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238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ＸＵ。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艳，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301-5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79。法定代表人：邓礼帆，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国，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千杉网络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千杉网络公司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委托）、被告千杉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委托）和邱献霖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被告千杉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国和邱献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电视猫”应用在机顶盒上提供影视作品《狂野飞车》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事实和理由：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狂野飞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通过其所经营的“电视猫”应用在机顶盒上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非法提供该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千杉网络公司辩称，1.本案被告提供涉案视频链接进行播放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被告已和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视频）达成合作，并订立《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电视猫视频客户端对腾讯视频提供的视频内容进行整体引进，由腾讯视频负责提供视频内容，被告负责产品迭代和接入牌照方内容。涉案影视作品能在多个不同案外人的网站进行观看，无法排除案外人享有本案涉案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的被诉行为为网络服务提供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理由为：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认定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提供行为”的标准应当是“服务器标准”。被告只是对涉案视频提供了链接服务，并未将涉案影视作品上传至被告服务器中，根据“服务器标准”，并不构成侵害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已经依照“通知-删除”规则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享有播放涉案视频的合法权利，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停止实施涉案行为。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涉案行为遭受的损失。被告未因涉案行为获得任何收益。涉案节目视频时间久远，影响力小，被告无过错。另外，被告是小微企业且在持续亏损状态，其未因涉案行为获得任何优势地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被告通过“电视猫视频”软件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属直接提供行为而非链接行为，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080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截屏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330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截屏内容。原告认为两份公证书及视频等证明以下内容：其中第13080号公证书证明涉案“电视猫视频”应用软件是从被告的官网中下载，下载后将软件安装在机顶盒上，该软件可直接播放涉案电影作品，播放过程中没有显示页面跳转或者显示影片来源网站、网址，播放画面始终处于“电视猫视频”应用中；第09330号公证书证明通过对爱奇艺、乐视等各大网站的反盗链声明、版权声明，以及相关视频URL地址说明被链网站的视频文件URL不对外公布且设置了技术措施进行保护，故被告的涉案行为并非链接行为。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13080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通过所附公证视频可以看出“电视猫视频”软件安装过程并不完整而有断开，不排除安装的软件并非涉案软件。同时该公证书的视频截屏内容显示“本应用的所有影视资源均来自第三方网站，本服务运营方并未做任何存储与编辑操作，如能认为本应用里所链接的第三方影视资源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通过邮件与我们联系”，说明被告仅是提供涉案视频的链接，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对第0933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取证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该时间点被告已获得了合法授权，对涉案视频进行设链播放。被告为证明其通过“电视猫视频”软件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是链接服务且有合法权利来源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被告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明被告播放涉案视频系链接行为且具备合法的权利来源，不构成侵权。证据2.（2016）京73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以此指导性案例证明提供链接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并不构成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犯。证据3.（2017）沪徐证经字第7572号公证书。证据4.（2018）沪杨证经字第5027号公证书。证据3-4证明被告平台播放涉案视频的行为实际上是提供视频链接的行为，而不是将涉案作品下载并上传至网络服务器进行播放，被告系网络服务提供者而非网络内容提供商。证据5.（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43号判决书，以被告与他人的类似生效判决证明被告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电视猫视频”软件的运营模式是通过提供第三方视频网站的链接，为用户提供视频播放网络地址。原告针对被告的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第2.2条约定，乙方整体引进甲方视频内容。说明即便被告应用上的内容来源于第三方，也不可能来源于除腾讯外的第三方网站，而根据原告取证公证中显示的第三方为优酷网。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所实施的并非链接行为，且即便为链接行为，被告也破坏了相关网站的技术措施，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对证据3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虽然是对涉案“电视猫视频”应用软件的公证，但公证时间不明，内容也并非本案涉案影片，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其他内容质证意见同前述对证据3发表的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被告经营的电视猫软件在播放涉案影片过程中，没有显示页面跳转或者显示影片来源网站、网址，播放画面始终处于“电视猫视频”应用中。对于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生效判决书及公证书和所附光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提供在线播放涉案影片的行为是否属于有合法来源的链接行为，本院将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作综合认定。此外，对于双方提供的其他案例证据，双方质证后均有异议，因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涉案电影作品权属及授权的事实《狂野飞车》是由袁野导演，安纳斯塔斯莉娅·沙迪科娃、米歇尔·法布里斯主演的一部电影。该电影片头片尾署名截图显示该作品的出品单位分别为北京光影部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江山如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视场光阑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015年7月，前述涉案影片的出品单位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北京顶峰传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期限10年，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7月16日止。