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再29号原审原告：杨某1，女，194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杨某2（兼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齐某，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高某1，女，194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高某2，女，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高某3，男，194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高某4，男，195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高某5，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高某6，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某1与原审被告杨某2、齐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23544号民事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京0108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杨某1，原审被告杨某2，原审被告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及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洁、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称：我的诉求同原审意见，请求法院判令杨某1依照遗嘱继承现登记在高某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煤厂街房屋（房产证号：海字第XXXX号）。事实与理由：杨某1继父高某某与生母高某1977年组成再婚家庭，现均已过世。1996年二人购得香山煤厂街房屋。1999年高某某与高某在香山红叶招待所订立公证遗嘱将上述房屋份额留给杨某1继承。杨某2、齐某辩称，同意杨某1的诉讼请求。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辩称，我方坚持原审意见，我方不同意杨某1的全部诉求。杨某1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某1依照遗嘱继承现登记在高某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煤厂街房屋（房产证号：海字第XXXX号）。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高某某与胡XX原系夫妻，二人生有四子三女，长子高某3，二子高X，三子高某4，四子高某5，长女高某1，二女高XX，三女高某2。胡XX于1962年1月27日去世。高X于1993年12月18日去世，生前生有一子高某6。高XX于1955年9月18日去世，未婚无子女。后高某某与高某再婚，二人未生育子女。高某与其前夫生有三女，长女杨某1（1947年9月5日出生），二女杨XX（1949年9月9日出生），三女杨某2（1952年5月3日出生）。高某某于2003年4月27日去世，高某于2014年8月9日去世。高某某、高某之父母均已去世。杨XX与杨XX系夫妻，二人生有一子齐某，杨XX于2010年2月24日去世，杨XX于2010年2月10日去世。杨某1提交北京香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兹证明高某某是我单位北京香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根据其本人1977年档案中自己记录，本人家庭关系如下：高某，与本人是夫妻关系。”诉讼中，杨某1、杨某2、齐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均认可高某某与高某于1977年再婚。1996年1月22日，北京市香山饭店（卖方，甲方）与高某某（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主要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海淀区香山煤厂街单元房（以下简称4号房屋）、总建筑面积53.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立契房价为8055元。1996年2月8日，4号房屋登记至高某某名下，房产所有证号为海字第XXXX号。杨某1提交北京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两份，主张按照该公证书中的遗嘱由其继承4号房屋：1、（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其中所附1999年6月19日《遗嘱》落款处“立遗嘱人”处签写“高某某”，内容为：“立遗嘱人：高某某……我与妻子高某共同拥有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煤厂街二居室一套（《房产所有证》号码：海字第XXXX号），待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遗留给女儿杨某1。”其中所附1999年7月1日《公证书》证词页落款处“公证员”处加盖“高鲁军”印及“北京市公证处”印，内容为：“兹证明高某某于1999年6月19日在香山红叶招待所，在我和公证员李清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遗嘱生效后，持本遗嘱办理继承公证）”；2、（99）京证内字第01672号公证书。其中所附1999年6月19日《遗嘱》落款处“立遗嘱人”处签写“高某”，内容为：“立遗嘱人：高某……我与丈夫高某某共同拥有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煤厂街二居室一套（《房产所有证》号码：海字第XXXX号）。待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遗留给女儿杨某1。”其中所附1999年7月1日《公证书》证词页落款处“公证员”处加盖“高鲁军”印及“北京市公证处”印，内容为：“兹证明高某于1999年6月19日在香山红叶招待所，在我和公证员李清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遗嘱生效后，持本遗嘱办理继承公证）”。就公证书中记载的“遗嘱生效后，持本遗嘱办理继承公证”的手续是否办理，杨某1称，该手续的意思是高某某先以遗嘱的形式确立遗赠，高某某签字后遗嘱生效，然后公证处再给做个公证，继承公证就是指其提交的公证书。经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申请，本院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调取（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档案资料，内容如下：1、高某某、高某《办理国内公证申请表》。2、1999年6月19日高某某《公证处接谈笔录》，公证员为高鲁军、李清，记载高某某陈述：我申请办理遗嘱公证，遗嘱内容为待我百年后，我和老伴高某共同拥有的海淀区香山煤厂街二居室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由女儿杨某1继承。该房屋原是我单位公房，我于1996年1月22日与单位北京市香山饭店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以成本价购得该房，并于1996年2月8日取得了《房产所有证》（海字第XXXX号），购房款共计8055元均是女儿杨某1替我们交付的。我所签的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人胁迫我。我父母都已去世，我一共有6个子女，杨某1是我现在的老伴高某的大女儿，我以前结过婚，丧偶后于1962年1月12日与高某再婚，杨某1那时不到15岁，与我共同生活，以父女相称，是我们共同抚养成人的，杨某1对我们二老也非常照顾，尽了赡养义务。