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玉徐，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强，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奕龙，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廷匡，男，汉族，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汉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昕，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责人：刘大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邝玉徐因与被上诉人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邝玉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邝廷匡赔偿邝玉徐各项损失1036763.77元，减去邝廷匡已支付的163770.83元，仍应赔偿872992.94元；2.一、二审受理费由邝廷匡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工作证明、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等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工作，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已符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规定的农村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应予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为819500元；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为25157.50元；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为25157.50元。被上诉人邝廷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雇主邝仕贤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英德市下太镇灯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以及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向英德市下太镇灯塔村委会支书熊建存、邝仕贤的两份《询问笔录》中都可证明被答辩人于2015年底到2017年3月受邝仕贤的雇佣在英德市下太镇灯塔村委楼下段种菜，且被答辩人固定住所地为英德市××镇灯塔××组××号，已有完整的证据链显示被答辩人属于农村户口且一直在农村工作生活，故不符合“农转非”的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为了获取标准较高的赔偿伪造证据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答辩人申请了英德市英城**水族馆法定代表人“邓**”出庭，在询问当中邓**作为在《证明》当中盖章的经办人，无法回答《证明》内容是谁出具、谁拿给其去盖章的；也无法回答被答辩人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性质；也无法提供《证明》中所称被答辩人居住“宿舍”的相片和地址；更无法准确说出其单位公章的全称；完全对被答辩人情况一无所知。根据证据原则，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明》根本不具备证明力，故无法作为其在城市工作且一年的证据。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述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每人（座）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公司只在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邝玉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支付邝玉徐赔偿费用共计2048970.83；2.案件诉讼费由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13时50分许，邝廷匡驾驶粤Ｒ×××××中型普通客车（搭载：邝玉徐、邓**、邓**等17人）沿253省道英德往下太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53省道95KM+800M处时，车辆发生自翻，造成本案邝玉徐及案外人邓**、邓**等17人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邝玉徐被送入广东省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10539元（62.6元+2253.9元+8222.5元），住院期间留陪1人，随后出院，并按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7年7月18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16日，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用118431.83元（40000元+78431.83元），后按照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出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住院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共31天，花费医疗费用37104.32元，于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6250元（1000元+150元+700元+1200元+3200元），随后邝玉徐家属要求转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继续治疗，佛山市中医院请示上级医师后，准予出院，并附医嘱“不适随诊，继续康复治疗”，邝玉徐于2017年9月16日转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133天，于2018年1月2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04147.44元，护理费19950元（2250元+4650元+4500元+4650元+3900元）。后邝玉徐于2018年1月27日进入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4天，于2018年4月11日出院，住院期间陪护1人，期间花费医疗费用34662.77元（34590.77元+72元）。再后邝玉徐与2018年5月18日及2018年5月28日前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分别为149.12元及300.30元。并于2018年5月23日前往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331.80元。邝玉徐于2018年3月29日，经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鉴定，邝玉徐伤残评定为一处一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邝廷匡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其与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涉案车辆粤Ｒ×××××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每人（座）责任限额50万元，事发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发生后，邝廷匡于本次事故发生后向邝玉徐赔付了各项损失合共163770.83元（其中128970.83元医疗费，30000元现金，3300元伙食费，1500元杂项费用），邝玉徐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垫付费用应计算入邝玉徐总损失一并进行处理。邝玉徐亲属有父亲邝文兆（1936年10月21日出生）、母亲邓承晴（1939年11月12日出生），其父母生育包括邝玉徐在内6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有如下争议焦点：一、邝玉徐的伤残是否需要重新鉴定及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计算年限；二、邝玉徐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邝玉徐诉求的医疗器具辅助费用是否合理；四、邝玉徐住院期间的部分护理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五、邝玉徐的营养费用如何确认；六、邝玉徐的误工费用如何计算。对于邝玉徐伤残是否需要重新鉴定及确定邝玉徐护理期限的问题，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提出邝玉徐现在伤情恢复较好，具备一定自理能力，且认为邝玉徐的伤残鉴定为单方鉴定，应当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已经作出明确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故邝玉徐有权自行委托有关部门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且邝玉徐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有明确载明委托鉴定的材料、鉴定的依据、鉴定过程、分析说明、鉴定结论、鉴定资格及鉴定人的资质、鉴定机构的盖章。若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认为该伤情鉴定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伤情不构成伤残情形，则可于重新鉴定申请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此外，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抗辩时称邝玉徐伤情较重，其护理期限应当计算5年，然而又辩称邝玉徐伤情恢复良好，并因此申请重新鉴定，二者之间亦存在明显矛盾，故对于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邝玉徐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规定，完全依赖护理或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照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故对于邝玉徐主张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确认为5年，护理费用标准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规定，按照120元/天计算。综上所述，邝玉徐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219000元。关于邝玉徐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邝玉徐户籍为农业户籍，其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当以其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是否于城镇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若邝玉徐的证据足以形成其在城镇工作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的证据链条，则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当反驳邝玉徐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进行举证，若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邝玉徐的主张，亦不具有查证意义的，则应当遵从优势证据原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中，邝玉徐为其主张提供了工作证明、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仅从邝玉徐的证据来看，邝玉徐的证据足以盖然出一条反映邝玉徐于城镇生活、居住、工作满一年的证据链条。