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福，男，197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锋，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生，男，1974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俊，男，199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 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原告：杨清波，男，1966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锋，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金福为与被上诉人黄林生、谢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公司）、原审原告杨清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3.驳回黄林生、谢俊要求确认其自2015年12月3日起为四公司投资建设的“江西省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项目的内部承包人的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在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南昌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的合伙利益。谢俊、黄林生与四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合同关系的起止时间点直接与林金福、杨清波、谢俊、黄林生在该项目的经营、管理、退股及是否于2015年12月转包给谢俊、黄林生有重要关系。同时黄林生、谢俊诉四公司要求确认内部承包问题，实质是确认该二人在《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时间点为2015年12月3日，这与双方在2016年2月25日签订《退伙转让股份协议书》及移交相关财务资料所确定的终止时间点直接冲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权利义务实际终止时间点为2016年2月25日，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为2015年12月3日起，直接损害了上诉人依据《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享有的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权利和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黄林生辩称，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和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俊辩称，（一）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审理的诉讼标的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内部标准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无法律和事实上的关联性，其不享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民事权益。（二）上诉人与谢俊、黄林生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谢应民、黄林生于2016年2月25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所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无效。故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享有合同权利的时间与上诉人合同终止时间并不冲突。（三）上诉人对其与四公司所签订的内部标准合同的终止时间有异议，应该通过另案诉讼来主张其合同权利，无权就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标准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合同纠纷，而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合同签订的相对方是四公司与谢俊、黄林生，不是上诉人与四公司，因此林金福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四公司依照林金福的申请及其提交的退股协议书认可林金福将其内部承包协议当中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谢俊和黄林生，程序合法，也符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林金福在涉案项目当中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没有权利再向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杨清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金福、杨清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告黄林生、谢俊要求确认其自2015年12月3日起为被告四公司投资建设的“江西省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项目的内部承包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黄林生、谢俊以四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两原告自2015年12月3日起为四公司投资建设的“江西省南昌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项目的内部承包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案查明：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二标段BT项目由四公司投资建设。2013年12月3日，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四公司名义承接南昌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现委托第八公司管理”。此前即2013年12月2日，第八公司（甲方）与乙方林金福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管理。此外，黄林生、谢俊与林金福、杨清波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退股协议书》，载明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二标段项目建设由杨清波、林金福、谢俊、黄林生四人共同投资，其中杨清波占40%、林金福占40%、谢俊占10%、黄林生占10%。该协议约定：在投资该项目前后，杨清波、林金福因资金紧张分别向谢俊借款，且借款的部分金额已经到了还款期限，但其都无力偿还。现经各方友好协商，同意杨清波、林金福退出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二标段项目，其在该项目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均由谢俊持有（持有股份的款项折谢俊的借款，其中杨清波的股份折抵为548万元，林金福的股份折抵为550万元，折抵后剩余的借款由杨清波、林金福另行偿还给谢俊）。本协议签订后，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二标段项目谢俊占有90%的股份，黄林生占10%的股份；杨清波、林金福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退出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二标段项目，其二人在该项目的所有个人债权债务全部由其二人承担；本协议签订后，杨清波、林金福、谢俊、黄林生四人之前签订的合伙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五份，各股东执一份，并报四公司备案一份，经股东签字后立即生效。黄林生、谢俊及林金福、杨清波均在《退股协议书》上签字。同日，林金福向第八公司出具《申请书》，内容为“本人因资金紧张导致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工程无法正常运行，为了能顺利完成该项目，特向贵公司申请变更该项目责任人，变更后项目责任人为谢俊、黄林生，请予以批准”。2015年12月3日，第八公司与谢俊、黄林生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约定第八公司同意将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承包给谢俊、黄林生施工管理，该合同其他条款内容均与前述第八公司与林金福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一致。事后，四公司知晓谢俊、黄林生与第八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其没有提出异议，予以了默认。此后，谢俊、黄林生依约履行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四公司将谢俊、黄林生借支的工程款转至涉讼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林关祥账户。至今，涉讼项目工程施工进展过半。由于双方就项目工程的内部承包人问题产生争议，故谢俊、黄林生于2017年10月18日诉至本院。原审另查明：庭审中，谢俊、黄林生提供工资表，用以证明其一直在四公司的涉讼项目部工作，其与四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同时，谢俊、黄林生提出四公司向涉讼项目部派项目经理、技术人员及安全员，并提供2015年6月16日四公司下发的湘建四司人字[2015]60号《关于成立四公司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项目部及人员聘任的通知》。 原案认为：黄林生、谢俊与四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四公司将其承建的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委托八公司管理，八公司与林金福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将该工程交由其施工，而林金福是与杨清波及谢俊、黄林生共同投资承建该工程。之后林金福、杨清波退出涉讼工程项目，其二人股份由谢俊承继，故涉讼项目工程的投资施工人已变更为谢俊、黄林生。