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488号原告：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矾山镇繁荣路金色华庭3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谢晓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照，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场，男，汉族，1981年5月16日出生，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鼎市。被告：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6-1幢6层6048室。法定代表人:候培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苍南展讯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华博启慧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苍南展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照，被告华博启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苍南展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确认双方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酷猫游戏-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1月15日解除；2、判令华博启慧公司返还预付款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法院判决履行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及其他经济损失30538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8月6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酷猫游戏-销售协议》（简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1、华博启慧公司为苍南展讯公司开发名为“07十三翻台炮麻将”游戏软件（简称涉案游戏），研发费用合计13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苍南展讯公司预付9万元，待华博启慧公司完成开发后再支付4万元尾款；2、华博启慧公司应在苍南展讯公司支付9万元预付款之日90天内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苍南展讯公司测试，若经苍南展讯公司同意后需要延长交付的，延长期不超过30天。合同签订当日苍南展讯公司即按约预付9万元并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相关义务。但华博启慧公司在三个月期限内并未交付软件给苍南展讯公司，也未与苍南展讯公司协商同意延期30天。时至今日华博启慧公司仍未交付依约交付软件，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华博启慧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苍南展讯公司的诉讼请求。1、华博启慧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共计交付了7款游戏，其中包括涉案游戏，没有构成违约。2、华博启慧公司没有违约所以不同意赔偿合同款及其他经济损失。本案中没有争议的交付游戏，可以在合同中款中扣除，合同约定交付四款游戏，如果解除，华博启慧公司同意赔偿四万，其他损失不同意。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苍南展讯公司（乙方）与华博启慧公司（甲方）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一、合作方式：甲方为乙方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域名为hot07.com,乙方将自主管理，独立运营该游戏平台。甲方一般性授权乙方使用《酷猫协议》软件产品一套，且只允许乙方在前述平台和域名中使用。甲方为乙方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并为其搭建后台管理系统等，乙方后期任何经营行为及平台上传内容等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为乙方提供平台维护与技术支持等服务，期限为2016年8月6日到2017年8月6日为止。二、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甲方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甲方享有《酷猫游戏》软件产品著作权；甲方确保交付给乙方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当《酷猫游戏》软件产品存在一定程序缺陷时，甲方应及时予以修正。2、乙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网络游戏平台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并确保该游戏平台能够正常运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免费对其平台版面及技术进行相应的更新升级，并享有新平台技术的被告知权；在合同期限内，乙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酷猫游戏》的软件产品；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三、技术服务费用：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13万元，该费用包括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等；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技术服务费，甲方保证为乙方建设平台提供一切服务，如逾期一天甲方按照3%收取乙方滞纳金；自乙方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乙方。六、合同效力其他未约定事宜，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所涉及内容如与主体协议（即涉案合同）有冲突，则以本补充协议为主，本补充协议未涉及内容，以主体协议约定为主。1、甲方为乙方开发的软件名称为:07十三翻台炮麻将其软件PC端、安卓、IOS系统数据互通。2、软件的研发合作费用共计13万元，前述款项包含了乙方根据主体协议及本补充协议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除双方另行签署书面协议外，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另行支付任何费用。自合同签定之日起，乙方预付9万元后:（1）甲方应在乙方完成付款之日90天内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乙方测试，测试完成后乙方上线运营(若经乙方同意后需延长交付的，延长期不超过30天)。（2）乙方完成付款之日起15天内甲方为乙方完成平台搭建并架设甲方现有6款游戏，甲方完成软件开发要求后，自乙方根据当地市场筛选保留3款之日，乙方交付甲方4万元合作尾款。3、乙方拥有投资开发的07十三翻台炮麻将游戏软件永久使用权，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授权第三方使用。4、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为乙方进行产品的系统维护，如(游戏BUG、游戏或网站平台不能正常登陆)甲方不得在合同外收取乙方任何费用。5、软件开发具体要求以《麻将规则定制方案书》为准(简称“方案书”，方案书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为本协议的有效附件。另查，双方未在前述方案书上签字或盖章。2016年8月6日，苍南展讯公司向华博启慧公司支付9万元。2017年1月5日，苍南展讯公司向华博启慧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华博启慧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交付软件，期限届满仍未交付自动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1月8日，华博启慧公司收到该律师函。为证明所受损失，苍南展讯公司提交工资表、银行交易查询打印件、宣传海报、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据材料。其中，收款收据中的“名称和规格”栏记载的是“十三翻台炮宣传单、海报、横幅”，金额总计为7025元。庭审中，苍南展讯公司认可华博启慧公司交付了其现有的6款游戏并进行了平台搭建。上述事实，有苍南展讯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律师函及快递回单、查询单，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约定，华博启慧公司应当交付涉案软件，但华博启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付涉案软件，故本院据此认定华博启慧公司未履行交付涉案软件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苍南展讯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即是获得涉案游戏并进行后续经营，而华博启慧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苍南展讯公司无法获得涉案游戏，因而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前述约定，苍南展讯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华博启慧公司于2017年1月8日收到苍南展讯公司的《律师函》，且其在收到后七日内即2017年1月15日前仍为交付涉案游戏，故涉案合同应于2017年1月16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依据前述规定，苍南展讯公司关于华博启慧公司返还合同款9万元主张，应予支持。其次，苍南展讯公司主张华博启慧公司支付以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法院判决履行还款之日即判决作出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既已解除，华博启慧公司应当返还已支付款项的利息，且苍南展讯公司主张的利率并未过高，故此项主张应予支持。此外，苍南展讯公司还主张华博启慧公司赔偿其员工公司、宣传费用等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收款收据，苍南展讯公司为宣传涉案游戏支付了7025元海报制作费。这部分费用属于苍南展讯公司因信赖涉案合同会如约履行进行支付而产生的损失，应予支持。苍南展讯公司提交的其余的损失证据不具真实性或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六日签订的《酷猫游戏-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起解除；二、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9万元；三、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9万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四、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25元；五、驳回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苍南展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1元（已交纳），北京华博启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