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104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汉，男，1953年8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行政总监，捕前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长江，辽宁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爱红，女，1972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树伟，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宝柱，男，1980年5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锦州市太和区新民乡三道壕村聚苯颗粒厂厂长，捕前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茂强，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201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汉、王爱红、宋宝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汉及其辩护人于长江，被告人王爱红及其辩护人李明、韩树伟，被告人宋宝柱及其辩护人窦茂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张国汉得知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某军（另案处理）有融资扩大企业经营的想法，经与鲁某军协商，将与其共同在本溪东某电子商务从事传销活动成员王爱红介绍到长耕集团，共同策划、制订以销售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生产有机肥为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入门费和购肥款获得加入资格，执照一定程序组成层级，以直销或间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模式，并利用软件对参与传销活动的会员投资、返利等数据进行统计管理。经过司法审计认定，截止2017年5月该犯罪团伙发展会员投资总额为14.04754682亿元。返利总额为10.7568420705亿元，会员损失金额为3.2889074795亿元。 被告人张国汉在组织、领导长耕集团从事传销活动期间，担任行政总监，负责制定相关会议内容及流程，为发展团队人员提供管理方面的理论支撑，统计发展团队人员奖励名单和发放奖励物品，并获得每月1.5万元的高额工资待遇，同时被告人张国汉还让其妻子廉某2、儿子张某5、儿媳张某6成为会员参与投资，通过王某2安排占据传销层级中有利点位。经司法审计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张国汉的妻子廉某2、儿子张某5及儿媳张某6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4898人，最高层级为350层，获得26.280974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爱红被任命为传销团队总队长，参与策划、制定传销模式，并以王某2为核心搭建整个传销团队，并负责发展、管理会员团队以及长耕后台软件系统。经司法审计认定，王爱红利用本人以其8位亲友名义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38484人，最高层级为1889层，获得230.613225万元。 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宋宝柱经王爱红介绍进入长耕集团传销团队，作为王爱红直接下线团队的大队长参与长耕传销模式的制定，发展投资会员加入投资，经司法审计认定，宋宝柱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12223人，最高层级为693层，获得279.13434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张国汉、王爱红、宋宝柱的供述，另案被告人鲁某军、张某7、张某8、刘某3、栾某1、汪洋的供述，证人刘某1、何某、刘某2、金某1、王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传销组织架构图，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国汉在组织、领导传销过程中参与发起传销组织，并参与制定传销模式，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行政总监，负责制定相关会议内容及流程，为发展团队人员提供管理方面的理论支撑，统计发展团队人员奖励名单和发放奖励物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爱红、宋宝柱在无实际交易存在的情况下，以推销盘锦长耕肥业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购肥款获得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国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策划传销活动。 