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福鸣，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霞浦县，住三明市永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华，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庆中，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8]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福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詹志华、被告人黄福鸣及其辩护人陈秋华、吴庆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福鸣于2010年12月在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注册成立了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4月份收购了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并先后在福建省南平市、湖南省长沙市、广东省深圳市开办分厂。2011年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黄福鸣以公司需要资金投资为由，并以4分分红等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投资，吸引了刘某1、张某5、郭某、黄某1、林某3、林某1、林某2、王某、刘某4、庄某、李某2、郑某、石某、张某1、李某1、谢某、刘某2、刘某3、朱某、许某、林某4、黄某2、张某3等人参与投资，共计吸收资金达人民币1547万元。2014年初，被告人黄福鸣经营的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和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因债务问题而倒闭，造成了上述人员损失达人民币780.54万元。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黄福鸣在永安市上坪乡西溪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永安市公安局燕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银行明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黄福鸣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1、张某1、黄某1、庄某、张某2、林某1、林某2、林某3、王某、郭某、陈某1、石某、郑某、朱某、刘某2、刘某3、林某4、张某3、李某1、李某2、黄某2、刘某4、刘某5、许某、谢某、刘某6、张某4、林某5、殷某、林某6、刘某7等证言；3、被告人黄福鸣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福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投资获取高额回报为名，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547万元，数额巨大，并造成部分人员经济损失达人民币780.5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福鸣辩称，其只向刘某1、张某5、张某1、黄某1借款，没有公开融资，与刘某1、张某5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其实际向刘某1借款339万元，张某5的账应该以审计报告为准，其收到张某5借款520万元，有多开400多万元的借条，刘某1有虚增190万元的借条，且还款金额超过实际借款金额，并没有给借款人造成损失，故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福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福鸣无罪。1、被告人黄福鸣借款对象特定，只向张某5、刘某1、张某1、黄某1借款，也未要求刘某1、张某5向他人借款，且从未向社会公开宣传融资信息；2、借款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3、所借款项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4、若认定被告人黄福鸣构成犯罪，因未造成证人的经济损失，应免于刑事处罚。 被害人刘某1书面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调整为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福鸣于2010年12月在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注册成立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4月份收购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并先后在福建省南平市、湖南省长沙市、广东省深圳市开办分厂。