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92民初1763号原告：威海汇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3104958541），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崖西镇北崖西村。法定代表人：郑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宝，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红，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海马地毯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166681010K），住所地威海市青岛南路329-6号。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汇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与被告威海海马地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宝、被告海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陈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汇鑫公司与海马公司签订的《LNG设备设施租赁和供应合同》；2.判令海马公司赔偿汇鑫公司损失2884814元。事实和理由：汇鑫公司与海马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LNG设备设施租赁及LNG供应合同》，约定汇鑫公司向海马公司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液化天然气，用于海马公司生产经营，海马公司不得在第三方采购，合同有效期10年。合同签订后汇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投入资金进行施工及设备安装，2017年9月海马公司正式使用汇鑫公司天然气。2018年1月3日，海马公司单方违约停止使用汇鑫公司天然气至今，经多次协商无果，实际造成汇鑫公司工程及设备投资损失共计1831814.30元。另汇鑫公司可得利益约为1053000元。故汇鑫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海马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由设备租赁和天然气买卖两部分构成，汇鑫公司是设备的所有权人和经营者，海马公司的义务仅限于租赁设备和购买天然气，提供符合使用用途的设备设施是汇鑫公司的义务。LNG加气站的建设需要经过发改委、公安、消防、环保、安监等16个部门的审批，属于国家强制性规范管理的对象，汇鑫公司作为租赁物的所有人和经营者，至今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涉案设施并非合法的出租物。2.因汇鑫公司提供的LNG设施不是合法建筑，被威海市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章建筑，且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燃气办勒令整改，海马公司已经通知汇鑫公司补办合法手续，但其拒绝，给海马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海马公司为防止停产造成损失扩大，故采用港华燃气提供的天然气继续生产。3.汇鑫公司作为专业LNG经营者，提供合法的设备设施属于约定和法定责任，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其要求海马公司赔偿其设备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9日，汇鑫公司与海马公司签订一份《LNG设备设施租赁及LNG供应合同》，约定：汇鑫公司向海马公司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LNG（液化天然气），用于海马公司生产经营，且海马公司生产经营中所需LNG均由汇鑫公司提供，不得在第三方采购；汇鑫公司提供符合国家安全规范的LNG储罐、气化设备、输气管路及其他附属设施租赁给海马公司，放置在海马公司指定场所使用（储罐暂定50m3，具体容量双方可另行商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海马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设备及施工款总额100万元的20%作为保证金，正式运营5年后该保证金自动转为LNG预付款；合同期内，储罐、气化设备、输气管路及其他附属设施租金按生产期10元/月计算，租赁费每月随LNG使用价款结清（合同期第一年免租金）；储罐、气化器、管道及其他附属设施由汇鑫公司负责购买、安装调试并负责定期维护（包括厂区内管道），以确保其稳定安全运行，汇鑫公司有义务对其提供的设备质量和安全性负责；双方约定的用气量约为5000m3/日，价格为3.6元/立方米，如需变动价格，根据市场行情双方另行协商；供货前，海马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五十万元或150000立方米天然气货值的预付款；海马公司应妥善保管好租赁汇鑫公司的LNG储罐、气化器、管道及其他附属设施，且在日常使用中严格按照相关规程操作，在双方解除合同后，海马公司应将设施完好交还给汇鑫公司；本合同签订五年内，如海马公司发现威海天然气市场上同等同质LNG普通价格持续低于合同价格1.5%以上（考虑汇鑫公司设备投资回收期五年，设备基建投资100万元，五年后可利用储罐折旧为60万元，设备基建投资占比为1.5%），认为确有必要调整价格时，双方可协商调整。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海马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汇鑫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2017年5月8日，威海市消防支队向海马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载明：你单位向我支队报送的由烟台化工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威海海马地毯集团有限公司LNG气化站工程（工程位于青岛南路329号、海马公司东北角，设50m3LNG储罐1座，气化调压撬1台，为三级LNG供应站），消防设计合格，请按照审核批准的消防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设计变更须重新报送审核，内部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应当报送审核，该工程竣工后，应当向我支队申报消防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后汇鑫公司委托第三方在海马公司厂区内施工，对气化站设备等进行安装并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土建施工，海马公司对其中部分工程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施工。2017年8月31日，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向海马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你单位申报的LNG气化站工程（容积为50m3的地上立式LNG储罐一个、气化调压撬一台）验收申请及材料收悉，经抽样检查及功能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2月26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燃气热力办公室向海马公司出具《燃气工程隐患整改通知书》，认为海马公司使用、运营管理的LNG气站存在以下安全隐患：未按照“威住建通字（2017）97号”文办理相关基本建设手续，未有规划部门审批意见，未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并要求海马公司对以上问题整改并将结果7日内报燃气管理部门备查。