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兵，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双龙航空港经济区机场路9号（太升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DJY0U1A。负责人：梅宗贵，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涛、刘波，均系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01862587。法定代表人：冉先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乂，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兵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双龙支行）、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市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兵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即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贵阳银行双龙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重，加重了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显失公平，故申请酌情减免。第二，因上诉人在市西路经营，后响应政府号召搬迁至西南商贸城，并为此向被上诉人贷款扩大经营，但西南商贸城生意惨淡，致使上诉人损失惨重无力支付借款，客观上导致逾期。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诉讼费显失公平。被上诉人贵阳银行双龙支行答辩称：第一，律师费有合同约定，贵阳银行双龙支行有代理合同、发票，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第二，上诉人要求减免利息没有依据。黔商市西公司答辩称，罚息与复利，复利应以正常借期内欠付利息为基数，不包括逾期罚息。律师费应提供代理合同、发票，且符合贵阳律师服务平均价格。贵阳银行双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罗兵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复利利率支付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截止2018年3月1日，利息合计1520785.78元）；2.判令被告罗兵支付原告本案律师费3000.00元；3.判令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贷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5月12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兆丰支行（贷款人/乙方）与被告罗兵（借款人/甲方）签订《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编号：J1152015051204），约定被告罗兵向该支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用于购服装，借款期限为从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9.63%，贷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如甲方不按期付息，自次日起对不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本合同项下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本借款由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同日，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保证人/甲方）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兆丰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贵阳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编号：B1152015051204号]，约定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为被告罗兵向该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或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担保责任的情形发生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含债务人用自己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设置担保的情形），乙方均有权直接选择并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履行保证担保连带责任，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抗乙方的前述选择及要求。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兆丰支行在2015年5月13日依约向被罗兵发放贷款4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罗兵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遂诉至该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原告贵阳银行双龙支行提交《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调整部分营业机构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告贵阳银行双龙支行是由贵阳银行兆丰支行和齐兴支行整合而来，具有法人资格，兆丰支行的诉讼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告贵阳银行双龙支行还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金额为39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黔商市西公司在该公司提供担保业务的总额范围内向贵阳银行总行交纳保证金，约定如该公司担保的个案中产生逾期可在个案担保金额20%的范围内从保证金账户扣款用于抵扣，但因该保证金账户内款项现已抵扣完毕，本案所涉及借款无法再用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保证金进行抵扣。另查，截止至2018年3月1日，被告罗兵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00元，利息1520785.78元（含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兆丰支行与被告罗兵签订《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兆丰支行依约将借款支付给被告罗兵，但被告罗兵未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现由享有和承担该银行权利义务的原告贵阳银行双龙支行诉请主张被告罗兵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00元及截止至2018年3月1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1520785.78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罚息及复利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在原、被告签订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等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已进行约定，且原告亦提供《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律师代理费发票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罗兵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与原告签订《贵阳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为被告罗兵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黔商市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兆丰支行与被告罗兵签订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及复利部分均已作出约定，且在该银行与被告黔商市西公司签订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范围亦进行约定，原告据此主张二被告对罚息及复利承担还款责任，未超出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对于被告黔商市西公司认为原告诉请罚息过高，复利不应得到支持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及截止至2016年3月1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1520785.78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利随本清）；二、被告罗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三、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0466元，由被告罗兵、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1.截至借款期限届满即2016年5月13日（借款凭证记载日期），本案借款尚欠本金400万元、尚欠期内正常利息252520元（贵阳银行双龙支行向本院提交的《利息清单》未计算期内复利）；2.贵阳银行双龙支行向按本院要求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兵并不否认本案借款事实，贵阳银行双龙支行发放贷款后，罗兵未按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业已构成违约，贵阳银行双龙支行有权要求罗兵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罚息、复利。罗兵辩称利息过重，经本院审查，贵阳银行双龙支行在利息计算过程中将复利再行计算复利，此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不应予以支持；而贵阳银行双龙支行主张的罚息、复利属合同明确约定，且合并计算不超过合理范围，故应予支持，但案涉借款合同未明确逾期罚息纳入复利计算基数，故贵阳银行双龙支行的借期届满后的复利主张应以期内欠息为基数按罚息利息计算。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息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罗兵应当偿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400万元、截至2016年5月13日欠付期内正常利息252520元，以及自2016年5月14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45%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52520元欠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445%标准计算至该欠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至于律师费，因贵阳银行双龙支行未按本院要求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罗兵所述其不能还款的理由，商场搬迁并非经营不善的当然理由，更非免除利息的约定或法定事由，罗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预见贷款经营的风险与法律后果，而不能将负债原因简单归咎于当地政策或其他市场因素，故罗兵减免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利息及律师费的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截至2016年5月13日欠息252520元，并支付罚息、复利（罚息自2016年5月14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45%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借期内欠息252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45%标准计算至该欠息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66元，由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负担1968元，罗兵、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龙航空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伟审判员 刘永菊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居丽卿书记员陈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