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慧，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坤，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成艳，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城东路227号久联大厦25楼5号。法定代表人：孙大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五，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邹慧因与被上诉人孙大坤、古成艳、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孙大五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慧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6项：“驳回原告邹慧的其他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古成艳、孙大坤对于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2项、第3项、第4项中确定由原审被告孙大五、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古成艳、孙大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古成艳和孙大坤是原审被告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玲珑公司）的股东且未足额出资，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古成艳、孙大坤在出资不足范围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为：（一）古成艳、孙大坤均主张并非玖玲珑公司的股东，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古成艳、孙大坤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玖玲珑公司属于公司法人，在其目前的工商登记中已经体现孙大坤为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30%的股份。古成艳在2013年7月18日玖玲珑公司成立时古成艳属于玖玲珑公司的投资人，持有玖玲珑公司40%的股份。因此无论孙大五、古成艳、玖玲珑公司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上诉人只能按照工商登记的情况向古成艳和孙大坤主张权利；2、在一审法庭开庭审理的法庭调查阶段古成艳、孙大坤也自认，其同意孙大五用二人的身份证登记注册成为玖玲珑公司的股东，且从未向玖玲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可见，对于古成艳、孙大坤成为玖玲珑公司股东这一事实古成艳、孙大坤均是认可的，且，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古成艳、孙大坤已经向玖玲珑公司足额出资，相反，根据古成艳、孙大坤的自认，二被告从未向玖玲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孙大坤在辩论阶段称需要上诉人举证证明孙大坤是公司股东这一法律事实，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3、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根据法官的询问，孙大五称其登记注册玖玲珑公司是委托中介办理的，没有验资报告，其没有向玖玲珑公司注入资金，其余股东也没有向玖玲珑公司出资。孙大五称玖玲珑公司的股东均未向玖玲珑公司出资这一陈述与古成艳、孙大坤的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因此，可以肯定古成艳、孙大坤未向玖玲珑公司出资。鉴于工商登记机关对于登记事项属于形式审查，对公司申报材料的真实性不予审查，因此，对于股东向公司出资这一法律事实，不应该以工商登记的为准，应当以当事人的陈述为准，应该根据孙大五、古成艳、孙大坤的自认认定，无论是孙大五古成艳还是孙大坤，均未向玖玲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东在其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古成艳系玖玲珑公司的股东、投资人，古成艳认缴出资额4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依据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旧公司法）：“第二十九条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的规定，股东向公司认缴出资的，应具备法定的形式即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且由成立后的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虽然公司法在2013年12月28日修订后该项规定发生了变更，但是，本案的玖玲珑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8日，应该适用旧公司法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古成艳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古成艳理应在其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古成艳已经于2016年9月8日将其持有的40%股权转让，但是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仍然需在其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古成艳以其已经将被告的股份转让，不在承担玖玲珑公司债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孙大坤已经自认未向玖玲珑公司出资，也从未从他人手里受让玖玲珑公司股份，因此，其也应该与古成艳一起对玖玲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古成艳、孙大坤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二被上诉人是否足额出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为由判决二被上诉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法律责任，明显是对公司法以及公司法的司法解释等相关法律理解错误做出的错误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二、本案债务产生于被上诉人古成艳与原审被告孙大五婚育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古成艳理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古成艳以其已经与孙大五离婚为由拒绝承担本案债务。上诉人认为：古成艳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古成艳自认：“在其与孙大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大五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014年3月23日）以后不久就知道了租赁上诉人房屋的事实；也知道孙大五将上诉人房屋进行了改造；玖玲珑公司将改造完成后的上诉人房屋作为营业场所；也自认其同意孙大五用其身份证登记注册了玖玲珑公司，并成为玖玲珑公司持股40%的股东（但是并未向玖玲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且古成艳在玖玲珑公司任财务主管时尚未与孙大五离婚”，因此可见，孙大五租赁上诉人房屋时及对房屋进行改造时古成艳是知道的，没有证据证明孙大五经营玖玲珑公司所获得的盈利仅仅用于孙大五个人支出而不是用于家庭共同支出；且古成艳作为玖玲珑公司的股东，租赁上诉人房屋作为玖玲珑公司的营业场所古成艳本身就是受益者。