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123号原告：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今荣街69号。执行事务合伙人：谢远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卓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职工。被告：北京中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顺黄路77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恒伟，上海汉盛（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悦，女，1975年8月1日出生，北京中特置业有限公司职工。第三人：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西店村南。法定代表人：张复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远骥都市事务所）与被告北京中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特公司）及第三人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远骥都市事务所与中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依法作出(2018)京02民终102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骥都市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卓巍、谢雷、被告中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恒伟、彭悦、第三人农工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骥都市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方案设计费14961370元（其中三期方案及初步设计费为8194570元、四期方案及初步设计费为67668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0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11日；以1496137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1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09-8-10号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作为第三人的工程代建公司委托原告对康营家园三期、四期进行工程设计，设计内容包括方案、初步及施工图纸设计；住宅（地上）的设计费用按照25元/平米计算，配套公建及地下面积的设计费按照27元/平米计算，双方按最终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结算，合同估算的总设计费为3000万元。付款方式分期支付，被告应于收到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的设计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交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设计工作，2009年10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商定，原建设方案调整，被告作为代建公司完成康营家园的三期、四期前期方案报审和备案工作，另由其他公司作为代建公司负责康营家园三期的施工工作，原告继续负责康营家园三期、四期整体方案规划设计，负责三期部分的施工图设计。第三人作为业主方直接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原告依约完成设计任务并向被告交付了三期、四期的方案及初步设计资料，但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设计费。目前康营家园三期工程已全部竣工并入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设计费，但被告及第三人至今仍未付清。我方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事实依据，根据证据八的会议纪要中调整了设计范围，后续履行中，第三人就图纸方面第三人是实际履行者，根据会议纪要应该是被告及第三人一同履行合同，我方先跟被告签订合同，后合同签订后设计范围有所调整签订会议纪要。实际履行过程中，分为两个阶段，施工图的阶段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中特公司把第三人的材料转发给我方。我方主张的违约金是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约定更高所以我方调整到按年的百分之二十四，对于律师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是我方认为是合理的损失项。被告及第三人无故拖欠原告设计费用，违反了各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其不仅负有付清拖欠款项的义务，还应承担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被告中特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将被告踢出合同履行。涉案工程分二、三四期，第二期是由我方实际施工，原告通过仲裁要求我方承担费用，我方也已经支付，三四期我方是签约主体，但是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当时第三人已经将被告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收回了，第三人是整个项目的发包人，全部由第三人操作，包括指定其他人施工第三、四期合同的内容。因为当时开会说，各方都在场，对这个情况都默认。我方认为合同的履行主体是第三人。对于数额我方不清楚是怎么计算的，我方不同意支付。第三人农工商公司述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原告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相关约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委托代建的关系，中特公司从我方拿到项目后，中特公司自行委托相关人员施工，中特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约定我方不知情，并不是由我方提出相关要求。原告提出的设计数额我方不清楚，都是原被告之间对接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中特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委托代建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建设康营家园，即从项目立项到项目竣工备案完成和其中的部分项目建设。项目名称为康营家园，项目占地60公顷（以规划批准面积为准），其中第一期建设项目为15号线等项目回迁建设项目。双方约定项目建设期限为总建设竣工期为18个月，其中首期房屋约342275平方米，2011年5月竣工。双方在乙方义务中约定：“1、应当按照本《项目委托代建协议》的约定按质按期完成项目的建设，负责提供该项目所需部分资金。2、负责项目前期的通讯、市政管网、钉桩、环评……立项、设计、测绘……以上事务均以甲方或乙方名义进行，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6、如果发生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或建筑安装合同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双方在代建代理费用及支付方式中约定“1、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项目中的住宅房屋、商业用房、地下室及其他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必须全部交付给甲方。乙方代建代理费用，甲方按照人民币3900元/建筑平方米（全部费用）向乙方支付……”。2009年8月10日，中特公司作为发包人，远骥都市事务所作为设计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工程名称为康营家园三期、四期，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康营家园三期、四期工程设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该合同。