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7927号原告：郜健，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节能天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号9层906室。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夏学义，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郜健与被告中节能天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郜健，被告天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不服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672号裁决书,请求判决天辰公司向我支付：1、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9.8万元；2、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986.2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7138.71元。事实与理由：天辰公司成立于2006年，原是我和弟弟的公司，我爱人张某1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我于2009年1月1日入职天辰公司任公司法人及财务总监；2011年左右公司引入大股东“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资产公司），我按大股东的要求到其下属物业公司工作；2013年4月1日我回到天辰公司任运营总监。2015年5月19日，天辰公司股东会免去我的职务并通知我办理离职手续。后我于2015年8月3日收到解除通知，我认为该解除行为违法，要求天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并连续计算工龄。我曾多次与公司沟通，但均未能解决。2016年8月我爱人张某1去世。我虽然不断与公司沟通，但因精力有限、身心受伤严重而未进入法律程序，至2018年方申请仲裁。天辰公司辩称，认可郜健所述的公司历史沿革情况，但对其在职情况无法确认。天辰公司现涉及破产案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郜健的诉讼请求并对其全部诉求提出时效抗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天辰公司的创办及股东更迭情况据双方陈述及工商信息，天辰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4日，投资人为郜健、郜某姐弟，实际由郜健配偶张某1负责经营管理。2011年2月18日，中节能资产公司入股天辰公司，郜健不再担任公司法人（2011年2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2012年5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2015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水星）。中节能资产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国有独资企业）。目前，天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水星；控股股东为中节能资产公司，持股71.8%；郜健为公司董事、自然人股东之一，持股14.94%；其余自然人股东及持股情况分别为梁某持股5.58%、郜某持股2.93%、徐某持股2.93%、王某持股1.82%。二、郜健的在职及离职情况社保明细显示，天辰公司为郜健缴纳有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社会保险，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郜健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中节能（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显示，天辰公司与郜健签订有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职务为管理岗，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津贴6000元、综合补贴1000元（以上合计1万元）。《解除通知》载明“郜健女士，您于2013年4月1日入职，在我公司担任运营总监。据2015年5月19日董事会决议，免去您运营总监职务……现正式通知如下：1、请您于2015年8月3日之前到我司办理手续并与我司协商，我司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给予经济补偿；2、如逾期未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解除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3日生效，我司将于2015年8月3日正式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天辰公司2015年7月30日”。双方再认可2015年5月19日，天辰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贾水星、郜健等4人参会，会议决定免去郜健的运营总监职务，除郜健本人对此决定弃权外，其余股东均签字同意，郜健于次日停止工作。三、本案仲裁情况2018年11月2日，郜健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以2008年1月1日入职天辰公司、后被违法辞退为由，要求天辰公司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赔偿金等各项款项共计50余万元。天辰公司不同意其全部请求。2019年1月18日，海淀仲裁委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672号裁决书，以郜健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郜健的全部仲裁请求。郜健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我院。四、天辰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情况经我院核实，双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30日中节能资产公司曾先后两次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天辰公司破产，即（2018）京0113破申17号、（2019）京0113破申1号案件。2019年3月15日，天辰公司与郜健曾到庭表示双方达成调解，要求我院出具调解书。为核实相关情况，我院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询问。其间，天辰公司时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天辰公司员工）表示调解方案为天辰公司支付一次性调解款24万元。