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2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月，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源朝君，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月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继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月及其辩护人源朝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月自己或者伙同杨某1通过虚构贷款人和抵押物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褚某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刘月于2018年8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民警查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月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月的辩护人认为：1、虽然刘月从被害人处骗取了贷款，但自己占有部分较少，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发放贷款等；2、刘月经电话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检举揭发杨某1的犯罪行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4、当庭自愿认罪，且家属愿意退赔退赃；5、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其本人亦受到他人欺骗，身体患有严重疾病。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月单独或者伙同杨某1通过虚构贷款人和抵押物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褚某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刘月于2018年8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月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万元，剩余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月供述：2015年3、4月份，我在细河区海鑫国际小区南门租了一个40多平米的房子，名字叫天安不动产，由褚某出资租的，租金是每年2万元，员工有我，会计马某，业务员高岩。我从2017年下半年之后从褚某那儿骗了200万元左右，其中：2017年8月21日，杨某1找我借10万元，但没有提供抵押物，我用自己租车手续里面的殷艺宁行驶证从褚某处抵押贷款10万元，并将钱全部借给杨某1；2017年11月28日，我用李某1的行驶证从褚某处贷款25万元，李某1不知道这笔贷款，其中16万元给了杨某2，让她还之前的利息，5万元借给了杨某1，3万元自用；2017年11月28日，我用刘冬云的行驶证从褚某处抵押贷款7万元，刘冬云不知道这笔贷款，我从其中拿了5万元存入褚某的银行卡账户，用于替还民族街甲借款的利息；2017年12月13日，因为当时杨某1和我借了25万元，我当时没钱就用郑兰香的车辆行驶证从褚某处贷款21万元，郑兰香不知道这笔贷款，当时我还用我自己的4万元一起借给了杨某1；2017年12月15日，我用杨某3的房产材料在褚某处贷款21万元，其中20多万元借给了杨某1；2018年1月8日，林（柏）录不知道我用他的车辆行驶证从褚某处贷款20万元用于给杨某3付买房首付了；2018年1月16日，我用张月、许某的车辆行驶本从褚某处抵押贷款23万元，并将钱借给了杨某1；2018年1月17日，我用苏新亚、鲁某的车辆行驶本从褚某处抵押贷款28万元，他俩不知道，我把这笔钱还有我自己的20多万全部借给杨某1；2018年1月23日，柏某1不知道我用他的车辆行驶证从褚某处抵押贷款6万元，我将这些钱转到褚某银行卡上用于替杨某2还利息；2018年1月27日，我用我自己的JDX522车，编造王晓华的名字抵押贷款16万元，其中6万元还之前借柏某1钱的利息，其它钱自留消费；2018年2月1日，我又用我的这辆车抵押贷款25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给杨某3支付买房款，其它钱自留。我虚构贷款业务从褚某处骗取钱，用于个人投资、买房、生意经营、消费等。我一直认为杨某1给我的贷款业务都是真的，并未核实过，因为一直很信任她，没想过她会骗我。后附亲笔供词。2、被害人褚某陈述：2015年，张某和刘月主动来北京找到我，说可以和我一起合作进行民间借贷业务，由我出本金，张某和刘月在老家辽宁阜新联系贷款人、审核贷款材料和抵押物，负责具体放贷业务。我办了一张辽宁阜新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这张卡平时由刘月使用，她有U盾，也知道银行卡密码，如果张某和刘月在辽宁阜新找到贷款人，告诉我需要贷款的金额，我就从北京向我的辽宁阜新的银行卡上转账，然后再由刘月操作这张卡直接给贷款人转账、贷款人将利息和本金也都转到我辽宁阜新工商银行卡，我只负责打款，张某和刘月负责联系贷款人，审核贷款资料、抵押物和办理抵押手续合同。因为我很信任刘月和张某，一般不检查贷款相关材料，这些材料都在他们手里，刘月只是每月5日前后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方式给我传送上月的报表和转账凭证。