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杨玉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绪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楚玉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元，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娜，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万顺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猛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钦伟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创，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鑫港绿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嵩山路中段金桂园A座402G。法定代表人：赵世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男，该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莲花大道以东东泮规划F区949号第一至二层、四至九层。负责人：李奕彬。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被上诉人泉州万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刘钦伟、被上诉人汕头市鑫港绿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51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人保公司在121570.9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车辆有两机动车，对于被上诉人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经济损失应当先扣除两车交强险22万的赔偿责任后，上诉人再按承保车辆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了应当先扣除两机动车的交强险后再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述答辩内容在一审判决书中第14页最后有做说明与认定，但是，在最后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时却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有两机动车，分别为粤Ｄ×××××号小型越野客车和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因此应当在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总经济损失中先扣除两车的交强险，对于超出两车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再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此一审法院的最终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且应当增加绝对免赔率10％。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车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的安全装载规定，而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人保公司对于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损失应增加免赔率10％。此部分的损失应当由物流公司、鑫港公司共同承担。对于此条款，人保公司也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出认定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人保公司现特依法提起上诉，诉求如前，恳望二审法院充分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佳敏、陈楚玉辩称，一、上诉人诉称本案应先扣除交强险22万元然后再按责任比例判决其承担的赔偿数额错误，应依法驳回其请求。体现在：1、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所规定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足以作为人保公司主张的法律依据，反而明确上诉人作为承保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依法赔偿。次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还规定了“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个规定，针对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有的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时，第三者如何请求赔偿的问题。由此可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不能作为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应先扣除交强险22万元，再计算其承担的第三者险的法律依据。2、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本案应扣除两辆车的交强险合共22万元后，再按责任比例计算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已取得了另一辆车粤Ｄ×××粤Ｄ×××××的交强险11万元的赔偿。同时，上诉人在原审中还应当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可是，上诉人既无法举证另一辆车有投保了交强险，又无法举证该车已赔偿了答辩人交强险11万元。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依法不能采信。而事实上，另一辆车的驾驶员虽赔偿了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经济损失，但该赔偿并没有包括交强险的赔偿。综上1、2方面情况，上诉人关于这一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上诉人主张其赔偿责任中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依法无据，应驳回其无理请求。上诉人承保了粤Ｄ×××××号轻型箱式货车的第三者险，从保险单的投保情况可见，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投保人有投保不计免赔率并缴纳了保费，这就意味着所有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率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就不能扣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物流公司、刘钦伟辩称，一、对于人保公司提出的本案损失应该先扣除两车交强险22万的赔偿责任后，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是正确的。本事故车辆有两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损失应该先扣除两车交强险22万的赔偿责任后，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人保公司提出的要求物流公司、鑫港公司、刘钦伟共同承担绝对免率10％的说法，是于法无据的。首先，人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鑫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之间有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等条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即便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存在，也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无法证明已就保险条款告知并送达给投保人，更无法证明已就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即便有存在免责条款，也应属无效。所以物流公司认为，人保公司提出的要求物流公司、刘钦伟、鑫港公司共同承担绝对免赔率10％的说法，是于法无据的。综上所述，本案损失应该先扣除两车交强险22万的赔偿责任后，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人保公司提出的要求物流公司、刘钦伟、鑫港公司共同承担绝对免赔率10％的说法，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鑫港公司辩称，鑫港公司的意见与物流公司一致。人寿公司辩称，人保公司要求人寿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明显不当。保险公司只是赔偿的义务人，并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也并非车辆的所有人。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故，诉讼费应当由上诉人和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人寿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损失110000元。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吴美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因亲属陈某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97799元（总损失额712663.2元,按次要责任计）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偿；2、判令物流公司、刘钦伟、鑫港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连带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人保公司、人寿公司、物流公司、刘钦伟、鑫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17时58分许，蔡志昌驾驶粤Ｄ×××××号小型越野客车从谷饶往和平方向行驶,至洪和公路潮阳区铜盂镇洋美村路口时碰撞到行人陈某,致陈某被撞倒在对向车道的路面上，被刘钦伟驾驶的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和平往谷饶方向行驶）碾压在车底下,造成陈某受伤,经119消防部门及120医务人员到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9年1月3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宗交通事故作出第4405131201800014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志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钦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本事故另一参与者蔡志昌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971000元。另查明，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分别承保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死者陈某1965年7月出生。本案赔偿权利人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均系城镇居民。陈楚玉为陈某的母亲，陈某兄弟姐妹5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陈某因本宗交通事故死亡，其合理部分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志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钦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按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进行处理，故对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根据法律规定为赔偿权利人，陈某的家婆并非其近亲属，故其请求作为赔偿权利人于法无据，属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吴美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175元/年计，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175元/年×20年＝54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扶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778元/年计算。陈某的母亲陈楚玉（1930年出生）需要扶养5年，扶养费为21778元/年×5年×100%÷5=21778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1288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0644元。3.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陈某因事故致死，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是必然的。本案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定给予交通费1000元；死者亲属误工费酌定按3人5天计算，误工费为（81288元/年÷365日）×（3人×5日）＝3340.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郑宝文因本宗交通事故致死，对其家庭成员在精神上造成严重的打击。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综上，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各项损失共计670262.6元。人寿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上述损失由其司赔偿11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刘钦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560262.6元×30%=168078.78元，人保公司承保事故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故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上述损失由人保公司负责赔付。关于人保公司提出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请求应当先扣除本宗事故另一参与车辆的交强险赔偿后再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请求本案保险公司按责任限额进行赔偿依法有据，可予照准。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168078.78元；三、驳回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6元。由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承担383元，人寿公司承担2129元，人保公司承担32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向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吴美真送达裁判文书之日，吴美真以不能作为赔偿权利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本案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准许吴美真撤回对本案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两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两辆机动车分别承担主、次责任，由此造成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损失共计670262.6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损失670262.2元予以确认。关于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损失应当先扣除两辆机动车的交强险赔偿后再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损失已超过两辆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当首先由由两辆机动车承担交强险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一审判决未扣减案外另一车辆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辩称人保公司无证据证实案外人蔡志昌驾驶的粤Ｄ×××××号投保有交强险，故当事人可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的损失共计670262.6元，扣除两个交强险220000元，剩余450262.6元，因人保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承担次要责任，即为450262.6元×30%=135078.78元，故人保公司应承担135078.78元。关于人保公司主张的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人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鑫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上诉提出涉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一审法院向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吴美真送达裁判文书之日，吴美真以不能作为赔偿权利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本案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吴美真撤回对本案的起诉。鉴于吴美真已撤回本案的起诉，故本案不再将吴美真列为本案的当事人。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135078.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承担63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1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承担3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1元，由吴绪明、吴佳敏、陈楚玉承担30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承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丽娜书记员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