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2224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满族，小学文化，个体，住突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于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突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突检公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突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某1对人民法院对其涉及民事案件的裁定，及其信访事项的答复处理不满，先后于2016年10月25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12月27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遣送。严重影响了中南海周边的公共场所秩序，损害了中南海周边的社会治安秩序，扰乱了国家信访制度及突泉县信访工作的正常秩序，造成了信访工作人力、财力的浪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因对人民法院裁定及信访事项的答复不满，不经合法途径、法定程序，多次到重点敏感地区上访，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三次去中南海周边走访是为了解决其信访问题，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以要求突泉县宝石镇政府赔偿奶牛病亡、低价销售牛奶造成损失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宝石镇、突泉县、兴安盟有关部门信访，在三级信访部门进行明确答复，信访案件终结后，被告人张某1对答复不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石镇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突泉县人民法院因张某1起诉宝石镇人民政府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张某1起诉；后张某1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张某1申请再审，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某1的再审申请。之后张某1又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走访，具体行为如下：1.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某1为反映其信访问题，持上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走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又被突泉县相关部门接回；2.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某1为反映其信访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走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又被突泉县相关部门接回；3．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某1为反映其信访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走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遣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又被突泉县相关部门接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三份，证实被告人张某1于2016年10月25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1月15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12月27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09年张某1接手他人的养殖场地饲养奶牛，2012年因其没有到奶站指定的围封养殖小区进行饲养，后因销售牛奶造成经济损失等问题信访。信访部门给其信访事项出具认定意见，认定经济损失系其个人造成，信访复查、复核及听证会结果也是经济损失系其个人造成。张某1后起诉宝石镇人民政府，因其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审突泉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兴安盟中级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某1不服提出再审申请，内蒙古高级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之后张某1开始到北京市上访。上访期间，为了分流到马家楼、久敬庄信访接济服务中心给地方相关部门施压，张某1先后三次前往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三次走访后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出具训诫书。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突泉县宝石镇政府信访办主任。2006年宝石镇养殖户王某2与宝石镇政府签订养殖奶牛合同。2009年时被告人张某1与宝石镇养殖户王某2私自协商后，王某2将奶牛及与政府协议的养殖场地卖给张某1。2012年张某1为了建奶站，申办《家庭牧场证》、《生鲜乳收购许可证》，因其养殖规模、牛奶日产量不符合相关要求，也没有得到批准。2013年年初，张某1未取得审批私自在养殖场地内建的牛舍被拆除。后张某1以奶站未被批建、牛舍被拆、奶牛死亡等造成损失为由，通过到各级部门信访的方式要求宝石镇政府赔偿。后张某1起诉宝石镇政府，但起诉都被驳回。后张某1三次去北京市中南海地区周边非访后，被公安机关训诫，后被王某1接回突泉县。4.证人律占坤的证言，证实律占坤系宝石镇奶站的负责人。宝石镇奶站与蒙牛乳业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奶站所产的牛奶，一直都是销售给蒙牛公司。2012年，奶站根据蒙牛公司要求，为了控制牲畜传染病、提高奶源质量，建立封闭养殖小区，但张某1拒绝入住奶站统一的封闭养殖小区，奶站根据蒙牛公司要求，不收封闭养殖小区以外的养殖户张某1的牛奶。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系突泉县农牧业局奶业办主任，2013年县政府及农牧业局迫于张某1上访造成的影响，给张某1开辟绿色通道办理《生鲜乳收购许可证》，2015年帮张某1申报了“奶牛养殖小区扩建项目”，争取国家项目资金，已给张某1拨付了四十万元。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王某2与宝石镇政府与宝石村签订《奶牛养殖合同》，合同约定宝石镇政府无偿提供场地给王某2养殖奶牛，王某2将牛奶出售给宝石奶站。2009年王某2与张某1口头协议，将养殖场地及奶牛转售给张某1。7.证人刘某1、闫某、刘某2、陈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以违建牛舍被拆、奶牛死亡、建奶站未被批准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多次信访，经宝石镇政府、信访局、突泉县政府、兴安盟行署信访复核复查小组逐级核查、复查，张某1的信访诉求无法律依据，属无理诉讼，不予支持。张某1又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宝石镇政府，后因诉讼主体不适格被突泉法院、兴安盟中院、内蒙古高院依法裁定驳回。之后张某1三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并被公安机关训诫，突泉县政府信访部门将其接回，浪费了人力、物力。8.证人王某3、孙某、赵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王某3、孙某、赵某、刘某2跟张某1一起去北京市上访。9.突泉县信访部门处理张某1信访事项材料。10.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张某1起诉宝石镇人民政府，2015年5月21日突泉县人民法院因张某1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张某1起诉；张某1上诉，2015年9月28日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某1申请再审，2016年3月29日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某1的再审申请。11.宝石镇政府对处理张某1信访工作费用情况说明及表格，证明宝石镇政府处理张某1信访事项费用情况。12.承诺书，证实2013年3月19日，张某1承诺因投资及经营不善，致养殖奶牛死亡24头，造成家庭经济困难，接受补助后不再因此事上访。13.户籍证明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为解决其信访问题，采用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场所越级走访的方式，提出信访事项，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超出依法维权范围，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赵宇审判员 刘冰审判员 王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可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