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1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伟，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国泰元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梁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君，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沿江大道500号。法定代表人：侯微微，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五洲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CONVERSTRUSTCOMPANY(CAYMAN)LIMITED。公司总办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皇后大道中99号中环中心51楼5105室。一审被告：舒策城，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阳光城市花园A区55号3101室。一审被告：朱丽娟，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阳光城市花园A区55号3101室。一审被告：无锡五洲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生活购物广场1301号。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营业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280号。负责人：成巍立。上诉人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五洲装饰城)因与被上诉人国泰元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元鑫公司)及一审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乐清公司)、五洲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国际公司)、舒策城、朱丽娟、无锡五洲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五洲置业公司)、一审第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苏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确认系争借款利息的实际金额；2.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泰元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书认定，国泰元鑫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发出《通知书》，无锡五洲装饰城于2018年7月10日签收，然而国泰元鑫公司仅提供了快递签收的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一审法院仅依据复印件就认定签收日期,并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收年化18%的违约金，显属错误。国泰元鑫公司辩称：1.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过程中，无锡五洲装饰城对国泰元鑫公司寄送的《通知书》及相关邮寄凭证均予以确认，且邮寄记录亦可通过互联网进行现场查询，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问询，无锡五洲装饰城仍然明确放弃核查原件，故关于《通知书》的签收日期并不存在异议。2.无锡五洲装饰城既未说明《通知书》的实际签收日期，也未提出涉案借款利息、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更未提供任何证据，且若按照无锡五洲装饰城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涉案借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应有所延后，据此计算所得借款利息金额将大于一审判决金额，存在明显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洲乐清公司、五洲国际公司、舒策城、朱丽娟、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及恒丰苏州分行未发表答辩意见。国泰元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锡五洲装饰城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50万元，以及按本金为3,650万元，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国泰元鑫公司原请求期间为“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于一审开庭之日变更)，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7.462%计算的期内利息166,444.06元；2.无锡五洲装饰城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6,666,444.06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付)；3.无锡五洲装饰城就其违反合同约定之事项(9项)支付违约金1,642,500元(3,650万元*0.5%*9)；4.无锡五洲装饰城支付国泰元鑫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76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75,570元以及公证费1,133.55元；5.五洲乐清公司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1-4项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五洲乐清公司就其违反合同约定之事项支付违约金182,500元(3,650万元*0.5%)；7.五洲国际公司、舒策城、朱丽娟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1-4项的债务分别在1.8亿元最高额限度内(国泰元鑫公司原请求无“分别在1.8亿元最高额限度内”之表述，于一审开庭之日变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国泰元鑫公司对无锡五洲装饰城质押的无锡五洲置业公司18.83%的股权，就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1-4项的债务优先受偿；9.国泰元鑫公司对无锡五洲置业公司抵押的位于无锡市梅村生活广场的商业用房(共计72项)，就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1-4项的债务优先受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国泰元鑫公司与五洲国际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五洲乐清公司、舒策城及朱丽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鉴于：……3.乙方(无锡五洲装饰城)为丙方(五洲国际公司)间接控股子公司，丁方(无锡五洲置业公司)、辛方(五洲乐清公司)为乙方控股子公司，戊方(舒策城)为乙方、丙方、丁方的实际控制人，戌方(朱丽娟)为戊方配偶。为保障甲方(国泰元鑫公司)债权安全，丙、戊方及戌方愿意为乙方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丁方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位于无锡市梅村生活广场的商铺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辛方愿意与乙方共同承担债务……第1条定义……1.1投资合作协议/本协议……含该协议的附件、修改、补充。1.2交易文件：是指为完成本协议项下投资合作等事宜而订立的所有合同、协议、契约或其他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委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转让及回购合同》……1.18法律：指中国中央和地方(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的所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解释……第2条合作基本内容2.1贷款2.11甲方设立资管计划，资金规模为不低于0.3亿元且不超过2亿元。