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2刑初1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凤鸣，男，1996年3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仁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4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4日被本院（2014）仁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辩护人文超，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兴，曾用名全安鑫，男，1996年10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23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被告人胡玉荣，男，1999年5月9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23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光云，贵州修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母先斌，男，1994年5月7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俊杰，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以兴仁检一部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凤鸣、全兴、胡玉荣、母先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7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重新计算审理期限。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必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凤鸣、全兴、胡玉荣、母先斌、辩护人文超、余光云、黄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9日凌晨1时许，王某1因插郑某1的话辱骂郑某1而与其发生矛盾，王某1打电话告知其朋友舒某1，其朋友舒某1与郑某1的朋友被告人全兴分别认为王某1、郑某1受人欺而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去兴仁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帝贝酒店附近斗殴，以解决双方争端。之后，全兴邀约罗某（已判刑）、被告人胡玉荣、母先斌、成凤鸣及梁某1（另案）来到海皇酒吧停车场，准备乘车前往帝贝酒店斗殴。在海皇酒吧门口，舒某1持甩棍追打全兴，并将全兴追至海皇酒吧停车场办公室。随后全兴、罗某、母先斌、胡玉荣、成凤鸣、梁某1持械追砍舒某1、王某1。舒某1跑脱，王某1跑至酒吧停车场入口处，被罗某砍伤左脚，致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经鉴定，王某1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小腿下段内侧皮肤条形疤痕为轻伤二级。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成凤鸣、全兴、胡玉荣、母先斌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幅度内对全兴判处刑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对胡玉荣、母先斌、成凤鸣判处刑罚。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辩护人文超以“本案是故意伤害罪，不应定聚众斗殴罪；成凤鸣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进行辩护。辩护人余光云以“本案是故意伤害罪，不应定聚众斗殴罪；胡玉荣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有过错”进行辩护。辩护人黄俊杰以“母先斌有自首情节，作用较小；被害人有过错”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9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王某1与郑某1在兴仁市（县）东湖街道办事处海皇酒吧门口因为琐事发生矛盾。王某1的朋友舒某1与郑某1的朋友被告人全兴约定到兴仁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帝贝酒店附近斗殴解决双方争端。之后，全兴邀约被告人成凤鸣、胡玉荣、母先斌及罗某（已判决）、梁某1（另案）来到海皇酒吧停车场，准备乘车前往帝贝酒店附近与舒某1斗殴。在海皇酒吧门口，舒某1持甩棍追打全兴，王某1在后跟随，将全兴追至海皇酒吧停车场办公室。罗某、母先斌、胡玉荣、成凤鸣、梁某1等人见状持刀追砍舒某1、王某1。舒某1逃脱，罗某砍伤王某1，致王某1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小腿下段内侧皮肤条形疤痕，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全兴、胡玉荣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现场查获，于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23日被行政拘留并罚款。该案立为聚众斗殴刑事案件后，全兴于2019年1月18日通过电话与办案民警联系后自动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调查；胡玉荣于2019年1月21日被电话通知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成凤鸣于2017年10月21日自动投案。该案立为聚众斗殴后又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电话与办案民警联系后自动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母先斌于2017年10月9日被电话通知到案。该案立为聚众斗殴后又于2019年1月11日被电话通知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时查明，被告人胡玉荣之父胡某支付了王某1医药费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砍刀8把、杀猪刀2把：系作案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的时间。2、刑事判决书：共同犯罪人罗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成凤鸣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4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4日被本院（2014）仁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3、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全兴、胡玉荣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现场查获，于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23日被行政拘留并罚款。该案立为聚众斗殴刑事案件后，全兴于2019年1月18日通过电话与办案民警联系后自动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调查；胡玉荣于2019年1月21日被电话通知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调查。成凤鸣于2017年10月21日自动投案，该案立为聚众斗殴后又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电话与办案民警联系后自动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调查。