我现在没有需要我抚养、无独立生活能力及生活来源的人。其中公证人员告知高某某“遗嘱生效后需到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3、高某某身份证、高某某常住人口登记卡、高某常住人口登记卡、杨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4号房屋房产所有证、1996年1月22日《房屋买卖契约》。4、1998年9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街道香山居民委员会《证明》，记载：“我香山居委会居民高某某同志属我香山正式居民，居住香山饭店生活区13门4号，与我香山居民杨X同志三十年以前结婚，属正式夫妻关系。”杨某2、齐某对上述两份公证书及（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档案资料均认可。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对高某所立公证遗嘱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高某某所立公证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中高某某的签名不真实，该签名与高某某的书写习惯不符、与公证处的材料不符，1999年高某某的代位继承人高某6之父已去世、之母改嫁，当时高某6在上学没有收入来源，即使该公证遗嘱真实，也未为高某6保留遗产份额，应属无效，杨某1未与高某某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故该遗嘱实为遗赠，杨某1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接受该遗赠的表示，应视为其放弃该遗赠；对（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档案资料认为，对高某某在遗嘱中的签名不认可，对其中高某某《公证处接谈笔录》认为，其中高某某所述其子女人数为6个、所述其与高某的再婚时间、所述其无须扶养的人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故认为该内容不是高某某本人所述，且公证处不对遗嘱内容作实质审查，该遗嘱内容没有表明高某某与杨某1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为此提交：1、2017年8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十八里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主要内容为：高X之妻为保XX，之子为高某6（1982年1月7日出生）。2、2017年8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高某6是我村委会居民。1993年高某6的父亲高X因病去世。因生活过于艰辛，其母于1997年改嫁他方并将户口转出。自此高某6开始了孤苦无依的生活，生活日渐陷入困境，危难时靠叔叔、大爷、姑姑及街坊邻居们的接济艰难的维持生活，直到2003年后高某6的生活才略有好转。3、【2017】京方圆决字第1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于2017年9月1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提出公证复查申请，申请复查并撤销（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方圆公证处进行了核实工作后答复：“遗嘱公证是公证机构对遗嘱人所立遗嘱的过程和内容进行证明的活动，公证机构主要审查的是立遗嘱人的行为能力并记录其陈述，对遗嘱中所涉及财产的状况、法定继承人等情况不做实质审查和确认，遗嘱人生前可对遗嘱随时进行变更、撤销，遗嘱能否生效处于未定状态。…我处认为公证书真实、合法，不存在你们认为的‘《公证处接谈笔录》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是有人冒充高某某做了虚假陈述’……我处对（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不予以撤销。”杨某1对2017年8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十八里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2017年8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高某6有其母亲作为监护人抚养，对《公证复查决定书》认可。杨某2、齐某对上述三份证据均认可。对于杨某1、杨XX、杨某2与高某某是否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杨某1在本案2017年7月7日庭审中陈述“高某某与高某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经成年”，杨某2、齐某对此认可。杨某1在本案2019年4月19日庭审中提交1981年12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医大学护士学校《证明书》，证明杨某11964年入伍时不满18岁，与父母共同生活。该《证明书》内容为：杨XX同志自1964年9月至1967年7月系我校前身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医学院附属护士学校（三年制）毕业，特补发此证明。杨某2、齐某对该《证明书》真实性认可。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对该《证明书》不认可，认为其中记载的名字为“杨海平”，与杨某1的名字不一致，且不能证明1964年高某某、高某已形成婚姻关系。对于杨某1何时知道、取得高某某（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杨某1在本案2017年7月7日庭审中陈述“高某某和高某的公证书都是在1999年7月1日完成并取得的”，在本案2019年4月19日庭审中陈述“2014年8月高某去世后我收拾高某遗物时发现高某某遗嘱”。对于杨某1知道高某某（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书后如何表示，杨某1称其知道后接收了4号房屋的《房产所有证》、占有了4号房屋，因其没有高某某其他继承人的联系方式，其无法告知高某某的继承人该遗嘱的情况。对于如何取得4号房屋《房产所有证》，杨某1称是高某交给其。就高某某、高某生前的赡养情况，杨某1主张高某某、高某在90年代之前就与其共同居住生活在4号房屋。杨某2、齐某主张，高某某去世后，杨某2与杨某1一起照顾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主张，4号房屋只有37平米，只够高某某、高某居住，二人生前自己居住或有时到子女家中居住，逢年过节子女探望二人，且杨某2自认在高某某去世后杨某2与杨某1一起照顾高某，说明在高某某生前杨某2、杨某1未与高某某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就4号房屋现居住使用情况，杨某1主张高某某、高某去世前其在该房屋居住，现该房屋由其与杨某2占有使用。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主张该房屋现由杨某2占有使用。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4号房屋在高某某、高某婚后由高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并取得《房产所有证》，该房屋属于高某某、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应各占一半财产份额。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高某某之子高X先于高某某死亡，其子高某6成为高某某的代位继承人。