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92号原告奥光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农行大厦六层。法定代表人林学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杨玉方，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史晶，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浙江木丸子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新华街288号。法定代表人阙伟平，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晓峰，杭州丰禾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告奥光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奥光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做出的第3803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木丸子玩具有限公司（简称木丸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史晶，第三人木丸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木丸子公司对奥光公司享有专利权的名称为“一种六面体铁线盒”的201420248129.X号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1.审查基础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第32817号无效宣告审查决定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书、授权公告的说明书第1-2页、说明书附图第1-3页以及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2.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六面体铁线盒，其所述盖板（4）的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六面盒壁的端部卡嵌的卡槽（41），所述六面盒壁（3）的上端和下端分别依次卡嵌在所述上、下的盖板（4）的卡槽（41）内，所述盖板（4）的另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铁线架（2）的一端卡嵌的凹槽（42）。根据所属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含义理解，“盖板”应为有遮蔽作用的片状的较硬的物体。但奥光公司认为本专利中的“盖板”应为一种功能性限定，只要具有卡槽与凹槽即可，包括仅是一个“箍”的情形，也包括沿内径从“箍”到无限延伸至一个板的范围。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主题名称“铁线盒”可以看出，其主题的落脚点在“盒”，而根据《新华字典》或者百度百科的通常理解，“盒”的定义为盛东西的器皿或底盖相合的盛东西的容器，根据上述定义，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无论该盒是否具有盖子，其具有“盛”这一功能或作用的前提一定是需要有“底”，否则不能“盛东西”。根据奥光公司对权利要求中“盖板”一词的解释，若其上盖板安装有铁线架，而下盖板为“箍”时，其下端为中空状态，没有“底”，无法“盛东西”，此时则不能构成“盒”。此时，即使根据奥光公司的解释，六面盒壁与“盖板”形成的是盒体，加上铁线架才形成盒，其仍然无法解决“底”的问题，仍不能构成“盒”，因此，权利要求1中的“盖板”一词的含义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不同，而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记载，又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清楚该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范围，因此，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由于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权利要求2-4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因此，同样存在上述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的问题。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4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奥光公司诉称：第一，本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清楚，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本专利限定的主题名称为“六面体铁线盒”，记载类型清楚，且对“盖板”概念的内涵、外延均予以明确表达，连接关系与引用关系亦清楚明晰。第二，本专利的基本发明点在于对现有的“六面铁线盒”之盒壁连接方式的改进，而非“六面铁线盒”的整体提出的发明，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第三，被告脱离实际生活常识对权利要求进行解释，机械理解上下盖板的构成，根据本专利实施例的理解狭隘地限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没有玩具类产品的基本生活体验。第四，被告将专利实施例的技术方案或产品等同于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本专利记载的实施例本身和提供的实际产品上，强迫原告对照实际产品，将盖板限定为箍的形式。