2011年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黄福鸣以公司需要资金投资为由，并以4分分红等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投资，吸引刘某1、张某5、郭某、黄某1、林某3、林某1、林某2、王某、刘某4、庄某、李某2、郑某、石某、张某1、李某1、谢某、刘某2、刘某3、朱某、许某、林某4、黄某2、张某3等人参与投资，共计吸收资金达人民币1182万元。2014年初，被告人黄福鸣经营的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和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因债务问题而倒闭，造成了上述人员损失达人民币219.04万元。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黄福鸣在永安市上坪乡西溪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陈述、借条、证据说明、收条、银行明细、投资分红表、投资款明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资金情况表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左右，其通过张某5汇款投资黄福鸣在山东汶上县的纸厂。黄福鸣回霞浦其接待2次，参加饭局是其家人和亲戚，其中有次张某5夫妻和黄某1也参加，张某5接待两次就其和张某5家人，吃饭过程中其和张某5问黄福鸣公司效益等，黄福鸣介绍公司情况，说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做成上市公司，叫其等人有钱可以投资，每月按4%分红，亏本与其无关，其没有多少资金，黄福鸣叫其向亲戚朋友筹集。其与黄福鸣之间没有现金往来，黄福鸣每次打电话给其需要资金，其自己或介绍投资直接汇款的，都会事先打电话给黄福鸣，黄福鸣会指定账户，在收到后会电话告诉其，有几笔汇给刘某6。黄福鸣只认其一人，亲戚朋友汇的投资款全部归到其名下，黄福鸣出具收条，经张某5汇款的，张某5出具收条。从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11月，共投资723万元，收到分红300多万元，经张某5汇的投资款131万元，张某5分红给其，黄福鸣安排刘某6和上海公司财务汇分红款，其再分给亲戚朋友，张某1的投资款是黄福鸣直接汇的。 投资的723万元中，其本人401万元，亲戚朋友投资322万元，林某240万元直接汇给黄福鸣分红8万元，林某161万元其中直接汇黄福鸣15万元，分红18.84万元，石某直接汇30万元分红6万元，庄某40万元分红15万元、刘某220万元分红4万元、林某48万元分红3万元、刘某318万元分红5.2万元、黄某25万元分红2万元、许某10万元分红2.4万元、张某35万元分红3万元、李某210万元分红4.8万元。张某1直接汇30万元分红10多万元，黄福鸣是联系张某1投资事宜，分红也是黄福鸣直接汇。张某5的亲戚中郭某15万元分红3万元、刘某410万元、朱某10万元、谢某10万元分红7.3万元，是张某5叫四人通过其汇款给黄福鸣。 庄某、林某2、林某1、张某1和黄福鸣有见面接触，林某2、林某1有和其到上海、山东公司考察。2012年至2013年，其有去上海易事利公司七八次，好几栋厂房中只有一间厂房安装一台机器偶尔生产。2013年初，其多次打电话给黄福鸣催讨投资款，黄福鸣以各种理由回避。其了解到上海易事利公司于2013年11月欠山东晨鸣纸业货款被山东寿光法院查封。2014年初，黄福鸣说上海易事利公司资金链断了要倒闭，叫其把收条改成借条后到法院诉讼，等厂房卖了才能分到钱。其把张某5、黄某1的收条收集一起，黄福鸣核对后全部改为借条，由上海易事利公司担保加盖公章。2014年4月，其向宁德中院起诉，黄福鸣委托傅某出庭，调解协议是黄福鸣、上海易事利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前偿还借款592万元及利息。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2、被害人张某1陈述、银行业务回单、银行明细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黄福鸣是同学关系。2012年7月份，被告人黄福鸣回霞浦介绍说上海纸业公司利润可观，准备扩大规模，让其投资，按4%分红。2012年8月19日，其丈夫陈济川转账30万元到黄福鸣农行账户，黄福鸣写收条给刘某1，说投资款统一归到刘某1，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收到分红18万元。2013年12月，其听刘某1说上海公司欠钱被起诉，已于2013年6、7月份被查封。为打官司，黄福鸣写的投资款收条由刘某1带去上海改为借条。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3、被害人黄某1陈述、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黄福鸣是同学。