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7488号原告陈胜金，男，苗族，1988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登记住址：贵州省水城县。被告甘红年，女，汉族，1976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现居住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夏英亮，男，汉族，1957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现居住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告陈胜金诉被告甘红年、被告夏英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胜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英亮、被告甘红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胜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2660.00元，并赔偿货款十倍26,600.00元；二、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3日，原告到“官渡区鑫星宾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甘红年，实际由夏英亮经营）处购买伟哥，在夏英亮的介绍下，原告购买了1盒“黄金伟哥”，1盒“蓝精灵”催情水，1盒英文名称的女性迷幻药，支付价款160.00元，原告索要小票被拒；2019年12月2日，原告再次到“官渡区鑫星宾馆”处购买伟哥，在夏英亮的介绍下，原告购买了20盒“黄金伟哥”，8盒英文名称的伟哥，2盒黑蚂蚁女性迷情水，6盒西班牙苍蝇水，支付价款2500.00元，夏英亮向原告出具了销售凭证并盖章。原告两次共计支付价款2660.00元，整个购买过程被原告用手机录像。之后，原告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所购买的产品信息，未查询到所购买的产品标签上所注信息，原告所购产品为为假药。原告遂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并定于2019年3月28日下午2时30分开庭审理，甘红年的委托代理人夏英亮到庭参加庭审，因原告缺席，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裁定按原告陈胜金撤诉处理。2019年4月11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定于2019年6月5日开庭审理。2019年6月5日，法官向原告释明被告官渡区鑫星宾馆在接到传票后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销，是否将被告变更为甘红年。2019年6月5日，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准许撤回起诉，故甘红年和夏英亮为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禁止生产、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检验即销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销售的药品标注的信息为虚假信息，其属于无证生产的药品，其通过非法渠道购进的假药，存在严重的药品安全问题。被告作为经营者，应当依法承担社会责任，应当依法取得药品经营资质，应当为社会提供合格有效的药品。然而，被告却利用经营者与消费者组织不对等、信息不对称的便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广大公众销售假药，蒙蔽消费者，置公众生命健康于不顾。被告的售假行为己经严重突破了社会道德底线，严重超越了公众的容忍度，糟蹋华夏文明。为了伸张正义，全社会应当团结起来，严惩被告的恶劣行径，用习总书记提出的“四个最严”，用史上最严“食品安全法”，让她不敢售假，让她回归经营者的本性。因药品性质比食品更为特殊，故假药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价款2660.0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26,600.00元的赔偿金。且被告的行为己经构成销售假药罪，故请法官在查明事实后，请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为打击保证食品药品安全，伸张正义，维护公众利益，起诉至贵院。被告甘红年、被告夏英亮未到庭参加诉讼，答辩期间也未向本院递交答辩状，视为其放弃对原告陈胜金起诉事实与理由，以及相应诉讼请求的抗辩权。原告陈胜金针对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相应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购买涉案产品时的视频录像，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同时证明本案被告夏英亮为昆明市官渡区鑫星宾馆的实际经营者。2、购买涉案产品的产品实物、收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成立。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的涉案产品批准文号、产品标签上的企业名称，欲证明涉案产品属于无证生产的产品。被告甘红年、被告夏英亮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告陈胜金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同时也放弃了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举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陈胜金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证。结合原告陈胜金的当庭陈述及举证，以及本院的采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陈胜金系职业打假人；昆明市官渡区鑫星宾馆系从事住宿服务的个体工商户，甘红年系其经营者。2018年11月23日，原告陈胜金到“官渡区鑫星宾馆”（经营者为甘红年）处购买伟哥，在被告夏英亮的介绍下，原告购买了1盒“黄金伟哥”，1盒“蓝精灵”催情水，1盒英文名称的女性迷幻药，支付价款160.00元，原告索要小票被拒；2019年12月2日，原告陈胜金再次到“官渡区鑫星宾馆”处购买伟哥，在被告夏英亮的介绍下，原告陈胜金购买了20盒“黄金伟哥”，8盒英文名称的伟哥，2盒黑蚂蚁女性迷情水，6盒西班牙苍蝇水，支付价款2500.00元，被告夏英亮向原告陈胜金出具了销售凭证并盖章。原告陈胜金两次共计支付价款2660.00元，整个购买过程被原告陈胜金用手机录像。此后，原告陈胜金以被告销售给其的上述货物没有标注标签信息，系非法生产的假药，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请。另查明：本案所涉产品21盒“黄金伟哥”、1盒蓝精灵催情水、1盒英文名称的女性迷幻药、8盒英文名称的伟哥、2盒黑蚂蚁女性迷情水、6盒西班牙苍蝇水的外包装中并未包括或者包括的生产许可证标号、产品标准代码等信息未查询到，生产厂家“香港药王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也未查询到；被告甘红年、被告夏英亮也未到庭提供进货凭证。经本院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上述药品的批准文号、生产厂家，均无相关信息记载。现官渡区鑫星宾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已被注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陈胜金在“官渡区鑫星宾馆”购买了案涉的21盒“黄金伟哥”等产品，在原、被告双方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开办药品批发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开办药品零售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第四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一）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五）使用依照本法必须取得批准文号而未取得批准文号的原料药生产的……。”第一百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是: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放射性药品、血清、疫苗、血液制品和诊断药品等……。”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认为涉诉的21盒“黄金伟哥”等属于“假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其一，涉案“黄金伟哥”等常理上均属于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等的药品，属于处方药品，且其中还有致使女性迷幻的禁止销售的药品。但该药品包装的标签上未标注或已标注的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批号等信息，经查询发现批准文号、生产厂家均未经备案，涉案产品没有取得国家许可；其二，被告系从事住宿服务的个体工商户，并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售药资质。故，涉案“黄金伟哥”等属法律禁止销售的药品。进而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应承担向原告返还货款的责任。对于应否支持原告要求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两被告作为涉案保健品的销售者，未履行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致使上述假药流入市场，构成销售假药的行为，被告应承担向消费者赔偿十倍价款的民事责任。但此条法律规定的十倍赔偿其调整的范围对象应为法律意义上消费者，就本案事实而言，原告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购买涉案保健品，而是存在获得“十倍价款赔偿”惩罚性赔偿的请求目的，消费的真正目的特征并不明显。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食品、药品是直接关系人体健康安全的特殊、重要的消费产品，较以获得惩罚性赔偿为目的消费而言，其生产销售不合格食品、药品危害性要远远大于消费目的牟利，所以法律规定只要是食品、药品的购买者，就认为消费者身份。故本案原告陈胜金以消费者身份向销售假药的两被告要求退还支付价款，并按价款十倍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甘红年、被告夏英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陈胜金货款2660.00元；二、由被告甘红年、被告夏英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胜金货款26,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00元，由被告甘红年、被告夏英亮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马永宏人民陪审员  唐红杰人民陪审员  施云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雷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