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2524民初249号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住青海省化隆县。 原告（反诉被告）：韩某，住青海省循化县。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住青海省化隆县。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住青海省化隆县。 原告（反诉被告）共某：田君。 被告（反诉原告）：冶某1，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2（系冶某1之子），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韩某、马某66、马某66与某（反诉原告）冶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冶某1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做出（2018）青2524民初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冶某1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冶某1不服提起上诉，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做出（2018）青25民辖终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冶某1于2018年8月13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1月30日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2019年1月15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2019年2月21日原告以重要证人因病住院无法出庭为由，申请延期开庭，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9月17日经上级法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韩某、马某6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被告冶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2、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严格履行合同，向原告（反诉被告）付清补偿款3328000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承担一切损失和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放弃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一切损失和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与某（反诉原告）经协商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同意以入股方式合伙开发经营加吾沟二社所属河滩地，期限为30年。协议载明原告（反诉被告）入股6股，被告（反诉原告）入股3股，原告（反诉被告）给付被告（反诉原告）48000元的前期投入费用作为补偿，若该地被征用，所有该地段的补偿款也以股份比例分配，即原告（反诉被告）拿补偿款中的6份，被告（反诉原告）拿3份。该协议当时经兴海县公证处公证。后原告（反诉被告）在该地段分三次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果树栽植、鱼塘开发等，前后共花去资金80余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未投入一分钱。现该地段补偿款已下拨给了被告（反诉原告）499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得补偿款3328000元，故原告（反诉被告）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并未实际履行支付48000元前期投入费用的义务；2.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并未投入任何人力和财物，4992000元是原先就存在的林木的补偿款；3.2009年5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与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委会就本案所涉土地另行签订协议，属于违约行为。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四反诉被告于2006年3月5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判令四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00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06年3月5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开发经营一林地。协议书签订后反诉被告并没有任何资金投入、人力劳作，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另，反诉被告于2009年5月14日与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委员会就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涉土地另行签订协议，即属反诉被告在合同履行到来之前，向反诉原告表示其将不履行合同义务，是明示毁约和根本违约的行为，故反诉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已经过公证处的公证，反诉被告也完全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反诉被告一方的义务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所以不存在解除的事由；2.反诉被告与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签订的协议无效，也是无法履行的，因为在同一块土地和区域不可能存在两个协议；3.本案所涉土地上的补偿款已有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和省高院的生效判决确定归反诉原告所有，如果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有效，那么补偿款应归村民所有，而不是归反诉原告所有。综上所述，反诉被告完全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投入资金并经营该土地，违约的是反诉原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原告（反诉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化隆县公安局甘都派出所户籍证明、马某66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合伙经营协议书》上签署的“马乙四么乃”与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系同一人。 2.《合伙经营协议书》、《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与某（反诉原告）冶某1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林地，其中明确约定若在经营过程中发生被国家征收事项，则双方按照入股比例分配征地补偿费；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效力已经由兴海县公证处公证。 3.林权证，拟证明双方当事人共同合伙开发的林地为（兴）林证字（2005）第1009号，该地已被征收。 4.收据、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已支付了合作款，在经营过程中支付了各类投资产生的相关费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 5.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25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1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协议约定的征收款已经生效判决书产生。 6.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2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案涉补偿款已被保全。 7.证人马某66到庭作证，拟证明马某66于七八年前帮马某1在加吾沟黄河边的沙滩里栽了黑色的树，栽了一个月，是马某66发的工资。 8.证人马某66到庭作证，拟证明“撒拉们”把树拉过来，马某66、马某66等人栽了树，栽的是白杨树，在加吾沟那边黄河的河滩上栽了二十多天，工资是老社长给的，老社长的名字不记得了。 9.证人马某67到庭作证，拟证明马某67受雇于“撒拉”，给二十多个栽树的人做了一个月的饭，当时栽的是苹果树。 10.证人马某68到庭作证，拟证明马某68在加吾沟黄河中间的滩上给“撒拉们”栽了一个月的苹果树，做饭的是刚才来的那个女的（即马某67）。 11.