2015年7月17日，北京顶峰传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期限自协议签署之日起满10年。2016年3月，经核准，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与涉案作品是否侵权的相关事实（一）原告主张被告直接侵权的事实2017年4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在线浏览查看相关机顶盒客户端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阳剑飞在该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和工作人员曾焱柯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U盘及电视机等相关设备进行了如下操作：进入被告网站××进入“电视猫”网站首页，出现“电视猫视频”（V3.l.3）文字，点击“TV版”后进入相应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安装电视猫视频文件（MoreTVAPP.3.0-guanwang-V3.l.3.apk）保存至已格式化的U盘中，连接设备电源并连接“小米”机顶盒与电视机，将U盘插入到经设备还原处理的“小米”机顶盒并安装“电视猫视频”、进入电视猫主界面，查看电视猫相关信息、点击“分类”界面的“电影”，通过搜索查找“狂野飞车”并点击，显示作品介绍界面，随后电视机界面出现“正在加载…狂野飞车优酷视频超清”字样，正片播放，显示时长1:26:24。视频中电视猫软件介绍内容为：“电视猫视频是电视猫MoreTV团队推出的一款智能电视应用，它以电视化设计的形态呈现，便于用户在智能电视设备上搜索海量互联网视频内容。本应用的所有影视资源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本服务运营方并未做任何的存储与编辑操作。如您认为本应用是所连接的第三方影视资源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通过电子邮箱ｓｅｒ×××＠ｍｏｒｅｔｖ.ｃｏｍ.ｃｎgn与我们联系”。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进行了摄像，对整个过程予以公证，公证取证了多部影视作品，并出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080号公证书。本院当庭对公证书所附的光盘进行拆封并播放了取证视频，视频中的操作步骤与公证书记载一致。涉案电影作品在播放过程中没有显示页面跳转或者显示影片来源网址，播放画面始终处于电视猫应用中。2017年11月1日，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梁亚冉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其在线浏览查看相关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33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反映，通过查看爱奇艺、乐视、腾讯、PPTV、优酷、土豆、风行、芒果、搜狐等网站公开的反盗链声明、版权声明以及视频URL地址，上述网站的视频文件URL地址均不对外公布且设置了技术保护措施。（二）被告抗辩涉案行为系链接行为且有合法来源的有关事实2016年7月1日，甲方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订立《腾讯客厅产品与电视猫视频客户端产品整体合作协议》一份，协议内容载明甲方为国内最大的视频网站经营者之一，拥有大量正版且可用于互联网电视运营的影视节目资源，乙方为国内领先的客厅娱乐产品（包括乙方及其关联公司拥有并运营的客户端软件电视猫视频客户端）开发商、运营商，甲方为乙方客厅用户提供最优质、安全的视频内容。协议期限自2016年7月至2019年7月。合作方式：电视猫视频客户端接入甲方提供的视频播放SDK和广告SDK，乙方负责甲方视频播放SDK和广告SDK的集成；合作产品方案为乙方将按广电总局对互联网电视播控管理政策调整升级电视猫视频客户端，升级后的电视猫视频客户端将整体引进甲方提供的视频内容。乙方可根据业务需要自行引进与甲方没有重叠视频内容，所有视频内容甲乙双方共同建立在与牌照方的互联网电视播控合作上，甲方视频内容是乙方电视猫视频客户端的默认播放源，乙方负责最后确认牌照合作方及承担相应牌照所有费用等。（2017）沪徐证经字第7572号公证书记载了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监督下，利用“Wireshark”软件对“电视猫TV”软件播放综艺节目《谁是大歌神》的数据流进行抓包以及数据分析的过程。（2018）沪杨证经字第5027号公证书记载了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员监督下，利用“Wireshark”软件对“电视猫视频”软件播放电视剧《好先生》《美丽的秘密》《亲爱的翻译官》《翻译官DVD版》《恋爱的城市》进的数据流进行抓包以及数据分析的过程。三、其他相关事实电影作品《狂野飞车》上映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时长98分钟，票房304.8万元。被告千杉网络公司设立于2012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网络技术开发，计算机软件开发等。2013年5月27日相关部门认定被告为“小型微型企业”。年度收入额为“0”。2015年7月8日，相关部门认定被告为张江高科技园孵化企业。原告提供了总金额为2590元的交通及住宿费票据，在本案中主张为制止侵权支付差旅费1295元和相关的律师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对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行为是否属链接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在大陆范围内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维权权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首先，被告千杉网络公司作为“电视猫视频”软件的运营主体，涉案作品通过“电视猫视频”软件可以直接在线完整播放，播放中虽有“优酷视频超清”字样，但在播放过程中未发生页面跳转或者显示影片来源为“优酷视频”网站或网址，另视频播放前无优酷平台播放时的片前广告，播放画面始终处于“电视猫视频”应用中；其次，虽然被告千杉网络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且原告取证时仍在协议履行期内，但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系千杉网络公司链接于案外人的网站所形成；再次，千杉网络公司提交两份公证书公证的内容针对本案涉案影片，而是对其他影片的数据流进行的截取及分析，即使能够证明涉案软件播放的《谁是大歌神》《好先生》等综艺节目、影视作品系链接自第三方网址提供的数据资源，也不能达到证明涉案作品同样链接自第三方网站的目的。另外，“电视猫视频”软件系千杉网络公司运营，其在电视猫软件中的相关文字介绍以及涉案电影作品播放过程中所显示的相关字样均可由千杉网络公司自由编辑，无法证明“电视猫视频”软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因此，被告千杉网络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涉案软件上可供用户点播的涉案作品系被告提供，被告未经许可，通过涉案软件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本院对于被告千杉网络公司抗辩对涉案作品仅提供链接服务且有合法来源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8万元，但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获利。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通过涉案电影《狂野飞车》的演员、剧情内容介绍、票房记录等，可见涉案影片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也有相应的市场价值。第二、被告运营的“电视猫视频”软件提供涉案影片的播放服务，客观上对原告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严重侵害。第三、涉案作品的公映时间、涉案作品侵权时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另外，原告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会产生相应维权费用等。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含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18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应用在机顶盒上提供电影作品《狂野飞车》的在线播放服务；二、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8000元；三、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捷成华视公司已预交），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该款由千杉网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捷成华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杏玉人民陪审员  王冬林人民陪审员  管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 助理  赵肖易书 记 员  吴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