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375号原告王联云，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东平县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单全（原告之夫），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管静，女，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管理科干部。委托代理人马虹，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小庄。负责人郝艳为，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莉红，女，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科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联云（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被告）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于次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单全，被告委托代理人管静、马虹，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赵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依第三人的申请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F03751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告系第三人员工，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原告工作岗位是售票员。2017年6月21日中午11时55分左右，原告在小庄休息室站着等待发车，其自行后退时，其后背恰逢与一司机前行时左前臂相碰，随后双方各自继续工作，原告身体并未出现明显异常。到达岗山站后，原告感觉腰背部疼痛，自行前往顺义区中医医院就诊。2017年6月21日诊断为：腰部损伤；2017年7月18日再次就诊，诊断为：腰部扭伤，腰椎间盘创伤性破裂。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60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60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号（2018）京03民终762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7629号《民事调解书》）及该局调查情况，原告与该司机发生身体接触仅为一秒之短，且未有明显剧烈撞击情形，其后继续正常随车工作，难以证明其所受伤害与此事存在关联性。故，该局认为原告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诉称，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中午11:58分，在单位休息室站立等待发车时（12:00发车），其后退一步准备转身走，被司机马文波从身后用胳膊肘，左小臂撞击到腰部，立时感觉到一股麻痛窜到左腿，腰部针扎般疼痛，并下意识的做出了踢腿、揉腰的动作，这时发车时间到了就走了。到了车上，感觉腰部是越来越疼，坚持到岗山后就给车队服务口王伟打电话，向她汇报自己被司机马文波撞伤的事实经过（时间1:19分）。经过车队调查核实，王伟答复：车队己知道此事，先去看病，马文波也承认撞伤原告的事实，车队会解决此事。随后到顺义区医院看病，诊断：腰部损伤，行动不便，建议核磁检查明确诊断（6月21日下午14:27分）。因核磁检查的人数过多，当天做不了，需预约排号。在等待核磁检查期间，原告到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看病，诊断：腰部扭伤，并用中药进行调理。(6月27日、7月4日、7月11日）原告一直在看病，7月13日核磁诊断：L4/5间盘突出（中央型）伴髓核破裂。7月18日主治医师诊断：腰部扭伤，腰椎间盘创伤性破裂，需手术治疗。由于外伤引起，腰部做了5次手术，至今仍在休养当中。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如下问题：一、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1、原告被马文波从身后用胳膊肘，左前臂撞击到腰部，导致腰部，左腿疼痛，并做出踢腿揉腰的动作。此时腰部己经出现了病状，并影响到了左腿。（有监控为证，请求法官对监控进行技术鉴定，明确实质）。并非被告认定的未出现明显异常。2、事发后原告始终在看病，有医生诊断、病历可以证明，并非该局认定的2017年6月21日看病后，于2017年7月18日再次就诊，期间没有再看病。3、该局认定原告与司机马文波发生身体接触仅为一秒之短，难以证明之间存在关联性，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情形，不予认定工伤。但事实上，双方身体接触仅一秒，构不成伤害的说法，是不成立的。4、原告是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的伤，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规定，理应依法认定工伤。二、内容严重违法。我国《宪法》第45条、《劳动法》第1条都确立了保护劳动者权利的基本宗旨，被告明显违背了保护劳动者权利的基本宗旨。同时，被告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新《工伤保险条例》确立的以认定工伤为原则，不认定工伤为例外的基本原则，也违反了《宪法》、《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确立的劳动者利益优先保护原则，也就是说，只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37条和新《工伤保险条例》第16条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排除条件，就应当认定工伤。三、程序违法。其理由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20条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被告违反该规定没有出具不予认定工伤的书面文件，也没有通知原告或者近亲属和职工所在单位。四、适用的法律条文错误。原告认为，在上班时间，在单位休息室，因工作在等待发车过程中受伤，是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36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规定的，依法应认定原告工伤。综上所述，诉请法院：1、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2017年7月17日，第三人为其职工即原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原告尚在住院治疗无法提供诊断证明等医学材料，第三人提出延期申报，该局当日出具《同意延长工伤认定申请时限通知书》。2017年8月14日第三人补充提交材料，该局于当日受理。因原告与马文波就其工伤认定申请中所受伤害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需等待法院判决，该局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2018年12月1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单全向该局提交10604号《民事判决书》和7629号《民事调解书》，该局恢复调查。根据调查情况，我局认为原告与马文波签订了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6月21日中午11时55分左右，原告在小庄休息室站着等待发车，其自行后退时，后背恰逢与司机马文波前行时左前臂相碰，随后双方各自继续工作，原告身体并未出现明显异常，到达岗山公交站时，原告感觉腰背部疼痛，自行前往顺义区中医医院就诊，2017年6月21日被诊断为：腰部损伤。2017年7月13日再次就诊，诊断为：腰部扭伤，腰椎间盘创伤性破裂。该局认为：1、原告与马文波在休息室等待工作安排时，原告自行后退，其后背恰逢与马文波前行时左前臂相碰，后，双方各自继续工作，原告身体并未出现明显异常。从视频图像显示来看，原告与马文波身体接触仅为1秒之短，且未有明显剧烈撞击的情况。原告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的就诊检查结果亦显示无明显异常。难以证明其所受伤害与2017年6月21日上班时与马文波相撞存在关联性；2、原告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就有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3、2017年7月13日核磁报告显示原告“腰椎创伤性破裂”，因2017年6月21日之后未上班且检查结果为创伤性破裂，不能证明原告“腰椎创伤性破裂”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故原告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认定工伤的情形。