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81刑初658号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山，男，1967年7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康信用社信贷会计，住林州市。因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智国，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一部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山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铠出庭支持公诉，杨春山及其辩护人李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杨春山在2006年至2013年3月担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康信用社信贷会计一职，工作职责包括负责信贷业务账务处理；负责贷款发放前信贷资料的最后审查，把好最后一关；负责各类统计工作；负责本部门信贷档案管理工作；负责各类信贷报表工作；负责信贷征信系统的登记录入等。杨春山在任原康信用社信贷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其掌握的信贷员、信贷会计、基层信用社主任的信贷系统账号、密码，亲友身份信息等在信贷系统内多次进行贷款操作，共计将信用社贷款资金728.1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杨春山得款后用于购买斯巴鲁牌越野车、装修房屋和清偿个人债务等。2013年初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现上述情况后，经核查截至案发杨春山非法占有的贷款共47笔。杨春山在支付该47笔贷款利息85.75万元后，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述贷款进行借新还旧换约操作，合并为8笔贷款，贷款总数额不变，现该8笔贷款均已逾期。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3月13日以杨春山办理空延期贷款手续为由给予杨春山处分，杨春山被停职，后于2014年自愿与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终止劳动关系。本案案发后，杨春山在2013年8月12日与连立斌达成抵押借款协议，杨春山用其200余万元购买的小松PC360-7型挖掘机（发动机号26821245）向连立斌抵押借款40万元。2015年12月底，因杨春山始终未还款，连立斌以49万元卖掉了挖掘机。杨春山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春山的供述；被害单位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陈述；证人郭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山在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康信用社信贷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春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庭审自愿认罪悔罪，目前无还款能力，请求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春山构成坦白。2、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春山利用其担任林州市农村信用联社原康信用社信贷会计，负责信贷业务账务处理、信贷征信登记录入、信贷档案管理和贷款发放前信贷资料最后审查的便利条件，通过获知信贷员信贷系统的账号和密码，使用亲友或本村他人的身份证，未经信用社主任签批，采用只打借款借据的方式，多次违规操作从原康信用社小额贷款47笔共计728.1万元，用于购买挖掘机、斯巴鲁越野车、装修房屋，进行营利活动、日常生活和清偿个人债务。因原康信用社领导调换核查贷款中被发现，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出处理，杨春山于2013年3月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支付利息85.75万元，对上述贷款合并为8笔。2014年6月杨春山自愿与单位终止劳动关系。现8笔贷款均已逾期，所购买挖掘机、斯巴鲁越野车、自有房屋，均已抵债处理，无力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及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杨春山的身份情况。2、抓获证明：杨春山于2017年6月15日被林州市公安局网上追逃，于2019年2月20日在安阳市107国道豫冀界检查站被抓获。3、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复函证明：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信贷会计职责：信贷业务账务处理、信贷征信登记录入、信贷档案管理和贷款发放前信贷资料最后审查。涉案47笔贷款合并8笔贷款前利息未减免合计85.75万元已全额支付。4、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春山因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5、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一、截止2019年2月原康信用社存量贷款中发现杨春山违规办理贷款8笔，金额728万元。其中：（1）2013年3月2日，名义借款人任某8贷款90万元，借款用途流资，期限1年。由任某11、杨某2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2）2013年3月2日，名义借款人傅某贷款95万元，借款用途流资，期限1年。由任某11、王某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3）2013年3月2日，名义借款人任某2贷款90万元，借款用途提货流资，期限1年。