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6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鲁甸县文屏镇南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陈正琼，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明，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云才，男，汉族，生于1974年4月19日，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鲁甸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维巧，女，汉族，生于1974年1月17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应成，男，汉族，生于1988年10月3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云南省鲁甸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黎珊，女，汉族，生于1988年12月1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云南省鲁甸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才、田维巧、谢应成、蔡黎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李云才、田维巧属于夫妻关系，谢应成、蔡黎珊属于夫妻关系。受害人李某属于李云才、田维巧之子。2018年8月20日，谢应成驾驶蔡黎珊所有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鲁甸县城往龙头山镇沿河村方向行驶，11时40分许，行至昭巧二级路K36+600M处时与行人李某相撞，致使李某受伤。李某受伤后于2018年8月20日至9月30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用去医疗费61216.87元。李某的损伤经医院诊断为：（1）左侧第2-10肋骨骨折；（2）左侧液气胸；（3）肺挫伤；（4）肺不张；（5）腹部闭合性损伤；（6）后腹膜血肿；（7）胃挫伤；（8）外伤性脾破裂并腹腔内出血；（9）弥慢性轴索损伤；（10）蛛网膜下腔出血；（11）右侧颞叶脑挫伤；（12）右侧颞顶骨骨折；（13）枕骨骨折；（14）头皮挫裂伤；（15）头皮异物存留；（16）人字缝右侧骨缝分离；（17）失血性休克；（18）失血性贫血；（19）左额部慢性硬膜外血肿；（20）副鼻窦炎；（21）隐睾；（22）继发性血小板增多症；（23）凝血功能障碍；（24）淀粉酶升高原因待查；（25）心脏挫伤；（26）低钾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营养休息，半年避免剧烈运动，加强功能锻炼；2.出院后1月、2月、半年、1年复查头胸CT，复查血常规和腹部B超，到神经外科、普外科、泌尿外科就诊；3.不适随诊。李某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2019年1月18日该事故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谢应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李某的伤情于2019年4月8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李某脾切除伤残属七级伤残，左侧第2-10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尔后，双方对李某所受损伤的损失赔偿协商未果。另查明，受害人李某住院期间谢应成垫付医疗费23042元，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合计33042元。谢应成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受害人李某生于2009年9月12日，于2016年12月20日转为城镇户口，后李某于2018年12月20日因其他交通事故死亡。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受到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按照自己的过错赔偿受害人由此造成的损失。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车辆造成他人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应当按照过错责任的大小赔偿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谢应成的交通事故行为致使李某受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赔偿李某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云Ｃ×××××号车系蔡黎珊所有，该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由承担保险责任的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蔡黎珊的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已足够赔偿李云才、田维巧之子的损失，谢应成、蔡黎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认为受害人李某的伤残鉴定是在其他事故死亡后鉴定的，鉴定意见是依据伤者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作出，未依照规则对伤者进行活体检查，该鉴定意见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的问题。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腹部损伤中未成年人脾切除术后对应伤残为七级伤残”、“颈部及胸部损伤中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对应伤残为十级伤残。”本案中，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受害人李某住院病历和医院出院诊断记载，对受害人26处损伤中的脾切除手术及左侧第2-10肋骨骨折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关于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认为受害人李某已因其他事故死亡，李云才、田维巧主张赔偿伤残赔偿金的法定条件不复存在，不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伤残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该解释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采取的是“劳动能力丧失说”理论，根据残疾等级抽象评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并以此作为评价受害人利益损失。赔付方式采取定型化赔偿，设置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所以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致残，赔偿义务人应按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受害人未来生存年限并不影响赔偿权利的主张。受害人后因其它交通事故故死亡，其在前一次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规定的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谢应成的行为确实给李云才、田维巧之子造成了身体上的损害，至于李云才、田维巧之子李某何时死亡与这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理赔没有必然的联系，李某死亡并非赔偿义务人免赔的理由，故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应当赔偿李云才、田维巧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李某的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依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执行。关于李云才、田维巧主张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出院期间的护理费等损失，综合全案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受害人确因其他事故已死亡的实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61216.87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住院期间营养费、出院后的护理费和住宿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李云才、田维巧主张的交通费，虽然未提供证据，但受害人李某受伤后确实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酌情给予认定500元。李云才、田维巧获得赔偿后应当扣除谢应成、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33042元。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李云才、田维巧之子李某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的费用有：1、医疗费61216.87元；2.护理费6150元（150元/天×41天，按一人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41天×100元/天)；4.鉴定费2000元；5、交通费500元；6、伤残赔偿金281299.2元（33488元/年×20年×0.42），以上合计355266.0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云才、田维巧因其子李某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共计人民币355266.07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实际应赔偿345266.07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二、李云才、田维巧获得上述款项后应立即返还谢应成所垫付的医疗费23042元；三、驳回李云才、田维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7元，减半收取4014元，由李云才、田维巧负担11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负担2891元。