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西关农民大街。 负责人：刘庆，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轩，男，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跃于，男，194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静波，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凯，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銮玉，男，194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跃于、王小凯、刘銮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履行赔偿义务错误。皖Ｌ×××××车辆行驶证登记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所有人为王要明，而王要明按照行驶证的非营运使用性质车辆，在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王要明。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庭审时发现，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王要明已经将上述车辆出卖给王小凯，双方未办理过户，行驶证未进行变更，王要明是经营水泥搅拌企业的负责人，经车辆管理部门确认，上述车辆为非营运使用性质，王小凯承认该车辆从事罐装水泥营运，并按照一方120元收取运费，属于营运性质，上述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实际营运性质与投保时的非营运使用性质不符；车辆使用性质由车辆管理部门和交通运输部门依法进行确定，并按照车辆的经营性质、类型及功能用途进行分类，是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划分的主要依据，车辆使用性质由非营运转变为营运，将造成车辆经营性质改变，运营范围扩大，事故损失增加，必然导致危险程度增加，因此，上述车辆转卖后的使用性质改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应履行的通知义务。一审判决忽略车辆使用性质的法律规定及实质意义，将车辆用途等同于车辆使用性质，错误推论出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结论，因此，一审对不属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免责法定情形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三者商业险的赔偿比例不当。灵璧县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皖Ｌ×××××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其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投保单两处投保人签名处均有投保人王要明的签名，证明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王小凯在庭审中口头答辩投保单二处笔迹不是一人笔迹，未提供相关证据，王要明未到庭确认，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判决其未能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判决其承担三者险6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金额不当，杨跃于一审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合计28163.1元，其中住院治疗费24192.69元，住院治疗费提供的清单不全，且系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医保用药范围及本次事故治疗范围，一审判决予以全部认定不当。4.误工费认定错误。事故发生时杨跃于已经71岁，属于高龄老人，远超出具有劳动能力年龄的范围。灵璧县大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杨跃于误工90天、误工费8909.1元错误。5.王小凯在本次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按照九级伤残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按照事故中各方所占责任大小进行计算，故应认定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认定承担10000元明显过高。6.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不应当承担。 杨跃于辩称，1.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对案涉车辆性质是清楚的，即使王小凯从事营运活动，也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2.本案王小凯驾驶的是机动车，刘銮玉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虽然二人系同等责任，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两者是按照40%及60%比例承担责任。3.医疗费用由人民法院核实。4.虽然杨跃于超出60周岁，但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务工证明，一审判决误工费并无不当。5.因杨跃于系九级伤残，一审认定1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 王小凯辩称，同意杨跃于的答辩意见。 刘銮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杨跃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王小凯、刘銮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88738.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7时许，刘銮玉驾驶三轮电动车（车载刘瑾程、朱政轩）沿灵双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灵璧县刘姚小学南侧路段左转弯时，因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与王小凯超速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皖Ｌ×××××号水泥罐车发生碰撞，后三轮电动车又与现场南侧自行车驾驶人杨跃于及行人王尔侠发生碰撞，造成杨跃于、王尔侠、刘銮玉、刘瑾程、朱政轩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小凯和刘銮玉负事故同等责任，杨跃于等人无责任。杨跃于受伤后被送到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头部外伤、胸12、腰2及骶骨2、3椎体骨折及其他损伤。住院治疗12天，2018年4月4日出院。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医嘱：卧床休息，加强营养，口服促进骨折愈合药物继续治疗，定期复查等。门诊及住院治疗杨跃于合计支出医疗费28163.10元。2018年6月4日，杨跃于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6月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杨跃于胸1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杨跃于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杨跃于支出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王小凯驾驶的皖Ｌ×××××号水泥罐车登记所有人为王要明，王小凯系实际车主。该车已在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杨跃于住院期间，王小凯给付5000元。还查明，事故发生前杨跃于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另，在本起事故中同时受伤的王尔侠等人也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跃于人身损害，王小凯和刘銮玉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小凯驾驶机动车，刘銮玉驾驶非机动车，责任比例为60%：40%），依法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小凯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杨跃于损失，先由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和刘銮玉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两侵权人王小凯和刘銮玉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主张刘銮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认定为机动车，应该由刘銮玉和王小凯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按比例分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中对刘銮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已认定为“非机动车”，对事故成因和责任划分也已进行分析和认定，各事故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还主张因王小凯驾驶的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从事营运活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已对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该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需要投保人亲笔书写和签名的两处字迹明显不是一人笔迹，经调查，投保人王要明本人陈述其未在投保单上签名，保险公司也未进一步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再者，王小凯驾驶的车辆类型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水泥罐车），虽然车辆行驶证上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但车辆本身用途即为运输灌装水泥，即使王小凯从事营运活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属于《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规定的保险人免责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仍需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对杨跃于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其在治疗终结且经过一定时间的恢复期之后，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等情形，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异议不予采信，对杨跃于的伤残等级鉴定予以采信。对“三期”鉴定，依据的是行业准则，并不是法律依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对“三期”的计算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因此，对“三期”鉴定不予认可。杨跃于的“三期”计算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结合医疗机构意见及杨跃于的伤情、住院时间等情况综合进行计算。 