开展民间借贷业务之初，我就和张某、刘月夫妻俩约定只能做首次抵押的贷款业务，不能做二次抵押，绝对不允许做没有抵押物的业务。我至今没有收到借款人付的利息和归还的本金，我一直认为利息和归还的本金都在我辽宁阜新的银行卡里，而且银行卡一直在刘月手里使用，我也没查过。2018年开始，我发现张某和刘月所给我的报表里，贷款人和车辆或者房产是虚构的，他俩虚构借款人和抵押物，然后给我看伪造的手续或者利用我的信任不给我看手续，告诉我借款人抵押物没问题，骗我进行贷款业务，因为抵押贷款有时间期限和利息，所以为了不被发现就编造更多虚假的借款人和抵押物，骗我继续投入本金进行贷款，并用我后续投入的本金制造假象，部分结算之前的贷款业务和利息，让我误以为之前的贷款业务没有问题，加大投入本金的金额，实际上贷款业务都是他俩虚构和伪造出来的。我知道这些情况后去辽宁阜新找过张某和刘月当面核实，他俩也亲口承认伪造了抵押人和抵押物骗我放款的事情，我当时用录音笔做了录音记录。刘月给我的记账凭证是她伪造的，我通过刘月自己给的银行卡流水和我阜新自己的银行卡流水让会计对账，发现刘月、张某伪造记账凭证里的银行转款记录，把转账户名变成和伪造贷款业务借款人名字一样的户名，怕我发现贷款人和实际转款人不一致。我不认识杨某1，以前也从未有接触过，目前尚未结算的假贷款业务共有40多笔，涉及金额800余万元。3、证人李某2证言：车牌号×××轿车的所有人是我爱人殷艺宁，车辆平时由我使用，我没有委托他人以该车做过抵押贷款。大概2017年，行驶证曾经借给过天安公司的刘月，她当时说借我驾驶证用一下，说是她有几个租车公司，想多找几个行驶证挂号撑门面用，第二天她就给我了。后附第十八号单（借款人为殷艺宁），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9月16日，迈腾车，10万元），记账凭证（对方户名杨某1），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8月21日，褚某民生银行卡向其本人工商银行卡转账10万元，后该工商银行卡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转账9.7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大众牌汽车所有人为殷艺宁，该车未抵押）。4、证人李某1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车牌为×××的轿车是我名下的车辆，我曾于2017年11月28日在阜新市天安不动产公司做过抵押，当时使用两辆车作抵押，一辆是×××，贷款25万，一辆是我母亲刘冬云名下的×××，贷款7万元，当时是跟刘月签的协议，这件事情我母亲知道。这部分贷款用了一个月，刘月把钱转给我之后，我给了杨某2，我知道我只是把车做个抵押，本息都是杨某1和杨某2一块还给刘月的。杨某2是我男朋友的姨姐，她说需要钱就用这两辆车作抵押了，把钱借给杨某2用于开美容院了。这两辆车抵押之后的一个月，他们把钱还了回去，我就把车开走了，拿走了行驶证，签订了解除买卖的协议。后附第二十八号单（借款人李某1）、第二十九号单（借款人刘冬云），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23日，丰田揽驰，25万元；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23日，丰田锐智，7万元），记账凭证（对方户名李某1；对方户名刘冬云），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1月28日，褚某民生银行卡向其本人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5万元，后该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分三次转账共计人民币31.04万元；刘月于11月28日及次日向马某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21.45万元，于当日向杨某1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7年11月28日，马某银行卡取现16.45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揽驰牌汽车所有人为李某1，该车未抵押；×××丰田牌汽车所有人为刘冬云，该车未抵押）。5、证人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我打算出售位于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民族街甲201－231的房子，当时来看房的女子叫刘月，男的叫什么记不住了。我们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款为55万元，他们看完两三天以后就交了1万元定金，后来又支付给我29万元，再后来刘月说自己周转不开，把房子直接转给了别人。2018年5月，这套房屋过户给了苏新亚，我听他们说的意思好像是刘月跟苏新亚有经济纠纷，就把房顶给了苏新亚他们了。我跟刘月没有债务纠纷，之前不认识，我也没有以我房子作抵押向刘月贷款。经辨认，杨某3指认出张某就是2018年1月看房的男子、刘月就是当时看房的女子。后附第三十五号单（借款人杨某3），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10日，莱茵小镇，21万元），转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2017年12月15日，褚某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16万元，刘月随后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不动产登记申请表。