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5711号原告：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鸭子桥6号。法定代表人：杨红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A三区13号楼旁。法定代表人：张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西路58号。负责人：赵威，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梓帆，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建设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滨河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芬，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煦，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一建设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门营村委会）、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镇政府）、北京市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建设中心（以下简称棚改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石门营村委会的申请，本院通知永定镇政府及棚改中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城乡一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被告石门营村委会与永定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郭梓帆，被告棚改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芬、邓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乡一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石门营村委会支付原告工程款8281270.04元，并以8281270.04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石门营村委会支付原告违约金，自2017年2月8日起，按照18506.5元/日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石门营村委会支付工期延误及停工损失费共计23094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7日起，以2309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0日，原告与石门营村委会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工程于2015年4月29日验收并移交，但石门营村委会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全部工程款，根据门头沟区审计局门审固报（2018）49号审计报告，石门营村委会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92532540.92元，现已支付84251270.88元，剩余8281270.04元尚未支付。根据合同专用条款7.1.18（6）条“发包人约定工程结算款违约除按通用条款履行外，从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款，从第29天起每天支付给承包人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原告于2016年向石门营村委会提交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于2017年1月10日补充相关资料，故石门营村委会应于2017年2月7日前结清尾款，因石门营村委会未如期支付工程款，故石门营村委会应自2017年2月8日起按照日18506.5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8年11月27日，在永定镇政府的见证下，原告与石门营村委会签订《石门营村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工程延误及停工索赔费用协商协议》，约定石门营村委会应支付原告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停工损失共计2309400元，至今尚未支付。上述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要，石门营村委会始终拒绝支付，故原告提出诉请。对石门营村委会所提合同主体变更一事，城乡一建设公司不知情，合同主体并未发生变更。石门营村委会、永定镇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诉称工程实施没有异议，涉案工程原来为石门营村的农民自建房项目，按照新农村建设的标准自筹资金在集体土地上建设本村村民的安置房屋，经2010年北京市及门头沟区政府批准，农民自建房项目调整撤销，将石门营村农村建房项目并入石门营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被告棚改中心统一管理，建设主体也变更为棚改中心，石门营村委会与涉案项目已经没有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相关项目的管理以及建设资金的来源均由政府，也就是棚改中心支出，棚改中心与被告永定镇政府和被告石门营村委员会分别签订委托监管和委托建设协议，被告永定镇政府以及石门营村民委员会不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工程款本金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以及标准，被告均不认可，根据原告陈述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8年最终完成结算审计报告，即使存在延付工程款的情形，也应当从审计报告出具之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按照全部工程价款日万分之二标准支付违约金过高，原告认为如果存在违约情况，请求法庭予以调整，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原告要求按照全部工程价款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没有道理的，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也应当以实际欠付金额为计算基础。棚改中心辩称，棚改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棚改中心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与石门营村委会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发包人是石门营村委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27日，城乡一建设公司中标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1标段）。2010年3月10日，石门营村委会（发包人）与城乡一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1标段），地点石门营村，工程规模40023.52㎡，承包范围：建筑工程、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低压配电、照明系统、防雷接地及等电位联接系统、弱电工程及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总价款79790503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1年9月8日，合同条款通用部分36.1.1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直接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36.1.2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完成审核的时间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39.1.5承包人的索赔要求被批准后，其应当获得的索赔由发包人随当期工程进度款支付；36.1.3如果本工程由若干个单项工程组成，承包人应当在本工程最后一个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后14天内，汇总本工程的总结算并直接提交给发包人，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总结算汇总资料后28天内完成结算审核；36.1.