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绍阳，男，1973年5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村委会主任，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尹剑，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孝响，男，1973年10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徐州市彭城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城驾校），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206国道东侧北京路26号，法定代表人戴海玲。诉讼代表人蒋立新，男，1974年3月20日生，彭城驾校教练员，户籍地为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原审被告人佟廷亮，男，1967年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彭城驾校校长，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户籍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彭城驾校和原审被告人佟廷亮、韩绍阳、杨孝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苏860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绍阳、杨孝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送同级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8月，被告单位彭城驾校从被告人韩绍阳、杨孝响处租赁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阚西河以东、104国道以北的60亩土地用于建设驾驶训练场地。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单位彭城驾校及被告人佟廷亮、韩绍阳、杨孝响在未经国土、规划、环保等有关部门批准且被有关部门多次制止的情况下，仍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共同对非法占用的土地进行驾驶训练场建设改造。其中被告单位彭城驾校负责出资，彭城驾校校长佟廷亮代表驾校对驾驶训练场的建设进行监管，被告人韩绍阳负责联系混凝土来源并与杨孝响共同实施土地硬化、修建房屋和坡道等驾校建设活动。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测量和鉴定，涉案水泥硬覆盖部分的面积为24.22亩，性质为耕地（一般农用地）；涉案土地的用途已发生改变，农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原有植被和农作物不复存在，已造成农用地严重污染（碱性化），土壤结构发生改变，其保持水土、净化大气、维持生态平衡等方面的功能基本丧失；涉案农用地与周边农用地相比，无法再达到土壤肥沃，保土保墒，有利于耕种，农作物长势良好等土地原貌难以自然恢复。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杨孝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日，被告人韩绍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1月6日，被告人佟廷亮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因建设徐州迎宾快速路需要占用土地堆放材料，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阚西河东、104国道北的4.7183公顷（即70.7745亩）土地被划归为临时用地，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9日，复垦保证金为人民币72.5831万元。该临时用地与彭城驾校占地面积有重合部分，彭城驾校缴纳上述土地部分复垦保证金人民币36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佟廷亮的供述。证实因彭城驾校欲租赁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的土地建设驾校，2016年6月，其通过史某认识韩绍阳和杨孝响，并在彭城驾校法定代表人戴海玲的办公室内与其二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和施工合同，约定彭城驾校租赁韩绍阳和杨孝响60亩土地，租金为每年32万元，并由韩、杨二人负责驾校建设。因施工需要一个月，故土地租赁协议签订的日期为施工结束日期，即2016年9月9日。协议签订后，彭城驾校会计向杨孝响农行账户中打入包含年租金32万元和前期施工费用40万元在内的共计72万元的费用。驾校建设由杨孝响和韩绍阳共同施工，其偶尔到现场查看，并指挥杨孝响等人施工。2016年10月中旬，其给杨孝响20万元施工费；2017年春节，其又支付给韩绍阳包含22万元工程款在内的共计45万元费用。驾校建设期间，因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国土局不让施工，杨孝响又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缴纳行政罚款，其通过彭城驾校将上述款项打入杨孝响账户。建成后的驾校现状为西边有290平方米的房子，房子东边是3300平方米的水泥路面，北墙根是3200平方米的水泥跑道，南边有2条1000平方米的水泥路，另外，驾校还有400平方米的大桥和6400平方米的正方形训练场地。因彭城驾校已与孟庄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并缴纳了中铁四局临时用地复垦保证金72万元，故驾校目前可以正常营业。2.被告人杨孝响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其与韩绍阳共同从江苏联农畜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农公司）法人史某处租赁了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104国道北的114亩一般农用地。2016年8月，韩绍阳告知其彭城驾校欲租赁上述土地建设驾校。后其和韩绍阳与彭城驾校校长佟廷亮一起见面商讨租赁土地事宜，最终确认彭城驾校租赁60亩一般农用地用于驾校建设。2016年8月8日，其与韩绍阳、佟廷亮在彭城驾校法人戴海玲的办公室签订了施工协议，佟廷亮让其与韩绍阳负责驾校建设施工，费用由彭城驾校支付。同年9月9日，其三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彭城驾校支付年租金32万元，租赁期限为10年。彭城驾校一次性将包含年租金32万元和前期施工费用40万元在内的72万元费用支付至其卡号为62×××13的农行账户中。