被告人黄福鸣叫其投资在南平办的一家办公用纸分切厂，2012年7月，还叫其投资在上海的一个公司，按4%分红，亏了算他的，还说张某5、刘某1都有投资。2012年8月，其投资30万元并汇到黄福鸣的农行账户。2012年9月，黄福鸣叫其管理上海易事利公司，负责整理厂房，其又投资20万元汇到黄福鸣农行账户，垫付装修材料款8万元，2012年11月初，黄福鸣写投资款58万元的收条，到2013年11月，分红钱都是汇到其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0日，黄福鸣打电话说公司还需要资金叫其投资，其于12月21日汇12万元到黄福鸣账户，2014年2月，黄福鸣写投资款收条。2014年3月，黄福鸣叫其到上海把投资款收条改为借条到法院起诉，其联系张某5、刘某1等人到上海，将收条交给刘某1，黄福鸣改为借条。2014年6月，其起诉霞浦法院，傅某有出庭。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4、证人张某5证言、借条、银行交易单、分红明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资金情况表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初，被告人黄福鸣说在山东汶上县注册公司做生产加工办公用纸，叫其投资，其垫资50万元施工厂房，2011年6月，公司开始生产，黄福鸣讲垫资作为投资款，按4%分红。2012年5月，其帮忙黄福鸣在南平办的一家山东公司分厂进行厂房建设，其垫资的28万元也作为投资款。上海易事利公司是2012年5月左右买的，黄某1和刘某1有帮忙，黄福鸣在筹办过程中说公司要扩大规模叫其有资金再投资，其说个人没多少资金，黄福鸣说亲戚、朋友想投资也可以，但只认其。黄福鸣回霞浦在环岛酒店吃饭时，其妻子、刘某1、张某2、张某4、林某1、林某2、李某2、庄某、黄某1等人在场，黄福鸣介绍了山东、上海公司规模和效益，叫其等人有钱继续投资，黄福鸣回霞浦几次在其家吃饭也都有讲到，叫其投资或叫其介绍亲朋投资，其每次汇款都会打电话给黄福鸣，告知黄福鸣今天亲戚、朋友有一笔款要不要，黄福鸣要就会指定汇到刘某6或黄福鸣账户。刘某6是山东公司的管理人员兼出纳，黄福鸣每次回霞浦，都将汇款票据收走统一写投资款收条给其。2013年12月，黄福鸣叫刘某1到上海，说山东、上海公司破产被起诉，财产被冻结，黄福鸣讲投资款收条改为借条到法院起诉，到时卖了才可能分到钱。其和刘某1、黄某1、林某3、王某等人到上海，黄福鸣把投资款收条全部收回，改为借条，921万元共计8张借条。2014年上半年，其和刘某1向宁德中院起诉，傅某到庭调解，约定黄福鸣、上海易事利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借款895万元及利息，但至今未偿还。 投资的921万元中刘某1131万元，含李某128万元，分红48万元；李某230万元，分红7.2万元；王某60万元，分红18万元；林某370万元，分红21.7万元；刘某436万元，分红12.3万元；郭某60万元，分红20.7万元；郑某30万元，分红6.8万元；朱某10万元，没有分红。其个人也有投资，其实际只有汇款500万元，投资款黄福鸣按4%分红，利息支付到2013年11月，黄福鸣、刘某6共汇款602.91万元。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5、证人庄某、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和刘某1老婆张某4是姐妹。2012年6月15日，庄某拿5万元给刘某1投资到黄福鸣的上海公司，每月4%分红。刘某1、张某5在霞浦环岛酒店请黄福鸣吃饭时，其二人有参加，黄福鸣介绍上海、山东纸厂生产效益很好，说如果有闲钱可以投资，保证按4%分红。后黄福鸣打电话给刘某1说上海公司需要资金，从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其二人通过刘某1分4次又投资了35万元。黄福鸣只认刘某1，统一写收条给刘某1，共分红15万元。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6、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系其姐夫。其和刘某1、张某5夫妻、张某4、林某2有到黄福鸣山东、上海公司参观，黄福鸣介绍厂区规模和生产效益情况，叫其等人有闲钱可以投资。2012年初至2013年11月，其通过刘某1投资黄福鸣山东、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46万元，按月4%分红15万元左右，2013年12月23日又汇款15万元给黄福鸣，合计61万元，黄福鸣统一写投资款收条给刘某1，后为打官司改为借条。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7、证人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系其姐夫。其和刘某1、张某5夫妻、林某1有到黄福鸣山东、上海公司参观，黄福鸣介绍厂区规模和生产效益情况，叫其等人有闲钱可以投资。后刘某1说黄福鸣上海易事利公司扩大规模需要资金，按4%分红，2013年7月，其丈夫黄招乐转账40万元到黄福鸣农行账号，黄福鸣打收条给刘某1，后改为借条，共分红6.4万元。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8、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刘某1系其堂叔。