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再1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北京东路2069号，组织机构代码：15859885-8。 法定代表人：姜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朝瑞，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耀华，男，汉族，1964年9月6日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年、熊鸣子，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昌东工业区义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区内，组织机构代码：77881758-0。 法定代表人：余志勇，系该村主任。 原审第三人：万任强，男，汉族，1975年11月19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原审第三人：陶志荣，男，汉族，1975年12月14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原审第三人：熊才金，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再审上诉人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与再审被上诉人梅耀华、原审被告南昌昌东工业区义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义坊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万任强、陶志荣、熊才金追偿权纠纷一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湖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生效。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后，作出（2018）赣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六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朝瑞、梅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鸣子、原审第三人万任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义坊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陶志荣、熊才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赣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11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梅耀华因涉案工程项目所需，上诉人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且实际占有该工程，是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承受者，在梅耀华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下，有权代为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代为偿还的依据”错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原审第三人万任强的陈述，上诉人南昌六建承建昌东义坊村农民公寓工程I、II标段后，与被上诉人梅耀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梅耀华垫资建设义坊村“农民公寓”第17#、18#栋到全部竣工。被上诉人梅耀华在承建义坊村“农民公寓”第17#、18#栋过程中，因资金困难，通过原审第三人万任强（南昌六建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案外人万任刚分别向万任强本人、陶志荣、熊才金三人借款110万元用于工程，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即上诉人对上述借款的客观真实性及用途是明确的。而梅耀华在庭审中也确认万任强的10万元及向熊才金借款50万元的目的是用于项目工地。而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赣民一终字第92号判决书证实梅耀华尚有2805228元的工程款未结清。上诉人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且实际占有该工程，是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承受者，在梅耀华工程款未结清且无法找到其本人并知晓涉案借款真实性和用途的情况下，在梅耀华末能归还该借款且债权人明确提出主张后，南昌六建在梅耀华工程款范围内有权代为偿还。虽上述借款由万任强个人提供担保，但根据多份判决均确认万任强系上诉人该项目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与梅耀华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是万任强代为签订；万任强之所以进行担保也是基于梅耀华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为了保障梅耀华能顺利完工，上诉人的该偿还行力也符合公平原则。同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垫资建设义坊村“农民公寓”第17#、18#栋到全部竣工。现因被上诉人擅自退场无法联系，导致各债权人向项目部主张权利并严重影响工程的施工进度，为此项目部代为偿还，该代偿行力应认定为被上诉人违反补充协议约定的垫资义务产生的违约后果。现江西省卨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赣民一终字第92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代为偿还的款项。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向各债权人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该约定合法有效，现上诉人代为偿还了上述借款并支付利息后，当然取得了原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自代为清偿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二、上诉人代为偿还事实证据确凿，且原债权人认可，一审认定“代偿事实存疑”错误。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债权人万任强、熊才金均作为第三人出庭，并当庭确认收到了上诉人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上诉人还向法庭递交了代为偿还的款项的资金来源--银行取款记录，证实本案所涉代偿事实客观真实。一审判决仅以“还款全部采用现金方式也不合常理”否认代偿事实严重错误。三、关于陶志荣的20万元借款。