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35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祥，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白族，农民，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喻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士莲，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白族，农民，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杜国云，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祥、王士莲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大检民公〔2019〕532901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远铭、杨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喻觅、王士莲及其指定辩护人杜国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在洱海禁渔期间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在上关镇沙坪湾抽水站以东离岸边15米处的洱海水域使用电鱼某捕获洱海特有的杂交鲤鱼9条。经称量净重27.3公斤，经价格认定，价值753元人民币。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其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祥、王士莲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祥、王士莲有期徒刑六至八个月，并可以对被告人王士莲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王祥、王士莲按照大理市发展和改革局成本调查监审科认定的本案实际损害价值，赔偿人民币753元，并将赔偿款交由渔业主管部门代为履行修复洱海水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被告人王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王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祥、王士莲系为生存而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祥的行为在犯罪构成的起点上，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王士莲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王士莲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士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士莲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犯罪，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区别于其他同类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在洱海禁渔期间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在大理市沙坪湾抽水站以东,离岸边15米处的洱海水域使用电鱼某捕获洱海特有的杂交鲤鱼9条，经称量净重27.3公斤，经价格认定价值人民币753元。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且二被告人愿意缴纳本案实际损害价值人民币753元。经对被告人王祥的尿液采用胶体金法测试，结果呈阴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2019年3月17日凌晨2时5分，大理市公安局洱海派出所民警在巡逻时发现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在大理市沙坪湾抽水站以东，离岸边15米洱海水域使用电鱼某捕捞鱼类，并将二被告人当场抓获。大理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7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王祥、王士莲的基本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均已成年。2.大理市人民政府关于2019年洱海全湖封湖禁渔的通告、2018年12月27日大理日报部分版面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5日大理市人民政府以大市政规〔2018〕6号文件，发出2019年洱海全湖封湖禁渔的通告。通告发出后，大理市洱海管理局及时在报纸、市政府门户网站、微博、大理日报等媒体上予以公告，并印制3000份通告及相关宣传材料按照各乡镇的渔业船只数发放到渔民手中，印制100份大型的封湖禁渔通告粘贴到沿湖各个自然村。3.大理市洱海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祥、王士莲使用的电力捕捞工具电瓶、升压器、电勺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明令禁止使用的工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八条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海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该种捕捞方式为严重破坏渔业资源的“电力捕捞”方法，属法律明令禁止使用的渔法、渔具。4.大理市洱海保护管理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4份，鱼获辨认照片。证实大理市洱海保护管理局对被告人王祥、王士莲于2019年3月16日及次日凌晨在上关镇沙坪湾洱海水域，使用大丝网捕鱼的违法行为予以没收大丝网及鱼获的行政处罚。被告人王祥对没收的鱼获进行了辨认。大理市洱海保护管理局在案件办理中未对大丝网和鱼获进行扣押和证据保全。5.鉴定聘请书、关于《鉴定聘请书》的回复。证实2019年8月8日大理市公安局聘请大理白族自治州渔业工作站，对本案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坏进行修复所需投放鱼类的种类、数量和具体金额进行鉴定，大理白族自治州渔业工作站回复，渔业工作站目前尚无电鱼案件损害渔业资源回放鱼类数量和具体金额的鉴定资质。6.提取笔录、作案工具及鱼获照片、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处提取并扣押了疑似鲤鱼9条、一艘铁皮船、一个电瓶、一个锂电池、一个升压器、一根电鱼杆、两个头灯、一个鱼筐、两根手划桨、一个网兜。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对上述物品均进行了指认。7.现场检测报告。证实2019年3月17日15时2分，经民警对被告人王祥尿液采用胶体金法测试，结果呈阴性。二、证人证言。证人赵某证实，其系上关村委会委员和调解员，其参加了各个村民小组封湖禁渔宣传工作，在每个村民小组粘贴封湖禁渔公告。上关村委会渔业社的球场上、环海路等地方都粘贴了封湖禁渔通告。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祥的供述。