当日，因我院查实天辰公司涉及（2019）京0113破申1号案件，故我院未应双方申请出具调解书，并依法中止本案审理。2019年4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3破申1号裁定书，以管辖为由裁定不予受理破产申请。此后，中节能资产公司再次向我院申请天辰公司破产，即（2019）京0108破申10号案件。2019年6月27日，我院做出（2019）京0108破申10-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破产申请；经随机摇号，指定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夏学义为管理人负责人。2019年7月15日，我院组织天辰公司进行管理人见面会。其间，曾向天辰公司告知各项义务，如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由管理人审查批准，停止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等。2019年7月19日，天辰公司管理人与中节能公司资产代管人对天辰的资产、资料、文件进行交接，张某3向管理人移交包含天辰公司公章在内的多枚印章。2019年9月17日，双方确认对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持有异议，本案所涉款项未能通过债权债务申报得以解决，故我院依法恢复本案审理，天辰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派员到庭参与诉讼，即本案中天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郜健主张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赔偿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此，天辰公司表示无证据提交，郜健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2014年工资表。郜健称材料系从公司复印取得。其中：（1）《工资条》系手写形成，仅显示郜健一人的工资构成及领取情况；未见制表人、审批人等相关人员签字。经复核工资表具体工资构成，可见：①1月至3月。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6000元，再无其他构成项目，但“计发工资合计”均为1万元，计算补贴等款项，扣缴社保、个税公积金后实发7600元左右。②4月。固定工资7560元，补发第一季度工资，计算补贴等款项，扣缴社保、个税公积金后实发1.1万元左右。③5月、7月及8月、10月及11月。固定工资7560元，计算补贴等款项，扣缴社保、个税公积金后实发5600元左右。④6月及9月。固定工资7560元，另有浮动工资4617元，计算补贴等款项，扣缴社保、个税公积金后实发1万元左右。⑤12月。固定工资12600元，另有浮动工资5940元，计算补贴等款项，扣缴社保、个税公积金后实发1.4万元左右。⑥4月至11月，除上述实发工资外，另有“现金发放金额”每月7200元。郜健解释称，该现金部分需要提交票据用于报销。⑦再有奖金、工龄款合计税前1.6万元。（2）《天辰环保-除市场外员工薪资明细表（按月）-2014年度》系打印形成，显示包含郜健在内的若干人员的薪资等级及金额，底部显示有天辰公司公章及“张某2”、“张某1”样签字。表格内人员的工资分为资产公司数控版、实际薪资版两版，两版工资存有差额。郜健前者工资标准为10800元、后者工资标准为18000元，显示“总工资差额（现金发）7200元”。2、2015年工资表。当庭，郜健认可收到1月份工资。（1）1月至8月工资表。显示多人工资情况，制表人李萍，其中1月至4月工资表中总经理处显示张某1审批签名，1月、2月、4月运营总监处显示郜健审批签名。再显示：1月至5月郜健分别出勤20天、17天、20天、21天、20天，实发工资5000余元；6月郜健出勤22天，实发工资12263.75元；7月及8月，郜健实发工资7600余元，但出勤0天。（2）《工资条》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2015年12月3日“liping”向“gaojian”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张某1、郜健的工资条，9月至11月工资条显示郜健工资实发金额均为8000余元，但出勤天数均为0天。3、《离职费用》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2015年6月26日发件人“liping”向“gaojian”发送邮件，载明“根据您提出的计算方式，给您核算的补偿金等在2015年5月29日给您发送了邮件，后经核算（工资结算到2015年6月），邮件中工资基数核算有误，今天重新发一份，请核对。最终公司如何计算，还需请您到公司与公司领导面谈。您提出的计算方式核算：赔偿金19010.67*6.5*2=247138.71元，未休年假60981.71元”。4、《情况报告》，显示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的郜健致中国节能环保集团的情况说明，但未见签收人信息。内容中提及“贾水星董事长于2015年5月与郜健在中节能大厦进行沟通，希望她为了公司的发展离开天辰公司……2015年5月19日贾水星董事长主持召开了股东会及董事会，会上也没有给出辞退郜健合理的理由……天辰公司于2015年7月底之前，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她到公司，与公司的负责人财务总监张某2面谈，否则就给她发离职通知。郜健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与张某2总监进行了沟通，张某2听取并同意了郜健的意见（辞退支付两倍的补偿金，2009年1月至2015年8月连续计算工龄……），双方口头上达成了一致……张某1于2016年8月26日在银川突发心梗病故，家属通知了中节能资产公司，为此我们要求中节能资产公司、天辰公司：……支付辞退郜健所应支付而未支付的经济补偿及其在职期间未发放的工资薪酬等……”。5、短信、微信截屏打印件若干，未能显示手机号码。经当庭核对，短信打印件与郜健手机中留存内容一致。郜健据此主张：（1）曾于2015年9月23日短信联系贾水星，在短信中提出“自从董事会后，张某2又找我谈了一次，双方达成了初步意见后，我一直等着公司把账务给我结清。直到今天都没有消息……公司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郜健称“账务”即指工资、补偿等款项。（2）曾于2016年1月、6月短信与中节能资产公司董事长王毅联系，其中2016年6月14日短信提及“我的事情，您答应上周给我解决的，至今还没有消息，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郜健表示，当时就曾提出公司破产或重组，“我的事情”指公司借款事宜。（3）曾于2015年8月、10月、11月、12月短信与天辰公司财务总监张某2联系。主要涉及召开股东会等事宜。其中，2015年8月24日短信中郜健提及“把公司借我的钱还我”。郜健表示，该“还钱”是指夫妻二人借给公司的钱。（4）曾于2015年12月、2016年、2017年、2018年期间和张某3有一系列短信、微信往来，沟通内容涉及案外公司入资天辰公司，张某1身后事宜，签署股东会文件等。其中，仅2018年1月4日郜健微信中提及“我的工资、借款及张总的工资等还没有统计出来？”；2018年1月10日郜健微信中称“2015年1月工资就没有支付我工资中的现金部分。卡发部分也只支付了5次，2015年其他7次均没有发放。