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业朋（绰号：二黑、大黑），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吉林省柳河县，住延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珲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蕾，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张业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柳河县凉水镇，住珲春市。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1月8日被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强，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二部刑诉〔2019〕第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祥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业朋及其辩护人王蕾，被告人张业成、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9月23日、9月26日、9月27日、10月7日、10月8日、10月14日，被告人张业朋以采取绕越设关地方式走私进境国家禁止进口的朝鲜产海产品为目的，在珲春市敬信镇鲁田村中朝边境线附近，累计将朝鲜产鲜活小小毛蟹和籽蟹共计459千克走私进境后，将小小毛蟹和籽蟹共计459千克卖给卜XX。经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鉴定，鲜活小小毛蟹和籽蟹共计459千克价值为人民币3.672万元。 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业朋伙同被告人张业成、李强等人，采取绕越设关地方式走私进境国家禁止进口的朝鲜产海产品，由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各驾驶无牌绿色依维柯车1辆、吉HC6270白色三菱越野车1辆、吉HFH981银灰色面包车1辆到珲春市敬信镇鲁田村中朝边境线附近，走私进境朝鲜产鲜活海胆籽（水袋）134袋、海胆（木盒）419盒，海胆（塑盒）1248盒，籽蟹199公斤，大海螺275公斤，大板蟹258公斤，黄贝110公斤，大毛蟹228公斤，大北极贝350公斤，在珲春市敬信镇朝阳村附近被珲春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走私货物，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逃跑。经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鉴定，上述货物价值人民币26.755万元。 被告人张业朋于2018年10月29日到珲春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2018年11月，珲春海关缉私民警多次联系张业朋家属，委托其通知张业成、李强投案自首，均未得到答复。2018年12月3日，珲春海关辑私分局对张业成、李强上网追逃，张业成、李强于2018年12月5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靖宇分局白山大队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人口信息身份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入库单、拍卖材料；商务部、海关总署文件；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证人卜XX的证言；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越设关地走私进境国家禁止出口货物，张业朋、张业成、李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张业朋系主犯，且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业成、李强系从犯；被告人张业朋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业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张业朋走私海产品总价值中，鉴定机构在原物灭失、品质不详等基础资料缺失、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价值3.672万元，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故起诉书认定张业朋将走私海产品卖给卜XX的价值认定为3.672万元证据不充分。2.张业朋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张业朋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情节，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4.张业朋认罪态度好，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轻，并愿意缴纳罚金，张业朋是家里唯一的生活支柱，虽然张业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但根据认罪认罚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对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能否适用缓刑问题的复函》之规定，建议对张业朋数罪并罚后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9月23日至10月14日，被告人张业朋先后六次到珲春市敬信镇鲁田村中朝边境线附近，走私进境朝鲜产鲜活小小毛蟹和籽蟹共计459千克后，全部卖给卜XX。经鉴定，上述货物价值为人民币3.672万元。 二、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分别驾驶无牌绿色依维柯车、吉HC6270白色三菱越野车、吉HFH981银灰色面包车到珲春市敬信镇鲁田村中朝边境线附近，走私进境朝鲜产鲜活海胆籽（水袋）134袋、海胆（木盒）419盒，海胆（塑盒）1248盒，籽蟹199公斤，大海螺275公斤，大板蟹258公斤，黄贝110公斤，大毛蟹228公斤，大北极贝350公斤，返回途中，在珲春市敬信镇朝阳村附近被珲春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走私货物，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逃跑。经鉴定，上述货物价值人民币26.755万元。 被告人张业朋于2018年10月29日到珲春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张业成、李强于2018年12月5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靖宇分局白山大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18时许，珲春海关缉私分局在珲春市敬信镇朝阳村截住三辆车，当场扣押朝鲜产海产品63箱。2018年10月29日对该案立案。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业朋于2018年10月29日到珲春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2018年11月，民警多次联系被告人张业朋家属，委托其通知被告人张业成、李强投案自首，均未得到答复。2018年12月3日，将张业成、李强上网追逃；被告人张业成、李强于2018年12月5日12时许，在辉临高速白山站口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靖宇分局白山大队民警抓获。 3.查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珲春海关缉私分局接到线索，17时许有人从珲春市敬信镇鲁田村附近中朝边境图们江走私进境海产品。珲春海关缉私分局立即组织警力，在敬信镇朝阳村南侧通往鲁田村的必经之路设伏。2018年10月16日18时许，在珲春市敬信镇朝阳村截住无牌绿色依维柯车、吉HC6270白色猎豹越野车、吉HFH981灰色面包车，驾车人弃车逃跑。经查，吉HFH981灰色面包车装满海鲜箱；依维柯车装满海鲜箱、黑色智能手机、黑色皮包内有一部手机、现金1000多元；猎豹车装满海鲜箱。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海关罚没货物入库单、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9日扣押海鲜63箱，其中包括：水袋装海胆籽134袋、木盒装海胆籽419盒、塑料盒装海胆籽1248盒、籽蟹199千克、海螺275千克、板蟹258千克、毛蟹228千克、北极贝350千克、黄贝110千克；白色三菱越野车（吉A8EM63，套牌吉HC6270）一辆、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吉HFH981）一辆、无牌照绿色依维柯车一辆。2019年7月11日扣押被告人张业朋oppo手机一部。 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价值鉴定报告书证实：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0月14日鲜活小毛蟹和籽蟹共计459千克，价值为人民币3.672万元。