其辩护人认为：1、张国汉在组织发展传销团队上，只是向某军引荐了王爱红、张某7，传销的发展直到案发的资金的规模、后来的发展的团队以及外省市均与张国汉的发起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张国汉所担任的公司行政总监，只是为主体业务提供辅助性质的帮助，张国汉在整个传销链没有任何层级、没接触任何上线或下线,其每月领取1.5万元的工资是劳务性质的工资，不是传销中的提成钱；3、张国汉实际任职是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并没有实际履行此职务的客观证据证实张国汉让其妻子、儿子和儿媳成为参与投资并通过王爱红安排占据传销层级的有利点获利。结合本案的起因、发展及结果和实际作用，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国汉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爱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的罪名有异议。辩称会员是根据合同与公司合作，没有诱惑会员的行为。其是在鲁某军指派下执行的合作，其作用比鲁某军轻，量刑应轻于鲁某军。 其辩护人认为，王爱红为只是一个执行者，在传销模式制订中提过建议，但并不是决策者，王爱红没有主动宣传长耕集团，先期以为是国家扶持的项目，本案不宜做主从认定，鲁某军的判决应当作为参考意见，本案对被告人获利认定，审计为理论上获利，并非实际获利。王爱红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供述稳定、主动上缴犯罪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宝柱对起诉书指挥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制定传销模式其没有参与，投资都是投资者自愿的，不存在欺骗。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宜认定主从犯，根据在实践当中应当区分传销人员在传销过程中的传销作用，根据全案证据可以证实宋宝柱为投资者的身份进入长耕集团，被告人宋宝柱并没有参与前期传销模式的制订，为获得高额返利，积极发展下线，在长耕集团的传销应当认为其是积极参与者，有别于传销模式的核心掌控人员，量刑时应予以区分。已生效的鲁某军判决应作为量刑参考。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张国汉得知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某军（另案处理）有融资扩大企业经营的想法，经与鲁某军协商，将与其共同在本溪东某电子商务从事传销活动成员王爱红介绍到长耕集团，共同策划、制订以销售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生产有机肥为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入门费和购肥款获得加入资格，执照一定程序组成层级，以直销或间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模式，并利用软件对参与传销活动的会员投资、返利等数据进行统计管理。经过司法审计认定，截止2017年5月，该犯罪团伙发展会员投资总额为140,475.4682万元。返利总额为107,568.420705万元，会员损失金额为32,889.074795万元。 被告人张国汉在组织、领导长耕集团从事传销活动期间，担任行政总监，负责制定相关会议内容及流程，为发展团队人员提供管理方面的理论支撑，统计发展团队人员奖励名单和发放奖励物品，并获得每月1.5万元的高额工资待遇，同时被告人张国汉还让其妻子廉某2、儿子张某5、儿媳张某6成为会员参与投资，通过王某2安排占据传销层级中有利点位。经司法审计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４月，张国汉的妻子廉某2、儿子张某5及儿媳张某6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4898人，最高层级为350层，获得26.280974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４月期间，被告人王爱红被任命为传销团队总队长，参与策划、制定传销模式，并以王某2为核心搭建整个传销团队，并负责发展、管理会员团队以及长耕后台软件系统。经司法审计认定，王爱红利用本人以其8位亲友名义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38484人，最高层级为1889层，获得230.613225万元。 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宋宝柱经王爱红介绍进入长耕集团传销团队，作为王爱红直接下线团队的大队长参与长耕传销模式的制定，发展投资会员加入投资，经司法审计认定，宋宝柱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12223人，最高层级为693层，获得279.13434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张国汉出生于1953年8月6日，王爱红出生于1972年5月7日，宋宝柱出生于1980年5月22日，三被告人在实施此次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爱红所有雷克萨斯汽车一辆、宝马轿车一辆、车辆行驶证两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机动车发票一张、房产证一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两张、购房发票及完税证明四张、人民币113.4万元，并随案移送。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盘锦市大洼区，法定代表人鲁某军，注册资本2000万元。