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7刑初39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科文，男，1992年9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杨香云，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科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科文及其辩护人杨香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胡某榜（已判刑）与王某1（已判刑）有怨。同案人胡某勇的朋友余某等人因生活琐事与王某1的朋友杨某1、马某也有矛盾。2015年3月10日傍晚，胡某榜邀约被告人杨科文及张某1（已判刑）、张某2，胡某勇邀约余某、冯某（二人已判刑），在胡某榜租住房内商量，准备打王某1等人泄愤，并准备了钢管、刀子等工具。当晚21时许，在下街十字路口与持木棒的王某1、吴某、杨某1、李某1、刘某1、李某2、刘某2等人互殴。打斗中，胡某勇一方被王某1一方打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10日21时许，胡某榜报称，王某1等人在花朗街上打群架，要求查处。2.证人证言（1）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日晚，其朋友胡某榜说王某1欺负余某，要其帮忙与王某1等人打架。其到胡某榜住处，胡某勇、冯某、余某、张某1也在那里了，胡某勇说要先把打架的工具准备好，并将其家中钢管拿出来锯了几根，胡某勇还从他的车里拿了两把长刀出来放在胡某榜的床上。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好打架地点，胡某勇、余某便到街上去找王某1等人。十多分钟后胡某勇、余某跑回胡某榜住处并大喊打起来了，屋里的人提的提刀、提的提钢管就冲出去和对方十多个打起来，对方的人还用木棒砸胡某勇的车，胡某勇还开车撞对方的人，其和张某1因害怕把手里的钢管扔在地上便离开。这次打架是胡某勇、胡某榜组织的，目的是要教训王某1等人。（2）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日晚，其到胡某榜住处还冯某的摩托车，当时有胡某榜、胡某勇、冯某、余某、杨科文在胡某榜住处正商量打王某1的事，胡某榜就叫其参与他们打王某1，还叫其邀约张某2参与打架。经过大家商量，准备了钢管、刀等工具，胡某勇、余某就出去找王某1等人。过了一会儿，胡某勇、余某跑回来说打起来了，胡某勇就提着刀冲出去，其余的人也提着钢管跟着出去并同王某1等人打起来，其还来不及动手，其一方的人就被对方打散。其一方参与打架的人有胡某榜、胡某勇、余某、冯某、杨科文、张某2和其。（3）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杨科文、余某被王某1等人欺负，大家便来到胡某榜住处，胡某勇当时也在场。胡某榜打电话叫来张某2、张某1两兄弟，大家在一起就商量“收拾”王某1的事。后来，经余某联系，王某1就带着人来找胡某勇，要胡某勇一方到文化广场打架，但胡某勇说，要打就去林正村，隔远点，不能让派出所知道。王某1等人走后，另一人来要胡某勇的电话号码，胡某勇说要打架随时来喊就可以了。过了半小时左右，不见王某1等人来。胡某勇和余某就驾车出去找他们，其余的人就在胡某榜屋里等候。当晚九时许，胡某勇和余某跑进胡某榜屋里并说打得了，其便拿着一根钢管跟着胡某勇、余某冲出门去和王某2学等人打起来。其一方打不过他们，被对方追着打。（4）马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和花某龙塘的几个小伙子打台球犯输赢，杨某1输了几十元钱没给对方和对方产生矛盾。几天后，其在网吧上网，因余某放音乐的声音较大，其和他发生纠纷并争吵。当天下午，胡某勇、余某带人到台球室要打杨某1，王某1知情后，带着其和杨某1去台球室找过胡某勇。当晚8时许，胡某勇和余某叫其打电话给王某1要他把花朗街上的人组织起来打一架。之后，因其不愿参与打架，王某1多次打电话其都没有接。（5）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1是朋友，他坐过牢，经常带着花朗街上的杨某1、吴某、刘某2等人混。2015年3月10日晚，王某1邀约其和李某2、杨某1、刘某2、吴某等人在花朗老街会合与胡某勇等人打架，王某1说对方有刀子怕吃亏，就和李某1、杨某1、刘某2去找了一些木棒分发给大家，每人一根。后其等人看见胡某勇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过来，王某1说越野车下来就开始砸，杨某1就捡了一坨石头砸了胡某勇的车玻璃，王某1、李某1、吴某、刘某2也捡石头打车，并持木棒尾随追赶，追到花朗下街××字路口时，胡某勇把车停了下来，从他的车上和路边的一间房子里出来五六个小伙子，胡某勇和一个小伙子持一把长刀、冯某、余某和另外几个小伙子持钢管冲了出来，王某1也带着其等人迎了上去，胡某勇被打倒在地上，对方的人被其一方几下就打散了。胡某勇起来后又驾车去撞王某1等人，王某1等人一边躲车一边用木棒砸胡某勇驾驶的车，但没被撞着。刘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刘某1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6）李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除与刘某1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外，另证实打架后其与王某1等人被民警送到拘留所，王某1告诉其参与对方打架的人还有杨科文。