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中玲，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连云港泽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艺霏，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大力，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莉，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华，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桂支，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7日、2018年3月12日、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于崧，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3月27日、2018年3月12日、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瑞（曾用名张红光），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27日、2018年3月12日、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苏07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中玲、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华、张瑞通过连云港海关从巴西进口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价格委托被告人范中玲向连云港海关申报进口，并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将国外供货商或翻译发送的载明货物真实价格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单证及部分虚假单证转发或转告给被告人范中玲。被告人范中玲接受被告人张华、张瑞的委托，以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经营单位，代理上述被告人从巴西购买的水晶及水晶制品的进口通关业务。2013年5月2日，被告人范中玲成立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桂支、王于崧、张瑞、田某（另案处理）、张开堤（另案处理）、王某甲（另案处理）、伏某（另案处理）、潘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连云港海关从巴西进口水晶及水晶制品，委托被告人范中玲向连云港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范中玲为谋取不法利益，在代理上述被告人及其他货主业务时，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价格报价并收取包税进口费用，接受委托后，制作虚假合同、装箱单、发票等单证，以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经营单位，低报货物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桂支、王于崧、张瑞为降低成本，少缴进口关税，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价格委托被告人范中玲向连云港海关申报进口，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将载明货物真实价格的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发送给被告人范中玲。经海关核定，连云港泽航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8686569.02元，被告人范中玲偷逃税款人民币5646421.64元，被告人李大力偷逃税款人民币15171956.68元。被告人李亮偷逃税款人民币5667942.54元，被告人姚莉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42291.6元，被告人张华偷逃税款人民币1078225.07元，被告人张桂支偷逃税款人民币1417581元，被告人王于崧偷逃税款人民币1424080.87元，被告人张瑞偷逃税款人民币547438.23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大力与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28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5171956.68元。（二）2011年，被告人张华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3票，合计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078225.07元，其中，被告人范中玲与其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票，合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78859.73元。（三）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亮与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3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667942.54元。（四）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姚莉与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3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642291.6元。（五）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桂支与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4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417581元。（六）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于崧与连云港泽航公司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5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424080.87元。（七）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瑞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2票，其中连云港泽航公司与其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张瑞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47438.23元，连云港泽航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355984.41元。