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标，住所地为清远市新北江大桥管理所土地北楼二层。诉讼代表人张国培，男，33岁，系公司员工。辩护人田应兵，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伯传，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航空石油公司财务主管，住广东省紫金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同年4月2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龙先，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子燕，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航空石油公司出纳，住广东省紫金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同年4月2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发园，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华，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航空石油公司员工，住广东省紫金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东莞市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新，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石油公司）和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文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国培及辩护人田应兵，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及辩护人周龙先、田发园、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成立于1997年3月，下属有“航空加油站”及“金业加油站”两个加油站。被告人陈伯传于2010年开始主管该公司财务，负责该公司油料采购及财务付款等事宜；被告人张子燕于2013年开始任航空加油站出纳，负责航空加油站红油采购的记账、货款支付及油站杂务等工作；被告人张国华2016年春节后开始到航空加油站任司机，2017年6月离职，任职期间负责送油给公司客户。2016年底，航空石油公司的老板张某、总经理罗某3军（二人另案处理）打电话联系袁某1（另案处理），并主动到东莞找袁某1商谈购买走私红油一事。2016年12月份，被告人陈伯传开始向某全联系购买红油，在确定好数量和价格后，袁某1便在东莞麻涌等地从陈某2、钟某（二人另案处理）等走私团伙购买红油，并派人开车将红油送至清远。红油到清远后，由被告人张国华在航空加油站负责接收后送至当地渔船、矿山等客户，或者由张国华带着袁某1的送油司机直接将红油送至指定的码头过驳给客户。红油交接完毕后，由被告人张子燕负责核对数量及支付部分红油货款，陈伯传也负责支付部分红油货款。经查明，从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向某全购买走私红油数量为5422.49吨，共计付红油货款人民币3199.27万元。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对航空石油公司的全部走私红油数量负责；被告人张国华其对应的公司购买的红油数量为1349.57吨，共计人民币674.785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银行流水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袁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陈伯传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明知袁某1所销售的红油是走私犯罪所得，仍通过收购、销售等方式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被告人陈伯传系航空石油公司的财务，负责联系购买红油并支付红油款项，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子燕系航空加油站的出纳，负责对航空石油公司采购红油进行记账、付款，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国华系航空石油公司的司机，负责接受红油并运输给公司指定的客户，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和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航空石油公司、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的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对指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认罪认罚，并且退缴违法所得100万元。被告人陈伯传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本案是单位犯罪，陈伯传只是员工，受公司安排，主观恶性小；3、其只负责采购和付款，没有全程参与，没有参与决策行为；4、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5、被告单位已经退赃；6、陈伯传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张子燕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单位犯罪，张子燕主观恶性小；2、张子燕没有获取非法收入，认罪态度好；3、张子燕系从犯、初犯、偶犯；4、被告单位已经退赃；5、张子燕认罪认罚；6、张子燕家庭困难。