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8行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男，汉族，1956年4月21日出生，居民，住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住所地邹城市宏河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宫德力，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宁市中区红星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石光亮，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秋，济宁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孟某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以下简称济东分局）、被上诉人济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宁市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孟某系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庙户营前村居民。2017年10月21日15时30分左右，原告孟某酒后驾驶电动三轮车至被告济东分局大门口，将该电动三轮车堵在被告济东分局大门口处停下后下车，进入被告济东分局院内时被门卫工作人员劝住。在被告济东分局门卫工作人员劝解过程中，原告孟某实施了辱骂、攻击行为。被告济东分局工作人员劝解无果后，于当日对原告孟某予以立案调查。2017年10月21日，被告济东分局对孟某以寻衅滋事为由作出济公东（治）行罚决字[2017]1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孟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交由邹城市拘留所执行。10月22日，邹城市拘留所作出邹拘停字[2017]001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建议对孟某停止执行拘留。10月22日，原告孟某到济宁市××防治院就诊并住院，于11月27日出院，诊断为：1、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2、高血压；3、Ⅱ型糖尿病；4、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原告孟某不服被告济东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12月3日向被告济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济宁市政府于12月6日受理后，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17]2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济东分局作出的济公东（治）行罚决字[2017]1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孟某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孟某作为济公东（治）行罚决字[2017]1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直接相对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济东分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济宁市政府是本案共同被告。原告孟某于2018年1月22日收到被告济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2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十五日的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告济东分局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济东分局对原告孟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2、被告济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告济东分局对原告孟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事实证据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三项、第九项之规定，原告孟某于2017年10月21日15时30分左右饮酒后仍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已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济东分局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济东分局对于原告孟某醉酒后将电动三轮车堵在大门口并辱骂、攻击门卫及办案工作人员的行为，先是将原告孟某带至询问室，对其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其次是电话通知原告女儿孟某燕到被告济东分局，让其把原告孟某带回家进行管教，因原告孟某仍骂人闹事，其女儿孟某燕劝也劝不住的情况下，被告济东分局的工作人员才将原告孟某又带回给予行政处罚，非原告主张的被告济东分局草率予以行政处罚，未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济东分局在办案过程中违法使用警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二条：“人民警察制止违法犯罪行为，可以采取强制手段；根据需要，可以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使用警械；……”、第三条：“本条例所称警械，是指人民警察按照规定装备的警棍、催泪弹、高压水枪、特种防暴枪、手铐、脚镣、警绳等警用器械。……”、第五条第一款：“人民警察依法使用警械和武器的行为，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二款：“醉酒的人在醉酒状态中，对本人有危险或者对他人的人身、财产或者公共安全有威胁的，应当对其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至酒醒。”之规定，参照公安部令（第125号）《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办理行政案件时，可以依法采取下列行政强制措施：……（二）对违法嫌疑人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继续盘问、强制传唤、强制检测、拘留审查、限制活动范围等强制措施。”之规定，本案原告孟某于2017年10月21日15时30分左右将电动三轮车堵在被告济东分局大门口，并对前来劝解的门卫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和攻击，已表明原告孟某处在醉酒状态中，视频资料中显示原告孟某躺在被告济东分局大门口亦不安全，来往的车辆或行人对其本人亦有危险，被告济东分局工作人员将原告孟某带至询问室并对其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至酒醒并无不当。对于原告主张使用酒精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不应予以行政处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醉酒的人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该法第十三条规定：××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不予处罚，但是应当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孟某于2017年10月21日15时30分左右在被告济东分局大门口及其后辱骂、攻击工作人员的行为系饮酒后在醉酒状态下所为，非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人的情形。10月22日，原告孟某在济宁市××防治院就诊时的门诊病历首页中精神检查亦载明：意识清，无幻觉、妄想等××性症状，有焦虑、抑郁情绪，自知力完整。11月27日，济宁市××防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2.高血压病；3.Ⅱ型糖尿病等。原告孟某虽在本案诉讼过程两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依法委托后，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退卷说明，对委托的事项不予受理、无法进行鉴定。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原告孟某并无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10月21日15时30分及其后在被告济东分局辱骂、攻击工作人员属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人所为的情形，原告主张对其不应予以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其女儿孟某燕对其精神状况不完全了解的问题，原告孟某于2017年10月20日在兖矿总医院内阻拦别人的车闹事，被告济东分局出警后，是原告孟某电话通知孟某燕后领回；10月21日，被告济东分局工作人员询问原告孟某如何通知家属时，原告孟某亦告知自行通知其女儿孟某燕来济东分局；10月22日，原告孟某到济宁市××防治院就诊亦是其女儿孟某燕陪同，以上说明原告孟某的女儿孟某燕并非不完全了解原告的精神状态，原告的该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办理程序上，被告济东分局履行了受案登记、传唤、通知被传唤人家属、调查询问、权利义务告知、行政处罚告知、通知行政拘留家属、行政处理审批、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原告孟某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均本人签名，在行政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亦签字不陈述、不申辩，原告主张该签字是处于发病期间所签无证据证实，不具有效力亦无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孟某主张被告济东分局向孟某燕送达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时间及方式问题，从对原告孟某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对通知家属的方式上，原告孟某选择自行电话通知的方式；且该两份通知书上载明的时间只具体到时，并未具体到分，原告主张该证据系伪造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济东分局在办理的程序上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有关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适用法律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十五条第一款：“醉酒的人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及第十九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二)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的；(三)出于他人胁迫或者诱骗的；(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五)有立功表现的。”之规定，原告孟某于2017年10月21日15时30分在济东分局大门口及其后随意辱骂、攻击门卫工作人员及被告济东分局执法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已扰乱了公共秩序，妨害了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原告孟某无证据证实其具有减轻或者不予处罚的情形，被告济东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原告孟某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关于被告济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2017年12月6日，被告济宁市政府受理了原告孟某提出的复议申请，于2017年12月23日分别作出济政复办受字[2017]21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济政复办答字[2017]21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依法分别送达原告孟某及被告济东分局，并履行了受理审批、复议结案审批等程序，于2018年1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曲政复决字[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在程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且原告孟某对被告济宁市政府的复议程序无异议。事实及法律适用上，被告济宁市政府对原告孟某提出的复议申请，通过审查原告孟某、被告济东分局提供的证据，认为被告济东分局作出的济公东（治）行罚决字[2017]1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济政复决字[2017]2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济东分局作出的济公东（治）行罚决字[2017]1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济宁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7]2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孟某上诉称，一、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治安大队办理该案时相关人员未进行回避，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济东分局治安大队在约束孟某醒酒过程中违法使用警械，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版）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三、济东分局未约束孟某至酒醒，民警在其醉酒状态中制作询问笔录，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版）第四十六条规定。四、济东分局未履行行政处罚前的告知义务。五、一审法院对于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采纳上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济宁市政府答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济东分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三条规定，××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不予处罚，但是应当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醉酒的人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本案中，上诉人孟某酒后于2017年10月21日15时30分左右将电动三轮车堵在被上诉人济东分局大门口并对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实施了辱骂、攻击等行为，非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人的情形，违反治安管理规定，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上诉人所称济东分局治安大队办理该案时相关人员未进行回避的问题，因参与办案的民警对有关人员进行询问制作笔录的过程中，并不存在需要回避的法定情形,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济东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的济公东（治）行罚决字[2017]1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济宁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7]2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传平 审判员  张 玲 审判员  惠 慧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娟 书记员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