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4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凯里市金泉花园左侧负二楼。负责人：周晓升，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胜斌，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侗族，驾驶员，住所贵州省从江县。第三人：朱允灵，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贵州省榕江县崇义乡普安村二组，现住从江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胜斌、第三人朱允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清单，被上诉人就保险合同约定仅向法院提供了投保单，该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险单仅承保被保险人驾驶核定载重量10吨以下货车期间”，这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险单仅承保被保险人驾驶核定载重量10吨以下货车期间”完全一样。一审法院不认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不能视而不见吧。据此，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行至第6页第16行认定“特别约定”无效，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被上诉人投保时的本意。在投保单投保人申明中“贵公司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读、理解客户保障声明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无隐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被上诉人声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不能只认可投保单上半部被上诉人想要的内容，不认可投保单下半部被上诉人不想要的内容。在保险单明示告知中“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单、保险条款、声明、批注及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变更申请、体检报告书及书面约定共同构成，任何口头或非书面约定均无法律效力。2、请确认保险人己向您明确说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权利与义务、理赔程序及理赔材料等保险条款内容，特别对其中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您已充分理解且无异议”，这是保险单上保险人的明示告知，一审法院不能视而不见。据此，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6行至最后一行“本院认为，保险人没有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进行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方面的解释，让投保人明白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未尽到提示义务”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与事实相悖。在一个完整的保险合同中，投保单仅仅只是合同法上的邀约，保险单才是合同法的承诺，投保单加保险单再加其载明的内容，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保险合同。如果不认可保险单及其载明的内容，仅凭投保单一项，无论从理论到法条，均不能构成完整合同。在保险单明示告知中明确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单、保险条款、声明、批注及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变更申请、体检报告书及书面约定共同构成”。依据保险合同保单之险种约定：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总额为16000元，即被保险人意外伤害医疗费总额不能超过16000元上限。依据保险合同保单之险种约定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总额为160000元，再依据保险条款之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一级伤残给付比例为100%，二级伤残给付比例为75%，三级伤残给付比例为50%，四级伤残给付比例为30%，五级伤残给付比例为20%，六级伤残给付比例为15%，七级伤残给付比例为10%，按照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八至十级鉴定结论，比照七级伤残给付比例，上诉人给付比例为10%，即16000元，加上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上限16000元，合计32000元。二、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投保单中有特别约定条款和投保人声明条款，保险单中有特别约定条款和明示告知条款，投保单与保险单上特别约记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与事实相悖。据此，一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17条第2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明显不当，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中，均以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明示告知等方式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三、特别强调：1、无论投保单、保险单、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全部经过保监会认可或备案；2、投保单上载明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保险单上载明特别约定和明示告知，是国内全行业的一致做法，一审法院不能凭一纸判决就改变中国保险行业的业务惯例；3、本案意外伤害赔多少，意外残疾赔多少，这个不属于《保险法》及保险合同所说的除外责任，不需要按照《保险法》的要求提示和说明。被上诉人杨胜斌书面答辩称，一、阳光财保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成立。1、阳光财保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时，并未按照正规程序给投保人办理保险业务。阳光财保公司的保险是第三人代为投保的，当时杨胜斌把身份证、资格证等相关证件交给第三人，第三人就拿去办理了，杨胜斌与第三人根本就没有看到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也没有得在投保单上签名。在一审时阳光财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胜斌与第三人已经签字认可他们提出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直到案发后，第三人才从阳光财保公司处复印得投保单和《阳光“车+意”E款保险保险单》。2、阳光财保公司称“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险单仅承保被保险人驾驶核定载重量10吨以下货车期间。”如前所述，投保时杨胜斌和第三人都没有看到投保单与保险单，第三人将杨胜斌的身份证、行车证、营运证、资格证、保险费等相关材料交给阳光财保公司的业务员后，其余事项均由其“从江县阳光保险建军专属代理店”业务员审查、办理。第三人提交的《机动车行车证》载明：“核定载质量12620Kg”，但阳光财保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却受理并办理了保险，出具了保险单。现阳光财保公司将责任归咎于投保人，是明显不公平的。3、阳光财保公司称：“在保险单明示告知中‘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单、保险条款、声明、批注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变更申请、体检报告书及书面约定共同构成，任何口头或书面约定均无法律效力。2请确认保险人已向您明确说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权利与义务、理赔程序及理赔材料等保险条款内容，特别对其中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您已充分理解且无异议，但在一审时，阳光财保公司并没有提供组成本保险合同的相关全部材料及相关材料已经送达杨胜斌或第三人的“送达回证”，也没有提供证明杨胜斌已经充分理解并无异议的相关依据。阳光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连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签名都没有，怎么能够证明阳光财保公司已向杨胜斌明示告知，那更谈不上“己充分理解且无异议”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的，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阳光财保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阳光财保公司称“在一个完整的保险合同中，投保单仅仅只是合同法上的邀约，保险单才是合同法上的承诺，投保单加保'险单再加其载明的内容，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保险合同。如果不认可保险单及载明的内容仅凭投保单一项，无论从理论到法条，均不能构成完整合同。”在现实生活中，有几家保险公司在开展保险业务时，能够实实在在的将保险免责条款清清楚楚的向客户讲明，大部分都是推荐你要买哪些险种，尽可能的让客户多买保险。保险单与投保单都是格式合同，只有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保险公司才出具保险单与投保单给投保人。就本案而言，杨胜斌与第三人将相关材料交给阳光财保公司后，其余事项均由阳光财保公司自己去完成，其出具的投保单根本没有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签字。其保险单载明的对杨胜斌不利的部分条款，对杨胜斌应当不具有约束力。而且其保险单与投保单都是格式合同。依据我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阳光财保公司称：“依据保险合同保单之险种约定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总额为160000元，再依据保险条款之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以及保险金额给付比例表比照七级伤残给付比例，上诉人给付比例为10%，即16000元。”其主张是于法无据的。