证人马某66证言，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雇马某66给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协议的那块地栽树，当时马某66也找了几个人，差不多干了一个月左右的活，原告给了马某66280000元还是290000元左右的劳务工资、人工工资等。栽树的位置在加吾沟二社黄河边、黄河当中，黄河东面为同德，往下是哈夏沟，共栽了400亩地。 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6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提出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是540.26亩，不能证实该林地已被征收；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附上每个人的身份证明；对证据7、8、9、1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马某66、马某66、马某67、马某68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该四人与某（反诉原告）系同村村民，被告（反诉原告）因移民安置问题与全体村民发生纠纷，村民与某（反诉原告）之间的关系都不好，四证人与某（反诉原告）间有利害关系，另外四证人陈述栽的树的种类都不同，相互矛盾，而移民安置局是以林木补偿，没有果树补偿，故不应采信四证人的证言；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马某66受雇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了收条，但没有相应的履行款的收据，另外马某66系二社社长，系2009年5月14日签订协议中的证明人，与某（反诉原告）有利害关系。 被告（反诉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合伙经营协议书》，拟证明将兴林证字（2005）第1009号林权证所载林地范围作为合伙经营的区域，违约责任第五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不得反悔，若反悔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 2.《协议书》，拟证明唐乃亥乡加吾沟村与马某1、韩某之间就1009号林权证所载林地范围再次达成承包协议。 3.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委员会唐加2018（16）号关于唐乃亥乡加吾沟村二社移民搬迁9360000元补偿款分配方案、加吾沟二社关于移民搬迁9360000元打官司负责人工资报酬发放表，拟证明村委会获取的9360000元移民补偿款中给付马某1和韩某2500000元土地承包费。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提出协议明确约定如被征收则按股分配补偿款，原告（反诉被告）履行了协议约定，而被告（反诉原告）未履行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对证据2提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3提出与本案无关。 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 1.马文仓调查笔录（2018年11月28日），拟证明唐乃亥乡加吾沟村二社与马某1、韩某于2009年5月14日签订承包协议，内容是黄河中间的一片地承包给韩某和马某1栽树，承包价为270000元，协议签订后韩某和马某1确实栽了树，协议原件因多次搬家找不到了。 2.唐乃亥乡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唐综治委[2013]95号关于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马寿福等人举报加吾沟村村委会主任马文仓涉嫌贪污问题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中共兴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兴党纪建（2013）01号关于马文仓涉嫌经济问题给予党纪处分的建议、加吾沟村村民信访举报材料，拟证明加吾沟村与马某1、韩某于2009年5月14日签订协议。 3.李振宏调查笔录（2019年9月10日），拟证明案涉林地上有无栽种树木。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提出与本案无关。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青海省兴海县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公证案卷〈（）兴证字第82号公证书〉由于年限已久，当初的承办人员调离多年，加上司法局几次搬家，已无法查取，关于本案原、被告是否知晓马某66、马乙四么乃与冶某1于2006年3月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分配方式情况及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前期投资款48000元是否已给付的情况，因以前公证员调离，现任公证员无法答复。 2.李振宏调查笔录（2019年6月11日），拟证明当时中院判决土地补偿款归村委会，地上附着物的钱全归冶某1，2500000元是村委会给韩某的，应该是土地补偿款。 3.马文仓调查笔录（2019年5月29日），拟证明加吾沟村给过韩某和马某12500000元钱，是加吾沟村承包给韩某和马某11500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该1500亩土地中包含冶某1的540余亩地；马文仓对加吾沟村和韩某、马某1签订的两份协议均予认可。 4.冶生忠调查笔录（2019年9月18日），拟证明不清楚合同是与谁签订的，也不清楚是谁投资的，当时说的是“撒拉”投资在冶某1的地上修鱼池，他们给冶某150000元的辛苦费，“撒拉”跟冶某1签了合同一年左右后反悔了，给了村里270000元钱，跟村里合作了。冶某1的地上挖了鱼池，大概是村里的人和“撒拉”挖的，但是鱼池还没挖出来就被水冲了，村集体后来在那里种了树，不过那里本来就有天然林，而且冶某1还补栽过。是队长带着村民栽的树，但“撒拉”掏了270000元钱，应该也有他们的份。“撒拉”没有给过冶某148000元的前期开发费用，就给了50000元的辛苦费。 5.马万晓调查笔录（2019年9月20日），拟证明合同上写的是地由马某66开发，分配方式为股份制，冶某1好像占三股，马某66好像占六股，签完合同后马某66还给了冶某1一笔钱，好像40000多元。当时签完合同后栽树了，马万晓还帮忙拉了树苗。 原告（反诉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提出250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反诉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振宏也仅是推测2500000元是土地补偿款；对证据3提出如果2500000元是土地补偿款，原告（反诉被告）作为外县人员，不可能拿到土地补偿款，故马文仓称是土地补偿款是不准确的；对证据4有异议，提出冶生忠虽与冶某1系兄弟关系，但二人之间有矛盾，冶生忠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且冶生忠不能证实原告（反诉被告）给过冶某150000元钱，如要证实，应提交相应证据；对证据5有异议，提出马万晓与马某66系亲戚关系，其证言明显有利于原告（反诉被告），且马万晓所说原告（反诉被告）给冶某1的钱数与冶生忠所说不符。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合伙经营协议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三性未提出异议，仅提出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是540.26亩，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马某66的领条有马某66的证言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领条、收条、转账凭证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马某66、马某66、马某67、马某68、马某66的证言中就受雇于原告（反诉被告），在加吾沟村黄河边栽树的陈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与冶生忠、马万晓陈述确实栽了树的内容亦能够印证，对马某66、马某66、马某67、马某68、马某66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3所证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做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3中韩某、马某1从加吾沟村委会处领取2500000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均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4、5能够相互印证，且有马某66、马某66与冶某1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证人马某66、马某66、马某67、马某68、马某66的证言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与某（反诉原告）冶某1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以入股方式合伙经营冶某1位于××县东南面的林地，林地东为黄河、南为河滩、西为耕地、北为山崖；股份为冶某1三股，马某66、马某66六股；入股经营期限为30年，开发经营期间，一切费用由马某66、马某66投入，冶某1负责指导、开发、生产、协调有关事宜；如在开发经营期间该林地被国家征用，征用补偿款按三比六的股份比例分配；马某66、马某66给付冶某1前期开发费48000元，作为冶某1已投入补偿；如有违约，需承担1000000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马某66、马某66给付冶某1已投入补偿费48000元，双方前往兴海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兴海县公证处以（）兴证字第82号公证书确认马某66、马某66、冶某1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书上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均属实。