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5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斌，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水市麦积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夏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彭启钦（已判刑）因与被害人黄某1存在经济纠纷，遂产生雇请社会人员向黄某1暴力逼债的念头。2015年3月初，彭启钦通过蒋芳贡（已判刑）的介绍认识张志力（已判刑），要求张志力帮其向被害人黄某1暴力逼债。张志力同意了彭启钦的要求，随后二人商定组织人员到黄某1的单位、家中及其亲戚谢某经营的烧烤店等场所滋事，向黄某1施加压力，逼迫黄某1偿还债务。同年3月20日21时许，张志力、彭启钦带领被告人夏斌及蒋芳贡、李伟、田旭东（均已判刑）等一、二十人到丰泽区泉秀路星光不夜城ｌ号楼三楼被害人谢某经营的“很久苡前”烧烤店，将烧烤店内的客人赶跑，并对被害人谢某、黄某1及黄某1的母亲骆某拳打脚踢，致骆某脑震荡、腹部软组织挫伤，彭启钦还持一把电击棒对黄某1进行电击。被害人黄某1随即报警，后公安机关对彭启钦与被害人黄某1、谢某进行调解，被告人彭启钦赔偿被害人谢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元，并保证不再以任何方式影响烧烤店的经营。但彭启钦仍继续要求张志力组织人员对被害人黄某1暴力逼债。经查，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夏斌先后两次伙同张志力、蒋芳贡、李伟等人到“很久苡前”烧烤店滋事，采取堵住入口不让顾客进入、分散坐在各张桌子旁边让顾客没地方坐等方式逼迫黄某1还债，严重影响烧烤店的正常经营。 2015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夏斌还先后两次在张志力、彭启钦带领下到泉州市台商投资区福建省晶华盐业物流有限公司泉州配送中心等处，采取辱骂、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黄某1逼债。 2018年12月9日，公安人员在甘肃省天水市将被告人夏斌抓获归案。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彭启钦存在经济纠纷等待法院判决，但彭启钦在法院判决前便雇佣以“徐志鹏”（即同案人张志力，下同）为首的河南帮黑社会人员对其暴力逼债。2015年3月21日凌晨0时许，彭启钦带着自称河南帮老大的徐志鹏及徐志鹏手下二十几位马仔，冲到其妹夫谢某经营的“很久苡前”烧烤店，彭启钦拿着电击棍，徐志鹏及其手下马仔很多人都打着光背，一伙二十几人冲进店里，什么话也不讲，五六个人将谢某的脑袋压在店内的餐桌上，然后用拳头及桌上餐具殴打谢某的头部，另外的人员分别围上来殴打其和其母亲骆某，并将骆某打倒在地。参与这次打砸行为的人员中，其认识其中两名马仔，一个叫李伟，一个叫蒋芳贡。在打砸的过程中，彭启钦用电击棒将其电倒在地板上，李伟将其压在地板上殴打，其他人也围上来殴打其。李伟、蒋芳贡等所有人员均参与了对其及家人的殴打。在这次打砸之后的三个月内，每间隔两三天，徐志鹏就会带着他手下的小弟闯到谢某烧烤店店里面，每次都有十来人，有时进到店里面将客人赶走，不然就是每人占领一张桌子，不让进店的客人消费，每个月最少到烧烤店闹十来次，三个月加起来，不少于二、三十次，彭启钦有时候也会一起过来，他前后参与了五六次。谢某的烧烤店在他们这些黑社会人员打砸、骚扰下，生意急剧下降，最终被迫关门，造成两三百万的经济损失。在一审判决之后，彭启钦、徐志鹏还前后十几次带人到其单位对其进行威胁、骚扰其正常上班，对其实施辱骂、殴打、非法拘禁、故意损毁办公用品的违法行为，每次他们都会带领四五个人到其单位闹事。2015年8月7日16时许，其单位的同事向其反映称二楼办公室门被人故意损坏，且厂里围墙被人张贴了其本人的头像并用油漆写上“黄某1还钱”的字样，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同日，彭启钦还带人到其位于山头村的村路沿路张贴其欠钱不还的大字报及其本人和其父亲黄某3的照片，其父亲在事发第二天查看村路的视频录像，才发现是彭启钦带四五个社会上的人做的，其当时也报警。经其辨认，蒋芳贡、李伟、夏斌、田旭东为到烧烤店参与打砸滋扰的人员。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泉州市丰泽区星光不夜城三楼经营“很久苡前”的烧烤店。