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5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商务运营中心太古广场第五层。 负责人：邱祥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岩市古田圣地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古田镇上洋村。 法定代表人：陈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庆云，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龙岩市古田圣地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因车辆碰撞行人，造成行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保险合同纠纷，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在赔偿受害人损失后，获得了向保险公司主张权益的权利。案涉车辆闽Ｆ×××××号观光车经司法鉴定认定是机动车，属于中型客车，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而未投保，仅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险种属于商业险。原审判决均遗漏查明该事实，造成本应由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全部归责于商业险赔偿范围，故其赔偿金额应为第三者的所有损失216640.5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106640.5元，再扣减免赔额10%。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核心问题系事故车辆的性质，原审法院未加以审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及相关法律，并适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定案，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发表如下意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尽管本案涉及的观光车是机动车，属于中型客车，但其有证据证明是属于场内专用车辆，操作这些设备的人员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就可以上岗。根据保险条款第二条的约定，保险合同中非机动车是指依法不属于机动车管理登记范围内的交通工具，而涉事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管理范围的车辆，是作为特种设备来使用的，因此可以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有效的。同时根据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体现涉案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建议我方按机动车进行投保。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明知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依然对涉案车辆承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即使投保的对象错误，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应当驳回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的再审申请。 再审审查查明，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组织的询问中，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陈述其一二审并未提出事故车辆系机动车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其对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赔偿份额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原因是其在一二审过程中未发现该抗辩事由，之后才发现该抗辩理由。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陈述其在对事故车辆进行承保的时候明知事故车辆属于机动车，其有要求对方去投保交强险，对方考虑到费用的问题，只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则陈述，事故车辆是新车，是首次投保。本案事故发生前，有其他同类型车辆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也有发生刮擦的小事故获得赔偿的。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的所有车辆都有投保交强险。 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在其处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车辆清单，拟证明电机编号N00428、N00474这两辆车与出险车辆同样是属于旅游观光车，这两辆车有投保交强险，也在其处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交强险期限与在其处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是有重合的；2.五张交强险保险单（抄单），拟证明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对五辆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与这五辆车的性质是一样的，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对于事故车辆属于机动车需要投保交强险是明知的。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保险公司承保的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的车辆数量和相关参数，而不能证明其他内容，电机编号N00428、N00474这两辆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这五张保险抄单未加盖任何保险公司的公章，其也没有交过保费。本院认证如下：因双方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仅能证明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向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投保的车辆数量和相关参数，不能证明电机编号N00428、N00474这两辆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与这两辆车类型相同亦应投保交强险。对证据2因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未能提交原件核对，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车辆是否应投保交强险；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是否明知事故车辆应投保交强险；如事故车辆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主张其赔偿额应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事故车辆是否应投保交强险的问题。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经司法鉴定为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故案涉事故车辆应投保交强险。 （二）关于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是否明知事故车辆应投保交强险的问题 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在本院询问中陈述在事故车辆作为新车首次向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投保之前，对同类型的车辆在别的保险公司投保过交强险，在本案事故之后对与事故车辆同类型的所有车辆亦均投保了交强险。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作为一家旅游公司，拥有相当数量的旅行观光车，其作为车辆的所有者和管理者，结合其之前对于与事故车辆同类型的车辆投保过交强险，可认定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对事故车辆应投保交强险是明知的。 （二）关于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主张其保险赔偿额应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 案涉事故车辆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险种不属于国家强制保险的种类，应认定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明知本案事故车辆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仅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应由投保义务人即龙岩古田圣地旅游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主张其保险赔偿额应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因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无正当理由，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其保险赔偿额应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抗辩理由，一二审法院未对其该抗辩理由予以审理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人寿财险龙岩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龙岩市新农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峥峥 审判员  黄晓文 审判员  高晓嵘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秀琼 书记员赵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