同时，1060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为：原告与马文波在休息室等待工作安排时，原告自行后退，其后背恰逢与马文波前行时左前臂相碰，后，双方各自继续工作，原告身体并未出现明显异常。从视频图像显示来看，原告与马文波身体接触仅为1秒之短，且未有明显剧烈撞击的情况。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原告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的就诊检查结果亦显示无明显异常。且在2017年6月29日，双方就此事件自愿签署了和解协议，马文波及时给付了和解款，虽然原告主张后续就诊及检查，但其主张难以证明其关联性。特别是，马文波事发时的行为并非故意撞击原告，而是原告自行后退，马文波为躲避王联云相撞而产生的不自主动作。综合该局调查及法院判决认定，该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如下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依据：（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据：证据一、2017年7月17日，第三人提交的一组申请材料，包括：1、《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劳动合同单位名称变更书》、《关于市公交总公司所属分公司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营业执照（副本）》、《社会保险登记证》，证明第三人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小庄，被告对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具有法定职责；3、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委托情况；4、《职工申报工伤证明》，证明2017年6月21日，原告上早班，接班时间为5点50分，下班时间为13点30分；5、《工伤认定延期申报申请表》，证明第三人因原告尚在住院治疗无法提交诊断证明申请延期；证据二、《同意延长工伤认定申请时限通知书》（京朝人社工延字[2017]第0015182号），证明2017年7月17日该局作出通知，同意延长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时限；证据三、第三人于2017年8月14日提交的一组证据材料，包括：1、《工伤认定申请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第三人于2017年8月14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2、《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的委托情况；3、《受伤害部位确认书》，证明第三人确认原告受伤害部位为腰部扭伤，腰椎间盘创伤性破裂；4、《工伤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原告到医院就诊情况；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呼家楼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原告就受伤情况报警；证据四、《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京朝人社工受字[2017]第0292836号），证明该局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决定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证据五、《调查笔录》，该局于2017年8月23日对第三人人事部门张烁进行调查，证明原告对派出所作出调解不符，已将撞她的司机起诉至法院，现在还没有判决；证据六、《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因等待法院判决，该局中止调查程序；证据七、《起诉状》和（2018）京0105行初75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针对该局作出的《中止通知书》提起行政诉讼，后撤诉；证据八、原告委托人单全提交的一组证据材料，包括：1、10604号《民事判决书》、762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对原告受伤经过及马文波应承担责任的认定；2、《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诊断证明书》、《顺义区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五份）、《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MRI影像诊断报告单》，证明原告治疗情况及诊断结果；3、《协议书》及光盘，证明原告受伤后与马文波签订协议，由马文波一次性赔偿，原告放弃工伤申请；证据九、被告开展调查工作收集的一组证据，包括：1、2018年12月14日，该局对原告委托人单全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单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单全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及证明当时受伤情况的监控录像、《协议书》；2、2019年1月15日，该局对第三人人事部门张烁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该公司认可1060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在2017年6月21日后未继续上班，请该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工伤进行认定；3、2019年1月28日，原告委托人单全提交的《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门诊电子病历》（六份）、《顺义区中医医院门诊电子病历》、《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门诊病历》、《顺义区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治疗情况及诊断结果；4、2019年1月28日，该局对原告委托人单全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单全承认原告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就有腰椎间盘突出，此后一直在家休息未去上班。2017年7月18日核磁报告显示其“腰椎创伤性破裂”；5、原告2017年就诊记录，证明2017年6月21日之前，原告就有患有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2017年6月21日诊断为腰部损伤，行动不便；证据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该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并送达。（二）依据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35号）第七条第二款；2、《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修订）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被告以此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作出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第三人述称，该公司尊重被告依法作出的决定，同时也支持员工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依法维护自身的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在指定期限内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依法收集、制作的，具备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取得手段合法，形式真实，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作为证明该局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启动调查程序，并最终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的工商注册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分公司与原告于2010年11月1日订立《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任售票员，合同期限为三年三个月。