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3民初692号原告：冉玉萍，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玄，系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79987。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健康路33号。法定代表人：吴木香，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福，系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012988。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系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贵州诚信凯淇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碧海花园丽阳天下E区3单元3层2号。法定代表人：王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系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9705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姚丕容，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系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9705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冉玉萍诉被告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白云心血管医院）、第三人贵州诚信凯淇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淇清洁公司）及姚丕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作出了（2018）黔011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冉玉萍及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7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玉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玄，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福，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及姚丕容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玉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冉玉萍与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之间自2003年6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3年6月由被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招聘录用，被分到保洁岗位从事床单被褥的清洗工作。自用工之日至今，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017年10月2日上午13时许，原告在清洗床单被褥时右手被绞入机器，永久失去右手五根手指，医药费高昂，为跟进后续治疗，原告家属不得不向亲友借债。原告家属曾多次尝试与被告方协商解决均被拒绝，于是原告提起仲裁至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仲裁委”）。白云仲裁委于2018年1月5日作出白劳人仲裁字[2018]第1号《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白云仲裁委认为被告自2016年12月1日起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且原告所在岗位已由被告对外承包给其他单位，故对原告请求确认2003年6月至2006年11月30日期间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确认2016年12月1日之后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也不予支持，从而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从2003年6月至今被告与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白云仲裁委的仲裁裁决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诉至法院。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辩称，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自2007年起是由第三方公司招录管理，被告一直向第三方公司购买保洁服务并直接向第三方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未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未接受被告的管理，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应举证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述称，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与第三人之间无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只是由第三人代开发票给被告做账，方便结算保洁人员工资，第三人从未收到过被告支付的任何承包费用，只是由第三人姚丕容转交代开发票的税点获利；原告冉玉萍不是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的员工，未派遣原告冉玉萍至被告处工作；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与第三人之间确实签署过三份承包合同，时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之后并未续签，且承包合同只是为了应对税务局开具发票，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早已到期，之后第三人与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第三人姚丕容述称，姚丕容于1995年12月进入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工作内容是保洁，直到2004年初，医院为了报账的问题向姚丕容要发票，姚丕容就找到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开具发票以后，医院就将原告等人的工资打到姚丕容卡上，由姚丕容分发；同时姚丕容本人及本案的原告都是由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招用的，原告并不是由凯淇清洁公司或者姚丕容管理，故请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被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企业登记信息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适格，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系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增投资人（新增民营资本）后改制更名为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被告对三性无异议，辩称被告是2016年新设立的，并不是名称的变更；2、白劳人仲裁字（2018）第1号裁决书、（2018）黔0113民初1435号判决书、（2018）黔01民终7561号裁定书1份，证明本案已经通过仲裁前置程序，且已进入诉讼程序。二审因无法查明原告冉玉萍入职时间，将本案发回重审。被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辩称原告2008年中途离开了六七个月；3、工资表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领取工资的事实。被告辩称该工资表不是被告出具；4、询问证人秦某笔录1份，证明原告冉玉萍与被告改制前的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自2003年6月份开始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从入职至受伤时一直在洗衣房从事床单被褥及医生工作服清洗工作，岗位从未变更或调换。5、询问证人罗某笔录1份，证明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变更为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后，原告冉玉萍仍在洗衣房从事床单被褥及医生工作服清洗工作，岗位也未变更或调整；6、询问证人曹某笔录1份，证明无论是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或是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均未与原告解除事实劳动关系，也从未与原告冉玉萍建立其他用工关系；7、询问证人王某笔录1份，证明虽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证人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但之前庭审证人秦某、罗某出庭时法庭已查明，证人秦某、罗某知道原告冉玉萍已于2003年6月入职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洗衣房从事床单被褥及医院医生工作服清洗工作的事实，其仅辩解原告不是医院员工，但未否认冉玉萍进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间为2003年6月前后，此事实有之前证人出庭作证的庭审笔录能够证明；8、疾病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冉玉萍在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洗衣房岗位工作时手受伤的事实；9、出院记录1份，证明冉玉萍在被告洗衣房工位工作时手被火机器热压伤致手指关节截指的事实。被告无异议；10、工资表、证人秦某、罗某身份证、证人询问笔录1份，证明被告给原告发放劳动报酬，原告与证人从2003年至今系十余年同事关系，且一直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对三性不予认可，辩称工资表并不是被告出具，其次，被告发放工资的方式是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并不是现金领取，该工资表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对证人笔录，该份证人证言存在与实际不符的情况，请求撤销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且证人应出庭作证；11、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白劳人仲裁字（2018）第1号裁决书1份，证明该仲裁委员会实施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告对三性无异议，辩称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关于成立贵阳白云心血管医院的批复》、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被告系2016年12月21日经贵阳市民政局批准后设立的医院。