第五，被告在未征求原告意见的情况下，临时安排到杭州进行审理，其变更口审地点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宣告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木丸子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与本专利及无效宣告审查过程有关的事实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420248129.X、名称为“一种六面体铁线盒”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14年5月1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3月25日，专利权人为奥光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六面体铁线盒，包括盒体（1）和设置在盒体（1）上方的铁线架（2），其特征在于：所述盒体（1）包括六面盒壁（3）和分别连接在所述六面盒壁（3）上下端的盖板（4），所述盖板（4）的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六面盒壁的端部卡嵌的卡槽（41），所述六面盒壁（3）的上端和下端分别依次卡嵌在所述上、下的盖板（4）的卡槽（41）内。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六面体铁线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盖板（4）的另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铁线架（2）的一端卡嵌的凹槽（42）。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六面体铁线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盖板（4）上的卡槽（42）位置处设有若干的连接孔一（43），所述六面盒壁（3）的端部设有与连接孔一（43）相对应的连接孔二（31），所述盒壁与盖板（4）通过紧固件嵌入到连接孔一（43）和连接孔二（31）中将两者相连。4.根据权利要求1-3任一项所述的六面体铁线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盖板（4）为塑料材质制成。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六面体铁线盒，其特征在于：所述六面盒壁（3）包括第一盒壁、第二盒壁、第三盒壁、第四盒壁、第五盒壁和第六盒壁。”2017年7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本专利作出第32817号无效宣告审查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当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1时、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无效，在权利要求2、3、权利要求4、5引用权利要求2、3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有效。该决定已生效。因此，被诉决定做出之前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为：“1.一种六面体铁线盒，包括盒体（1）和设置在盒体（1）上方的铁线架（2），其特征在于：所述盒体（1）包括六面盒壁（3）和分别连接在所述六面盒壁（3）上下端的盖板（4），所述盖板（4）的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六面盒壁的端部卡嵌的卡槽（41），所述六面盒壁（3）的上端和下端分别依次卡嵌在所述上、下的盖板（4）的卡槽（41）内，所述盖板（4）的另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铁线架（2）的一端卡嵌的凹槽（42）。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六面体铁线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盖板（4）上的卡槽（42）位置处设有若干的连接孔一（43），所述六面盒壁（3）的端部设有与连接孔一（43）相对应的连接孔二（31），所述盒壁与盖板（4）通过紧固件嵌入到连接孔一（43）和连接孔二（31）中将两者相连。3.根据权利要求1-2任一项所述的六面体铁线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盖板（4）为塑料材质制成。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六面体铁线盒，其特征在于：所述六面盒壁（3）包括第一盒壁、第二盒壁、第三盒壁、第四盒壁、第五盒壁和第六盒壁。”2018年3月27日，木丸子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1）本专利权利要求1-4所要求保护的范围不清楚,违反《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本专利说明书没有充分公开“盖板”的含义，导致“盖板”的限定，以及如何设置等特征无法实现，仅基于本专利公开的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获得能够实现争议专利发明目的的盖板结构，说明书违反《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4无效。2018年4月1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奥光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8年5月28日，奥光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权利要求1明确限定盖板的具体结构为“盖板的一端面设有卡槽”，盖板的位置为“连接在六面盒壁上下端”，以及盖板与其它部件之间的连接方式为“六面盒壁的上端与下端分别依次卡嵌在上、下盖板的卡槽内”，可见，“盖板”的概念、内涵与外延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是清楚的，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其所在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在权利要求1是清楚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4也是清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已明确给出盖板的具体结构、盖板所处位置、盖板与其它组成部件之间的连接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此基础上，完全能够实施本专利的技术方案，解决本专利提出的技术问题，实现预期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的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018年8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奥光公司对权利要求1进行了解释，其认为：1.