（八）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范中玲及连云港泽航公司与被告人田某（另案处理）、张开堤（另案处理）、王某甲（另案处理）、伏某（另案处理）、潘某（另案处理）共同走私水晶原石及水晶制品12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480951.74元。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范中玲等人手机、电脑、银行卡、笔记本资料等。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亮在本案审理期间认罪认罚。被告人姚莉、张华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被告人李亮、姚莉、张华分别缴纳人民币50万元、人民币600万元、人民币150万元用于退赃及预缴罚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各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的自然状况、基本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张瑞2017年1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于崧2017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3.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日，法定代表人范中玲。4.被告人李大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被告人李大力系个体户，经营范围首饰饰品、工艺品。5.广州荔湾区旭利水晶商行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被告人李亮名片等，证明广州荔湾区旭利水晶商行成立于2012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李亮，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6.东海县张华水晶销售部、新东方紫晶山庄注册信息，证明新东方紫晶山庄成立于2005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张华。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7.东海县牛山镇九鼎奇石商行企业登记材料，证明东海县牛山镇九鼎奇石商行成立于2009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姚莉。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8.连云港洪聚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桂支是该公司股东，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9.东海县牛山巴山水晶商行注册资料，证明东海县牛山巴山水晶商行成立于2013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张桂支。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10.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珠宝首饰批发、代购代销等。11.东海县晟祥珠宝商行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资料，证明东海县晟祥珠宝商行成立于2004年，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人张瑞。经营范围水晶制品、水晶原石批发、零售。12.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被告人范中玲、连云港泽航公司接受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及张开堤、王某甲、伏某、田某、潘某委托报关进口的水晶及水晶制品申报价格远低于真实成交价。14.被告人范中玲笔记本复印材料，证明被告人范中玲记录了为被告人李大力等货主进口水晶及水晶制品的相关信息。15.本案各被告人、连云港浙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账单、连云港泽航公司对公美元账户、付汇资料、人民币账户交易资料、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元账户交易资料、对外付汇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之间的资金流情况，被告人范中玲代为对外付汇支付货款的情况。16.被告人李大力笔记本记录资料，证明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大力进口水晶的数量情况。17.被告人李大力民生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张某甲交通银行卡、苑某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大力银行账户中有向被告人范中玲及苑某、张某甲账户大额汇款记录。18.被告人李亮及李某乙银行账号信息、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亮与李某乙账户之间存在大额汇款情况，李某乙账户向被告人范中玲账户大额汇款情况。19.被告人范中玲、姚莉及黄某、童某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姚某甲账户付汇表等，证明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姚莉多次通过亲属或被告人范中玲支付国外供货商货款。20.被告人张华及李某乙利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华及李某乙利账户与被告人范中玲账户有大额交易记录。21.连云港中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公司账目、财务凭证和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张桂支向该公司付款的情况。22.被告人张桂支及田某笔记本记录内容，证明被告人张桂支在巴西购买水晶和玛瑙的价格，从12、18、25美元不等。23.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张桂支与田某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购买水晶，利润双方各占50%。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张桂支、刘某、李某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合作购买紫晶洞，三方出资及利润分成均为33.3%。