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民初1336号 原告：阙秋连，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永源农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沿河路46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077425496U。 法定代表人：林顺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顺燕，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珍，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阙秋连与被告福建永源农林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阙秋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被告福建永源农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顺燕、陈梅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阙秋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阙秋连与永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永源公司支付阙秋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500×11＝16500元；3.永源公司为阙秋连补交2017年6月1日起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事实和理由：永源公司在永定区片茶园，2017年6月开始雇请阙秋连在茶园上班，主要从事除草、除虫工作，每月工资1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永源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阙秋连工资。2018年10月6日，阙秋连在茶山除草时眼睛不慎受伤，当班老板蔡顺燕立即将阙秋连送到当地卫生院治疗后，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阙秋连的伤情被诊断为：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陈旧性葡萄膜炎；右眼玻璃体混浊。综上，阙秋连从2017年6月份开始在永源公司处上班，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永源公司未同阙秋连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给阙秋连。为此，特向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望予以支持。 永源公司辩称，一.永源公司与阙秋连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永源公司属于招商引资的外来农林企业，从2017年起，根据当地政府的要求，帮助当地贫困户尽快脱贫，永源公司经与乡扶贫办协调沟通，同意协助政府的扶贫工作，对有劳动能力的10户贫困户采取各种方式进行扶贫帮助，且经常有向该10户贫困户发放物资予以慰问。永源公司帮扶方式有多种：1.对愿意签订劳动合同的贫困户，由该贫困户中的1人与永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工作内容和劳动报酬，遵守永源公司规章制度；2.对于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的贫困户，以该贫困户承包认管的方式进行帮扶，乡政府对承包认管的贫困户每年还有发放扶贫补助；3.在农忙抢季时节需要临时帮工的时候，优先安排承包认管的贫困户帮忙，劳务工资每日80元－100元不等，按日计发。阙秋连家庭户属于当地省定标准扶贫户，户主系其丈夫沈招龙。由于该户认为每月1500元工资太低，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所以该户并未以聘为固定劳动合同工的方式进行帮扶。因承包认管的方式在工作时间、人员安排、工作内容安排等方面更加灵活，而且可以在农忙用工高峰时期优先作为临时帮工获得额外的工资补贴，更重要的是每年还可以获得乡政府发放的扶贫补助（备注：如果以签订劳动合同的方式进行扶贫，就不能获得乡政府每年发放扶贫补助待遇）。因此，从2017年5月中旬起，沈招龙家庭户在永源公司承包认管油茶基地大约50亩，管理内容：在油茶苗周围不定时巡查、除草、施肥、回土、幼苗整形等劳务工作，至于肥料、农药、技术等均由永源公司提供，承包认管的劳务报酬为每月1500元。另外，在农忙高峰期沈招龙家庭户被优先安排为临时帮工对象，按日计发工资，及时发放，不欠分文。同时，该户以户主沈招龙作为代表获得2017年扶贫补助800元、2018年的扶贫补助1000元。但是，即使永源公司想尽办法对阙秋连贫困户进行帮扶，然而阙秋连作为农忙高峰期临时帮工对象，在临时帮工期间仍然存在早退、懒散现象，不服从永源公司人员的工作安排。综上，永源公司与阙秋连之间并没有采取固定劳动合同工的方式进行帮扶，而是以承包认管的方式进行帮扶，农忙高峰期的临时帮工为按日提供劳务，按日结算。因此，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如前所述，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阙秋连主张永源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0元，并为其补交2017年6月1日起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三.