被告人张国华的辩护人提出：1、张国华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是单位犯罪，张国华系从犯；3、张国华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4、张国华只是领取固定工资，没有违法收入，犯罪单位退赃；5、张国华系初犯、偶犯。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成立于1997年3月，经营范围是汽车零配件、食品、河沙批发零售，柴油、汽油零售，下设“航空加油站”及“金业加油站”两个加油站。被告人陈伯传于2010年开始主管该公司财务，负责该公司油料采购及财务付款等事宜，并于2017年8月成为公司股东之一；被告人张子燕于2013年开始任航空加油站出纳，负责航空加油站采购红油的记账、货款支付及油站杂务等工作；被告人张国华于2016年春节后开始到航空加油站任司机，2017年6月离职，任职期间负责送油给公司客户。2016年底，航空石油公司的老板张某（另案处理）、总经理罗某3军（已于2017年病逝）打电话联系袁某1（另案处理），并到东莞市找袁某1商谈购买走私红油一事。从2016年12月份开始至2018年4月，在张某、罗某3军的授意下，陈伯传联系袁某1购买走私红油，在确定好购买的数量和价格后，袁某1再联系陈某2、钟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走私团伙在东莞市麻涌镇购买自香港走私入境的红油，并将走私红油用油罐车运到清远市交与航空石油公司。期间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系被告人张国华在航空加油站负责接收袁某1运来的走私红油，并负责销售给当地渔船、矿山等客户（张国华还有带路、让袁某1的司机直接将走私红油送至指定的码头过驳给客户）和收取贩卖走私红油的货款；2017年6月张国华离职后，陈伯传安排加油站其他工作人员代替张国华接收走私红油和送货，陈伯传、张子燕并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贩卖走私红油的货款。此外，每次向某全购得走私红油并交收完毕后，先由张子燕负责与袁某1核对数量、单价及货款金额，再经陈伯传确认后，由张国华、陈伯传、张子燕分别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走私红油货款给袁某1或袁指定的银行账户。经统计，从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份，航空石油公司多次向某全购买的走私红油共计5422.49吨，共计支付购买走私红油货款人民币3199.2699万元（均价约5900元/吨），贩卖后每吨赚取差价100元-400元不等，按中位数250元/吨计算,合计获利约130余万元，陈伯传、张子燕参与了上述全部走私红油的贩卖。张国华在职期间参与贩卖走私红油的数量为1349.57吨，航空石油公司共计支付购买走私红油货款人民币674.785万元（均价约5000元/吨），贩卖后每吨赚取差价按中位数250元/吨计算,张国华参与的犯罪中航空石油公司获利约30余万元。另查明，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含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参与贩卖的走私红油偷逃税款合计12902786.11元，被告人张国华参与贩卖的走私红油偷逃税款合计3211294.63元。案发后，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主动向侦查机关黄埔海关常平办事处缉私分局缴交犯罪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并在本案审理期间再向本院主动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主动分别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10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搜查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1月30日，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罗某1的见证下，依法对广东省清远市航空石油公司张子燕的办公区域进行搜查，现场搜获一批涉案物品，包括电脑硬盘一个，oppor9手机一台，纸质单证一批、会计凭证两箱、纸质单证一批等。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1月30日侦查机关在见证人陈某1的见证下，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陈伯传的住所清远市城区翔隆花园17座2503房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记事本一批、华为手机两台。（二）鉴定意见1.海关核对证明书、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实“HP2018-09”专案陈伯传走私柴油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902786.11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2902786.11元；“HP2018-09”专案陈伯传走私柴油案（张国华负责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211294.6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211294.63元。