2014年2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后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分公司整合重组并变更名称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即本案第三人。2017年7月17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延期申报申请表》、《劳动合同书》等材料，称原告系该公司售票员，于2017年6月21日在休息室等待发车时被同事撞了一下腰，后经诊断为腰部损伤。由于原告尚在住院治疗无法提供诊断证明等医学材料，故申请延长工伤认定申请时限。被告于当日作出《同意延长工伤认定申请时限通知书》，同意该公司申请，并请该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前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2017年8月14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受伤害部位确认书》、《工伤事故调查报告》等材料，申请为认定原告工伤。其中，《工伤事故调查报告》中受伤害经过填报内容为“王联云系我公司二分公司640路乘务员……2017年6月21日上班……当日11点55分左右，王联云在小庄休息室站着等待发车时，被一司机从后背撞了一下。由于没有证明，王联云提出调取监控录像。通过调取录像，该司机与王联云确实存在接触情况。由于王联云当时着急上班，没有到医院就诊。到岗山公交站时，觉得腰部疼痛，到北京顺义医院就诊，初步被诊断为腰部损伤。……”被告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受理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8月23日，被告对第三人人事部门张烁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张烁陈述原告与致伤同事之间的纠纷未能在派出所得到调解，原告已起诉至法院。当日，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等待法院判决为由，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决定中止工伤认定。2018年12月1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单全向被告提交10604号《民事判决书》、7629号《民事调解书》和诊疗证明等材料，被告恢复该案调查工作。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为“腰部损伤，行动不便”，处置及建议为：1、建议MRI检查明确诊断，卧床，禁烟酒；2、止痛对症；3、休一周，1周门诊复查。病情加重需住院治疗。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MRI影像诊断报告单》记载，诊断：L4/5间盘突出（中央型）伴髓核碎裂椎管狭窄L5/S1间盘轻度突出。2019年1月15日，被告对第三人人事部门张烁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对该公司是否同意法院作出的裁判情况进行了核实。2019年1月28日，被告对原告委托代理人单全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对原告2017年6月21日之前是否存在腰伤情况进行了核实。此后，被告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系统调取了原告2017年就诊记录，其中记载原告于2017年5月21日因“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就医。2019年2月12日，被告作出前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第三人。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中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作为用人单位，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作为该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了“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在充分调查收集证据，审慎审查证据的基础上，本着对劳动者负责的态度，遵循《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宗旨依据法规规定的条件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判定。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因此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关键在于判定被告认定原告不构成工伤的理由是否正确，依据在案证据是否能够作出原告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认定条件的结论。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考量下述因素作出：1、该局调查及法院判决均认定，原告为自行后退与司机左前臂相碰，从视频图像看接触时间仅为1秒且撞击不剧烈，原告的身体当时并未出现明显异常；2、原告于上述事件发生之前即患有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3、诊断原告为“腰椎创伤性破裂”的核磁报告系2017年7月13日作出的，而事件发生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出现腰部损伤的客观事实成立。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2017年6月21日中午11时55分左右，原告在小庄休息室等待发车，其后退时与一前行司机左前臂相碰。2017年6月21日，原告就诊的诊断结论即为腰部损伤，且原告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能够证实，此后原告持续就医。尽管诊断为“L4/5间盘突出（中央型）伴髓核碎裂椎管狭窄L5/S1间盘轻度突出”的《MRI影像诊断报告单》系2017年7月13日作出的，但原告关于MRI影像诊断预约周期长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不能仅凭该报告作出时间即排除该结果与2017年6月21日发生的事件无关联性。同理，原告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曾因“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就诊的事实，亦不能排除其于2017年6月21日受撞击发生腰部损伤的损害后果。第二，关联性判断应在充分收集证据综合审查的基础上审慎作出判定，必要时应启动鉴定程序。在案证据已能够证实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上班时间受到腰部损伤，该损伤与当日所受外力撞击是否具有关联性，工伤保险行政部门应从本着充分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场作出审慎且合理的判断。对于涉及医疗专业技术领域中的问题，除非具有明显排除的情形，必要时均应启动专业技术鉴定程序。本案中被告仅凭录像资料显示的撞击时间和撞击强度即作出无关联性判定，带有明显的主观臆断性。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人身损害赔偿诉讼中对于侵权赔偿责任构成要件的关联性认定不等于工伤认定中对于关联性的认定，被告不能简单地将民事诉讼判决中驳回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作为其衡量原告是否构成工伤的依据。被告作为工伤认定行政机关，应在工伤认定行政职责范围启动相关程序，综合调取的证据，依法客观公正地作出认定结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尚不充分，理由尚不充足。关于原告所受损伤与其主张2017年6月21日受撞击一节是否具有关联性尚需进一步调查核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作出的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F03751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对第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军巍人民陪审员  孙丽平人民陪审员  武文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