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事实劳动关系成立，阙秋连主张永源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0元，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阙秋连提供的证据：1.《工资发放银行明细记录》一份，证明阙秋连与永源公司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阙秋连每月工资是1500元的事实。永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永源公司什么时间有汇入阙秋连账户多少钱，但是无法确认该款是否为工资；2.《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履行了仲裁前置程序。永源公司质证后无异议；3.《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阙秋连在工作中受伤，造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永源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意见，但是该鉴定书的委托人是阙秋连，是阙秋连单独自行委托鉴定，所以鉴定书中的陈述系阙秋连个人陈述，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且无法证明阙秋连是在工作中受伤。上述证据经永源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永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龙岩市永定区堂堡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018年度省级扶贫开发工作成效考核奖励资金及市级激励性扶贫项目专项资金申请表》一份、《扶贫开发成效考核奖励资金（油茶基地认管）》一份、《堂堡信用社交易明细》一份、《堂堡信用社业务凭证》一份。证明阙秋连家庭户（户主沈招龙）属省定贫困户，自2017年5月18日起在永源公司承包认管45亩油茶基地，并分别获得政府补助资金：2017年800元、2018年1000元。阙秋连质证后对龙岩市永定区堂堡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的公章无异议，但是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明应当由负责人签名。关联性也有异议，该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对《2018年度省级扶贫开发工作成效考核奖励资金及市级激励性扶贫项目专项资金申请表》一份、《扶贫开发成效考核奖励资金（油茶基地认管）》一份、《堂堡信用社交易明细》一份、《堂堡信用社业务凭证》一份的三性均有异议，银行凭证由政府证明，显然不合法，该证据的出具单位均为堂堡乡政府，且与本案均无关联性；2.《福建永源农林有限公司慰问贫困户物资发放表》一份、《承包管理合同》十份、阙秋连户承包认管50亩油茶基地的《现场照片》一张。证明：⑴永源公司曾向堂堡乡23户的贫困户发放物资慰问，阙秋连的丈夫沈招龙作为户主属于贫困户之一；⑵永源公司协助政府将其中10户贫困户列入帮扶对象，并分别与该10户帮扶对象签订《承包管理合同》，并实际履行至今；⑶阙秋连户承包管理范围：堂堡乡村中村，林班号016-03-070，面积约50亩；管理内容：在油茶苗周围不定时巡查、锄草、施肥、回土、幼苗整形（肥料、农药、技术由甲方提供和指导）；承包管理期限：本轮承包管理期限暂定5年，从2017年5月18日开始到2022年5月17日止；承包管理费用：甲方每个月先支付1500元为基本工资，挂果收成按80斤／亩油茶基准，多余产量按40%奖励给乙方。阙秋连质证后对发放表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和本案无关，且和本案焦点也无关。真实性也有异议，从合同内容上看，原被告双方完全符合劳动关系，阙秋连完全是提供劳动，而永源公司是管理方，阙秋连是需要用人单位的管理。合同第五条约定，永源公司为阙秋连购买100元保险，阙秋连受伤除非系工伤，都和永源公司无关。所以，本案阙秋连受伤，应当由永源公司全权负责；3.2017年5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绿丰林场临时帮工工资发放表》各一份，证明在农忙抢季时节需要临时帮工的时候，优先安排承包认管的贫困户帮忙，工资每日80元－100元不等，按日计发。阙秋连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只有阙秋连在永源公司处上班，而阙秋连老公没有。如果是承包关系，在承包认管的期限和范围内，发包方是不需要支付加班工资的；4.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放射科ＣＴ检查报告单》一张、《出院小结》一份。证明阙秋连于2018年10月9日在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经ＣＴ检查确定：两侧眼球及眼眶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阙秋连质证后对真实性无意见，但是对证明内容有意见。阙秋连因工作眼睛受伤，且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5.龙岩市永定区堂堡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十份。证明户主沈招龙、沈某、阙某、沈增荣、吴帝达、曾冬英、沈河辉、廖德林、刘朝银、吴汉联等十户人均为该乡建档立卡贫困户，以及每户的家庭成员情况。阙秋连质证后对证明上的盖章无异议，但是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无负责人签字，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和本案无关。6.证人沈某当庭作证，其在油茶基地打工，从去年5月份开始托管油茶园50亩，每月工资是1500元，约定托管5年。其不认识阙秋连及其丈夫，阙秋连在永源公司托管油茶园这件事其是听说的。其认管油茶园50亩都是其一个人在做，其自身并没有相关技术，生产工具都是其自己提供的。