2.“HP2018-03”专案材料翻译报告埔关缉鉴（电子数据）字［2018］030-01号检验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已依法将涉案检材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生成了相关文件，将相关文件保存在取证塔专用存储区，并委托广州宏立翻译有限公司对涉案语音材料进行翻译，制作成光盘一张。（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陈伯传、张子燕于2018年11月30日凌晨分别在广东省清远市翔隆花园、城市花园被抓获归案，二人均没有自首情况。2.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张国华在2019年1月24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侦查机关于同日对张国华取保候审。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无犯罪证明：证实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的户籍信息情况，以上三人均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4.企业认罪认罚申请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结算业务委托书：证实犯罪嫌疑单位航空石油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主动申请认罪认罚，并于2018年12月26日主动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复印件：证实航空石油公司成立于1997年3月12日，2008年4月17日将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张某，股东由深圳市上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李谢根变更为张某与罗某3军;2017年8月4日将股东由张某、罗某3军变更为张某、陈伯传，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018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欧某，股东变更为欧某、陈伯传;2018年12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欧某变更为张锦标，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柴油、汽油零售等。6.情况说明、陈伯传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经陈伯传、张子燕确认）：证实陈伯传银行账户向某全支付油款的情况，陈伯传转账后会将回单给张子燕，再由张子燕转发给袁某1，并让张子燕登记在现金日记账上面。7.情况说明、清远市航空石油公司的现金账本（经陈伯传、张子燕确认）：证实2018年以来航空石油公司向某全购买红油的货款及将购得的红油销售的情况，张子燕根据陈伯传的要求将向某全购买的红油登记为东莞油款。8.情况说明、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记录（经袁某1确认）：证实2016年以来袁某1使用其本人及其妻子陈丽梅、女儿袁某2的账户收取了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账户汇过来的红油货款流水记录。9.银行付款情况统计表、情况说明：证实陈伯传、张子燕的账户上向某全指定的相关账户共转账人民币31992699元，截止2018年3月30日向某全汇款为31982699元。10.张子燕的笔记本复印件（经张子燕确认）：证实2018年期间航空石油公司向某全采购柴油的现金记录，欧某在每笔付款后面均有签名进行核对。11.情况说明、张子燕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统计表（经张子燕确认）证实张子燕使用自己账户向某全、陈丽梅（袁某1妻子）账户支付油款的情况。12.清远市明贤会计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清远明贤会计师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贤公司）于2016年开始为航空加油站和金业加油站提供会计服务，2017年的相关账册资料已经在做完会计凭证和会计报告之后交还给相应的公司，明贤公司只对公账户产生的业务进行登记，没有收到私人账户产生的单证。13.情况说明、0号柴油明细帐（由明贤公司出具）：证实航空加油站和金业油站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采购柴油的登记记录，由于航空加油站于2017年关停，所以只有2017年1月份有采购柴油的记录。14.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经陈伯传确认）：证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陈伯传的账户向某全支付油款的转账银行流水记录。15.情况说明、袁某1的文件材料扫描件、汽车磅单和路桥费等资料扫描件（经袁某1确认）：证实袁某1收购和销售红油的记录，反映了每次红油的装油数量。16.情况说明、柴油过磅单（经罗某2确认）：证实罗某2在航空加油站工作期间，接收的袁老板（袁某1）送来的柴油部分，并记录下来的过磅单。17.案情情况说明、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底，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向某全购买红油的金额为人民币7962480元。