6、证人柏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跑婚庆的，刘月用褚某从北京给她调来的一辆奔驰车和我一起跑婚庆。2017年1月，刘月开始跟我借钱，我共借给她120万，现在一点没还我。我没有提供过抵押材料从刘月处贷款，没有介绍过需要贷款的客户。×××的汽车是我的，我没有向刘月抵押贷款，但刘月跑婚庆要过这辆车的手续，她说帮我往出租车。我从鲁某那借了20万，然后把钱借给了刘月，她把×××的丰田车抵押过来。刘月一直没有还上钱，鲁某让我还钱，我就跟刘月说要是钱还不上的话就把这辆车给鲁某，刘月也同意把车过户给鲁某，后来我去刘月公司取的车辆手续。2018年8月，鲁某把刘月的那辆车卖了。×××宝马牌汽车好像是杨某12017年9月买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过户到马某的名下了。2018年8月，马某找到我说车是刘月贷款30多万买的，现在还不上贷款，我就帮忙联系鲁某把车给卖了。×××的车是我女儿柏录的，我女儿也没贷过款，刘月跟我要过这辆汽车的行驶证复印件。×××的车是鲁某的，这辆车也是刘月当时跟我要一个汽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我说我名下没有车，刘月跟我说别人的也行，我就跟鲁某要了他的汽车行驶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刘月。我没有问过刘月要这些车辆行驶证的用途，我以为是有人要租车，她拿这些车的行驶证给对方看照片。经辨认，指认出刘月为向其借款120万元及车牌号为×××、×××、×××的车辆行驶证信息并向其抵押丰田RVA4汽车的女子，马某为通过刘月认识并联系其帮忙出售车牌号为×××的宝马汽车的女子。后附第三十六号单（借款人林录），通用记账凭证（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3日，本田思威·林录，20万元），记账本，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8年1月5日，马某向褚某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5万元；2018年1月8日，褚某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9.4万元，刘月随后向户名杨某3、尾号3485银行卡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9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思威牌汽车所有人为柏录，该车无抵押）。第四十一号单（借款人柏某1），通用记账凭证（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22日，凯美瑞，6万元），记账本，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8年1月23日，马某向褚某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935万元，后褚某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82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5月间，×××丰田牌汽车所有人为柏某1，上述时间内该车辆未抵押）。7、证人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主要做二手汽车生意。2018年5月，因债务关系，柏某1将刘月抵押给他的一辆白色丰台RAV4轿车过户给我，过户后的车牌号为×××，后我又将该车辆出售。柏某1曾经跟我借过车牌为×××的丰田汽车的行驶证照片，我通过微信发给过他。我自己没用这台车贷过款，柏某1应该也没用这辆车贷过款，因为他没和我要过这辆车的手续。2018年8月，我从马某手中买了一辆黑色宝马530，这辆车的车牌尾号是318，其他的号码记不清了，当时花了32万多元买的。经辨认，指认出刘月就是2018年5月将一辆丰田RVA4过户到自己名下的女子，马某就是2018年8月出售给自己一辆黑色宝马汽车的女子。后附第二十五号单（借款人杨某1），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25日，新款宝马5系，29万元），记账本，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购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7年10月30日，褚某民生银行卡向其本人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8万元，随后由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8.13万元，刘月随后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8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宝马牌汽车所有人为杨某1，该车辆已迁出）。第四十号单（借款人苏新亚、鲁某），通用记账凭证（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12日，福特锐界+卡罗拉，28万元），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8年1月17日，褚某民生银行卡向其本人工商银行卡转账27万元，随后由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7.16万元，刘月随后分三次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55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丰田牌汽车所有人为鲁某，该车未抵押；×××福特牌汽车所有人为苏新亚，该车未抵押）。