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变更前公司名称为盘锦荣益达肥业有限公司。 4、传销组织架构图证明：长耕组织传销的架构层级及主要参与人员。 5、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明细证明：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卡，大量汇入购肥款且数额均为7000元或7000元的倍数。 6、情况说明证明：由于该案涉及资金交易量巨大，涉及的银行账户较多，且该组织资金管理较为宽松，经讯问传销组织账户资金控制使用人鲁某军、刘某3和张某9等人，三人均不能说清该传销组织共使用了多少进款账户和出款账户，因此暂时无法从资金流中查清资金的进款和返款总额，但经讯问获悉，该传销组织进款和返款系统后台都有记录，且返款完全依据系统后台数据，故委托司法鉴定所依据系统数据对进款和返款数额做了司法鉴定。 7、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刑终1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鲁某军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刑罚。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王爱红引荐于2016年12月1日开始到长耕公司工作，刚到长耕公司时，关系挂在长耕数据中心，开始的时候干过几天数据中心的活，后来负责帮公司接送考察的团队、物流等工作，同时还是王爱红的司机。长耕集团董事长鲁某军、长耕集团高层郑某、电商中心总经理李某4和李某5、电商中心教育部负责人任某2、电商中心人事部张国汉、电商中心市场部经理王爱红、电商中心后台数据中心开始是魏某2，后来换成了张某8、电商中心团队长李某6、宋宝柱、财务部门负责人刘某3。鲁某军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公司实体经营和电商中心的所有事务。张国汉负责管理运营团队，经常给团队长们开会，并制定相应的会议流程。王爱红负责发展团队，发展投资会员，并管理下面的团队。魏某2和张某8负责所有投资数据的统计、汇总和整合。刘某3是财务主管，他负责管理公司的钱。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11月份到鲁某军的长耕公司工作。2017年3月鲁某军收购健源公司后，鲁某军让其负责健源公司。2016年10月的一天，在鲁某军沈阳的公司见到王爱红、李某7等人，讲的赚钱的模式就是和网上反传销联盟说的传销模式相似。在整个传销团队当中，张国汉负责管理运营团队，并制定相应的会议流程；王爱红负责发展团队，发展投资会员，并管理传销团队；宋宝柱是传销团队负责人。 10、证人佘某、杨某1、李某1、姜某1的证言证明：张国汉与王爱红曾参与东某传销，并且负责公司的管理，王爱红在传销活动中负责发展会员，张国汉负责传销活动中行政部的全面工作，偶尔还负责讲课。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青岛实际鼎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大概2016年10月份，王爱红找其为长耕集团制作“长耕优选”电子商城软件项目，王爱红以现金形式给其2万元，“长耕优选”电子商城包含网站购物及会员投资、返利数据的统计管理，长耕集团只使用了会员投资、返利数据的统计及管理功能。平时系统运行不畅的时候，都是王爱红和其联系，王爱红和鲁某军分别让其进行了两次分系统，第一次是2017年2月至3月左右王爱红跟其联系的，第二次是2017年4月份鲁某军跟其联系的。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爱红以其丈夫姜某2、女儿姜某3、侄女王某4、嫂子曹某2、哥哥王某3、妹夫魏某3的名义进行投资。其丈夫姜某2名下的宝马轿车，车牌号为辽Ａ×××××，女儿姜某3名下房产一套，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面积146.98平方米；哥哥王某3名下雷克萨斯越野车，车牌号为辽Ａ×××××，现金113.4万元，其中13.4万元是王爱红出事后，有人向王爱红儿子巍子钧要长耕投资款，巍子钧将奔驰车车牌号辽Ａ×××××卖了归还投资款剩下的钱，剩余100万元一个不认识的人打给其的，说是王爱红的钱，要求放在其处。 13、证人姜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王爱红向其借了身份证和建设银行卡，以其名义在长耕投资，投资获利没有给过其。其名下房产是王爱红以其名义购买，实际所有人是王爱红，其只是担个名字。 14、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王爱红向其借了身份证和建设银行卡，以其名义在长耕投资，投资获利没有给过其。其名下宝马轿车是王爱红以其名义购买，实际所有人是王爱红，其只是担个名。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末，王爱红向其借了身份证和建设银行卡，以其名义在长耕投资，投资获利没有给过其。其名下雷克萨斯越野车是王爱红以其名义购买，实际所有人是王爱红，其只是担个名。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曾向王爱红提供过一张建设银行卡，王爱红以其名义进行投资，投资获利没有给过其。 17、证人杨某2、房某、白某、武某1的证言证明：长耕米业有限公司及长耕肥业有限公司并没有政府扶持和补助，也未与其他公司或集团合作供应肥料。2017年以来长耕米业有限公司、长耕肥业有限公司均无经营。2017年4月初的时候，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卡内打进7000元至800万元预购肥款，但是该公司并未采购原材料。 18、证人刘某2、王某1、王某5、于某1、施某、陈某1、方某、魏某1、孙某1、廉某1、张某1、陈某2、曹某1、武某2、张某2、孙某2、张某1薛某3、孙某3、崔某、班某的证言证明：通过他人投资长耕集团，并且获得了部分返利。 