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9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金源通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化工路1号2层。 法定代表人：郝贡珍，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段金星，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郝贡珍，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义，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彤丽，女，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桐晖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保利世界贸易中心C塔2010-2011房。 法定代表人：张彤丽，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山西金源通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因与被申请人张彤丽、广州市桐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申请再审称：（一）2015年5月28日，金源通公司通过员工原柳叶的电子邮箱向桐晖公司员工沈胜鹏的电子邮箱发送了19个药品文号全部技术资料（包括全部工艺资料）的电子扫描版本。2015年12月9日，段金星代表金源通公司与张彤丽代表的桐晖公司签订了《山西金源通制药有限公司技术软件移交资料确认单》，确认桐晖公司收到19个药品全部再注册批件原件。因此，金源通公司、段金星和郝贡珍已依约完整移交全部药品技术资料，不构成违约。（二）在全部药品技术资料已依约完整移交的前提下，张彤丽未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75万元，而仅支付了307万元，属严重的单方违约。（三）《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因乙方（张彤丽）单方原因未能完成新厂的投资建设或乙方放弃投资建设的，对于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因张彤丽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也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新建厂房，构成根本违约，金源通公司不应退还股权转让款457万元。同时，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承包经营合同书》提前终止，桐晖公司已交纳的承包费中剩余的87.5万元充抵《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三笔应付股权转让款，即该承包费的性质已变更为股权转让款，金源通公司依照《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也不应退还87.5万元股权转让款。（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不予退还457万元股权转让款和87.5万元股权转让款均属于《合作协议书》中的违约金条款，不受合同解除的影响；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本案相关协议后，要求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退还前述款项，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是否应退还张彤丽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7万元；（二）金源通公司是否应退还桐晖公司承包费87.5万元。 （一）关于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是否应退还张彤丽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7万元的问题 2015年5月14日甲方段金星、郝贡珍与乙方张彤丽，丙方金源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第一笔、第二笔应付股权转让款和药品技术资料移交问题约定：“第一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5工作日内，乙方先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10%，计150万元……第二笔：乙方收到政府批复同意设新厂的生产地址变更文件后5工作日内，再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25%，计375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5工作日内，甲方、丙方将附件一《药品生产技术清单》中产品的技术资料以纸质资料形式一次性完整的转交给乙方，双方签字确认……”原审查明，2015年5月20日，张彤丽向段金星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5年5月28日，金源通公司通过其员工原柳叶的电子邮箱向桐晖公司员工沈胜鹏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协议约定的《药品生产技术清单》所载19个药品文号的所有技术资料电子扫描件。2015年12月4日，甲方段金星、郝贡珍、乙方金源通公司与丙方张彤丽、丁方桐晖公司就《合作协议书》中第二笔37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等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将技术转让清单中产品的所有技术资料（含注册批件及变更、再注册的全套资料、质量标准等法定和现有资料）原件移交给丁方，双方签署《交接清单》确认……丙方张彤丽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丙方确认技术转让清单中所有产品的全部资料完整移交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第二笔转让款375万元……”2015年12月9日，段金星与张彤丽对19个药品再注册批件原件进行了移交确认，形成移交资料确认单，最终确认有7个药品“2012年再注册资料无工艺资料”，1个药品“2012年再注册资料无工艺资料，未提供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品标准原件”。2016年1月11日、2016年5月10日，桐晖公司、张彤丽先后两次向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发函，要求再次核查、移交8个未完整交付的药品资料。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8日，张彤丽分两次共向段金星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7万元。原审另查明，2016年12月，金源通公司将其持有的案涉《药品生产技术清单》中的14个药品批准文号转让他方。 综上，张彤丽依约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后，金源通公司未严格履行《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药品生产技术清单》中产品的技术资料以纸质资料形式一次性完整的转交”的约定，仅以电子邮件形式交付了药品技术资料的电子扫描件；此后，金源通公司亦未能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完整交付19个药品的全部资料，其中7个药品“2012年再注册资料无工艺资料”，1个药品“2012年再注册资料无工艺资料，未提供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品标准原件”，经催告后仍未交付。而后，张彤丽也未按《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次性付清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75万元，而仅支付307万元。另，张彤丽未依约投资建设新厂。因此，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关于按《合作协议书》违约金条款“因乙方（张彤丽）单方原因未能完成新厂的投资建设或者乙方放弃投资建设的，对于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的约定，对张彤丽已付457万元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基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判令在解除《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后，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退还张彤丽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7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金源通公司是否应退还桐晖公司承包费87.5万元的问题 《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金源通公司与丁方桐晖公司一致同意于2015年11月30日终止《承包经营合同书》，丁方桐晖公司已经交纳的一年的承包费中剩余的承包费87.5万元，充抵《合作协议书》第三笔应付款，乙方金源通公司不再退还丁方桐晖公司，变更后的第三笔款为RMB287.5万元。”据此，87.5万元原系金源通公司应退还给桐晖公司的承包费，基于《补充协议书》约定，充抵作《合作协议书》中第三笔应付股权转让款。如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所论述，因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已经履行的恢复原状，故原审法院判决金源通公司退还桐晖公司该87.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金源通公司、段金星、郝贡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西金源通制药有限公司、段金星、郝贡珍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淑芳 审判员  万会峰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蒙蒙 书记员黄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