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富遵，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系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彬，系谢富遵的女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国东，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干森，男，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系五华县梅林镇梅东村民委员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再审申请人谢富遵因与被申请人黄国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4民终96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民申10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富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群、谢文彬，被申请人黄国东的委托代理人彭干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富遵申请再审称，1.水井是申请人自家所有的，位于其住家楼梯间，不在租赁店铺范围内，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其要提供水井给黄国东使用，其并不存在违约。而且其另提供了自来水。他无法经营是不成立的。2.一审法院在调解程序中，其同意在黄国东缴清店铺和电费，归还店铺的情况下解除《店铺租赁合同》，这是调解方案，并不是二审法院认定的对合同解除的处分。二审法院认定其同意解除《店铺租赁合同》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其已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将车辆过户给黄国东，车上设备也全部交付给黄国东，黄国东管理使用车辆近2年，车辆及设备在使用中已产生贬值耗损，二审法院在未经过庭审，也未得到其认定，判定解除早已履行完毕的转让合同及由申请人退还9万元转让费，违反法律规定，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解除租赁合同，并缴纳拖欠申请人的电费、租费41800元（2018年3月至今，3800元/月），并在再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腾退店铺。由被申请人黄国东承担本案一、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黄国东辩称：1.关于申请人强卖（车辆）的问题，合同第二条已经明确写明要先转让再租赁，充分表明两份合同是有关联的。2.养鱼确实是需要用井水供养。抽水机在我方没有租赁店铺前对方也是用来养鱼的，不是用来循环抽水增氧，是用来抽水养鱼的。二审判决正确。黄国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原告返还《转让合同》中甲方转让的财产（江铃货车一部及车上设备、塑料电池三个、发动机一台），被告归还原告转让费1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1日，被告谢富遵为甲方，原告黄国东为乙方签订一份经营设备《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经营设备转让给乙方。其中第一条：甲方同意将自己经营水产的车辆（江铃货车一辆及车上设备）、塑料水池3个、发电机1个转让给乙方，归乙方所有。第二条：第一条所述设备转让后，甲方同意将自己自主经营的位于梅林××××号左侧（转角店）店铺及其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营业设备等出租给乙方。乙方应定期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具体内容另签订《店铺租赁合同》。第三条：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转让车辆的车辆过户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第四条：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分两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18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其中第一条：店铺的坐落与设备。店铺位于梅林××××号左侧（转角店）；店铺设备有水泥水池4个、大增氧机2个、抽水机1个，增氧管道1批，杀鱼台1个及杀鱼工具一批等。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30日止，租期4年。乙方如要求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3个月之前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第三条：租赁金额。月租3800元，该店铺租金四年不变。第四条：付款方式。乙方每月1号缴交店铺租金，水电费、垃圾费等乙方自身经营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主缴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被告转让款118000元，并每月按期缴交租金3800元给被告至2018年3月1日，被告亦按约定将设备交付给原告，并将门店交给原告经营水产生意。2018年4月10日，原告以被告不准原告使用转让的供鲜鱼池用水的水井，并无故切断供水水源和供电设备违反租赁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店铺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原告返还转让合同财产，被告归还原告转让费118000元。在审理中，被告对《店铺租赁合同》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被告应提供水井及相关设备，被告切断井水源及设备，不属于违约行为，但同意解除店铺租赁合同；原告适格主体应为五华县黄国东水产品销售店；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对《转让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不同意解除。开庭后，原告认为其受让车辆后在车上另安装有一个175升的大氧气瓶，置换了7只新的车辆轮胎（含备胎），一共花费了2万多元，属于其承租、转让后新添置安装的设施，鉴于上述新添置安装的设施专属于经营水产生意必备的设施，如果解除合同，属于不宜返还范畴。且如果被拆除，其使用价值必贬损。因此，如果法院判决解除转让合同时，考虑另安装设施的车辆用途完整性，愿意放弃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新添置安装的设施，以弥补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使用了转让的车辆等设施造成的折损价值。另外，对于要求返还汽车转让款问题，原告愿意放弃其中28000元作为弥补上述车辆等设施的折损，只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9万元即可。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国东与被告谢富遵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和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其合法性依法应予认定。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作如下分析和处理：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上述《店铺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被告谢富遵、原告黄国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国东属于适格的原告。