第四十二号单（借款人为王晓华），通用记账凭证（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2月22日，丰田RAV4，16万元），购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8年1月25日，马某向褚某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5万元；2018年1月27日，褚某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5.52万元，刘月随后向户名柏某1、尾号0406银行卡转账人民币6万元，杨某1建设银行卡向刘月转账人民币7.2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于2018年2月5日及2018年5月7日办理两次抵押登记）。第四十三号单（未署借款人姓名），通用记账凭证（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25万元），记账本，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8年1月31日及2月1日，马某分二次向褚某工商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24.22万元；2018年2月1日，褚某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4.25万元；刘月随后向户名杨某3、尾号0406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8、证人许某证言：我自己开了一个汽车修理厂，认识刘月和张某，但我从没有在刘月那贷过款。车牌为×××是我朋友马波的车放在我这里往外出租，刘月租过这辆车，但马波应该没有向刘月贷过款；车牌号为×××的吉普牧马人是我朋友纪志久的车，刘月用过这个车，这辆车没有向刘月贷过款；车牌号为×××的车是我同学王健的，他不认识刘月，也不会跟刘月贷款；车牌号×××的车是我朋友“爽姐”公司的，我不记得租过没有了。上述汽车的手续都在车主本人手里，我向刘月提供过这些车辆的行驶证，因为那时候租车要很多汽车的行驶证，我给刘月发过很多行驶证，还有其他车型的，现在都记不清楚哪台车了，但是我没有用这些车辆做过抵押，也没有将银行卡借给过他人使用。后附第十七号单（借款人为张红卫、王长喜、李思洋），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盛世公馆+滨河小区+牧马人，50万元），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8月10日，褚某民生银行卡向其本人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0万元，后该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分三次转账共计人民币48万元，刘月随后向户名刘兴杰、尾号6867银行卡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47.5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阜新市无“ZK”号段，未查询到×××车辆信息）。第三十二号单（借款人为王健），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丰田卡罗拉，8万元），记账凭证，记账本，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2月6日，褚某民生银行卡向其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后褚某工商银行卡分二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23.28万元，刘月随后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分三次转账人民币29.88万元，杨某1回款4万元）。第三十九号单（借款人张月、许某），通用记账凭证（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1日，艾力绅+长城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1月16日，马某向褚某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款共计人民币13.31万元，后褚某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2.31万元，刘月随后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1.85万元），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艾力绅牌汽车所有人为张月，该车于2017年1月22日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长城牌汽车所有人为阜新东昌汽轮机配件有限公司，该车未抵押）9、证人贾某证言：辽宁省阜新市迎宾大街8－1152的房子是我自己的，没有向任何公司做过抵押，但之前在阜新市细河区房产公证处公证过一次，那次是民间借贷。2017年5月，因为要用钱，我就把房产证放在了王冰公司，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也在他那里，王冰用我的房子贷款成功过一次，给我分了1000多不到2000元，我不清楚王冰用我的房产证给谁贷款。