虽然四公司未授权八公司对外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但其对八公司与谢俊、黄林生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事后是知晓的且予以默认，并在谢俊、黄林生履行合同施工过程中向其提供了资金及人员支持。由此表明，四公司对谢俊、黄林生为涉讼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是同意认可的，谢俊、黄林生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对四公司具有约束力。现谢俊、黄林生要求确认其自2015年12月3日起是涉讼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四公司提出第八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与谢俊、黄林生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不能约束四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判决：黄林生、谢俊自2015年12月3日起为四公司投资建设的“江西省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 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查明：被告四公司承建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事后委托第八公司管理。2013年12月2日，第八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承包给林金福组织施工，双方并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 2014年12月15日，杨清波（甲方）、林金福（乙方）、谢俊（丙方，系谢应民儿子）、黄林生（丁方）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四方共同出资承建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四方共同遵照执行；合伙承建项目和范围以林金福与湖南省第八工程公司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一致，合伙期限为项目开工至完工清算止。四方出资项目资金共计2000万元，合伙人甲方出资800万元，占项目股份的40%，乙方出资800万元，占项目股份的40%，丙方出资200万元，占项目股份的10%，丁方出资200万元，占项目股份的10%。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12月15日前交齐。 2015年12月2日，林金福、杨清波、谢俊、黄林生签订“退股协议书”，同日，原告林金福出具“申请书”一份。对于该份“退股协议书”，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孙水沅与杨清波、杨成波、林金福民间借贷纠纷中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赣0721执557号决定书，认为：被执行人林金福、杨清波与案外人谢应民、黄林生为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恶意串通、伪造《退股协议书》来对抗法院保全执行，并且谢应民、黄林生依次为证据提出执行异议，撤回后又将伪造的《退股协议书》提供给挂靠公司即湖南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使其二公司又提执行异议，虽然执行异议被依法驳回，但导致该工程款长时间无法执行，严重影响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据此决定对林金福罚款3万元，对杨清波罚款3万元，对谢应民罚款10万元，对黄林生罚款10万元。谢应民、黄林生不服该决定提出复议，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司惩复1号复议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该处罚决定。2015年12月3日，第八公司（甲方），谢俊、黄林生（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合同造价43750万元）承包给乙方施工管理。 2016年2月25日，林金福、杨清波、谢应民、黄林生签订退伙转让股份协议书，约定：杨清波、林金福、谢俊、黄林生签订的合伙协议，四人合伙承建以林金福与第八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标准合同“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二标段BT模式”工程项目，该工作项目经2015年的投资施工建设已完成总工程量各半，在合伙期间由于管理上各股东意见分歧太大，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林金福、杨清波退伙，林金福、杨清波分别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谢应民和黄林生，在合伙期间，由于出资股金不能满足项目建设，经全体股东协商，共向林金福融资1341.85万元，谢应民、黄林生受让林金福退伙的股份后，谢应民、黄林生支付还林金福融资的1341.85万元；合伙期间全部股东对外、对内所有债权、债务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由谢应民、黄林生承担收取和支付，林金福在合伙期间对外所签署和承诺的事项责任都转由谢应民、黄林生管理和承担责任。当日，谢应民、黄林生出具欠据：根据退伙转让股份协议书之约定和计算，现欠林金福合伙经营工程项目时融资款1341.85万元，还款期限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及利息滞纳金清还。 2018年5月14日，原告林金福、杨清波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一次庭审后，杨清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写明：代理律师钟晓锋向贵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本人签名系本人授权林金福代本人签署的，本人对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均知晓且认可，本人和林金福于2018年3月5日与代理律师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确为本人所签，并提交签名视频一份。庭审中，被告四公司陈述与黄林生、谢俊签订内部承包标准合同的依据是林金福提交2015年12月2日的退股协议书、申请书作出的，代表我方对退股协议书的认可，同时对其合伙人权利义务转移的确认。审理中，原告提交的春节前财务收入资金汇总表、押金报表、项目部开支汇总表、借款汇总表、林总支出资金汇总表由黄林生签字确认，并载明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被告认为该交接的发生是双方的财务林关祥和被告黄林生，不是原告，是林关祥离职办理交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清波提交的情况说明、签名视频，律师授权委托书，本案杨清波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提出原告伪造起诉文件、恶意骗取立案、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立案程序的辩论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关于（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原告林金福、杨清波民事权益的问题。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此外，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包括：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主要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船舶优先权；法律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主要有债权人的撤销权、破产债权撤销权。对于普通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关于黄林生、谢俊、四公司是否存在通过虚假诉讼损害原告利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原告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金福、杨清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林金福、杨清波承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林金福对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否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仅限于生效的判决、裁定的主文内容，仅指“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理由等内容。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是：原告黄林生、谢俊自2015年12月3日起为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江西省南昌市生米丰都还建房工程BT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林金福在本案主张第三人撤销权的依据是其认为该判决中关于内部承包时间节点的认定与2016年2月25日林金福、杨清波、谢应民、黄林生签订的《退伙转让股份协议书》所约定的时间节点相矛盾，该事实认定会影响其在合伙期间的相应权益。本院认为，林金福实际是对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不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对生效裁判稳定性提出挑战的事后救济程序，应当以缺乏其他通常的救济程序、切实需要通过撤销之诉对第三人权益进行救济为必要。虽然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在后续诉讼中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反证予以推翻。经查，林金福已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其与杨清波、谢应民、谢俊、黄林生之间的合伙、退股事宜主张权利，其可在此诉讼中提出与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相反证据支持其诉请主张。因此，林金福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既无必要，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金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彦辰 书 记 员  邓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