权利要求1中的盖板在说明书中其形状和构造并未进行特别限定，只要具有卡槽与凹槽即可，包括仅是一个“箍”的情形，也包括沿内径从“箍”到无限延伸至一个板的范围，只要能够满足说明书的记载，解决技术问题，实现发明目的即可；2.铁线架2下的板是铁线架的一部分，整体构成铁线架；3.图1中上方的附图标记4的指向为笔误，其所指的位置并不是盖板；4.盒体与盒为不同的概念，是盒的主体，可以为中空，包括了铁线架的才是盒。基于奥光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木丸子公司进一步认为：奥光公司所述的“箍”不符合公众对“板”的理解，不符合“板”的基本定义，此时其与六面盒壁形成的也不是盒体，而只是一个中空的管，因为盒或者盒体均必须应该是有封闭的空间才可以；本专利的说明书中未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和实施例可以支持奥光公司的上述解释。2018年11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二、与本案开庭审理有关的事实在本案开庭前，本院已依法提前向各方当事人发出开庭传票，将开庭时间定为2019年6月27日上午9点30分、开庭地点定为本院第十一法庭，各方当事人均已签收相关传票。然而，在2019年6月27日上午9点30分，仅有被告及第三人代理人在法庭就坐，原告代理人黄熊律师并未出现。为此，法官助理现场联系黄熊律师，得知其刚下地铁。此后至9点45分，黄熊律师方进入法庭。经询问，黄熊律师表示，其因路上堵车而导致迟到。对此，本案合议庭考虑到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有所不同，如将原告代理人的迟到行为视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进而将其行为视同为撤诉，则将不可避免的导致原告因超出起诉期而无法再次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而导致原告无法通过诉讼程序保护其利益，故在合议后当庭向黄熊律师告知了以下内容：其一，在北京的早高峰时段发生堵车是常态，法庭开庭更非儿戏，黄熊律师所在的代理机构就在北京，其对北京堵车的情况不可能不知道；故黄熊律师以堵车为由的主张，并非其开庭迟到的正当理由；其二，虽然各地法院均有将原告无正当理由迟到的行为视同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而进行对应处理，但本院出于对原告诉讼权利的保护，决定仍然允许原告参加诉讼，而仅对黄熊律师的迟到行为予以口头训诫；其三，希望黄熊律师日后在其他案件的开庭中能顾及法院审判活动的严肃性，合理安排其出行时间。在告知上述内容后，本院询问黄熊律师是否听清，其答曰听清了。本院遂开庭对本案之实体及程序问题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熊律师代表原告表示，首先，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二、决定的理由”之“1、审查基础”部分均无异议。其次，黄熊律师代表原告表示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理由是：口头审理地点为杭州市，而“第三人的亲属是浙江省科技机构的工作人员”，且“当时审理时第三人与被告方参加口头审理的人员以及科技局的接待人员表现的非常亲近”等，故“认为影响公平”；黄熊律师并指出，“原告的住所地在（浙江省）瑞安市，第三人的住所地在（浙江省）‘丽水’”，而黄熊律师所在的代理机构“在北京”，故“选择杭州作为审理地点，对我们来说不方便”；黄熊律师还提出，其在口头审理地点的“上下几个楼层以及入口处”，“均未见到关于本案的审理公告”等等情况，故被诉行为的做出程序违法。在黄熊律师提出上述主张后，本院为查证其所声称之“影响公平”之情况是否属实，随即询问其是否有相关证据可以提供，并要求其说明其所称“口审地点不在其代理机构所在地、未见审理公告”等情形构成“程序违法”的法律依据。然而，黄熊律师对此发言称：“我的陈述就是证据，想请问一下李法官，是否因为我今天迟到了，所以把所有的不利影响和结果都推到原告身上。我认为上述我的陈述已经完成了举证。”书记员将其上述发言记入笔录。在黄熊律师当庭质疑本院司法审判活动公正性的情况下，本院立即对其进行释明，指出：第一，就黄熊律师无正当理由开庭迟到一事，本院已经在开庭前对其进行了口头训诫并说明了训诫的理由，此后法庭之审理均围绕查清本案事实而进行；第二，本院之所以向原告询问有关“影响公平”之情况的证据有无及法律依据，原因在于，原告对其所声称的“违法行为”，既需提交证据证明其“真实存在”而非“捕风捉影”，又需指明法律依据以便衡量该行为是“构成违法”还是“合理正当”；第三，“谁主张谁举证”是一个法律从业者所应熟知的基本常识，黄熊律师声称“我的陈述就是证据”，缺乏起码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需要予以指出；第四，原告有权向相关纪检监察等部门对其所质疑的“本案审判是否公正”的问题予以举报或控告。在告知上述内容后，本院询问黄熊律师是否听清，其答曰听清了。然而，在此后的开庭审理过程中，黄熊律师仍然多次重复表达了“重申本案我虽然迟到了，但我认为我的迟到可能还是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判”的疑虑。针对黄熊律师有关“口审地点的选择不公正”等理由，被告回应称，法律、法规及其内部规章对口审地点的选择均无硬性规定，由于本案原告及第三人住所地都在浙江省，故从便于当事人的角度出发而将口审地点定于杭州；且其已对原告发出了相关口审通知书，原告签收后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回应称，本案原告及第三人住所地确实都在浙江省，“这个确实能便利当事人”等。在本案休庭后，黄熊律师在签阅笔录的过程中，又将笔录上记载的“我的陈述就是证据，想请问一下李法官，是否因为我今天迟到了，所以把所有的不利影响和结果都推到原告身上。我认为上述我的陈述已经完成了举证”修改为“当事人的陈述就是一种证据类型，想请问一下李法官，是否因为我今天迟到了，所以把所有的不利影响和结果都推到原告身上。我认为上述我的陈述已经完成了举证，是第三人自己亲口叙述的。”对此，本院穷尽在案之所有证据，既未发现第三人曾有黄熊律师所声称之“亲口叙述”，也未发现能够佐证黄熊律师所声称之前述“影响公平”情形的任何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法律是神圣的，开庭是严肃的；任何质疑法院审判活动公正性的言行，都是对法治权威和司法审判的严厉指控。下文中，本院将结合所查清之事实，对本案开庭审理时黄熊律师代表原告之相关质疑予以回应。一方面，就黄熊律师代表原告对被告无效宣告之公正性提出的质疑而言，首先，黄熊律师虽声称“第三人的亲属是浙江省科技机构的工作人员”且“当时审理时第三人与被告方参加口头审理的人员以及科技局的接待人员表现的非常亲近”等情形，但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黄熊律师虽主张“原告的住所地在（浙江省）瑞安市，第三人的住所地在（浙江省）‘丽水’”，而其“在北京”，故“选择杭州作为审理地点对其不方便”，且其在口头审理地点的“上下几个楼层以及入口处”，“均未见到关于本案的审理公告”等情况，但本院没有发现任何法律法规或部门规章有关于“口头审理应当在某一方当事人之代理人所在地举行、以便于该代理人参加口头审理”的规定，也没有发现任何法律法规或部门规章有关于“审理公告必须粘贴于何处”的规定，因此，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就黄熊律师代表原告对本院审理本案之公正性提出的质疑而言，首先，青天与白日之下，岂能因代理人之无理迟到而对其当事人妄起瞋恚之意！