2015年3月21日凌晨0时许，彭启钦带着一位自称河南帮老大的徐志鹏及徐志鹏手下的二十几位马仔，冲到其所经营的烧烤店，彭启钦手上拿着一把电击棍，徐志鹏及其手下马仔很多人都光着背，一伙二十几个人冲进店里，五六个人将其脑袋压在店里的餐桌上用拳头及桌上餐具殴打，另外的人员分别围殴其大舅子黄某1及其丈母娘骆某，并将骆某打倒在地造成脑震荡。之后的三个月内，每间隔两三天的时间，徐志鹏就会带着他手下的小弟到其店里，每次都有五到七个人，有时进到店里面就将客人赶走，或者每人占领一张桌子不让进店的客人消费。每个月最少到店里闹十来次，三个月加起来不少于三十次，彭启钦有时候也会亲自一起过来，他参与了五六次。这些人打砸烧烤店是因为其大舅子黄某1与彭启钦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彭启钦认为其有能力替黄某1还款，就多次打电话要求其还款，还威胁称要雇佣河南帮的人向其要债，然后将要的钱分给河南帮的人。其烧烤店投资约240万元人民币，由于徐志鹏及其团伙成员持续近一年的滋事、骚扰，导致烧烤店营业额持续减少，最终入不敷出，被迫关门。经其辨认，夏斌为到烧烤店参与打砸滋扰的人员。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烧烤店的老板娘。2015年7月17日21时许，彭启钦带着几名男子到烧烤店找黄某1，转了几圈没找到，彭启钦很用力的关了一下吧台旁边的一个消防门，其跟他说为什么那么用力的关门，彭启钦听完后就用手把消防门旁边吧台那一侧的菜单、文件夹扫到地面上，然后又走到吧台前面，顺手拿起吧台上的电话机、文件夹等物品往其身上砸，其的脸上、头上、右手、胸口都被砸到了，右手被砸得破皮流血，右脸肿了一块。彭启钦砸完后还对其说明天要到其爸家找黄某1算账，让其一家不好过。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很久苡前”烧烤店厨房的主管。2015年3月份中下旬一天下半夜十二点左右，其和同事在消防通道抽烟休息时，看到两三名男子从消防通道上来到烧烤店查看了一下后离开。过了一会，那三名男子带着另外的二三十名男子从消防通道冲到烧烤店，那些人找到老板谢某、黄某1及他们家人后就开始动手殴打他们，并打砸烧烤店，谢某、黄某1当场被打伤，黄某1还被人用电击棍电击了，黄某1的母亲也被人殴打受伤倒地，打砸的过程持续了一二十分钟。那些人来势汹汹，身穿黑色衣服，每个人看起来都很高大、强壮，看起来都非常凶狠，气焰嚣张，跟电视里看到的黑社会一样，客人全部被吓跑了，店里的员工也不敢上前去阻止、帮忙，都吓得躲厨房去了。那伙人打砸后从消防通道离开，黄某1的母亲由“120”接走到医院治疗，警察也有到现场来调查取证。过后，那伙人又陆陆续续好几次到烧烤店来闹事，每次七八个人过来，有时过来恐吓、威胁老板，有时过来在烧烤店大声吵闹，有时过来的人每人占着一张桌子，每个过来的人都是流里流气、凶巴巴的，把客人都吓跑了。自2015年3月份的打砸事件后，整个星光不夜城闹得沸沸扬扬，一些员工都被吓到，大家都觉得很恐怖，后来那些人陆续来闹事，烧烤店的生意一落千丈，惨淡经营，后来就倒闭关店了。 5.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主任，黄某1是其公司的前主任。2015年的一天，其公司的员工说，公司的围墙外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喷写“黄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其将该情况汇报给黄某1。其后来接任黄某1的职位，发现黄某1使用过的办公桌上有被人刻了“欠债还钱”字样。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盐业公司的保安，黄某1曾是盐业公司的主任，不知道是跟什么人发生了经济纠纷，对方纠集好多社会上的人，多次闯入盐业公司的办公场所，向黄某1进行暴力逼债。2015年2月3日中午12时许，有两名社会上的人闯到盐业公司要找黄某1，当时黄某1不在办公室，两人不听劝阻直接闯到二楼，其中一名男子就将黄某1办公室的门踹开，并将门踹坏掉。两名男子离开之后，其打电话报警。从此之后，经常有三五个人结伙在上午上班时间过来，到盐务办公室找黄某1催债，每次他们都将黄某1堵在办公室里面。而且还有好多次，这些人过来找不到黄某1，就会在办公室外面辱骂黄某1，对黄某1进行威胁。有一次用刀具在黄某1的办公桌上刻上“欠债还钱”四个字，还有一次在盐务公司门口的围墙上用红油漆书写上“黄某1，欠债不还”的字样，引起很不好的影响。2015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9时许，有六、七名陌生男子闯到黄某1的办公室里，将黄某1堵在办公室，不让黄某1离开，一直到下午4时许，才有法院的工作人员过来将黄某1带走，并对黄某1进行了拘留。