19、证人王某6、周某、李某2、左某、于某2、杨某3、李某3、闫某、梁某、王某7、石某、张某3、薛某1、薛某2、金某2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通过他人投资长耕集团，至今并未获得返利。 2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初，王爱红通过微信添加其为好友，向其购买美体内衣，王爱红让其租了房子为其做售后服务，对于王爱红是网上逃犯一事，其不知情。 21、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大哥武某3家睡觉，进来四名警察将其和武某3、宋宝柱带走。其对宋宝柱是网上逃犯及长耕集团的事情不知情。2017年7月3日，宋宝柱本人身份证丢失曾向其借身份证开房。 22、被告人张国汉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份，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鲁某军想要为长耕肥业有限公司融资就找到李某4，李某4是长耕集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4为了融资的事情找到其，其又找到了张某11、王爱红，张某11又到了李某5、任某3。其和张某11、王爱红、李某5、任某3一同与鲁某军、李某4谈的融资的事情，因为其和张某11、王爱红之前都在东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过传销，就向某军介绍了东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融资模式，鲁某军同意了该方案，就确定长耕集团以东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融资模式进行融资。鲁某军就在长耕电子商务公司设立了一个项目运营中心，该中心的工作就是融资，其被任命运营中心的行政部长，负责会议的准备、召集、制定会议流程、物流配送的信息统计、采购办公用品，为市场人员提供管理理论支撑。其在帮助长耕融资期间每个月1.5万元的工资，共得了3个月的工资；其介绍妻子廉某2、儿子张某5、儿媳张健在长耕集团投资，由王爱红将三人安排在有利点位，三人共计投资16.8万元，得到返利43.0809万元。 23、被告人王爱红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份，因为知道张国汉一直和李某4在沟通长耕的农业项目，其就和张国汉联系要见见长耕的董事长鲁某军。其和张国汉、任某3、张某7在位于沈阳诚添大厦的鲁某军的办公室谈了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与鲁某军敲定，长耕集团以销售有机肥的名义进行融资，沿用略有改动的东某传销模式。其和张某7前往山东青岛一家科技公司与这家公司老板何某谈了传销后台软件的制作，并制作了长耕所使用的后台投资返利软件系统，后期后台系统扩容是鲁某军直接和何某联系的。长耕销售团队有4个大会员团队，分别是其和李某6、宋宝柱、孙某4团队，孙某4于2017年年初的时候不干了，由栾某2接管了孙某4的团队。栾某2的团队由鲁某军自己管理，李某6和宋宝柱是其的下线，均由王爱红管理。鲁某军承诺将会员团队最上面的7个点位（后台数据中会员号为鲁某军的7个点位）赚的钱给其，但是这个利润至今没有提给其。其利用姐夫姜某2、丈夫魏某3、侄女王某4、哥哥王某3、张国汉亲家张玉生、外甥女姜某3、嫂子曹某2、朋友于贵和的名义在长耕传销过程中获利300多万元，其中花费35万元左右购买了一辆宝马轿车，车牌号为辽Ａ×××××；花费85万元在沈阳于洪区，以姜某3名义购买一套房产；花费57万以王某3的名义购买雷克萨斯吉普车一辆；鲁某军为其购买一辆奔驰E200轿车；还放在其姐姐王某2处113.4万元；案发后投资会员找其儿子要钱，就将奔驰轿车变卖，卖的钱中有20多万元返给了投资会员。 24、被告人宋宝柱的供述证明：因2016年9月份在东某搞传销认识王爱红，2016年11月王爱红找到其和慈春光、蒋某说长耕集团是一家做农业的公司，公司要上市需要大量资金，最晚两年时间就可以上市，让其等人找人发展团队投资，获利方式分为静态和动态。王爱红联系制作了传销后台软件，并利用该软件的会员投资、返利数据统计及管理功能。 25、另案被告人鲁某军的供述证明：其的传销组织模式是以推销“长耕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有机肥为由，要求投单者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公司2.5吨的有机肥获得加入资格，并且向投单者承诺，一个周期为44个工作日，每投一单一个周期以后就会分得红利8976元，前提条件是投单者必须至少再发展一个投单者才能获利。这个运作模式是王爱红提出来的，她是按照东某传销的模式运作的。2016年底，长耕集团就按照王爱红提出的运作模式开始经营了。其所处的传销组织最高头目是王爱红，其次是其和分管财务的是巍子钧、郭某1、张某8和刘某3。魏某4、郭某1、张某8负责每天投单金额的汇总，刘某3负责每天返利金额的汇总。传销组织共分五个大区，负责人分别是宋宝柱、李某8、孙某4、栾某2、李某6和王爱红。五大区每个大区大约估计能有一万人左右，投单金额和会员数量都是以后台交易平台为主。张国汉负责管理整个传销体系的秩序，负责管理长耕传销全国领导人群，还负责给传销团队开会和培训。 26、另案被告人张某7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在本溪参与从事辽宁东某电子商务公司传销活动。其在东某的职务是总裁，具体复杂东某公司传销软件后台维护。在东某从事传销活动期间，财务后台是徐宁负责，客服后台是王爱红儿子巍子钧和郭某2宁负责。张国汉、王爱红、宋宝柱、孙某4、慈春光、任某2这些人都是原来东某传销的人，当时张国汉是后勤经理，王爱红、宋宝柱、孙某4、慈春光是会员团队的团队长。