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核63321284号被告人姚铜乔，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捕前住河南省漯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新田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铜乔犯故意杀人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钟某3、邓某1、邓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湘11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铜乔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期满后，姚铜乔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姚铜乔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姚铜乔的死缓判决进行复核。经查阅案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姚铜乔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姚铜乔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姚铜乔亲属积极代为赔偿，悔罪明显；姚铜乔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是无预谋犯罪。请求从轻判处。经复核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姚铜乔与钟某（女，殁年38岁）结婚，婚后为生活琐事产生矛盾。2018年11月份，钟某回到老家湖南省新田县，随后向姚铜乔提出离婚。姚铜乔数番试图挽回未果，遂于2018年12月18日来到新田县找钟某。12月19日19时许，姚铜乔邀钟某及钟某的朋友杨某到饭店吃饭。其间，姚铜乔在钟某谈及离婚事宜时与之发生争执。饭后，钟某欲和杨某乘坐杨某的摩托车离开，姚铜乔拔掉摩托车钥匙予以阻拦。钟某提议散步边走边商量，三人步行至新田县门面附近时，姚铜乔与钟某再次发生激烈争吵并相互推搡，姚铜乔将钟某推倒在地，钟某起身咬伤姚铜乔的手。姚铜乔心生恼怒，捡起路边的混凝土块朝钟某头部砸击数下，致钟某当场死亡。而后，姚铜乔用混凝土块砸击自己头部自杀未果。民警接警赶到后，姚铜乔仍试图自杀。案发后，姚铜乔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20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报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19日21时许，杨某为姚铜乔杀害钟某一事电话向警方报案的情况。2、新田县公安局制作的K43112800000020181200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的位置、概貌、遗留物、提取物及尸体概貌、凶器等情况。现场发现女尸1具，提取尸体头部和附近地面及塑料袋上血迹各1份、姚铜乔双手所沾血迹各1份、三角形及正方形混凝土块上的血迹各1份。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提取扣押作案工具混凝土块及姚铜乔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情况。4、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新公物鉴（法病）字［2018］24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被害人钟某额部、后枕部多处裂伤，颈项部多处皮肤挫伤，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实质性挫伤，颅底骨折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5、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4）字［2018］729号检验意见：现场提取的血迹分别为死者钟某和被告人姚铜乔所留。送检的姚铜乔右手掌部的擦拭子中检见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包含死者钟某的血样、姚铜乔的血样ＳＴＲ分型。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12月19日傍晚，朋友钟某的丈夫姚老板（姚铜乔）请钟某和她吃晚饭。吃饭时，姚老板恳求钟某不要离婚，钟某不同意。姚老板讲如果钟某不跟他回去，就一起死了算了。她从中劝和，但钟某和姚老板就是讲不好。饭后，她和钟某准备坐她的摩托车离开，姚老板拔掉摩托车钥匙不准她们走，3人就步行往新车站那边走。路上姚老板和钟某一直在争执。经过万福家园和福海家园的路口快到新车站时候，姚老板要钟某返还4万元及首饰，钟某不同意，两人越吵越凶。姚老板讲要和钟某一起死，然后一把将钟某推倒在地，接着趴在钟某的身上打钟某，钟某喊救命，并喊她报警。她看见姚老板顺手在旁边摸了1块石头往钟某的头部猛砸好几下。她劝阻未果，找人求救也没人去帮忙。她看见姚老板一直在用石头砸钟某，钟某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了。然后姚老板用手里的石头砸自己的脑袋，砸了几下后倒在地上没动了。大约过了半分钟，姚老板醒了过来，再次用手里的石头砸自己的脑袋。没多久公安局和120的人来了，120的人检查过钟某之后讲钟某已经死亡，之后把姚老板带走了。7、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经混杂辨认照片，确认行凶的姚老板即姚铜乔。8、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20时30分许，她打电话给母亲钟某，钟某没有接电话。后来，她打电话给母亲的朋友杨某，杨某讲钟某出事了，她急忙赶到现场。她了解到，是继父姚铜乔找到杨某想劝钟某跟他复合，钟某就过去见姚铜乔了。钟某2017年与姚铜乔结婚，2018年以来两人关系不好，姚铜乔打过钟某。9、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19日晚上八九点钟，他从学校下晚自习后接到姐姐邓某1的电话，随后他和奶奶肖某赶到福海家园附近，他姐姐跟他讲母亲钟某去世了。继父姚铜乔与钟某关系不好，经常对钟某实施家庭暴力。10、辨认笔录：被告人姚铜乔经混杂辨认照片，确认被其杀害的女子是钟某；证人杨某经混杂辨认照片，确认被姚铜乔杀害的女子是钟某。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姚铜乔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姚铜乔及被害人钟某的基本身份信息。13、被告人姚铜乔的供述、讯问视频：姚铜乔对2018年12月19日晚持混凝土块砸击钟某头部致其死亡之事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铜乔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姚铜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姚铜乔的辩护人提出“姚铜乔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姚铜乔亲属积极代为赔偿，悔罪明显；姚铜乔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是无预谋犯罪。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姚铜乔杀害钟某时，钟某的朋友杨某在场并打电话报警。杨某证明，其报警后看见姚铜乔还在用石头砸钟某，之后姚铜乔自己又多次用石头砸脑袋自杀。姚铜乔供述砸死钟某后自己用石头砸击头部自杀未果，还供称民警来后自己仍然将头往地上磕，并咬舌头试图继续自杀。姚铜乔的供述与杨某的证言相印证，证明姚铜乔作案后留在现场是在采用数种方式自杀，而非等待抓捕。姚铜乔不具备能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对姚铜乔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已予认定，并据此依法对其从宽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过错。姚铜乔持混凝土块猛力砸击钟某的头部数下，致钟某当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姚铜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而起，姚铜乔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对姚铜乔判处死刑，可以不立即执行。原判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以及姚铜乔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姚铜乔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铜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方 薇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