后附第二十六号单（借款人张健、贾某），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2日，六合国际，23万元），记账凭证（对方户名张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1月7日，马某向褚某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6万元，后褚某工商银行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2.08万元，刘月随后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分三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7.55万元，杨某1回款人民币15万元）。10、第三十三单、通用记账凭证，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车管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表等：证实借款人为郑兰香，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月8日，抵押物为奔驰350车，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3万元。该单借款登记的交易方户名为郑兰香。2017年12月12日，马某向褚某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9.6万元，次日该卡向刘月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0.37万元，刘月随后向杨某1工银行卡转账20万元，杨某1回款5万元。经辽宁省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查询，×××梅赛德斯奔驰汽车所有人为郑兰香，该车辆未抵押。11、第四号单（借款人马夕尧、杨秀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15日，登记借款人为马夕尧、杨秀森，抵押物为福鑫一品细河区科技街217号162，借款金额30万，已还17万元；2016年6月14日褚某民生银行卡向其本人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5万元，2016年6月15日该银行卡向马夕尧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6.8万元。12、第四号单（借款人李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30日，登记借款人为李金生，抵押物为贡源小区细河区解放大街15号504，借款金额25万；2017年9月30日褚某工商银行卡向杨某1工商银行卡分二次转账人民币24万元，当日杨某1建设银行卡向刘月工行银行卡多次转账共计20万元，刘月随后将上述20万元转款至马某银行卡。13、证人谭某证言：我将自己位于阜新市东市路益民街东市场网点的房子交给我儿子田某处置。14、证人田某证言：2017年7月12日，杨某1借用我的名义以及我母亲谭某名下东市场网点的房产做账，帮她从刘月处贷款，刘月也知道是做假账，目的只是让刘月从北京一个姓褚的老板手里把钱贷出来。我们在刘月公司做的贷款手续，在场的有杨某1、刘月和刘月公司的会计马某，杨某1说从刘月处贷出来的钱是借给一个叫杨某2的人用。当时我们几个人都是知道的，我在现场录音了。刘月当时跟我说，利息杨某2结，本金也是杨某1和杨某2负责，跟我没关系，她当时还对我说：“你看我出的这个主意多好”。会计马某也知道这笔贷款是伪造虚构的。当时杨某1和刘月说只是让我过来做个假贷款业务，实际不抵押任何房产，不做任何公证手续。当时钱直接转了58.2万元到杨某1账户上，之后杨某1给我转了30万还说钱是我借的所以得打到我卡上，我又给杨某1转回去20万，自己留了10万，这些事刘月都知情。2017年7月18日，我又向刘月借了10万，她同意并将9.5万元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将其中的7万元转给杨某1，剩下2.5万元自己用了，这次贷款也没有抵押物。后附第十五号单（借款人是谭某），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7日，东市场网点，60万），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7月12日，户名褚某、尾号770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收到其本人尾号0001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随后该工商银行分三次向户名杨某1、尾号2480工商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57.6万元；杨某1银行卡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30万元转账给户名田某、尾号3297建设银行卡；田某随后向户名杨某1、尾号3297建设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第十六号单（借款人是谭某），通用记账凭证（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3日，东市场网点，10万），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7月18日，褚某工商银行卡向户名刘月、尾号1990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9.6万元；刘月随后向田某建设银行卡转账人民币9.5万元；田某随后向杨某1建设银行卡转账人民币7万元），房屋买卖契约书。