24.被告人张桂支、田某、田某甲、何某、赖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WIDEMAX(HONGKONG)LIMIFED离岸账户交易记录，对外付汇单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桂支通过中舜公司转账付款、及向国外付款、缴纳小鸟玉石关税的情况。被告人张桂支向田某甲账户有多笔大额转账汇款，连云港泽航公司为被告人张桂支向外商支付外汇的情况。25.被告人王于崧笔记本复印资料，证明被告人王于崧进口水晶记录以及汇款给被告人范中玲的记录。26.被告人王于崧病历、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王于崧患有血小板减少症，被告人王于崧在福兴特艺城租赁店铺经营水晶销售，吴某、王某丁给被告人范中玲账户汇款。27.郭某、被告人范中玲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郭某账户向被告人范中玲账户有多次大额汇款记录。28.被告人张瑞笔记本记录内容等，证明被告人张瑞进出境情况。29.被告人伏某银行卡部分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伏某、范中玲之间的交易往来以及对外付汇记录情况。3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电子邮箱信息的查询情况。3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查询被告人财产及对被告人账户冻结情况。32.翻译委托书，部分证据材料翻译件及说明，南京五洲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侦查机关委托专业翻译公司对部分报关单涉及的发票、装箱单等单证资料翻译为中文的情况。33.辩护人会见笔录、连云港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等，证明被告人姚莉、张华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公司员工）证言，证明泽航公司老板是范中玲，根据范中玲指示，其收到报关信息后会另外单独按照固定模板制作合同、发票、装箱单，模板品名和对应价格都是固定的，具体是水晶洞1.8美元每千克，玛瑙是2点几美元每千克，石英是0.4美元每千克。其还负责对境外汇款，范中玲通过微信提供的账号信息、汇款金额填写境外汇款申请书、购买外汇申请书，随附合同、发票交给银行。合同、发票是按照范中玲要求自己做的，对应金额按照客户发给范中玲需要对外支付外汇金额确定的，品名都叫水晶原石，单价是固定的1.8美元每千克，报关时仅仅用同一个合同号，但内容完全不一样。2.证人王某乙（连云港琪盛国际贸易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提供公司抬头用于报关，帮范中玲进口水晶。对外付汇是其操作的，因为报关总额低，付汇总金额高，外管局因这个问题找过琪盛公司。3.证人徐某、车某、熊某证言，证明连云港宇众货运代理公司报关行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承包给熊某等人，熊某以该公司名义为连云港泽航公司申报进口水晶。4.证人张某甲、彭某、苑某证言，证明张某甲与彭某系夫妻关系，三人账户接收过巴西汇款，其中部分款项是李大力账户汇入。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开始从事水晶生意，以李亮的名字注册了旭利水晶商行，东方红水晶大卖场是其经营的，李亮负责帮其在国外寻找货源并联系进口事宜。进口的水晶是范中玲帮办理进口事宜的，具体事情是李亮联系的。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李亮借用王某丙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对外付汇支付货款。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5日，李亮借用张某乙的名义向境外付汇5万美元。8.证人姚某甲证言，证明其帮助姚莉汇款，在香港开设的账户是姚莉实际使用。9.证人寇某甲、寇某乙、姚某乙、姚某丙、寇某丙、黄某证言，证明姚莉以其名义购买和支付过外汇。10.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张桂支与李某合伙买卖水晶，按照出资比例分成。张桂支在巴西与田某甲联系购买水晶，通过范中玲报关进口。11.证人张某丙（连云港振海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证言，证明公司按照泽航公司提供的发票、箱单等向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上的单价是泽航公司确定的，在发票上显示。12.证人崔某（连云港润林国际物流公司部门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8月，张桂支委托其在上海浦东低价申报进口小鸟玉石。2013年12月，其受张桂支委托将3万元美元付到张桂支指定的巴西账户。13.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与张桂支合作水晶生意，共同成立连云港洪聚矿产品公司，都未实际出资，公司没有对外开展业务，张桂支负责水晶国外采购，联系报关。14.证人王某丁、吴某证言，证明王于崧从事水晶销售工作，其帮助王于崧给范中玲汇过款。15.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帮助范中玲向国外汇款。1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福建省威翔贸易有限公司是王于崧用其身份证办的公司，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公司主要从事进口水晶业务。17.证人谭某证言，证明2008年，张瑞和潘某通过其公司拼箱进口水晶。18.证人王某戊（连云港万吉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范中玲借用其公司名义进口货物两票，具体进口过程是范中玲负责。19.证人贺某证言，证明其代理过范中玲进口报关单号为230120091019018662的货物。20.证人张开堤证言，证明其委托过范中玲代理进口水晶报关，支付的费用、税收是有变化的，其向范中玲问原因，范中玲告诉其现在报关的价格要接近2.5美元每千克，达到每公斤8.5元至9元，以前没那么高，实际上其买的货实际价格有的比这高有的比这低，部分款项是通过货代付汇。2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从巴西采购水晶制品，由国内货代公司为其办理进口业务，包括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范中玲，2016年范中玲告诉其涨价了，在1.8美元每千克，而其从国外采购的水晶制品的实际价格在16至35美元每千克。22.证人伏某证言，证明其从巴西购买水晶、水晶洞等商品，2016年有一票是联系范中玲报关进口的，通过微信和范中玲联系。范中玲不需要其提供发票、装箱单，只需要告诉她紫晶块、水晶洞的公斤数就行，她会去操作报关，通关过后会告诉其总的金额，让其汇给她，她在微信里告诉过其水晶洞最低按1.8美元每公斤申报。23.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从巴西进口过水晶，巴西公司把货物单证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其转给范中玲。