2013年7月初，刘某1打电话叫其投资他朋友上海的纸厂，按4%分红，2013年7月6日，其投资30万元，至2013年12月，共分红6万元。 9、证人朱某证言、收条证实，张某5系其堂弟，刘某1系其朋友。2013年12月初，张某5说他朋友在上海有一家纸厂，生意很好，按3%分红。2013年12月20日，张某5让其将投资款10万元给刘某1一起汇到上海，刘某1出具收条，未拿到分红。后听张某5说，上海公司倒闭，他们向法院起诉。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1系其叔叔。2013年7月，刘某1叫其投资他朋友上海的纸厂，按4%分红。2013年7月6日，其将投资款20万元现金给刘某1，至2013年12月，共分红4万元。2014年1月，刘某1告诉其上海公司倒闭。 1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刘某1系其哥哥。2013年2月中旬，刘某1叫其投资他朋友上海的纸厂，按4%分红。其分3次合计投资18万元，都是现金交给刘某1，至2013年底共分红5.2万元。2014年1月，刘某1告诉其上海公司倒闭。 12、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刘某1系其姐夫。2012年12月初，刘某1叫其投资他朋友上海的纸厂，按4%分红。其分2次合计投资8万元，都是现金交给刘某1，至2013年12月共分红3万元。2013年12月底，刘某1告诉其上海公司倒闭。 13、证人张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系其妹夫。2012年8月中旬，刘某1说其朋友上海的纸厂要扩大规模，按4%分红，让其投资。2012年8月20日，其将投资款5万元现金交给刘某1，至2013年12月，共分红3万元。黄福鸣回霞浦，刘某1在环岛酒店请吃饭，庄某、张某1、刘某1夫妻等人参加，期间，黄福鸣介绍上海、山东纸厂投资规模和经营效益情况，说要办分厂，把公司做大，还说投资到其公司钱保证不会亏，让大家有闲钱继续投资，分红保证不低于4%。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14、证人李某1证言、收条证实，其与刘某1系朋友关系。2013年3月初，刘某1说他朋友上海的纸厂扩大规模需要资金，月按4%分红，让其投资。2013年3月19日，其联系刘某1后，将投资款28万元汇到张某5提供的刘某6账户，张某5说黄福鸣只认他和刘某1，会统一写收条，张某5向其出具28万元的收条，共分红10.8万元。2014年1月，刘某1告诉其上海公司倒闭了，其投资的28万元和张某5名下的投资款一起结算，刘某1、张某5将黄福鸣和上海公司起诉到法院。 1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刘某1系其女儿干爹。2013年2月，刘某1说他朋友上海的纸厂扩大规模需要资金，让其投资，月分红按4%。2013年2月10日，其将投资款现金5万元交给刘某1，刘某1说该投资款记在他名下，共分红2万元。2013年12月30日，刘某1告诉其上海公司倒闭，后刘某1、张某5将其朋友和上海公司起诉到法院。 16、证人许某证言、收条证实，其与刘某1妻子张某4系同事关系。2013年6月，张某4说有投资上海纸厂，每月按4%分红。2013年6月14日，其汇款10万元到刘某1账户，刘某1出具收条，共分红2.4万元。2014年1月，刘某1告诉其上海公司倒闭。 17、证人谢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某5系同学关系。2012年5月，张某5叫其投资黄福鸣的纸厂，每月按4%分红，后其将1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5，投资分红的钱转移到刘某1处，共分红7.2万元。2013年12月底，张某5告诉其上海公司倒闭。2014年初，刘某1把投资款收条拿到上海改成借条拿到法院起诉。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18、证人郭某证言、收条证实，其和张某5妻子是干姐妹。2012年12月，张某5说被告人黄福鸣上海的纸厂，生意很好，叫其投资，按3%分红。其分三次交给张某550万元现金，2013年3月4日，又汇款10万元，黄福鸣统一写收条给张某5，2013年4月，张某5写了2张合计60万元的收条给其。2013年7月，张某5叫再投资，其将15万元投资款给刘某1一起汇到上海。至2013年12月，张某5经手的60万元按3%分红20.7万元，刘某1经手的15万元按4%分红3万元。后听张某5说黄福鸣纸厂倒闭，把投资款收条全部改为借条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 19、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郭某丈夫。2012年10月，其夫妻二人和张某5夫妻等人到福州，黄福鸣介绍公司经营情况，说效益很好，还和外资企业合并搞上市，如果看好可以投资一点。2012年12月，张某5叫郭某投资。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20、证人李某2证言、收条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张某5系朋友关系。2012年11月28日，张某5说他朋友上海的纸厂生意很好，让其投资，按3%分红，次日，其将投资款现金10万元交给张某5，张某5将该款项通过刘某1汇到上海。