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主张1999年高某6之母改嫁，高某6正在上学没有收入来源，（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遗嘱未为高某6保留遗产份额，应属部分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当时高某6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且当时高某6之母为高某6之抚养义务人，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法定继承人中的“子女”，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高某某与杨某1、杨XX、杨某2系继父母子女关系，就高某某与杨某1、杨XX、杨某2是否形成扶养关系，杨某1在起诉书中载明“高某某与高某1977年组成再婚家庭”，在庭审中陈述“高某某与高某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经成年”，杨某2、齐某对此认可，后杨某1又主张其与高某某形成了扶养关系，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杨某1、杨某2、齐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均认可高某某与高某于1977年再婚，结合杨某1、杨XX、杨某2的出生日期，以及北京香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街道香山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本院认定高某某与杨某1、杨XX、杨某2未形成扶养关系，杨某1、杨XX、杨某2非高某某之法定继承人，故（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遗嘱的内容实为高某某将遗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的遗赠。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杨某1作为受遗赠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杨某1放弃受遗赠。故4号房屋中属于高某某的遗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法律同时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杨某1虽非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但其在高某某生前照顾较多，本院尊重高某某生前的真实意思，将4号房屋中属于高某某的遗产份额在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以及杨某1中间予以分配，每人各占十六分之一份额。就高某所立（99）京证内字第01672号公证遗嘱，现无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并依据此遗嘱内容判定4号房屋中属于高某的遗产份额由杨某1继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煤厂街房屋（房产所有证号海字第XXXX号）由杨某1、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共同继承，其中杨某1占十四分之九所有权份额，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每人各占七分之一所有权份额；二、驳回杨某1之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4号房屋在高某某、高某婚后由高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并取得《房产所有证》，该房屋属于高某某、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应各占一半财产份额。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高某某之子高X先于高某某死亡，其子高某6成为高某某的代位继承人。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主张1999年高某6之母改嫁，高某6正在上学没有收入来源，（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遗嘱未为高某6保留遗产份额，应属部分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当时高某6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且当时高某6之母为高某6之抚养义务人，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法定继承人中的“子女”，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高某某与杨某1、杨XX、杨某2系继父母子女关系，就高某某与杨某1、杨XX、杨某2是否形成扶养关系，杨某1在起诉书中载明“高某某与高某1977年组成再婚家庭”，在庭审中陈述“高某某与高某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经成年”，杨某2、齐某对此认可，后杨某1又主张其与高某某形成了扶养关系，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杨某1、杨某2、齐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均认可高某某与高某于1977年再婚，结合杨某1、杨XX、杨某2的出生日期，以及北京香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街道香山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本院认定高某某与杨某1、杨XX、杨某2未形成扶养关系，杨某1、杨XX、杨某2非高某某之法定继承人，故（99）京证内字第01671号公证遗嘱的内容实为高某某将遗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的遗赠。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杨某1作为受遗赠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杨某1放弃受遗赠。故4号房屋中属于高某某的遗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法律同时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杨某1虽非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但其在高某某生前照顾较多，本院尊重高某某生前的真实意思，将4号房屋中属于高某某的遗产份额在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以及杨某1中间予以分配，每人各占十六分之一份额。就高某所立（99）京证内字第01672号公证遗嘱，现无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并依据此遗嘱内容判定4号房屋中属于高某的遗产份额由杨某1继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京0108民初23544号民事判决；二、高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煤厂街房屋（房产所有证号海字第XXXX号）由杨某1、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共同继承，其中杨某1占八分之五所有权份额，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每人各占十六分之一所有权份额。案件受理费14466元（杨某1已预交），由杨某1负担5425元，已交纳；由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5、高某4、高某6负担90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申 张人民陪审员  孙彦霞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