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0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站和，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岩，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站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革、检察官助理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站和及其辩护人张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高站和虚构自己是北京某房地产董事长的亲属，能够帮助被害人卢某取得该公司待开发的办公楼、碧海缘住宅小区等工程部分承建权，以需要请客送礼疏通关系为由，在本市丰台区西罗园等地多次骗取被害人卢某人民币现金共计28.3万元。被告人高站和于2018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站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高站和在开庭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其于2013年至2014年刚与卢某认识，当时跟卢某没有来往，直至2016年3月才开始与卢某接触，自己没有拿过卢某一分钱，并辩称第一次打借条是为了帮卢某的忙，当时卢某没钱开工资，第二次打欠条在被害人卢某的逼迫下签的。被告人高站和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和证据存在诸多疑点，无法认定被告人存在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即使认定被告人虚构了碧海缘工程的事实，但其并未以此为名收取被害人的钱款，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年事已高并患有严重的疾病，人身危害性相对较小，希望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高站和虚构自己是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某公司”）董事长冯某的兄弟身份，能够帮助被害人卢某取得某公司待开发的位于昌平区的碧海缘住宅小区工程部分承包权，以需要请客送礼疏通关系为由，在本市丰台区西罗园等地多次骗取被害人卢某人民币现金共计28.3万元，后被告人高站和陆续还给被害人卢某人民币7100元。被告人高站和于2018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称我是承包建筑工程的。2013年11月，我通过王某2认识高站和，高站和称自己是某集团董事长的哥哥，分管碧海缘工程项目，位置在昌平区南邵附近，项目是建居民回迁楼。他让我证明我有建筑工程资质，他就可以从某集团那里拿下这个项目让我做。自2013年至今，高站和以把碧海缘项目部分建筑工程承包给我为由，先后从我这索要送礼、打点的钱共计30万元，其中28.3万元我可以详细说出具体情况，其他2.7万元是分多次给他的，具体时间、地点、次数我记不清了。第一次是在2013年11月，在西罗园四区禅说茶室内，高站和以给北京市某房地产公司领导送茶叶、香烟为由，从我这索要3000元，都是我自己的钱。第二次是2013年底，在西罗园四区禅说茶室内，高站和以年底给某公司领导送礼、打点为由，从我这索要5万元，其中3万元是我向黄某所借。第三次是2014年3月，在丰台区洋桥江南茶馆，高站和以工地马上开工前给某公司领导送好处费为由，从我这索要5万元，其中2万元是我向周某所借。第四次是2014年5月，在洋桥下公共卫生间旁边，高站和以给某公司领导安排五一旅游为由，从我这索要5万元，其中3万元是我向夏某借的。第五次是2014年8月，在丰台区洋桥江南茶馆内，高站和以给某公司领导送礼、打点为由，从我这索要3万元，其中2万元是我借夏某的。第六次是2014年8月，在丰台区洋桥江南茶馆内，高站和以给某公司一个领导送生日礼物为由，从我这索要2万元，这2万元是我借夏某的，是在第五次要钱的第二天。第七次是2014年10月，在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侧一个茶馆内，高站和以给某公司领导送礼、打点为由，从我这索要3万元，其中1万元是我借夏某的。第八次是2014年12月，在陶然大厦附近一个地下KTV，高站和以工地开工之前给某领导送好处费为由，从我这索要3万元，这3万元都是我借夏某的。第九次是2014年底，在丰台区洋桥江南茶馆，高站和以自己去某公司疏通项目为由，从我这索要2万元，都是我自己的钱。我朋友王军也就是王某和高站和见过，但我交现金的时候，王军不在场。直到2015年10月份，我不相信高站和了，让他给我写了一张欠条，他答应我说2015年11月份还清。后来到了2017年4月，我去某集团核实，集团工作人员说他们没有这个项目。我又去高站和所说的碧海缘项目所在地去核实，发现该地是一个叫铭嘉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的。2018年1月11日，我和我手下一个姓曹的，姓曹的朋友、高站和、高站和一个姓沈的朋友一块在亦庄镇政府旁边马路谈昌平碧海缘项目，姓曹的朋友觉得高站和是骗子，觉得我也是骗子，姓曹的朋友报警说是诈骗，民警说我们的事不在管辖范围。出了派出所我让高站和改了借条，我也怕高站和骗我，加上高站和之前给我开的借条到期了，就让他改了。借条是在车上写的，内容是我朋友写的，让他签的字。之后我再想找他，就找不到了，我就报警了。他陆陆续续还过我710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2.