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8执复145号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曲阜市大同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学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广健，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新岱，该单位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有限公司（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矿建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6612036-0000147。法定代表人汤敬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现伟，该单位职工。被执行人：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原曲阜市三产办公室)，住所地曲阜市春秋路13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光，主任。委托代理人孔凡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建国，山东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0）鱼民执异字第46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鱼台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与被执行人曲阜市三产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1年7月12日作出(2010)鱼执字第4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为本案被执行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济宁仲裁委（2006）济仲裁字第435号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后，鱼台法院于2012年2月15日冻结了该局在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账户中的存款300万元(实际冻结0元)。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对上述裁定不服，向鱼台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申请撤销上述裁定并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理由是：一、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是独立的机关事业单位，其所属债务理应由其自身承担。鱼台法院认定“在实际工作运行中，因为三产办公室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异议人不应为其承担任何责任。二、鱼台法院对异议人银行账户冻结的执行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对异议人下任何书面通知，实体、程序均属违法。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向鱼台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不应承担曲阜市三产办公室债务的说明；2、曲编发[2002]13号文；3、曲编发[2002]26号文；4、曲编发[2008]9号文；5、曲政办发(2010)30号文；6、曲阜市三产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鱼台县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与被执行人曲阜市三产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申请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根据1994年3月1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济宁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依法受理后，并根据在仲裁庭的主持下，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达成调解协议，依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07年12月25日作出(2006)济仲裁字第4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执行人欠申请人工程款3661500元，被执行人应于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申请人工程款900000元、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申请人工程款900000元，剩余工程款1861500元于2009年12月31日前付清，被执行人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项中的任何一项，则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06年9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并由被执行人承担仲裁费用53492元。逾期后，申请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于2008年7月3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8日作出(2010)济中法执指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指定该院执行，次日该院依法予以受理。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查阅了曲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经济贸易局有关机构设立和调整的通知》(曲编发[2002]13号)，该文第五条载明，“撤销市商业集团总公司、市二轻工业集团总公司、市物资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其职能划入曲阜市经济贸易局。原三公司的国有资产划归市经济贸易局(后更名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管理。三产办公室负责处理原市商业、二轻、物资集团总公司的债权债务。”2011年7月12日，该院作出(2010)鱼执字第46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第三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鱼台县人民法院认为，独立的法人不仅具有其权利能力，同时还要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独立的法人资格不但要有形式要件(如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更重要的还应具备承担相应义务的实质要件。本案早在2002年，曲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就下发了《关于市经济贸易局有关机构设立和调整的通知》(曲编发[2002]13号文)，该文第五条将三产办公室下的三公司的国有资产划归曲阜市经济贸易局管理，三产办公室已不具有清偿上述三公司债务的行为能力。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曲阜市经济贸易局接受了原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所属三公司的国有资产，那么就应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现曲阜市经济贸易局已更名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该院变更第三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异议。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裁定，理由是：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是独立的机关事业单位，其所属债务应由其自己承担，与该局并无关联。现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更名为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为曲阜市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由曲阜市商务局代管，与工信局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工信局不应为其承担任何责任。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了以下材料证明其观点：1、《中共曲阜市委、曲阜市人民政府关于曲阜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曲发[2019]2号）；2、曲阜市人民政府关于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资产情况的说明一份。中煤第六十八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没有接受原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的任何资产，其财产全部划归了曲阜市经济贸易局管理，三产办公室不具有偿还申请执行人工程款的能力，曲阜市经济贸易局全盘接受了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的所有财产，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曲阜市经济贸易局（后更名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现更名为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案涉钱款的给付义务具有法律依据。鱼台县人民法院变更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为被执行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复议人的复议请求。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答辩称，2002年，曲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市经济贸易局有关机构设立和调整的通知》(曲编发[2002]13号文)，该文第五条载明，“撤销市商业集团总公司、市二轻工业集团总公司、市物资集团总公司，其职能划入曲阜市经济贸易局。原三公司的国有资产划归市经济贸易局(后更名为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管理。三产办公室负责处理原市商业、二轻、物资集团总公司的债权债务。”但实际上并没有按照此文执行，而是将市商业集团总公司的国有资产划归了原曲阜市三产办办室。因此，应由答辩人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案涉债务与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无关，鱼台法院将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变更为被执行人属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观点：1、2002年8月1日的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商业经费户转入记账凭单一宗（附单据12张）；2、2002年8月1日的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商业专用基金户转入记账凭单一宗（附单据4张）；3、关于原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资产的说明一份；4、关于原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账户的说明一份；5、曲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查询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曲阜市商业局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一份；6、曲阜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曲政纪[2005]10号）一份。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鱼台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2年2月15日，鱼台县人民法院冻结了原曲阜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在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账户中的存款300万元(实际冻结0元)，后该院于2012年3月13日将该冻结解除。本院又查明，2002年7月4日，曲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向曲阜市经济贸易局下发《关于明确市三产办公室机构编制性质的意见》(曲编发[2002]26号)，该意见明确：“根据《曲阜市党政机关机构改革补充意见》(曲编发[2002]21号)，经研究，将市三产办公室列为正科级全额事业单位，编制20人。负责承担原市商业集团总公司、市二轻工业集团总公司、市物资集团总公司机关的债权债务。按照有关规定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根据上述文件，结合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提供的两份记账凭单等证据，可以证实：2002年，原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被撤销后，其资产并没有按照曲编发[2002]13号文的精神划归当时的曲阜市经济贸易局，而是按照曲编发[2002]26号文的意见划归了当时的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本院还查明，2008年7月29日，曲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向曲阜市经济贸易局下发《关于调整市三产办公室管理职能的通知》(曲编发[2008]9号)，该通知明确：“为促进我市流通服务业的发展，经研究，市三产办公室增加对原商业、物质、二轻企业的管理职能，行使对全市商贸流通企业、直属专业公司如烟草、石油、盐务等规划发展、管理协调职能。”2019年1月10日，中国共产党曲阜市第十四届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通过《中共曲阜市委、曲阜市人民政府关于曲阜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曲发[2019]2号)，该意见规定:“整合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职责，……，组建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正科级规格，……，不再保留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又规定：“市三产办公室更名为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为市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由市商务局代管。”本院认为，国务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1998年)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机构编制管理机关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机构编制管理机关是本级人民政府的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民法总则》第八十八条规定：“具备法人条件，为适应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提供公益服务设立的事业单位，经依法登记成立，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资格；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据上述规定，曲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为曲阜市人民政府的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该委下发曲编发[2002]13号文设立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曲阜市三产办公室经依法登记成立，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或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据此，本院依法将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中煤第六十八工程有限公司、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列为本案当事人。因曲阜市多次进行机构改革和职能调整，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曲阜市三产办公室的职能现由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继续履行，相关权利义务由其承继，故，应由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对申请执行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案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原曲阜市经济贸易局没有接受原曲阜市商业集团总公司的资产，故继续履行原曲阜市经济贸易局职能的曲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应承担案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鱼台县人民法院裁定变更其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鱼台县人民法院应继续对原曲阜市三产办公室更名后的曲阜市商贸流通业促进中心的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0）鱼民执异字第468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0）鱼执字第468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兆军审判员  李 彤审判员  于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夏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