2016年10月份左右，张国汉找到其说有一个长耕公司，这个公司有个模式找其一起去看看。其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是李某4让他们去的，当时有张国汉、王爱红、任某2，当时见到了鲁某军和李某4，先是鲁某军介绍PPP经营模式及公司情况，之后张国汉和任某2分别讲了其他的经营运作模式，第二次是去长耕考察，去了长耕的肥厂，一起去的有张国汉、王爱红、郭某2宁、巍子钧和鲁某军，第三次是去长耕集团，当时开会的人挺多，大概有10多个人，其还特意拍了几张照片。 27、另案被告人刘某3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7、8月份到辽宁盘锦肥业有限公司工作，开始鲁某军让其管理盘锦的肥厂，每月工资500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鲁某军让其到沈阳的长耕公司管理微机，每月工资7000元，主要负责给公司的客户返利。 28、另案被告人张某8的供述证明：其系鲁某军女朋友，于2017年4月20日到长耕集团工作的，负责的长耕集团审核票据。鲁某军是长耕集团法人负责整个集团的规划及运营，其他的人员认识刘某3、王爱红、郭某1，刘某3是负责财务的，张某8负责进账，刘某3负责给会员分红返利，王爱红负责会员的管理，郭某1负责长耕集团网上后台系统。长耕集团传销活动的发起人是王爱红，后台管理系统是王爱红找人去青岛制作的。传销系统后台由王爱红、巍子钧和郭某2宁控制。 29、另案被告人汪洋的供述证明：其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松原市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微信朋友圈认识一个叫王爱红的人，王爱红介绍其投资辽宁长耕集团，给其发了很多关于长耕集团经营状况的文件和一些关于如何投资返利的详细介绍，其再将这些内容通过微信朋友圈转发，后来有很多人向辽宁长耕集团投资。 30、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审计，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张国汉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发展会员投资总额为140,475.4682万元、返利总额为107,568.420705万元，会员损失金额为32,889.074795万元；经审计，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张国汉的妻子廉某2、儿子张某5及儿媳张某6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4898人、最高层级为350层；王爱红本人并以其8位亲友名义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38484人，最高层级为1889层；宋宝柱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12223人、最高层为693层；经审计，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张国汉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张国汉获利26.280974万元；王爱红获利230.613225万元；宋宝柱获利279.134342万元。 3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固定电子证据显示投资会员投资及返利情况。 32、长耕案件冻结资金表证明：经盘锦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调查，建行大洼支行帐户名为22100173030805250XXXX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日-2018年5月2日冻结金额为4457.2459万元；建行大洼支行帐户名为62×××55杨忠成2017年11月3日-2018年5月2日冻结金额为100.1272万元；建行沈阳方圆支行帐户名为62×××46武吉义2017年11月6日-2018年5月5日冻结金额为1278.7866万元；建行大洼支行帐户名为62×××48徐永艳2017年11月3日-2018年5月2日冻结金额为5672.1662万元；农行灯塔海宁支行帐户名为62×××62鲁维山2017年11月6日-2018年5月5日冻结金额为358.9334万元；农行沈阳方明支行帐户名为622845004807808XXXX张某92017年5月26日-2018年5月25日冻结金额为406.2893万元；建行沈阳浑南支行621488073961XXXX邹酝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26日冻结金额为6.968192万元；建行沈阳通汇支行帐户名为62×××99鲁某军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26日冻结金额为223.5068万元；中行沈阳富民街支行62178504000006XXXX鲁某军2017年5月26日-2018年5月25日冻结金额为3.946084万元；农行沈阳五三支行帐户名为62×××70鲁某军2017年5月26日-2018年5月25日冻结金额为751.3713万元。共计13，259.340976万元。 3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7年5月9日，盘锦市建设银行大洼支行对盘锦长耕肥业有限公司大额资金交易涉嫌经济犯罪线索，经深度研判发现，该公司涉嫌以7000元为投资基数，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动态、静态两种投资模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肆吸收存款，数额高达数千万。