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义，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学光，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王道义与被上诉人吴学光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王道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黔05民终437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黔052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发回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黔0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道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道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2019）黔0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做出错误的判决。一、被上诉人施工范围包括房屋的地基、主体结构、柱子的浇筑，墙体的砌整以及房屋室内室外的粉刷，该范围在被上诉人在（2018）黔0521民初2514号案件中上诉人答辩状中已经明确。按常理来说，三层房屋的标准都是一样的，被上诉人现在主张我只要求其粉刷其中一层，只砌第三层的挡墙，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的特别约定。原审认定施工内容仅仅包括主体、外粉糊及内墙贴砖，明显与被上诉人自认不符。施工内容是否包括刮磁粉，虽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人民生活标准及市场价格，肯定是包含了刮磁粉，原审将举证责任转移给我，以举证不能为由，认定施工内容不包含刮磁粉、砌挡墙和粉刷三层的内外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我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我多次在庭审中明确表示，18000元是被上诉人在全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才同意酌情支付，该18000元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已经施工的范围内，原审曲解我的意思，对工程款的认定也不清。三、我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施工暂停，我在三楼堆放一些生活用品并不能显示我在涉案房屋里生活居住，涉案房屋堆满垃圾，墙体未粉刷，楼梯未安装防护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原审直接认定我已经使用该房屋的三楼，视为认定房屋验收合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认为堆放物品的行为属于使用房屋，也仅仅是使用了第三层，对第三层验收合格，第一二层并未验收合格，原审以偏概全地认定整栋楼房已验收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经过现场勘验，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修建的房屋存在楼梯及主体不规则、不平整、钢筋外露、石头外露的情形，我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房屋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理应就该房屋质量合格提供相关证据，原审却要求我针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吴学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吴学光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所拖欠的建房工程款131000.00元；二、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原告吴学光与被告王道义达成口头协议，被告王道义将其在双山村六组的自建房发包给原告吴学光修建，双方约定地下室高2.5米，二层为框架结构，高4米，三层为住房结构；施工内容包括主体、内外粉糊及内墙贴砖，单价218元每平方米，楼梯为436元每平方米。协议达成后，原告即组织施工。施工结束后，经双方结算，总工程款为131000.00元，扣除被告在施工期间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13000.00元，尚欠工程款18000.00元。因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吴学光诉来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现场勘验，原告施工的楼梯及主体柱子不规则、不平整；被告已对第三层住房进行刮瓷粉装修，并搬入床和沙发等用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发包给原告修建的房屋加上地下室共计三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和《贵州省建设厅关于贯彻建设部的通知》第三条第3项“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和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活动，建设方宜选择有资质和资格的单位或人员进行设计和施工”的规定，涉案工程应适用建筑法的规定，即建设方应选择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或人员进行施工。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相应的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规定，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二层以上房屋修建的资质，因此，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建房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已对原告所施工修建房屋的第三层进行装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被告辩称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因为原告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包含哪些，但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而且双方已进行过结算，双方一致确认原告总工程款为131000.00元，被告已支付113000.00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8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13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0.00元。原告在被告仅欠其180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却以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经本院现场勘验，原告所施工的内容存在不规则、不平整等瑕疵；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吴学光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道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学光工程款180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学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00元，由被告王道义负担125.00元，原告吴学光负担1335.0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吴学光在重审一审开庭时提交书面答辩称“房屋修建无图纸，无合同约束，事由上诉人随意指挥下修建完工的，口头协议上应该由答辩人承担的工程全部完工。内外室粉刷完毕，外墙砖贴好，口头协议，地下室不砌砖、不粉刷。”被上诉人吴学光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经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修建的涉案房屋共三层，施工内容包括地基、主体。地下室不砌墙，无粉刷、二层为框架结构、四周砌砖墙、无间隔墙，内粉糊为毛底，二、三层外墙粉糊清光、门面一方贴外墙瓷砖。”。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王道义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吴学光支付工程款18000元？原审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施工内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没有书面约定，仅是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称其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但上诉人并未对双方约定施工范围和未完工工程内容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答辩认可的施工范围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包括房屋的地基、主体结构、柱子的浇筑、墙体的砌整及房屋室内室外的粉刷，双方并未对是否刮磁粉、砌挡墙、粉刷三层的内外墙作出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工程施工范围未完成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理，上诉人认为房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也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房屋存在墙体开裂、楼梯不平整规则、柱子不规则偏移、房屋后面墙体不平整的情况属于房屋质量瑕疵，不是涉案工程的基础和主体问题，上诉人不能据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同理，不论上诉人是否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均不能成为拒付工程尾款的依据。对于房屋质量瑕疵，上诉人可以另行向被上诉人就质量瑕疵修复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支付尚未支付的18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王道义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