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40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妙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戴雪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保，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平，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青浦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德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平，男，在上海青浦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上海妙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鼎公司)与被告上海青浦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吾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核后依法受理并予以合并审理。本案2019年3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妙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平、被告吾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娟、赵留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审价。本案于2019年8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妙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保、康军平、被告吾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娟、赵留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妙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吾悦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74,390元[其中：(1)合同金额为1,316,000元；(2)合同设计变更增加项目金额1,430,890元；(3)被告拒绝签字的增加项目27,500元]；2、判令被告吾悦公司支付利息(以2,774,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工程验收合格日2018年5月1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吾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4日,被告吾悦公司与原告妙鼎公司签订《工程改造施工合同》,由被告吾悦公司将位于青浦区淀山湖大道218号青浦新城吾悦广场青浦吾悦负一层主题街区的土建、给排水、机电设备类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妙鼎公司；工程包工包料施工，闭口价2,480,000元,开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3月25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工程整体竣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5月10日。双方对图纸设计变更增加项目的计价方式和标准没有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妙鼎公司按约于2018年3月25日投入施工,并严格根据合同的要求按质、按量、按时在2018年5月10日完成施工,并移交给了被告吾悦公司。在工程量问题上,因设计变更，合同内有减少、合同外有增加，本工程实际造价为3,518,390.04元。在付款问题上,被告吾悦公司仅支付了合同价的30%即744,000元,余款2,774,390元,被告吾悦公司以种种理由克扣并拒绝支付。为此，原告妙鼎公司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吾悦公司辩称：一、工程价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合同约定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支付1,488,000元，现工程至今未经验收，部分待整改项未完成，部分工程未施工或未按图施工。至今原告妙鼎公司都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二)合同约定原告妙鼎公司应先向被告吾悦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被告吾悦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原告妙鼎公司至今未提供增值税发票，被告吾悦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三)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24个月，质保金需待质保期满后支付，目前系争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二、工程结算。工程款按约应当按实结算，双方对于原告妙鼎公司实际未施工、部分少施工及所谓的签证工程款等扣除或增加达成合意。基于原告妙鼎公司存在上述偷工减料、未按图施工、未完成工程、未完成整改等情形、未提供验收资料等违约行为，被告吾悦公司依据合同第4.8条和第10.3条之约定，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妙鼎公司支付违约金496,000元；2、反诉费由原告妙鼎公司承担。针对反诉，原告妙鼎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1、反诉状确认了原告妙鼎公司按约交付了建设工程的事实，被告吾悦公司占有、使用、转移了工程，故不存在工程逾期或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吾悦公司均已实际接收和认可。2、被告吾悦公司按照合同第4.8及第10.3条主张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4.8条是对建设工程验收的约定，本案工程已经移交且由被告吾悦公司使用，即便没有验收，也视为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被告吾悦公司以此条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0.3条，工程已经由被告吾悦公司接收，也不存在逾期竣工问题。关于复检报告问题，根据合同6.9条约定，甲方验收不免除对工程质量的保证责任，从复验报告的内容看，属于整改的范围，原告妙鼎公司也如期进行了整改，是在夜间休业时进行整改的，不存在停业损失及罚金等问题，故原告妙鼎公司不应该承担损失。原告妙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工程，被告吾悦公司现以逾期竣工或质量有问题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吾悦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妙鼎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工程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青浦新城吾悦广场][青浦吾悦负一层主题街区土建机电工程]发包给乙方全包施工；第二条本合同项下工程工期为45日，开工日期暂定为20181年3月25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工程整体竣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本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及配合甲方完成相关部门的备案(如需)并移交甲方使用之日。