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新娣，女，汉族，1976年9月1日,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钦，男，汉族，1968年9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芳，广东宇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光，广东宇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来，男，汉族，1971年12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彪，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圆，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原审被告:罗秀梅，女，汉族，1978年12月3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钟小芬，女，汉族，1973年10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新娣、黄文钦因与被上诉人李克来、李玲玲、罗秀梅、钟小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莫新娣一审诉讼请求：1.李克来、黄文钦、李玲玲、罗秀梅连带偿还所欠莫新娣借款本金计190万元及相应利息178.6万元（从2013年6月13日暂计至2017年11月12日，共53个月，本金为190万元，已付利息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每月利息为5万元，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3.8万元，未付利息未再计算复利，2017年11月13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以上本息合计暂为368.6万元；2.钟小芬对李克来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五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一、李克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莫新娣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文钦、李玲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莫新娣对被告罗秀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莫新娣对钟小芬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莫新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88元，保全费5000元，由莫新娣负担20536元，由李克来、黄文钦、李玲玲共同负担20752元。上诉人莫新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未归还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并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黄文钦、李克来、李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借款期间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剩余借款本金为190万元，李克来支付30万元为归还利息；即使不支持口头约定利息的主张，应以第一次起诉即2016年11月16日起算逾期利率上诉人黄文钦答辩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莫新娣在2013年6月14日有向深圳市深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泰公司”）支付借款合同上载明的20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李克来答辩称；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偿还30万元为抵扣本金；莫新娣第一次起诉后又撤诉，逾期利息自本次起诉起算。原审被告钟小芬述称：同意李克来的答辩意见。上诉人黄文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其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莫新娣承担。事实与理由：深泰公司未收到任何借款，莫新娣出借给李克来的借款与《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不是同一笔；其为深泰公司的股东，是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的对公司承担责任，其己足额缴纳出资额，己尽到出资义务；深泰公司经过依法清算、公告后才注销，其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公司注销业务，且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上诉人莫新娣答辩称：一审法院针对涉案借款200万元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克来答辩称：涉案借款为公司借款，其个人代为收取；其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钟小芬述称：借款主体为公司，涉案债务并非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玲玲、原审被告罗秀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4月24日，深圳市利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深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6月13日，莫新娣通过个人及丈夫账户向李克来账户转账合计190万元；2013年6月14日，莫新娣与李克来、黄文钦、深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6月14日起，约定当日付款但未显示收款账号、还款时间及利息，合同落款处乙方为深泰公司并加盖公章，并有李克来、黄文钦签名；2013年11月21日，深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注销公司的决议，表决股东为：黄文钦、李玲玲、李克来，清算小组成员为黄文钦（组长）、罗秀梅；2014年6月10日，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载明：“三、企业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2.企业债务在清算之前已支付完毕…五、清算其它情况：2.全体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投资人签名处有黄文钦、李克来、李玲玲签字。另查明，被上诉人李克来系深泰公司股东及公司监事和市场部经理。另查明，莫新娣于2016年11月26日向李克来、黄文钦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起诉，后于2017年10月30日撤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克来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李玲玲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起上诉，系其对个人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债务的借款人及本金、利息如何认定；二是黄文钦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借款人主体问题，李克来未对一审认定其为涉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提其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黄文钦主张：莫新娣转账给李克来的借款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不是同一笔，深泰公司并未收到借款。根据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莫新娣于2013年6月13日向李克来个人账户转账190万元，李克来为深泰公司股东及公司监事和市场部经理；《借款合同》约定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6月14日起，未显示收款账号、还款时间及利息，合同落款处乙方为深泰公司并加盖公章，并有李克来、黄文钦签名；《借款合同》约定当日付款，合同签订后李克来及深泰公司未有任何催款行为。根据上述事实，综合考虑190万元转账与《借款合同》在付款时间、款项金额的相似性，深泰公司与李克来的联系及各方庭审陈述，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14日就2013年6月13日的转账补签《借款合同》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认定深泰公司为涉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莫新娣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为200万元，在莫新娣支付190万元款项后，借款人一直没有催要另外的10万，莫新娣主张该10万元为预先扣除两个月利息具有依据；而借款人之后连续6个月，每月还款5万，还款时间基本固定，符合莫新娣关于口头约定月利率2.5的主张，且大额借款未约定利息，亦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故此，本院采信莫新娣关于双方实际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36%，本院认定李克来偿还的30万元均为偿还利息。莫新娣上诉主张欠款本金为190万元，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李克来等人自2016年5月20日开始偿还利息，最后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本院认定，李克来等人应以19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了清算组的清算义务及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文钦系涉案债务的经手人，亦是作出清算决议的股东及清算组组长，明知公司存在借款未偿还的事实，其对未履行通知莫新娣申报债权的清算义务，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黄文钦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黄文钦主张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赔偿责任，其已完全出资，故无需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规定，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黄文钦代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涉案借款并未打入公司的专用财务帐户，而是打入公司另一股东李克来的个人帐户，公司帐户与个人帐户未加以区分，且黄文钦未提交完整的公司财务报告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管理的支取情况，故本案未能证明公司具有独立财产，黄文钦主张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其本人无须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新娣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黄文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克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莫新娣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黄文钦、李玲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莫新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人民币41288元，由莫新娣负担人民币13468元，李克来、黄文钦、李玲玲负担人民币2782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0元，由莫新娣负担人民币1500元，黄文钦负担人民币20633元，李克来、李玲玲负担人民币2867元，莫新娣已预交的人民币43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黄文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3元，李克来、李玲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7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许  海  锚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周明（兼）书记员 魏巍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