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715号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晋，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向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晋，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慧，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在线公司）诉被告刘志慧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志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和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二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在人民网（people.com.cn）、新浪网（sina.com.cn）、搜狐网（sohu.com）、网易网（163.com）、《北京日报》、《法制日报》、新浪微博（×××.com）“北京酋长”账号向二原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其中包含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2500元）。庭审中,二原告确认涉案微博已经无法查看，并撤回关于停止侵权和在新浪微博（×××.com）“北京酋长”账号中刊登声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百度网讯公司是百度网（域名：baidu.com）的所有者和经营者；百度在线公司为百度网站提供包括搜索引擎在内的技术支持，同时也是“百度”“baidu”等商标的持有人。百度网是2000年1月由李彦宏在北京中关村创立，经过17年的发展，百度搜索引擎早己成长为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百度公司也是中国互联网领域的领军企业，在搜索技术、人工智能、大数据、无人驾驶等领域享有较高的世界声誉。李彦宏作为百度网和百度公司创始人、百度集团首席执行官，是百度公司的形象和标志。2017年2月23日，二原告发现，在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新浪微博网站（×××.com）上，实名认证信息为“北京京锐优品教育集团董事长”的“北京酋长”账号，于2017年2月23日10点02分发表了一篇博文，严重侵害二原告权益。该博文的形式为文字配图，其中文字部分的内容为“百度搜索：李彦宏被限制出境”；图片内容是一篇来源为“苹果日报”、标题为“网传百度李彦宏遭限制出境北京上万人被波及？”的文章，内容为李彦宏个人肖像一张，并配有“北京知情人士透露，中国搜索巨擘百度董事长李彦宏，近期被中国公安部门禁止出境，原因可能……”等文字内容。在该博文发表后短短三个小时内，上述博文被转发143次，评论65次。经查询，“北京酋长”为刘志慧的个人微博账户，共拥有粉丝超过20万人，账户本身经过微博平台的实名认证。二原告认为，刘志慧作为自媒体用户，且是拥有超20万粉丝的加V用户，在未对其发布内容的真实性进行任何核实的情况下，为吸引粉丝关注，发布关于百度公司创始人李彦宏先生的谣传信息，短时间内在微博平台被大量阅读、转载、评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刘志慧的此种行为对百度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公众不可避免会对百度公司产生负面评价。百度公司作为合法经营的公司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而且百度公司作为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的经营者，每天为数亿网络户提供各种形式的服务，更加珍视企业声誉；一旦声誉受损，不但会带来严重经济损失，更可能在庞大用户群体和社会公众中造成难以消弭的不良影响。被告刘志慧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被告认可百度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对此无任何异议，但对其诉讼的内容不予认可。2.微博注册的董事长职位是申请加V时，按新浪公司的要求出具相关证明，朋友帮忙出具的，与该公司无任何形式上的法律关系。微博也早己注销停止使用。个人微博，发布内容没有任何商业目的。3.至于百度公司所用的“刊登发布”，被告认为是一种错误的表述。个人微博并非新闻媒体，被告的行为既不属于“刊登”又不属于“发布”，只是对新闻媒体的相关内容的转述。4.至于百度公司所说的“不实信息、负面报道和评价”，更是无稽之谈。信息来源于百度搜索，如果搜索出来的信息有问题，那是百度平台自己的审查责任。本人既无文字添加，又没做图片修改，只是将搜索出来的内容转发而已。至于“评价”一词更是无中生有，因为我的文字只有“百度搜索：李彦宏被限制出境”，意思是在“百度搜索”中，搜索这几个字，出现的内容就是这些。5.至于百度所说的传播量大，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商誉受到贬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的确是在百度平台上搜索出“苹果日报”报道的内容，并转述在个人微博上，这一点是真实的。但新闻内容是否真实，我当时和现在都无从考证，只是在当时选择相信“百度搜索出来的新闻结果”。6.至于百度公司提出“公开道歉”，如果本人刻意捏造了虚假内容，被告愿意公开道歉。但被告无法作为百度的用户而为使用了“百度搜索”搜索到了可能是虚假的新闻而道歉，本人作为普通的网民，没有分辨新闻真实性的能力和义务。至于二原告主张的赔偿，如果百度坚持，建议直接起诉“百度搜索”和“苹果日报”。被告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百度网讯公司是百度网（域名：baidu.com）的主办单位，其主要业务为向用户提供搜索服务。百度在线公司于2010年3月28日取得第5916521号“百度”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包括计算机软件咨询、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等，同时百度在线公司表示其为百度网站提供包括搜索引擎在内的术支持。百度网站“我们的管理团队”页面中记载“李彦宏，百度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全面负责百度公司的战略规划和运营管理。”“2013年，李彦宏正式当选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同时兼任第十一届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副主席、第八届北京市科协副主席等职务。”（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226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2月23日登陆新浪微博网站（×××.com），搜索并进入名为“北京酋长”的微博用户页面，该页面显示用户认证信息为“北京京锐优品教育集团董事长”，网页显示该用户于“今天10:02”发布了一条内容为“百度搜索：李彦宏被限制出境”的博文（以下简称涉案博文），博文下方配有一张图片，配图上部为文字标题“网传百度李彦宏遭限制出境北京上万人被波及？”，标题下方为“bcbay.com17-02-2211:28苹果日报”，配图中部为李彦宏的个人肖像照片，该照片为李彦宏位于“Baidu百度www.baidu.com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字样背景墙前，配图下部的文字为“北京知情人士透露，中国搜寻巨擘百度董事长李彦宏，近期被中国公安部门禁止出境，原因可能与中共反官商勾结的反贪腐调查行动有关。”