18.情况说明：证实陈伯传、张子燕为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陈伯传于2018年4月离职，在职时月薪为4000元，张子燕月薪为3000元。19.张国培身份材料：证实张国培的基本身份情况，愿意做清远市航空公司诉讼代表人。（四）电子数据1.陈伯传与袁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经陈伯传确认）：证实陈伯传与袁某1联系的微信记录，反映了陈伯传联系袁某1购买走私红油的情况，其中2017年1月8日袁某1对陈伯传说“传哥今晚到不了了查得紧呀”等。2.张子燕与袁某1的微信聊天图片（经张子燕确认）：证实图片来源于张子燕与袁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袁某1将油磅单（称重记录表）发给张子燕对账，并将相关费用记录下来，让张子燕向陈丽梅的账户支付油款的情况。3.张子燕与袁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张子燕确认）：证实了张子燕联系袁某1购买红油的过程，其中语音部分，侦查机关已经译成文字，并播放语音给张子燕进行核对。（五）证人证言1.袁某1的供述⑴走私红油到清远的情况：袁某1将走私的红油卖到清远航空加油站是跟一个叫罗叔（罗某3军）的人联系的，每次都是罗某3军需要油的时候就联系袁某1，袁某1就安排司机拉去航空加油站的空地，每一吨卖4600-5900元，每吨获利100多元，送油的数量以过磅为准，主要是将红油过车，那里还有一个储油罐；⑵证实陈伯传参与采购红油的情况：2017年下半年，陈伯传向某全订油，之前陈伯传没有权利订油，都是罗某3军负责的，后来油款基本上都是陈伯传跟袁某1沟通之后由陈伯传支付，有时候陈伯传会拖几天打款，年底为了让航空加油站以后快点打款，袁某1还包了一个4000元的红包给陈伯传。⑶指证张子燕记账付款的情况：袁某1有跟张子燕、陈伯传说过，卖给航空加油站的是红油，司机送油过去以后就会将送货的磅单带回来给袁某1，上面会有一个姓罗某4签名（袁某1不认识这个人），之后袁某1就会将磅单发给张子燕，张子燕会统计，袁某1自己也会记录在小本子上后与张子燕在微信上对账，对账后袁某1就联系陈伯传打款。袁某1卖给清远航空加油站的红油价格是一吨4600元至5900元，每吨只赚取差价100多元，这些红油都是向陈某2、莫某等人购买的。袁某1在其他专案中的供述（证实袁某1从事买卖的柴油均为走私的红油,且是在东莞码头向走私人直接购买）⑴向陈某2购买走私红油的情况：大概2016年开始第一次和陈某2买红油。陈某2是袁某1多年前做建筑就认识的了，后来和陈某2开始做红油生意。红油都是他们用船从香港偷运到国内。一般是船快回来的时候陈某2就会打电话问袁某1要不要红油，袁某1就按照客户需要答复陈某2。如果需要红油袁某1就会开自己的油罐车湘Ｂ×××××去抽油，有时候是找师傅开车去拉油，找师傅开车给150元-200元。抽油基本上都是在麻涌川槎那里的码头，那里很多小河涌，到了那里会由陈超贤和廖国华带袁某1去到具体的河涌，陈某2也会去但是次数比较少。到了河涌以后船已经停在那里了，是一个大的渔船，会有一个小的木船将红油抽到袁某1的油罐车上。一般能够抽19到20多吨的油。抽油大概需要30分钟左右，油抽好以后，袁某1会去银行给陈某2转账。很少给现金，因为晚上交易给现金很危险。大部分都是转账交易，袁某1使用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2指定的账户；⑵向莫某购买走私红油的情况：袁某1向莫某购买红油也是差不多的形式，红油也是由他们从香港偷运到国内。莫某会打电话给问袁某1要不要红油。如果需要红油袁某1就会开湘Ｂ×××××的油罐车去抽油，有时候是袁某1自己开车去抽油，有时候是找师傅开车去拉油，找师傅开车给150元-200元。抽油基本上都是在麻涌川槎那里的码头，莫某或者他们的人会带袁某1过去具体的河涌。到了河涌以后船已经停在那里了，是一个大的渔船，会有一个小的木船将红油抽到油罐车上。一般能够抽19到20多吨的油。油抽好以后，袁某1会去银行给莫某转账，对方收款的账户名叫做凌民标；⑶袁某1销售红油的客户：袁某1基本上都是倒卖这些红油到国内的客户，客户有惠州的阿乔，清远广西仔、南海阿健，里水花都肥佬，园洲老板娘。这些都是代号，货款基本都是转账的，这些销售袁某1会记账在小本子上，莫某有时候是几次才给袁某1转账的。这些小本子和账本已被海关缉私警察扣押了。袁某1确实也有跟一些其他的供应商购买红油。但是具体的的记不清楚了，具体的可以按照实际情况由账本、司机运输和银行微信记录来比对；⑷走私红油的账号和司机：袁某1走私红油使用自己农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还有袁某1老婆陈丽梅农行账户62×××70，农商行账户05×××44，袁某1女儿袁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62×××77。这些账户的实际使用人都是袁某1本人，袁某1不在家里时有叫过袁某2帮忙转账。补充侦查笔录：袁某1证实清远航空石油有限公司向某全采购红油，具体操作这个生意的是航空石油公司负责人主动和袁某1联系的，袁某1联系过罗叔和油华（通讯录里面留存），是他们先来电话和来东莞找袁某1谈的购买红油这个事情，具体谈的是袁某1把红油送到清远航空第一加油站，然后再和他们结算的事宜。辨认笔录：袁某1可以辨认出陈某2、莫某。2.欧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欧某的丈夫，系航空石油公司的老板，目前在澳洲，因赌博欠钱不敢回国。欧某在案发后才知道航空石油公司购买走私红油这件事，具体操作张某可能知情，业务应该是罗某3军和张国华联系的，陈伯传和张子燕是出纳主要负责做单付款，罗某2负责收油；欧某平时不管油站的业务，对采购和销售那些油都不知情。陈伯传和张子燕的付款账户是给公司用的，账户是陈伯传和张子燕自己操作，按照张某的安排来付款，欧某不负责这些账户的管理。3.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罗某2开始在航空加油站做保安，油站站长罗某3军和副站长张淑环让罗某2负责过磅，公司送过来的油和袁老板（袁某1）送过来的柴油都是罗某2负责过磅的，每次袁某1送油过来，罗某3军或者张淑环都会叫罗某2去过磅，罗某2不负责联系袁某1，去到油站的时候油车已经在那里了，罗某2就让油车在卸油前后过磅称重，卸油后会在磅单上面签字。