（7）杨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除与刘某1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外，另证实双方打架主要是因事前其和王某1以赌钱的方式与胡某榜的两个朋友打台球，其输了钱未给对方，双方产生矛盾。之后，胡某榜之弟胡某勇说其与王某1等人跳得很，要拿来练下手脚，王某1听说后不服气，才邀约其等人与胡某勇等人打架的。（8）吴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与几个小伙子打台球发生纠纷，经王某1说和。事发当晚马某上网又与余某发生纠纷，当晚9时许，王某1说胡某勇等人要与他打架，便邀约其等人参与打架，因对方带着刀和钢管，王某1叫其一方人员准备了木棒。打架时对方有五六个人参与胡某勇打架，胡某勇持刀子，另外几个小伙子提钢管打其等人，其一方用木棒和对方打，并用石头砸对方的车。李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吴某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9）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王某1邀约参与打架，当天王某1、杨某1等人抱了一些木棒来分发给其等人打架，对方与其一方打架的人除胡某勇外，还有五六个小伙子，对方拿得有刀和钢管，其和胡某勇对打，胡用刀把其手里的木棒砍断后，还伤到其左手臂，其便将胡扑倒在地，夺下他手里的长刀，对他拳打脚踢。后胡爬起来，还开车撞其等人。双方打架的原因听说是杨某1与几个小伙子打台球赌钱发生矛盾以及马某上网时与他人发生矛盾，胡某勇一方才带人与王某1一方打架。（10）王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勇曾调戏其女朋友，其与他产生矛盾，一个不佩服一个。2015年3月8日，其朋友杨某1与花朗龙塘的两个伙子打台球赌钱，杨某1输了钱不想付钱，双方发生矛盾。同年3月10日，龙塘的几个伙子要找杨某1的麻烦，其带着杨某1去打了招呼，对方不敢说话。同日20时许，其朋友马某打电话说胡某勇找其谈事情，其便应约来到花朗下街××字路口，胡某勇要其约人与他们打架，其便邀约杨某1等人参与打架。和胡某勇一起与其一方打架的还有胡某榜、余某等五六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持钢管。其一方的人用石头砸对方的车，持木棒和对方打并将对方的人打散。（11）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说其子杨科文参与胡某勇等人打架的事后，就打电话叫杨科文回来把事情向派出所说清楚，杨科文说他害怕不敢回来。3.相关书证（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1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杨科文。（2）镇雄县花朗乡卫生院伤检记录，证明胡某勇后颈部软组织损伤、余某后枕部软组织损伤、王某1右背部软组织损伤、李某1右上臂软组织损伤、李某2左上肢皮肤裂伤。（3）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物证三根钢管、两把刀，证明公安机关收缴了胡某勇的一把刀、三根钢管，李某2的一把长刀。（4）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1、胡某勇此次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5）镇雄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本案镇雄县公安局对胡某榜、胡某勇、余某、李某2、王某1等人分别予以行政拘留。（6）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刑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书、（2017）云0627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2017）云0627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胡某勇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案人胡某榜、余某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以及王某1、杨某1、刘某1、刘某2被判处刑罚的情况。（7）户口证明，证明杨科文的年龄等基本情况。（8）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7日，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民警在厦门市湖里区围里社107号504室抓获杨科文，将其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日被执行逮捕。4.同案人的供述（1）余某的供述，证明其在花朗街上网吧里上网时被马某辱骂后说要收拾其，马某还打电话叫王某1来帮忙。后其怕惹祸离开到台球室，遇见胡某榜、杨科文、冯某，当时马某还带着王某1来台球室指认其。后胡某榜带其和杨科文、冯某到他家，胡某勇也随后到胡某榜家，并说王某1专门抬街上娃娃的头，还欺负过他。后大家就商量收拾王某1，胡某榜便叫其去找马某转告王某1，其一方要和他们打架。当晚8时许，王某1带着人来到胡某榜家门口，要其等人去文化广场打架便随即离开。后胡某勇叫其到他的家里拿来两根钢管，由胡某榜锯成四根。