2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到巴西购买水晶，谈好价格，外商或者翻译通过邮箱发给其提单、装箱单，然后发货。其通过范中玲报关过，这些年连云港做水晶代理的都只要一张提单就去报关了，范中玲也是。（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范中玲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其成立泽航公司，主要从事水晶等代理进口业务，2014年成立乙极公司，主要解决泽航公司代理进口业务的清关、货运问题，成立泽航公司之前，业务主要通过琪盛公司代理。其以预付款的形式对外付汇，开始付汇用的合同编号和报关的合同标号不一致。货代行业一般一个柜子利润是1000元到2000元，代理水晶一个货柜一般利润大约在1000元到20000元不等，一般是10000多元。2.被告人李大力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08年底开始做水晶生意，成立新东方紫晶山庄，是个体户。其在巴西购买水晶，通过范中玲报关进口，开始范中玲让其告诉巴西徐先生做报关用的单据，申报价格是范中玲通过其转告给徐先生，徐先生做好后发给其，其转发给范中玲，后来范中玲直接和徐先生联系，有时徐先生给两个人的邮箱同时发一份，再后来，范中玲就自己做假单据，她告诉其费用是多少就可以了。其在巴西买的水晶价格一般在2美元至3美元，最贵是玛瑙聚宝盆60、70美元，但很少，实际价格以成交单据为准。其的微信号是手机号135××××6899，名字为“新东方紫晶山庄”，以这个微信号开了微店。3.被告人李亮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2年以后从事水晶进口生意。当时其去巴西，找了个姓徐英文名叫FABIO的台湾人做翻译。徐翻译带其去巴西的“索莱达几”（音译）城的一家公司购买水晶，在圈子里叫这家公司兄弟家公司。其还在LOPO公司及一些小公司购买过水晶。其在国内了解进口原矿和半成品的价格，大约是每公斤2美元至12美元，到了巴西，其和供货公司谈的价格大概是每公斤3美元至4美元，这两年价格上浮，但2美元至12美元范围内拿的货最多。货买好后，徐翻译联系巴西的货代公司办理出口事宜，并向其推荐范中玲的公司负责国内进口，范中玲会问其要关税、海运费，一般直接通过短信将税费的总额发给其让其付钱，其就将钱通过建行卡转至范中玲的农行卡上，她按照货物的重量收费，每公斤大概收6元人民币。范中玲没说过这些税款的收费标准。4.被告人姚莉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巴西购买水晶并通过范中玲报关进口，范中玲说只要提单还有品名和重量给她，并给了一个地址和公司名称，公司是泽航，说在巴西买货时告诉外国人她的公司名称，巴西人都知道。其问范中玲在巴西买货的美元货款怎么付，范中玲说她帮付掉。其只知道范中玲是低报（价格），但是不知道具体低报多少。回国后，翻译刘某把相关的进口单证用电子邮件发给其，包括了提单、装箱单、真实进口价格的发票，其都会转发给范中玲邮箱，货物到港以后，范中玲会让其付款给她。其问过范中玲这样是否有问题，范中玲说她按照海关规定价格报的。货款一部分是范中玲帮付，一部分是通过宋某帮付，还有一部分翻译在巴西帮付，其家里亲属有时候也会打钱到巴西。5.被告人张华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巴西购买水晶，主要委托范中玲进口。2010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范中玲，知道她从事进出口代理报关和运输业务，就委托她办理进口事宜，其和她商定报关进口的代理价格是每公斤6元人民币，包括了货物进口的海运费、关税、国内运输费等所有费用。其委托范中玲公司对外支付定金或货款，如果是5万美元以下，就给她公司500元人民币费用，如果是5万美元以上就给她公司1000元人民币费用。其把范中玲个人的邮箱提供给巴西的卖家，让他们把原始的发票、装箱单等单据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范中玲，由范中玲安排人制作报关用合同、发票、提单等。用于报关的发票价格低于实际成交价格，从巴西进口水晶到中国的很多人都这么做，这样做报的价格低了，可以少缴点税。大家都这么做。6.被告人张桂支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李某、刘某合伙从巴西购买水晶，除第一次进口的紫晶洞是通过李某找到孙某公司进口的，其他都是给范中玲代理进口的。范中玲按照申报公斤数量收费，其本子上有记载，范中玲收6元每公斤，另外收2000元代理费。巴西发的电子邮件是进口报关用的，都是曾某和田某甲发的。其对邮件内容只关注装箱单，核对装箱单里面的数量，邮件其都会直接转发给范中玲。洪聚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业务。7.被告人王于崧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正式委托范中玲代理报关水晶的时候，她说大概是1.8美元每公斤可以报关通过，含关税、运费、港杂费等所有费用包干的成本。40英尺的大集装箱是15万人民币左右，20英尺的小集装箱是10万元人民币左右。她没有问过其水晶的实际购买价格，直接要求开具多少钱的发票，开具发票的价格比实际价格低，威翔公司成立至今只做水晶进口业务。8.被告人张瑞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范中玲合作过两次，第一次进口水晶是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第二次是2014年三四月份。2009年的那批进口水晶是其发邮件让外方制作0.8美元每公斤的虚假单证，向海关办理报关；2014年报关进口，这票水晶完全委托给范中玲办理，所有的海关手续包括报关单证都是范中玲经办。2009年那次一半货款是其用个人名义从连云港中行对外付款，剩下的货款是用复写纸包着美元放在旅行箱里带到巴西直接付款。2014年那次是付人民币给范中玲一部分，给在巴西的翻译庄毅在国内的银行账号付了剩下的一部分。2014年那次没有告诉范中玲真实购买价格，也不知道她具体报多少，就知道比巴西人在电子邮箱里发的真实价格少，范中玲说找谁做，都没有她做的便宜。（四）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相关材料1.连关税核走字（2017）16、17、19、20、26、29、31、33、34、36、38、41、6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连云港泽航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8686569.02元，被告人范中玲偷逃税款人民币5646421.64元，被告人李大力偷逃税款人民币15171956.68元。被告人李亮偷逃税款人民币5667942.54元，被告人姚莉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42291.6元，被告人张华偷逃税款人民币1078225.07元，被告人张桂支偷逃税款人民币1417581元，被告人王于崧偷逃税款人民币1424080.87元，被告人张瑞偷逃税款人民币547438.23元。2.核定结论告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向被告人范中玲、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告知走私货物核定税款数额情况。3.偷逃税款送核说明，证明连云港海关针对商品品名、涉案商品归类、涉案商品实际成交价格、涉案商品运、保费等问题作出的说明。