宪法与法律之下，怎敢因代理人之各色言行而对其当事人暗生不正之心！其次，在本院已经反复释明绝无可能因为黄熊律师迟到而苛责于原告的情况下，黄熊律师仍就本院正常的审理查证而屡屡质疑“我的迟到可能还是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判”，本院甚是不解。黄熊律师既然主张被告口头审理不公正，本院当然需要对此加以查证；本院既然需要加以查证，又如何能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黄熊律师一家之言，就贸然草率而妄下判断？谁主张谁举证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本院询问黄熊律师有无对应证据乃再正常不过的审理查证，黄熊律师又如何推导出“是否因为我今天迟到了，所以把所有的不利影响和结果都推到原告身上”之困惑？最后，虽经本院多次释明，但鉴于黄熊律师仍坚持其“我的迟到可能还是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判”之忧思，故本院仍有必要在此予以重申，任一方当事人如觉本案之审理有任何不公正之可能，均有权利向相应之纪检监察等有关机关部门进行举报与投诉。二、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清楚、简要地限定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权利要求书作为一种用于界定专利独占权范围的法律文件，其最主要的作用是用于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每项权利要求所确定的保护范围应当清楚。如果权利要求不清楚，则不能明确地向公众告知权利范围的边界，社会公众将因不清楚相应的边界而不知其实施何种行为会侵犯专利权。基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视角对权利要求进行正确解读并合理界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不仅能够使得专利权人所获得的权益与其对现有技术的贡献相吻合、很好地平衡专利权人和社会公众的利益，而且也能更好地维护权利要求书作为法律文件的公示性、确定性以及稳定性，同时也有利于后续司法程序对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准确理解。正确理解权利要求并对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进行准确的界定，需要站位发明或实用新型所属技术领域，首先按照权利要求用词在所属领域的通常含义理解权利要求，如果权利要求中的某一术语在发明或实用新型所属技术领域内被广泛使用，并被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赋予了普通的、惯用的含义，则该术语应当优先被理解为所述普通的、惯用的含义，除非这一含义明显导致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在技术上不合逻辑或者没有意义。本院将基于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发表的相关意见，对本专利予以评述。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六面体铁线盒，其所述盖板（4）的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六面盒壁的端部卡嵌的卡槽（41），所述六面盒壁（3）的上端和下端分别依次卡嵌在所述上、下的盖板（4）的卡槽（41）内，所述盖板（4）的另一端面上设有供所述铁线架（2）的一端卡嵌的凹槽（42）。根据所属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含义理解，“盖板”应为有遮蔽作用的片状的较硬的物体。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主题名称“铁线盒”可以看出，其主题的落脚点在“盒”，而根据《新华字典》或者百度百科的通常理解，“盒”的定义为盛东西的器皿或底盖相合的盛东西的容器，根据上述定义，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无论该盒是否具有盖子，其具有“盛”这一功能或作用的前提一定是需要有“底”，否则不能“盛东西”。毕竟，若不存在“底”，此时该“箍”与六面盒壁形成的只是一个“管”。对此，原告虽然主张“盖板”只要具有卡槽与凹槽即可，既包括仅是一个“箍”的情形，又包括沿内径从“箍”到无限延伸至一个板的范围，但是，若其上盖板安装有铁线架，而下盖板为“箍”时，其下端为中空状态，没有“底”，无法“盛东西”，此时则不能构成“盒”。此时，即使原告将其专利解释为“六面盒壁与‘盖板’形成的是盒体，加上铁线架才形成盒”，其仍然无法解决“底”的问题，仍不能构成“盒”。因此，权利要求1中的“盖板”一词的含义与所属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不同，而本专利的说明书中未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和实施例可以支持原告上述解释。因此，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记载，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清楚该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范围，应认定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并不清楚。由于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权利要求2-4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因此，同样存在上述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的问题。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4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的其他主张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奥光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奥光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