资管计划资金用于以下用途：(1)甲方运用资管计划部分资金(2,000万元)，用于受让乙方所持有的丁方40%的股权(对应出资金额为2,000万元)，甲方受让该等股权后，乙方按约定回购甲方所持该等股权；(2)资管计划剩余资金通过受托银行向乙方发放不超过1.8亿元委托贷款，贷款可以分次/笔发放，每笔贷款期限均为18个月……2.2债权保障……(1)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委托贷款银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相应的当事人之间另行签订《保证合同》。(2)戊方、戌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委托贷款银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相应的当事人之间另行签订《保证合同》。(3)乙方以其持有的丁方6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000万元)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委托贷款银行)提供质押担保，相应的当事人之间另行签订《质押合同》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4)丁方以其持有的位于无锡市梅村生活广场，建筑面积为20,537.8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委托贷款银行)提供抵押担保，相应的当事人之间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各方明确：如果甲方指定委托贷款银行作为受托人与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戌方签订保证、抵押、质押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为真正的债权人、抵押权人和质权人，委托贷款银行作为甲方的受托人，可根据甲方的指示行使相关权利。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戌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抗辩或否认甲方的担保权利，并积极配合甲方和委托贷款银行行使权利。2.2.2乙方同意向甲方转让其合法持有的丁方4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及相应权益，并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进行回购……第4条委托贷款的发放4.1委托贷款金额甲方资管计划项下通过委托贷款银行向乙方发放的委托贷款本金总金额不低于0.3亿元且不超过1.8亿元，可以分多笔发放，具体笔数、金额、时间以委托贷款银行单据凭证为准。4.2委托贷款期限每笔委托贷款期限均为18个月……4.3委托贷款利息每笔委托贷款对应的利息年利率均为10.25%……第5条委托贷款的偿还5.1委托贷款利息的偿还每笔委托贷款对应的利息包括首笔固定利息、第二笔固定利息和当期剩余利息。5.1.1乙方应分别于每笔委托贷款发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委托贷款对应的首笔固定利息，该利息计算公式为：该笔贷款对应的首笔固定利息=该笔贷款本金金额*3.558%……5.3.3本协议项下委托贷款，出现以下任一或多种情形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款，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前还款：(1)乙方发生经营异常、财务状况恶化、资不抵债，或与第三方发生重大债务纠纷……(3)乙方、丙方、丁方、辛方未能履行因一项或多项生效的判决或裁定，或其资产被执行、扣押、查封或冻结的……第10条违约和赔偿10.1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戌方、辛方违反本协议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义务，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任一义务的，或违反其在本协议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甲方可书面通知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且甲方有权决定委托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委托贷款。违约方还应承担本协议或其他交易文件约定的违约责任。10.2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5条或其他交易文件的约定按时足额进行资金备款或偿付本金、利息等应付款项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违约金额*每日万分之五……10.5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戌方、辛方在本协议中的任何陈述、承诺或保证有重大不实的，每违反一项应向甲方支付委托贷款总额的0.5%的违约金……第15条争议解决15.1本协议的订立、有效性、解释、签署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的解决均应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并据其进行解释。15.2因签署或履行本协议引起或与之有关的任何争议，存有争议的各方可通过友好协商予以解决。如争议未能及时得到解决，任何一方可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投资合作协议》附“抵押物清单”，协议并由国泰元鑫公司、五洲国际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五洲乐清公司、舒策城及朱丽娟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和自然人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6月8日，国泰元鑫公司作为委托人、恒丰苏州分行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本合同所称的委托贷款系指甲方(国泰元鑫公司)提供资金，由乙方(恒丰苏州分行)作为受托人根据甲方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以及还款方式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贷款……委托贷款的借款人为无锡五洲装饰城……委托贷款的金额为1.8亿元，委托贷款的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2.6.1本贷款的贷款利率采用以下第(3)种方式确定……(3)固定年利率为10.25%……第十二条适用法律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合同由国泰元鑫公司与恒丰苏州分行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6月8日，无锡五洲装饰城作为借款人、恒丰苏州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恒丰苏州分行)同意根据委托合同中委托人的指定，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无锡五洲装饰城)提供中期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1.8亿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根据委托合同中委托人的指定，本贷款的贷款利率采用以下第(3)种方式确定……(3)固定年利率为10.25%……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根据委托人的要求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他费用……12.3.1甲方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12.3.2甲方没有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12.3.4甲方停止偿还其到期债务，或不能或表示其不能偿还债务……12.3.6甲方……对外发生重大投资等情况使乙方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或威胁的；12.3.7甲方发生重大财务亏损、资产损失或因其对外担保而发生资产损失，或其他财务危机……12.3.12甲方的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或者发生担保合同项下的违约事项……12.4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2.3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10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12.7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债权总额100%内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除委托合同另有约定外)……第十五条其它约定事项……4、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总额不低于3,000万元，且不超过1.8亿元，委托贷款可以分笔发放，每笔委托贷款的期限均为18个月。