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36.1.6其他约定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36.2.1规定在承包人书面形式确认了发包人审定的结算报告后的14天内，发包人将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款项支付给承包人；37.2.3保修期和缺陷责任期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条款专用部分7.1.18（6）约定，发包人约定工程结算款违约除按通用条款履行外，从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款，从29天起每天支付给承包人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33.2.5(1)累计支付到合同价款或已审定的合同调整价款总额的75%时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余款项待竣工结算完成并取得竣工备案后支付给结算审定合同价款总额的95%，留5%款额作为质量保证金；36.1.2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28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36.6质量保证金的额度未结算审定合同价款总额的5%，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时预留，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到期后7日内一次付清；37.2.1缺陷责任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按有关规定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0月30日，城乡一建设公司向石门营村委会、中景恒基公司提出关于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1标段）H-03楼、H-04楼竣工验收的申请，主要记载H-03楼、H-04楼于2010年4月22日进场施工，于2011年10月30日完成了两栋楼的结构工程、装饰工程、暖卫工程、电气工程等图纸涵盖的全部工作，具备了竣工验收条件，现申请你方予以组织验收工作。2011年11月5日，石门营村委会、中景恒基公司向城建一建设公司出具复函，主要记载，由于室外道路工程、电气工程、自来水、燃气等工程的配套设施未完善，现不具备验收条件，待配套设施完善后再进行竣工验收，并要求你方在竣工验收前安排人员进行日夜看守和维护，相关看护费用由石门营村委会承担，标准为每栋楼房白班2人，夜班1人，每人每天工资120元。看守日期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竣工验收完成之日止。2011年11月21日，城乡一建设公司向石门营村委会、中景恒基公司提出关于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1标段）H-01楼、H-02楼工程停工的申请，主要载明由于你方不能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城乡一建设公司申请自2011年11月21日起H-01、H-02楼工程停工，停工期间项目部管理人员及机械设备在现场待命，待上述问题解决后立即施工，停工期间的管理人员工资及设备租赁费由你方承担。2011年11月25日，石门营村委会和中景恒基公司出具复函，主要记载，经核实你方所反映情况属实，我方和监理单位研究后，同意你方申请，停工日期从2011年11月21日开始，并要求你方停工期间项目部管理人员及机械设备在现场待命，待问题解决后进行施工。停工期间的管理人员工资及塔吊租赁费用由石门营村委会承担，标准为现场执行经理1人（每月工资7000元），技术负责1人（每月工资7000元），安全人员1人（每月工资3000元），塔吊租赁费用以你方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实际约定为准。2013年3月5日，因造成停工的问题已经解决，经城乡一建设公司申请，石门营村委会、中景恒基公司同意城乡一建设公司自2013年3月15日起复工。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29日验收合格。石门营村委会已支付城乡一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84251270.88元。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3月21日，门头沟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工程（建设）项目,监管单位门头沟区永定镇政府，建设单位石门营村委会，监理单位北京中景恒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恒基公司)，施工单位城乡一建设公司，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1标段）合同金额79790503元，送审金额100519626.01元，审定金额92532540.92元。不具备审核条件报审包括：索赔费用，施工单位为城乡一建设公司（涉及金额2976300元）报审的因工期延误要求的索赔费用，涉及看护费、管理人员工资、设备租赁费等。原告主张对工程延误及停工损失，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提交：1、石门营村委会（甲方）与城乡一建设公司（乙方）签订《石门营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工期延误及停工索赔费用协商协议》，主要内容为：H-01楼、H-02楼工程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及机械租赁费用，现场执行经理1人7000元/月*15=105000元，技术负责人1人7000元/月*15=105000元，安全人员3000/月*15=45000元，合计255000元；Q63型号塔吊2台26000元/月*2台*15月=780000元。H-03、H-04楼工程等待验收期间看护人员费用，看护日期2011年10月30日—2015年4月29日，看护人员费用标准为每栋楼白班2人，夜班1人，每人每天工资120元，即H-03楼：3人*120元*30天*41月=442800元，H-04楼:3人*120元*30天*41月=442800元，合计885600元；H-01楼、H-02楼、H-16楼等待接收管理看护期间看护人员费用，H-01楼、H-02楼、H-16楼于2015年4月29日竣工验收，由于甲方未安排人员接收，乙方负责看护，看护日期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看护人员费用标准为每栋楼白班1人，夜班1人，每人每天工资120元，即H-01楼：2人*120元*30天*18月=129600元，H-02楼:2人*120元*30天*18月=129600元，H-16楼：2人*120元*30天*18月=129600元，合计388800元。综上，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共计2309400元；由于该项目最开始建设时的村委会自建房性质转为棚改项目，相关建设资金由棚改方支付，所以该协议作为向棚改中心申请资金的依据，如棚改中心无法支付该笔费用，甲乙双方再行协商解决办法。2、2018年11月27日石门营村两委干部会议纪要，载明：2018年11月13日，镇长主持召开了石门营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工期延误及停工索赔费用专题会，现石门营村委会两委班子就《石门营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工期延误及停工索赔费用协商协议》内容进行表决。