第四条乙方履行完毕本合同土建机电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支付合同价款60%即1,488,000元；质保期满后,乙方提供的服务或产品不存在任何问题，经甲方流转审核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10%即248,000元,总计合同价款即总价税总额2,480,000元。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项下税金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满足合同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向甲方申请支付前,须为甲方开具等额合法完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达甲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税务机关核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供甲方查验,以证明发票的真伪,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甲方对增值税专用发票验证通过后,对于符合合同款项支付约定的进行支付。双方同意,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甲方委托事项后5日内,双方应共同对乙方完成情况进行验收：乙方需积极予以配合并提供所有验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与双方每项核价业务相对应的所有完成情况图片,价款依据：数量频次证明、质量合格证明等)。若乙方拒不配合验收并提供上述相关资料,甲方有权视为之完成情况不合格,并有权向乙方主张合同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该等违约金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款项中直接扣除。第八条本工程的保修期限为24个月,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甲方竣工验收单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第十条若乙方逾期竣工的,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义务的,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工程价款0.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另附有工程报价单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过后，妙鼎公司开展了施工。2018年5月18日，系争的主题街区开业经营。2018年9月4日-5日，吾悦公司与妙鼎公司人员根据工程量清单开展验收，并将验收情况由双方签字出具了《青浦主题街区改造验收(复验)报告-机电部分》，分别就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暖通工程罗列了验收情况(未施工、未按图施工、扣款处理)，并载明：工程物业中心针对根据图纸及现场施工情况，部分整改项已经完成，部分项目不具备施工条件(不存在安全隐患)建议成本进行扣款处理，以上需整改项须青浦项目验收合格报备总部工程部及成本后方可进行结算。吾悦公司与妙鼎公司一致确认：截至庭审时，吾悦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44,000元。审理中，当事人就涉案工程工程量申请司法审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进行司法审价，审价单位出具沪一测价鉴[2019]03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沪一测价鉴[2019]035号补01《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案上海市青浦区吾悦主题街工程(妙鼎公司承包施工部分)项目所涉工程造价为：(1)已施工的工程项目所涉造价为2,679,126.25元(其中“验收报告”中表明“现场验收未见”的项目所涉造价4,469.95元)；(2)妙鼎公司主张的电缆工程项目所涉造价9,916.21元；(3)妙鼎公司主张的灯具安装工程项目所涉造价的差价为55,644.36元(若法庭支持妙鼎公司的主张，则须计入总造价)；(4)配电箱项目所涉造价的差价149,572.05元(若法庭支持吾悦公司的主张，则须在总造价中扣除)；(5)石膏板顶面拆除工程项目、JDG20项目、签证3、签证4等项目所涉造价为149,095.07元(若法庭支持部分项目按吾悦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进行计算，则须在总造价中扣除)。为此审价，妙鼎公司垫付审价费用66,500元，吾悦公司垫付审价费用17,300元。对于审价中涉及的几个争议问题，双方当事人意见如下：(一)电缆工程。合同中有约定电缆工程，但图纸及现场均未见电缆工程。妙鼎公司认为已经按照合同实际施工，但在商铺装修前又被拆除了，故现场未见，但应予计费。吾悦公司认为现场未见、施工图纸上亦没有，不应计费。审价单位按照妙鼎公司提供的拆除前照片根据合同单价计算为9,916.21元。(二)灯具安装工程。合同内电器工程第1-11项[灯具]部分工程14,172元包含“灯具安装含接线盒、金属软管”等项目，但未对金属软管接线盒的价格进行单独计价；妙鼎公司未实际安装灯具。因合同报价与实际相较价格偏低，14,172元可能连灯具都不够购买，因此按照定额信息计算妙鼎公司已施工的金属软管接线盒等为58,000多元，扣除吾悦公司认可妙鼎公司实际施工3,000多元，即为目前差价55,644.36元。妙鼎公司认为合同清单中报的14,172元包含了灯具、金属软管和接线盒的价格，为何报价连灯具都不够购买之原因不清楚；另合同报价遗漏了广告灯箱的布线、金属软管、接线盒、灯带、LOG等，故应当按实计价。吾悦公司认为：合同清单所涉灯具为综合单价，包含灯具和金属软管、接线盒等。现场妙鼎公司未进行灯具安装，应当按照合同扣除未施工的价格仅计算已施工的部分，且该部分价格不能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格。关于漏项问题，未见相应的变更或需增项的变更通知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三)配电箱项目。妙鼎公司提交的签证变更通知单上列有配电箱数量，另附报送单价。审价单位对于配电箱，合同有约定价格的采用合同价格，没有合同价格的套用信息价格，考虑人工和主材核价为368,000元。妙鼎公司自行报价为328,001元，当时报送签证变更通知单时一并报送了价格，因吾悦公司没有异议，因此由张道辉签字确认。吾悦公司认为变更通知单有别于签证，吾悦公司未对配电箱的报价进行批价或认可；且妙鼎公司主张的价格超出市场平均价的一倍以上，按照市场价格应为218,427.95元。(四)石膏板顶面拆除工程项目。妙鼎公司提供的变更通知单载明“拆除原有顶面2,660平方米，新增顶面拆除552.40平方米”，有新增事实。审价中，三方审前会商时妙鼎公司与吾悦公司签字确认拆除面积为2,657.60平方米；审价单位以此面积按照合同价格计价为55,809.60元。吾悦公司虽认可拆除事实的存在，但不认可该变更通知单，按照原家乐福吊顶图纸计算，拆除面积没有这么多，应实际计价为41,713.95元，差额即为14,095.65元。(五)JDG20项目。该项目是部分在墙体内、隐蔽的不可见的拆线项目，为此当事人各自提供了图纸，根据妙鼎公司提供的图纸计价为133,350.66元，根据吾悦公司提供的图纸计价为75,346.47元，主要是图纸工程量差异导致差价为58,004.19元。因为无竣工图纸，审价人员无法从现场判断具体数据、无法判断双方图纸证据哪方更倾向于客观事实。(六)变更通知单3老风管拆除项目、变更通知单4新风管拆除项目。均属于合同外新增项目，故审价人员依据变更通知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套用定额分别计价为152,968.73元及21,917.60元。