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06号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926号同德广场写字楼31楼。法定代表人：李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秋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F405-1。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康巴什新区乌兰木伦街东3号华泰汽车3楼308。法定代表人：苗小龙。被告：包头市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苗小龙。被告：鄂尔多斯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乌兰木伦街东3号2楼204。法定代表人：林晓彤。被告：张秀根，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太平洋证券公司）与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泰集团公司）、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下称华泰车身公司）、包头市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通集团公司）、鄂尔多斯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华泰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太平洋证券公司“16华泰01”的债券本金61789000元；2.判令华泰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太平洋证券公司“16华泰01”债券的相应利息：（1）到期利息（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本金61789000元为基础按照年7.2%的标准计算到期利息；及（2）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以本息合计62361860.21元为基础按照年7.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3.判令华泰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太平洋证券公司“16华泰01”债券的违约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全部债权本息之日止，以前述“16华泰01”债券的本金61789000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判令华泰集团公司承担太平洋证券公司为本案实现债权所涉费用，包括律师费用50万元、财产保全之保险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5.判令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对上述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财产保全之保险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3日，华泰集团公司发行了“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为“16华泰01”（债券代码为136378，下称“标的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4月14日，票面利率为6.2%，标的债券的第一个行权回售日为2019年4月14日。随后，原告作为“太平洋证券红宝石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与“太平洋证券红宝石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购买了上述标的债券，债券面值合计为123578000元。2019年3月4日至7日，华泰集团公司连续发布公告称：债券持有人有权决定在回售登记期（即2019年3月4日至8日）内选择将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标的债券一进行回售申报登记。2019年3月7日，原告对面值总金额为123578000元的标的债券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2019年4月9日，原告和华泰集团公司签署了《关于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度公司债券（第一期）（代码：136378）之债务和解协议》（下称：“《债务和解协议》”），约定：由华泰集团公司分期偿还标的债券本息（年利率为7.2%），若华泰集团公司未如约偿还任何一期债务，则原告对华泰集团公司的剩余债权全部立即到期。同时，就《债务和解协议》的债权关系，原告和华泰集团公司，分别与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签署了四份《保证合同》，为原告与华泰集团公司之间的前述合同履行，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作为保证人，为华泰集团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5月31日前，华泰集团公司未按照《债务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截至2019年6月3日，华泰集团公司应偿还原告欠款共计62491448.26元。华泰集团公司辩称，认可太平洋证券公司对涉案债券本金、利息的主张，但不认可其对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的主张。太平洋证券公司对违约金的主张过高，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应损失。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度公司债券（第一期）（代码：136378）之债务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债务和解协议》”）。华泰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太平洋证券公司关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太平洋证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达到日万分之五；2.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分别与华泰汽车公司、太平洋证券签署的四份《保证合同》。华泰集团公司主张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故未予质证；3.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债权计算清单》，对华泰汽车应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予以说明。华泰集团公司对违约金计算基数不予认可。4.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财产保全保险费发票，拟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保险费金额。华泰集团公司对此质证称，不认可《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同意清偿。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4日，华泰集团公司发行“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6华泰01”，代码为136378，单张票面金额100元，发行规模为20亿元，债券期限为五年期（附第3年末公司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票面利率为6.2%，起息日为2016年4月14日，在本期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4月14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4月14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偿还方式为按年计息，到期一次还本。该债券的募集说明书第二条第（二）款第7项“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约定，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上调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第二条第（二）款第8项“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载明“发行人发出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的第3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投资者选择将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的，须于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公告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登记。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本期债券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即为回售支付日”。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载明：“以下事件构成债券违约：1、在本次债券到期、加速清偿（如适用）或回购（如适用）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和/或利息”。第四条第（二）款载明，若华泰集团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华泰集团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相应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随后，太平洋证券作为“太平洋证券红宝石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与“太平洋证券红宝石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购买了债券面值合计为123578000元的“16华泰01”。2019年3月4日至7日，华泰集团公司连续发布《关于“16华泰01”公司债券回售的公告》称：债券持有人有权决定在回售登记期（即2019年3月4日至8日）内选择将持有的全部或部分“16华泰01”进行回售申报登记，回售价格为债券面值（100元/张），利率调整为7.2%，回售资金发放日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3月7日，太平洋证券公司对面值总金额为123578000元的“16华泰01”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2019年4月9日，太平洋证券公司和华泰集团公司签署了《关于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度公司债券（第一期）（代码：136378）之债务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债务和解协议》），约定华泰汽车公司同意按以下方式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第一期为2019年4月15日，华泰汽车公司偿还太平洋证券管理红宝石3号资管计划持有的“16华泰01”本金26315000元及相应利息；以及红宝石4号资管计划持有的“16华泰01”本金35474000元及相应利息；前述利息均以华泰汽车公司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标准，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第二期为2019年5月31日，华泰汽车公司偿还（包括但不限于其指定的第三方通过二级市场买券的方式）太平洋证券管理的资管产品持有的“16华泰01”本金2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华泰汽车公司为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标准，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交易净价为100元）；第三期为2019年7月14日，华泰汽车公司偿还（包括但不限于其指定的第三方通过二级市场买券的方式）太平洋证券管理的资管产品持有的“16华泰01”本金19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华泰汽车公司为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标准，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7月14日止，交易净价为100元）；第四期为2019年10月14日，华泰汽车公司偿还（包括但不限于其指定的第三方通过二级市场买券的方式）太平洋证券管理的资管产品持有的“16华泰01”本金17789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华泰汽车为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标准，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10月14日止，交易净价为100元）。该协议第4条违约责任约定：如华泰集团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太平洋证券公司任何一期债务，则太平洋证券公司对华泰集团公司的剩余债权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华泰集团公司以全部应付而未付债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期间为立即到期之日起至华泰集团公司实际履行全部债权本息之日止。