后韩绍阳从其处拿走20万元。驾校施工期间的混凝土由韩绍阳联系他人提供。截至2016年12月，其带领工人修建了4000平方米的水泥路，盖了300多平方米共计6间房屋。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韩绍阳带人共计修建驾校水泥路4000平方米。期间佟廷亮给韩绍阳打款45万元。2017年1月至2月，其带领人员修建了驾校三四千平方米的水泥路，佟廷亮支付其施工款20万元。其知道彭城驾校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共计修建水泥路10000余平方米，建设6间房屋和男女厕所共计约340余平方米。因驾校违法用地，国土所在驾校建设期间到该处检查过二次，均告知不让施工，但其在国土所走后仍继续施工建设。其曾向彭城驾校借款20万元用于缴纳国土所的罚款。驾校于2017年3月建好，同年5月后开始招收学员。其认为彭城驾校法定代表人戴海玲知道驾校违法用地的情况。3.被告人孟庄村村委会主任韩绍阳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其与杨孝响共同从联农公司法人史某处租赁了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阚西河东、104国道北的114亩农用地。后经史某介绍，其认识了佟廷亮，佟廷亮告知其想要租赁上述60亩土地建设驾校。后双方约定年租金为32万元。2016年八九月份，双方在彭城驾校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和施工合同，由其与杨孝响具体负责驾校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佟廷亮将包含年租金32万元和前期施工费用40万元共计72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杨孝响，杨孝响将其中的20万元租金支付给其。驾校于2016年9月开始施工建设，由杨孝响负责雇人施工，其负责联系混凝土来源。2016年十一二月份左右，佟廷亮让其负责修建面积为2000余平方米的驾校“S”路弯道。驾校于2017年3月份建成，包含平房（约400平方米）和桥、两条水泥路、两条“S”路和两个弯道。驾校在建设期间，国土局工作人员去过现场三四次，并告知未办理用地手续不让施工，拆除了驾校部分建好的水泥路，但其与杨孝响并未停止施工。因被国土部门查处，其与杨孝响曾向佟廷亮借款20万元用于缴纳罚款。目前，经孟庄村村集体决定，涉案土地已经租赁给彭城驾校和中铁四局作临时用地使用，并由彭城驾校垫付了36万元临时用地复垦保证金。其曾在2015年11月被土地所工作人员告知从史某处租赁的土地为耕地，并将该情况告诉了杨孝响。4.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戴海玲的证言。证实2016年六七月份，佟廷亮告知其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有适合建驾校的场地，其让佟廷亮“看着办”。2016年9月，杨孝响、韩绍阳和其在佟廷亮办公室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彭城驾校租赁杨孝响和韩绍阳在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阚西河东、104国道北约4000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期限为10年。之后驾校建设的相关事宜均由佟廷亮负责。驾校建设支出费用有100余万元。因相关部门对驾校进行查处，其才知道驾校用地不合法，但驾校在罚款缴纳后未停止施工。2017年5月，佟廷亮告知其驾校已经用中铁四局的名义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临时用地的复垦保证金由彭城驾校缴纳。5.证人史某的证言及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10月13日，其与韩绍阳、杨孝响二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将联农公司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阚西河以东、104国道北的114亩一般农用地转租给其二人。2015年年底，佟廷亮想要租赁原联农公司的土地建驾校，其就让佟廷亮联系韩绍阳。杨孝响和韩绍阳将原联农公司土地转租给彭城驾校时未征得其同意。其知道驾校系从2016年开始建设。2017年5月，其与孟庄村村民解除了土地租赁合同。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杨孝响雇佣其在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靠近104国道的土地上建设驾校。驾校由佟姓男子（即佟廷亮）负责，韩绍阳经常到驾校指挥其干活。其带领工人共计盖房12间，约240平方米，水泥硬化土地面积为4700多平方米。7.证人韩某、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杨孝响让其二人在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104国道北用于建设驾校的土地上铺设水泥，铺设道路的混凝土由韩绍阳联系他人提供。其二人于2016年年前硬化土地面积为4000余平方米，年后硬化土地面积亦为4000余平方米。2017年3月，杨孝响让其二人将驾校西面被毁坏的水泥地重新补好。干活期间，杨孝响均在施工现场，驾校老板仅去过一两次。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同时证实驾校在施工期间，政府及国土部门人员曾到现场查处并拆除部分已经硬化过的土地。8.证人徐州市张集镇孟庄村七队队长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彭城驾校租赁了其村60余亩耕地用于驾校场地建设。驾校于2017年春节前后开始施工建设，负责人姓佟。驾校施工期间，政府曾经派人去拆除过。目前有不到30亩的土地被硬化。9.证人彭城驾校会计张某的证言。证实彭城驾校由戴海玲和佟廷亮管理。张集镇驾校训练场于2016年夏天开始建设，期间因驾校建设，其给同一个农行账户打款共计230万余元。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杨孝响从彭城驾校佟廷亮处借款20万元，用于缴纳非法建设驾校的罚款。11.佟廷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清单、封存照片及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9日至21日，佟廷亮与杨孝响就占用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阚西河东、104国道北的60亩土地建设驾校的问题进行沟通，双方均明确知晓占用该土地需要到国土部门和镇政府进行协调并办理手续。被告人佟廷亮的上述作案工具手机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封存。12.施工合同。