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柳鹦，女，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金，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莆田市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圳东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004887057830。 法定代表人：林海滨，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柳鹦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莆田市第二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柳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陈才金，被上诉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曾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柳鹦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柳鹦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郑柳鹦系从事管理岗位的前提下，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分析过程中，对郑柳鹦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其也符合55周岁续聘的条件。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采用的法律依据为福建省人事厅《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并以其中第四条“……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至55周岁办理退休”为由，认为需由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同意为由驳回郑柳鹦的诉求，这是完全错误的。闽人发[2005]9号文件系省级人事部门的规范性文件，该文件系引用国家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做出的。在法律适用上，部门规章优先于规范性文件，显然本案应优先适用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一审判决适用闽人发[2005]9号文件中规定的“经单位同意”是错误的，该内容系对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的擅自扩大，属不合法的规定，不能在本案中适用。退一步说，郑柳鹦2018年5月4日即满50周岁，但其一直工作到12月（单位工资发至9月），可视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确认同意续聘。3.本案法律应适用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第五条规定。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应按照“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一审法院认为“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规定不明是错误的，劳动部劳部发[1995]309号明确了管理岗位女干部退休年限为55周岁，若法院认为未能明确亦可发函向相关部门进行确认，而一审判决按工人50周岁退休年限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不清，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明确认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属于参照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其原因仅仅是其属于承担非营利性医疗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该推理明显不能成立。对该事实认定的举证责任在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且郑柳鹦作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聘用人员，所知悉的是该单位全部人员均按照企业化管理签订合同，明显属于参照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2.原审判决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交的会议记录存在变造行为没有认定是错误的。郑柳鹦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供了会议纪要的拍照件，不论从格式印章均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供的会议纪要一致，所差别的仅仅是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交的会议纪要中多出了对郑柳鹦不予聘用的事项。其事实真相依赖于审判人员的内心确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三、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在人事管理中有悖公平、公正问题，人民法院应予以分析并提出司法建议。1.从会议纪要中可知，与郑柳鹦类似的诸多人员，同样是根据闽人发[2005]9号和莆人综[2012]20号文件规定均得到了续聘，各方的年龄、工作条件及用工性质等均大概一致，但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却对郑柳鹦强行办理退休，其理由也仅仅是年龄问题，且为郑柳鹦还特地对会议纪要进行增改，明显存在不公正、不公平的问题。2.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而言，管理应当有明确的规定、制度及尺度，否则相关规定将沦为领导者的工具，对郑柳鹦而言也是极其不公的，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也会存在损害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并确认郑柳鹦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之间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直至郑柳鹦至法定55周岁退休为止。 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辩称，1.郑柳鹦上诉称应适用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而非闽人发[2005]9号文件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适用闽人发[2005]9号文件正确。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仅规定可以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但没有明确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是什么，故应适用闽人发[2005]9号文件。2.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事实上自始至终均未同意郑柳鹦延长至55周岁退休，一审查明事实是正确的，郑柳鹦上诉称其工作至12月就可视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同意其续聘的理由不能成立。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同意延长郑柳鹦至55周岁退休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及充分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3.郑柳鹦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是承担非营利性医疗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与事实完全不符。郑柳鹦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是非营利性医疗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故不属于参照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采用闽劳社[2001]362号文件而是适用国发（1978）104号文件认定郑柳鹦的退休年龄是50周岁是正确的。4.郑柳鹦称其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退休手续上被不公正对待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5.郑柳鹦二审当庭补充法律规定，该两份规定均不适用于本案。 郑柳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继续履行与郑柳鹦之间的人事聘用合同；2.裁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向郑柳鹦支付2018年10月份（含）之后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27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招收郑柳鹦为劳动合同制工人。2010年12月，被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聘用为管理十级职员。2015年8月，被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聘用为管理九级职员，聘用期限至2018年8月。2018年6月15日，莆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关于咨询工勤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退休年龄有关问题的函》予以复函（莆人社函〔2018〕73号）：“根据人事部《关于印发〈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国人部发〔2004〕63号）、福建省人事厅《关于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精神，并根据我局电话请示省人社厅工资处领导的答复情况。你院咨询函中所表述的工勤身份女职工1998.12-2006.06聘任小学教师专技岗位年限与2010.10至今聘任管理岗位的年限可以合并计算，作为受聘担任专业技术职务或管理职务满10年的条件，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年龄时，若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2018年8月14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不同意郑柳鹦延长至55周岁退休。2018年8月22日，莆田学院下发《莆田学院关于郑柳鹦同志退休的通知》（莆院人〔2018〕37号），决定郑柳鹦同志于2018年5月退休。莆田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中心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郑柳鹦退休待遇核定申请，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审批，同意按月支付郑柳鹦养老金3242元，自2018年10月起执行。