因此，恢复上诉人房屋原状属于孙大五、古成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古成艳不得以其已经与孙大五离婚为由拒绝承担该债务，古成艳理应对上诉人房屋恢复原状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古成艳承担就恢复房屋原状或者赔偿上诉人30万元的连带责任这一诉讼请求只字不提，仅仅以古成艳已经与原审被告孙大五已经离婚，对于离婚后产生的租金不担责为由全部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古成艳对恢复上诉人房屋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原审被告孙大五与被上诉人古成艳2016年协议离婚时，将家庭的全部财产（含住房）分配给古成艳，债务却由孙大五全部承担，二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明显有逃避债务之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住房位于花果园，登记在古成艳名下，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古成艳名下的房产一套。现在被上诉人孙大五已经完成了数个房屋装修工程却拒付租金，也不腾退上诉人的房屋，至今仍然强行占用上诉人房屋。孙大五及古成艳的行为不排除假离婚真逃债的可能。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是鼓励古成艳和孙大五这种极其不诚信的行为，鼓励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离婚和财产分割，损害债权人利益。三、一审仅仅将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进行罗列，没有把案件的事实在判决书中列明，就连原审被告玖玲珑公司的股权结构及股东出资情况等基本事实都没有列明，一审法院明显的先入为主、以偏概全的做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古成艳二审答辩称：1、孙大五注册公司的时候我不知情，公司何时成立也不知情。2、我与孙大五在2016年8月1日已经离婚，当时就说好，公司归孙大五所有。房子归我，房贷我自己还。债务是发生在2018年底左右，具体时间我不清楚。离婚的时候，房租是没有争议的。被上诉人孙大坤、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孙大五二审无答辩意见。邹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3月23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协议》及2017年6月12日订立的《房屋续租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1日解除；2.被告孙大五、玖玲珑公司按照《补充合同》《房屋移交协议》约定的标准将房屋恢复原状（精装房）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则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3.孙大五、玖玲珑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6月12日止的租金272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每月4200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起到将房屋恢复原状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前或者赔偿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损失300000元前的租金；4.孙大五、玖玲珑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5月30日止的物业管理费5544元,并按照每月504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起到将房屋恢复原状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前或者赔偿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损失300000元前的物业管理费;5.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损失、律师费、保全产生的担保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据实计算；6.古成艳对上述第2、3、4、5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孙大坤在3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2、3、4、5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3日，原告邹慧（甲方）与被告孙大五（乙方）订立了《久联大厦房屋租赁协议》，承租邹慧位于贵阳市××宝××大厦××楼××号房屋，租期三年，从房屋交付之日起计算。同年6月12日，邹慧与孙大五签订了《房屋移交协议》，原告将上述房屋及财产移交给孙大五，合同期满，孙大五应将房屋及相应财产完整交还，移交清单中载明以下物品1.主卫福达抽水马桶一个、卫生纸纸盒一个、顶灯、镜前灯、换气扇一个，顶部装有铝合金扣板、立柱的洗脸盆一个、镜子一个、洗脸盆水龙头一个；2.次卫全钢化玻璃淋浴房（含花洒一个）、史密斯电热水器（60升）一台、拖把池一个（含水龙头一个）、盥洗室（含洗脸盆一个、镜子一个、洗脸盆水龙头一个、支撑洗脸盆的柜子一个）、福达抽水马桶一个、盛放衣物的支架一个、卫生纸纸盒一个、顶灯、镜前灯、换气扇各一个，顶部装有铝合金扣板；3.三个卧室均含顶灯、开关插座、月兔床头灯（其中主卧室的床头灯为两个）；4.次卧有一张1.5×2米实木床，含两个床头柜；5.33寸长虹彩电一台；6.煤气表一块、水表三块；7.钥匙两把。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2017年6月12日，被告古成艳经授权，代表孙大五（乙方）与原告邹慧（甲方）签订《房屋续租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环城东路久联大厦25楼5号房屋，面积12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2.乙方应先交租金后使用，按年一次性交付，每月租金4200元，每年为50400元。3.乙方须交纳房屋保证金5000元，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再承租且房屋不需修理的，支付了相关墙面粉刷费及设施设备修复费后退还乙方保证金余额；房屋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煤气暖气物业管理物业维修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无条件收回房屋并对乙方的装修不予赔偿且不承担违约金……乙方拖欠租金累计达一星期（5个工作日）及以上的……（合同第七条）。5.乙方存在合同第七条情形之一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6.乙方承租甲方房屋后已经将甲方的房屋内房间之间的隔墙拆除，同时拆除了2个卫生间的墙地砖、选手池、马桶、沐浴器等沐浴设施、厨房墙地砖、橱柜等设施、各房间的灯具、地砖、实木地板等，合同终止后如果乙方不再承租，乙方负责恢复至2014年3月23日承租时房屋的状态。双方签订的《房屋移交协议》继续有效。7.本合同是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继续，未尽事宜以甲方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为准。2018年6月12日起被告孙大五未继续交纳租金。2019年3月22日，孙大五向邹慧出具了房租交款计划，载明所欠租金27200元，于2019年4月20日之前付清。2019年2月22日，邹慧(出租人、甲方)、孙大五(承租人、乙方)、玖玲珑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1.鉴于房屋交给乙方使用后，乙方对甲方的房屋进行了改造，在合同期满或因乙方未及时支付租金甲方单方解除租赁合同以后，乙方负责恢复甲方房屋留下的设施（1）用红砖砌墙将房屋恢复成三房两厅一厨两卫一阳台，具体的恢复状况及布局与甲方房屋所有权证为准；（2）两个卫生间和厨房的四个墙面全部贴瓷砖到顶，顶部用铝合金扣板装饰（铝合金扣板包含照明灯具，卫生间含排气扇）；（3）客厅和过道用圣象复合地板装饰；三个卧室的地板是实木地板；两个卫生间、厨房、阳台地板为防滑地砖；安装地脚线；（4）安装玉蝶牌电线。厨房、两个卫生间主线是6平方、插座部分是4平方的铜芯线；客厅及书房插座是4平方铜芯线；灯线是2.5平方；（5）橱柜、吊柜大约各为6米。橱柜含洗菜盆。厨房设施包含灶、抽油烟机、消毒柜等厨房用家电；（6）客厅吊顶并做背景墙一个，安装客厅、餐厅吊灯及背景墙灯光；（7）房屋的门为实木门；（8）其余设施设备的配备按照房屋移交协议及房屋续租协议载明的内容配齐；（9）结清水电费及物业费并完成移交手续（合同第一条）。2.乙方在接甲方通知之日起30日内完成上述工作，否则自愿向甲方赔偿300000元。