母先斌于2017年10月9日被电话通知到案。该案立为聚众斗殴后又于2019年1月11日被电话通知到屯脚派出所接受讯问。5、收条：胡玉荣之父胡某支付了王某1医药费5000元。（三）证人证言1、罗某供述：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全兴在海皇酒吧和别人吵架后，我们到酒吧停车场准备拿刀去和他们对拼，韩某劝说我们不要打。这时舒某1带着两个男的拿着棒子进来打全兴。我将车门打开，拿了一把刀去和他们对砍。对方的一个男子在跑，我就向他挥了一刀，砍在他的脚上。2、王某2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全兴在海皇酒吧和别人发生矛盾，对方喊全兴去帝贝酒店打架。在海皇酒吧停车场，对方一名男子用甩棍来打全兴。3、郑某1证言：2017年6月9日晚上，因为我在海皇酒吧外面被一名男子骂我，我都没有计较，全兴和舒某1就说要去帝贝酒店打架。全兴们去车上拿刀的时候被韩某拉去办公室。过了会儿，舒某1带着人来打全兴，双方就打起来。4、梁某1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全兴在海皇酒吧和别人扯皮，对方几人在停车场打全兴。罗某喊了一声砍，我们几人就从面包车上拿刀去砍对方。有一名男子被我们追到停车场出口，我朝他背部砍了一下，罗某朝他脚下砍了一下，将那名男子砍倒在地。5、韩某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全兴等人和我说有人要找他们打架，我劝他们不要打，并把他们叫到我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全兴他们出去一下又跑进来，说那个人来砍他了。我开门看见舒某1追过来。全兴的朋友又拿着刀追舒某1。舒某1和他的朋友往外跑。有一名男子被三个人砍倒在地上。6、赖某某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王某1在海皇酒吧外面和一个男的吵起来，双方约去帝贝酒店打架。舒某1拿着一根棍子一边骂一边拿棍子打对面的人，那名男子跑到一个房间里面躲起。有人喊了一声砍，几个男的就拿着刀向我追过来。我和舒某1跑脱了，王某1被砍伤。（四）被害人陈述1、舒某1陈述：2017年6月9日晚上，王某1在海皇酒吧外面和别人发生争执，我和全兴就约去帝贝酒店打架。我带着王某1、赖某某到海皇酒吧停车场找到他们。我手里拿着一根棒子去追全兴。全兴跑到一个房间里面将门关上。有人说一句砍，那边的人就拿着刀向我们追过来。我赶紧向外逃跑。王某1没有跟着过来。过了几分钟，我回到原处看见王某1脚受伤了。2、王某1陈述：2017年6月9日晚上，我在海皇酒吧门口和别人发生口角。我和舒某1说有人要打我。舒某1拿着一根棒子去找对方，我也跟着去。舒某1站在房间外面乱骂。有人说了一句砍，对方全部拿着刀朝我们追过来。我被追到路口的时脚被砍伤倒在地上，又有三个人来拿刀砍我。（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全兴供述：2017年6月9日凌晨，我和舒某1在海皇酒吧门口扯皮，他约我到帝贝酒店打架，我表示同意。后我进去酒吧里叫胡玉荣、罗某、成凤鸣等人和我一起去。我们准备在车里拿刀去打架，韩某劝说我们不要去打，我们就没有打算去打了。我们在韩某的办公室聊天，舒某1和王某1等人就来停车场骂我们。舒某1骂了几句就提着东西来打我。罗某等人看见我被打，就从面包车里拿刀去追砍舒某1等人。王某1被罗某用刀砍伤脚。2、胡玉荣供述：2017年6月9日凌晨，我们在海皇酒吧玩，全兴说有人要找他打架，他准备去车上拿刀。韩某劝说全兴不要在酒吧闹事，并把他叫到停车场的办公室内。舒某1带着几个人来到停车场，他拿一根棍子朝全兴追过去，其他人也追了过去。罗某把车门打开，我们从车里拿刀出来朝那边的人追。那边的人被吓跑了。我和全兴追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往停车场门口跑，罗某用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刀往他脚下砍，那名男子就倒地了。我和全兴又用刀往那名男子身上砍了几下，又去找其他人。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3、母先斌供述：2017年6月的一天，我和全兴、胡玉荣、罗某、成凤鸣一起到海皇酒吧玩。因为全兴、郑某1与舒某1发生矛盾，舒某1约全兴去帝贝酒店附近打架。海皇酒吧的人叫我们不要打架，并把全兴带到办公室。过了几分钟，舒某1带着几个人围着办公室的门要打全兴。罗某提着刀去追舒某1等人。我、胡玉荣、成凤鸣等人也提着刀去追舒某1。舒某1的一个朋友跑到巷道里的时候被罗某砍了一刀就倒在地上。全兴和胡玉荣也砍舒某1的朋友。4、成凤鸣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舒某1来海皇酒吧办公室骂全兴，后面跟着几个人准备打全兴。我和罗某、胡玉荣等人就从车里拿了砍刀追砍对方的人。有一个男的被砍伤坐在地上抱着脚。（六）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小腿下段内侧皮肤条形疤痕，为轻伤二级。（七）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八）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罗某等人斗殴过程。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凤鸣、全兴、胡玉荣、母先斌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全兴与舒某1相约斗殴，系首要分子，成凤鸣、胡玉荣、母先斌积极参与斗殴，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全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成凤鸣、胡玉荣、母先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1挑起事端，引发矛盾；舒某1邀约斗殴，均有过错。胡玉荣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四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幅度内对全兴判处刑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对成凤鸣、胡玉荣、母先斌判处刑罚，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成凤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全兴、胡玉荣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可折抵刑期。辩护人余光云所提“胡玉荣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黄俊杰所提“母先斌有自首情节，作用较小；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文超所提“成凤鸣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余光云、文超所提“本案是故意伤害罪，不应定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全兴与被害人舒某1邀约斗殴，被告人胡玉荣、母先斌、成凤鸣等人明知全兴与他人邀约斗殴而积极参与，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仁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对成凤鸣犯故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成凤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全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三、被告人胡玉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四、被告人母先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家玉人民陪审员杨文品人民陪审员白如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小峰书记员肖亚娜书记员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