2013年6月4日，中国保监会《关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六条规定：“本遍知自下发之日起执行，中国保监会《关于继续使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的通知》（保监发[1999]237号）同时废止。”所以，残疾保险金按比例给付己不再适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前述已经清楚，阳光财保公司出具的投保单，连杨胜斌和第三人的签名都没有，怎么能认定其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但投保单中的险种名称、责任名称、保险金额是一致认可的。所以，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正确的。三、阳光财保公司的“特别强调”纯属强词夺理说什么：“无论投保单、保险单、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全部经过保监会认可或备案；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声明、明示告知，是国内全行业的一致做法，一审法院不能改变行业惯例。”难道经保监会备案或认可的就能强加于人吗？行业惯例就可以不守法则吗？就得要求司法部门也必须遵照执行吗？保险条款可以凌驾于保险法之上吗？这是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的。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其诉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朱允灵书面答辩称，2014年11月份，第三人雇请被上诉人驾驶第三人购买的贵Ａ×××××重型自卸货车。2016年5月27日，第三人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从江县阳光保险建军专属代理店投了一份保险，保险单号：1205427002016001456，交纳保险费200元。投保的险种有：1、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16000元；2、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给付），保险金额160000元；3、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给付），保险金额160000元。在投保时，上诉人的经办人到第三人的门市来收取第三人的相关证件（身份证、行车证、营运证、资格证），并收取保险费现金200元，上诉人的经办人就自己拿回去办理了，他说搞好后再送过来。所以，第三人在领取投保单之前，根本就没有看到投保单是什么样子，更没看到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也没有得在投保单上签名。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已经签字认可他们提出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具体上诉人是否将保单交给第三人，第三人都记不起了，上诉人也没有提交送达回证。直到案发后，第三人找不到投保单，才从上诉人处复印得投保单和《阳光“车+意”E款保险保险单》。所以，被上诉人就更加不知道投保的相关过程和情况了。上诉人称：“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险单仅承保被保险人驾驶核定载重量10吨以下货车期间’。”为何当时第三人提交的《机动车行车证》明明载明：“核定载质量12620Kg”，上诉人仍审核通过，而没有提出异议并办理了保险，出具了保险单？现在以“本保险单仅承保被保险人驾驶核定载重量10吨以下货车期间”提出免责，试问，合符法理吗？公平、公正吗？上述事实证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并没有什么不当。上诉人提出上诉分明是在强词夺理，是明显的耍赖，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胜斌在一审提出请求：1、阳光财保公司按照投保单中的约定赔偿杨胜斌17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杨胜斌陈述案件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阳光财保公司与第三人朱允灵之间签订的《阳光“车+意”E款保险保险单》意外保险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被保险人杨胜斌以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残疾和花费医疗费为由向阳光财保公司主张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及被告的辩解，作如下评判：一、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是否有效及被告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保险内容的告知义务的问题。庭审中，阳光财保公司以保单内容不违反任何一条民事法律规定且“特别约定”处于保单显著位置和保单是保险合同的主要构成要件为由提出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财保公司虽然在保单下设置“特别约定”栏，但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且亦并未向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朱允灵进行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方面的解释，以使朱允灵明白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从而导致朱允灵向被告提供的行驶证上注明核定载质量“12620kg”明显超过“特别约定”中约定的“10吨”，且该行驶证通过了阳光财保公司的审核并办理了保单，因此阳光财保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无效。二、杨胜斌主张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16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认为，阳光财保公司没有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进行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方面的解释，让投保人明白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阳光财保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所以对其在庭审中提出（2017）黔263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171051元医疗费、181850元伤残赔偿金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杨胜斌受伤导致的八、九、十级伤残应该比照七级残疾的赔偿标准即赔偿金额是16000元，且本案保险合同的违约责任和纠纷处理方式均不在投保单和保险单中，而是在保险条款中，撇开保险单与保险条款谈保险合同不合理，杨胜斌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故杨胜斌主**光财保公司按意外伤害残疾保险赔偿金160000元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胜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赔偿金16000元、意外伤害残疾保险赔偿金160000元，共计176000元。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计191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光财保公司与朱允灵之间签订的《阳光“车+意”E款保险保险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阳光财保公司提出涉案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本保险单仅承保被保险人驾驶核定载重量10吨以下的货车期间。”因投保该险种的涉案车辆的载重量12.62吨，已超过该约定的载重量，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朱允灵在进行投保时，已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该行驶证明确载明该涉案车辆的载重量为12.62吨，阳光财保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的载重量已超过其承保范围，但其仍予以承保并收取保险费，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朱允灵在投保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又以涉案车辆的载重量超过其承保范围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阳光财保公司提出其认可应予赔付杨胜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16000元，但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赔付金额，应根据保险条款规定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及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予以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阳光财保公司提出的关于按人身保险残疾程度及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予以计算的保险条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后，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个人保险投保单看，阳光财保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并未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且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进行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方面的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白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且从现有证据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栏均未有投保人的签名或者盖章。由此可见，阳光财保公司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当事人不产生约束力。故一审对杨胜斌主张的意外伤害残疾赔偿金16万元进行赔偿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周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