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6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明，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北京某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亚华，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永满，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李树明及其辩护人刘亚华、郭永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树明伪造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军需能源局的公文、印章，虚构其名下北京某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军需能源局支付天津武警驻地冬季供暖项目管理经营权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使被害人杨某陷入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20万元。被告人李树明于2019年4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书证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认为被告人李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树明当庭对其虚构投标事项向杨某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这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自己没有诈骗的故意。李树明的辩护人称，李树明在与被害人的借款协议上签署的是自己的真实姓名且事后也没有逃匿，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另外，李树明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且如实供述、系初犯，即便构成犯罪也应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树明谎称其经营的北京某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可参与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军需能源局招标的2亿元的天津武警指挥学院供暖项目，并伪造带有军需能源局章样的邀请函取得被害人杨某的信任，以从杨某处借款1个月到期给付10万元利息为名骗取杨某通过抵押自己名下房屋借得的人民币220万元，后李树明编造各种理由以及伪造盖有军需能源局财务章的支票进行推脱，拒不归还钱款。李树明于2019年4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李树明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57万元。本案审理期间，我院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李树明名下位于昌平区清秀园南区××号楼××单元××号的房产（不动产权属证书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轮候查封）。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初，我通过丈夫张某认识李树明，李树明称有个武警后勤部的供暖项目在投标，是天津武警驻地的冬季供暖项目中的锅炉房设备及管网供热委托用营管理经营权项目，李树明表示他在总后勤部有熟人，关系好，最后肯定是由他的公司中标，项目总额为2亿元，但要先支付500余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李树明说他自己已经凑了一部分，还差220万，向我们借，并承诺一个月之内归还。他还向我们出示了一份《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邀请函》，落款处有该部军需能源局的章。我和我丈夫考虑后同意借款。3月20日，李树明带我们去他昌平的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使用期限1个月，到期还款后李树明另支付我10万元作为手续费。之后李树明带我去了丰台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我以我名下翠成馨园××号楼××单元××室的房产抵押贷款220万元，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公司的池某收走了房产证原件并给我转了款，我们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当日，我在朝阳区广华居××号楼的中国工商银行将220万元转给了李树明尾号××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李树明一直推脱，到了一个月借款期限也没有还款。后来他也不再帮我还和贷款公司那边的利息。贷款公司催我还钱，我被迫先还了7月份的利息11万元和违约金3万元。11月，李树明通知我们去他公司，他说拿回了一张4000万元的支票还拍了照片，但照片不能看全，只能看到有军需能源局的财务专用章。他说下午就能去银行存上，但到了银行之后李树明又说自己的账户因为民事纠纷被冻结了，存不了支票怕取不出来，之后就一拖再拖。后来我自己去了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军需能源局询问此事，对方答复我供暖项目招标都是委托其他单位处理的，该单位不会给地方单位开支票，我意识到自己被骗。另有杨某当庭的陈述证明：李树明的小舅子霍××想入股我们公司，当时我们找了人代办工商登记，是张某在2017年5月31日先向代办公司的陈×1转了3万，后来李树明又把这3万元给了张某。我当初写的赔偿谅解书是有条件的，要求李树明在2个月内把钱退给我，他没有按期退钱，我对他不表示谅解。2.证人张某（杨某之夫）的证言中关于受骗的经过和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2018年4月13日李树明给我账户转了3万元，是他想买中融华通（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这个公司杨某是法定代表人，我是股东，李树明准备花25万元买公司的股份，并给我转了3万元作为股权转让的费用，后来股份转给了霍××，他是李树明的小舅子。这3万元和杨某给李树明的220万元没有关系。我没有与李树明合谋或者参与他诈骗杨某的行为。3.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以自己名下房产为抵押向池某借款，约定月息5%。2018年3月之后到2018年7月是李树明支付利息，2018年8月之后李树明不再支付利息，杨某支付了1个月利息，之后就不给钱了。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李树明合作成立某某公司，我占股20%。2014年9月、2015年1月，我分别借给李树明110万、100万，他说是资金周转用。2018年3月，李树明还我70万元、2018年4月3日还我50万元。5.《借款协议》证明：杨某和李树明约定将杨某的房屋抵押贷款220万元借给李树明用作投标保证金，到期后给付杨某10万元作为手续费的情况。6.《邀请函》证明：李树明提供给杨某证明其参与招标一事的材料，上面盖有“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军需能源局”章样。7.《抵押借款合同》证明：杨某以其房产作为抵押向池某借款220万元的情况。8.中央军委后勤保证部军需能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述第6项证据为伪造公函、盖章为伪造公章。该局不负责部队的供暖业务，没有给任何公司发过供暖项目的招标邀请书。9.借条：证明程某与李树明之间的借贷关系。10.被告人李树明尾号××的银行账户、尾号9574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8年3月20日收到杨某汇款220万元，随即向李树明尾号××的银行账户、于××等账户转出的情况。11.赔偿谅解书的内容证明：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5月1日收到李树明家属退赔款57万元。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树明于2019年4月4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树明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李树明供述：我和杨某的丈夫张某是朋友。2018年3月，因为我之前向别人借款到期需要还款但是没有钱，就想向张某借钱。我和张某说武警后勤部有个供暖项目要招标，我需要钱支付投标保证金，现在钱不够，让他出一部分钱，借款时间为一个月，给他10万元报酬。张某说他自己也没有钱，可以用他妻子杨某名下的房子做抵押贷款再将钱借给我。后来我见了杨某，给她看了我事先从网上下载制作的军需能源局招标邀请函，杨某同意借款给我，2018年3月20日我和杨某一起去了××资本小额贷公司，找到池某，池某同意杨某以抵押房屋借款220万元，之后池某在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附近将钱转给了杨某，杨某当时就把220万转给了我。这220万我还了程某120万元、剩下的钱支付了6个月的杨某借款的利息一共66万，剩下的自己用了。2018年8月之后，我没有钱了，所以我不再偿还利息。后来杨某来找我，我还向她出示过一张自己制作的假支票，上面有军需能源局的财务专用章、票面金额4000万元，这样做是想让杨某相信过段时间就会有钱，拖延一下时间。被告人当庭辩称：我最初是向张某借钱，张某说他没有钱，但他的妻子杨某有房子可以抵押贷款。张某知道我所说的后勤部的供暖项目是虚假的，但是他让我拿给杨某看以此借款。后来我给张某转了3万元，加上他之前向我借的6万多没有还，就相当于因为此事我给了他10万元的好处费。我不认为自己是在诈骗，当时就是向杨某借款，需要的时候我就还给她钱。张某说我给他转的3万元是给代理公司的钱不属实，工商登记是2017年的事情，当时我已经给了张某1万多元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树明辩称其与杨某之间只是借贷关系，没有诈骗故意，但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均证明李树明在无任何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虚假的事实骗取借款后将该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之后又以虚构的理由和伪造的支票拖延被害人，足见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其该节辩解本院不予确认；另关于被告人所提给张某3万元的情况，张某已经给出合理解释，且有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印证，故该节辩解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树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且部分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害人未挽回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在案查封的房产依法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32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树明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一百六十三万元。三、在案查封之被告人李树明名下位于昌平区清秀园南区××号楼××单元××号的房产，依法予以变价，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之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郝小军人民陪审员  吴海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