每笔贷款发放满12个月的，委托人或借款人提前二十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的，该笔贷款可以提前到期。5、本贷款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0.25%……6、委托贷款利息的偿还本合同项下每笔委托贷款对应的利息包括首笔固定利息、第二笔固定利息和当期剩余利息。甲方应分别于每笔委托贷款发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委托贷款对应的首笔固定利息……9、违约责任(1)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进行资金备款或偿付本金、利息等应付款项的，甲方应当向乙方和委托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违约金额*每日万分之五……(4)甲方在本合同中的任何陈述、承诺或保证有重大不实的，每违反一项应支付委托贷款总额的0.5%的违约金……第十六条适用法律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合同由无锡五洲装饰城与恒丰苏州分行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6月8日，恒丰苏州分行(债权人)与五洲国际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已经或将要接受国泰元鑫公司之委托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债务人)提供金额1.8亿元的委托贷款，为保障债权人基于该等贷款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因无锡五洲装饰城委托贷款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8亿元。‘本金’指债务人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偿还的本外币借款本金、贸易融资本金、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票据贴现款项、信用证项下发生的垫款……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条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8.5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托管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8.6在债权人全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得到足额清偿之前，保证人不向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行使因履行本合同所享有的追偿权……”该合同由恒丰苏州分行与五洲国际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及公司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6月8日，恒丰苏州分行(债权人)与舒策城(保证人)、朱丽娟(保证人)共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已经或将要接受国泰元鑫公司之委托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债务人)提供金额1.8亿元的委托贷款，为保障债权人基于该等贷款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因委托贷款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8亿元。‘本金’指债务人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偿还的本外币借款本金、贸易融资本金、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票据贴现款项、信用证项下发生的垫款……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条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8.5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托管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8.6在债权人全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得到足额清偿之前，保证人不向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行使因履行本合同所享有的追偿权……”该合同由恒丰苏州分行、舒策城及朱丽娟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及自然人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6月8日，恒丰苏州分行(抵押权人)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抵押人)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恒丰苏州分行)接受国泰元鑫公司(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无锡五洲装饰城(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为担保《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无锡五洲置业公司)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第1条乙方用于抵押的抵押物1.1名称：抵押人提供的抵押财产是：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建设的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7930.71平方米商业房地产……第3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具体包括：甲方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18条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方式18.1本合同的订立、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委托贷款抵押合同》附合计72套房地产的抵押物清单，并由恒丰苏州分行、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后，经抵押权人及抵押人双方同意，对上述72套房地产中的一套(具体为抵押物清单中第26项“梅村生活购物广场1204”)解除了抵押。2017年6月19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处出具71份《不动产登记证明》，分别载明上述合同附件合计71套房地产的抵押担保情况。2017年6月8日，恒丰苏州分行(抵押权人)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抵押人)又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一份，具体合同条款内容与上述同日签订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一致，但所涉抵押财产为“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建设的无锡市梅村生活购物广场12607.14平方米商业房地产”。该《委托贷款抵押合同》附1套合同约定抵押房地产的抵押物清单，并由恒丰苏州分行、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8月7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处出具1份《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合同附件载明的1套房地产的抵押担保情况。2017年6月28日，国泰元鑫公司通过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无锡五洲装饰城放款3,000万元作为本案的第一次借款款项。2017年7月14日，国泰元鑫公司通过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无锡五洲装饰城放款650万元作为本案的第二次借款款项。