其的工作自由安排时间，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其不去都没人管，其是自己管的，没有固定工作安排。其的工作均不受永源公司管理及安排，其的工作就是管理油茶园，每月永源公司支付1500元工资，其就是提供劳动。其认管油茶园之外，还有政府补贴，从去年开始就有领取，今年也有领取。阙秋连质证后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永源公司每月支付工资给证人，所以他们是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其认为证人和永源公司是存在串通的嫌疑，因为证人在回答问题之时，一直强调是托管。其认为农民是不知道托管的，其是否是自由安排工作和本案无关，但是一个月有没有人管理，证人坚持没有人管，这明显和事实不符。永源公司质证后对证人证言无意见，证人在永源公司提供劳动还是劳务，证人作为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分不清，所以对证人的这部分证言有异议，请法庭结合证据材料认定。7.证人阙某当庭作证，其在永源公司处打工，工作很自由，每个月1500元工资。其在油茶山那里干活，做的是除草、施肥等工作。从2018年开始，其承包了永源公司的一块油茶园50亩，都是其一个人在干活。在其干活期间，公司没有人在管，都是其一个人自由安排工作时间和工作任务。政府补助金其都有领取，去年有一次，今年也有一次。其每个月工资是1500元，其提供劳务给公司，公司发工资给其。其没投入资金购买肥料等，都是公司发放肥料。公司叫其去施肥其就施肥，叫其除草其就除草，但是其的工作节奏由其自己掌管。在其承包范围内其可以自由安排工作，其都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自由选择区域、选择时间去做公司交代的工作。阙秋连质证后认为证人和永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证人不认识阙秋连，其认为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确定劳动关系的存在。永源公司质证后对证人证言无意见；8.沈增荣当庭作证，其在永源公司管理油茶山，其管理的油茶山有55亩，从2018年5月底开始管理。公司每月发放劳务费1500元，其在茶园的工作是除草、施肥等，每日的工作是其自行安排，公司没有专门的人管理、监督，其都是自由工作的。政府的补助金，其从去年开始就有领取1000元，今年也有领取，具体多少钱其忘记了。其认识阙秋连，但是阙秋连眼睛受伤的事情其不知道，因为其和阙秋连在不同的区域工作。肥料是老板提供给其的，如果公司打电话给其让其做某件事情，其一定会去做。幼苗整形其不会。在其承包油茶园期间，公司有承包范围外的任务或者加急的事情让其去做，完成后公司会支付其额外的费用，这样的事情是有发生过一两次。阙秋连质证后认为证人和永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证人认识阙秋连，但是证人对阙秋连受伤的事情不清楚，其认为该证人证言和本案无关，且其认为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确定劳动关系的存在。永源公司质证后对证人证言无意见。但因证人的文化程度问题，对证人的一些用词用语有异议，证人证言一些用词性质由法院根据案情及证据认定。 上述证据除《福建永源农林有限公司慰问贫困户物资发放表》一份与本案无关外，其他证据经阙秋连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或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永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经营范围为经济类林木、中草药种植经营；农林产品开发研究；园林绿化、苗木培植销售；生物农业研发；农林产品初加工；生态旅游等，公司在永定区亩，并将其中的500亩发包给当地10户贫困户管理，阙秋连为其中的一户，双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了《承包管理合同》一份，载明：“甲方：福建永源农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顺贵乙方：阙秋连（沈招龙），住址：永定区。经甲乙双方商议，甲方同意将永定区堂堡乡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油茶基础划片承包给乙方管理，双方本着平等互惠的原则，特签订本承包管理合同，具体事项如下：一、承包管理范围：堂堡乡村中村、林班号016－03－070，面积为约50亩（伍拾亩）。二、管理内容：在油茶苗周围不定时巡查、锄草、施肥、回土、幼苗整形（肥料、农药、技术由甲方提供和指导）。若有突击性施肥、锄草，由甲方多安排人员配合，费用由甲方负责。三、承包管理期限：本轮承包管理期限暂定五年，从2017年5月18日开始到2022年5月17日止。四、承包管理费用：甲方每个月先支付人民币1500元为基本工资，挂果收成按80斤／亩茶油基准，多余产量按40%奖励给乙方，乙方要认真负责地去管理，若不听甲方指导，造成管理不善或影响挂果，经劝告仍不改正，甲方有权单方取消合同。五、乙方要注意安全生产，有问题及时反馈甲方，有其他情况双方共同协商。甲方为乙方购买100元／人的意外团体保险，费用由甲方负责，除工伤事故外，其他安全责任与甲方无关。六、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到期中止，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章）（已盖公章和私章）签订日期：2017年5月18日乙方（签字）：阙秋连身份证号码：3526231976××××××××银行账号：62303625090005301202017年5月18日”。因阙秋连不识字，其签名为他人代签。合同签订后，阙秋连按合同约定自行安排除草、施肥等工作。2017年12月13日，永源公司按合同上阙秋连约定的银行账户汇入9000元。从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永源公司均有向阙秋连账户发放每月1500元的费用。