（五）勘验、检查笔录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宁关缉（网勘）[2017]0118-1、2号，证明南京海关缉私局对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手机、电脑、U盘、硬盘、邮箱等进行数据恢复和远程勘验。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各被告人住处、商铺、公司等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各被告人手机、电脑、银行卡、单证资料等。（六）电子证据1.被告人范中玲与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及田某、张开堤、王某甲、伏某、潘某等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及田某、张开堤、王某甲、伏某、潘某通过电子邮件接收国外供货商或翻译发送的货物真实单证及部分虚假单证，并转发给被告人范中玲，部分货款通过被告人范中玲对外支付。2.李某甲电脑打印的报关资料模板，李某甲笔记本记录资料，证明该模板上显示水晶申报价格有1.8、2.5、1.5美元等。3.被告人范中玲与被告人李大力、张华、张桂支及伏某等货主的微信、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范中玲告诉上述货主，以其公司申报进口，只需要提供提单，报关装箱单，发票，合同是其公司自己做，报关参考海关每种货物的最低价申报及被告人范中玲与上述货主联系货物运输及代为向国外供货商付汇情况。其中2016年1月8日被告人范中玲告诉被告人李大力水晶洞、玛瑙报关价格由原来的1.2美元上升至1.8美元，水晶原石报关价格由原来的1美元上调至1.5美元。4.被告人李亮店铺进货记录，证明被告人李亮店铺从巴西进货的情况。5.被告人李亮与在巴西徐姓翻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李亮亲自去巴西或通过在巴西的翻译购买水晶，知道被告人范中玲低价报关。6.被告人姚莉与宋某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姚莉委托宋某支付国外供货商的货款。7.潘某与刘某、庄某微信记录，证实潘某委托连云港泽航公司进口水晶货物的发票、付款情况。8.电子数据提取情况说明，提取笔录，上海勋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存储电子数据的原始光盘和移动硬盘，随本案移送，备份存储于移送移动硬盘。9.电子证据来源说明，证明连云港海关对本案电子数据提取情况。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范中玲既作为连云港泽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同时又以个人名义，违反海关法规，在进口货物时隐瞒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制作虚假单证低报价格通关，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被告人范中玲进口货物，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范中玲在与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桂支、王于崧共同犯罪及与被告人张华、张瑞共同犯罪中，作为个人及连云港泽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大力、李亮、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姚莉、张华到案后有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一般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莉、李亮、张华上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桂支及王于崧在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解除后自愿将保证金作为违法所得上缴，对上述被告人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范中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李大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被告人李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姚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张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张桂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王于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张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电脑、手机等犯罪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范中玲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范中玲主观上不具有走私犯罪故意。范中玲和泽航公司不参与货物买卖环节的商谈，无法得知实际成交价格。货主向范中玲隐瞒了货物真实信息，范中玲系按照货主提供的价格报关。连云港地区代理水晶进口业务的公司向海关申报的价格及代理业务的利润几乎相同，其客观上无法知晓是否存在低报。2、原判以实际进口人电子邮件中的发货清单、发票等单证上记载的货物成交价格作为计核应缴税款的依据证据不足。3、连云港泽航公司系接受实际进口人委托代为办理货物进口业务，赚取代理费用，未参与实际进口人在国外寻找客户、商谈商品规格、价格等环节，原判认定泽航公司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李亮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委托范中玲办理货物进口业务，对货物报关进口环节相关事宜不知情。2、海关核定证明上所涉货物品名与其实际进口货物名称不符，一审法院以海关核定证明认定其偷逃税款数额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大力提出：其系将货物报关进口事宜委托范中玲办理，对范中玲低报价格报关的事实不知情，其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原审被告人张瑞提出原判认定其走私货物数量与事实不符，应以其对外付汇的金额认定其进口货物的数量。原审被告人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对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姚莉提出原判对其所处罚金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原审被告人所提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范中玲作为连云港泽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实施单位犯罪的同时，个人又犯与单位犯罪相同之罪，可作数罪并罚处理，建议二审法院对范中玲依法判决。