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938号原告托托凯思株式会社，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金浦市霞城面越夏路695号。法定代表人赵性范，代表理事。委托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蔡婷，该局审查员。第三人何桐，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委托代理人成静(何桐之妻)，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代理人张昕，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2216号关于第7350045号“Manito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何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委托代理人佟燕燕，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代理人蔡婷，第三人何桐委托代理人成静、张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何桐针对其第7350045号“Manito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托托凯思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托托凯思株式会社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称：托托凯思株式会社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浴帽、披肩、披风、婴儿服装、婴儿睡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350045号“Manito及图”商标（见下图），由托托凯思株式会社于2009年4月24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披风（衣服）；纺织品的服装带；浴帽；头巾；帽子（头戴）；披肩；婴儿服装；短袜；内衣；婴儿睡袋”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6日。诉争商标2017年1月5日，何桐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并向商标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对北京漫尼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漫尼多公司）玄泰周的关于“Manito”品牌的授权书、漫尼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2.漫尼多公司对“优卡宝贝高端母婴”、“玛格罗兰童车专门店”等多家淘宝商铺的关于“Manito”品牌的网络销售授权书，以及对北京金轩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关于“Manito”品牌的授权书；3.中国经销商从托托凯思株式会社采购产品的商业发票、提货单、报关单、入境货物报检单等单据及部分翻译件，其中部分证据复印件模糊无法识别，能够清晰识别的证据中包括：（1）2016年6月28日发票号为TKCN-160628-1的商业发票及翻译，商品包括“婴儿围嘴”“披风”等，商标为“Manto”，托托凯思株式会社称该处为翻译错误，并在诉讼阶段向本院重新提交了翻译公司出具的翻译件；（2）2016年6月28日提货单及翻译；（3）2016年7月7日入境货物报检单，显示发货人为“TOTALKIDSCORP”,货物名称为“manito牌婴儿围涎”，合同号为“TKCN-160628-1”；（4）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8日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合同协议号为“TKCN-160628-1”，商品为“manito牌婴儿围涎”“manito牌防风带背带睡袋”“manito牌亮皮保暖睡袋”等；4.托托凯思株式会社网络经销商的淘宝交易记录，其中部分证据模糊无法识别，证据未显示卖家信息；5.漫尼多公司的参展合同、照片及网络宣传材料，其中参展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漫尼多公司展品类别为童车、童床、安全座椅；6.产品标签及产品照片。商标局经审理于2017年9月8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10266号关于第7350045号第25类“Manito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10266号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托托凯思株式会社不服第Y10266号决定，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在复审阶段，托托凯思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与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基本相同。2018年8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7.漫尼多公司法定代表人玄泰周出具的在其淘宝店铺上销售Manito产品的确认书；8.用户名为“babywangguo”账户在名为“韩国Manito婴儿用品”的淘宝店上销售浴帽、披风的销售页面及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订单信息截图，商品名称中显示有“Manito”；9.漫尼多公司对“果实小铺”等多家淘宝商铺的授权书，及张成宝、刘勤、张定超出具的在其淘宝店铺上销售Manito产品的销售授权确认书；10.用户名为“babywangguo”的账户在淘宝网2017年4月27日通过认证的身份认证信息、支付宝商家中心保证金冻结打印页，经认证该淘宝账户为“*YUNTAEJU”所有；11.银行交易记录；12.证人证言，根据原告的申请，漫尼多公司销售经理韩永柱出庭作证，其陈述漫尼多公司及其授权经销商的淘宝店铺均销售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但因时间问题，未留存快递单据，并称漫尼多公司未变更营业地址；13.经公证认证的2016年6月28日出口申报证、发票、提货单及翻译，出口申报证显示出口代理、制造商为“（株）托托凯思”，购买者为“北京丽恩知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号码为“TKCN-160628-1”；托托凯思公司重新提交了行政阶段的证据3中的2016年6月28日发票、提货单的翻译，该翻译件显示商标为“Manito”。何桐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托托凯思株式会社申请注册的第7350044号商标档案，该商标为托托凯思株式会社于2009年4月24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折叠式婴儿车盖篷；婴儿车车篷；（专门用于保护视力、防止紫外线照射、防水、防风、防虫的）折叠式婴儿车盖篷；按尺寸定做的婴儿车盖篷”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20日；2.漫尼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网页打印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第Y10266号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2016年6月28日商业发票、提货单、2016年7月7日入境货物报检单、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8日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均形成于指定期间内，入境货物报检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上均显示有“manito牌婴儿围涎”“manito牌防风带背带睡袋”等字样。虽然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业发票、提货单的翻译件上显示商标为“Manto”，但其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翻译机构对上述商业发票、提货单所作翻译，该翻译件上显示商标为“Manito”，经与原件核对，原翻译“Manito”确为翻译错误，故本院对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翻译件予以采信。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在诉讼阶段还提交了2016年6月28日出口申报证，显示的合同号等信息亦与商业发票、提货单、入境货物报检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上显示的信息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在指定期间内，向北京丽恩知商贸有限公司出售了“Manito”牌婴儿围涎、睡袋等商品。托托凯思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1对漫尼多公司玄泰周的关于“Manito”品牌的授权书及漫尼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托托凯思株式会社许可漫尼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玄泰周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证据10用户名为“babaywangguo”的账户在淘宝网的身份认证信息可以证明该账户为漫尼多公司法定代表人玄泰周所有。证据8的销售页面和销售记录，可以证明用户名为“babaywangguo”的账户在淘宝上开设了名为“韩国Manito婴儿用品”的店铺，并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Manito”牌浴帽、披风等商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在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或许可他人销售了“Manito”牌婴儿围涎、睡袋、浴帽等商品。据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婴儿服装；婴儿睡袋；浴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虽然托托凯思株式会社通过授权玄泰周在淘宝网上销售的商品还显示有“披风”商品，但根据销售页面显示的图片，该商品不是日常穿着的披风服装，本院无法认定其是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披风（衣服）”商品上的使用。托托凯思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披风（衣服）；纺织品的服装带；头巾；帽子（头戴）；披肩；短袜；内衣”商品的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何桐称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在第12类还注册有第7350044号商标,其销售的“婴儿围涎”“防风带背带睡袋”商品不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对此本院认为，婴儿围涎通常与婴儿服装共同出售，其属于广义上的婴儿服装范畴；托托凯思株式会社销售的防风带背带睡袋，可与婴儿车配套使用，亦可以背带的方式单独使用，其不是婴儿车专用的脚套，因此，本院认定其属于睡袋商品。对何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应予撤销。托托凯思株式会社的部分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采信了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托托凯思株式会社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2216号关于第7350045号“Manito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托托凯思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托托凯思株式会社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何桐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