2017年9月11日，国泰元鑫公司与五洲国际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五洲乐清公司、舒策城及朱丽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四、各方同意，变更原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的约定，每笔委托贷款利息的偿还方式可以不同，具体由甲方(国泰元鑫公司)、乙方(无锡五洲装饰城)和委托贷款银行签订的相关委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为准……七、本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的内容，按照各方签订的原协议执行，原协议或各方之前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与本补充协议不同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由国泰元鑫公司、五洲国际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五洲乐清公司、舒策城及朱丽娟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和自然人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9月21日，恒丰苏州分行(质权人)与无锡五洲装饰城(出质人)签订《委托贷款质押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恒丰苏州分行)接受国泰元鑫公司的委托，向借款人无锡五洲装饰城(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为担保《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无锡五洲装饰城)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或权利)作为质物……第1条乙方用于质押的质物1.1名称：无锡五洲置业公司18.83%股权。1.2数量：941.5万股(对应出资额为941.5万元)……第3条质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具体包括：甲方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19条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方式19.1本合同的订立、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委托贷款质押合同》由恒丰苏州分行、无锡五洲装饰城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9月22日，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股权出质登记处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941.5万元。出质人：无锡五洲装饰城。质权人：恒丰苏州分行。”2018年3月23日，无锡五洲装饰城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立案，案号为(2018)苏02执231号。2018年4月4日，国泰元鑫公司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发出《告知函》，载明：“我司正式通知贵司如下事项：……所有资管计划项下委托贷款满12个月后，请贵司按照相关协议要求偿还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回购价款等款项……”该函件于同年4月10日由无锡五洲装饰城签收。2018年5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作为原告分别对相关被告提起两个诉讼(两个案件被告均包括无锡五洲装饰城及舒策城；两个案件分别为七名被告及十一名被告)。2018年5月28日，上海律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分别对相关被告提起两个诉讼(两个案件被告均包括无锡五洲装饰城及舒策城；两个案件分别为六名被告及五名被告)。2018年5月30日，无锡五洲装饰城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立案，案号为(2018)苏02执387号。2018年5月31日，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作为共同原告对六名被告(包括无锡五洲装饰城及舒策城)提起诉讼。2018年6月19日，国泰元鑫公司与无锡五洲装饰城签订《协议书》，明确：“……乙方(无锡五洲装饰城)尚欠本金14,490万元未向甲方(国泰元鑫公司)偿付，现乙方融资临近到期，乙方出现了偿债困难……就融资担保，虽有登记或约定相关委托贷款银行为权利人，但该等担保的实质性权利属于甲方，甲方可直接向相关主体主张并行使担保权利。就融资相关协议及本协议书的履行，包括已付融资本金14,49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偿付等，如产生任何争议，则任意一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协议书》由国泰元鑫公司与无锡五洲装饰城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8年6月19日，无锡五洲装饰城发出《变更说明函》，明确：“我司营业地址为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锡宜高速入口处)，变更为无锡市广益哥伦布广场B幢19楼。”2018年6月26日，无锡五洲装饰城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立案，案号为(2018)川执46号。2018年7月4日，无锡五洲装饰城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立案，案号为(2018)苏02执447号。2018年7月9日，国泰元鑫公司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发出《通知书》，载明：“贵我双方于2017年6月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我司依据该协议及相关交易文件，已通过受让贵司所持无锡五洲置业公司40%的股权的方式向贵司支付2,000万元，并已通过委托贷款的方式向贵司支付了12,490万元，以上两项合计14,490万元……据我司了解，贵司已被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五洲国际公司已出现偿债困难、违约等情况……现我司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相关规定，要求贵司提前向我司偿还全部委托贷款，具体为贵司应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我司偿付委托贷款本金12,490万元，及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违约金。”该通知于同年7月10日由无锡五洲装饰城签收。2018年7月12日，恒丰苏州分行出具《说明函》，明确：“本行接受国泰元鑫公司委托，于2017年6月28日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发放委托贷款3,000万元，于2017年7月14日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发放委托贷款650万元。现五洲委托贷款可能发生纠纷，本行在此确认，若国泰元鑫公司就五洲委托贷款事宜提起诉讼的，则1、本行认可国泰元鑫公司作为五洲委托贷款纠纷原告的主体诉讼地位；2、本行就五洲委托贷款而接受的抵押、质押、保证担保，其实质性权利属于国泰元鑫公司；就该等担保，国泰元鑫公司主张其直接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的，本行无异议；3、本行认可五洲委托贷款纠纷的争议管辖机构为国泰元鑫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恒丰苏州分行在该《说明函》落款处加盖其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7月13日，国泰元鑫公司(甲方)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诉讼案件专项代理合同》，明确：“甲方拟就其与无锡五洲装饰城、五洲国际公司、五洲乐清公司、舒策城、朱丽娟、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该合同由国泰元鑫公司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分别加盖公司和事务所印章予以确认。该合同签订后，国泰元鑫公司向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项下律师费100,760元。2018年7月20日，国泰元鑫公司向五洲乐清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同年7月19日的《通知书》：“我司于2018年7月9日基于相关交易文件，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寄送了《通知书》，要求其向我司偿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贵方系无锡五洲装饰城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现我司要求贵方就上述事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通知于同年7月22日由五洲乐清公司签收。