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强，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建，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川，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李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只承担交强险垫付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事实和理由：刘洪肇事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此免赔，且该免责条款已生效。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原判对此认定有误，请予纠正。 刘洪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鉴定费用是诉讼必要开支，一审中因保险公司不认可刘洪的非本人签名而产生鉴定，而鉴定意见证实了刘洪的主张，该费用应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建军辩称，同意刘洪提出的意见，如果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则该赔偿责任应由刘洪承担。 李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洪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49588.96元，其中医疗费7136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85天×30元／天）、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35198.8元（20年×30727元／年×0.22）、被扶养人生活费24190.1元（女儿李靖4838.02元、母亲刘瑞华19352.08元）、误工费12900元［（85天＋44天）×100元／天］、护理费8500元（85天×100元／天）、精神抚慰金66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财产损失34184.62元；二、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款直接支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支付。诉讼过程中，李建军增加医疗费16513.13元的诉讼请求，变更财产损失34184.62的诉讼请求为28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5时15分许，刘洪驾驶其所有并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川Ｚ×××××号小型轿车，沿眉山市东坡区千禾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其行驶至“大众饭店”外路段时越过中心双实线，行驶至公路左侧与相对方向李建军驾驶的川Ｚ×××××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李建军、王学群、刘洪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洪弃车逃逸。2018年9月20日，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建军、王学群不承担责任。事故中的另一伤者王学群系李建军的妻子，其明确表示案涉交强险由李建军享有。 李建军受伤后，被送往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9日出院，住院85天，出院诊断：腰椎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皮肤裂伤、创伤性牙齿脱落。出院医嘱及建议：1、建议休息1月，近1月逐步去除腰椎护具，且1月内避免负重及过多腰部活动。2、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3、门诊随访3月，定期复查腰椎DR，定期骨科复诊，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时间，费用等详询骨科。4、门诊口腔科复诊。同年12月21日、28日，李建军到该院复诊，该院向其出具病情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2周。2019年1月7日，李建军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鉴定，同年1月9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建军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十级。李建军垫付了鉴定费1800元。审理中，刘洪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建军L5椎体骨折鉴定为九级伤残，其面部瘢痕鉴定为十级伤残。在鉴定中，李建军产生检查费16元。 李建军出生于1971年12月30日，系农村居民，女儿李婧生于2002年6月5日。母亲刘瑞华生于1950年10月13日，共育有三个子女，现每月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102元。 庭审中，李建军及刘洪认可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对李建军车辆出具的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该车辆定损合计金额为26208元，残值作价金额为800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25408元。双方确认李建军共产生医疗费89264.63元，按2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李建军住院期间，刘洪雇请护工护理63天，其他时间由李建军的家人护理。事故发生后，刘洪垫付医疗费58261元，支付生活费4500元。刘洪明确表示，其已支付护工的护理费，超出每天100元标准部分，其放弃主张，并同意法院判决由其承担的诉讼费与垫付款进行品迭后，在赔偿款中一并给付。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认定如下： 1.李建军提交2018年11月30日，眉山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关于李建军二次手术预估费用的说明”，拟证明李建军关于腰5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拆除术预估费用约人民币7000元。刘洪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权利。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不认可后续治疗费，认为无主治医生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该说明加盖就医医疗机构的医务科公章，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依法予以采信。确认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李建军主张该费用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李建军提交其位于眉山市东坡区的房屋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松江镇王桥村村民委员会及眉山市金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物业服务收据，个体户营业执照，城乡（镇）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照片，宋某的证言，并申请证人宋某到庭，拟证明虽然李建军是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且从2005年起在张坎镇上一直租用宋某门面前的摊位从事猪肉销售，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洪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抗辩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房屋交付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照片反映房屋是精装房，因此李建军2018年8月16日发生事故时，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而物管交费不能证明其实际在城镇居住；对租赁摊位的事实无异议，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已逾期，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建军收入来源于城镇。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对村委会证明、乡（镇）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李建军租赁的土地性质应是农村，其他质证意见与刘洪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李建军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其虽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购房，一次性付清房款，并在东坡区从事猪肉销售，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应予采信，故李建军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 3.刘洪提交加盖成都市宝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拟证明其为李建军支付支架费2300元。李建军无异议，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李建军的病历、出院病情证明书反映，其因事故致腰椎骨折，出院后可在护具支撑下短时间活动，近一月逐步去除腰椎护具的情况可见，刘洪支付支架费用的事实与李建军伤情相符，因李建军对费用无异议，故对刘洪实际支付支架费23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4.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刘洪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处签名，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了解免赔事项，本案刘洪弃车逃逸，按照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事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李建军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刘洪抗辩认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均不是刘洪本人签字，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不知道免赔条款，申请对其签字进行鉴定。庭审中，双方就保险公司对免责事宜是否履行提示义务，各说不一。经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对委托方提供的标注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签名笔迹“刘洪”不是刘洪本人所写。2、对委托方提供的标注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处的签名笔迹“刘洪”不是刘洪本人所写。刘洪垫付了鉴定费7200元。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同时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认为虽不是刘洪本人签名，但也是刘洪委托他人购买保险的行为，重要提示内容包含保险条款，免赔条款的字体加粗、加黑，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据此主张免责是否成立，关键在于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处签名并非刘洪本人所签，虽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认为刘洪已缴纳保费，即使不是刘洪本人签名，也应视为其对委托他人购买保险行为的认可，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但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缴纳保费的，仅表明其愿意订立保险合同，这种情况可视为是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但保险人是否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由保险人作出行为表示，不能因投保人交纳了保费而认为保险人履行了该义务。