由任某11、杨某2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4）2013年3月4日，名义借款人任某4贷款94万元，借款用途流资，期限1年。由韩某、孙某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5）2013年3月4日，名义借款人任某1贷款95万元，借款用途提货资金，期限1年。由李某1、任某6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6）2013年3月4日，名义借款人宋某贷款90万元，借款用途提货资金，期限1年。由李某1、任某6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7）2013年3月5日，名义借款人杨某1贷款84万元，借款用途流资，期限1年。由任某7、郭某、白某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8）2013年3月5日，名义借款人任某3贷款90万元，借款用途流资，期限1年。由孙某、李某1保证担保，至今未结息。二、上述8笔贷款，发放后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分8笔转入林州市金林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于2013年3月2日至5日以现金支票支取方式，从该账户分4笔支取728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以前年度贷款47笔728万元贷款；从资金流水中可以发现贷款变更过程，但无相应的债权承接资料及具体归还贷款笔数和数额。检查时未查询到相关贷款合同及信贷资料。认定其直接经济损失为728万元。杨春山作为信贷会计、经办人，对8笔贷款负有直接责任。6、原康信用社情况说明证明：8笔贷款资料保存完整。由于时间较长，人员多次调整，只找到承接前的贷款借据，未找到承接前的贷款资料。7、原康信用社2013年承接前贷款资料（借款借据）证明：杨春山借用任某2、元某1、李某2、任某9、李某1、任某5、杨某3、郝某、任某11、任某12、元某2、任某3、杨某3、杨某2为名义借款人，使用本社小额贷款资金的事实。8、原康信用社2013年合并8笔贷款资料证明：杨春山采取借新还旧自己制作任某195万元、任某290万元、任某390万元、任某494万元、宋某90万元、傅某95万元、任某890万元、杨某184万元的贷款申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存款凭条等相关贷款资料，经联社审批完善贷款资料的事实。9、2012年期间贷款借款借据证明：杨春山伪造任某11、任某9、任某2等多人贷款借据私自从原康信用社贷出款项承接之前贷款自用的事实。10、卖车协议及收款条证明：杨春山将现代60-7小钩机、板车一部、破碎锤一个作价28万元抵账给杨某3。11、借款协议、借款担保条及情况说明证明：杨春山借连某40万元用PC360-7挖掘机抵押；借李某3，5万元，担保人连某4；后分三次借连某46万元。因杨春山未还借款，被连某4作价40万元卖出。12、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查询单证明：杨春山购买斯巴鲁越野车号，经运管系统查询，未查到现有该车辆信息状态。（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06年9月任原康信用社主任。2012年12月王某调任原康信用社主任时发现信贷会计杨春山没有贷款手续，只有借款借据发放贷款。联社指定我处理这个问题，我问杨春山说没有贷款手续的贷款都是自己用了。信贷会计的主要职责是上报信贷各项报表、信贷档案管理保存、不能发放贷款。贷款流程是贷款人提出申请，信贷员着手调查审核，信用社召开信贷会，小额（10万元以下）由信用社直接发放，大额再申报联社审批，审批后再有信用社发放。发放贷款需由信贷员拿着审批后贷款手续到信贷会计处登记记账，信贷会计出具记账单，信贷员凭借记账单通过自己的信贷发放系统，输入贷款人银行卡号，贷款就直接进入贷款人银行卡上。杨春山在信贷员办理发放贷款时知道信贷员系统的账号和密码，我个人手章、单位公章平时都在社主管会计曲某处保存，其利用信贷会计之便利，自己找别人的身份证偷偷登陆信贷系统，自己办理了几十笔小额贷款发放，没有任何的贷款手续。我负有领导责任。后联社监察室调查让杨春山把所有的贷款手续完善，我安置信贷员路某、平某，让他们协助杨春山，必须做到借款人、担保人本人签字，我在完善的贷款手续上签了字完善了贷款手续，等于做了贷款换约手续，借据是真的，借款借据陈述的放款给借款人是假的。8笔合计728万元的贷款实际没有发放给借款人。目前贷款形成不良。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证明其接替担任原康信用社主任发现杨春山只有借款借据的违规贷款情况。由原主任郭某负责处理该事件。2013年3月初，贷款全部支付了利息，完善了贷款手续。联社对杨春山作出处理：记大过处分并停职停薪二年，离岗清收贷款。2014年联社见没有效果作出开除处理。3、证人路某证言证明：其是信贷员。2013年3月2日、4日、5日任某2等人8笔贷款合计728万元的贷款手续及贷款承接是主任郭某安排其和平某完善杨春山的贷款，杨春山做了贷款手续，找了借款人和担保人。只负责借款人和担保人是本人签名。贷款手续涉及信贷员签名的不是其签名，是杨春山替签。合并前的贷款资料和还款单均是杨春山提供，8笔贷款资金没有实际发放，使用过桥资金进行贷款的过桥换期，借款人不会实际得到贷款资金，是承接之前的贷款。4、证人平某证言证明：与路某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李某1、栗建学证言证明：均是原康信用社信贷员。杨春山是信贷会计，负责操作信贷员的信贷系统和信贷会计记账系统。其不会电脑，信贷账号和密码不知道，都是让杨春山操作信贷系统。6、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李青松作为担保人接到法院传票，才知道我作为借款人被原康信用社起诉，一笔5万元和一笔95万元。2012年12月通过杨春山贷款5万元于2013年12月直接给杨春山已归还。2014年2月杨春山和信贷员路某找到我说是让完善其贷款5万元提供身份证和李青松担保人贷款手续签字的，不知其名下贷款95万元的事情，因此来控告杨春山。7、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4日原康信用社贷款90万元是杨春山让其帮忙签字，未使用该笔资金。2012年9月25日和林州市金林贸易公司签订的提货合同不是事实。8、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2013年3月2日原康信用社贷款90万元是杨春山让其帮忙签字，未使用该笔资金。