这件事情前后持续了有一年左右，这些人前后来单位对黄某1逼债十几次。 7.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证实骆某于2015年3月21日入院，经诊断为脑震荡、腹部软组织挫伤。 8.接警单、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3日，李某报警称有人到晶华碘盐厂找黄某1，踹办公室的门，将锁头踹坏；2015年3月20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12月16日，均有接警称有人因债务纠纷到星光不夜城三楼烧烤店打架闹事；2015年8月7日，黄某1报警称其位于晶华碘盐厂的办公室门被人故意损坏，在厂里围墙被人张贴头像、泼油漆写“黄某1还钱”。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夏斌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 10.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夏斌的归案经过及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斌的身份情况。 12.同案犯张志力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曾用名徐志鹏,从2015年3月份开始其曾经替彭启钦讨债。第一次是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彭启钦叫其去向黄某1讨还40万欠款，其叫上了蒋芳贡、李伟、田旭东及其他几个人一起到星光不夜城三楼一家叫“很久苡前”的烧烤店。到店后，彭启钦一见到黄某1就吵了起来，拿出他随身带的电棍电了黄某1两下，对方有人报警，其怕事情搞大，就赶紧带人撤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其还陪彭启钦到惠安洛阳边的食盐配送厂向黄某1讨债。其帮彭启钦讨债是因为彭启钦说如果帮他讨回来会给其好处，由于没有讨回钱，所以彭启钦没有给其钱，其有向彭启钦借过1.5万元，过年的时候，彭启钦给其买了一些烟酒。夏斌主要负责帮其开车，跟着其到烧烤城讨债两次，盐场讨债两次。 13.同案犯蒋芳贡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年初，彭启钦通过“强哥”找徐志鹏出面帮他解决黄某1欠钱的事。徐志鹏回来之前，彭启钦有约其一起到洛阳一处盐厂找黄某1要钱，但是没有找到。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徐志鹏通知其和几个小弟去星光不夜城替彭总讨债。当时徐志鹏带着其、田旭东、李伟、夏斌及一些徐志鹏从外面叫的人共二三十人一起去了星光不夜城的三楼“很久苡前”烧烤店，彭总也有去，他手上拿着一根电棍。到了之后，徐志鹏就去向烧烤店的老板要债，威胁对方称他是河南帮的老大，这次是替彭总要债，说彭总是他兄弟，如果不还钱店就不要开了，对方不肯还，彭总就拿电棍打对方，后来那个店的人冲出来和他们打起来，徐志鹏就带着人和对方打起来，并把店里面的桌椅砸了，对方有人受伤报警，大家就跑了。其听说徐志鹏有叫其他小弟去那个烧烤店闹了好多次。之后过了几个月，大概是2015年年中，彭总带徐志鹏及其到台商投资区的一家盐厂找那个欠彭总钱的人，几人闯到办公室，但没有找到人。夏斌平时跟着徐志鹏在混，主要是给徐志鹏开车，跟保镖差不多，跟在他身边。 14.同案犯李伟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年初的一天下午，鹏哥让蒋芳贡把其、张帅奇、夏斌等人集中起来，并让四人跟着彭总一起到洛阳盐厂找黄某1逼债。彭总开车载四人到洛阳的盐厂，直接来到黄某1的办公室，但是黄某1不在。彭总拿起黄某1办公室里面的螺丝刀在黄某1的办公桌上面划上了“还钱”两个字。这次之后大概一个多星期的一天下午，鹏哥又打电话给其，称要带其一起到盐厂黄某1办公室帮彭总要债，一起过去的还有蒋芳贡、张帅奇、夏斌、晓波、王延强等人。其听说鹏哥有带着蒋芳贡等人多次到洛阳盐厂找黄某1逼债。彭总带其到盐厂黄某1的办公室逼债后一个月的一天晚上19时许，鹏哥打电话要带其一起到星光不夜城三楼的烧烤店找黄某1逼债，其几人到达星光不夜城楼下时，蒋芳贡、夏斌、何坤轮、王延强、田辉、张帅奇、田旭东、孟晓波、彭总等人均已到场，彭总拿着一把电击棒，全部人员到齐后，鹏哥和彭总就带着大家冲到三楼的烧烤店，当时黄某1和一些员工在场，彭总和鹏哥就将黄某1带到一张餐桌上坐下，直接逼黄某1还钱，并将手上的电击棒按得噼噼啪啪乱响，威胁黄某1如果不还钱就打死他，其他小弟就分散坐在烧烤店的各张餐桌上，在现场待了约半个小时，彭总和鹏哥才带着大家离开。