在本案中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故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并未生效，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主张免赔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洪垫付的鉴定费7200元应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洪负全部责任，李建军不负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当事人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并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刘洪承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损失部分，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洪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89264.63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共计96264.63元，扣除25%的自费药24066.16元后为72198.4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0元／天×85天）。 3、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医嘱，不予认可； 4、护理费8500元（100元／天×85天）； 5、误工费12900元［100元／天×（85天＋44天）］； 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建军主张残疾赔偿金135198.80元（30727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24190.10元，其中女儿李靖4838.02元（21991元／年×2年×22%÷2）、母亲刘瑞华（21991元／年×12年×22%÷3），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军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故确认其伤残赔偿系数为21%，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29053.40元（30727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女儿李靖核算为4618.11元（21991元／年×2年×21%÷2），母亲刘瑞华虽已开始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102元／月，但其领取费用低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其差额应予补足，核定为17444.28元［（21991元／年－102元／月×12月）×12年×21%÷3］，故确认李建军的残疾赔偿金为151115.79元（129053.40＋4618.11＋17444.28）。 7、交通费，李建军主张1000元，未提供证据佐证，赔偿义务人认可500元，应予确认。 8、精神抚慰金，李建军主张6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遭受痛苦，但其请求过高，酌情确定为6300元；李建军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9、辅助器具费用2300元，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10、鉴定费，李建军垫付1800元，刘洪垫付7200元，有鉴定意见及票据佐证，系查明案件事实产生的费用，虽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鉴定费合计9000元，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11、车辆损失25408.00元，应予确认。 以上损失共计290772.26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74748.47元，不含自费药24066.16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190615.79元；财产项下的损失25408元。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损失168772.2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自费药24066.16元由刘洪承担。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赔偿费用与刘洪应承担的自费药24066.16元、诉讼费2689元及其垫付的医疗费58261元、生活费4500元、护理费6300元、支架费2300元、鉴定费7200元品迭后，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直接赔偿李建军238966.42元，给付刘洪垫付款51805.84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建军交通事故损失238966.42元；给付刘洪交通事故垫付款51805.84元。二、驳回李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2831元，由李建军负担142元，刘洪负担2689元（刘洪负担的诉讼费已品迭在赔偿款中）。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刘洪与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缔结了保险合同，投保险种有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部分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处有“刘洪”的签名。另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还提供了一份投保人签章处有“刘洪”签名的投保人声明，该声明载明的内容与前述投保单所载声明内容基本一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证人免除部分的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人身财产损失和费用均不负责赔偿。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字体为黑体，异于通常字体，能够起到提示作用。 刘洪在一审中提供了交强险保险单及商业险保险单各一份，商业险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一栏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合同中有关肇事逃逸免赔的免责条款是否已经生效，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是否可以免除其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中刘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肇事逃逸作为免责事由的，该免责条款仅需提示而无需明确说明即生效。有关免责条款是否已经提示的争议，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主张其已履行该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其应就此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无论是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还是刘洪提供的保险单，均载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了对应险种的保险条款，且免责条款字体异于通常字体，能够起到提示作用。虽刘洪主张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签名非本人所签，其只认可该签名具有保险合同成立的效果，不认可该签名具有保险人已给付保险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效果，但已签名的文件载有交付保险条款的内容，其提交的保险单也做出了保险合同组成的提示，应认定保险人已向其履行了交付保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已经提示的义务。故刘洪的该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 即使保险人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合同条款，因肇事逃逸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且对受伤人员立即施救已经成为一项社会公德，禁止肇事逃逸也是为了社会公共利益，且投保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知晓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的社会常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保险人可以对投保人肇事逃逸造成的第三人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的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 至于鉴定费用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本案存在两笔鉴定费用，即李建军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花费的1800元，以及因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而产生刘洪所支付的笔迹鉴定费用7200元。李建军的伤残等级鉴定费用属于确定受害人损失必然产生的费用，虽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保险合同对此并未做明确约定，故该费用应纳入保险责任范围。至于笔迹鉴定费用7200元，该费用并非交通事故案件必然产生，且保险公司在承保时负有审查义务，其应知晓该笔迹的情况，在刘洪已经主张该笔迹非其所签情况下保险公司不认可而引发本案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也支持了刘洪的主张，故该费用可作为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负担。原判将该费用作为受害人的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因双方对原判认定的损失无异议，故本案总损失确定为290772.26元，其中刘洪的损失为283572.26元。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且李建军的各项损失均超过交强险各分项限额，故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承担122000元的交强险赔付责任。剩余的161572.26元，因李建军在交通事故中无责，该费用应由刘洪赔偿。因刘洪已经垫付医疗费58261元、生活费4500元、护理费6300元、支架费2300元，共计71361元，还应赔偿李建军90211.26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建军122000元。 三、刘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建军90211.26元。 三、驳回李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31元，由李建军负担142元，刘洪负担2689元；笔迹鉴定费用7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75元，由刘洪负担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