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4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炎，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江西省安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兼生产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明富，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577559765Y，单位地址眉山市铝硅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付圣棚。 诉讼代表人刘志英，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系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人付川，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江西省安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圣棚，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江西省安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兴莹，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江西省安义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南昌鑫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江西省安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国勇，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销售业务代表，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仪虎，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江西省安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昆山苏润特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江西省无锡市。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6年3月9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河，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江西省安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喻丽丽，女，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原财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国炎、付川、付圣棚、彭兴莹、杨国勇、王仪虎、王河、喻丽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川1402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璐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炎及辩护人唐明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金隆公司）为获取4.5%-5%的开票费，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自2014年2月至2016年向昆山市张浦镇佳维线路板设备维修部等24家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价税金额总计11163657.84元，税额总计1622069.87元。其中被告人即股东杨国炎、实际控股人付川共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价税金额总计11163657.84元，税额总计1622069.87元。被告人即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付圣棚（2015年3月离开公司后未参与公司管理）参与共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价税合计3846900元，税额558951.21元。被告人即财务主管喻丽丽、王河负责资金回流，喻丽丽（2014年10月前担任公司财务主管）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351900元，税额487028.13元，王河（从2014年10月开始担任公司财务主管）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7811757.84元，税额1135041.74元。以上虚开行为中，被告人彭兴莹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6264228.84元，税额948691.38元，被告人杨国勇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8233194元，税额614352.94元，被告人王仪虎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795000元，税额406111.11元。 上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实际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单位已向税务机关预补缴增值税款，受票公司除昆山百益特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昆山欧意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案发后已补缴涉案税款。 另查明，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623544元，被告人杨国勇主动退缴160000元，被告人王仪虎主动退缴55900元，被告人彭兴莹主动退缴100000元。经查，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为513976元，被告人彭兴莹违法所得为58795元，被告人杨国勇违法所得为53087元，被告人王仪虎违法所得为55900元。 还查明，八被告人自动投案,其中被告人付川、付圣棚系经被告人杨国炎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杨国勇系经被告人杨国炎劝说后由杨国炎陪同到案，到案后八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杨国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岷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仪虎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6年3月9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移送案件线索函，户籍信息，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人事组织结构情况说明，付圣棚任职证明，记账凭证，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送货单，销售合同，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汇总表，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银行流水，被告单位完税证明，购票公司补缴税款证明，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06）昆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东坡区人民法院（2014）眉东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书，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1、史某、廖某、张某1、张某2、吴某1、柳某、胡某、李某、张某3、王某2、杨某1、吴某2、刘某、赖某、谢某、陈某、朱某、何某、潘某、王某3、丁某、杨某2、郑某、付某、任某、熊某、蒋某、万某、缪某、沈某、袁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国炎、付川、付圣棚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河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喻丽丽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兴莹、杨国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仪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国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其在2014年2月至2016年期间不间断的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国炎、付川、付圣棚、彭兴莹、杨国勇、王仪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河、喻丽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八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仪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彭兴莹、杨国勇、王仪虎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涉案税款已大部分补缴，对被告单位和八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4）眉东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杨国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宣告部分；被告人杨国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付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彭兴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付圣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六、被告人杨国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王仪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王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喻丽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对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513976元、被告人彭兴莹的违法所得58795元、被告人杨国勇的违法所得53087元、被告人王仪虎的违法所得559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炎以其不是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不应当对2016年前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付川、付圣棚、彭兴莹、杨国勇、王仪虎、王河、喻丽丽均无辩解意见。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四川顺金隆铝业有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炎、原审被告人付川、付圣棚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王河、喻丽丽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彭兴莹、杨国勇、王仪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关于上诉人杨国炎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国炎不是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不应当对2016年前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并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国炎作为负责公司生产的股东之一，在2015年3月前被主管财物的股东即原审被告人付圣鹏告知单位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时，未明确表示反对，对公司实施该犯罪起到纵容作用，其具有主观明知的故意；2015年3月以后，杨国炎与原审被告人付川全面管理公司，二人共同决定延续之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杨国炎系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应当对此期间公司的虚开发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杨国炎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具有再犯罪的危险，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充分考虑杨国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