证实韩绍阳、杨孝响和佟廷亮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驾驶训练场施工合同，由韩绍阳和杨孝响负责驾校施工建设。13.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韩绍阳和杨孝响与彭城驾校法定代表人戴海玲约定将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阚西河以东、104国道北的60亩土地租给彭城驾校作驾校训练场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年租金为32万元。14.杨孝响农行交易明细、转账回执单、收条、借条。证实彭城驾校与杨孝响的资金流转情况。15.工作记录及收条。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杨孝响雇佣赵某和杨某乙分别硬化土地面积4641.6平方米和4223.55平方米。16.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杨孝响擅自占用农用地建设驾校的调查报告、关于杨孝响违法占地情况的说明、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审核表、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证实杨孝响等人建设驾校训练场占用土地面积共计19852平方米（即29.775亩），其中包含16146平方米（即24.219亩）耕地。17.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水泥硬覆盖部分的24.22亩土地均为耕地（一般农用地）；非法占用的农用地用途已发生改变，农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原有植被和农作物不复存在，已造成农用地严重污染（碱性化），土壤结构发生改变，其保持水土、净化大气、维持生态平衡等方面的功能基本丧失；涉案农用地与周边农用地相比，无法再达到土壤肥沃，保土保墒，有利于耕种，农作物长势良好等土地原貌难以自然恢复。18.徐发改审发【2016】60号文件、徐发改审发【2016】193号文件、铜国土临（2017）4号文件、徐州市政府非税收收款收据、临时用地审批表、临时用地复垦整治协议及项目公告、临时用地使用协议书、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孟庄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徐州迎宾快速路工程临时用地土地复垦方案、临时用地勘测定界图、彭城驾校与临时用地范围图、证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搅拌站材料部经理吴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证实因建设徐州迎宾快速路需要占用土地堆放材料，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孟庄村阚西河东、104国道北的4.7183公顷（即70.7745亩）土地被划为临时用地，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9日，复垦保证金为72.5831万元；因该临时用地与彭城驾校占地面积有重合部分，彭城驾校缴纳了部分土地复垦保证金人民币36万元。19.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杨孝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日，被告人韩绍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1月6日，被告人佟廷亮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韩绍阳自2012年至今当选为张集镇人大代表。2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户籍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单位的基本信息及三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前科劣迹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是极其重要的稀缺资源，我国对土地实行用途管制制度，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被告单位彭城驾校和被告人韩绍阳、杨孝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损，被告人佟廷亮作为被告单位其他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佟廷亮、韩绍阳、杨孝响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驾校建设过程中分工明确，对土地用途的改变均负有责任，不宜区分主从；另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韩绍阳在共同犯罪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辩护人提出韩绍阳系从犯且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孝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廷亮、韩绍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承担土地修复责任，且被告单位彭城驾校足额缴纳土地修复费用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案发后被告单位与中铁四局协商后取得涉案部分土地临时使用权的情况，原审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其余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会调查，三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司法行政机关愿意对其接收监管。综上，为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和土地使用权，惩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徐州市彭城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佟廷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韩绍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孝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韩绍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20余亩无事实依据。