对于杨跃于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其诉讼请求，认定如下： 1、医疗费28163.10元。以杨跃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计算为28163.1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住院12天，按30元/天计算为360元； 3、营养费1800元。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结合杨跃于伤情和医嘱意见，其要求营养期按60天计算，予以支持，计算方式同上为1800元； 4、误工费8909.10元。杨跃于农业户口，虽70有余，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杨跃于主张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胸、腰部受伤，出院时情况为好转，医嘱需要卧床休息，误工期本院酌情支持90天。误工费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98.99元/天标准计算为98.99元/天×90天=8909.10元； 5、护理费3986.40元。杨跃于胸、腰部受伤，住院12天，出院医嘱要求卧床休息，护理期酌情支持30天。杨跃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32.88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32.88元/天×30天=3986.40元； 6、残疾赔偿金22964.40元。杨跃于农村居民，九级伤残，定残时71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58元/年×（20-11）年×20%＝22964.4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故造成杨跃于九级伤残，身体和精神均受到损害，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参照上级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杨跃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适当，予以支持； 8、交通费300元。杨跃于要求赔偿1000元，没有依据，考虑到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结合伤情、住院时间和往返路程酌情支持300元； 9、鉴定费1000元。杨跃于为确定残疾程度等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600元，因鉴定意见部分未予采纳，酌情支持1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77483元。因本起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也提起诉讼，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综上，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00元（该项中王尔侠、杨跃于、刘瑾程、刘銮玉份额比例为15%：20%：8%：57%），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40700元（该项中王尔侠、杨跃于、刘瑾程、刘銮玉份额比例为20%：37%：2%：41%）。余下损失（鉴定费除外）33783元，按事故责任比例60%由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269.80元，刘銮玉按事故责任比例40%赔偿杨跃于13513.20元。鉴定费10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60%王小凯承担600元，刘銮玉承担40%即400元。诉前王小凯已给付5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600元，王小凯垫付款为4400元，应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合计还需赔偿杨跃于58569.80元（2000元+40700元+20269.80元-4400元），刘銮玉合计应赔偿杨跃于13913.20元（13513.20元+400元）。王小凯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意见，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还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用43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58569.80元；二、刘銮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3913.20元；三、王小凯应赔偿杨跃于鉴定费600元（已给付）；四、驳回杨跃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元，减半收取1009元，由杨跃于负担104元，由王小凯负担283元，由刘銮玉负担188元，由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负担43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为运输散装水泥罐车，属特种车辆，无论谁使用都不排除运输散装水泥的行为为经营行为的认定，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以使用人发生变更，作为界定案涉车辆是否从事营运的标准，上诉提出王小凯受让案涉车辆后改变了使用性质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案涉保险条款产生效力，因王小凯未改变案涉车辆使用性质，其并不负有通知义务。故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关于案涉车辆转卖后的使用性质改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应履行的通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承保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按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其对杨跃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其应履行赔偿义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王小凯驾驶案涉车辆与驾驶三轮电动车的刘銮玉发生碰撞致事故发生后，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小凯与刘銮玉负事故同等责任。而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约定，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的5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王小凯驾驶机动车，刘銮玉驾驶非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凯承担60%民事责任适当。 杨跃于一审提供了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病人费用汇总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杨跃于住院期间支出费用名称、数量、金额及分类，并加盖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结讫章，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杨跃于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且在事故中并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适当。虽灵璧县大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杨跃于常年在家务农，以种地为唯一生活来源，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家种地，具有劳动能力。但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近72周岁，其因事故造成的误工不能按照正常成年人标准计算，本院酌定4454.6元为宜。故杨跃于各项损失合计73028.5元（医疗费2816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4454.6元＋护理费3986.40元＋残疾赔偿金2296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因本起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也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适当，也即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00元（该项中王尔侠、杨跃于、刘瑾程、刘銮玉份额比例为15%：20%：8%：57%），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40700元（该项中王尔侠、杨跃于、刘瑾程、刘銮玉份额比例为20%：37%：2%：41%）。余下损失（鉴定费除外）29328.5元，按事故责任比例50%由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664.25元，10%责任应由王小凯向杨跃于承担赔偿责任，即2932.85元，刘銮玉按事故责任比例40%赔偿杨跃于11731.4元。鉴定费1000元，刘銮玉承担40%即400元。诉前王小凯已给付5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600元、2932.85元，王小凯垫付款为1467.15元（5000元-600元-2932.85元），应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合计还需赔偿杨跃于55897.1元（2000元＋40700元＋14664.25元-1467.15元），刘銮玉合计应赔偿杨跃于12131.4元（11731.4元＋400元）。王小凯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交强险赔偿部分，属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法定责任，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诉讼费负担的原则，是“谁败诉谁负担”，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法定责任，但一审判决其承担法定责任败诉部分的诉讼费并无不当。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人民财险灵璧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及误工费数额不当，导致认定王小凯最终垫付款项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王小凯应赔偿杨跃于鉴定费600元（已给付）”；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杨跃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58569.8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55897.1元”； 四、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銮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3913.20元”为“刘銮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跃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2131.4元”； 五、驳回杨跃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负担1918元，由王小凯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