虽被上诉人梅耀华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二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本案第三人万任强在原审的证词及再审的陈述，该20万元借款是梅耀华通过其介绍向陶志荣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款项也是通过万任强转交给梅耀华并且在借条中进行担保，足以证明该借款实际发生。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代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且依据充足。 被上诉人梅耀华辩称，一、六建公司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没有代为偿还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六建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四份借条可知，六建公司或项目部从来不曾在借条上盖章。所以，六建公司不可能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定六建公司没有代为偿还的依据并无不当。虽然六建公司主张这些借款是用于项目施工，而六建公司又尚欠梅耀华工程款，所以有权代替梅耀华偿还欠款。首先，在2011年1月28日、2月18日这两个日子里，六建公司既没有办法确定借款用途，也没有办法确定自己与梅耀华之间的工程欠款数额，这一理由只是六建公司为了提起本诉而胡诌出来的，不能采信。其次，这一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只限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追讨施工款的情况，跟本案的代为偿还借款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二、六建公司无法证明其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代偿事实存疑，一审法律认定事实清楚。六建公司称其已于2011年1月28日、2011年2月18日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高达1829466.52元，显然证据不足。如此大额的资金往来，六建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转账凭证，声称是现金交付，这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万任强作为六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熊才金作为万任强的朋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六建公司提交的取款凭证，账户名是徐金标，是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的案外人，取款时间是2011年3月1日，晚于六建公司自称的“代偿”时间点。同时，根据梅耀华在一审提交的六建公司在2012年8月21日的庭审笔录及万任强的《答辩状》可知，六建公司和万任强在2012年8月21日从来没有提出过自己曾帮梅耀华还了钱，反而一直主张万任强可以基于担保人的身份行使不安抗辩权。这一矛盾之处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代偿事实存疑”属于证据确实充分、事实认定清楚。三、陶志荣与梅耀华之间的20万元借款应当不予认定。本案经过四次庭审，陶志荣从来不曾出庭。而六建公司提交的可能证明该笔借款存在的证据就是一份借条，没有转账凭证、没有债权人及债务人的确认，法官自然无法确认案件主要事实。所以，一审判决对陶志荣的2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万任强述称，项目实际操作人员和承包人是我，梅耀华与我签的合同，当时梅耀华到我的项目部找到我，我把两栋楼承包给他，但后面梅耀华资金不足，我帮他找人借了四笔钱，并且为梅耀华做了担保，后面工程竣工后找不到梅耀华，债主跑到项目部来闹事，后我用梅耀华的工程款把他的债务还掉了，债主就把借条给了我，希望法院依法判决。 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梅耀华立即向六建公司支付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1829466.52元及利息1163217.68（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应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义坊村在拖欠梅耀华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优先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梅耀华、义坊村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2日，原告六建公司与被告义坊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公司承建义坊村农民公寓工程Ⅰ、Ⅱ标段，并对工程概况、合同期限、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六建公司在该工程下设项目部，由项目部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工作。2007年11月12日六建下设的项目部与被告梅耀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昌东工业区义坊村“农民公寓”项目土建及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梅耀华，约定由梅耀华自愿垫资建设义坊村“农民公寓”第17、18栋到全部竣工。在工程建设期间，梅耀华以工程所需资金为由向各方融资并出具借条，于2008年5月12日和2008年5月16日向陶志荣分别借款20万元和30万元，约定月息2分，并由万任强提供担保。2008年7月31日向万任强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2008年4月6日，梅耀华通过万任刚向熊才金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债权人向梅耀华主张归还欠款无果后，遂向六建公司要求其代为偿还。六建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归还熊才金欠款本息合计836600元，2011年2月18日归还陶志荣欠款本息合计333066.67元（按2008年5月12日欠条），归还陶志荣欠款本息合计498600元（按2008年5月16日欠条），归还万任强欠款本息合计161199.88元，归还欠款后六建公司将梅耀华出具给3人的4张欠条全数收回并向梅耀华主张归还其代为偿还的欠款本息合计1829466.55元无果后，遂向本院起诉。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下设项目部与被告梅耀华签订有“补充协议”，协议中也约定由被告梅耀华先行垫资至工程竣工之日，被告梅耀华以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向陶志荣、万任强和熊才金融资110万元，并出具借条，许诺月息2分。3人催收欠款未果后，向原告主张要求原告代为清偿借款本息，原告依据“补充协议”的垫资约定，代被告梅耀华偿还该3人的借款本息合计1829466.52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梅耀华出具给陶志荣、万任强、和熊才金的欠条以及万任强、熊才金、魏淑云的出庭作证为证。原告已经于2011年1月至2月期间代替被告梅耀华归还了该3人的欠款，依法享有向被告梅耀华行使追偿的权利，被告梅耀华也应当及时履行归还欠款的义务。