后蒋芳贡告诉其为了帮彭总要债，鹏哥带着他们，还另外找了几个新疆人过来帮忙逼债，他们就是间隔几天去烧烤店向黄某1逼债，每次的手段都是一样的，时间一直从2015年年初持续到了年底。 15.同案犯彭启钦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因为与黄某1的经济纠纷，纠集了徐志鹏及徐志鹏手下的小弟，让他们帮忙对黄某1进行暴力逼债。其于2013年春节左右认识了蒋芳贡，进一步接触后知道他在泉州混社会，跟着叫“徐志鹏”的社会老大，徐志鹏号称是河南帮的老大，手下很多小弟，在泉州势力非常大，名头非常响。2015年正月十五左右，蒋芳贡介绍其认识了徐志鹏，其把自己与黄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向徐志鹏介绍了一下，请求徐志鹏出面帮忙摆平。2015年3月21日21时许，徐志鹏和其来到星光不夜城楼下会面，徐志鹏短时间就召集了二十几个小弟，其当时随手携带一把电击棒，所有人冲到三楼“很久苡前”烧烤店，当时黄某1、黄某1的母亲、黄某1的妹妹及妹夫还有烧烤店的工作人员在场，有五、六桌的客人都被吓跑了。其进去之后，就将黄某1叫到旁边，黄某1刚刚站好，徐志鹏几个小弟就冲上来对着黄某1拳打脚踢，黄某1的母亲见儿子被打，就冲上来要扭住其，现场一下就混乱起来，徐志鹏及其手下的小弟均有动手打人，黄某1及其家人均有被打，其还用电击棒电了黄某1一下，黄某1被电倒在地。在现场殴打了对方几分钟后，其一伙人就离开了。事后黄某1一方有报警，民警也通知其到派出所处理，双方进行调解。但是这次调解之后，黄某1依旧没有还钱，其很生气，就和徐志鹏一起每隔两三天就带着他手下的小弟，在烧烤店经营的时间过去闹事。从2015年3月21日开始持续到2015年12月份左右，前后数十次到烧烤店闹事，其亲自和徐志鹏及其小弟一起过去的就有七八次左右，徐志鹏基本上每次都有亲自带队过去，估计不少于三、四十次，黄某1的家人也在这之后多次报警。徐志鹏手下的蒋芳贡、李伟、夏斌、田旭东几个人均有参与闹事，另外徐志鹏还叫来了三个新疆人帮忙到烧烤店逼债。其还先后十几次带着徐志鹏及其手下的小弟到黄某1位于洛阳盐厂的办公室对黄某1进行逼债，每次过去就是采取辱骂、威胁、泼油漆、砸门的方式，通过影响他们的办公秩序，想给黄某1施加压力逼他还钱。 16.被告人夏斌的供述，供称2015年下半年，其跟徐志鹏两次到星光不夜城三楼烧烤店替彭总讨债。两次都是徐志鹏带着其和蒋芳贡、李伟、阿辉去的。去的时候都是徐志鹏威胁对方要还钱给彭总，其他人站在旁边没有动手打人。其还听说他们其他人去了很多次，那几次其没有去。 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斌伙同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斌虽系受他人纠集，但多次积极参与寻衅滋事，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夏斌上诉称，其仅二次参加到烧烤店讨债，且均没有动手，原判认定其参与其余作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夏斌提出其仅参与二次讨债，原判其余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谢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夏斌就是多次在张志力带领下到其经营的烧烤店寻衅滋事、驱赶客人及阻扰经营的人员的事实。同案人蒋芳贡、李伟的供述与辨认笔录，则能直接指证上诉人夏斌参与2015年3月20日到烧烤店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诉人夏斌归案后亦供称其本人于2015年下半年两次跟着他人一起去烧烤店讨债的事实。同时，同案人张志力、李伟、彭启钦的供述相互印证，亦可证实上诉人夏斌曾经二次一起前往盐业物流有限公司讨债滋事的事实。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夏斌跟从同案人张志力期间多次伙同他人恐吓被害人黄某1等人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夏斌前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斌为逞强耍横，多次参与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滋扰的讨债活动，滋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夏斌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