证人王某的证言：称2014年5月份，卢某到北京找到我，和我说有一个土建工程，要给一个姓高的送礼，说这个姓高的兄弟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能帮他拿到工程。他想从我这里借2万元，我借给了他，他说等工程开工了就还我钱，拖到现在也没还。3.证人夏某的证言：称卢某以前是我的手下，我们关系不错。2014年5月份，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做一个建筑工程，需要钱，想从我这拿点钱，我答应他了，当时给了他3万元。之后他又陆陆续续问我借钱，我都给借给他了。他一共分五次从我这借走了11万元，我也没和他提还钱的事。4.证人吕某的证言及手机截图：该人是卢某的爱人。称卢某2014年通过一个叫王某2朋友认识了高站和，卢某说这个人能给他介绍大工程，大概在昌平那里，具体情况我没有多问。2014年我听他说这个高哥陆续以送礼为由找我丈夫要钱，卢某还问其他朋友借钱送给高站和。2015年，我听有些朋友催卢某还钱，我就问他一共借了多少钱，有没有写过借条。卢某说不要怀疑高哥，也没有让他写过借条，我当时就急了，让他去找高站和写借条，后来在2015年10月31日他去找高站和要了个借条，我看见借条就放心了。过了几天，还是有人催他还钱，我就让他去找高站和要钱，卢某跟我说高站和说11月10日就把工程弄好，并把30万一次性还清，给我看了借条，上面高站和加了一句还钱的日期，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到了11月10日，还是没有工程，我就直接打电话给高站和，他先推脱了几天，后来就不接我电话了。后我改成给高站和发短信催促，他也不理我，我觉得卢某被骗了，但是他老劝我不要管他的事，我就没管了。手机截图证明证人吕某给高站和的手机号186XXXXXXXX拨打电话及发送短信的情况，吕某多次通过短信向对方要钱，另吕某手机中有2015年10月31日借条的照片，内容为“今借卢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高站和，2015年10月31日，另有2015年11月10号还清，高站和”，均按捺手印。5.证人沈某的证言：称我是高站和的朋友，2010年我们认识之后，高站和向我推荐承建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他自称是某公司董事长冯某的亲兄弟，可以把某公司负责的碧海缘项目拿来给我承建。高站和没有把冯某介绍给我，我们之间私人关系很好，一起住，我每个月给他4000元的生活费。我不认马某这个人，也没听高站和说过这个人。高站和跟我说因为卢某手里没钱了，高站和给卢某打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卢某拿去应付生意上的事，高站和说他并没有拿卢某30万元。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张某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人是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称2013年我到公司入职。我公司的董事长是冯某，我公司没有开发过一个叫碧海缘的项目，我公司内和董事长的亲属都没有叫高站和的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某。7.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该人是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称我没有叫高站和的亲属，我也不认识他。我公司没有开发昌平区区委办公楼的项目和碧海缘住宅小区项目。我听说过有人假借我公司名义骗人的事情，我也接待过几波人，那些人问我公司有没有叫高站和的人和一些开发项目，招待人员当时就答复对方说没有。经对混有高站和照片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冯某没有辨认出有自己认识的人。8.证人高某的证言：该人是北京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称我公司受昌平区区委委托开发昌平新厂东区土地一次开发，到现在还没有拆迁完。一次开发没有完成前没有上市招标，不存在会有盖楼这些工作。我公司没有叫高站和的人。9.被害人卢某提供的借条及手写保证：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卢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整）用于昌平碧海缘工程。”借款人为高站和，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保证内容为“保证周一顺利把事情办完，如办不完把钱给你，高站和，2015年12.12”。10.微信转账截图，证：被告人高站和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害人卢某还钱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提供的联系证人作证所录制的视频：综合内容为民警联系周某核实情况，周某称于2015年左右借给卢某2万元，用于卢某的项目投资。民警联系黄某，黄某称于2015年左右借给卢某2万元，用于卢某的项目投资。另民警电话联系曹某，曹某称卢某对其说承揽了昌平一个工程，聘请其自2017年1月至12月做施工总工，年薪二十万元，2018年卢某一直称工程没有承接下来，是从高站和处承接的工程，故未支付其二十万元。2018年1月11日，曹某在大兴亦庄遇到卢某、高站和、沈某和“老贾”，曹某继续向卢某索要工资，卢某称是承接高站和的工程没有办下来，暂时没钱支付给曹某。高站和称工程暂时遇到问题，过些日子就会承接下来，让他们继续耐心等待。曹某认为被骗，故报警。民警了解情况后，认为是经济纠纷，让他们自行协商解决。