2013年1月、2月、6月，又分3次将投资款现金各10万元交给张某5，共计投资40万元，共分红12万元。黄福鸣只认张某5和刘某1，由刘某1和张某5向出具收条。后上海公司出事，其和张某5、刘某1到上海找黄福鸣，黄福鸣委托傅某出面，叫其等人到法院起诉，将原来的投资款收条全部改为借条，后张某5出具收到其妻子“房华”的投资款收条。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21、证人刘某4、刘某5证言、收条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5与张某5系朋友关系，是黄福鸣的前同事。2013年农历正月十五后，张某5说黄福鸣在上海和山东有两个公司，效益很好，月分红按4%，让其夫妻二人投资。刘某4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3月23日、4月28日各转账10万元，于5月10日拿现金6万元给张某5，于12月22日按张某5要求将10万元现金交给刘某1，合计投资46万元，共分红12.3万元。刘某4和张某5到银行汇款，张某5都会打电话告诉对方钱已经汇出去。黄福鸣只认张某5和刘某1，因此收条是张某5和刘某1出具。2013年4、5月份，其夫妻和张某5夫妻、刘某1夫妻及刘某1亲戚十几个人到浙江普陀山旅游，黄福鸣从上海到普陀山接待，并介绍说在山东、上海、深圳纸厂目前效益很好，市场需求量大，价格也好，还说投资在其公司的钱放心，有钱可以继续投资，保证不会亏。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22、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某5系亲戚关系。2013年初，张某5打电话给叫其投资黄福鸣在上海办的加工生产办公用纸公司，2013年2月21日，其转账60万元到张某5提供的黄福鸣农行账户。黄福鸣统一写收条给张某5，张某5出具收条给其，张某5按3%分红给其18万元。2014年4月，张某5告知黄福鸣公司出事，把收条转为借条后到上海打官司，一起去的有刘某1、张某5、林某3，黄福鸣叫傅某和其等人交涉。 23、证人郑某证言、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实，张某5是其姐姐干弟弟。2013年6月，张某5介绍其投资黄福鸣上海纸厂，按4%分红，后其汇20万元，2013年7月5日，又汇款10万元到张某5提供的刘某6农行账户，共分红6.8万元。黄福鸣统一写收条给张某5，张某5向其出具30万元的收条。 24、证人林某3证言、收条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张某5系朋友关系，2013年1月，张某5说投资黄福鸣上海纸厂收入不错，让其投资，按3%分红。其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和2月22日转账25万元、10万元到张某5提供的刘某6农行账户；2013年2月18日，又转账35万元。后面2次是张某5说黄福鸣公司需要资金叫再投资，黄福鸣统一写收条给张某5，张某5出具70万元收条给其，共分红21.7万元。2014年4月，张某5告知黄福鸣公司出事，把收条转为借条到上海打官司，一起去的有刘某1、张某5、王某、郭某，黄福鸣叫傅某和其等人交涉。并辨认出傅某。 2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系刘某1之妻。刘某1经张某5投资10万元到黄福鸣办的纸厂，2012年后直接投资，亲戚和妹妹都是刘某1经手投资，黄福鸣承诺按每月4%分红。期间，黄福鸣回霞浦时刘某1请吃饭，张某5夫妻、李某2、庄某、黄某1等参加，黄福鸣介绍公司在扩大规模，准备做上市，保证投资不会亏，还让叫亲戚朋友投资，后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3等亲戚朋友开始投资。2013年春节，黄福鸣再次回霞浦，在环岛酒店吃饭，其夫妻、妹妹、妹夫和弟弟等参加，黄福鸣介绍公司生产效益很好，要把公司做上市，叫妹妹等人有闲钱投资到公司。2013年1月，其夫妻、张某5夫妻、林某1、林某2到上海公司，黄福鸣接待并介绍纸厂的规模和生产效益前景很好等情况，还去了山东纸厂，刘某6负责接待。 26、证人林某5证言及工资表证实，其系张某5之妻。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黄福鸣几次回霞浦都说投资的钱没风险，叫其等人有钱可以放在公司，如果没资金可以介绍亲戚朋友投资。2012年，黄福鸣回霞浦时刘某1接待吃饭，其和刘某1夫妻、李某2、庄某、黄某1等人参加，黄福鸣说公司要扩大做到上市，有钱都投资到公司，没资金把亲戚朋友发动起来投资。2013年1月，其夫妻、刘某1夫妻、刘某1小姨子等人到上海公司，黄福鸣介绍纸厂的规模和生产效益前景很好，还去山东纸厂，刘某6接待。2011年，张某5投资黄福鸣山东、南平的纸厂，2012年开始，张某5投资上海纸厂，介绍亲戚朋友投资，投资款是张某5和刘某1经手汇的，黄福鸣承诺按4%分红。 27、证人陈某2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其经营上海珉懿实业有限公司，通过中介市场了解到上海易事利公司要出租，2012年4月，与傅某商谈租赁合同，支付傅某定金76224元，2012年5月8日，其与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望东南路127号11号6532平方米，租期至2027年7月7日，每年租金914688元，每三个月支付，上海易事利公司有许多民事纠纷没处理清楚，直到2014年4月傅某才交付厂房。