2018年5月23日，海马公司向汇鑫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就案涉工程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况告知汇鑫公司，并认为相关审批手续应由汇鑫公司完成，督促汇鑫公司今早完成审批，双方进一步履行合同。2018年5月24日，汇鑫公司回复称相关审批手续应由海马公司完成，并要求海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之后双方进一步就上述问题沟通无果。2018年6月25日，威海市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向海马公司出具《威海市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海马公司未经批准私自建设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责令整改，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自行补办规划建设审批手续，逾期未能补办批准手续自行拆除该房屋。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海马公司共使用汇鑫公司提供的天然气405980m3，价值1578783.60元，海马公司支付天然气款1500000元，尚欠78783.60元。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于汇鑫公司的施工造价未达成一致，故本案的争议事实为：汇鑫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汇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汇鑫公司与荣成益发安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未标注签署时间）、益发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证实汇鑫公司委托益发公司施工，因益发公司无设计资质，其委托烟台化工设计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汇鑫公司支付工程款445000元、设计费65000元。2.银行电子回单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收款收据两张，均系复印件，证实汇鑫公司向益发公司支付工程款、设计费共计510000元。3.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发票、收据等一宗，证实汇鑫公司进行地面平整及土建工程花费92000元、商品混凝土63630元、石8520元、预制板15270.3元、其他工程款8860元、消防设施花费18747元、监控室花费3400元、购买流量计、控制器、过滤器花费116000元、远传系统施工费51868元、监理费3000元、购买管件、阀门等花费32841.32元、混凝土路面风镐破碎花费10000元。4.私车公用报销明细表一宗、工人工资表一宗，证实交通费用29030元、安装人工费119000元。5.汇鑫公司与北京航天斯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斯达公司）签订的《成套设备订货合同》一份、发票一宗、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2016年11月9日，汇鑫公司自北京斯达公司购买3套20m3、6套30m3、4套60m3集成供气系统，其中60m3集成供气系统每套71.5万元（60m3低温储罐+500Nm3），2018年10月26日，汇鑫公司向该公司支付了四套60m3气罐的货款共计286万元。海马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同、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未写明签署时间，合同约定的价格仅是预算价格，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进行决算，现双方未进行决算即按照预算价格支付了工程款有悖常理；没有关于设计项目的相关约定，同时案外人益发公司仅仅是具备压力容器及管道的安装，并不具备LNG天然气站的设计资质，该合同及发票与涉案LNG气站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5《成套设备订货合同》、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汇鑫公司与海马公司约定储罐容积应为50m3，现场的储罐虽为60m3，但汇鑫公司未经海马公司同意擅自变更标的物容积，涉嫌欺诈，严重违约，因此造成造价增加的损失应由汇鑫公司承担。海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LNG气化站审批流程表》一份，由威海经区燃气办向被告提供，证明LNG气化站从立项到最后办理燃气经营许可涉及到共计16项的行政审批，汇鑫公司未办理上述行政审批手续。汇鑫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实由经区燃气办出具，也不能证实系法定办理流程。即便该审批流程是真实的、也是法定的，汇鑫公司的义务只限于提供合格的产品和完成的施工项目符合安全使用标准，案涉气站已经取得了特种设备使用证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说明汇鑫公司提供的设备及现场施工工程符合法定和约定的要求，该流程所列明的其他项目均为海马的法定义务。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汇鑫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可利用的LNG储罐、气化器设备等的可再利用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7月8日，该公司出具《液化天然气设备设施可利用价值价鉴定评估报告书》，认为案涉储罐、气化器设备等市场回收价格（含拆除）约为122500元。汇鑫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因该设备是为海马公司定制的立式储罐，可利用价值较低，故该设备应归海马公司所有。海马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的可利用价值过低，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处理方式处理案涉储罐及气化设备，汇鑫公司系专业天然气安装单位，对储罐再利用的可能性更高，故储罐应归汇鑫公司。因海马公司对汇鑫公司的施工、安装损失不予认可，故本院另依据汇鑫公司申请，委托山东求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天然气供应工程汇鑫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9日，该公司分别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的函》，鉴定意见为：案涉50m3天然气储罐、气化设备、输气管路及其它附属设施工程总造价1529251.88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191914.18元（含储罐及气化器设备715000元）；争议部分为337337.70元，其中彩钢板房16157.34元（两个相同），室外管道分支至室内减压部分造价299342.80元，控制室内原图纸设计现场未发现的设备造价为21837.50元。汇鑫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海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对争议部分，双方均认可其中一个彩钢板房系汇鑫公司建设，另一个系海马公司建设，室外管道分支至室内减压部分系汇鑫公司施工；对控制室内原图纸设计现场未发现的设备价值，海马公司不予认可，汇鑫公司对此不再主张。