袁某1一般送油都是22时至次日1时，卸下来的油不是在加油站用的，具体拉去哪里罗某2不知道，有时候直接卸到油罐车里面，有时候直接送去别的地方，磅单有时候给送油的司机，有时候是交给站长罗某3军或者副站长张淑环。（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陈伯传的供述（侦查阶段共做了6份讯问笔录，其中一份宣布逮捕）⑴清远市航空石油公司的情况及陈伯传工作情况：张某是公司老板，罗某3军是小股东负责油站管理（2017年去世），张国华在2016年到2017年年中负责油站的油料采购，张子燕负责记账，罗某3源负责油库收油。陈伯传于2002年入职航空石油公司，2010年主管公司财务，后来还负责采购油品。在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在张某和罗某3军的安排下与袁某1联系采购红油与付款的事情。2017年因为罗某3军去世，陈伯传在7月份变更成为挂名股东。2017年年底，航空加油站被强制停业，陈伯传在下半年提出离职，2018年3月初正式离职，手头工作与张子燕交接；⑵采购红油的情况：在2016年下半年，张某与罗某3军要求陈伯传向供应商袁某1支付油款，陈伯传就开始与袁某1联系，并跟进红油采购（都是采购红油）。公司需要采购红油时，陈伯传就联系袁某1，有时候风声紧袁某1就说没货，陈伯传记得袁某1说过他的车被抓过。如果风声不紧袁某1就会问陈伯传要多少油，接着便告知价格，双方商议好价格与数量以后，袁某1害怕被查便在晚上或凌晨的时候将油运输到航空加油站侧面的空地上驳油到油站的油罐车里（容量为20多吨）或旁边的临时油罐里（每个油罐的容量为20多吨），储量大概100吨。运油之前，袁某1会告知陈伯传有多少油运过来，袁某1的油罐车到了现场后就联系现场的保安和罗某3源卸油，卸油以后袁某1将磅单发给张子燕，张子燕统计好需要的油款后，由陈伯传通过个人账户给袁某1汇款。采购与销售红油都没有得到提成或分红，袁某1有四五次给过陈伯传小红包，希望陈伯传能早点付款；⑶销售红油的情况：航空石油公司将红油采购回来后，会将这些红油卖到石场给矿山机器用或者卖给船舶使用，这些红油大概5000元左右一吨买回来，最高价是5900元，市场价为6000元左右，公司每吨加价100-200元来销售，最高的时候加价到200-400元，平均每月可以卖200－300吨。购买红油的客户都是张某的朋友，陈伯传不负责联系因此不清楚具体是谁；⑷主观明知：公司采购的正规的油是要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转账，向某全采购的红油都是使用陈伯传和张子燕的个人账户进行支付。2017年初，油站现场的人对陈伯传说过是红油，陈伯传就觉得可能是走私红油，后来袁某1也对陈伯传说是香港船上来的油；⑸对张子燕的指证：张子燕负责财务，负责跟袁某1对数，张子燕也基本上知道向某全采购的是红油。审查逮捕阶段听取犯罪嫌疑人意见书：无意见。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陈伯传在审查起诉的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均认罪。辨认笔录：陈伯传可以辨认出袁某1。2.张子燕的供述（侦查阶段共做了6份讯问笔录，其中一份宣布逮捕）⑴工作情况：2012年开始到航空加油站做加油工作和售货员，2017年航空加油站拆迁后就到清远市新运力危险品运输公司工作。张子燕在清远航空加油站时主要交水电费和拿发票，同时对航空加油站记账、收账、转账和结账等财务工作；⑵张子燕负责油站向某全买油进行记账及汇款的情况：2017年1月份左右，一直负责油站油品采购的陈伯传要求张子燕与袁某1联系，负责跟进油品的采购，每次陈伯传要向某全采购柴油时就会交代张子燕问袁某1有没有货，有时候袁某1说风声紧就没货，有货的时候张子燕会转达给陈伯传，再由陈伯传自己安排。这些油都是凌晨过来的，一般第二天袁某1会将前一天晚上的磅单通过微信发给张子燕，张子燕再将这油的数量告知陈伯传，然后陈伯传会使用自己的账户支付油款，支付完成时陈伯传会把付款单据发给张子燕，由张子燕转发给袁某1，有时候陈伯传也会把钱存到张子燕账户上，由张子燕帮忙转账给袁某1，袁某1的收款账户一般有袁某1本人的和袁某1老婆陈丽梅、袁某2。2018年5月份陈伯传不再向某全购买柴油；⑶对陈伯传向某全所采购的柴油的主观认识：袁某1向张子燕说过他的油都是从海上的船运过来的，海关查的比较严，有几次袁某1还说他的车被查了两次，张子燕知道这些油都是非法进到国内的，因为向中石化、广州大型石油公司批发过的正规油的付款是要通过公司转账的，陈伯传向某全买的油都是使用个人账户付款的。刚开始张子燕不知道航空加油站向某全采购的油是走私红油，直到罗某3军去世才听说是走私的红油，之前袁某1说过他的油是从东莞码头船上拉来的柴油，张子燕知道是有风险的。公司向某全采购回来的红油一般价格是每吨5000元，最高价是5900元，航空石油公司一般是每吨就加价200－400元销售，少的话就每吨加价100－200元销售，平均每月销售200吨左右。张子燕在帮忙记账付款时陈伯传有时会给100元到200元的红包。审查逮捕阶段听取犯罪嫌疑人意见书：无意见。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张子燕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均认罪。3.张国华的供述（侦查阶段共做了3份笔录，其中一份取保候审通知）（1）工作经历及航空加油站基本情况：2000年5月份到清远市，主要是开泥头车运输土方、淤泥。2015年8月份认识罗某3军的，2016年过完春节后，罗某3军就找到张国华，让张国华去航空加油站帮忙，每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主要工作是安排送油给清远市在北江运砂石、水泥的运输船，2017年5月份张国华就申请离职，6月份正式离职待业至今。