第一，2017年7月，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己办理了16.5亩的临时用地手续。第二，涉案土地上原预留的生产路等应予以扣除。第三，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事实依据。二、即使构成犯罪，韩绍阳的行为亦属于犯罪中止。在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查处时，韩绍阳主动带领国土部门拆除并退出合伙。三、韩绍阳不构成共犯，与彭城驾校之间的合同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三项的内容，依法改判韩绍阳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韩绍阳的辩护人提出：一、原判决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20余亩无事实根据。（1）涉案土地原为联农公司租用，已被破坏，无法耕种。2015年，韩绍阳、杨孝响二人从联农公司租用涉案土地后闲置一年，经联农公司经理史某介绍，于2016年租用给彭城驾校，之前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2）一审中，韩绍阳提供的规划图显示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2015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转为一般农用地，并未予以公告。（3）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错办临时用地手续22亩，致使韩绍阳涉罪。公安机关找韩绍阳时，韩绍阳方知定点放线时由于韩绍阳未在现场，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办理临时用地的位置颠倒，错办了手续，后韩绍阳多次到国土部门反映，要求将办错的土地调回，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虽经多次研究，但均未有结果。（4）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事实依据。第一，2017年7月，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取得了涉案土地临时用地手续16.5亩，故该16.5亩土地应当予以扣除。第二，涉案土地由于连续被承包、租用，原硬化的生产路应予扣除。在扣除生产路及办理临时用地手续的土地后，剩余土地不足五亩，达不到立案标准。二、韩绍阳主动退出了施工，且积极帮助相关部门拆除涉案土地上的违章建筑。2016年1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前去现场阻止施工，并且拆除了部分已经建好的水泥地面。拆除期间，韩绍阳积极配合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拆除，并主动退出了施工工程，未参与后续的施工事宜。三、一审开庭时，韩绍阳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辩护人再三作韩绍阳的工作，韩绍阳方才认罪。综上，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韩绍阳无罪。上诉人杨孝响上诉称：杨孝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涉案土地的最初破坏者是联农公司，联农公司在2015年10月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共114亩租赁给杨孝响和韩绍阳时，涉案土地己经被联农公司改造成了渣土路，失去农用地的耕作条件。韩绍阳提供的徐州市铜山区规划局出具的2012年各村土地规划图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并非一般农用地。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审核表、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并不能认定涉案土地为一般农用地，原审法院依据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审核表、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认定涉案土地性质为一般农用地不当。二、涉案土地应当扣除己经取得临时用地手续的土地，扣除之后涉案土地面积己经不足20亩，杨孝响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综上，杨孝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杨孝响无罪。上诉人杨孝响的辩护人提出：杨孝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关于涉案土地性质。（1）关于杨孝响擅自占用农用地建设驾校的调查报告、关于杨孝响违法占地情况的说明与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2日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不符，说明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当时处罚的主体是彭城驾校，而非杨孝响。（2）原审法院未查明水泥硬化面积是否包含农村道路、沟渠的面积，亦未查明是否包含办理临时审批手续的土地。（3）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杨孝响违法占地情况的说明中载明涉案土地为一般农用地，而该局作出的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显示涉案土地为有条件建设区，而非一般农用地。另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勘测图中标注的“杨孝响驾校用地”与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中标注的“杨孝响驾校用地面积19852平方米”的图示地点不符。2.涉案土地去除办理临时用地手续的16.5亩后，剩余面积为6.9亩，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标准。3.杨孝响与彭城驾校间系普通民事合同法律关系，杨孝响不属于共同故意犯罪中的共犯。