其间，王某1安排李某1来要胡某勇的电话号码，说要打架时方便通知，胡某勇没有给他电话。后其等人等了十多分钟，王某1等人没有来，其和胡某勇驾车去寻找，在花朗街上遇到王某1等人，王某1等人就将胡某勇的车玻璃砸烂，其和胡某勇下车跑回胡某榜家，胡某勇提起一把刀，其拿了一根钢管又跑出来，其一方的人就和对方打起来。其背部被打了几棒，胡某勇被对方按在地上打。后其一方的人在被对方的人打跑的过程中，胡某勇上了他的车并开车去撞王某1未撞着。当天其一方参与打架的人有其和胡某勇、胡某榜、冯某、杨科文、张某2、张某1，发生打架主要是因其和胡某勇、胡某榜、杨科文引起。（2）胡某勇的供述，证明其和王某1为一个女人产生矛盾。2015年3月10日晚，其得知余某被王某1欺负后，其为余某不服气，就与其兄胡某榜商量约几个朋友与王某1等人打一架。之后，其约了余某、冯某，胡某榜约了杨科文、张某1、张某2，其七人便在胡某榜住处商定好打王某1的事，并叫余某去通知王某1准备打架。大家都同意“收拾”王某1。为了准备工具，其叫余某去家里拿来两根钢管，胡某榜用切割机切成四根，其车内有一把刀，胡某榜说他家里也有一把。这样，其便叫余某去通知王某1。后来，王某1带着人来胡某榜的住处找其等人，叫其等人等着，他去约人。之后，其和余某驾车出去找人，在华龙超市门前就遇见王某1等一帮人，他们就砸其车玻璃，其驾车到胡某榜住处，进屋拿了一把刀出来和王某1对打，对方有一个人来帮忙，他的手被其砍了两刀。随后，有人打了其后颈部一棒，将其打倒在地，对方的人就来按住其殴打，其这方的人来帮忙，被王某1等人追着打散。其从地上起来后，看见王某1站在石梯上，便开车去撞他，没有撞着，其把车倒回时，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3）胡某榜的供述，证明因杨科文打台球与王某1等人发生纠纷，其去过问被王某1等人马虎，事后余某上网又被王某1等人马虎，加上其兄弟胡某勇与王某1有矛盾，故其和胡某勇认为王某1等人太嚣张，就准备约人收拾王某1。2015年3月10日晚，胡某勇带着余某、冯某到其住处，其打电话叫来张某1、张某2，杨科文当时在其屋里玩，其七人就商定好如何打王某1等人的事。当晚，其叫余某去找王某1，没有找到。八时许，王某1带着两三个人来其住处，说要打架就去文化广场，他去把人约齐，胡某勇说去林正村打。王某1走后，其等人准备了钢管、刀等工具，胡某勇和余某驾车出去。九时许，余某跑进来说打起来了，其便提着钢管出来和对方打起来，其背部被人打了一棒，感觉打不赢便往屋里跑，跑到其住处二楼就报了警。后来，余某、冯某把三根钢管和一把刀交给其保管。随后，民警到来把其带到派出所。其一方参与打架的人有胡某勇、余某、冯某、张某2、张某1、杨科文和其，其与胡某勇、余某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科文伙同胡某榜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科文属积极参与者，建议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科文提出其未参与胡某勇等人斗殴，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杨香云提出被告人杨科文未参与胡某勇等人斗殴，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胡某勇（已判刑）与王某1（已判刑）有旧怨。被告人杨科文及余某（已判刑）分别与王某1的朋友杨某1（已判刑）、马某因琐事产生矛盾。2015年3月10日傍晚，胡某勇邀约余某、冯某，胡某榜邀约杨科文、张某1、张某2，七人便在胡某榜租住房内商量，欲打王某1等人泄愤，并准备了钢管、刀子等工具。之后，胡某勇、胡某榜叫余某通知王某1，王某1遂纠集杨某1、刘某1、刘洪（三人已判刑）、李某1、李某2、吴某等人在花朗老街华龙超市处商量打架的事情并准备了木棒作为斗殴工具。当晚21时许，胡某勇和余某驾车经过花朗老街华龙超市时遇见王某1等人，王某1、杨某1、李某1等人用石头、木棒打砸胡某勇的车辆，胡某勇便驾车驶往胡某榜租住房，王某1等人提着木棒在后面追赶。后胡某勇将车停在花朗下街××字路口，下车跑到胡某榜住处提着刀冲出去，胡某榜及余某、冯某、杨科文等人便提着钢管跟着胡某勇冲出去与持木棒的王某1、杨某1、李某1、刘某1、李某2、刘某2、吴某等人互殴，打斗中，胡某勇一方被王某1一方打散，胡某榜跑回家中遂向花某派出所报案。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胡某勇此次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胡某勇、胡某榜为泄私愤，纠集杨科文等人持械与他人斗殴，杨科文积极参与，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科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科文未参与胡某勇等人斗殴，不构成犯罪，因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了杨科文参与胡某勇等人商量和殴打王某1等人的事实，故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科文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科文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畸重，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科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裴 彬审 判 员  朱啟奎人民陪审员  刘祖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