我的工资是1.8万元，卡发部分查一下2015年工资表就知道是多少了。另外，请人事帮忙核算我的经济补偿……”；2018年1月11日郜健微信中提及“希望今天能够拿到欠我的工资、借款、补偿清单”；2018年1月29日郜健微信中提及“你发来的邮件我看到了，除了显示我借给天辰的款项外，公司到目前欠我多少工资这个数额都没有？”；2018年4月28日郜健中提及“请让财务整理公司欠我的借款、工资等”。但郜健所提举的短信、微信中未见对方对郜健的诉求做出明确的肯定性答复。6、2018年5月30日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张某3向若干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20180515天辰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内容显示“5月22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题中针对天辰公司经营现状，各自然人股东均表示无意受让股权，如果股权近期内无人接收，应尽快清算……针对郜健提出的个人离职补偿和张某1的丧葬费等，各股东意见是可以通过第三方权威机关认定的项目金额，在合法、合规、合理的前提下解决”，但该材料未见相关人员签名。7、《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郜健称该协议系张某3提供。协议落款甲方显示加盖有天辰公司公章，未见法人、经办人签名。乙方显示“郜健、2019年7月8日”字样。内容为“双方2019年7月8日经友好协商，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就以下事宜达成一致：……在乙方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并交回甲方物品后，甲方将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共计244633.05元，含经济补偿金161574.4元，2015年2月到12月工资83058.65元……本协议2019年7月8日起生效”。但郜健当场出示的微信记录显示存在如下聊天记录：2019年7月18日下午对方通过微信向郜健发送题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WORD文档；2019年7月19日，郜健询问“那个协议盖章了吗？”;2019年7月25日，郜健询问“手续都转交了吗？那个协议啥时候签？限高的事情如何了？”。郜健表示微信对方为张某3，该微信对话中的协议即证据中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经质证，天辰公司对2015年6月26日《离职费用》电子邮件打印件、2016年10月11日郜健致中国节能环保集团的《情况报告》、2015年12月3日《工资条》电子邮件打印件（涉及2015年9月至11月工资条）、若干短信及微信、2018年5月30日电子邮件打印件（涉及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指出该协议应属无效，作为破产管理人将保留向相关人员追究责任的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3未能到庭说明情况，郜健补充提交两份书面材料为证：1、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显示加盖有中节能资产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张某3于2015年8月开始担任中节能资产公司经营管理部副主任一职，负责对天辰公司进行股权管理，2017年9月经中节能资产公司推荐担任天辰公司副总经理……”。郜健称，证据来源于中节能资产公司马某律师。2、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7日显示加盖有天辰公司公章的《关于案件事实情况的补充说明》，内容显示为“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贵委受理的郜健与我公司工资等劳动人事争议一案，2019年1月3日已经过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后我公司向相关人员核实了情况，对于案件争议事实补充：1、2015年5月20日后，郜健确曾多次与我公司相关人员商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等问题。因双方没有达成一致而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郜健在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持续向我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的事实是存在的。2、我公司同意在仲裁庭的主持下与郜健进行调解”。郜健称，该材料系仲裁阶段公司提交，其自仲裁委复印取得。经质证，天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郜健与天辰公司间所争议的工资等款项50余万元是否于法有据，我院从如下几方面加以考量。首先，基于如下两点原因，我院认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务必以客观在案证据为准、加以严格审查，而不应单纯以双方当事人陈述合意为据。其一、天辰公司目前处于破产清算阶段。郜健曾当庭自述2016年1月天辰公司就曾提出破产或重组；郜健提交的证据亦显示2018年5月22日股东会时即已提及天辰公司清算；再2018年12月4日中节能资产公司即已申请天辰公司破产，而我院现已受理天辰公司破产清算案。故本案争议，实质上关系到天辰公司破产清算时作为公司自然人股东的郜健能否基于劳动关系对天辰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可依据《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优先清偿，亦直接关系到天辰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二、郜健兼具的公司创始人、股东身份；且离职后三年有余未及时提起仲裁。天辰公司原系郜健与其亲属创办企业，郜健及其亲属均曾系天辰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虽经增资，郜健失去控股股东地位，但其仍属于天辰公司自然人股东。郜健自述系在2015年5月20日停止工作，并于不久收悉《解除通知》主张被违法辞退，但其至2018年11月2日方提起劳动仲裁向天辰公司主张权益，其间时隔三年有余，与一般常理不符。进而，对于郜健所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关于案件事实情况的补充说明》两份关键性证据，我院认为：其一、对于落款时间显示为2019年7月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虽该协议乙方郜健落款时间显示为2019年7月8日，但甲方落款时间空白，故我院无法据此认定该协议的准确签订时间。加之，郜健所提交的微信显示2019年7月19日、7月25日与“张某3”对话内容为“那个协议盖章了吗？”、“手续都转交了吗？那个协议啥时候签？限高的事情如何了？”，郜健确认微信中所涉及的“协议”即《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再加之，郜健所述的天辰公司经手人张某3未能到庭作证。