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1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南沙路55号。法定代表人张庆，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黄珽钧，该支队副科长。委托代理人张礼，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焕龙，男，199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以下简称市交港执法支队）与被上诉人唐焕龙交通运输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琼0105行初15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市交港执法支队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琼交运：海口罚（2019）460100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48号处罚），以唐焕龙于2019年3月4日驾驶×××号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从海口市汽车东站载三名乘客到琼海市嘉积镇，车上三名乘客互不认识，乘客与司机也互不认识，司机收取乘客每人运费30元，唐焕龙的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为由，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唐焕龙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处罚。唐焕龙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市交港执法支队作出的048号处罚；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3月4日，唐焕龙驾驶车牌号为×××号车辆在海口市汽车东站主动招揽乘客，共联系三名乘客计划乘车前往琼海市嘉积镇，每人议定收取运费为30元。乘客之间、乘客与唐焕龙之间互不认识。随后，汽车东站现场被市××队执法人员查获。经市交港执法支队现场调查核实，由于唐焕龙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营运手续，其行为涉嫌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构成非法营运。市交港执法支队经审批，于当日作出《海南省道路运输扣押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扣押唐焕龙驾驶的涉案轿车，并告知唐焕龙对扣押车辆的强制措施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唐焕龙当场签收。市交港执法支队经内部重大案件集体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唐焕龙涉嫌违法行为的事实以及市交港执法支队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具体内容和法律依据，并告知唐焕龙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和期限，于3月18日送达唐焕龙。2019年3月25日，市交港执法支队作出本案被诉的048号处罚及《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唐焕龙于2019年3月4日驾驶×××号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从海口市汽车东站载三名乘客到琼海市嘉积镇，车上三名乘客互不认识，乘客与司机也互补认识，司机收取乘客每人运费30元。唐焕龙的行为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为由，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唐焕龙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该决定书于当日向唐焕龙送达。在作出处罚决定后，市交港执法支队解除了对涉案车辆的扣押措施。唐焕龙不服，遂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市交港执法支队向唐焕龙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是否合法；该处罚结果是否适当。经庭审质证后确认，本案唐焕龙在没有从事道路客运资质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属于非法营运，其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市交港执法支队作为辖区道路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非法运输的行为进行查处。市交港执法支队在执法过程中，发现唐焕龙的违法行为并立案查处，在查明唐焕龙违法事实的基础上，经处罚事先告知后，对唐焕龙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其行为并无不当。但市交港执法支队在处罚过程中，没有对唐焕龙是初次违法且积极配合市交港执法支队执法，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节加以考量，而是按顶格处罚款10万元作出处理，其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合本案，鉴于唐焕龙是初次违法且已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违法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酌定罚款3万元较为适当。综上，唐焕龙对处罚过重的起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市交港执法支队对此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作出的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将市交港执法支队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048号处罚中对唐焕龙处罚款10万元变更为罚款3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市交港执法支队负担。上诉人市交港执法支队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从事违法行为严重情节进行认定，进而直接认定上诉人实施的行政处罚过当并予以变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法规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实施非法营运行为的地点在我市重点交通枢纽区域，其在该交通枢纽区域私自拉客载客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交通运输经济秩序，我市形象有巨大负面影响，非法载客行为也给旅客人身安全造成极大风险，根据《海南省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办法》第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从重行政处罚：(四)涉及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公共安全、社会稳定、环境保护、经济秩序等造成危害后果，违法情节恶劣的；”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该规定情形，应从重处罚。为了维持正常的交通运输经济秩序，维护海口良好的城市形象，保障客运安全，根据上述规定及上诉人主管部门的要求对于在交通枢纽区域进行非法营运的情形须从重处罚，上诉人依照相关法律作出了048号处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过当，进而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了变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法规适用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未出庭也未答辩。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048号处罚决定对唐焕龙罚款10万元是否合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及《行政处罚裁量办法》第四条第（二）、（三）项：“行政执法机关实施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应当遵守下列基本原则：……（二）公正、公开、过罚相当；（三）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综合考虑、衡量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相关因素……”及第八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三）涉案财物或者违法所得较少的”之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遵循“过罚相当原则”，综合考虑处罚相对人违法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及危害程度等因素行使自由裁量权。本案中，唐焕龙在违法行为被查处时配合执法，且未实际收取议定的违法所得。市交港执法支队按照非法营运的处罚上限对唐焕龙作出10万元罚款时，未考虑唐焕龙未实际收取费用的客观事实，且没有提供唐焕龙的违法行为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事实证据，无法证明按照处罚上限对唐焕龙进行处罚与其违法行为之间的必要性，该行政处罚的结果与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之间明显不符合比例原则。因此，市交港执法支队对唐焕龙作出行政处罚10万元的行为缺乏妥当性和必要性，违背过罚相当原则，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原审判决结合唐焕龙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和依照过罚相当的原则，将市交港执法支队罚款由10万元变更为3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变更结果适当。由于市交港执法支队在对唐焕龙作出处罚时没有作出违法情节恶劣、存在超载行为及造成危害后果的事实认定，在诉讼期间也没有证据证明唐焕龙的违法情节恶劣、存在超载行为或违法行为造成了危害后果。因此，市交港执法支队以此行为应当从重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采纳。综上，市交港执法支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莲凤审 判 员 张珂瑜审 判 员 吴 茜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安建萍书 记 员 麦海燕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