，该博文下方的“收藏”“转发”“评论”“点赞”数分别为0、143、65、26。二原告表示，涉案博文经过被告二次编辑后发布于被告微博，其中提到李彦宏被限制出境、李彦宏牵涉反贪污问题，属于无中生有的诽谤，并且涉案博文发布于2017年两会召开前夕，对二原告影响恶劣，涉案博文针对李彦宏，而李彦宏是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创始人，李彦宏即代表着二原告。2017年2月23日，百度新浪微博中发布了声明，表示“昨日境外媒体‘博闻社’针对李彦宏先生及百度公司的造谣诋毁行为，在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汇报并得到大力支持后，我们已决定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身权益，以正视听。”被告对其微博中载有前述内容不持异议，但被告表示当时网络上有传言“李彦宏被限制出境”，被告就在百度搜索界面上用“李彦宏被限制出境”字样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中就有“苹果日报”的这篇信息报道，被告对苹果日报的报道进行了截图，发布在被告微博中。被告还表示，其发布涉案博文时意思十分明确，代表内容为搜索而来，文字完全来自“苹果日报”原报道，没有添加任何个人观点性文字内容。被告解释称，“百度搜索：李彦宏被限制出境”包含的“：”表示的是搜索这几个字事实上可以出现以下内容，其中“网传百度李彦宏遭限制出境北京上万人被波及？”中的“？”表示的是质疑，且相关信息转发自百度搜索，被告本人无法考证新闻内容是否真实，被告作为普通网民也没有分辨新闻真实性的能力和义务，其也未进行文字添加或图片修改。此外，二原告还提交了关于李彦宏报道的网页截图、关于“百度”商标驰名商标认定的批复以及民事判决书。二原告表示，李彦宏与二原告之间具有高度的关联系和同一性。前述网页截图中显示，2014年3月6日www.cppcc.gov.cn网站中有《李彦宏回答记者问》一文，2015年3月3日www.people.com.cn网站中有《李彦宏两提案：建议设立“中国大脑”计划》一文，2016年3月3日www.chinadaily网站中有《李彦宏委员的两会“三言”》，2017年3月3日www.cppcc.gov.cn网站中有《倔强李彦宏和他“死磕”的人工智能》，2017年3月8日www.people.com.cn网站中有《人民日报：期待人工智能的“中国时刻”》。二原告还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已支出公证费25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函件、批复、商标注册证、民事判决书、网页截图，被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二原告分别为百度网及百度商标的权利人，共同保有“百度”公司的名誉权，涉案博文涉及到公司创始人及董事长李彦宏被禁止出境、牵涉官商勾结贪腐的相关事宜，这些事宜所涉及的名誉利益与二原告直接相关，故二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名誉权诉讼。本案所涉微博用户“北京酋长”为被告的个人微博，该微博中发布了涉案博文内容。涉案博文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文字内容，另一部分为图片内容。综合涉案博文的内容来看，涉案博文在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传播了百度创始人及董事长李彦宏被公安部门禁止出境以及涉及官商勾结贪污问题的消息，相关言论已构成虚假事实陈述。二原告系营利性企业，企业处于正常运营状态的信息是一家企业获得经济信用及正当社会评价的基础，公开传播企业创始人及董事长被公安部门禁止出境、涉及官商勾结贪污问题的事宜，足以导致社会对该企业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并降低其经济信用和社会评价，阻遏第三人与该公司发生经营联系，由此，本院认为涉案博文中的虚假事实陈述构成为诽谤，且足以对二原告产生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已构成了对二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关于涉案博文，被告虽解释为在百度搜索中以“李彦宏被限制出境”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出现博文配图中的内容。但从涉案博文文字行文上看，该涉案微博博文的文字表述无法直接解读出被告所解释的含义。从涉案微博博文配图中所展示内容来看，虽然题目中以设问方式结尾，但文字内容中以“北京知情人士透露”的方式陈述了李彦宏被禁止出境以及相关的原因。关于李彦宏被禁止出境以及相关的原因并无事实依据，被告虽辩称系通过百度搜索得到搜索结果且作为普通网友没有分辨新闻真实性的能力和义务，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发布涉案博文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且被告的该条博文使得并无事实依据的内容的传播范围扩大，影响更深，被告的行为构成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二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二原告已经确认涉案博文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该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二原告表示涉案微博已经无法进行查看，考虑到涉案博文的内容、发布位置和发布时间等具体情节，本院认为在《人民法院报》中发布声明对二原告进行致歉消除影响足以消除涉案博文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二原告关于通过其他媒介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博文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但考虑到涉案博文所述内容所造成的对二原告的负面评价，该种负面评价可能对二原告公司的经营以及股价所造成的不利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二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虽然二原告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二原告确实聘请律师参与了出庭诉讼，亦通过公证的方式进行了证据保全，由此关于该部分费用，本院考虑到前述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二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金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志慧在《人民法院报》中刊登声明向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刘志慧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刘志慧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志慧赔偿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志慧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刘志慧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梁铭全审判员  彭振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