宣判后，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不予支持李云才、田维巧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1299.20元。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经一审庭审及双方举证质证查明的事实是：2018年8月20日，谢应成驾驶蔡黎珊所有的云Ｃ×××××号车与行人李某相撞，致使李某受伤。李某伤后于2018年8月20日至9月30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后李某于2018年12月20日因其他交通事故死亡。2019年4月8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根据李某的住院病案资料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身体受伤一处为七级伤残、一处为十级伤残。二、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此时，李某已经因第二起交通事故死亡3个多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由此可见，对受害人的伤残鉴定，应当遵循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司法部司法鉴定中心技术规范SJB-C-1-2003《法医学人体伤残检验规范》第2.2.1条中明确规定：“对被鉴定人的人身检验应由两名以上法医同时进行。”由该规范可知，伤残鉴定中对被鉴定人的人身检验是必经程序。本次鉴定，鉴定机构仅凭被鉴定人提交的病案资料，在未核实资料真实性、未进行人身活体检验、也未进行尸体解剖的前提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检验鉴定程序要求，依法不应采信。另外，伤残评定的规定中对伤残评定定义为：“应以人体伤后治疗效果为依据，认真分析残疾与事故、损伤之间的关系，实事求是地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本案中，鉴定机构仅基于住院病案资料作出的评定，既无从体现治疗效果，也无从了解治疗是否终结，作出的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虽然，鉴定机构在庭审后向法庭出具了一份《说明》，旨在说明其依据文案资料作出鉴定意见的理由。但其说明与鉴定程序规范和鉴定技术要求相矛盾，并且《说明》中也没有提供可以依据文案材料作出鉴定意见的法律依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照上述规定，李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从作出鉴定意见的时间2019年4月8日起计算，但此时，李某已因其它交通事故死亡。故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均是对被侵权人劳动能力丧失的经济补偿，二者不可兼得。本案中，李某伤残后又因其它交通事故死亡，如果在本案中获得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又同时向另一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就会出现重复赔偿的情况，这与我国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相违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和鉴定依据不足以重视，采信了该份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错误判决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承担依法不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为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云才、田维巧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应成、蔡黎珊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对一审法院采信涉案鉴定意见支持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采信涉案鉴定意见是否正确；二、李云才、田维巧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原审判决采信涉案鉴定意见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没有核实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未进行人身活体检验、也未进行尸体解剖的情况下作出鉴定意见，不符合鉴定程序要求，并且鉴定机构依据病历资料作出评定，没有体现治疗效果及治疗是否终结，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故对涉案鉴定意见不应采信。本院认为，1、关于鉴定程序是否符合要求的问题。司法部（第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鉴定过程中，需要对被鉴定人身体进行法医临床检查的，应当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其隐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2.1条规定：“以原发性损伤为主要鉴定依据的，伤后即可进行鉴定；以损伤所致的并发症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根据以上规定，鉴定过程中，是否需要对被鉴定人身体进行法医临床检查是根据鉴定工作的需要而定，不是每件人体损伤案件均需要进行活体检查。另外，鉴定时机的选择也是根据鉴定依据的情况而定，不是必须在医疗终结后才可进行鉴定。本案中，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脾切除及左侧第2-10肋骨骨折是既定的事实，鉴定机构依据该原发性损伤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并无不当；2、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科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7.4条腹部损伤其中第（4)项规定：“未成年人脾切除术后”对应七级伤残。该评定标准第5.10.3条颈部及胸部损伤其中第（7)项规定：“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对应十级伤残。本案中，李云才、田维巧提交的李某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历》，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各方无异议。该《住院病历》载明李某的伤情有左侧第2-10肋骨骨折及脾切除的事实，鉴定机构依据“脾切除及左侧第2-10肋骨骨折”的事实作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具有事实依据，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应之规定符合，鉴定意见客观科学。综上二点，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科学，应予采信。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合法正确。焦点二，关于李云才、田维巧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均是对被侵权人劳动能力丧失的经济补偿，二者不可兼得。本案中，李某伤残鉴定意见作出时，李某已因其它交通事故死亡，劳动能力已不复存在。并且如果在本案中获得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又同时向另一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就会出现重复赔偿的情况，这与法律相违背。因此，不应支持李某因伤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根据上述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计算方法及赔付方式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实属因受害人伤残致劳动能力丧失，今后收入减少所给予的财产性的赔偿。人民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和赔付采取定型化的方式计算和一次性赔付即“采取固定标准和期限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并判令一次性赔偿”，至于受害人今后是否死亡等因素不属人民法院考虑范围。本案中，谢应成驾驶云Ｃ×××××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身体伤残，虽然事隔4个月李某因其它交通事故死亡，但不影响其获得残疾赔偿金的权利，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予获得支持。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作为云Ｃ×××××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支持李某因伤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合法正确。对于中国财保鲁甸支公司上诉认为，李某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后因其它交通事故死亡，劳动能力已不复存在，残疾赔偿金不应获得支持，以及认为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后一起交通事故中又主张死亡赔偿金，可能存在获得双重赔偿的问题。对该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虽然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均是对被侵权人劳动能力丧失的经济赔偿，但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和李某因另一起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属不同的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非属同一起交通事故所致。受害人李某受到两次伤害，其有权获得两次赔偿的权利。更关键是两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主体不同，各自应负的侵权责任也不同，不能因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免除第一次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体应负的侵权之债，否则有失公平。因此，本案中支持残疾赔偿金合法正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马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