罗某3军是航空加油站老板，张淑环是副站长，罗某2是保安兼地磅，张子燕是财务，办公室还有一个人叫陈伯传，其他的都是加油工之类的员工；（2）在航空加油站的主要工作：2016年6月份开始，大油罐车里面没油了罗某3军会告诉张国华，再由张国华直接联系一个叫“全哥”（袁某1，联系电话是罗某3军给张国华的）的人运油过来就可以了，每次袁某1安排将油送到油站后就会再打电话给张国华，张国华就打电话叫保安兼地磅员罗某2带着油车过磅，过磅好了之后油车司机就将油料过驳到没带拖头的大油罐车里面，然后再过磅一次。有时候袁某1安排的油车到油站后，也会直接过磅后就拉到码头过驳给运输船，然后再回油站过磅，因为张国华知道了这些油可能是走私红油以后就有点害怕不敢在油站卸油，都是直接拉去码头想要减少一些风险，罗某3军也说这样安全一点，于是后来罗某3军会在电话里交待张国华送油给停靠在指定码头的指定船只，张国华就将油运到罗某3军交待好的船只，油料过驳好之后就返回油站；（3）油色异常：张国华知道送给船用的都是柴油，搞泥头车运输的时候接触的柴油多，都是淡黄色的，但在过驳船过程中看到的油是红色中夹杂蓝色，颜色比较深，有时候卸油不干净需要用桶去接，张国华就看到是红色的柴油，当时张国华觉得不正常还去问过罗某3军，罗某3军称那是船用的油。张国华给袁某1支付过3笔油款，除此之外，袁某1还给过张国华两次茶钱，加起来18000元，是在清远过中秋和春节的时候在袁某1的车上给的，综合这些（油颜色的异常和袁某1的茶钱），张国华就考虑到可能是走私红油，不敢继续干，就离职了。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张国华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均认罪。4.张国培的证言：证实张国培是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办公室员工，愿意做航空石油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单位航空石油公司和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对上述证据均当庭表示无异议，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并当庭表示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均无视国法，其中，被告单位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走私入境的红油，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作为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参与贩卖走私红油，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贩卖走私红油获利约130万元，已退违法所得（犯罪所得）118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剩余的犯罪所得12万元应予追缴并判处罚金。被告人陈伯传虽系被指使作案，也没有联系下游客户的销售走私红油行为，但其在犯罪中负责联系购买走私红油，负责走私红油的交收和货款的支付，综观全案，陈伯传对本案的犯罪结果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陈伯传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主动预缴罚金20万元（被告单位代付），且被告单位在案发后已主动退缴犯罪所得118万元，对陈伯传依法可从轻判处。被告人张子燕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负责贩卖走私红油的对账和货款收、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又能够如实供述并主动预缴罚金15万元（被告单位代付），且被告单位在案发后已主动退缴犯罪所得118万元，对张子燕依法可减轻判处。被告人张国华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其参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负责走私红油的交收、送货和收、付货款，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归案后又能够如实供述并主动预缴罚金10万元（被告单位代付），且被告单位在案发后已主动退缴犯罪所得118万元，对张国华依法可减轻判处。社会调查反映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在所在社区生活，工作稳定，无不良劣迹，家属及所在社区对于社区矫正协助监管态度积极，且未发现有再犯罪的可能，依法可对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伯传、张子燕、张国华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人民币12万元。（上述罚金、犯罪所得合计人民币212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伯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张子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国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扣押在黄埔海关常平办事处缉私分局的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人民币10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本院的被告单位清远市航空石油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人民币18万元，由本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胡 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