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忠，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晓颖，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兴源，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晖，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熊、唐蜜霞，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许国忠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晓颖、翁兴源，被上诉人陈建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熊、唐蜜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国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实际发生，陈建晖的一审主张也不能自圆其说，一审判决仅凭《借款结算条》，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借贷事实存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1.《借款结算条》系许国忠在违背真实意愿情况下被胁迫签写的，借贷事实并未实际发生。许国忠与陈建晖原系亲戚关系，陈建晖提供的《借款结算条》是2017年1月23日陈建晖带人到许国忠家里逼迫许国忠所写，当时正在春节期间，许国忠怕闹起来亲戚朋友看见不好，所以在陈建晖的胁迫下写了《借款结算条》，该《借款结算条》并非许国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行为并未实际发生，该《借款结算条》所述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陈建晖在一审中对借款及结算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陈建晖在起诉时，主张本案借款是2011年4月24日汇款的100万元本息结算而成的；一审庭审时，又改口是多次借款的结算。但不管是哪种主张，陈建晖对结算条中所述的245万元如何计算得出的，均无法陈述清楚，足以说明陈建晖的主张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仅凭《借款结算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借款事实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一审法院在许国忠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只凭一张《借款结算条》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来认定根本不存在的借款事实，明显是错误的。4.陈建晖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依法驳回陈建晖的一审诉讼请求。陈建晖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建晖主张的借款金额高达245万元，其只提供了一张《借款结算条》，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事实实际发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陈建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仅以《借款结算条》认定借贷事实发生，明显依据不足。二、许国忠在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应当依法纠正原错误判决。1.一审判决认定许国忠提供的双方往来流水“无法证明双方至2017年1月23日结算点前的双方往来账情况”，明显是错误的。许国忠在一审中提供的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截至2013年9月30日，是因为双方之间的往来账就只到2013年9月30日，这些就是双方之间完整的往来账流水。如果陈建晖主张在2013年9月30日之后，双方还有更多的往来账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陈建晖举证。事实上一审庭审中，法庭也指令陈建晖提供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却在陈建晖没有补充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作出对许国忠不利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许国忠提供的双方往来流水足以证实许国忠借给陈建晖的资金远多于陈建晖汇给许国忠的资金，不存在本案借款事实。因许国忠与陈建晖系亲戚关系，自2010年12月起双方确互有拆借资金，但实际上许国忠借予陈建晖的资金要多于许国忠向陈建晖借入的资金，根本不存在欠陈建晖245万元的事实。许国忠一审中提供的双方自2010年12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许国忠借给陈建晖的资金为8430643元，而陈建晖支付给许国忠的资金只有3348275元，许国忠借予陈建晖的资金比陈建晖汇给许国忠的资金多了5082368元，足以证实许国忠不存在欠陈建晖245万元的事实。3.陈建晖自认背着许国忠代领案外人偿还给许国忠的借款197.2万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足以说明本案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首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落款虽是2016年12月13日，但实际送达是在2017年3月20日之后，因许国忠未参加该案庭审，在2017年1月23日《借款结算条》形成时，许国忠根本不知道陈建晖已另行收取了该1972000元。其次，陈建晖在该案二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张，即足以推翻该《借款结算条》，2017年7月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530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建晖承认其背着许国忠于2011年3月26日、5月11日分二次从案外人黄风森处收取黄风森欠许国忠的借款1972000元。期间，陈建晖还以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结算条》作为抗辩理由，主张用该款偿还其借款。既然2011年陈建晖就拿了许国忠1972000元，那么借款事实就更加不存在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凭《借款结算条》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借贷关系发生缺乏证据支持，且现有证据已经证实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故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等诸多错误，应予改判。当庭补充如下：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为197.2万元需要另案处理，并采信一审的结算条，一审法院仍存在利息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陈建晖在一审过程中自认245万元的结算是按照2.5%月利息计算而出的，该利息计算超过法律规定月利率2%，过高的部分应予以扣除，一审直接判决许国忠偿还245万元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一审判决超过本息之和。 陈建晖辩称，1.许国忠主张2017年1月23日陈建晖以胁迫方式取得《借款结算单》没有事实依据。许国忠是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具备丰富的社会阅历和处世经验，具备自我保护意识，如果是胁迫当时为何不报案澄清事实，且依照法律规定事后亦可行使撤销权，但其均未这么做，显然无法自圆其说。2.对借款及结算过程，因借款时间跨度较长，双方才进行结算，最终达成《借款结算单》来固定并免除了双方对借款细节的记录。许国忠无视结算固定行为，而虚构被胁迫的事实，不能推翻其已经实施的民事行为。3.许国忠片面曲解司法解释的本意，将“借据、收据、欠条”单一的凭证与结算单已经确认的借贷事实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混为一谈，其适用司法解释明显错误。4.《借款结算单》的产生，其基础必须是通过借贷双方的具体对账确认，其间是一种互动过程，其最终的结论是通过结算归纳确认事实的存在，并予以固定，其处理方法符合常理。5.不管许国忠抗辩其发生往来账只到2013年9月30日，还是陈建晖主张其后还有往来账，双方最终的结算时间点就是2017年1月23日形成的《借款结算单》，依事实完全可以覆盖和取代在此之前的往来账目。6.许国忠以所谓的亲戚关系，单方心证不应存在结欠24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4.