2018年7月20日，国泰元鑫公司向五洲国际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同年7月19日的《通知书》：“我司于2018年7月9日基于相关交易文件，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寄送了《通知书》，要求其向我司偿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贵方系无锡五洲装饰城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现我司要求贵方就上述事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通知于同年7月23日由五洲国际公司签收。2018年7月20日，国泰元鑫公司分别向舒策城和朱丽娟发出落款时间为7月19日的《通知书》：“我司于2018年7月9日基于相关交易文件，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寄送了《通知书》，要求其向我司偿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贵方系无锡五洲装饰城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现我司要求贵方就上述事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8月22日，国泰元鑫公司向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国泰元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申请对被告方进行财产保全的担保方)支付本案项下担保费75,57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国泰元鑫公司主张就本案已经发生的公证费1,133.55元要求无锡五洲装饰城支付，但国泰元鑫公司未提供已经实际支付该款项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首先，关于本案级别管辖的问题，因五洲国际公司系在开曼群岛登记设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依照涉外案件级别管辖的相应规定，本案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其次，关于本案协议管辖的问题，因本案所涉多份合同或协议分别约定了两个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故国泰元鑫公司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同时，基于无锡五洲装饰城、五洲乐清公司、舒策城、朱丽娟及无锡五洲置业公司提出约定管辖异议的时间均已超出其各方提交答辩状的期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第三，关于因国泰元鑫公司当庭变更两项诉讼请求，作为被告方需要答辩期重新进行答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国泰元鑫公司变更利息计算期间的起始及终止日期，因该项变更未实质改变该项诉请利息的性质及利息计算期间；而国泰元鑫公司对于本案三名保证担保人的诉请变更为加上了最高额限制，该项变更实质上降低了保证担保人的保证责任，而并非加重保证人的责任。故依照相应法律规定，就国泰元鑫公司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变更无须重新向被告方给出答辩期。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因五洲国际公司系在开曼群岛登记设立的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涉外适用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涉外民事关系关于法律适用的规定。因国泰元鑫公司与五洲国际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五洲乐清公司、舒策城及朱丽娟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国泰元鑫公司与恒丰苏州分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中分别明示“法律：指中国中央和地方(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的所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解释”、“本协议的订立、有效性、解释、签署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的解决均应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并据其进行解释”及“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内容，故依照《涉外适用法》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国泰元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截止到2018年7月12日，即本案项下的贷款款项到期，无锡五洲装饰城尚欠国泰元鑫公司借款本金为3,650万元，到期利息为166,444.06元，故国泰元鑫公司要求无锡五洲装饰城归还借款本金及期内利息共计36,666,444.06元；国泰元鑫公司要求无锡五洲装饰城支付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6,666,444.06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利率计付)；国泰元鑫公司要求无锡五洲装饰城就其违背陈述、承诺或保证之事项支付违约金1,642,500元；国泰元鑫公司要求无锡五洲装饰城支付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100,760元；国泰元鑫公司要求五洲乐清公司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应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国泰元鑫公司要求五洲乐清公司就其违背陈述、承诺或保证之事项支付违约金182,500元；国泰元鑫公司要求五洲国际公司、舒策城及朱丽娟分别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应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款项在不超过1.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泰元鑫公司要求对无锡五洲装饰城质押的无锡五洲置业公司18.83%的股权，就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应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款项的债务优先受偿；国泰元鑫公司要求对无锡五洲置业公司抵押的位于无锡市梅村生活广场的商业用房(共计72项明细详见判决书附件)，就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应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款项的债务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关国泰元鑫公司主张无锡五洲装饰城应当支付本案项下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诉请，因该项费用并未在《投资合作协议》或《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且无锡五洲装饰城明确表示不同意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有关国泰元鑫公司主张无锡五洲装饰城应当支付本案项下公证费的诉请，虽然该项费用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但因国泰元鑫公司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其已经实际支付该款项的凭证，故依照相应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也不予支持。