2012年9月25日和林州市金林贸易公司签订的提货合同不是事实。未给嫂子宋某借款做过保证人，也未向原康信用社借过款。9、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3年3月5日原康信用社贷款84万元，知道是杨春山使用过其身份证借用其名义办理，签字是其签的，未使用该笔资金，让杨春山写情况说明贷款与其无关。2012年10月20日和林州市金林贸易公司签订的生铁购销合同不是事实。我兄弟郭书亮也不是担保人。10证人任伏增证言证明：杨春山让帮忙在2012年的借款借据和2013年3月2日的90万元贷款手续上签过字，杨某2也签过字。杨春山说只管签字，其他不用管。没有得到贷款资金。11、证人任某3证言证明：杨春山是其姐夫。2013年3月5日原康信用社贷款90万元，是杨春山找其帮忙签字，没有得到该笔贷款。没有签过债务承接协议和提货合同。12、证人任某4证言证明：杨春山是其姐夫。杨金苏是杨春山妹妹，杨某2是杨春山自己家，元某3是其丈夫。其他与任某3证言一致。13、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和杨春山是叔侄关系。我被杨春山借名从2007年至2014年在原康信用社贷款16笔150万元，以担保人名义3笔40万元。2014年春杨春山让我找任某1到我家为他完善贷款手续。14、证人任某5证言证明：和杨春山同住一村，未在原康信用社贷过款。贷款手续上不是其签名。和杨某3、郝建云、任某1没有债务关系。15、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2011年因办理手机卡将身份证交杨春山帮忙办理。未在原康信用社贷过45万元贷款，和任某1、郝建云、任某5没有经济往来。2007年我和杨春山共同购买现代60-7型号小钩机，金额31万元多。杨春山出25万元左右，我出少部分，杨春山出资不经营。营利给了他还了分期贷款。2010年杨春山借我20万元，二三年后，杨春山把小钩机抵账20万元给我，并写有协议。后杨春山花200多万元又购买了大钩机自己经营。后听说也抵账了。知道他外欠很多。16、证人曲某证言证明：2011年任原康信用社主管会计。单位印章和主任郭某手章是开放式管理，谁需要时都可以取开使用。涉及信贷用章都是信贷会计杨春山加盖和使用，不用经过我同意说一声就行。1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因杨春山欠我钱，用其盛世佳园小区2号楼3单元201号房屋抵债卖于我的。抵债价值是35万元，还承接他的按揭13.7万元。（三）被告人杨春山的供述：2006年在原康信用社任信贷会计。基层信用社配备一个信贷会计，职责是信贷员做好贷款手续后，由信贷员录入其信贷系统，后信贷会计根据贷款金额再进行由联社审批或基层社主任审批发放贷款。2008年以后，基层社能直接审批发放贷款的权限为10万元以下，审批同意后，信贷会计通过其信贷会计账户进行贷款的发放。信贷会计系统账户可以决定把贷款金额发放到借款人银行账户或其他银行账户上。还有保管书面贷款资料；向联社报送信贷经营报表的职责。从2008年开始，我自己编造理由找了任某2、杨某3、李某1、任某8、任某4、任某3、任某13、杨某2等人的身份证，利用我掌握信贷员的信贷账户和密码在系统上制作贷款资料，按照基层信用社小额贷款发放的权限，通过信贷系统未经主任审批偷偷为自己虚假办理个人小额贷款，每笔5万元或10万元。这些贷款没有书面贷款资料，只有一套书面借款借据，都是我自己写的，信贷会计有权直接使用公章，信用社公章和主任郭现青印章是我从主管会计处偷开盖到借款借据单上的，都入了信用社信贷档案。信贷报表由我制作，联社和基层社都发现不了问题。贷款手续中显示的借款人不知道在信用社贷款的事。2013年王某接替郭现青到原康信用社当主任核对贷款资料时发现我私自办理贷款的事，上报了联社，联社指定郭某配合调查完善贷款手续，我告诉郭某后他很愤怒，他指派平某和路某配合我完善贷款手续，他们说不管，后来我找了任某2等8人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2013年3月由郭某帮我借钱结算了利息。这47笔贷款之前都是5万元、10万元可以由基层社直接发放的贷款，为了手续方便，在信用社借新还旧的权限内，把小额贷款合并成较大额贷款，付息换约后合并成8笔合计贷款金额728.1万元。我替平某和路某签了作为调查人的签名，借款人和担保人他们不知道是贷款和担保的事，最后郭某按照程序上报联社进行了审批发放。728.1万元贷款发放后直接还了借贷款过桥资金的钱。这些钱都是我使用了，都是我私自制作，都是我以前私自办理的贷款换约到2012年。购买小挖掘机50万元，后又购买小松360钩机260万元，也有借个人的钱，经营赔了，把小松钩机60万元抵了账，小钩机顶账给了杨某3，不到40万元的斯巴鲁越野车出事故赔了伤者20多万元，后来顶账给了李万录。装修房屋花了40多万元，因需要还个人和贷款，房子也卖给了李某2（房屋银行按揭），剩余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本息和贷款本息及生活开销。2014年因贷款的事被信用社开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山利用其原康信用社任信贷会计，掌握信贷员的信贷账户和密码的职务便利，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多次虚构多名借款人在系统上制作虚假贷款资料，侵吞本单位资金共计642.35万元，数额巨大，用于经营工程和偿还借款和生活开支，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借新还旧向本单位支付利息85.75万元，应从侵占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杨春山及其辩护人辩解，庭审认罪悔罪构成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退赔。根据杨春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1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杨春山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赔林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原康信用社六百四十二万三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志发人民陪审员  高晓婷人民陪审员  马志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