在石家庄藁城区市中院的案件中，许国忠与陈建晖均是同案共同被告，其发生的借贷关系不论结果如何，均发生在2017年1月23日双方确认的《借款结算单》之前，且许国忠是明知的，其放弃抗辩权或另案主张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借款结算单》的形成，终结了在此之前一切借贷行为，除非出现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外，不容随意推翻或反悔。对于本案利率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已经偿付的是保护到3%，未偿还的保护到2%。一审判决对约定的2.5%利率调整到2%符合法律规定。结算单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本案不存在利率超过法律上限的规定。 陈建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许国忠偿还陈建晖借款24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许国忠向陈建晖出具《借款结算条》一份，内容为：“截至2017年1月23日许，许国忠共欠陈建晖借款本息合计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元）自今日起计息月息2.5%。借款人（许国忠）2017.1.23”，该借条上还备注借款人许国忠的公民身份号码。2018年11月1日，陈建晖以许国忠未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0年12月4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陈建晖与许国忠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又查明，另案原告黄风森与被告许国忠、陈建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1日在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立案，许国忠在答辩期限内提出了管辖异议申请但被驳回。之后，该案于2016年12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冀010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许国忠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5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认定事实有：“2011年3月26日、同年5月11日天津森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黄风森分别向许国忠还款1140000元、832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分别有许国忠的委托经办人陈建晖于同年3月29日、5月11日收取，且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注有“还借款”，下方并写有“陈建晖代许国忠收”字样。中国民生银行天津河东支行转账支票中写有“陈建晖”“委托收款”字样。 第二十六条一审法院认为：结算条通常系欠款人与债权人经计算后由欠款人向债权人出具的用以确认尚欠债务的凭证，结算条所落款的时间通常即是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汇总核算的时间截点。因此，截止2017年1月23日，许国忠尚欠向陈建晖款项245万元，此有其出具的现仍由陈建晖持有的《借款结算条》和庭审笔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许国忠辩称该245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且其系受胁迫才出具欠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陈建晖又予以否认，且许国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结算条应当视为其确认尚欠陈建晖款项245万元，故许国忠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许国忠辩称其转账给陈建晖的款项多于陈建晖转账给其的款项,但许国忠提供的双方往来流水单仅截止2013年9月30日，无法证明双方在“2017年1月23日”结算点前的双方往来账情况，故许国忠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许国忠同时主张其在出具本案借款结算条时对陈建晖代其收取案外人黄风森的还款197.2万元不知情，但根据（2016）冀0109民初683号和（2017）冀01民终530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黄风森诉许国忠、陈建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1日在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立案，许国忠在答辩期限内提出了管辖异议申请但被驳回，后该案于2016年12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该案中黄风森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对公分户账对账单、支票等证据证明陈建晖代许国忠领取款项，而本案结算条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在该案庭审之后，因此，对许国忠关于其出具结算条时不知情陈建晖代领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结算条中约定“月息2.5%”超过法律可保护利率的上限依法应予以调整。现陈建晖请求许国忠偿还欠款24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许国忠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许国忠若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许国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建晖欠款24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4737元，由许国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建晖没有提供新证据。许国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一、国内快递详单一份，拟证明许国忠是2017年3月20日之后收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二，许群英身份证复印件、许国树身份证复印件及落款为“许群英”的《证明》、落款为“许国树”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借款结算单》是许国忠被陈建晖胁迫出具的。陈建晖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陈建晖与许国忠结算时提供证人证言的两个人均不在场，特别是许国树当时不在家，不能证明许国忠是被胁迫出具《借款结算单》，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陈建晖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因许群英、许国树本人未到庭陈述，无法确认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实许国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许国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2017年1月23日，许国忠向陈建晖出具《借款结算条》一份”有异议，认为许国忠是被陈建晖胁迫出具《借款结算条》。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013年10月1日之后陈建晖与许国忠之间的经济往来，双方仍存在多笔经济往来。3.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许国忠收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的时间。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45万元结算单中最初的本金以及该结算条是按月利率2.5%结算利息的；许国忠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建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许国忠主张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结算单》是被胁迫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事后亦未采取报警等救济措施，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讼争结算条系针对2011年4月24日陈建晖向许国忠汇款的100万元结算而来。