二、原告请求解除《店铺租赁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虽未到期，但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解除，被告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三、原告要求解除《转让合同》是否有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及该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其中《转让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自己经营水产的车辆（江铃货车一辆及车上设备）、塑料水池3个、发电机1个转让给乙方，归乙方所有。第二条：第一条所述设备转让后，甲方同意将自己自主经营的位于梅林××××号左侧（转角店）店铺及其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营业设备等出租给乙方。乙方应定期向甲方交纳租金即其他各项费用。具体内容另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店铺租赁合同》中第一条约定：店铺的坐落与设备。店铺位于梅林××××号左侧（转角店）；店铺设备有水泥水池4个、大增氧机2个、抽水机1个，增氧管道1批，杀鱼台1个及杀鱼工具一批等。从上述《转让合同》、《店铺租赁合同》中约定内容，结合订立合同后双方履行的事实，可以认定：1、案涉转让的车辆是用于经营水产生意，与塑料水池、发电机、水井、抽水机等均属于经营水产店铺的专用附属设施；2、原告一直使用被告转让的抽水机抽取井水经营水产店至纠纷前；3、双方订立的《店铺租赁合同》相当于订立《转让合同》的条件之一；4、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是转让水产店的经营权，同时获取一定经济收益，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是承租被告经营的水产店铺并继续经营水产生意以获取一定经济收益，并非单纯受让用于水产经营的车辆及相关设施。因此，《店铺租赁合同》与《转让合同》是不可分割的，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现被告擅自切断抽水管及电源线、封死水井盖，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继续经营水产生意，签订合同的预期目的难以实现，被告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现双方同意解除《店铺租赁合同》，原告继续使用经营水产的车辆及相关设施也无法实现其受让目的，因此，原告要求解除《转让合同》有理，应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转让合同》转让的财产及转让费118000元各自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转让合同》虽已经履行，案涉车辆也已经办理过户登记，但案涉车辆及相关设施是用于经营水产专用设施，双方解除《店铺租赁合同》和《转让合同》后，原告对该车辆及相关设施已无继续使用的实际价值。现原告主张返还受让的财产，被告归还原告的转让费合理。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返还新添置的一只175升氧气瓶、七条汽车轮胎以及转让款28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虽然导致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被告的严重违约所致，但鉴于原告需返还的标的物江铃货车一部及车上设备、塑料电池三个、发动机一台，原告已经使用并获得一定的收益，上述设备因使用也必然导致一定的减损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被告享有转让款滋生的利息外，原告自愿放弃新添置的一只175升氧气瓶、七条汽车轮胎以及转让款28000元，尚能弥补转让汽车及车上设备等因被使用而导致的减损。因此，对转让汽车等设备因被使用而导致的减损部分可由被告承担。另因车辆已办理完过户手续，返还给被告产生的费用则由原告负担。因此，原告要求退还江铃货车一部及车上设备、塑料电池三个、发动机一台给被告，以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90000元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原告黄国东与被告谢富遵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二、原告黄国东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谢富遵江铃货车一部及车上设备、塑料电池三个、发动机一台，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登记费税由原告黄国东负担；三、被告谢富遵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国东转让费9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计1330元，由原告负担330元，被告负担1000元。谢富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424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的一、二、三项内容，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黄国东的起诉或其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黄国东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谢富遵在一审诉讼调解阶段，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本案租赁合同，黄国东在一审、二审中均认为双方对于本案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另查明，双方就谢富遵经营水产的车辆与黄国东订立的《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谢富遵将经营水产的车辆、塑料水池3个、发电机1各转让给黄国东后，谢富遵同意将本案所涉谢富遵自主经营水产的店铺及相关设备出租给黄国东。本院二审认为：一、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调解阶段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本案租赁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上诉人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是对其合同解除权的处分，不是对某一事实的认可，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其没有自认同意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可以维持。二、本案双方就上诉人经营水产的车辆及设施订立的《转让合同》约定，上诉人将经营水产的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同意将本案所涉上诉人经营水产的店铺及设施出租给被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经营水产的车辆及设施的合同目的是承租上诉人经营水产的店铺及设施，从事水产买卖经营活动。在双方店铺租赁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已无法实现受让上诉人的经营水产车辆的合同目的。据此，一审判决本案转让合同一并解除，可以维持。三、被上诉人是本案租赁合同和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已由上诉人谢富遵预交），由上诉人谢富遵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2月21日，谢富遵（甲方）与黄国东（乙方）签订了《转让合同》及《店铺租赁合同》。《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经营水产的车辆（江铃货车一辆及车上设备）、塑料水池3个、发电机1个转让给乙方，归乙方所有。二、第一条所述设备转让后，甲方同意将自己自主经营的位于梅林××××号左侧（转角店）店铺及其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营业设备等出租给乙方。