吾悦公司不认可两组变更通知单，认为变更通知单是在变更之前发出的；最终的工程量及价格从未进行确认，不能以此作为结算工程量及价格的依据，因此吾悦公司重新提供图纸，分别核价为85,168.82元及12,704.27元,产生差价67,781.91元及9,213.33元。(七)分机盘管及新风机项目。吾悦公司认为分机盘管及新风机存在审价重复计价情况。审价人员解释为：分机盘管一共101台，但依据双方的合同及投标文件载明，是区分电气工程和暖通工程按两个概念分别报价的，因此审价亦按合同约定分别计价；新风机或者空调机，现场一共15台，但依据双方的合同及投标文件载明，是区分电气工程和暖通工程按两个概念分别报价的，因此审价亦按合同约定分别计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吾悦公司与妙鼎公司签订《工程改造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被确认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妙鼎公司施工后，系争的主题街区已于2018年5月18日开业经营，可见至少自2018年5月18日起妙鼎公司已将工程交付吾悦公司。2018年9月初的复验报告亦可见，之前吾悦公司曾根据图纸及现场施工情况进行了验收，部分需整改的已经整改，部分项目不具备施工条件的建议成本进行扣款。至此，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实际施工情况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关于工程款结算争议问题，考虑到工程施工存在部分隐蔽性、部分过程性等特性，难以恢复或追溯到施工当时以还原事实本原，因此在处理本案争议时，本院在认定事实和确定金额时对双方当事人平等地采用相同的、严格的证据原则。(一)电缆工程，合同上虽有约定，但施工图纸及现场未见，未有证据证明妙鼎公司对此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不予计入总造价。(二)灯具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约定的首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处理。合同报价及内容应属当事人自愿且明知的，妙鼎公司要求按照市场价格来计算其已施工的灯具工程部分，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差价55,644.36元不予计入总造价。(三)配电箱项目，不论签证变更当时，吾悦公司是否对妙鼎公司的报价328,001元认可或批价；如认可，则按此价计算；如不认可则视为没有约定应按照审价单位的计价原则计价368,000元。吾悦公司自行核价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妙鼎公司主张价低于审价单位核价，因此采信妙鼎公司主张价328,001元，原审核差价149,572.05元不应在总造价中扣除，但需在总造价中扣除审价核价与妙鼎公司主张的差价39,999元。(四)石膏板顶面拆除工程项目，审价中双方当事人已对拆除面积确认一致，吾悦公司不认可签字确认的变更通知单、推翻审理中的自认，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确认即按双方确认的面积进行计价，差额14,095.65元不应在总造价中扣除。(五)JDG20项目，根据审价人员专业解释，属于隐蔽不可见工程，因施工当时未确定工程量且无竣工图纸，导致现在工程量难以明确，双方均有责任，因此对差额部分各半负担，在总造价中扣除29,002元。(六)变更通知单3老风管拆除项目、变更通知单4新风管拆除项目，均有吾悦公司签字确认的变更通知单记载拆除的工程量面积，吾悦公司不认可签字确认的变更通知单、推翻通知单载明的面积工程量，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按通知单载明的工程量计价，差额67,781.91元及9,213.33元不应在总造价中扣除。(七)分机盘管及新风机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约定的首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处理。合同报价及内容应属当事人自愿且明知的，现吾悦公司不认可原合同中区分电气工程、暖通工程分别计价的原则，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吾悦公司提出的桥价单价、电缆头单价以及验收报告中载明现场验收未见项目等问题，司法审价已经据实进行了单价调整，同时对于验收现场未见的造价4,469.95元应当在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对于妙鼎公司提出的吾悦公司拒绝签字确认的增加项目27,500元，同样因妙鼎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并计价。根据前述认定分析，结合司法审价，涉案工程应结工程价款为2,605,655.30元，扣除吾悦公司已付工程款744,000元，尚余1,861,655.30元。其中合同约定的248,000元因24个月质保期未届满，尚不符合支付条件，因此吾悦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1,613,655.30元。2018年5月18日，系争主题街区项目开业经营，吾悦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涉案工程，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60%工程款的条件，吾悦公司未予支付，依法应当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利息损失责任。合同确实约定了吾悦公司享有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先履行抗辩权；但从法律规定的基本精神和内涵来看，先履行抗辩权应当针对互为对价的义务，在不互为对价的义务之间适用先履行抗辩权有失公平。施工方的交付工程的义务与建设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互为对价的，在本案妙鼎公司已交付工程、吾悦公司实际使用工程经营的情况下，吾悦公司以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约定的工程款，显属不妥，有违诚实、信用、公平的基本原则。关于反诉，吾悦公司以妙鼎公司存在偷工减料、未按图施工、未完成工程、未完成整改等情形、未提供验收资料等违约行为，要求妙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验收报告显示，双方实际进行了验收，需整改的已整改，不具备施工条件的合意进行成本扣款。故此，吾悦公司反诉主张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青浦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妙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613,655.30元；二、被告上海青浦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妙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613,655.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三、反诉原告上海青浦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8,995.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4,497.60元，由原告妙鼎公司负担人民币4,836.10元，由被告吾悦公司负担人民币9,661.5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370元，由反诉原告吾悦公司负担。司法审价费人民币83,800元(其中妙鼎公司垫付了人民币66,500元，吾悦公司垫付了人民币17,300元)，由原告妙鼎公司与被告吾悦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冬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