上海易事利公司委托傅某收取租金，傅某写收据给其，租金支付到2017年3月份。 28、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2010年8月，黄福鸣在山东济宁汶上办厂，公司购买地皮、厂房及基础设施建设投资1000多万元，向张某6借800万元，黄福鸣叫其每月汇款给张某6。其负责公司日常运作、生产车间管理和出纳，黄福鸣负责进货和销售，2011年春节后开始投产，做厚纸分切成办公用纸，到2013年初一直处于正常生产经营，2013年2月，黄福鸣没钱还签订租赁合同将厂房租给张某6。正常每月生产300吨左右，每隔一段时间黄福鸣一两次将原材料低价出售，生产车间工人有7-8人，2013年下半年5个人，2013年3月开始少量生产，断断续续到2013年12月或2014年1月停产，平均每月生产80吨，原材料到厂加工分切成成品纸大约400元利润，每月生产300吨每月利润12万元左右，有时利润有200元也卖，低价转卖原材料有10来次，每次一车20吨左右，公司每月开支6万元。2012年10月后，山东公司生产订单都是上海易事利公司发来生产的，2013年，黄福鸣以公司财产抵押向汶上县中国银行贷款300万元。原材料、成品纸数量300吨，价值180万元，厂房两条生产线，第一条生产线购买200多万元，后期增加一条几十万元。公司停止生产前一个月，黄福鸣将公司账本和其工行、农行、邮储三张银行卡拿走。很多人到公司催债，陌生人带人来说黄福鸣欠钱已将设备、原材料、成品纸抵押，有的人搬材料等，后黄福鸣说停止生产走人，其和工人各自回家。 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是黄福鸣和郭伟合股经营，注册资金200万元，主要是加工生产办公用纸，有专门进货和销售业务员和会计，会计是陈某3，公司有设立专门对公账户，进货资金和销售收回款都通过对公账户，但黄福鸣说他不经常在公司，朋友会经常汇钱到公司，对公账户取钱不方便，黄福鸣要求其到工行、农行、邮储用身份证开户，其需要开支联系黄福鸣汇款。黄福鸣说霞浦汇到其账户的钱是融资来的投资款，到账前，黄福鸣告诉其张某5或刘某1有一笔款到账，一小部分用于公司开支，大部分按照黄福鸣指定账户转账，其每月通过账户汇款给刘某1、张某5几次，按照黄福鸣指定的金额汇款。2012年冬天，黄福鸣带张某5、刘某1和家属来，其负责接待。黄福鸣在上海注册一家上海易事利公司，从事加工生产办公用纸。 29、证人张某6证言及厂房租赁合同证实，其和刘某6弟弟王凯认识。2011年，王凯跟其说刘丽娟朋友要来投资让其帮忙，黄福鸣向其借几百万元用于购买厂房和办理土地证、房产证、支付购买上海易事利厂房。2013年2月，其到厂里找黄福鸣还款，黄福鸣讲没钱把厂房租赁给其，并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底，上海、安徽、兖州、济宁、汶上等地有人经常到厂里讨债，黄福鸣不在，刘某6打电话给其，其接收厂房后还替黄福鸣还了30万元，其中一台生产设备被黄福鸣的债权人拉走，另外一台设备被拆的剩铁壳，卖了7000元，没加工的原材料和包装箱被讨债人抢走。黄福鸣济宁美思工贸公司基本没生产，公司就刘某6、保安和会计，黄福鸣还将原材料低价出售，傅某是黄福鸣上海公司法律顾问。 30、证人傅某证言证实，2012年底，黄福鸣聘其为上海易事利公司副总经理，帮助处理债务纠纷，公司经理是殷某。2012年上半年，黄福鸣收购上海易事利公司，将公司承租给陈某2，办理好工商营业执照后开始生产，2013年底因债务纠纷停止生产，被法院查封。其知道黄福鸣欠刘某1、张某5钱，宁德中院开庭其代表公司出庭调解。 31、证人殷某证言证实，2012年，被黄福鸣聘请做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2年7月，厂里生产不正常，还生产了一大批次品，原材料销售量比成品更大，一些人打电话说黄福鸣低价出售原材料。2013年10月1日，黄福鸣被砍伤住院，就没有来厂里，都是赵某在管理，后其发现黄福鸣借了高利贷，有河南人、上海人到厂里追债。2013年11月，停止生产，设备被河南放高利贷拿走出售。黄福鸣说在深圳还开一个工厂，有两条生产线，厂房是租赁的，黄福鸣还欠生产线余款没付清。期间，其在湖南长沙帮黄福鸣联系一个工厂，厂房是吴瑞芝租赁的，生产设备和铲车是黄福鸣买的，近200多万元，原材料90万元，还没生产，黄福鸣出事后设备和原材料被吴瑞芝占有。黄福鸣在法院有民事纠纷，他欠厦门国贸、申实国际贸易公司原材料款，欠其工资和费用等。 3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在上海易事利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和对外事务，黄福鸣是老板，黄福鸣不在时厂里陈帆负责，殷某负责销售，诸某负责财务，后由张思光负责财务，生产工人6人，生产不正常，正常一条生产线每天生产10吨，但每天只生产3吨到5吨，有时黄福鸣说原材料进厂准备卸货，到晚上又说不用卸货，原材料不知去哪了，可能直接被转卖。2013年10月，黄福鸣被砍伤后还有生产，11月份没生产，陆续有人上门讨债，2014年1月工人全部离开，2014年3月，其发现厂房已经出租。傅某帮黄福鸣处理债务，听傅某说黄福鸣欠霞浦老乡1000多万元。 33、证人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初至2013年11月，其在黄福鸣的济宁美思工贸公司做会计。