2017年5月17日19时，在沈阳市皇姑区住宅内将犯罪嫌疑人张国汉抓获。2017年7月8日7时许，在新民市××郡温泉小镇××楼××室将犯罪嫌疑人王爱红抓获。2017年7月8日17时许，在锦州市厂家属楼1号楼2单元2楼2号将犯罪嫌疑人宋宝柱抓获。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确认为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汉、王爱红、宋宝柱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从三被告人在组织中的身份地位、资金掌握与支配上，均应与主犯有所区别，应处于从犯的地位。被告人王爱红退缴部分涉案款物，具备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三被告人可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国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策划传销活动；在整个传销链没有任何层级、没接触任何上线或下线,其每月领取1.5万元的工资是劳务性质的工资，不是传销中的提成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汉在明知该组织的工作就是融资的情况下，仍负责准备、召集、制定会议流程、物流配送的信息统计、采购办公用品等，为市场人员提供管理理论支撑。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关于其领取的是工资或提成，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爱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会员是根据合同与公司合作，没有诱惑会员没有实际货物给会员不成立。其是在鲁某军指派下执行的，刑期应比鲁某军轻；本案对被告人获利认定，审计为理论上获利，并非实际获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长耕集团以销售有机肥的名义进行融资，沿用略有改动的东某传销模式。其通过何某的科技公司制作的后台投资返利软件系统进行融资。该供述与同案被告人供述相符，亦得到了证人证言的印证及鉴定意见和相关书证的佐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王爱红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供述稳定、主动上缴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宝柱及其辩护人提出“制定传销模式其没有参与，投资都是投资者自愿的，不存在欺骗”的辩解。经查，其发展投资会员加入投资，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人数超过30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且累计人数超过120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是否参与制定传销模式，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根据在实践当中应当区分传销人员在传销过程中的传销作用，根据全案证据可以证实宋宝柱为投资者的身份进入长耕集团，被告人宋宝柱并没有参与前期传销模式的制订，为获得高额返利，积极发展下线，在长耕集团的传销应当认为其是积极参与者，有别于传销模式的核心掌控人员，量刑时应予以区分。已生效的鲁某军判决应作为参考”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应予采纳。 结合被告人张国汉、王爱红、宋宝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二）项，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王爱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宋宝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国汉的刑期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止。被告人王爱红的刑期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被告人宋宝柱的刑期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爱红的违法所得雷克萨斯汽车一辆、宝马轿车一辆、车辆行驶证两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机动车发票一张、房产证一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两张、购房发票及完税证明四张、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四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收益,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亿三千二百五十九万三千四百零九元七角六分，由扣押机关依法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荣 审 判 员  孙 谦 人民陪审员  丁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史小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