双方约定设计人在国家取费基础上优惠：“住宅（地上）按25元/平方米收取设计费用；配套公建（地上）及地下面积按27元/平方米收取设计费；总设计费约为3000万元，按最终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结算。”双方约定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包括：设计方案草案、正式方案设计文件、各阶段报审文件、施工图送审图以及正式施工图。双方约定中特公司第一次付费应在该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定金3000000元；第二次付费于方案审定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6000000元；第三次付费为人防初设报审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5%即4500000元；第四次付费为规证报审完成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6000000元；第五次付费为施工图送审图完成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30%及9000000元；第六次付费为施工交底完成后三日内进行结算支付金额约为1500000元。双方在上述合同6.2.5条款中约定：“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本年内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在一年内项目尚未开始施工，设计人仍负责上述工作，但应按所需工作量向发包人适当收取咨询服务费，收费额由双方商定。”双方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分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双方约定该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应及时协商解决，也可以由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调解，调解不成时，双方当事人同意由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2017年7月5日，中特公司作为甲方，远骥都市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经协商将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中第8.7条修改为：本合同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当事人应及时协商解决。也可以由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调解，调解不成的，双方当事人同意任意一方可向原告住所地或被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原、被告注册地址与其实际经营地不一致时，以实际经营地作为原、被告的住所地。2011年7月8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农工商公司作出《关于孙河乡康营组团定向安置房三期东区（东区A地块）项目的规划方案复函》（2011规（朝）复函字0048号）以及《关于孙河乡康营组团定向安置房三期西区（东区B地块）项目的规划方案复函》（2011规（朝）复函字0047号），告知经研究，同意农工商申报的规划方案，其中A地块的总建筑面积为494182平方米，B地块总建筑面积为325275平方米。2011年至2012年8月期间，孙河乡康营家园组团定向安置房三期项目所涉工程陆续竣工并由农工商公司验收。2015年，中特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农工商公司支付代建费用，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1111号裁决书。中特公司（申请人）于2017年3月6日，再次向北京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以及其与被申请人农工商联合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代建协议》，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因上述代建协议引起的争议仲裁案，并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549号裁决书：“……（四）关于2011年7月4日以后发生的变更洽商费用。对于本项争议，仲裁意见如下：1.依据代建协议内容以及代建协议约定的相关委托代建事项，本案代建协议在本质上有别于传统模式下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尤其是，申请人受托承担项目的设计工作。庭审中，申请人对其依据代建协议承担的设计责任并不否认……3.特别是，因为申请人负责代建项目的设计工作，设计单位系申请人选定，设计合同由申请人签署，设计费已经包含在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的代建费中并由申请人向设计单位支付，所以申请人应当对设计成果文件本身（当然包含施工图纸）的正确性、符合性、各专业之间的相容性以及可施工性等内容承担责任……（五）关于三、四期前期费用……综上，仲裁庭认为，三、四期前期工作及其费用应当已经包含在代建协议约定的代建义务和代建费中，在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且被申请人不同意就此补偿申请人的情形下，仲裁庭对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应当向其支付三、四期前期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远骥都市事务所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方案设计费14961370元（其中三期方案及初步设计费为8194570元、四期方案及初步设计费为67668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0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11日；以1496137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1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另查，一、庭审中，远骥都市事务所为证明其完成康营家园四期的前期设计方案提交了《孙河乡康营组团定向安置房三期、四期整体规划设计方案》、《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朝阳区孙河乡康营组团定向安置房四期项目交通影响评价报告评议意见的函》、《朝阳区孙河乡康营组团定向安置房屋四期方案技术审查意见的函复》；中特公司对远骥都市事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但认为不是中特公司负责施工，与中特公司无关；农工商公司不认可《孙河乡康营组团定向安置房三期、四期整体规划设计方案》的真实性，且农工商公司未收到该份材料，不予认可，对于行政机关出具的函件，属于《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中约定由中特公司负责办理事宜，即便由远骥都市事务所完成相关设计工作，费用亦只能由中特公司负担。二、庭审中，远骥都市事务所为证明农工商公司作为最终受益人以及实际付款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会议纪要》、《竣工验收记录》、进账单、发票、《关于康营家园设计费用的函》及文件签收记录。中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农工商公司认为远骥都市事务所与中特公司之间的工程设计合同的时间远早于会议纪要时间，故远骥都市事务所与中特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关系与农工商公司无关，同时会议纪要中重申各单位按照此前各相关单位签订的合同及所负责的事项继续执行；农工商公司认可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农工商公司认可发票及进账单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农工商公司与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协议约定，相关费用应由该公司承担，农工商公司向远骥都市公司出具支票的行为是接受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进行付款，而发票的开具系因为减少税费支出，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与农工商公司协商将发票直接开给农工商公司，在合同结算时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就不再向农工商公司开具发票。