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5民初4732号原告：汤道昌，男，1965年9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锦根，盐城市盐都区楼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潘黄大孙居委会华悦综合楼306室。法定代表人：商中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王超，男，1968年9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被告：建湖县华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湖县上冈镇新东南路。法定代表人：唐修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建湖县上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汤道昌诉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王超、建湖县华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道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锦根，被告王超，被告华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届期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期间原告曾追加案外人王兴春为本案被告，后又撤回对王兴春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道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王超支付原告劳务费21.19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被告华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实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3日，被告华悦公司承建被告华实公司在建湖县上冈镇开发的“锦冠佳苑”商住小区商住楼建设工程。当时，案外人王兴春作为华悦公司的代表人与华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又将该工程6.7楼安装劳务项目分包给王超，王超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结束后，被告王超立下欠条，现不履行劳务费。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悦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王超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费事实及诉讼请求无异议。1.2016年12月4日，上冈锦冠佳苑工地发生一起安全事故，王超直接被华悦公司扣款100万元。2.王超与华悦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规定，王超拿40%的房子作为劳务费，可被告华悦公司给了王超80%的房子，房价是0.389万元每平方米，这直接导致王超承包的工程成本增加了近100万元，也导致王超没有钱支付原告的劳务费。3.发生安全事故后，王超在工程投保的保险赔偿款30万元，也被华悦公司划走了。以上原因导致王超没有能力支付原告的劳务费，请求法庭依法处理。被告华实公司辩称，1.被告华实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4年3月和2014年12月，被告华实公司与被告华悦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华实公司的相对方是被告华悦公司，根据两份合同的内容，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3亿元。被告华实公司只与被告华悦公司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将被告华实公司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华实公司与被告华悦公司所定造价1.3亿元，至目前被告华实公司已向被告华悦公司支付1.5亿元的工程款。3.被告华悦公司承建被告华实公司的工程至今未完全竣工，还未进入结算和审计。根据以上理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华实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华实公司因开发建湖县上冈镇“锦冠佳苑”商住小区，于2014年3月23日与被告华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华实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被告华悦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约定承包范围是土建、水电、门窗、下水道、道路、场地、绿化、消防等，除绿化施工图的全部工作内容；质量标准合格；工程实行暂定价以有权的审计部门核定这准；付款方式为多层封顶后，甲方支付工程款500万元给乙方，2016年春节前甲方支付500万元给乙方，合计支付1000万元，其余工程款以商品房及车库车位冲抵，商品房及车库车位价款按甲方出台的售价;如乙方须分包工程项目，甲方视为乙方行为，其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2014年12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是对上述合同中第5条第2款、第8条第1款及相关内容，作进一步的明确和细化。补充协议约定：一、第5条第2款工程暂定价，双方同意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3亿元（其中多层1900万元，高层8000万元，地下室2800万元，附属300万元），其最终总价款以有权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二、第8条第1款，关于切让房抵冲工程款的方法，按本协议暂定价减去乙方付款，剩余工程款划切商品房，具体办法是，原合同已明确的切让房不变，现划定7#、11#楼整体切让，不足部分待后以10#楼东半部由上至下切让，在原合同载明切让的1#楼及向东6间门面房时，按规划要求同时切让商业机动车位16个，现切让的7#、11#楼，按规划要求同时切让机动车位146个（地下74个，地上72个），非机动车库146个（292辆），所切让的车库（位）就近安排；三、商品房价款，高层住宅依据甲方出台价格3950元/㎡下浮2.65%，为切让的高层住宅最终价款，门面房、商业房、车库、车位按甲方出台价为最终价款，即1#楼底层门面房11800元/㎡，2层4580元/㎡，3层4480元/㎡，7#、11#楼平均价为3845元/㎡，自行车库3580元/㎡，地面汽车位为8.8万元/个，据此，甲、乙双方结算切让房，今后10#楼如需切让，仍按此价格执行，车库车位仍按此比例切让，切让给乙方的门面房享受甲方销售门面房的同等优惠政策，甲、乙双方销售的车库、车位价格应基本一致；四、甲、乙双方确定切让房后，须在甲方取得预售许可且按照整个工程时序进度，由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方可对外销售，乙方在销售切让房时，须将买受人带至甲方售楼部，买受人的房款，全部缴存甲方，由甲方开出票据，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乙方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收取房款，视为乙方违规行为，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如需融资甲方应予积极配合；五、乙方投标后与甲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不作为本工程结算的依据，仅供本项目办理手续使用；六、甲方将5#楼切让9个套间给乙方，抵冲甲方向乙方首批支付的500万元中200万元，每平方米按3895元结算，最终纳入结算工程总价款，首批支付的工程款待乙方施工的多层封顶后，再支付余下的300万元；七、甲、乙双方需全力配合及时办理工程施工的相关手续，乙方须科学安排，全力组织施工，地下室须在2015年3月底前完成，高层、多层须在2015年10月底前全部封顶，甲方保证桩基在2015年元月10日前完成；八、所转房款均以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据为准，发包方自行与项目部及个人结算的均属无效，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予承认。次日，双方再就《补充协议》的第7条作了细化约定。以上协议都是由案外人王兴春作为华悦公司的代表签字。案涉工程未能竣工验收，但主体工程已完成，大部分的房屋已经销售，有部分房屋已交付业主装修入住。被告王超分包了案涉工程的木工劳务，2014年11月22日，被告超与原告汤道昌签订《协议书》，王超又将其中的6#、7#楼的木工劳务分包给原告汤道昌，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2017年12月22日，被告王超向原告汤道昌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为“欠条欠汤道昌上岗锦冠佳苑工地6#楼、7#楼地下车库工人工资：贰拾壹万壹仟玖佰元整（￥211900），今欠人：王超2017.12.22”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合同、欠条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华实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原告汤道昌劳务费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汤道昌劳务分包案涉工程中的部分木工工程，属于层层分包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第3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原告汤道昌既不是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其承包行为又属于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属于上述法律条文规定的禁止行为，因此，原告汤道昌与被告王超之间所形成的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已按分包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所开发的锦冠佳苑小区有部分房屋也已经交付业主入住，由此可确定，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并且原告所承建的分包工程的发包人王超已与原告结算，尚欠21.29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本案被告王超是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发包方，是债权产生的直接相对人，应当对原告的工程款债权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华悦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对工程的层层违法分包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实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与承包人被告华悦公司约定工程最终总价款以有权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而案涉工程至今不能审计结算，工程价款未能确定，被告华实公司辩称，按暂定价1.3亿元的工程价款，华实公司已向华悦公司支付1.5亿元，以此说明已付清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工程总价款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对比得出被告华实公司已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22条的意见，发包人应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发包人未能举证已付工程款数额的，应当与承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华实公司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汤道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汤道昌经层层分包承包案涉工程部分劳务，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但原告已履行施工义务并交付了工程，按照法律规定，有参照承包合同的约定获得劳务费的权利。原告汤道昌的劳务费债权已经结算确定为21.19万元，被告王超作为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华悦公司对工程的层层分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汤道昌主张的劳务费利息问题，因原告与被告王超于2017年12月22日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从这天开始，才正式确定王超欠付原告劳务费15.2万元，而双方对利息也未有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和第18条的规定，原告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双方结算确定价款之日起计算，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道昌剩余劳务费15.2万元及利息（以15，2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建湖县华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被告王超、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湖县华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正涛审 判 员  刘大维人民陪审员  夏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景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