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0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男，1958年9月8日出生，住包头市青山区，住包头市，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女，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青山区，住包头市，住包头市，系李某1姐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司法局，住所地包头市昆都仑区少先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1，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西水泉。   法定代表人：樊某，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司法局、包头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仲裁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在1993年7月26日对上诉人作出的“限期调离”处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其行政行为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在此期间上诉人历经十七年申诉、上访，主要诉求：恢复工作、补发工资、享受社会保险待遇。2010年7月28日在包头市信访办主持下，仅就生活困难补助、个人缴纳养老保险与二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二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向法庭举证2010年9月15日作出《结案报告》予以证实，直到2011年11月14日，历经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上诉人才拿到救助款。二被上诉人曾胁迫上诉人打《收条》写明，“从即日起李某1本人的五险等相关事宜与劳教所再无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结案后不作出处理决定，将“收条”视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再无任何关系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主体是二被上诉人，是其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18年9月，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才得知二被上诉人未向社保局提交与上诉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也未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致使上诉人无法享受国家养老保险待遇，至今未领到退休金。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当属在合理期限内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审法院对劳动争议案件负有举证责任认定为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把本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属于程序违法。负有举证责任的二被上诉人未向法庭举证对上诉人作出过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上诉人也从未收到对其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书。从法律层面上界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是存续期间。由于二被上诉人没有严格履行法定解除程序，应承担未办结劳动关系的全部责任。所以二被上诉人未结束对上诉人履行劳动法律义务。一审法院将劳动争议案件等同于普通民事诉讼案件审理，有悖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不收费，法律已经明确了劳动仲裁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二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上诉人无法享受单位应缴纳部分社会保险待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上诉人提出二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0万元，审判员要求上诉人补交20万标的诉讼费，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包头市司法局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1993年因擅离职守造成5名劳教人员脱逃，私放劳教人员回家12人次，严重违反了所内的规章制度。经讨论决定限期上诉人1993年年底前调离原劳教所。上诉人至此再未回答辩人处上班。劳教所对上诉人的处理意见进行了复议，复议结论认定对上诉人的处理意见正确，如上诉人1993年年底未调离视为自动离职。至此，法律层面上诉人与答辩人再无任何关系。1993年《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均尚未颁布，1993年上诉人被处理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概念。现在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用工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并非答辩人职工，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自2003年起多次上访，其诉求最终在2010年得以全部解决，签署了《信访事项息诉罢访承诺书》、《信访事项息诉罢访协议书》（2010年7月28日）。上诉人确认其上访问题已得到彻底解决，并保证不得就该信访问题以任何方式、任何借口到任何地方、任何部门、任何单位上访，做到案结事了，永不反悔。2011年11月16日上诉人出具其收到29.2万元的收条。其在收条中确认“从即日起，李某1本人的五险等相关事宜与市劳教所再无任何关系。”自息诉罢访之日起，强戒所、答辩人均与上诉人不再有任何关系、任何纠纷，不存在任何争议。换言之，上诉人对答辩人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申请仲裁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事发于1993年，而且2010年7月28日上诉人的信访案件结案，上诉人对信访处理结果完全同意，此后，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从1993年至今，已将近26年，2010年7月28日至今已达9年时间，期间上诉人不具备中断仲裁时效的情形，上诉人提出本案明显超过仲裁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其仲裁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上诉人当年负责重要岗位，其不仅不能以身作则，还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私放劳教人员回家数次，给答辩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上诉人目无组织，毫无纪律观念，给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故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包头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同意包头市司法局的答辩意见。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包劳人仲案字（2018）95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仲裁请求的裁决。依法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为原告办理相关退休手续；2、被告没有为原告依法参加五险一金，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某1原系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以工代干职工，无公务员身份，因擅离职守，造成五名劳教人员脱逃，私放劳教人员回家12人次。1993年7月16日原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作出包劳教党发（93）10号《关于李某1同志所犯错误处理意见的报告》，决定限原告李某1在1993年年底前调离。1993年8月9日包头市司法局作出包司党发（1993）19号《关于对张友生、李某1二同志所犯错误处理意见的批复》，决定限原告李某1在1993年年底前调离市劳教所。1993年7月起，原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停发了原告工资。1998年9月30日原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作出包劳教党发（98）14号《关于李某1所犯错误处理意见的复议报告》，认为（93）10号文件是正确的，同时限原告李某1在1993年年底前调离市劳教所，逾期未调离视为自动离职。自2003年起，原告多次信访，要求恢复工作、安排工作、补发工资或生活费、补办社保和住房公积金、补发一切福利待遇等。2009年5月19日，包头市信访局协调市人事局、财政局、司法局、养老保险中心、医保中心和劳教所六家单位召开专门会议，研究解决原告上访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1、按照社会灵活就业人员的参保标准，为原告补缴2009年（含）以前的养老保险约5.9万元；医疗保险9万元（按补足20年计算），两项合计14.9万元。2、对原告李某12010年（含）至2018年60岁退休期间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6.3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本人，之后李某1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与市劳教所再无任何关系。会议还特别指出，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1.5万元，由市财政予以拨付。2010年7月19日上述六家单位召开现场协调会，经双方协商，达成在上述21.5万元解决养老、医保问题的基础上，再给付李某1本人8万元生活困难补助，共计29.5万元的协议。2010年7月28日，原告与原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签订《信访事项息诉罢访协议书》，原告出具《信访事项息诉罢访承诺书》，解决原告历年信访问题，原告确认其信访问题已得到彻底解决。2010年9月5日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作出包劳教字（2010）58号《包头市劳教所原职工李某1信访案件的结案报告》，对原告李某1信访案件予以结案。2010年12月20日包头市司法局作出[2010]26号《关于申请使用第二批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解决李某1信访案件的报告》，申请使用21.5万元的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用于解决李某1信访问题。2011年11月16日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292000元，并确认从出具收条之日起李某1的五险等相关事宜与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再无任何关系。2018年原告李某1作为申请人向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与二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二被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基金，从1993年起至退休之日；3、办理各项退休手续。2018年11月16日，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包劳人仲案字[2018]950号裁决书，以申请人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李某1各项仲裁请求。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作出包劳教党发（93）10号文件要求原告李某1限期调离并停发其工资发生在1993年；双方签订《信访事项息诉罢访协议书》，原告出具《信访事项息诉罢访承诺书》，解决原告历年信访问题发生在2010年，原告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原告的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李某1已预交），由原告李某1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某1认可原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于1993年对其作出“限期调离”的处理决定，由此产生的信访事项，原包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于2010年7月28日与李某1签订《信访事项息诉罢访协议书》，李某1出具了《信访事项息诉罢访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李某1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力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至2018年9月李某1申请仲裁，已经超出法定的仲裁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张      宽   审 判 员   高 阿 韬     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涛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