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部分原审被告人所提相关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范中玲及其辩护人就范中玲犯罪故意问题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范中玲在代理报关过程中，对其报关价格低于货主实际购买价格的事实具有明确认知。根据李大力等人的供述、范中玲等人的邮件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相关付汇资料等书证证实，部分货主或境外翻译人员将能够反映货物实际交易情况的真实单证资料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范中玲；范中玲除代理货物进口报关业务外，还接受货主委托帮助货主对外付汇支付货款，其对外付汇金额远高于货物的报关价格。此外，范中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还证实，其告知境内货主每次都会少报一点、对外付汇太多会有风险、会被海关怀疑低报，等等。因此，上诉人范中玲对其报关价格低于货主实际购买价格的事实以及其行为的违法性质均有准确认知，其走私犯罪故意明确。上诉人范中玲及其辩护人就该问题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就犯罪故意问题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亮在从境外购买货物并委托范中玲代理进口后，境外翻译曾将反映货物实际交易情况的真实单证和用于报关的虚假单证均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李亮，李亮对范中玲未如实申报进口的事实具有相应认知，且该事实得到了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及张华供述的印证。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在侦查阶段对其知道范中玲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以及低报价格报关进口的事实有稳定供述，其在开始进口水晶前就了解到进口时均是按照固定价格向海关申报，这个价格低于实际购买价格；范中玲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比其实际购买的价格低。李大力与范中玲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了李大力的上述供述。因此，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就该问题所提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就涉案货物品名、数量以及偷逃税款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范中玲等人接收的反映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真实交易信息的电子邮件，涉案货主对邮件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侦查机关委托具有资质的翻译公司对真实单证进行翻译后，根据电子邮件内容及在案其他证据，依法对涉案货物偷逃税款数额进行核定。一审法院在审查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偷逃应缴税额时，依据电子邮件信息及海关核定证明，结合其他书证、涉案货主的供述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证据间存在矛盾的事实未予认定，所涉税款数额进行了相应扣减。原判就涉案货物品名、数量以及偷逃税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就该问题所提上诉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中玲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申报进口环节是货物走私入境的关键环节。上诉人范中玲以“包税”进口方式代理货物进口业务，并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费用的价格向货主收取代理费。报关过程中由范中玲确定报关价格，并负责制作与真实交易不符的虚假报关单证。范中玲作为专门从事货物进口报关代理业务的人员，对海关规定具有明确认知，在此情况下仍以违法方式长期代理货物进口业务。上诉人范中玲实施犯罪行为时间较长，参与犯罪程度较深，作用和主观恶性较大，原判对其在共同犯罪中主犯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范中玲及其辩护人就该问题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中玲个人及作为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代理货物报关进口过程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隐瞒货物真实成交价格、制作虚假单证的方式将货物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价格委托上诉人范中玲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其中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范中玲个人及作为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分别与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范中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姚莉、张华到案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姚莉、张华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张桂支、王于崧自愿表示拟将取保候审保证金作为违法所得予以上缴，对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依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力、姚莉、张华、张桂支、王于崧、张瑞的定罪及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相关原审被告人就量刑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中玲个人及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分别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应分别定罪量刑后进行并罚，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再对其分别量刑后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阚少敏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