合伙经营过程中韩某和马某1替马某66、马某66帮忙，雇人在合伙经营的林地上栽种树木。 被告（反诉原告）冶某1就合伙经营的林地持有兴林证字（2005）第1009号林权证，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集体；森林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冶某1；坐落：唐乃亥乡加吾沟村；小地名：加吾沟黄河沿；面积：1000亩；林种：薪炭林；林地使用权：70年。 2009年5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韩某与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双方约定：马某1、韩某承包经营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林地，具体位置为下加吾沟村黄河边，东南靠黄河，西面为耕地坎子底下，北面为循化县人经营的林地；承包费为270000元；若水电站开发征用该地，所有补偿款由马某1、韩某享受。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与某（反诉原告）冶某1合伙经营的林地因羊曲电站项目建设需要被征收，该林地土地的补偿款为5056833元（540.26亩×9360元），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为4992002元（540.26亩×9240元/亩）。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与某（反诉原告）冶某1合伙经营的林地实为540.26亩，而非兴林证字（2005）第1009号林权证所载1000亩。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韩某从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委员会处承包经营的林地中包含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与某（反诉原告）冶某1合伙经营的540.26亩林地。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韩某从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委员会处领取土地补偿款25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合伙关系，经法庭释明，原告（反诉被告）不变更诉讼请求，但同意本案按合伙协议纠纷审理，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焦点： 一、原告（反诉被告）是否未实际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的问题 1.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原告（反诉被告）并未给付其协议约定的48000元前期开发费用。本院认为，（1）从协议书本身内容分析，协议书第四条载明“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公证后立即生效，同时乙方此时给甲方付前期开发费用48000元，作为甲方已投入补偿”，从时间节点来看，该条中的“此时”可表明原告（反诉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给付被告（反诉原告）48000元；（2）本院就48000元是否给付的问题向当时签订协议的证明人冶生忠、马万晓进行核实，二人均陈述原告（反诉被告）确实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一笔钱，虽二人陈述的钱数不相同，但相差不大；（3）《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于2006年3月5日，至本案纠纷发生前，被告（反诉原告）一直未就原告（反诉被告）未履行该协议书提出异议。综合此三点分析，原告（反诉被告）已给付被告（反诉原告）48000元前期开发费用。 2.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原告（反诉被告）未投入任何人力、财力经营林地，4992000元是天然林木的补偿款。本院认为，（1）证人马某66、马某66、马某67、马某68、马某66的证言，马文仓、冶生忠、马万晓的陈述均能证实原告（反诉被告）在案涉林地栽种了树木；（2）李振宏调查笔录证实，去调查时案涉林地上主要有杨树、柽柳、沙棘等，还有少量干枯的果树枝干。可见当时案涉林地上树种较多，证人马某66等人所述栽种的树种不一致的情况与李振宏所述树种较多的情况相符；（3）《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于2006年3月5日，至本案纠纷发生前，被告（反诉原告）一直未就原告（反诉被告）未履行该协议书提出异议。综合此三点分析，原告（反诉被告）确在案涉林地栽种了树木。 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已实际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被告（反诉原告）亦应按《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应得的补偿款。 二、原告（反诉被告）就案涉林地与加吾沟村委会另行签订协议，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原告（反诉被告）就案涉林地与加吾沟村委会另行签订协议，是根本违约。本院认为，1.与某（反诉原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的是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与兴海县唐乃亥乡加吾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的是原告（反诉被告）韩某、马某1，韩某和马某1与村委会签订协议并不必然影响马某66、马某66与冶某1之间协议的履行；2.原告（反诉被告）已实际履行与某（反诉原告）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综合此两点分析，原告（反诉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 综合争议焦点一、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双方约定的股份分配问题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与原告（反诉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反诉被告）6股，被告（反诉原告）4股。本院认为，1.被告（反诉原告）就该主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证明；2.原告（反诉被告）与某（反诉原告）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明确载明原告（反诉被告）6股，被告（反诉原告）3股，该协议书已经公证处公证。综合此两点分析，股权分配问题上原告（反诉被告）为6股，被告（反诉原告）为3股。 另，原告（反诉被告）自认韩某和马某1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仅是替马某66、马某66帮忙的，而非实际投资人。韩某、马某1既非《合伙经营协议》相对人，亦非合伙经营实际投资人，主张分得补偿款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请求分得补偿款的理由成立，被告（反诉原告）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征地补偿款3328000元（4992002元×=3328001元）。原告（反诉被告）韩某、马某1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冶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马某66、马某66征地补偿款33280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韩某、马某1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冶某1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342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冶某1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冶某1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冶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旻 审 判 员 索南达杰 人民陪审员 闹  日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伍  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