另外在2017年5月、7月、8月、9月间，永源公司因突击除草、施肥工作需要，雇请了阙秋连扶贫户等人员帮工，永源公司也按各人出工天数发放了临时帮工工资。2018年1月，堂堡乡人民政府为沈招龙（阙秋连之夫）发放了扶贫开发成效考核奖励资金（油茶基地认管）800元；2018年10月，堂堡乡人民政府以油茶扶贫项目为由为沈招龙申请了2018年度省级扶贫开发工作成效考核奖励资金及市级激励性扶贫项目专项资金1000元。2018年10月6日，阙秋连挂电话给管理员，称其在茶山除草时眼睛不慎受伤，永源公司员工沈天龙遂将阙秋连送去当地卫生所治疗。2018年10月9日，阙秋连到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眼角膜穿通伤；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外伤性葡萄膜炎；4.右眼玻璃体积血。2019年3月11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19］临鉴字第Ｌ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阙秋连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2019年4月18日，阙秋连向龙岩市永定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申请人（阙秋连）与被申请人（永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0元；3.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交2017年6月1日起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永定区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永劳人仲案［2019］27号《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2、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2019年7月1日，阙秋连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阙秋连与永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特点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着一种人身依附关系，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控制下完成工作，受用人单位的支配和约束，劳动者要遵守用人单位的作息时间、请假制度等劳动纪律。双方存在着监督与被监督，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一般不涉及工作成果，劳动成果不是劳动报酬的价格，其价格是由法律规定或约定。本案中，阙秋连与永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虽然阙秋连的签字因其不识字而由他人代签，但事后阙秋连却已按合同约定对其承包山场的油茶进行了管理，永源公司也按合同的约定每月支付了阙秋连管理费用1500元，双方事实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应认定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阙秋连按合同约定对其承包的油茶山进行了管理，其工作时的早晚、是否每天巡查、锄草、施肥、回土等，永源公司无需派员工监督和管理，均由阙秋连自行安排。永源公司在茶园突击除草、施肥时雇请阙秋连帮工，永源公司也按其出工天数为其发放了临时帮工工资。同时，案涉合同还约定，油茶挂果收成后，按80斤/亩茶油基准，多余产量按40%奖励给乙方阙秋连。另外，堂堡乡人民政府因阙秋连户认管了永源公司的油茶基地，于2018年1月和2018年10月为阙秋连之夫沈招龙争取发放了扶贫开发成效考核奖励资金及市级激励性扶贫项目专项资金800元和1000元，共1800元。综上，阙秋连在管理油茶过程中，其出工与否及出工作业时间的长短等，具有完全的自主性，其除只需接受永源公司必要的监督检查以保证工作符合要求外，不受永源公司的劳动制度、劳动纪律等规章的约束，双方地位平等，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因此，阙秋连提供的劳务并不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情形，阙秋连主张其与永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本院未支持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阙秋连要求永源公司支付阙秋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0元及永源公司为阙秋连补交2017年6月1日起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阙秋连要求确认其与公司永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永源公司支付阙秋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0元和永源公司为阙秋连补交2017年6月1日起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阙秋连与福建永源农林有限公司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阙秋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阙秋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阙 周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阙珊（代） 附注：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