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6836号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1号院内6号楼（北）一层115-8。法定代表人：王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元君，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元日报社，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二段899号。法定代表人：李斌，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才，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萍，女，该单位职员。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美好公司）与被告广元日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意美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被告广元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才、李俊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意美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21幅摄影作品（因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2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8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在其《广元新闻网》（www.gyxww.cn）相关栏目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1幅摄影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广元日报社辩称：一、广元新闻网是依法成立的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单位，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元新闻网是广元市委宣传部主管、广元日报社承办，于2008年创办。按照国务院《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292号）之规定，广元新闻网取得了四川省电信管理机构准予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许可，备案许可号：蜀ICP备08012233号-1，并取得了四川省网信办授予的准予从事新闻信息服务资格，备案号：川新备08-070013，取得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资质，按规定具备转载新闻、时政类通讯信息和提供政务类电子公告服务业务的资格。因此，广元日报社与广元新闻网是两个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告起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系被告错误，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滥用诉权造成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广元新闻网转载于“中国网”、“中华网”、“红网”的涉案作品，发生在2009年、2010年、2012年，转载时，注明了作品来源，转载行为没有营利目的、没有侵权动机，传递了正能量。被转载的文章中，即便使用的是闫守玉的摄影作品，闫守玉是否授权使用，也不是转载人需要审查的问题。原告认为广元新闻网转载的作品涉嫌侵权，依据明显不足。过去的近10年时间里，广元新闻网没有收到任何单位或个人主张权利的通知，也没有收到任何涉嫌侵权通知。原告直接将被告告上法庭，让被告千里应诉，既浪费了宝贵的诉讼资源，也浪费了被告的人力物力财力。原告即便认为广元新闻网涉嫌侵权，通知广元新闻网后，是可以及时删除，并就相关作品的稿酬妥善解决，不会产生巨额费用。总之，原告错列被告，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为化解矛盾，减少累诉，广元新闻网愿意向著作权人支付168元稿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目录以及电子文件截图，证据显示：编号038-0930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717，完成日期为2007年11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河南登封嵩山中岳庙名山第一坊，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8MB；编号019-3729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718，完成日期为2004年4月28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湖南岳阳洞庭湖湿地，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5MB；编号020-0538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719，完成日期为2004年9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山西恒山风光，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6MB；编号023-0448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0，完成日期为2006年2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云南丽江古城，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6MB；编号021-5163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1，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贵阳青岩古镇老街，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9MB；编号023-4312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2，完成日期为2006年12月3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杭州西湖夕照山，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1MB；编号023-1403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3，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云南元阳梯田，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0MB；编号020-7343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4，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1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九寨沟箭竹海，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7MB；编号019-5014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8，完成日期为2004年6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河北北戴河海滨浴场，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7MB；编号020-6640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5，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峨眉山金顶云海，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1.7MB；编号023-2027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57，完成日期为2006年11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浙江普陀山南海观音立像，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4MB；编号019-784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306，完成日期为2004年8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山西太原中国煤炭博物馆，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5MB；编号017-2816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89，完成日期为2005年9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新疆吐鲁番高昌故城，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5MB；编号030-0118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90，完成日期为2007年10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辽宁兴城，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5MB；编号017-6607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634，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陕西西安古城长乐门城楼，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3MB；编号020-8637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635，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成都杜甫草堂草堂书屋，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4.1MB；编号021-0715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516，完成日期为2004年10月30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广州中山纪念堂，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1MB；编号020-5596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06，完成日期为2004年12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广西北海珠海路老街，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1.4MB；编号018-5479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39，完成日期为2004年3月3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湖北武汉磨山盆景园，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7MB；编号018-7476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57，完成日期为2004年8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沈阳新乐遗址，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5.6MB；编号019-4316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352，完成日期为2004年5月9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湖南南岳衡山麻姑仙境瀑布，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1MB。创意美好公司（乙方）提交的2017年6月29日与闫守玉（甲方）签订的《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及《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于2010年7月1日前拍摄的全部五万余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永久性转让给乙方，由于作品量大，以发表于http://www.ccnpic.com网站中署名闫守玉的作品为准，自协议签订之日，权利转移。《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将原协议生效前享有的涉及转让作品维权的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将在原协议生效之前所做的尚未提起诉讼的公证书全部提交原告。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了发布在http://www.ccnpic.com网站上的上述作品截图。根据域名信息备案管理查询结果，广元日报社为广元新闻网的主办单位，网站首页网址为www.ybxww.cn。2018年4月24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980号公证书，对下述操作进行了证据保全：1、通过局域网登录互联网，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205/128132.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新建WORD文档，将网页内容拷屏保存至该文档后打印，下同），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4页；2、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205/128132_6.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5-8页；3、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205/128132_7.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9-12页；4、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9/38551_3.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3-14页；5、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9/38551_4.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5-16页；6、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9/38551_5.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7-18页；7、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9/38551_6.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9-20页；8、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9/38551_8.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21-22页；9、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9/38551_9.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23-24页；10、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9/38551_10.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25-26页；11、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102/85658.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27-30页；12、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012/80792_6.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31-32页；13、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012/80792_10.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33-34页；14、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001/49161.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35-37页；15、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001/49161_7.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38-40页；16、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001/49161_8.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41-43页；17、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11/43626_4.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44-46页；18、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12/46314_5.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47-48页；19、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1008/69807_6.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49-51页；20、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yxww.cn/travel/GNLY/200907/33093.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52-57页;……38、关闭上述页面，结束本次操作。广元日报社在其主办的网站中使用的21张图片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一致。以上事实，有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电子文件截图、《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作品发布截图、公证书及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电子文件截图、《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作品发布截图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广元日报社主办的网站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广元日报社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创意美好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广元日报社主张广元新闻网是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能够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广元日报社是广元新闻网的主办单位，且广元日报社认可广元新闻网未进行法人登记，故对广元日报社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创意美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且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广元日报社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创意美好公司未提交发票予以佐证，考虑到确有公证书存在以及公证书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公证费的金额由本院予以酌定。对于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也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元日报社赔偿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800元、合理费用4000元，合计208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元，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76元（已交纳），被告广元日报社负担2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