故综合以上几点，在我院2019年6月27日即已受理天辰公司的破产案件，7月15日已组织管理人见面会向天辰公司告知各项义务，7月19日张某3已向天辰公司管理人移交多枚印章的情况下，我院对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其二、对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7日显示加盖有天辰公司公章的《关于案件事实情况的补充说明》。对于该证据，我院有如下几点事项存疑。第一、天辰公司明确在仲裁阶段表示了不同意郜健的全部申请请求，因何原因会在仲裁庭审后做出截然不同的意思表示？第二、该材料虽加盖有天辰公司公章，但并未显示经手人签名，无法查证签章人的身份。其上所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7日，与双方间劳动仲裁时间明显不符。即使考虑到笔误问题，假使该材料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7日”，则此时中节能资产公司业已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天辰公司破产。故综合以上几点，我院对该《关于案件事实情况的补充说明》的证明力亦不予采信。据上，我院对郜健诉请主张的工资等款项认为：其一、从时效问题而言。依据《劳动争议调解的劳动者权益提出主张；该一年时效，可因郜健向天辰公司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重新计算。结合郜健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虽郜健对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合法性存疑，但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确为2015年8月3日。故在郜健2018年11月2日提起劳动仲裁，天辰公司于本案中就其全部诉讼请求明确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郜健需就此时效的中断问题充分有效举证。但遗憾的是，综观郜健所提举的一系列证据：除2015年6月26日《离职费用》电子邮件外；一系列短信、微信中仅2015年9月23日短信中提及“我一直等着公司把账务给我结清”，2018年1月、4月明确提出工资问题，其余短信、微信均集中谈论股东权益问题，并未涉及追讨工资的内容；2016年10月11日的《情况报告》无收悉人签字或到庭说明情况。故综合以上情况，本案中，就争议的工资、年休假、违法解除赔偿金等款项，郜健确有怠于主张权益、超过仲裁时效之情形。天辰公司所提出的时效抗辩确有依据。其二、从实体上分析郜健所诉求各项款项。对于郜健诉求的2015年2月至12月工资19.8万元。因郜健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天辰公司解除决定而于2015年8月3日解除，故郜健主张此后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此前的工资支付问题。一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期限为两年，郜健诉请的工资支付情况已远超该期限，则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郜健未能提供银行明细证明工资发放情况，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二则郜健所提交的2018年1月10日微信显示“从2015年1月工资就没有支付我工资中的现金部分，卡发部分也只支付了5次”。对于“现金部分”。因双方《劳动合同》显示其月工资为1万元，2014年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亦与之相符，且郜健亦当庭陈述现金部分工资为“凭票报销”，故在郜健为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况下，我院对该部分款项是否归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劳动报酬，还是高级管理人员享有的福利待遇存疑。对于“发卡部分”。郜健自认发卡部分支付了五次，郜健曾当庭确认2015年5月股东会决议次日即停止工作，其提交的2015年工资表及电子邮件亦显示郜健数月出勤天数均为0天。故在此情况下，我院对郜健诉求的工资19.8万元，实难予以采信，无法予以支持。对于郜健诉求的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986.2元。虽2015年6月26日《离职费用》电子邮件打印件中提及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该邮件中载明系基于郜健提出的计算方式进行核算，难以视为天辰公司的自认。加之，郜健为天辰公司自然人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在案证据中并无2008年至2015年期间郜健完整的考勤记录、无法实体查证郜健是否切实未享受带薪年休假。故在此情况下，以严格审查客观证据为基础，我院对郜健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难以充分确信，无法予以支持。再对于郜健诉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7万余元。据在案的《解除通知》，天辰公司系依据2015年5月19日董事会决议免去郜健的运营总监职务，则该免职仅是对特定职务的解除，而非对双方间劳动关系的解除。郜健所提交的2015年6月26日《离职费用》电子邮件打印件虽显示双方曾经协商补偿金事宜，但并无法由此获知双方是否就劳动关系的解除经协商达成了一致。换言之，此时双方劳动关系仍处于存续状态。鉴此，在无证据证明天辰公司安排郜健在家待岗的情况下，郜健于2015年5月19日董事会次日即停止工作，于2015年7月、8月出勤0天（详见郜健提交的2015年工资表中所显示出勤情况），确有不当。故此，天辰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函件，要求其于2015年8月3日到公司办理相应手续，并告知未能返回公司则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系用人单位对于用工管理权的正当行使。故从此意义上，我院对郜健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亦难以支持。最后，我院想要表达的是，法院裁判案件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但事实的认定需以客观、有效的证据为基础；只有经审查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且于本案而言可以令我院排除合理怀疑时，我院方可认定该事实确实存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郜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郜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笑人民陪审员  张敏人民陪审员  苏弘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施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