被告梅耀华主张陶志荣的30万的欠条不是其本人所写，但经庭审告知，法定期限内未对该欠条提交书面申请鉴定的意见，同时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被告梅耀华同时主张万任强的欠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表明万任强收到其部分利息，无法证明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梅耀华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梅耀华提出未向熊才金借款50万元，但所出具的借条是其本人所写，熊才金未实际支付50万元。经查，被告梅耀华向熊才金借款是由万任刚介绍，且出具借条和支付现金由万任刚经手，万任刚收到熊才金的50万元后委托魏淑云将50万元的款项转给被告梅耀华账户内，转账汇款为2008年4月6日，与梅耀华出具给熊才金的借条时间、金额均相吻合，故对被告梅耀华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梅耀华归还代为清偿的借款并按月息2分支付从垫付之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从其代付之日起计算相应的利息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的计算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所承建的昌东工业区义坊村“农民公寓”项目系由被告义坊村委会发包，被告义坊村委会应当按合同约定在工程全面完工并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故被告义坊村委会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拖欠被告梅耀华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优先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梅耀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本金1829466.52元和利息（本金836600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28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金992866.55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2月28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南昌昌东工业区义坊村民委员会在拖欠梅耀华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优先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7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41元，由梅耀华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2日，六建公司与义坊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六建公司承建义坊村农民公寓Ⅰ、Ⅱ标段。2007年11月12日，六建公司义坊村农民公寓Ⅰ、Ⅱ标段项目部与梅耀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义坊村农民公寓Ⅰ、Ⅱ标段第17、18栋由梅耀华垫资建设到全部竣工。在工程建设期间，梅耀华以工程需要资金为由，找到项目部负责人万任强及万任强的弟弟万任刚帮忙，以同意每月支付借款利息2分为条件对外筹资。2008年4月6日，梅耀华通过万任刚向熊才金借款50万元，由梅耀华向熊才金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分。2008年5月12日和2008年5月16日梅耀华分别出具借款20万元和借款30万元的借条给陶志荣，约定月息2分，担保人为万任强。2008年7月31日，梅耀华向万任强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分。后上述借款人向梅耀华催讨欠款，因联系不上梅耀华，遂要求六建公司代为偿还。六建公司主张已于2011年1月28日归还熊才金欠款本息合计836600元；2011年2月18日归还陶志荣欠款本息合计333066.67元（按2008年5月12日欠条），归还陶志荣欠款本息合计498600元（按2008年5月16日欠条），归还万任强欠款本息合计161199.88元。上述还款事实得到了万任强、万任刚及熊才金认可。为此六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梅耀华支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1829466.55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义坊村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是基于六建公司主张其代为偿还梅耀华的欠款而提起的追偿权之诉，与六建公司与义坊村基于承包建设农民公寓而形成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两种法律关系，义坊村只与六建公司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与梅耀华之间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因而义坊村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梅耀华与第三人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梅耀华自认收到了陶志荣的借款30万元和万任强的借款10万元，并承认向万任强借款是借来用作工程款。梅耀华自认向熊才金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用途是还别人的欠款利息及工地上用钱，但否认收到了借款，但根据魏淑云的银行转款记录及魏淑云的证词，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发生。至于借条上的名字是熊“财”金，而身份证上名字是熊“才”金的问题，梅耀华在原审时对证人熊才金的身份未有异议，熊才金也称两个名字同音，都是他，因此可以认定借条上熊财金即为本案第三人熊才金。对于梅耀华在原审时提出的万任强的借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为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对梅耀华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陶志荣2008年5月12日的20万元借款，梅耀华不承认借条是其书写，也不承认收到借款，而六建公司只能提供借条和担保人万任强的陈述，陶志荣本人却从未出庭说明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梅耀华向熊才金借款50万元、向陶志荣借款30万元，向万任强借款10万元，合计90万元。