每月底刘某6或公司业务人员提供日常开支票据，其负责记账、月底税务申报和帮客户开具发票。公司主要生产办公用纸，公司和生产车间是刘某6负责管理，黄福鸣很少在公司。2014年1月，刘某6打电话告诉其公司没了。并辨认出被告人黄福鸣。 34、证人诸某证言，其听黄福鸣说2012年4月以1800万元购买上海易事利公司，其是会计，负责做日常开支流水账，发工资、伙食开支、开增值税发票等，其提供凭证，黄福鸣聘请财务公司做账，做完账把账簿交回公司。2012年4月，黄福鸣聘请黄某1管理，2012年9月，黄某1离开后聘请殷某管理。公司只有一条生产线，以190多万元购买的，工人十几个人，2012年9月下旬开始生产，2013年10月黄福鸣被人打伤，11月很多公司上门讨债，包括山东晨鸣纸业，公司没正常生产，12月黄福鸣躲债失去联系，工人全部离开，公司倒闭了。山东公司和上海公司原材料进货和销售都是黄福鸣调配，期间刘某1、张某5有来公司，公司倒闭后其才知道二人有投资，黄福鸣欠二人钱。 35、证人林某6证言证实，2012年，黄福鸣说签订了1800万元的合同购买上海易事利公司厂房，叫其帮忙转账部分收购款，其共收到黄福鸣转账200多万元。2012年国庆，黄福鸣打电话给张某5、刘某1，讲资金不够叫二人转账，其知道张某5、刘某1、黄某1、庄某跟黄福鸣有经济往来，黄福鸣还组织张某5、刘某1等人到上海厂房、山东汶上纸厂参观。上海厂房是2012年底生产，2013年10月黄福鸣被砍伤，刘某1有照顾一段时间。 36、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刘某1系其弟弟。2013年6月，黄福鸣在上海接待其等人，参观生产车间，只有一台设备在运转，黄福鸣介绍厂区的规模，还说在山东投资办分厂十几家，有购买一块地皮做房地产，叫刘某1有钱再投资，也可以将亲戚朋友的资金集中，继续投资到他公司。 37、各地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海不动产登记簿、霞浦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黄福鸣及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和被查封等执行情况。 38、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黄福鸣银收刘某6737.702万元，银付刘某6781.13万元；黄福鸣和刘某6银收刘某1及亲戚朋友607.16万元，银付刘某1386.23元；黄福鸣和刘某6银收张某5及亲戚朋友247万元，银付张某5602.91万元；黄福鸣银收黄某162万元，银付38.73万元。 39、永安市公安局燕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黄福鸣在永安市上坪乡西溪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4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福鸣出生于1960年12月16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1、被告人黄福鸣供述和辩解、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银行账户及厂房照片、被告人黄福鸣、刘某6的银行明细证实，其在山东济宁注册济宁美思工贸有限公司，在上海注册上海易事利实业有限公司。其委托林某6处理上海公司收购前的债务纠纷，上海公司于2012年10月开始生产，黄某1负责管理几个月，诸某任出纳，2013年12月初倒闭，山东公司于2014年1月关闭。山东公司因欠张某6200多万元，2013年10月将厂房和设备租赁给张某610年。2012年收购上海公司之前，其在南平办一家分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3年初，其把设备卖掉。2013年6月，其在湖南长沙办分厂，与吴瑞芝一起租赁厂房，到2013年12月底因经济问题，该厂倒闭。其共投入山东、上海公司、南平分厂的资金500万元左右，上海公司倒闭后，其聘请傅某做公司法律顾问及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债权债务。2012年10月，办深圳分厂由其控股，到2014年3月，因公司负债被债权人抢走设备和货物，该厂倒闭。 张某5陆续汇投资款到其和刘某6账户，其每次和张某5见面，张某5给其看凭证确认后写投资款收条。2011年底，其回霞浦通过张某5介绍认识刘某1，有次聊到工厂经营情况，后刘某1陆续汇钱到其个人和刘某6账户，其回霞浦，刘某1将凭证跟其核对，其写借条。2013年8月，因公司资金紧张，其打电话给刘某1和张某5，二人说手头资金也紧张，但二人有汇钱。期间，林某2、林某1、张某1直接汇款到其账户。其向刘某1、张某5、黄某1、张某1等人按照固定4分分红转账支付，四人都是投资款，其想上海公司拆迁，考虑可以分到拆迁款才改为借条，把原来投资款收条收回撕毁。其与刘某1、张某5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2013年11月18日，上海公司被寿光法院查封，但湖南、深圳分厂、山东公司还在生产，张某5等人还陆续转投资款。