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943号原告：袁琼，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吉，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16号楼4层401-03。法定代表人：刘云。原告袁琼与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儿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家有儿女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的《代理运营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8月5日解除；2、家有儿女公司返还品牌知识产权费49800元、消费者权益保证金5000元；3、家有儿女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92121元；4、家有儿女公司赔偿店面经营支出损失913140元；5、诉讼费由家有儿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6日，我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我成为“家有儿女”婴幼儿水育体验店加盟商，我给付家有儿女公司品牌知识产权费49800元，消费者权益保证金5000元。2016年6月9日，我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代理运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书》），改由家有儿女公司全权代理运营加盟店，期限自2016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纯盈利按照家有儿女公司35%和我65%的比例进行分配。同时，家有儿女公司保证我每年收益不低于150000元。2016年7月1日，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成立。但自2017年7月20日起，家有儿女公司未再给付我任何收益。2018年7月17日，家有儿女公司发布通知无法继续经营。2018年8月5日，我通过电子邮件、快递等方式向家有儿女公司送达解除通知。综上，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家有儿女公司未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6日，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家有儿女公司、甲方）与袁琼（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合作，乙方购买甲方的品牌使用权，在约定地域范围内创办“家有儿女婴幼儿水育体验店”。合同第三条约定“3.75指定公司联系人李飞，费49800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品牌知识产权费49800元。品牌知识产权费为一次性收费，除另有约定外，本费用不退费”；第十五条约定“15.3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向对方发送通知时，凡涉及双方的权利或义务，均应以下列方式视为书面，通知送达的地址即为双方在本协议第一条中所列明的法定地址、指定邮箱……15.32电子邮件至对方指定邮箱，邮件正文或附件所示正文均视为有效书面通知”。合同签订后，袁琼给付家有儿女公司品牌知识产权费49800元、消费者权益保证金5000元。2016年6月9日，家有儿女公司（甲方）与袁琼（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书》，鉴于乙方拥有的水育体验店加盟店已经与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现乙方授权甲方全权代理运营该水育体验店。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第一条约定“1.2正常开业所需要的（包含但不限于装修、游泳设备、桌椅、沙发、办公用品、日耗品等馆内必需品），乙方保证已经准备就绪，不影响水育体验店营业”；第二条约定“1年收益=年总收入-年总支出……1.3.1店面纯盈利按照甲方35%和乙方65%的比例进行分配……1.3.3甲方保证乙方年收益不低于150000元”；第七条约定“1甲方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1.2未履行第二条第一项之1.4款项约定内容的，即任何一次无理由未按时足额支付最低收益的……3一方提出终止本合同，须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另一方，另一方须承担赔偿一方产生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第十条约定“2本合同约定中涉及甲、乙双方内部权利义务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合同与合作经营协议书有冲突的地方，须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内容为准”。2018年7月17日，家有儿女公司发布《关于各个门店加盟商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大意为，家有儿女公司因故无法正常经营，提出两条解决方案：1、从7月15日起，门店账面资金已经不能支付房租，如无法支付，类似槐房万达店，被商场关闭，商场关闭当日，公司撤出门店所有员工。后续门店及会员退费，首先归属门店主体方处理；2、各个投资商自己接手门店，后续是自己经营、转让或是更换品牌，公司都全力配合。2018年8月5日，袁琼向家有儿女公司指定的邮箱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大意为基于家有儿女公司发出的《通知函》，袁琼现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代理协议书》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袁琼主张因家有儿女公司自称无法继续经营，两份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书》、《代理协议书》于2018年8月5日解除。袁琼称合同解除后，1、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品牌知识产权费不退费，但因本案系家有儿女公司违约所致，故不应当适用该条款，要求家有儿女公司返还品牌知识产权费和消费者权益保证金；2、因家有儿女公司承诺每年的收益为150000元，而家有儿女公司仅给付收益157879元，故要求家有儿女公司给付可得利益损失292121元；3，前期共支付装修等费用共计855140元以及补充流动资金58000元，上述费用均转入时任家有儿女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兴个人账户，故要求家有儿女公司赔偿上述损失。袁琼对上述主张提交银行流水、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佐证。电子邮件大意为李飞告知袁琼装修费用425857.3元、设备费用171205元、其他支出366405.84元，资金缺口108328.14元。经询问，袁琼称上文提到的855140元系在2016年5月18日之前分多次转给谢国兴。谢国兴原系家有儿女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3日变更为刘云。袁琼在本案中最初要求谢国兴承担连带责任，后撤回对谢国兴的起诉。谢国兴在庭审中认可收到袁琼所述的913140元，但对于其主张的用途等不予认可。庭审中，袁琼称诉争店已经于2018年8月被商场收回，装修已无法评估。本院认为：本院结合《合作协议书》、《代理协议书》内容及当事人陈述后认定，袁琼与家有儿女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变更了合作模式，另行签订《代理协议书》。签订后，《合作协议书》即不再履行。两份合同中不一致的条款应以后合同为准。现袁琼称家有儿女公司未履行《代理协议书》第二条给付保底收益的义务，家有儿女公司未对已履行义务进行举证，故本院在现有证据下对袁琼主张内容予以认定。依据《代理协议书》第七条以及家有儿女公司出具的《通知函》，本院认定袁琼享有单方解除权。结合《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十五条内容，本院认定袁琼于2018年8月5日向指定邮箱送达了解除通知，《代理协议书》于该日解除。本院需要指出的是：首先，虽然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指定邮箱条款在《合作协议书》第一条，但该条款并未载明指定邮箱，而第三条明确了指定邮箱，故本院认定第三条载明的邮箱符合《合作协议书》第十五条的约定条件；其次，依据《代理协议书》第七条解除合同应当提前一个月提出，但本院考虑到袁琼同时享有法定解除权与约定解除权，故认定《代理协议书》于2018年8月5日解除。如前，因双方在签订《代理协议书》后《合作协议书》已不再履行，故本院对袁琼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8月5日解除，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品牌知识产权费不退，但该条应以合同正常履行为前提，考虑到合同因家有儿女公司原因解除，以及诉争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并结合《通知函》出具时间等情节，故本院认定家有儿女公司应当返还品牌知识产权费14815元。家有儿女公司收取的消费者权益保证金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袁琼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292121元，依其所述实际包括合同解除前尚未履行的部分以及合同解除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因家有儿女公司并未证明已足额给付合同解除前的最低收益，故结合《代理协议书》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内容，本院对袁琼主张的292121元予以支持。依据转账记录并参考谢国兴到庭陈述，本院对袁琼主张的已给付家有儿女公司913140元予以认定。依据《代理协议书》第一条，袁琼应负担正常开业所需的装修等各项费用，且依据袁琼陈述可以认定913140元中的855140元属于上述费用。另，仅凭袁琼提交的电子邮件尚不足以证明913140元的具体用途，且装修已不具备评估条件，故本院结合《通知函》出具时间等情节，酌情确定家有儿女公司应当给付袁琼经济损失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确认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袁琼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九日签订的《代理运营合作协议书》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五日解除；二、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琼品牌知识产权费14815元；三、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琼消费者权益保证金5000元；四、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琼收益292121元；五、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琼经济损失300000元。六、驳回袁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8元、公告费560元，由袁琼负担8532元（已交纳），由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1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人民陪审员  王定年人民陪审员  奚绍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辛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