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梅耀华认为六建公司对其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1年1月28日、2月18日起开始计算为两年，六建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才提起本案之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按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而对梅耀华在本案再审时提出的关于追偿权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四、关于六建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首先梅耀华向万任强、陶志荣、熊才金所借款项是个人之间借款，由个人提供担保，与六建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六建公司既没有代为偿还的约定，也没有代为偿还的依据。其次六建公司对于代偿事实的发生仅能提供万任强、万任刚、熊才金等人的陈述及证言，证据并不充分，且还款全部采用现金方式也不合常理，因而代偿事实存疑。因此对于六建公司要求梅耀华归还代偿欠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湖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7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41元，由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梅耀华与第三人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二、六建公司是否有权就代偿款项向梅耀华追偿；三、义坊村委会是否需要和梅耀华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 梅耀华自认收到陶志荣30万元、熊才金50万元以及万任强的10万元，但是对陶志荣2008年5月12日的借款20万元予以否认，称借条不是他书写，但是在庭审过程中经过法官释明，其不对该借条申请鉴定，作为主张借条并非真实的梅耀华，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该张借条并非其本人书写，故本院认定2008年5月12日梅耀华向陶志荣借款20万元是真实的，故本案借款的本金总金额应为110万元，即2008年5月12日、2008年5月16日分别向陶志荣借款20万元和30万元，2008年7月31日向万任强借款10万元，2008年4月6日向熊才金借款50万元，以上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 梅耀华为保证义坊村建设工程顺利进行，向三名原审第三人借款共计110万元，但是其无力偿还，故三原审第三人找到工程的发包方六建公司要求代为偿还梅耀华的借款，对于原一审查明六建公司已经代梅耀华于2011年1月28日归还熊才金欠款本息合计836600元，2011年2月18日归还陶志荣欠款本息合计333066.67元（按2008年5月12日欠条），归还陶志荣欠款本息合计498600元（按2008年5月16日欠条），归还万任强欠款本息合计161199.88元，归还欠款后六建公司将梅耀华出具给3人的4张欠条全数收回，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六建公司主张梅耀华应当归还代为清偿的借款，并且从代为清偿之日起按照梅耀华与三名原审第三人的约定利息计算清偿的金额，虽然六建公司代为清偿了梅耀华因工程施工需要所借的款项，但是并没有就代为偿还借款的利息和梅耀华作出过任何约定，故其主张梅耀华也应该按照月息两分支付代为清偿借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六建公司作为梅耀华借贷关系中的第三人，已经事实上代梅耀华清偿债务，使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务客观上得以消灭，债务人客观上受有利益，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六建公司应当对债务人梅耀华享有追偿权，梅耀华作为受益人，应该返还六建公司代其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29466.52元，六建公司代为清偿的行为也减少了梅耀华借款本息的进一步扩大，故本院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六建公司代为清偿的款项利息，但是六建公司怠于履行诉权，在2014年1月15日才提起诉讼，对于自身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的责任，故应当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代为清偿的总款项利息。 六建公司主张义坊村委会应当对梅耀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基于六建公司主张其代为偿还梅耀华的欠款而提起的追偿权之诉，与六建公司与义坊村基于承包建设农民公寓而形成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两种法律关系，义坊村只与六建公司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与梅耀华之间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因而义坊村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六建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一初第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南昌昌东工业区义坊村民委员会在拖欠梅耀华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优先清偿责任” 三、维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一初第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变更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一初第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梅耀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本金1829466.52元和利息（本金836600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28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金992866.55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2月28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梅耀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本金1829466.52元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5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41元，由梅耀华承担；二审中由六建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30741元，由梅耀华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江川 审 判 员 熊义元 审 判 员 张美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舒 钰 书 记 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