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740号原告：惠州市新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大道金信达小区1栋1楼。法定代表人：李冬。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惠州市新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汇合公司）诉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汇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被告凯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何梦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汇合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凯枫公司继续履行《车伯乐付一小半经销商合作协议》；2、判令凯枫公司支付车款503150元；3、判令凯枫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3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4、判令凯枫公司赔偿律师费15000元；5、判令凯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7日，新汇合公司与凯枫公司签订《车伯乐付一小半经销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凯枫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服务为新汇合公司销售车辆。新汇合公司为凯枫公司在汽车融资租赁业务方面提供市场推广及客户介绍等服务。凯枫公司发放融资款项的条件等由凯枫公司自行确定。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在凯枫公司确认收到客户支付的首付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新汇合公司支付首期车款。在符合凯枫公司的要求后，凯枫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车款支付给新汇合公司。2017年7月21日，新汇合公司分别与购车客户王某某、邱某某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新汇合公司按照凯枫公司的要求分别将王某某、邱某某客户资料提供给凯枫公司供其审核，王某某、邱某某分别获批凯枫公司融资车款。当天，王某某首付款68840元，邱某某首付款103870元已通过刷卡形式支付给凯枫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凯枫公司应在收到首付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新汇合公司支付车款，但凯枫公司并未如约向新汇合公司指定账户付款。故新汇合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凯枫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提交王某某、邱某某的车辆销售合同，亦未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及放款手续，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付款条件。王某某、邱某某与惠州市xx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并未就涉案车辆与新汇合公司签署任何协议，新汇合公司要求凯枫公司支付车款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汇合公司要求凯枫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7日，新汇合公司作为甲方、凯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142201705071147401），约定：乙方通过融资租赁服务为甲方销售车辆，经双方协商一致，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所有合作车辆须来源合法，且甲方对所有销售车辆拥有合法的所有权或处置权。甲方为乙方在汽车融资租赁业务方面提供市场推广及客户介绍等服务，乙方发放融资款项的条件等由乙方自行确定。甲方需出示所有在售车辆的销售价格，配合乙方安装经销商APP客户端系统，使用乙方指定的POS机，配合乙方进行融资后管理工作，甲方必须安排客户在乙方指定的POS机上进行支付操作并保留好刷卡凭证，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提供金融服务方案。如在甲方收到首付车款45个自然日内，仍无法办理完成该车的抵押登记手续，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办理该车的退车手续，并退还乙方已付的全部款项。通过乙方金融方案销售的车辆，甲方在优信商家端APP中点击车辆结算价格“确认”键后，即视为甲方已确认车辆结算价格。甲方无条件同意以该价格作为车辆结算价格，甲方对甲方已经确认的车辆结算价格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进行变更，并不得向客户进行任何形式的加价，否则甲方将承担价格变更过程中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且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负责按照乙方要求的相关流程（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需在办理完车辆上牌/过户且办理完成抵押登记后）办理向客户交接车辆及相关手续，甲方按乙方要求完成向乙方提报放款申请、放车申请等材料（具体提报资料及操作流程以乙方要求为准）。甲方须承担所售车辆按乙方要求办理完成抵押登记前的阶段性担保。如客户在签署的汽车融资租赁服务相关合同过程中，或在办理上牌/过户/抵押登记手续中，或客户在指定地提车期间出现任何客户或甲方违约行为，或无法上牌/过户/抵押登记手续时，则在乙方通知（多种方式）甲方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支付、客户支付的款项）退还给乙方或分别退还给客户及乙方，并负责办理退车事宜，同时配合乙方进行共同维权。在未获得乙方事先书面授权的情况下，甲方不得以乙方名义向客户收取任何其他费用，也不得向客户做出融资额度承诺等任何融资相关承诺。甲方应与客户签署汽车销售合同详细约定购车事项。甲方理解并认可：乙方仅提供融资服务，除本协议明确约定外，甲方与客户产生的任何车辆纠纷、售后纠纷等均由甲方与客户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乙方提供车辆融资租赁服务；乙方针对甲方销售的符合本协议约定标准的车辆提供可选择的汽车金融方案；为符合乙方审核标准的购车人提供融资款项，为甲乙双方合作的汽车金融业务进行风险管理。选择乙方提供金融方案的销售车辆以甲乙双方最终商定价格为准，但该车辆是否符合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的标准及要求由乙方自行确定。乙方负责审查甲方提供的客户资料；但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对客户资料的审核或无异议均不免除或减少甲方对客户资料的审核义务，亦不影响客户及甲方对客户资料应承担的相应责任。首期车款：在乙方确认收到客户支付的首付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车款。剩余车款：在符合乙方的要求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车款支付给甲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一年内有效，本协议到期前30天双方如无异议，协议自动顺延1年。甲方在通过办理乙方融资租赁业务销售的车辆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前，甲方同意为甲方购车客户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庭审中，新汇合公司提交《汽车销售合同》两份，购车买方为邱某某之《汽车销售合同》载有：签订时间2017年7月21日，车辆品牌为大众，型号为途观L，白色，舒适型。车辆价格为246800元，购置税为21000元，保险费为1万元，上牌费用为3000元，合计280800元。车辆首付款104000元，贷款金额176800元。贷款期限36期。车辆订金2000元，尾款102000元。车辆到店起三日内须来店确认并交款提车，否则买方有权自行处理。交接车辆前买方需付清合同总价款且全额到账后办妥相关手续（如按揭购车的须办妥车辆的抵押手续）买方对车辆验收合格后须签署车辆交接单。购车买方为王某某之《汽车销售合同》载有：签订时间2017年7月21日，车辆品牌为大众途观，型号为1.8T舒适版，棕色。车辆价格为237800元，购置税为20000元，保险费为9000元，上牌费用为3000元，合计269800元。优惠全包2万元，实收249800元，首刷68840元。车辆首付款59800元，贷款金额19万元。贷款期限36期。车辆订金3000元，尾款56800元。其他约定同上述邱某某之《汽车销售合同》。两份合同尾部“销售经理签字确认订单”处均为“彭某某”字样签字。庭审中，新汇合公司主张其通过彭某某将上述两份《汽车销售合同》交付给凯枫公司，具体方式不详，彭某某并非新汇合公司之正式员工，而是介绍邱某某、王某某两名客户的客户经理。