乙方应定期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具体内容另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四、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分两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18000元，…。”《店铺租赁合同》约定：“…，一、店铺的坐落与设备。店铺位于梅林××××号左侧（转角店）；店铺设备有水泥水池4个、大增氧机2个、抽水机1个，增氧管道1批，杀鱼台1个及杀鱼工具一批等。二、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30日止，租期4年。…。三、租赁金额。月租3800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黄国东按约定支付了车辆转让款118000元，并按期交纳店铺租金给谢富遵。谢富遵亦按约定将车辆、店铺及设备交付给黄国东，车辆已过户到黄国东名下。黄国东接收店铺后，使用原谢富遵经营水产生意时使用的水井（位于邻近的谢富遵另一间店铺内）水经营水产生意，租金交纳至2018年2月。2018年1月，谢富遵封堵水井、断开井水、改为提供自来水给黄国东店铺使用。双方因此引发争执，后经当地居委会及司法所调处，纠纷暂时平息。后谢富遵又再次封堵水井。黄国东便停止经营租赁店铺，并于2018年4月10日向五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返还各自财物。谢富遵称双方曾约定黄国东在办理好营业执照后使用自来水，但未提供依据证实。谢富遵在一审法庭调解中表示同意解除租赁合同，但不同意解除转让合同。谢富遵在再审开庭时表示，二审判决生效后，其已于2019年3月在村委会及邻居的见证下，打开了租赁店铺的大门，收回了店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告诉请解除涉案两个合同，存在如下三个焦点问题：一是谢富遵断开井水、改为提供自来水的行为，是否违反双方的约定。二是如果谢富遵断开井水属违约行为，是否达到店铺租赁合同的解除条件。三是如果店铺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店铺租赁合同与转让合同的关系，是否导致已履行完毕的转让合同也应一并予以解除。一、谢富遵断开井水、改为提供自来水的行为，是否违反双方约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双方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虽没有明确约定租赁店铺的经营用水为井水，但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店铺“现有的”营业设备等出租给乙方。黄国东租赁店铺时，井水属当时现有的营业设备（且由黄国东一直使用了近一年）。故应认定井水的使用及供给已属双方合同约定权利及义务。谢富遵称水井不在租赁店铺内的辩护与此没有必然关系。谢富遵称双方曾约定黄国东在办理好经营证照后使用自来水，但未提供依据证实，不予采信。故谢富遵断开井水属违约行为，其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二、谢富遵断开井水、改为提供自来水的违约行为，是否达到店铺租赁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谢富遵断开井水后，提供了自来水给黄国东经营水产生意。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自来水经处理后可供人食用，同样可作为水产经营养鱼之用。黄国东在签订合同并愿意购买谢富遵车辆虽然可能正是看中井水的便利，但断开井水、改为提供自来水后，仍可以用自来水继续经营水产生意，并不会因此导致经营水产生意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规定要求只有对方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能依法解除合同。如果只是部分不能实现，或者部分违约，当事人一方是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的，而应当按照违约责任来处理，可以要求违约方实际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故谢富遵断开井水、改为提供自来水的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黄国东不能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对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不应予以支持。对二审判决认为谢富遵在一审诉讼调解阶段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本案租赁合同，是对其合同解除权的处分，不是对某一事实的认可，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的理由是否正确问题。根据该法律条款，调解阶段承认的事实都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以免该事实对案件的处理产生影响。认定的事实是为最后的处理结果服务的，那么，当事人对案件的调解处理意见更不能作为判决的处理意见，因其将更为直接损害调解阶段真诚退让的当事人的利益。但考虑现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谢富遵已实际收回店铺的使用权，故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三、解除店铺租赁合同，店铺租赁合同与转让合同的关系，是否导致已履行完毕的转让合同也应一并予以解除问题。双方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与转让合同不属于主、从合同，双方也没有约定属何种法律关系。虽然两份合同存在一定的联系，黄国东在签订合同时亦可能存在一定的认识误区，但这并不能说明两份合同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两份合同是属分别赋予不同权利义务的合同，可以分别独立履行。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谢富遵按约定将车辆、设备交付给黄国东使用一年多，车辆已过户到黄国东名下，黄国东也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118000元给谢富遵。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双方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上述车辆及设备的交易和使用已处于稳定状态。二审判决解除双方已履行完毕的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谢富遵在再审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并追缴拖欠的电费、租费41800元的请求，其在原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属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解除店铺租赁合同正确，应予维持，但判决解除转让合同并各自返还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14民终969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解除原告黄国东与被告谢富遵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部分以及第二、三项。二、维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解除原告黄国东与被告谢富遵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部分。三、驳回原告黄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合计3990元，由黄国东负担2990元，谢富遵负担1000元。诉讼费负担由双方迳行支付清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美香审判员  何 维审判员  钟杏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廖广京书记员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