乙方将房屋按照本补充协议恢复原状并将房屋交付给甲方之前仍需按照续租合同的标准支付租金。如乙方未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房屋恢复原状交付给甲方，在乙方赔偿甲方恢复房屋的损失费用300000元之前的租金仍然按续租合同的标准支付直到付清之日止。3.丙方对乙方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乙方确认送达地址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址。5.该补充协议是对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续租合同、房屋移交协议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须按照房屋产权证载明的结构图将房屋恢复原状。2019年5月21日，邹慧向孙大五发出催交房租通知。同月31日，邹慧向孙大五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于6月1日被签收。截止到2019年6月12日孙大五欠付租金及房屋占用费27200元。在本案开庭时，孙大五、玖玲珑公司仍占用案涉房屋。另查明，孙大五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缴纳物业管理费（每月504元），暂计至2019年5月，欠付物业管理费5544元。还查明，1.玖玲珑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截止本案开庭时，被告孙大坤、孙大五均为玖玲珑公司股东；2.孙大五与古成艳于2016年8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产权证、《久联大厦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移交协议》、《房屋续租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合同》、房租交款计划、催收房租通知书、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物业管理费催收通知书、身份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孙大五逾期支付房屋租金，且在原告催收后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对于原告邹慧的诉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原告关于确认2014年3月23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协议》及2017年6月12日订立的《房屋续租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1日解除的诉请。孙大五与邹慧于2014年3月23日订立的《久联大厦房屋租赁协议》合同期限已满，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无确认解除的必要性，因此对于《久联大厦房屋租赁协议》确认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当事人再于2017年6月12日订立的《房屋续租合同》，2018年6月12日起被告孙大五未继续交纳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孙大五未继续交纳租金即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邹慧根据孙大五确认的送达地址向孙大五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也于同年6月1日被签收，送达有效，《房屋续租合同》自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送达孙大五时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房屋续租合同》已经于2018年6月1日已经解除。2.原告关于被告孙大五、玖玲珑公司按照《房屋租赁补充合同》、《房屋移交协议》约定的标准将房屋恢复原状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则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的诉请。首先，孙大五从事室内装修行业多年，其对房屋内装修物品价值的认识高于一般普通民众。其次，对于《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在无证据证实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下，应认定对于合同解除后，孙大五负责在解除合同后30日内恢复原告房屋设施，若不能恢复，自愿赔偿300000元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合同当事人已经对房屋的恢复标准作了明确的约定。孙大五应以原告提供购买房屋时室内设施的购货发票并折旧赔偿的意见，与合同约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玖玲珑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孙大五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开庭时，孙大五、玖玲珑公司仍占用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移交房屋应以恢复原状后10日为宜。若孙大五、玖玲珑公司不能在上述期限30日内将恢复完毕，可按约定支付原告赔偿金300000元，并将房屋直接交还原告。此外，应明确恢复原状以《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第一条第1项至第8项的约定为准。3.原告关于被告孙大五、玖玲珑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6月12日止的租金272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每月4200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起到将房屋恢复原状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前或者赔偿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损失300000元前的租金的诉请。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确认于2019年6月1日解除，故在6月1日前为房屋租金，6月2日起应为房屋占用费。原告主张被告孙大五、玖玲珑公司支付租金及房屋占用费272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并按原合同约定的月租金4200元计算至房屋移交时止的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对于原告选择主张上述房屋占用费计算至300000元赔偿完毕时止的诉请，因过于保护原告利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原告关于被告孙大五、玖玲珑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5月30日止的物业管理费5544元，并按照每月504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起到将房屋恢复原状后将房屋移交给原告时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赔偿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损失300000元前的物业管理费的诉请，因过于保护原告利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原告关于古成艳对恢复房屋原状、赔偿300000元、房屋租金、占用费、物业管理费、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首先，因本案所涉房屋欠租、欠交物业管理费事实及《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均在古成艳与孙大五的婚姻关系终止后发生，古成艳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合同责任。其次，玖玲珑公司系基于担保法律关系对孙大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古成艳是否足额缴清认缴金额以及是否需承担公司法上的责任均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古成艳承担责任，不予支持。6.