2019年3月16日23时20分许，其与其妻王士莲将自家铁皮船划到上关镇沙坪湾抽水站以东，离岸边15米洱海水域先用丝网捕鱼，捕获8条鲤鱼后其见鱼多，就决定用电捕鱼，便回家拿了一个统一牌N200电瓶、一个合亮牌K9型锂电池、一个德赛牌95000型升压器、一根塑料制电鱼杆（一头装有导线，另一头装有网兜用来捞鱼）、两根手划桨、一个网兜、一个鱼筐、两个头灯。2019年3月17日凌晨1时10分开始，其夫妻二人用前述电鱼工具电鱼。期间，其负责电鱼和用网兜捞鱼，其妻王士莲负责划船。其把电鱼杆上的导线接到升压器上，再把升压器接到电瓶上，利用提升电瓶的功率通电后将鱼杆放到水里，如果水里有鱼就会被电到，其用网兜把鱼捞起来。40分钟后电到9条鲤鱼，随后，其听见有人喊快艇来了，其就停止电鱼。2时00分许，其二人将船划到岸边时被民警抓获。村委会贴出过封湖禁渔的通告，社长也来其家宣传过封湖禁渔的事情，所以其知道洱海封湖禁渔的时间。2.被告人王士莲的供述。2019年3月16日23时20分许，其与其丈夫王祥将自家的铁皮船划到沙坪湾抽水站以东，离岸边15米的洱海水域先用丝网捕鱼，大约十分钟后发现“鱼闹”（鱼较多），其丈夫就决定回家拿电捕鱼工具捕鱼。次日凌晨1时许，其丈夫王祥拿着电捕鱼工具来到船上，其二人再次将船划到沙坪湾抽水站以东，离岸边15米的洱海水域用电捕鱼，40分钟后电到9条鲤鱼。1时40分许，其听见有人喊快艇来了，其夫妇二人就停止电鱼。2时5分许，其夫妇二人将船靠岸准备上岸时被民警抓获。用电捕鱼时，其负责划船，其丈夫王祥负责电鱼和捞鱼。其夫妇二人电捕鱼的工具有，一个统一牌N200电瓶、一个德赛牌95000型升压器、一个合亮牌K9型锂电池、一根塑料制电鱼杆，一艘铁皮船、两根手划桨、一个网兜、一个鱼筐、两个头灯。被抓获时其夫妇二人捕获17条鲤鱼，其中有8条是用丝网捕获的，其余9条27.3公斤鲤鱼是用电捕获的。村委会贴出了封湖禁渔的通告，社长也来其家宣传过封湖禁渔的事情，所以其知道洱海封湖禁渔的时间。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细目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祥、王士莲电鱼的地点位于大理市沙坪湾抽水站以东，离岸边15米洱海水域，经现场GPS测量确认，该地点经纬度为N100.096度、E25.935度，海拔1926米。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对上述现场进行了辨认。五、鉴定意见、测试报告1.水生动物物证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大理白族自治州渔业工作站鉴定，从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处提取并扣押的9条27.3公斤疑似鲤鱼为洱海特有的杂交鲤鱼。经大理市发展和改革局成本调查监审科评估，前述27.3公斤洱海特有的杂交鲤鱼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53元。2.德赛双核变频电源、统一电池、合亮锂电池（电捕鱼某）工作原理的说明、测试报告2份。证实：（1）德赛双核变频电源利用振荡电路和场效应管将输入端的低压直流电源转变为脉冲电源后，经过变压器升压，在输出端输出几百伏交流电源。电捕鱼某是德赛双核变频电源和统一电池或合亮锂电池合成的一个整体，电捕鱼某在使用时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入端连接统一电池（或合亮锂电池），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出端连接外接导线，接通德赛双核变频电源的触发开关，两根外接导线间输出几百伏交流电压，外接导线伸入水中，对鱼类产生点击现象。（2）经云南省电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入端接合亮锂电池，测量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出端不接负载时的输出电压。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出最低电压为692.8V（高压）、692.2V（低压），最高电压为694.8V（高压）、694.7V（低压）。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入端接合亮锂电池，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出端用绝缘导线连接至水中，导线在水中间隔0.2m，导线末端没入水中0.1m。德赛双核变频电源最低输出电压为522.4V，输出电流为0.207A；最高输出电压为658.1V，输出电流为0.164A。（3）经云南省电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入端接统一电池，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出端不接负载时，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出最低电压为692.8V（高压）、692.2V（低压），最高低压为694.8V（高压）、694.7V（低压）。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入端接统一电池，德赛双核变频电源输出端用绝缘导线连接至水中，导线在水中间隔0.2m,导线末端没入水中0.1m。德赛双核变频电源最低输出电压为522.4V，输出电流为0.207A；最高输出电压为658.1V，输出电流为0.164A。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祥及其指定辩护人、被告人王士莲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祥、王士莲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洱海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鱼，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缴纳公诉机关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赔偿的损失753元，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士莲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严重危害洱海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故，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因生活所迫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案件实际，公诉机关提出诉请，要求被告人将本案实际损害价值人民币753元交由渔业主管部门代为履行修复洱海水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士莲宣告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祥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二、被告人王士莲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被告人王祥、王士莲共同赔偿753元，该款交由渔业主管部门代为履行修复洱海水域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一艘铁皮船、一个电瓶、一个锂电池、一个升压器、一根电鱼杆、两个头灯、一个鱼筐、两根手划桨、一个网兜及水产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陈道谦审判员  李 兰审判员  黄 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彭佩珍书记员李杨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