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溪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3559533625D，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云溪镇云中西路116号。负责人：戴和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谨，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春年，女，1951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来珍，女，1930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冀爱军，男，197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冀爱鹏，男，1978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霞，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垂扬,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雨昌，男，198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金润德燃气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58012312K，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云溪乡胜利村方王组。法定代表人：谢小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云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原审被告冯雨昌、岳阳市金润德燃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185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云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冀维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对照相关技术规范，应认定为机动车，一审法院简单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认定冀维茂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显属错误；（二）关于案涉损失适用城镇农村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疑点及造假嫌疑，不足以证实冀维茂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显属错误；（三）关于被扶养人韩春年的身份问题，冀维茂死亡时已年满65周岁，其从事瓦工的证据存疑，不足以认定其有固定收入及扶养韩春年的能力，一审判决草率认定相关存疑证据，显属错误；（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冀维茂承担50%的事故责任，依法应在50000元的基础上酌情降低；（五）关于一审诉讼费承担问题，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1334元，显属错误；（六）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问题，一审开庭之后被上诉人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在未开庭未给予被上诉人答辩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显属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辩称：（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结果，我方的电动车应属于非机动车；（二）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源均合法；（三）冀维茂从事瓦工的证据属实，一审中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冀维茂具有抚养韩春年的能力；（四）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考虑冀维茂的过错；（五）保险合同关于诉讼费的约定，并不影响法院作出判决；（六）关于上诉人认为我方庭后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雨昌、金润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四原告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雨昌、金润德公司共同赔偿556522.2元；2.大地保险云溪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将赔偿金额变更为520825.32元。反诉原告冯雨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四原告返还冯雨昌40000元。反诉原告金润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四原告及大地保险云溪公司赔偿拖车和吊车费3500元、公路设施赔偿费6610元、肇事机动车修理费69760元。诉讼过程中，金润德公司变更公路设施赔偿费为4610元，另撤回肇事机动车修理费697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24日17时左右，冯雨昌驾驶湘Ｆ×××××号重型罐式货车沿阜扬线（23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淤溪镇南北桥丁字路口（127公里处），与前方同向左转弯向西由非机动车驾驶人冀维茂驾驶的泰州姜堰MM10160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绿岛及交通设施损坏，冀维茂当场死亡。2018年12月28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雨昌与冀维茂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冯雨昌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2月2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冀维茂，男，1952年11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xxxxxxxxxxxxxx19，住泰州市姜堰区。秦来珍与冀克怡（2011年去世）是夫妻，生有三子女：长女纪田巧、子冀维茂、次女纪巧英。冀维茂生前从事瓦工作业。韩春年、冀爱军、冀爱鹏分别是冀维茂的妻子、长子、次子。韩春年从2019年起每月领取养老金204.8元。三、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708000元，审核理由：冀维茂死亡时年满65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15年；冀维茂从事瓦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参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该项损失。2.秦来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审核理由：冀维茂对秦来珍有赡养责任，其负担的部分占比三分之一；秦来珍在冀维茂死亡时年满88周岁，扶养年限计算5年；冀维茂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扶养标准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计算。韩春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7019.07元，审核理由：韩春年在冀维茂死亡时年满67周岁，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冀维茂负担的部分占比计三分之一；扶养年限计算13年；韩春年享有的养老金应予扣减。3.丧葬费39870.5元，审核理由：以2017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741元为标准，该项损失以6个月平均工资计取。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审核理由：根据死亡后果，考虑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鉴于冀维茂负同等责任，在计算该项损失时不考虑冀维茂的过错因素。5.电动车损失1000元，审核理由：原告主张的3400元实为购车价款，不能认定为损失金额；为减少讼累，以大地保险云溪公司认可的1000元确定该项财产损失。以上损失合计964992.57元。四、2018年12月12日四原告（甲方）与冯雨昌（乙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甲方因冀维茂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所有损失费用由甲方依法向法院诉讼，所需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需积极配合甲方向大地保险云溪公司理赔相关事宜，乙方须保证其提供的手续和保单真实有效。2.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40000元整，该补偿款与甲方应得的赔偿款无关。3.乙方保证该40000元补偿款将来不再有任何争议。4.甲方对乙方的行为表示谅解。5.双方其他无争议。冯雨昌已按约支付40000元。五、湘Ｆ×××××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为金润德公司所有，金润德公司为该车在大地保险云溪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142600元，含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金润德公司领取道路运输证，冯雨昌领取B1B2驾驶证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车辆损失险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2019年3月21日该车过户登记为岳阳市骏德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六、金润德公司支付施救费（吊车费、拖车费）3500元，另赔偿姜堰区公路路政大队公路赔偿费6610元。大地保险云溪公司已理赔给金润德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大地保险云溪公司已理赔给冀爱军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车辆性质应以公安局的认定为准，本案中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在事故认定中确认冀维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针对本诉请求，核定的损失合计964992.57元，已由大地保险云溪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也已用于赔偿公路设施损失，剩余854992.57元（964992.57-110000）根据事故责任，由机动车方承担60%计512995.54元。由于机动车超载，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大地保险云溪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1695.99元（512995.54*90%）。10%的绝对免赔率对应的51299.55元应由机动车方负责赔偿。鉴于事发时金润德公司是肇事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事发后亦赔偿施救费及公路设施费，故51299.55元应由金润德公司负责赔偿。关于冯雨昌支付的40000元，该款系根据调解协议书履行的补偿款，冯雨昌要求返还，违反诚信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润德公司支付的施救费（拖车和吊车费）3500元、公路设施赔偿费6610元，合计10110元，扣除已由大地保险云溪公司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理赔的2000元，余8110元，四原告同意赔偿40%计3244元，应予照准，其余4866元应纳入机动车损失险和商业三者险由大地保险云溪公司按约赔偿。由于机动车超载，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故该项费用由大地保险云溪公司赔偿90%计4379.4元。判决：一、大地保险云溪公司赔偿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463029.99元；二、金润德公司赔偿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51447.55元；三、驳回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冯雨昌的反诉诉讼请求；五、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赔偿金润德公司3255元；六、大地保险云溪公司赔偿金润德公司4393.4元；七、驳回金润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八、上列一、二、五、六项合并履行，大地保险云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467423.39元；金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4379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大地保险云溪公司提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4666号民事判决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终170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58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本案中冀维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应认定为机动车。被上诉人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案件的情形与本案不同，没有关联性。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确定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主要依据，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冀维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一审据此判令机动车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一方为证明冀维茂生前从事瓦工工作，提交了江苏腾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冀维茂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冀维茂死亡时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瓦工工作，具有劳动能力及扶养能力，一审法院将韩春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目的是填补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在认定该项损失时未考虑冀维茂的过错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本诉、反诉的诉讼请求及最终判决结果，判令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期间，四原告韩春年、秦来珍、冀爱军、冀爱鹏在庭审后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从申请内容看，赔偿项目、赔偿主体并未发生变化，仅是因为计算方式不同导致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减少，一审法院未再开庭，在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进行审核认定的基础上作出判决，并未明显侵害被告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故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严重违法的情形。上诉人大地保险云溪公司所持各项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云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溪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