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盱眙永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官滩镇建材工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张玉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盱眙县淮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明安，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盱眙永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飞、龚明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有一审证人陈某、刘某证言和永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与张飞、龚明安的通话记录。证人陈某证实，其作为永固公司总经理，因永固公司濒临倒闭，出于清理债务需要，其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均曾向张飞、龚明安要过，并曾带永固公司债权人刘某、张某等人一起去张飞处要债。张飞在电话录音和庭审中均陈述，陈某带过社会人员向其要钱。证人刘某证实，永固公司投资人张玉鹏的遗孀周本英在2015年7月20日委托李仲平处理永固公司的债权债务，多次找张飞、龚明安要求清偿。永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其受托在2018年10月与张飞通话就是谈及本案。张飞在与张某的通话中也提到永固公司律师找其要钱一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9月1日合同书第9.2条约定，“本合同在依约正式解除前，除本合同另有特别约定外，双方均有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第11.1条约定，“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待货款结清后本合同随之失效”；第12.2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第一次供货或本合同签字日起（以最先时间为准）至最后一次供货结束后甲方付清乙方所有货款后为止”。根据上述约定，未付清货款，合同书依然有效，张飞、龚明安仍有付清货款的义务。张飞、龚明安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给付所欠货款47300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被告张飞以淮安市淮阴北方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永固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原告永固公司供应C20及C35等级商品砼约1万方，被告龚明安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书上签字担保。该合同还约定，每月底双方对账，次月10号前付款70%，以此类推，11月底商品砼使用结束，40天内付清全款。原告永固公司与被告张飞因货款给付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26日，被告张飞签署对账单，认可尚欠原告永固公司货款47300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永固公司与被告张飞签订的合同就付款时间作出了约定，本案的付款时间应截止到2015年1月10日前。2015年3月26日，双方又签署了对账单，原告永固公司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为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原告永固公司提交证人陈某、刘某的证言，陈某陈述其自2015年开始，每年都向被告张飞催要，还带着另一名证人刘某向被告张飞催要过，但刘某陈述其仅看到过张飞到原告永固公司找过原告永固公司负责要账的人，但又陈述双方之间说了什么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两名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且除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两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永固公司提交其代理人于2018年10月向二被告拨打电话的记录，但不能证明双方通话是否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永固公司提交2018年12月4日案外人张某与被告张飞的通话录音，在通话过程中被告张飞对欠付原告永固公司货款48万多元予以确认，但对是否还应向原告永固公司付款表示否认，且并非是与原告永固公司相关人员的通话。一审法院认为，该份通话录音亦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张飞仅认可在2017年底，陈某曾向其主张过，但此时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合以上几点，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永固公司在双方结算两年内未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原告永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被告亦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应当驳回原告永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永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原告永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永固公司出示一份2015年7月20日其投资人张玉鹏遗孀周本英向李仲平出具的委托书及一份2016年6月12日其公司会议记录（均为复印件），证明周本英委托李仲平处理永固公司债权债务，李仲平在会议记录中要求陈某找张飞要钱。张飞、龚明安对两份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不清楚永固公司里的事情。另外，永固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张某、方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2016年6、7月份其看到李仲平找张飞、龚明安要钱；2016年底其与方某、张某、陈某在盱眙格林豪泰向张飞要过钱；其不清楚李仲平找龚明安要钱时是怎么说的；格林豪泰是其第一次跟着去找张飞要钱，后来在2016年下半年、2017年各去过一次张飞位于盱眙工业园区的厂里，两次都是陈某带去的，这三次张某都是一起去的。证人张某陈述，永固公司欠其钱，在李仲平负责永固公司债权债务时，其找李仲平要过钱，当时看到张飞、龚明安也在李仲平处，他们谈的是张飞欠永固公司混凝土钱的事情，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与永固公司负责要债的陈某一起找过张飞，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7、8月份，其和陈某、刘某、陈晓昆开车去的张飞位于盱眙工业园区的办公室，第二次大概是4、5个月之后，也是在张飞的办公室，第三次是在盱眙格林豪泰，有陈某、刘某、方某，大概是2016年年底腊月二十四那天。证人方某陈述，永固公司欠其钱，其跟着找张飞要过一次钱，大概是2016年农历腊月二十三、四，刘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到盱眙老车站格林豪泰楼上的茶座去要钱，当时去了四个人，陈某说要钱，张飞说不合格什么的。永固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张飞、龚明安则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永固公司一审申请证人陈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其原系永固公司总经理，张飞欠永固公司混凝土款，其每年不间断去要，具体时间记不清，2016年、2017年、2018年都要过；有一段时间永固公司委托案外人李仲平处理债权债务，其也辅助去要；因永固公司欠张某、刘某钱，他们也知道张飞欠永固公司钱，还跟着其一起去要过账。证人刘某陈述，永固公司欠其钱，2016年、2017年期间，永固公司委托李仲平处理外面欠永固公司钱的事情，当时李仲平其也联系的，其找他要钱，他又找外面人要钱，2016年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李仲平隔壁办公室，其看到张飞去找李仲平，双方之间说了什么其不知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张飞在2015年3月26日签署对账单确认欠付永固公司混凝土货款473007元，鉴于双方就此未约定还款期限，永固公司依法应在此后的两年内即2017年3月26日前主张权利。一审中，证人刘某陈述其看到张飞去找李仲平，但不清楚双方之间说了什么，证人陈某陈述其每年不间断地找张飞要钱，但记不清了具体时间，证人证言不足以反映永固公司在2017年3月26日前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永固公司一审提供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渐石与张飞、龚明安的通话记录系发生在2017年3月26日之后的2018年10月，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无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亦无不当。永固公司二审出示的委托书、会议记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形式上委托书系由案外人周本英而非永固公司委托李仲平，会议记录无相关参会人员签字，张飞、龚明安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某二审陈述其第一次是在2016年底与方某、张某、陈某在盱眙格林豪泰向张飞要过钱，后来在2016年下半年、2017年各去过一次张飞位于盱眙工业园区的厂里，而证人张某二审陈述其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7、8月份与陈某、刘某、陈晓昆在张飞位于盱眙工业园区的办公室要过钱，第二次去张飞的办公室大概是4、5个月之后，第三次大概是2016年底腊月二十四与陈某、刘某、方某在盱眙格林豪泰向张飞要过钱，证人刘某、张某陈述的二人共同参与向张飞要钱的先后次序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方某二审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难以采信。另外，永固公司所提的2014年9月1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与诉讼时效认定无关。永固公司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盱眙永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春花审 判 员 王 纯审 判 员 许银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庞汝全书 记 员 张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