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莲，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琦（吴秀莲女儿），女，1992年5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元，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家（李成元弟弟），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珲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善花，女，1981年1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吉林法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秀莲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元、全善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秀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琦，被上诉人李成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家，被上诉人全善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莲上诉请求：1．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全善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全善花将肇事车辆出售给刘柱，刘柱又出售给李成家明显错误。全善花提供的2016年5月25日买卖合同和李成元提供的2017年6月30日买卖合同形式内容完全一样，显然是为了本案诉讼虚假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是存疑的，仅有这两份合同和刘柱的证言是不能够证实肇事车辆两次交易的事实，肇事车辆出售的事实全善花应当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全善花在原审中没有提供出售车辆收受价款的证据。李成元也没有向原审法庭提供购买车辆向出售方刘柱支付价款的证据。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肇事车辆两次出售真实发生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肇事车辆两次出售没有查实，就认定肇事车辆出售真实发生，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确认肇事车辆两次出售，最终购买人为李成家，但李成家又作为被上诉人李成元的诉讼代理人。按照原审法院车辆出售的认定，李成家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如原审认定肇事车辆买卖成立，李成家作为车辆的买受人，针对本起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是本案中的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李成元的诉讼代理人的地位。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全善花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年检过期，未参加交强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李成元辩称，购车合同的问题，法院可以去调查，全善花将车卖给刘柱，在刘柱顶账给我的时候出的事，车辆买卖是事实，不存在虚假买卖。我认为全善花一点责任也没有。全善花辩称，1.本案中出现的两份买卖合同是格式合同，买卖合同的格式一致，并不直接能够证明该两份合同虚假；2.公安部有关的行政规定已经说明机动车的登记并不是确认该机动车所有权的合法凭证，仅是对该机动车辆能否上路行驶做的一个行政审批；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善花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全善花的全部诉讼请求。吴秀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成元赔偿各项损失暂定2万元，待司法鉴定后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2.判令全善花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吴秀莲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李成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住院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25900元、误工费25398元、护理费12610.80元、就医交通费1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75978.80元；2.超过部分55893.30元（住院医疗费36262.36元、门诊医疗费3846.5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00元、复印费22.4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交通费462元），由吴秀莲与李成元按3：7比例，由李成元承担39125.31元，扣除李成元垫付的46.86元（156.20元×30%），李成元赔偿39078.45元；全善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吴秀莲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成元、全善花对吴秀莲主张的基本事实及吴秀莲伤残等级10级，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一人护理90日、后续治疗费110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交通费46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成元为吴秀莲垫付医疗费156.20元。吉xxx号小型轿车登记的车主系全善花，2016年5月25日，全善花将该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刘柱，刘柱再次将该车辆出售给李成家，但均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吉xxx号别克牌小型轿车保险终止日为2017年9月27日，检验有效期止2018年3月31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3月14日，出厂日期为2005年12月26日，机动车车辆所有人为全善花。一审法院认为，吴秀莲与李成元、全善花之间诉讼争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珲春公安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成元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吴秀莲承担次要责任，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李成元驾驶逾期未年检，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吉xxx号小型轿车，违反“在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规定，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赔偿责任，吴秀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30%责任。吴秀莲要求按3：7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成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成元、全善花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吴秀莲主张吉xxx号小型轿车系全善花所有，该车辆未参加交强险，也未进行年检，因此对吴秀莲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成元、全善花认为全善花出售给刘柱时车辆有交强险、有效年检手续，无安全隐患，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全善花出售xxx号小型轿车并交付给刘柱时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刘柱，且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全善花出售车辆时吉xxx号小型轿车有合法的保险、检验手续，故吴秀莲要求全善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吴秀莲主张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中，吉xxx号小型轿车由李成家所有，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李成元作为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超过部分吴秀莲与李成元按3：7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吴秀莲主张的住院医疗费46262.36元、门诊医疗费384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秀莲主张的就医交通费1070元与门诊票据吻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秀莲系农村户口，按农业平均工资标准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5900元、误工费2539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秀莲依据鉴定意见书和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主张的护理费12610.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秀莲主张的复印费22.4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成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吴秀莲主张的医疗费不合法、不合理，对其有关医疗费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全善花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吴秀莲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下：住院医疗费46262.36元、门诊医疗费384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25900元、误工费25398元、护理费12610.8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交通费462元、就医交通费1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31849.70元。李成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住院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25900元、误工费25398元、护理费12610.80元、就医交通费1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75978.80元；超过部分55870.90元，由吴秀莲与李成元按3：7比例，由李成元承担55870.90元的70%，即39109.63元，扣除李成元垫付的46.86元（156.20元×30%），李成元还应当向吴秀莲赔偿39062.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成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吴秀莲75978.80元；二、李成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支付给吴秀莲39062.77元；三、驳回吴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李成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秀莲提出案涉车辆存在虚假转让的上诉主张，因吴秀莲未提供案涉车辆存在虚假转让证据予以证明，吴秀莲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投保交强险是车辆所有人的法定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受让人李成家是该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也是实际控制人，所以投保交强险就是受让人李成家的法定义务，因其未履行其法定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受让人李成家在交强剑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吴秀莲请求全善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吴秀莲因一审中并未将案涉车辆受让人李成家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进行起诉，因此李成家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吴秀莲请求李成家承担责任可另行告诉。综上，吴秀莲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吴秀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玉审判员金春秋审判员葛福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