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首先，对于汇鑫公司提供的储罐购销合同、北京公司出具的发票以及汇鑫公司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汇鑫公司购买一个60m3储罐及相关成套设备花费71.50万元；海马公司称双方合同约定容积为50m3，但汇鑫公司实际提供的为60m3储罐，汇鑫公司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双方约定的储罐规格为“暂定50m3”，双方在安装过程中对实际使用了60m3储罐均未提出异议且海马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应当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确定了储罐的规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海马公司以此主张汇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理由不当。故本院对汇鑫公司因购买涉案储罐及相关成套设备花费71.50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其次，汇鑫公司提供的与益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签署日期，且合同中约定了预算价格并约定以工程决算价格支付工程款，汇鑫公司虽提供了向益发公司付款的凭证及益发公司出具的发票，但双方在未经决算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的预算价格直接结算有悖常理，且其中的16万元付款系汇鑫公司起诉后支付。海马公司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汇鑫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汇鑫公司提供的与益发公司签订的该份合同的证据效力及其主张的工程款445000元不予认定。海马公司对汇鑫公司提供的其他合同及相关收据或发票均不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述合同对海马公司不具有拘束力，在上述合同的效力、履行情况等未被依法确认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汇鑫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求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海马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经审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依法予以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确认汇鑫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无争议的施工费用为476914.18元（1191914.18元-71500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海马公司对争议部分中一个彩钢板房、室外管道分支至室内减压部分系汇鑫公司施工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造价307421.47元（16157.34元÷2+299342.80元）依法予以认定。汇鑫公司对控制室内原图纸设计现场未发现的设备的造价不再主张，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汇鑫公司在案涉工程投入的施工费为784335.65元（476914.18元+307421.4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LNG设备设施租赁及LNG供应合同》的效力；第二，双方对《LNG设备设施租赁及LNG供应合同》解除的责任承担；第三，汇鑫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协商签订的《LNG设备设施租赁及LNG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燃气工程项目，应当符合燃气专项规划，并经燃气行政主管部门和公安消防机构审查同意后，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报有关部门审批。”第十四条规定：“在城市燃气管网规划范围内不得建设瓶组气化站；已经建成的，在城市燃气管网覆盖瓶组气化站供气区域时，其供气管网应当并入城市燃气管网。”本案中，一方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汇鑫公司提供符合国家安全规范的LNG储罐、气化设备、输气管路及其他附属设施租赁给海马公司，放置在海马公司指定场所使用”，故汇鑫公司有义务办理案涉燃气项目的相关审批手续；另一方面，海马公司作为施工场地的提供方及案涉项目的实际使用人，在案涉项目未取得规划建设审批手续及燃气项目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即允许汇鑫公司进行项目建设，且海马公司也对部分管线进行了施工。因此，双方作为案涉项目相关审批手续及检查、验收的共同协助方，均负有完成项目审批的责任，现双方均未履行相关审批义务，导致案涉工程项目被有关部门要求限期整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汇鑫公司与海马公司均应对此承担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汇鑫公司因案涉工程产生施工等费用784335.65元、设计费50000元，现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相关的费用投入应当认定为汇鑫公司的损失，依法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故海马公司应当赔偿汇鑫公司施工费损失392167.83元（784335.65元÷2）、设计费损失25000元（50000元÷2）。对于汇鑫公司购买的储罐及相关设备，海马公司抗辩称双方合同约定“考虑汇鑫设备投资回收期五年，设备基建投资100万元，五年后可利用储罐折旧为60万元，设备基建投资占比为1.5%”，故储罐目前的折旧价值应当高于60万元。但该约定系为合同正常履行、汇鑫公司取得经营利润的情况下作出的，现双方合同解除，汇鑫公司必然产生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应当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双方均主张储罐及气化设备应当归对方所有，但储罐对海马公司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汇鑫公司系专业经营天然气业务的企业，案涉储罐归其所有有利于实现价值最大化，故该储罐及气化器设备应当归汇鑫公司所有。汇鑫公司购买价格为715000元，经鉴定该储罐及气化器设备的现价值为122500元，海马公司应当赔偿汇鑫公司储罐及气化器设备损失296250元[（715000元-122500元）÷2]。另外，海马公司使用汇鑫公司提供的天然气，尚欠价款78783.60元，其应当支付给汇鑫公司。海马公司支付给汇鑫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汇鑫公司应当返还。汇鑫公司对于合同不能履行存在过错，其主张要求海马公司负担其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汇鑫公司与海马公司签订的《LNG设备设施租赁及LNG供应合同》；二、海马公司赔偿汇鑫公司施工费损失392167.83元；三、海马公司赔偿汇鑫公司设计费损失25000元；四、海马公司赔偿汇鑫公司储罐损失296250元；五、海马公司支付汇鑫公司天然气款78783.60元；六、汇鑫公司返还海马公司保证金200000元；七、海马公司厂区内案涉储罐及气化设备归汇鑫公司所有，汇鑫公司负责将该储罐及气化设备拆除搬离海马公司厂区，海马公司应当配合；八、驳回汇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至六项兑除后，海马公司共应给付汇鑫公司592201.43元。本判决于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8元，由汇鑫公司负担23745元、海马公司负担6133元；鉴定费33100元，由汇鑫公司负担16550元、海马公司负担16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东舰人民陪审员  邓树善人民陪审员  丛淑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朱晓文书 记 员  周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