当时高站和称要从其弟弟（某公司董事长）处借50万还给卢某，卢某就能拿出20万给曹某。双方口头协商后，各自离去。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义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1月11日曹先生报警在亦庄镇政府门口，对方许诺给工程名义，被诈骗。民警到现场了解核实，双方属于经济纠纷，已告知到相关部门解决。13.被告人高站和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称在2014年左右，一个姓马的朋友说在昌平区南邵北边有一个区委办公楼项目，还有一个碧海缘居民楼项目，我跟卢某说了这个项目。我带他到那片地上，当时还未拆完，跟他说工程没下来我需要打点送礼需要2万元，卢某在丰台区西罗园禅说茶堂给我2万元现金，我买了烟和酒送给姓马的朋友。之后姓马的一直让我等，我就一直让卢某等着。当时跟卢某说了两个项目是某集团的，跟董事长冯某是兄弟，项目肯定能到手，因为姓马的跟我说冯某是兄弟。称给卢某写过两次借条，第一次写的30万的借条是卢某说有工人需要开支，他没钱，让我写借条拿给工人看，我出于义气就帮他了。第二次是卢某说他从别人那借了20多万元还不上了，那人找卢某要钱，卢某让我再写一张借条，他把第一张借条撕了。后称2016年下半年，我给卢某打电话说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即将负责昌平区政府办公楼和碧海缘住宅小区开发项目，我和某公司的关系很硬，能够帮卢某拿下这个开发项目的一部分工程。卢某同意了，之后我们经常见面或者电话联系，过了一段时间，我向卢某借了2万元用于打点关系，后来陆陆续续还了四五千元，我没有向他要其他的钱。我运作这个工程是找马某问的，他是万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朝阳区团结湖某个小区，地名我不记得，具体楼号我也不记得，联系电话我也忘了。后来我联系不上马某了，因此就没有了这个工程的下文。沈某是我的朋友，我和他说过我和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冯某是亲兄弟，只是他随母姓，我不认识冯某，虚造这个身份是为了让沈某相信我能够拿下碧海缘和区政府办公楼项目，我没有和卢某说过这件事。我给卢某打过三次欠条，第一次是为了帮卢某忙，他找我说没钱给工人发工资了，让我给他打个欠条，这样他就能去说服那些工人了，我就帮忙了。第二次是过了几个月，卢某让我在欠条上面加了一句话，就是还款日期几个月。第三次是卢某逼我签的，是在亦庄派出所前面，卢某和两个人让我上了车，在车里对方带着包，我感觉里面是锐器，逼着我签了字，欠条是他们写好的。签了欠条我没有报警。2016年初卢某的爱人给我打过电话说还钱的事情，在2016年至2017年中旬她也给我发过短信。186XXXXXXXX是我跟卢某联系的号码。微信昵称中华，微信图片花蕾，微信号×××的微信是我的，之前微信图片是热带鱼。1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被告人高站和的身份情况、本案的到案及破获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站和提出的自己没有骗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卢某陈述称被告人高站和自称某公司董事长的兄弟，与证人沈某证言所证高站和向其所述身份相一致，且证人吕某所提供的短信照片能佐证高站和告知卢某自己系某公司董事长兄弟这一身份，经向某公司董事长及工作人员核实，被告人高站和与某公司董事长之间无任何关系，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高站和虚构身份这一情节。被害人卢某陈述、借条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卢某因高站和向其承诺碧海缘工程给予被告人高站和钱款，证人沈某证言亦称高站和向其承诺碧海缘工程项目，经向某公司相关人员核实，该公司并无该项工程，证明被告人高站和虚构索要钱款理由的情节。关于被害人因本案给付被告人高站和的钱款及金额，虽然没有转账记录或者第三人直接证言佐证，但是有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的间接证言佐证；被告人认可在案的两份借条均系其所出具，经查，没有证据或者线索指向被害人强迫被告人高站和出具借条，且被告人高站和所辩解的为了帮助被害人而出具借条的理由不符合一般认知；被害人及被害人的妻子一直向被告人索要钱款，被告人从未因存在虚假的借条而报警或者起诉过对方，综上，本院采信该借条内容为真。被告人高站和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诈骗金额，虽有两次借条为证，但是因本案系现金多次给付，且涉及时间较长，公诉机关以被害人能具体陈述并提供佐证证据部分认定被骗金额有充分依据，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站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站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高站和诈骗被害人的财物应依法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站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高站和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九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张卫彬人民陪审员  杨久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