但对于邝玉徐的证据，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亦提交了证明、身份证、记账本予以反证，其证据证明指向明确为邝玉徐于2015年年底至2017年3月期间并非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亦有邝玉徐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盖章，具有查证意义。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该争议焦点的证据存在冲突和对抗。结合一审法院于第一次庭审中对于英德市英城**水族馆经营者的询问来看及一审法院前往英德市下太镇灯塔村委会的调查反映情况，加之邝玉徐亦未补充提交诸如水电缴费、劳动合同、工资清单、社保缴纳记录等可以用于证实其于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的证据已经足以形成推翻邝玉徐主张的推定事实的证据链条，对于邝玉徐诉请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邝玉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其父母两人，因邝玉徐父母在邝玉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75周岁以上，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计算5年，综上，邝玉徐父亲邝文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00元（13200元×5年÷6人），邝玉徐母亲邓承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00元（13200元×5年÷6人），两人合计22000元。对于邝玉徐的营养费用方面，结合邝玉徐的伤残情况，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规定，对于邝玉徐诉求的5000元营养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邝玉徐起诉的医疗器具辅助费用是否合理方面，邝玉徐认为，邝玉徐因为交通事故截瘫（肌力2级以下）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需要借助医疗辅助器具，每天需要用导尿管、成人纸屎裤，暂计算十年，费用为476988元，并提交了鉴定费报告、发票、购买导尿管医疗费用予以佐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认为，医疗辅助器具没有医嘱要求购买，应不予支持。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认为该诉求不合理，没有医嘱要求邝玉徐目前需要，故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邝玉徐诉求的残疾的医疗辅助器具费是否支持，应当要以邝玉徐是否有医院医嘱或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或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意见为准，本案中，邝玉徐为其主张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但从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来看，邝玉徐是存有进食、穿衣、洗漱、行走、大小便等日常生活能力和日常生活自理能力丧失，需他人提供帮助、护理，但该鉴定意见仅是对邝玉徐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的确认，不能视同为其必须需要其所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此外，即便从邝玉徐提供的出院记录来看，出院医嘱亦没有标明邝玉徐确需其所主张的器具，故邝玉徐诉求的该部分费用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邝玉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问题，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邝玉徐一个一级一个十级伤残，属于完全依赖护理，加之邝玉徐所受损害自事故发生之日起就已存在，并非是因为鉴定而产生，故对于邝玉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需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具有相关票据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按照票据据实计算，对于两次没有护理费用票据的，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规定，确定为150元一天，综上，邝玉徐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37600元（150元/天×76天（两次于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天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6250元+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护理费19950元）。对于邝玉徐的误工费用，邝玉徐的误工费用天数应当以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3月28日共255天，对于误工费用的计算标准，邝玉徐主张按照2300元/月计算，但邝玉徐提供的银行流水转入的多数金额与其证明的用人单位的证明标注的收入金额不符，在无其余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与邝玉徐收入的关联性。故邝玉徐无法举证其存有固定收入，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规定，被侵权人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40578元/年）计算，又因为邝玉徐诉求的误工费用为2300元一月，远低于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故对于邝玉徐的误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邝玉徐的误工费用为19282.19元（2300元/月×12月÷365天×255天）。对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鉴定费用属于确认本次事故造成邝玉徐损害情况的支出，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中邝玉徐并非作为车外第三人遭受损害，故该项费用应当由邝廷匡、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对于交通费用，邝玉徐虽未提交相关交通票据证明诉求主张，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及邝玉徐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故对于邝玉徐的交通费主张，结合邝玉徐住院情况、次数，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对于邝玉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从邝玉徐提交的住院材料来看，邝玉徐住院天数为269天，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用确认为26900元。对于邝玉徐主张的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住宿费应当为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产生的费用，而本案中邝玉徐主张的住宿费149元为邝玉徐儿子去佛山看望邝玉徐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就医产生的支出，故对于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邝玉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邝玉徐的伤残情况，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50000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邝玉徐损失为：1004548.77元（医疗费305666.58元，护理费256600元（住院护理费37600元+定残后护理费219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900元、营养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00元、误工费为19282.19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0元。）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邝玉徐各项损失500000元。余款504548.77元，由邝廷匡承担，扣除邝廷匡垫付的163770.83元，邝廷匡仍需向邝玉徐赔偿各项损失340778.45元，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邝廷匡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邝玉徐各项损失500000元；二、邝廷匡赔偿给邝玉徐各项损失504548.77元。减去邝廷匡已支付163770.83元，仍应赔偿340778.45元；三、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邝廷匡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邝玉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确认的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诉讼费23191.76元，由邝廷匡承担9882.86元，由邝玉徐承担13308.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邝玉徐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邝玉徐上诉主张，其于城镇居住、就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邝玉徐一审提交的由英德市格林东方酒店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3月至8月连续六个月的银行工资流水，足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邝玉徐于英德市区居住、就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市区。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辩称，有证据证明邝玉徐于2015年年底至2017年3月被邝仕贤雇佣在农村种菜，固定住在农村，但是对于2017年3月后邝玉徐是否仍在农村工作生活，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经一审法院询问邝仕贤，邝仕贤称“邝玉徐从2015年下半年做到2017年过完年3月份左右就去了英德”，也可佐证邝玉徐已于2017年3月离开农村，前往英德市区。因此，虽然邝玉徐是农村户口，但是受伤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被抚养人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为30198元/年×5年÷6×2=50330元。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邝玉徐的损失为1536778.77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邝玉徐各项损失500000元。余款1036778.77元，由邝廷匡承担，扣除邝廷匡垫付的163770.83元，邝廷匡仍需向邝玉徐赔偿损失873007.94元。邝玉徐上诉请求邝廷匡赔偿872992.94元，并未超出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对邝廷匡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邝玉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邝廷匡赔偿给邝玉徐各项损失872992.94元；四、英德市龙达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邝廷匡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邝玉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三、四项确定的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91.76元，由邝廷匡负担17393.82元，由邝玉徐负担579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1.76元，由邝廷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