原告对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新成立的白云区心血管医院，与原来的贵阳市白云区人民医院或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的办公地址、财产继承一致，并不能证明白云区心血管是新成立的医院。2、保洁服务合同、发票、付款凭据、《关于保洁费用入账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通过向第三方公司统一获取保洁服务的方式，直接与第三方公司之间建立法律关系、即被告与原告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供的3份对外签订的服务保洁合同，均没有记载具体的保洁人员名单，并不能证明原告方不是被告方的劳动者。同时佐证了与第一组证据相矛盾，因为第二组证据签订的都是贵阳市白云区人民医院，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被告要出示证据证明与第三方是劳动关系，应出示劳动关系合同，如果原告是第三方的工作人员，应有原告与第三方的合同；合同的主体没有本案的主体，合同的人员名单里面也没有原告本人，无法证明原告不是被告的员工。3、原告工作服照片、2017年8/9月《工资发放流水》、2017年8月、9月、10月考勤记录表、仲裁裁决书、仲裁笔录、肖某和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未招录及管理冉玉萍，对其具体管理、工资等相关情况均与被告无关，被告对冉玉萍具体工作情况均不知情，佐证冉玉萍不是公司的员工。原告对除仲裁裁决书、仲裁笔录以外三性均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否认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原告方证人要求撤回证人证言。原告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现在还是被告方的员工，有各方面考虑，至于原告的证人证言的证据，能否作为证据，请法院依法审查。5、申请证人肖某、沈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未接受被告的考勤管理，不是被告的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姚丕容到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诉称于2003年6月到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白云一医）工作，工作岗位为医院洗衣房的保洁工。原告自认在2008年因家中有事中途离开过其工作岗位，2009年通过其洗衣房的工友帮助其返回原工作岗位，自2009年起，原告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未发生变化。2007年白云一医改变管理方式，将保洁、绿化等业务外包给相关保洁公司，即2007年6月30日，白云一医与贵阳市东升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保洁公司）签订了《卫生保洁服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8月1日止；保洁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东升保洁公司开具发票，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海田从白云一医处领取保洁费。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8月1日白云一医无外包，原告仍在原工作岗位从事保洁工作，其间原告部分月份的工资（如2009年2月）由第三人姚丕容代开票领取后支付。2009年８月１日、2010年８月１日白云一医与贵阳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清公司）分别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卫生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第二份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7月31日；保洁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吉清公司开具发票，由姚丕容从白云一医处领取保洁费。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白云一医无外包，保洁费由姚丕容领取，部分发票由吉清公司开具，部分由贵阳鑫东升保洁有限公司开具。自2013年2月起至2014年2月，保洁费由贵阳霸洁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洁公司）从白云一医处领取，发票由霸洁公司开具，但该保洁公司与医院无书面外包合同。自2014年3月1日起，白云一医与凯淇清洁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为期一年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保洁费支付方式为诚信清洁公司开具发票，由姚丕容从白云一医处领取保洁费；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到期后，被告未与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或其他保洁公司签订书面保洁服务合同，未续订书面保洁服务合同。第三人姚丕容提供凯淇清洁公司的发票后从被告处按月领取了2017年1月至9月份的保洁费发放给原告冉玉萍等保洁人员。2017年9月1日，凯淇清洁公司向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出具了《关于保洁费用入账情况的说明》，载明：自2017年8月起将该公司每月的保洁费用38500元打到其公司员工姚丕容的个人账户上。2017年10月2日，原告在被告洗衣房洗衣过程中右手不慎被机器绞伤，后原告被送至医院救治。2017年11月14日，原告因受伤与被告发生劳动人事关系纠纷，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1月5日作出白劳人仲裁字[2018]第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冉玉萍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认为白云仲裁委的仲裁裁决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1、为查清事实，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曹某、肖某、沈某到庭作证，证人对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起止时间及证人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等当庭进行陈述；2、被告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系由原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改制成立，并于2016年12月21日经贵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登记成立，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3、白云一医无外包期间，原告仍在医院洗衣房岗位从事保洁工作，第三人姚丕容分别找过东升公司、吉清公司、鑫东升公司开票，领取保洁费。4、白云一医与外包各保洁公司的合同中未记载有派遣人员名单，双方亦未有书面通知原告有关外包派遣的事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身份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仲裁裁决书、仲裁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工资表、询问证人笔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关于成立贵阳白云心血管医院的批复、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保洁服务合同、发票、付款凭据、关于保洁费用入账的情况说明、工作服照片、工资发放流水、考勤记录表、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03年6月起至今与被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管理与管理关系、从被告处领取工资关系等，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未能提供入职原白云一医的任何书面证据材料，虽申请有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均未能有效证明原告入职原白云一医的具体时间，且原告2008年中途离原白云一医保洁岗位后2009年年初返回该岗位正是原白云一医保洁服务外包期间，此后原白云一医仍采用保洁服务外包形式进行管理，原白云一医及被告自2014年起至2017年2月28日与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签订《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原告所在的洗衣房保洁岗位属于《日常保洁服务合同》所约定的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所派出的人员和所承包的岗位，同时原告不需要接受被告的日常考勤管理，其工资发放也不是被告发放，原告的工资系由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代表即第三人姚丕容依据《日常保洁服务合同》领取后拿到原告工作岗位，由原告签字后予以发放。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到期后，被告虽未与第三人凯淇清洁公司续订书面保洁服务合同，但第三人姚丕容提供凯淇清洁公司的发票后从被告处按月领取了2017年1月至9月份的保洁费发放给原告冉玉萍等保洁人员。2017年9月1日，凯淇清洁公司向被告白云心血管医院出具了《关于保洁费用入账情况的说明》，载明：自2017年8月起将该公司每月的保洁费用38500元打到其公司员工姚丕容的个人账户上，前述事实说明被告对其保洁工作的管理仍然沿用外包的方式，即申请人所在洗衣房工作岗位并不直接接受被告的管理，也不直接由被告向其发放工资。对于原告提供“工资发放表”，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所谓“工资发放表”未有被告盖章，本院为了解被告工作人员名单情况，依职权到卫生管理部门调取被告在岗职工人员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均未见原告名单，故该“工资发放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自2003年6月起至今与被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有效证实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冉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冉玉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 会审 判 员  管良伟人民陪审员  毛羽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蒋晓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