证人田某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报案材料、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15、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金硕财富管理法人，我认识杨某1，但是她不是我们公司员工，她以前有过几笔贷款，是我帮着她去银行做的，她还欠着我钱。从2014年开始，杨某1陆续欠我400万，2017年3月她给我转账20万是还我的钱，2017年我没有委托杨某1以任何人的名义以房产和车辆为抵押物向天安不动产做抵押贷款，我本人也没有委托过。16、证人黄某证言：康大家园海州区海州街9#-505号、海州区海州街107-517号是我的房子，我爱人叫王长广，我没有将上述两套房子做过抵押贷款。好几年前，我在杨某1那里做过抵押贷款，并给她写了委托书，杨某1可以全权处理这两套房产，之后没问过她是否抵押过，现在这两套房房本都在杨某1那里，是写委托书的时候给的她房本。17、证人刘某证言：海州区西山路20-232是我名下的房产。2016年年初我在天安不动产做过一次抵押，当时是为了给我孩子买房，我委托杨某1帮我去贷款，但是杨某1没办下来，杨某1给我介绍到天安，临时借了30万，后来我在阜新银行贷款之后，就把欠天安的钱还了，房本拿回来我又去阜新银行做的抵押。后来房本一直押在银行，2017年10月我没有用该房产做过抵押贷款。18、证人王某2证言：辽宁省阜新市开发区新都路59-2-501是我名下的房产。2016年6月份左右，我曾用这套房产跟杨某1贷过款，当时贷了7万元，2017年8月份左右还清本金。贷款时房产证一直在杨某1手中，后来我还清本金后，她一直没给我房产证，最后到2018年4月份，我才从杨某1那里把房产证要回来，并在公证处解除公证证明。2017年9月6日我没有用过也没有委托杨某1用这套房产进行新的贷款，我也不认识张加兴、张立岩，当时公证的时候说杨某1可以代卖我的房子，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权限，我没有用这套房子向天安不动产抵押贷款，也不认识刘月。19、证人柏某2证言：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东风路81号1门是我的房子，是2018年8月购买的，我不认识卖家，也没有联系方式，是从房产大厅交易过户的，当时他的这个房子上贴着“出售和电话号码”的字样，我就联系了。20、证人张某证言：我和刘月系夫妻关系。2015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我、刘月与褚某合作开展民间借贷，2016年之前是由我和刘月在辽宁省阜新市联系需要贷款的业务，审核贷款人的信息和核实抵押物品，之后手续放在我们手里，由我和刘月给褚某打电话说贷款业务，将贷款信息和贷款金额告诉褚某，他负责审批贷款额度，之后由褚某来出资，然后将钱转到他在辽宁阜新开的卡里面（卡号：×××），由我和刘月告诉我们的财务马某将褚某卡里面的钱转给抵押贷款客户。2016年以后，一直就是刘月和马某做这些业务，我就不管了。民警向我出示的我、刘月、褚某三人商谈录音中，我提到“只有四单贷款是真的，其余全是假的”、“刘月做假件”等内容是刘月和我说的，刘月还说她被杨某1骗了，杨某1提供给她的贷款业务是假件。21、证人马某证言：2016年3月，我外甥媳妇刘月说公司缺人让我去天安不动产工作，我在天安不动产做会计，负责转账、汇款、制作记账凭证、制作月报表，自2016年3月我上班之后，天安不动产公司的记账凭证都是我做的。褚总的工商银行卡放在阜新市，这张银行卡归我管理，放款的时候褚总把钱转到阜新的工商银行卡上，然后刘月告诉我转给谁我就转给谁，有的时候是转给客户，有的时候是转给刘月。回款的时候，一般先转到公司的卡里，然后再由我转到褚总在阜新的工商银行的卡里，然后再转回给褚总北京的银行卡，每次转钱都是听经理刘月的。天安不动产的所有资金都要经过我。公司放款给客户以后，我负责转账，刘月说让我给谁转钱我就给谁转，如果在银行转就把银行给的转账记录或汇款单拿回来，如果是手机转账我就自己用电脑按照银行的汇款单规格出一张转账记录或者汇款凭证。然后制作几张凭证并把银行汇款单附在后面，制作好以后交给刘月，刘月检查没问题以后再给我，我每个月制作当月的账目放在公司卷柜保存起来。因为我们放款基本上都是手机转账，所以我就得自己单独做一份。莱茵小镇这单的汇款凭证是假的，是我自己用电脑做的，这笔钱我转到了刘月的工商银行卡里，但是刘月说这钱是放给杨某3的，让我把对方户名从刘月改为杨某3，我就改了，但我不知道刘月是否将这笔钱转给杨某3。从2017年10月左右，所有放款的钱都直接转给刘月了，然后刘月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每次我在制作“银行转账记录”规格的单子时，对方账户名的名字都是刘月让我写谁我就写谁，记账凭证的摘要也是，刘月说哪一单我就做哪一单。2017年4月刘月给别人放款的时候，跟我说让我出点资金让我赚钱，我就出了22万，后来这钱一直不回来还没有利息，到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刘月带我去把这辆车给我过的户，过户的时候我把身份证给刘月以后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原车主是谁，之后这辆车也没给我。一个月后刘月要用钱就用这辆汽车贷款了30万，她自己用了这些钱。2018年8月份，我找刘月的一个做二手车叫柏某1的朋友帮我把这辆车卖了32万多，还了车贷款。刘月告诉我在同一天取现后又通过现金方式存入褚某的阜新的银行卡，也不真的提现，在账面上有这样一个记录。东市场网点的房子这单贷款我知道，但不知道谁是借款人，当时刘月让我把钱转给了杨某160万，后来还有笔10万元转给刘月了。22、证人杨某1证言：2017年年初，经人介绍我认识的刘月，之后刘月给我打电话说她是往外放贷款的，有业务可以给她打电话，因为我是做房屋中介的，很多买房的人买房后需要做抵押贷款还钱，我就帮助他们跑银行做贷款，之后有的活我就介绍给刘月，我不收取费用，有的时候刘月也找我给她介绍“短、平、快”的贷款，不需要实物抵押，我记不清次数了，刘月将钱直接打给借钱的人或是打到我的账户上，让我帮她做一下流水再给她转回去，之后她再转给借款人或贷款人。