郑柳鹦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四个月的养老待遇由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发放。因郑柳鹦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予续聘其至55周岁的决定不服，于2018年11月29日向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闽莆劳人仲案[2018]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郑柳鹦提请仲裁的事项属于行政确认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该决定书于2018年12月4日送达给郑柳鹦。郑柳鹦不服仲裁，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一审法院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为承担非营利医疗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故其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闽劳社［2001］362号文件）关于规范职工退休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系原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根据国务院、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企业职工退休审核管理工作的有关规定，结合我省实际情况，就进一步规范我省已纳入养老保险省级统筹企业及其职工（含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和其他执行企业养老保险制度的单位及其职工）退休审核审批管理工作提出的意见，本案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系承担非营利医疗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并非承担生产经营职能的事业单位，因此亦非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和其他执行企业养老制度的单位，郑柳鹦亦非该类事业单位的职工，故该通知的内容并不适用于本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本案中，郑柳鹦系事业单位工勤人员聘任管理岗位，根据上述规定，郑柳鹦的退休年龄应当为50周岁。虽然人事部关于印发《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2款规定，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但该规范性文件仅规定了可以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但并未对“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进行明确。《福建省人事厅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第四条第3款对该种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连续受聘担任专业技术职务或管理职务满10年的，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年龄时，若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根据该规定，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续聘到55周岁退休的前提是“若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虽然从莆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函可知，郑柳鹦符合续聘至55周岁退休的条件，但根据前述规定，决定是否续聘不仅是根据郑柳鹦本人的意愿，还取决于该项工作是否有续聘的需要、单位是否同意、主管部门是否批准，故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有权决定是否同意续聘。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主管部门莆田学院经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不同意郑柳鹦延长至55周岁退休及莆田学院聘用在管理岗位的在编工勤人员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时，不予续聘，予以办理退休”，故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作出不续聘郑柳鹦至55周岁退休及在郑柳鹦年满50周岁时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无不当。综上，郑柳鹦诉讼请求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继续履行与其之间的人事聘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柳鹦诉讼请求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向其支付2018年10月份（含）之后的工资，但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已经为郑柳鹦办理退休手续，且郑柳鹦已经享受退休待遇，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柳鹦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柳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郑柳鹦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14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不同意郑柳鹦延长至55周岁退休”有异议，认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作出了两份不同的会议纪要，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是后面重新修改过的会议纪要，其中增加了不同意聘用郑柳鹦的研究事项，而原先的会议纪要中并没有不同意聘用郑柳鹦的研究事项，郑柳鹦也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真实的会议纪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郑柳鹦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审查认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所提交的《会议纪要》与原件核对一致，且与原始会议记录内容相符，两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主张。郑柳鹦主张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所提交的《会议纪要》不真实，应以郑柳鹦提供的那份《会议纪要》为准，但又未能提交原件供法庭核对，无法确认郑柳鹦提供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故对郑柳鹦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人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由于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从法律规范的角度，该规定属于授权性的规范，即规定可以为也就同时允许可以不为。福建省人事厅根据该条规定结合本省实际制定“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连续受聘担任专业技术职务或管理职务满10年的，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年龄时，因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的贯彻意见（闽人发[2005]9号第四条第三款）并不违背该条规定。此外，人社部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规定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未明确具体实施办法，而福建省人事厅规定“因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是实施该规定的具体贯彻意见。因此，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根据福建省人事厅闽人发[2005]9号第四条第三款不同意续聘郑柳鹦至55周岁的决定并不违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郑柳鹦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聘用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于2018年8月14日召开会议研究不同意续聘郑柳鹦至55周岁，莆田学院于2018年8月22日下发《莆田学院关于郑柳鹦同志退休的通知》。据此，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同意续聘郑柳鹦的意思表示明确，郑柳鹦主张其一直工作到2018年12月（工资发到2018年9月）的事实应视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同意续聘的理由不能成立。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系承担非营利性医疗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并非承担生产经营职能的事业单位，不属于《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职工退休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闽劳社[2001]362号）规定的“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和其他执行企业养老保险制度的单位”。一审法院认定郑柳鹦作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职工不适用闽劳社[2001]362号文件规定并无不当。郑柳鹦认为除郑柳鹦外其他与其同等条件的其他人员均得到了续聘，但是郑柳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续聘的其他人员均是与郑柳鹦条件相同且处于相同的聘任岗位，且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供的《会议纪要》显示“今后我院聘在管理岗位的在编工勤人员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的，不予续聘，予以办理退休”亦非针对郑柳鹦个人。故郑柳鹦主张其受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公平、不公正待遇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郑柳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柳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