除上述约定的违约金外，华泰集团公司须根据前述募集说明书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019年4月9日，太平洋证券公司与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均约定：为华泰集团公司与太平洋证券公司之间的《债务和解协议》（主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太平洋证券公司依据《债务和解协议》对华泰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保证范围为：《债务和解协议》项下债权本金123578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华泰集团公司应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太平洋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华泰集团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华泰集团公司依主合同分期清偿债务，则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指每一笔债务到期日。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太平洋证券公司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太平洋证券公司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华泰集团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华泰集团公司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太平洋证券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华泰集团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华泰集团公司自己所提供，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太平洋证券公司均有权要求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太平洋证券公司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华泰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仍应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庭审中，太平洋证券公司认可，在华泰集团公司依据前述《债务和解协议》约定偿还第一期债务后，截至2019年5月30日，太平洋证券公司持有“16华泰01”债券面值为61789000元。另查，太平洋证券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之保险费64664.06元。上述事实，有《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券募集说明书（第一期）》《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太平洋证券红宝石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太平洋证券红宝石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华泰01”公司债券回售的公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华泰01”公司债券回售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华泰01”公司债券回售的第二次提示性公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华泰01”公司债券回售的第三次提示性公告》《回售登记证明》《持仓证明》及前述证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华泰汽车车身公司、恒通集团公司、恒通房地产公司、张秀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华泰汽车集团发布《募集说明书》和《发行公告》，通过发行公司债券的方式募集资金，且债券发行已经证券监管机关核准。“太平洋证券红宝石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与“太平洋证券红宝石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购买并合法持有案涉债券。太平洋证券公司作为上述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负责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运营管理，行使集合资产计划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故华泰汽车集团与太平洋证券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上述《募集说明书》和《发行公告》中做出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而双方签署的《债务和解协议》，系在太平洋证券公司完成回售登记、华泰汽车集团不能全额兑付证券的情形下，双方就太平洋证券公司对华泰汽车集团享有的债权本息偿付事宜做出的约定。该约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亦有约束力。故太平洋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得以支持，当结合上述文件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本金。根据双方在《债务和解协议》中的确认，太平洋证券公司享有“16华泰01”债权本金123578000元。太平洋证券公司确认华泰汽车集团已按《债务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第一期”的义务，现“16华泰01”债权本金金额为61789000元，华泰汽车集团对此亦予认可。故太平洋证券公司关于债券本金的诉讼请求具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利息。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华泰汽车集团未按《债务和解协议》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履行“第二期”义务，故华泰汽车集团有权依据《债务和解协议》约定，宣布对华泰集团公司所享债权全部立即到期。太平洋证券公司进而要求华泰集团公司支付案涉债券的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具体为：（1）到期利息572860.21元（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以本金6178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7.2%的标准计算）；（2）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以本息合计62361860.21元为基数，按照年7.2%的标准计算）。华泰汽车集团对太平洋证券公司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太平洋证券公司的上述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且经本院核算无误，故对太平洋证券公司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华泰汽车集团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案涉债券的违约金。对此华泰汽车集团不予认可，认为《债务和解协议》中约定了过高的违约金，是迫于“爆仓”的压力被迫签署。在太平洋证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或应当予以调减。对此本院认为，《债务和解协议》第4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如华泰汽车集团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太平洋证券公司任何一期债务，则太平洋证券公司对华泰汽车集团的剩余债权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华泰汽车集团以全部应付而未付债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期间为立即到期之日起至华泰汽车集团实际履行全部债权本息之日止。根据该约定，华泰汽车集团未按期支付案涉债券本息构成违约，导致太平洋证券公司不能按期收回资金产生损失，华泰汽车集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该违约责任项下的违约金不应过高。本案中双方约定违约金比例为0.05%每日，折合年利率18.25%；另，双方约定的债券利息利率为年利率7.2%，两项合计年利率为25.45%。综合考虑行业资金占用成本、商业习惯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需要，本院对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总和超过24%的部分予以调减，并据此将违约金酌定为年利率16%。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之保险费。为此，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保单及发票，以证明其为此已实际支出的保险费共64664.06元；太平洋证券公司并提交了其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及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以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50万元。华泰汽车集团虽提出不认可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不确认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但华泰汽车集团并无证据对此予以否定。故太平洋证券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具有相关事实依据。根据《债务和解协议》第4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因华泰汽车集团违约致使太平洋证券采取法律措施实现债权的，华泰汽车集团应承担太平洋证券公司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保险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债权实现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费用等。可见太平洋证券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亦具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保证责任。太平洋证券公司分别与鄂尔多斯汽车公司、包头恒通公司、鄂尔多斯恒通公司、张秀根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均约定为华泰汽车集团与太平洋证券公司之间的《债务和解协议》（主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太平洋证券公司在案涉债权未获得清偿的情况下，要求鄂尔多斯汽车公司、包头恒通公司、鄂尔多斯恒通公司、张秀根分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鄂尔多斯汽车公司、包头恒通公司、鄂尔多斯恒通公司、张秀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泰汽车集团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华泰01”债券本金61789000元；二、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华泰01”债券期内利息572860.2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以本金及到期利息合计62361860.21元为基数，按照年7.2%的标准计算）；三、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华泰01”债券的违约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全部债权本息之日止，以前述“16华泰01”债券的本金6178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标准计算）；四、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之保险费64664.06元；五、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包头市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秀根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确定的华泰汽车集团的应付款项，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包头市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秀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2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包头市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秀根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人民陪审员  刘 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