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黄福鸣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黄福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福鸣无罪的辩护意见和证人刘某1等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调整为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福鸣以公司经营缺资为名，本人或通过刘某1、张某5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本案诸多参与投资的人员与被告人黄福鸣的关系不特定，有的是朋友、同学关系，有的是朋友的亲戚等，被告人黄福鸣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黄福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和证人的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福鸣关于还款金额超过实际借款金额，并没有给借款人造成损失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借款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因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张某1陈述及证人张某2等人证言、借条等证据证实，计算在刘某1名下的投资资金有592万元，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刘某1方汇款达607.16万元，故刘某1等人被吸收的金额应认定为592万元。证人张某5及王某等人证言及借条证实，实际投资的资金有921万元，但被告人黄福鸣辩称，其收到张某5借款520万元，400多万元是虚增的，结合经张某5辨认的资金情况表证实，汇款到被告人黄福鸣及刘某6账户的资金为443万元，故宜采信黄福鸣的辩解，张某5等人被吸收资金应认定为520万元。证人黄某1证言及借条证实，投资的资金有70万元，且经被告人黄福鸣确认，故黄某1被吸收的金额应认定为70万元。综上，被告人黄福鸣非法吸收的资金应为1182万元。关于本案造成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刘某1、张某5、黄某1和张某2分别收到被告人黄福鸣及刘某6汇款的资金为386.23万元、602.93万元、38.73万元和15.6万元，故刘某1等人的损失金额以被吸收的资金592万元扣除其中张某2的30万元资金及收到的汇款386.23万元，应认定为175.77万元；张某5收到的汇款多于被吸收的资金，不认定损失；黄某1的损失应认定为31.27万元；张某1陈述其收到18万元分红，多于汇款的金额，损失应认定为12万元。综上，被告人黄福鸣造成刘某1、张某1、黄某1等人损失共计219.04万元。故被告人黄福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福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投资获取高额回报为名，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182万元，数额巨大，并造成部分人员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19.0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应予调整。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福鸣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证人关于罪名调整为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因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黄福鸣应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福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黄福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9.04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刘某1175.77万元、黄某131.27万元、张某1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新宇 审 判 员  钟凌云 人民陪审员  蔡毓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汤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证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176)?)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2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