我认识田某，但不知道田某用东市场网点房子在刘月处做抵押贷款的事情，我不认识褚某。23、证人杨某2证言：我和杨某1是2016年在阜新市房管局认识的，以后就成了朋友，她说她是金硕财富的股东，老板是她亲戚，正好当时我需要倒贷，我就联系杨某1帮我倒贷，并通过杨某1认识了刘月。我没有听过细河区八一路61号4门的房产，我名下的三处房产：“矿工大街1号楼+宝地福湾”的海州区迎宾大街58-1221的房产、“六合国际+三禾蓝湾”细河区迎宾大街12号13门、金地花园+矿工大街开发区通达路8号21门，2013年我将这3处房产抵押给银行了没有再抵押给其他人或贷款公司。但是我给杨某1做过这些房产的公证，都到了马某的手下，我不知道上述房产的房本和公证材料在哪。24、天安不动产抵押明细表、褚某工商银行流水、褚某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天安不动产抵押详情及被害人褚某转账交易明细情况。2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①褚某称转账地点多为自己公司（丰台区花乡二手车市场G区820号），其中2018年2月1日刘月编造车牌号×××轿车进行的贷款业务时，其在丰台区京深海鲜市场西门附近用自己的手机银行给对方转账242500元；②车牌号为×××、×××、×××、×××、×××、×××、×××的车辆查询信息显示查询结果为零。车牌号为×××的车辆查询结果机动车所有人为杨某1，机动车状态为查封，×××的车辆查询结果机动车所有人为王冰；③民警联系第四单马夕尧，其称与杨秀森为房产共同所有人，称从未拿过此房产做抵押贷款情况，房本始终在本人手中，不方便配合取证；④经调查发现，张某及刘月共有房产记录中二人均无房产，以往房产过户记录已调取打印。二人名下均无车辆，刘月名下曾有丰田牌汽车一辆，后于2018年5月由阜新市过户转出。26、授权委托书、公证书：证实马夕尧、杨秀森将位于阜新市细河区科技大街217号162房间委托马某出售，并通过阜新市公证处公证。27、车辆信息查询：证实辽宁省阜新市交警支队调取的车牌号为×××的车辆、车主及该车辆过户记录信息，显示该丰田牌轿车于2018年1月29日注册登记，车主为刘月，2018年2月5日、2018年5月7日该车办理两次抵押登记，并分别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8月28日转移登记给鲁某、王俊。2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褚某、刘月、杨某1、马某、杨某3等人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29、被害人褚某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褚某与刘月、张某等人沟通的过程。其中，录音资料显示刘月称“第九笔单抵押物是我找的殷艺宁的迈腾车抵押的，没有抵押物，只有抵押照片，贷10万，全部给了杨某1”；刘月称“这些单中从去年8月到12月做的单就不规范了，就是无抵押，有些抵押物也是杨某1给我的，我一直在追着要手续，还说将来出了事谁也跑不了”；刘月称“康大花园是杨某1借的，房本是黄某，杨某1有些手续有就是不给，她拿这些手续再上别人家骗”；刘月称“车都是我自己整（虚构假件）的，有的朋友就是给我拿钱投资，然后我和他借行驶证用一下，这个钱就是放给杨某1，我从中间一分钱都没挣”；刘月称“房子里假件只有一个是我整的，只有贡源小区是我整的，其他都是杨某1整的”；褚某问“除了4笔之外的，一个车也没押，一个手续也没押？”刘月回答“没有，什么都没有，都是我和杨某1虚构的”；褚某问“所有的都没有房本？”，张某回答“都没有房本”；刘月称“李海生这个单本身就是假的。是我借的他的行驶证我自己虚拟的，把钱借给杨某1了”；刘月称“福鑫一品17万的钱是我用的”；刘月称“房子里假件只有一个是我整的，只有贡源小区是我整的，其他都是杨某1整的”等内容。30、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刘月的身体情况。3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刘月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刘月经电话传唤到案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关于借款人为马夕尧的部分，因书证证明效力较高，故对公安机关此部分工作说明，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月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刘月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月已退赔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故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月到案后供述杨某1的行为，系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立功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9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月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褚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马国保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