远骥都市称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所支付的为施工图的费用，并非前期方案及初步设计费。三、庭审中，远骥都市事务所提交公证书证明当时约定方案初步设计费的计算标准及农工商公司欲与远骥都市事务所就上述费用订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特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中特公司系转发农工商公司的邮件，不是中特公司的意思表示，但对于上述设计费按照每平米10元计算不持异议。农工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远骥都市公司与中特公司之间履行双方之间的设计合同而产生的行为，并且农工商公司从未要求与远骥都市事务所签订设计合同，也没有收到过相应的合同范本；同时，农工商公司称并未收到远骥都市事务所所说的与康营家园四期相关的设计成果，而康营家园四期的设计事宜由北京中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另，远骥都市事务所提交《关于康营家园设计费用的函》、《文件签收记录》，证明远骥都市事务所于2015年11月27日向农工商公司致函要求其支付设计费用；中特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农工商公司认可其收到上述函件，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与远骥都市事务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不能成为远骥都市事务所向其主张连带责任的依据。四、庭审中，远骥都市事务所提交《委托代理协议》、银行客户回单及发票，证明远骥都市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中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农工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支付律师费的行为是自己的行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与农工商公司就此没有合同约定或者其他法律责任的规定。五、庭审中，农工商公司提交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款项的委托书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其代为支付的300000元是施工图设计费用。远骥都市事务所对农工商公司提交的远骥都市事务所与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说明康营家园三期方案规划设计与施工图设计进行了拆分，未拆分前设计费为每平方米25元，拆分后，施工图设计费为每平米15元，方案规划设计变为每平方米10元。六、农工商公司提交案外人设计的康营家园四期方案规划设计与施工图，证明康营家园四期由案外人设计、开发商及施工方均发生变化，相关设计也做了改变，并未使用远骥都市事务所的设计方案。远骥都市事务所、中特公司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可。远骥都市事务所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远骥都市事务所亦完成了相应设计方案。七、远骥都市事务所出示其制作的康营家园四期方案规划设计图册，证明其履行了设计义务，应当收取费用。中特公司、农工商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该方案设计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远骥都市事务所与中特公司就康营家园三期、四期工程设计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其中远骥都市事务所按约定应向中特公司提交设计方案草案、正式方案设计文件、各阶段报审文件、施工图送审图以及正式施工图，庭审中，远骥都市事务所认可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就康营家园三期的施工图设计部分另行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但其所主张的费用为康营家园的三期、四期方案及初步设计费。根据远骥都市事务所与中特公司约定总设计费按最终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结算，因总设计费的构成中包含方案及初步设计费，故远骥都市事务所主张的方案及初步设计费亦应当按照上述约定进行计算。康营家园三期项目所涉工程已经过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并在相应文件中明确康营家园三期项目东区A地块总建筑面积494182平方米、东区B地块总建筑面积325275平方米，故远骥都市事务所主张康营家园三期项目方案及初步设计费建筑面积按照819457平方米计算本院不持异议；远骥都市事务所主张方案及初步设计费标准按照每平方米10元计算，中特公司对该计算标准表示认可，故中特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远骥都市事务所方案及初步设计费8194570元。中特公司抗辩称其虽与远骥都市事务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其并未实际施工，康营家园三期项目系由其他公司实际施工，中特公司亦未从农工商公司处收取康营家园三期项目的设计费，中特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但远骥都市事务所已按约定完成相应的义务，中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方案及初步设计费用，中特公司称其未能实际施工系其与农工商公司之间项目代建合同纠纷的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中特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远骥都市事务所要求中特公司支付康营家园四期项目的方案及初步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项目一年内尚未开始施工，远骥都市事务所仍负责合同约定的工作，远骥都市事务所应按所需工作量向中特公司收取咨询服务费，收费额由双方商定。由于远骥都市事务所设计的康营家园四期项目未能取得行政规划部门的许可，且康营家园四期项目实际已由案外人设计并施工，故本院认为，远骥都市事务所应当按照工作量收取设计费用，本院将酌情确定康营家园四期项目方案及初步设计费费用。对于远骥都市事务所主张中特公司向其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中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将对违约金标准酌情降低；同时由于本院将酌情确定第四期设计费用，故本院将调整违约金的基数。对于远骥都市事务所要求中特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有相应约定，远骥都市事务所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远骥都市事务所以农工商公司为最终受益人以及实际付款人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远骥都市事务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远骥都市事务所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特置业有限公司向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支付康营家园三期方案设计费819457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特置业有限公司向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支付康营家园四期方案设计费33834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特置业有限公司向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157797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68元，由北京远骥都市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负担30804元（已交纳）；北京中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13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楠审判员  韩涛审判员  周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