有关无锡五洲装饰城提出因实际在收到国泰元鑫公司借款后的第三天即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首期利息，该约定违反了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因此对于尚欠付国泰元鑫公司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当将首期支付利息款项扣除依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三天利息后的余款抵充相应部分的本金后再予以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而本案中，无锡五洲装饰城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首期利息系属于合同约定的年化利率的首期支付款项，且并非“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并不属于《合同法》上述规定的情形内容，一审法院对无锡五洲装饰城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有关无锡五洲装饰城提出对于国泰元鑫公司诉请违约金计算的本金数额应当仅仅是借款本金而不应当包括期内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分别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因无锡五洲装饰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期内利息，故国泰元鑫公司按照无锡五洲装饰城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作为本金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对无锡五洲装饰城的该项抗辩也不予采纳。有关无锡五洲装饰城提出国泰元鑫公司主张被告方九项违约认可八项，其中第二项的原告诉讼主体不予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项意见属于无锡五洲装饰城的认识错误。在国泰元鑫公司提供相关公证文件的记载中，因对第一项的原告主体“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名称后存有“(上海华融)”简称的表述，故其第二项的原告主体直接采用简称“上海华融”，并非与第一项主体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无锡五洲装饰城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五洲国际公司及恒丰苏州分行均未参加本案诉讼，系其各自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国泰元鑫公司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五洲装饰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国泰元鑫公司借款本金3,650万元；二、无锡五洲装饰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国泰元鑫公司借款利息166,444.06元；三、无锡五洲装饰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泰元鑫公司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6,666,444.06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付)；四、无锡五洲装饰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违背陈述、承诺或保证之事项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违约金1,642,500元；五、无锡五洲装饰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律师费100,760元；六、五洲乐清公司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应当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七、五洲乐清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违背陈述、承诺或保证之事项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违约金182,500元；八、五洲国际公司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应当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在不超过1.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洲国际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无锡五洲装饰城追偿；九、舒策城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应当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在不超过1.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舒策城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无锡五洲装饰城追偿；十、朱丽娟对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应当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在不超过1.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朱丽娟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无锡五洲装饰城追偿；十一、无锡五洲装饰城以其所持有的无锡五洲置业公司18.83%股权为其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应当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在无锡五洲装饰城不能偿还上述债务时，国泰元鑫公司有权要求与无锡五洲装饰城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十二、无锡五洲置业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无锡市梅村生活广场的72项商业用房(具体明细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为无锡五洲装饰城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应当向国泰元鑫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在无锡五洲装饰城不能偿还上述债务时，国泰元鑫公司可以与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无锡五洲置业公司在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无锡五洲装饰城追偿；十三、驳回国泰元鑫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无锡五洲装饰城对国泰元鑫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9日向其寄送的《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涉案《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委托贷款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国泰元鑫公司依约委托恒丰苏州分行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无锡五洲装饰城涉及他案诉讼等违约情形，按照合同的约定，国泰元鑫公司有权要求无锡五洲装饰城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其余各被告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国泰元鑫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无锡五洲装饰城发送《通知书》，一审庭审中，无锡五洲装饰城对《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现又对签收日期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无锡五洲装饰城于2018年7月10日签收《通知书》，以2018年7月12日作为贷款提前到期日计算到期利息，并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收相应的违约金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无锡五洲装饰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8.88元，由上诉人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琼审判员 程 功审判员 范雯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