但许国忠主张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并认为陈建晖背着许国忠代收2011年3月26日、5月11日黄风森支付的197.2万元即已清偿了2011年4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陈建晖则认为其是受许国忠委托代收黄风森支付的197.2万元，并已按照许国忠的指示在其他经济往来中结清。鉴于许国忠与陈建晖之间长期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许国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建晖收到197.2万元即是偿还2011年4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且197.2万中的114万元收款时间发生在100万元借款产生前的2011年3月，数额也无法吻合，亦佐证该197.2万元不可能偿还2011年4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在（2016）冀0109民初683号案件中，许国忠收取了相应的材料并提出管辖权异议，且该案庭审在2017年1月23日之前，故现其以收到该案判决书的时间为由主张在2017年1月23日《借款结算条》形成时，根本不知道陈建晖已另行收取了该1972000元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陈建晖是否未经许国忠授权私下代收案外人黄风森支付197.2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许国忠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许国忠又主张即使197.2万元不能用于折抵本案借款，那么其提供的2013年10月之前的银行流水中其汇给陈建晖的款项也足以抵消上述100万元债务，双方不存在本案245万元的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流水看，许国忠与陈建晖之间存在较多的经济往来，许国忠无法举证证实该银行流水中的款项系偿还2011年4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本息，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若在2013年10月即不存在欠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许国忠于2017年1月23日又出具本案讼争借条也与常理不符，故许国忠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借条中明确245万元包括本息，陈建晖一、二审中亦确认讼争2017年1月23日245万元的借条是2011年4月24日出借的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扣除许国忠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1月21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6月25日支付10万元、10.4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27.4万元后，尚欠利息145万元和本金100万元结算而来的，现其又主张245万元是包含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结算的理由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依法按照陈建晖的自认，确定讼争245万元借条系由2011年4月24日1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结算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讼争借条是按月利率2.5%计息结算而来的，故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的245万元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只能按照最初本金100万元予以计算。陈建晖主张双方已结算，故应以245万元为本金计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许国忠归还的27.4万元依法应当优先用于折抵利息。从2011年4月24日至归还10万元的2012年1月18日止，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224165.77元，当天偿还金额为10万元，故尚欠利息金额为124165.77元，本金金额为1000000元。按此方式计算，截至2017年1月23日，许国忠尚欠陈建晖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319666元（具体核算详见附表）。陈建晖请求许国忠偿还借款24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许国忠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 二、许国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建晖借款100万元、利息1319666元及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陈建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许国忠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37元，由许国忠负担27365元，由陈建晖负担7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7元，由许国忠负担27365元，由陈建晖负担7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冰晶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林子娟 附：利息计算表及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还款             时间                       本金                       日利率                       天数                       应付利息                       还款                       尚欠利息                       尚余本金                               2012/1/18                       1000000                       0.00083333                       269                       224165.77                       100000                       124165.77                       1000000                               2012/1/21                       1000000                       0.00083333                       3                       2499.99                       104000                       22665.76                       1000000                               2014/5/13                       1000000                       0.00083333                       843                       702497.19                       50000                       675162.95                       1000000                               2014/6/25                       1000000                       0.00083333                       43                       35833.19                       20000                       690996.14                       1000000                               2017/1/23                       1000000                       0.00066667                       943                       628669.81                       0                       1319666                       1000000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