原告关于被告孙大坤在300000元范围内对恢复房屋原状、赔偿300000元、房屋租金、占用费、物业管理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同理，玖玲珑公司系基于担保法律关系对孙大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大坤虽因股权流转作为玖玲珑公司的股东，其是否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孙大坤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7.原告关于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损失，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据实计算的诉请，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均未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予以约定，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对交通费、误工费不予支持。保全费性质上属于诉讼费用，在案件受理费中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邹慧与被告孙大五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续租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1日解除；二、被告孙大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房屋租赁补充合同》、《房屋移交协议》约定的标准将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环城东路××大厦××楼××号的房屋恢复原状，并于十日内移交给原告邹慧，逾期恢复的，被告孙大五于房屋恢复原状期限届满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邹慧300000元；三、被告孙大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272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每月4200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起直至房屋移交给原告邹慧时止的房屋占用费；四、被告孙大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物业管理费5544元，并按照每月504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房屋移交给原告邹慧时止的物业管理费；五、被告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邹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计43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2955元，由被告孙大五、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向原告支付）。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邹慧出示收条一份，拟证明：2015年8月11日，其交还买卖合同一份，孙大五、古成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承租其房屋，将房屋墙壁打掉，孙大五把商品房买卖合同做抵押，准备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发现该房子已经有抵押了，就把商品房买卖合同归还给孙大五。承租人承租房屋的损害，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古成艳是知情的，应属于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该债务不因二人的离婚单独分割由一方承担。被上诉人古成艳，质证认为，对于收条不清楚，孙大五何时拿购房合同做抵押不知道，当时不在家，合同是放在家里的。且没有其本人签字，不能算抵押。古成艳、孙大坤未对玖玲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6月1日解除的上诉理由，因该合同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续租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的不同阶段的权利义务约定，双方当事人亦约定“后一合同为前一合同的继续”，故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未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其继续与后一合同一同一并约束当事人，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占用费应当计算至30万元赔偿完毕之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为房屋移交后，被上诉人即不再占用房屋，故不再产生房屋占用费。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古成艳、孙大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古成艳未履行对玖玲珑公司的出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邹慧请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股权受让人孙大坤应当知道古成艳未履行出资义务，邹慧请求受让人孙大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邹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被告孙大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房屋租赁补充合同》、《房屋移交协议》约定的标准将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环城东路××大厦××楼××号的房屋恢复原状，并于十日内移交给原告邹慧，逾期恢复的，被告孙大五于房屋恢复原状期限届满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邹慧300000元；三、被告孙大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272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每月4200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起直至房屋移交给原告邹慧时止的房屋占用费；四、被告孙大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物业管理费5544元，并按照每月504元计算，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房屋移交给原告邹慧时止的物业管理费；五、被告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六、驳回原告邹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确认邹慧与孙大五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续租合同》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四、被上诉人古成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债务中的不能清偿部分，在未出资4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孙大坤对古成艳应当承担的债务在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邹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2955元，由被上诉人孙大坤、古成艳、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孙大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被上诉人孙大坤、古成艳、贵州玖玲珑装饰有限公司、孙大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