2018年10月16日水袋装海胆籽134袋、木盒装海胆籽419盒、塑料盒装海胆籽1248盒、籽蟹199千克、大海螺275千克、大板蟹258千克、大毛蟹228千克、大北极贝350千克、黄贝110千克，价值共计人民币26.755万元。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业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8年10月16日共同走私的同案犯为被告人张业成、李强。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2018年10月16日走私朝鲜水海产品的地点。 8.商务部海关总署关于执行联合国第2371号决议的公告（2017年第40号）证实：自2017年8月15日起，全面禁止自朝鲜进口水海产品。此后，进境的上述产品一律按禁止进口货物处理。 9.刑事判决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业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珲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张业成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1月8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柳河县公安局凉水派出所出具证明被告人李强无刑事犯罪。 10.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的身份情况。 11.证人卜XX（收购走私货物人员）证言证实：其从张业朋处收购朝鲜产鲜活小小毛蟹和籽蟹。2018年9月23日收购5箱，重85公斤，支付4800元；9月26日收购4箱，重75公斤，支付4200元；9月27日收购3箱，重63公斤，支付3700元；10月7日收购3箱，重50公斤，支付3000元；10月8日收购3箱，重66公斤，支付3720元；10月14日收购6箱，重120公斤，支付7200元。 12.被告人张业朋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6日晚6、7时许，我和李强、张业成各开一辆车，到珲春市敬信镇鲁田村边境线，朝鲜人用船把货运过来了，然后给我装车，一共60多箱活海鲜，装完后，我们往市里走500多米就被海关缉私分局堵住，我、李强、张业成就跑了。走私海鲜是我的，三台车也是我的。参加走私的还有一个放哨的，是张业成的朋友。之前我自己走私过5次左右，其中走私的小小毛蟹和籽蟹都卖给卜XX。2018年9月26日、27日，10月7日、8日、14日，每次卜XX的都是100到200斤左右，卜XX给我支付现金或者通过微信支付了货款。 13.被告人张业成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6日中午，张业朋说，朝鲜欠他的钱，要拿鱼苗顶账，但需要走私回来，让我帮着开车去图们江边给拉回来，并且让一个叫山东的人给放哨。张业朋驾驶依维柯面包车，我驾驶车牌号是吉HFH981银色的五菱面包车，李强驾驶白色的三菱越野车一起到了珲春市敬信镇朝阳村附近，张业朋自己将车开到江边，取来绿色编织袋装的箱子，然后我们三台车装完货往回走的时候，被警察堵着了，我们三人弃车跑掉。后来看警察将我们丢弃的三台车开走了。张业朋说，扣的车里面全是海鲜，让我和李强赶紧跑，我和李强就往老家跑了。 14.被告人李强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6日，张业朋跟我和张业成说，让我和张业成今天帮他开趟车，到敬信镇鲁田村附近中朝界江边上给他拉货，我开三菱车拉着一个人，张业成开面包车，到了鲁田村边境线附近，在朝阳村一个山包附近把那个人放在那了。下午2点左右，张业朋开着绿色依维柯与我们汇合，5点左右，张业朋自己开车去江边接货，让我和张业成看着点过往的车辆和人，张业朋接货回来，我们就将依维柯车上的货分别倒装到我和张业成开的车上，我装了8箱，装完后，我们往市里走，我看见张业朋下车跑了，告诉我也跑，我和张业成也跑了。货是在边境线从朝鲜运过来的。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业朋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张业朋走私海产品总价值中，鉴定机构在原物灭失、品质不详等基础资料缺失、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价值3.672万元，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故起诉书认定张业朋将走私海产品卖给卜XX的价值认定为3.672万元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时涉案走私货物缺失，但收购走私货物人员能够证实走私货物品名、品质、数量等货物的基本情况。鉴定机构按照统一货物品质、数量作出价值鉴定，并无不当，其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业朋的辩护人所提张业朋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张业朋逃离现场后，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张业朋的辩护人所提张业朋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情节，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除了张业成、李强的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张业成、李强在自首途中被抓获，且在案证据证明，同案犯张业成、李强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后抓获归案。虽然张业朋协助侦查机关做同案犯投案工作，但同案犯没有按照张业朋的要求投案，而是侦查机关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同案犯归案与张业朋协助侦查机关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张业朋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业朋的辩护人所提张业朋认罪态度好，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轻，并愿意缴纳罚金，张业朋是家里唯一的生活支柱，虽然张业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但根据认罪认罚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对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能否适用缓刑问题的复函》之规定，建议对张业朋数罪并罚后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张业朋在缓刑考验期内纠集他人多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其行为构成犯罪，且系主犯；张业朋不仅违反了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而且构成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故对张业朋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后，不宜再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业朋、张业成、李强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越设关地走私进境国家禁止出口货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张业朋、张业成、李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张业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业成、李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业朋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张业朋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李强系从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李强适用缓刑。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走私运输工具汽车三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对被告人张业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业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业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4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业朋宣告缓刑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业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涉案走私海产品，车牌号吉HFH981五菱面包车一辆、猎豹越野车一辆、依维柯面包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东弼审判员李龙俊人民陪审员郑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