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韩绍阳提交张集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编制的张集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以证明涉案土地当时为允许建设用地而非一般农用地，经查，该证据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且无法推翻现有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杨孝响提交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12日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证明杨孝响与彭城驾校不是共同犯罪，经查，杨孝响、韩绍阳、佟廷亮等人的供述，证人韩某、杨某甲等人的证人证言，施工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杨孝响在主观上清楚涉案土地为耕地（农用地），客观上又实施了建设驾校训练场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与韩绍阳及彭城驾校、佟廷亮在驾校建设过程中分工明确，依法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关于张集镇孟庄村杨孝响建设驾校用地规划调整情况的说明》《关于张集镇孟庄村杨孝响建设驾校用地地籍情况的说明》两份，以证明杨孝响等人建设驾校用地范围内的部分用地为限制建设区，按照一般农用地进行管理，经查，该证据与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杨孝响擅自占用农用地建设驾校的调查报告、关于杨孝响违法占地情况的说明、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审核表、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等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土地为耕地（一般农用地），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杨孝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并非一般农用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杨孝响擅自占用农用地建设驾校的调查报告、关于杨孝响违法占地情况的说明、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审核表、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性质为一般农用地。故对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杨孝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杨孝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24.22亩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杨孝响擅自占用农用地建设驾校的调查报告、关于杨孝响违法占地情况的说明、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审核表、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年至2020年）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性质为一般农用地，另结合韩绍阳、杨孝响、佟廷亮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韩某、杨某甲、杨某乙等证人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韩绍阳、杨孝响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24.22亩。此外，韩绍阳、杨孝响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设驾校时间为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但涉案部分土地临时用地批复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9日，即韩绍阳、杨孝响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设驾校时并未办理涉案土地临时用地手续，且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对彭城驾校与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后取得涉案部分土地临时使用权的情况酌情进行了考量。故对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杨孝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韩绍阳存在犯罪中止情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彭城驾校、韩绍阳、杨孝响系共同犯罪，韩绍阳负责联系混凝土来源并与杨孝响共同实施土地硬化、修建房屋和坡道等驾校建设活动。其中，杨孝响、韩绍阳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设，且在因违法建设被国土部门查处后，杨孝响仍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设。韩绍阳虽然未参与后续施工建设，但是其与杨孝响已经进行了施工建设，且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杨孝响后续施工行为，即未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对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杨孝响的辩护人提出的韩绍阳、杨孝响不属于共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韩绍阳、杨孝响及彭城驾校、佟廷亮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24.22亩用于建设驾校，造成耕地大量毁坏。韩绍阳、杨孝响及彭城驾校、佟廷亮在驾校建设过程中分工明确，其中韩绍阳负责联系混凝土来源并与杨孝响共同实施土地硬化、修建房屋和坡道等驾校建设活动，彭城驾校负责出资，佟廷亮代表驾校对驾驶训练场的建设进行监管，韩绍阳、杨孝响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依法构成共同犯罪。故对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杨孝响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韩绍阳、杨孝响、彭城驾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损，佟廷亮作为彭城驾校其他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韩绍阳及其辩护人、杨孝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