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兵10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军，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住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华（韩军妻子），1954年3月24日出生，住北屯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文友，男，1951年5月12日出生，住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系陈文友之子），1986年3月8日出生，住北屯市。   原审被告（一审被告）：陈小兵，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住北屯市。   再审申请人韩军因与被申请人陈文友、原审被告陈小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兵10民终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兵10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华、被申请人陈文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小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军申请再审称，在再审审查期间，陈文友支付223 000元，但是申请人提供的录音能证实本案借款月利息为1.5%，二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请求撤销（2018）兵10民终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对于陈文友尚未归还的21 000元利息，请求自200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再审开庭之日。   陈文友辩称：一、再审申请人韩军提供的录音不全，月利息为1.5%是韩军向他人主张的利率，不能约束自己；二、自己曾为韩军进行过担保，韩军称如果被申请人借钱则没有利息，因为自己不识字，韩军要自己在借条上签字就签了，对韩军主张的利息不认可，而且在二审判决后，被申请人已按银行利率将债务偿还完毕。   陈小兵未答辩。   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文友偿还借款166 000元并支付自借款日至诉讼日（7年7个月）的利息206 590元，合计372 590元；二、判令陈文友支付本金以161 000元自诉讼日至款项还清之日以月利率1.5%（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三、判令陈文友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判令陈文友承担韩军及委托代理人、证人等四人前往五家渠新湖监狱开庭花费共计4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军与陈文友系多年相识。2006年至2008年间，陈文友因资金紧张数次向韩军借款。2009年3月27日，陈文友委托其长子陈小兵对陈文友的借款向韩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韩军现金拾陆万壹仟元（161 000）包括利息在内，2817种地用，2009年11月底还清”。同年7月24日，陈小兵向韩军借款5000元，并当场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韩军现金5000元（伍仟元整）”，借款共计166 000元。2015年陈文友就上述借款向韩军支付利息20 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判决：陈文友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韩军借款本金140 000元，利息145 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80 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本金60 000元按年利率6%计息）；二、陈小兵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韩军借款本金5000元；三、驳回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文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陈文友认可向韩军借款140 000元，已偿还20 000元，现只欠韩军120 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陈文友与韩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韩军向陈文友提供了借款，履行了放款义务，陈文友应按约定还本付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利息的认定。首先，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的约定。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本案借款本金为140 000元，前期陆续借款利息为21 000元。韩军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1.5%，但根据其提交的录音内容，“一万元钱一千八的利息”“能不能减一点，一点二、三也行”“我们家和朋友那里总共拿了十万”“我记得拿了八万元”，以上内容显然是对利息和部分借款数额的商榷，而非最终达成一致意见。2009年3月27日陈文友委托其长子陈小兵向韩军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韩军现金拾陆万壹仟元（161 000）包括利息在内”亦未明确具体利率及计算方式，陈文友对双方有借款利息的约定也予否认。根据上述事实，二审认为双方未对140 000元借期内的利率做明确约定，故对韩军主张借款月息为1.5%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借款逾期利息的约定。双方约定还款时间是2009年11月底，但对逾期还款利息并无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文友向韩军支付的利息应以140 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前期应支付而未付的利息21 000元仍应给付。陈文友在2015年已偿还利息20 000元应予扣减。韩军主张索款损失4320元，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陈小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韩军借款本金5 000元；第三项：驳回原告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文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韩军借款本金140 000元及相应利息。 （以140 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前期应支付而未付的利息21 000元仍应给付。陈文友在2015年已偿还利息20 000元应予扣减。）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韩军提交妻子柳春华与陈文友2002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柳春华将200只羊承包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每年给60只羊，按当时市场价格计算，年利率高于18%。经庭审质证，被申请人陈文友认为该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小兵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陈文友向韩军偿还借款本金140 000元、利息75 200元（以140 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利息为74 200元，加上前期欠付的利息1000元，合计为75 200元）、陈小兵欠的5000元、案件受理费3052.50元，合计223 252.50元。   本院再审认为，对原审被告陈小兵欠再审申请人韩军5000元及被申请人陈文友欠韩军140 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双方在本次庭审中均无异议，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该140 000元借款，陈小兵与韩军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   陈文友向韩军借钱，在其子陈小兵向韩军出具借条时确认161 000元包含利息。韩军称借款本金140 000元包括自己亲戚高培民的100 000元，韩军提交的录音证实，在陈文友和高培民的通话录音中，陈文友称借款80 000元，对利息，陈文友又称“一分五的利息，一万元一年一千八百元，但不能利滚利”。该部分借款利率是韩军向陈文友索要借款时，陈文友对其中的80 000元借款利率向高培民作出的承诺，韩军作为出借人亦未表示异议。在韩军再次向陈文友索要借款时，对陈文友“一万元一千八的利息”“能不能少一点,一点二三也行”变更利息的请求，高培民、韩军未表示同意，因此，对该部分借款，应按双方协商确定的月利率1.5%计息。韩军的该部分再审请求，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二审认为双方未对该部分利率作出明确约定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陈文友关于其为韩军提供过担保，双方口头约定本案争议借款不收利息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另外的60 000元借款本金，虽和80 000元借款都由韩军出借给陈文友，但在韩军主张借款时，未明确提出该部分借款亦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不能推定该部分借款按月利率1.5%计息，因此，对韩军的该部分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对该部分借款，自陈文友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韩军再审主张21 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对此双方未作出明确约定，且陈文友在电话中称“不能利滚利”，因此，对韩军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陈文友应付韩军借款本金140 000元及相应利息，其80 000元本金按年利率18%计息，60 000元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利息合计178100元（80 000元×年利率18%÷360天×3562天=142480元、     60 000元×年利率6%÷360天×3562天=35 620元。）陈文友已偿还223 252.50元，按照交易习惯，先偿还80 000元本金及利息142 480元，余772.50元，再抵扣60 000元本金，即陈文友尚欠借款本金59 227.50元及截止2018年11月8日的利息35 620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韩军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兵10民终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被申请人陈文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韩军借款本金59 227.50元、利息35 620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9 22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前期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21 000元仍应支付，陈文友在2015年已偿还的利息20000元应予扣减）；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保全费2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合计14 875元，由再审申请人韩军负担2930元;被申请人陈文友负担11 9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海 波   审  判  员    孙  娟   审  判  员    朱 传 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 丰 华   书  记  员    李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