两委干部签字：张存、张学刚、史伟军、张伏、孙凌霞、范树林、史伟明、于之玲。经质证，石门营村委会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中约定了本协议是作为向棚改中心申请资金的依据，如棚改中心无法支付该笔费用，由石门营村委会和原告另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永定镇多次向棚改中心申请支付损失金额，棚改中心均没有资金拨付，关于协议中的损失如何处理石门营村和永定镇尊重法院判决。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向石门营村委会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但石门营村委会未支付工程结算款，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补充结算清单，故按照合同约定，石门营村委会应于收到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1、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1标段）项目结算资料清单，落款处有城乡一建设公司、石门营村委会盖章，未注明落款日期。2、交换意见会议记录，时间2016年12月21日，会议议题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工程（建设）项目（1标段洽商）结算初审结果交换意见，参会人员北京中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任彦青、永定镇政府吴贵权、城乡一建设公司杨宝城，会议结果：除室外土方工程量的计算方法、地基机械挖槽土方工程量、洽商工程人材机调整有争议，其他部分最终审定3825907.84元。3、二次补充资料清单，主要列明了H-16号楼图纸、H-01号楼分部工程量验收记录表、项目情况及人材机价差结算说明、图纸换版说明、补充资料费用说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落款处有任彦青、杨宝城签字。经质证，石门营村和永定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项目结算资料清单没有日期，二次补充资料清单只是审计的前期资料，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石门营村委会辩称涉案工程的建设主体变更为棚改中心，建设资金由棚改中心支出，并提交门棚建文【2010】64号关于石门营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变更手续的请示和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公文批办单，请示主要内容为：将农民自建房项目并入石门营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由棚改中心统一管理，并重新办理石门营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除立项以外的其他相关手续；原农民自建房项目纳入采空棚户区改造定向安置房管理范围后，继续由永定镇负责项目监管，协调并监督原建设主体石门营村单独结算，自行平衡建设自建，接受审计部门的全程跟踪审计监督，承担建设和交付使用的全部责任；依据原农民自建房立项等手续进行的招标及签订的合同，在原农民自建房立项等手续撤消后，将原建设主体石门营村变更为棚改中心，并由棚改中心分别与永定镇和石门营村签订委托监管和委托建设协议；区政府领导批示同意。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如果建设主体发生变更需要变更立项等全部手续，是否办理完毕无法证明，请示中明确纳入棚户区改造建设中心安置房后，仍然由石门营村委会单独核算和交付使用的全部责任，并未改变作为诉争工程建设方的主体资格。对石门营村委会主张的变更建设主体，经询问，石门营村委会陈述口头告知过城乡一建设公司，城乡一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城乡一建设公司与石门营村委会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石门营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原告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主体，从整个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前期工程款的支付、工期延误的协商、工程验收等，石门营村委会均作为工程建设方与城乡一建设公司协商，故对石门营村委会主张的合同主体发生变更，石门营村委会不再承担合同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工程款总额，因双方均认可审计报告确认的金额，本院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92532540.92元，石门营村委会尚欠城乡一建设公司工程款8281270.04元未支付。对于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建质[2016]295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石门营村委会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已经届满，对其余工程款，虽然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以下简称备案机关）备案”，据此，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系石门营村委会应承担的义务，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并非城乡一建设公司原因造成，不能以此为由不支付城乡一建设公司工程款，故本院确认石门营村委会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竣工验收后二年)。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石门营村委会尚有工程款8281270.04元未支付，对原告要求按照合同总价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的损失，对于延期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违约金本院确定以8281270.0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原告违约金，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的部分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工期延误及停工损失，根据2011年11月5日、2011年11月25日，石门营村委会、中景恒基公司向城建一建设公司出具的复函，以及石门营村委会与城乡一建设公司对工期延误及停工索赔费用协商协议，双方对工期延误和停工损失的约定一致，虽石门营村委会辩称对工期延误及停工索赔费用协商协议是作为向棚改中心申请资金的依据，但协议中约定的看护人员人数、工资标准、设备租赁费的约定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工期延误及停工索赔费用协商协议中确定的数额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支付延误工期及停工损失2309400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尾款8281270.04元；二、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以8281270.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期延误及停工损失2309400元，并以230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二千九百七十二元，由北京城乡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百元；由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四万二千五百七十二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