凯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新汇合公司提交“银联商务签购单”两张，以证明王某某、邱某某已向凯枫公司支付首付款。签购单记载之商户名称均为优信二手车，交易日期均为2017年7月21日。金额为68840元之签购单备注处载明：订单号300860101277480，大众途观，2017款300TSI自动丝绸之路舒适版。金额为103870元之签购单备注处载明：订单号300860101276256，大众途观L，2017款330TSI，自动两驱舒适版。凯枫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称系在凯枫公司之POS机上进行支付。庭审中，凯枫公司称王某某、邱某某系与xx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凯枫公司就此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xx公司作为车辆销售方，王某某、邱某某作为车辆购买方的《车辆销售合同》两份。其中乙方为王某某之《车辆销售合同》载明：乙方认购车辆为大众途观2017款300TSI自动丝绸之路舒适版，颜色为峻岭棕，车辆包牌价为249800元,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乙方为邱某某之《车辆销售合同》载明：乙方认购车辆为大众途观2017款330TSI自动两驱舒适版，颜色为极光白，车辆包牌价为288000元,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庭审中，新汇合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合同中王某某、邱某某签字之真实性，并就此申请笔迹鉴定，因王某某、邱某某未能到庭，该鉴定未能进行。2、凯枫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王某某、邱某某签订之《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复印件，签订日期均为2017年7月21日，套系合同包括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租赁车辆交接单、车辆处置条件等。其中凯枫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王某某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之《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约定：在同时满足下列1、2条件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支付车款至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1、甲方在与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中指定账户收到乙方支付的首付款。乙方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详见本套系合同附件1：《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凯枫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王某某作为乙方（承租人）签订之《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之附件1《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载明：乙方（承租人）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信息：收款人彭某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陈江支行，账号×××。庭审中，新汇合公司称其与凯枫公司之间在《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亦需由客户与凯枫公司签订上述《融资租赁套系合同》。3、2017年7月21日广发银行转账凭证两张，记载凯枫公司向彭某某转账60255元、28247元，附言均为POS首付款代付。4、2017年7月24日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两张，记载凯枫公司向彭某某汇款199553元、215095元，备注分别为“1277480-王某”、“12762560-邱某”。庭审中，凯枫公司称其与xx公司并未签订过合作协议，仅有上述王某某、邱某某两笔交易，xx公司认为上述《汽车销售合同》上之公章并非xx公司公章，彭某某亦非xx公司工作人员，至今不同意向王某某、邱某某交付车辆。庭审中，新汇合公司提交2017年8月9日徐某向惠州市公安局陈江派出所报案之《报警回执》，以证明凯枫公司负责本项目之工作人员徐某发现凯枫公司内部人员伪造合同，导致凯枫公司将本该支付到新汇合公司指定账户的车款错误地支付到彭某某账户，故徐某将相关事实向公安机关报警。凯枫公司对报警事实予以认可，称其向xx公司放款后，王某某、邱某某反映未收到车辆，凯枫公司要求xx公司交付车辆，xx公司称没有收到这两笔付款，凯枫公司后发现彭某某伪造了xx公司公章与客户签订了合同，彭某某已失踪，公安机关认为是民事纠纷，没有立案。另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之新汇合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任其与凯枫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首期律师代理费为15000元。2018年1月11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向新汇合公司开具了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新汇合公司作为甲方、凯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之《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客户王某某、邱某某之交易是否为《合作协议》项下之交易。第二，新汇合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凯枫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车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新汇合公司提交之王某某、邱某某签署的《汽车销售合同》及POS机刷卡凭证，可以认定王某某、邱某某确与新汇合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王某某、邱某某在凯枫公司之POS机上支付了首付款。新汇合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将上述《汽车销售合同》交付给凯枫公司，但凯枫公司实际收取了王某某、邱某某的首付款，其对上述交易应为确认。对新汇合公司主张王某某、邱某某之购车交易为涉案《合作协议》项下交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凯枫公司提交之xx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并无原件，且凯枫公司在庭审中自述xx公司对上述合同之真实性不予认可，凯枫公司已就此报案。故对凯枫公司提交之《汽车销售合同》与本案之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新汇合公司销售车辆，凯枫公司为新汇合公司之客户提供融资租赁服务。新汇合公司应按凯枫公司要求的流程（包括但不限于新汇合公司需在办理完车辆上牌/过户且办理完成抵押登记后）办理向客户交接车辆及相关手续，并按凯枫公司要求完成向凯枫公司提报放款申请、放车申请等材料。新汇合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其与凯枫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之合作模式，包括由客户与凯枫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现凯枫公司已收取了王某某、邱某某之首付车款，新汇合公司有权要求凯枫公司就王某某、邱某某之购车交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新汇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依《合作协议》约定的及双方实际的交易方式完成相关流程并提交相关材料。新汇合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之合同款项已达到付款条件，故对其要求凯枫公司支付合同款50135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新汇合公司主张之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就原告惠州市新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王某某、邱某某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之《汽车销售合同》继续履行《车伯乐付一小半经销商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新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1元，由原告惠州市新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