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9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灵萱，女，2015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男，1988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现住江西省永丰县，系周灵萱之父。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89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江西省永丰县，系周灵萱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珍，女，1968年2月6日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金溪县，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周灵萱外祖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安市吉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鹭洲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该中心免疫规划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伟，吉安市吉州区白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周灵萱因与被申请人吉安市吉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吉州疾控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周灵萱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周灵萱接种的批号为201512197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是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违规从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的，该公司该批号的疫苗是无证生产的假疫苗。1.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从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1262号整体搬迁至上海市奉贤区广丰路758号，该公司2016年1月1日后《药品生产许可证》上载明的生产地址就是上海市奉贤区广丰路758号，公司原地址不得再继续生产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2.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至9月1日没有营业执照。3.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原地址的《药品GMP证书》于2016年1月1日由原发证机关收回，新地址证书的发证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故该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至11月29日没有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药品GMP证书》。4.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号为201512197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有四个不同版本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该公司涉嫌生产假疫苗。5.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1日至11月29日及2015年11月、12月生产的一百多批次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是无证疫苗。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16年5月11日从该公司采购的2000支批号为201512197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和吉州疾控中心2017年3月17日领的800支疫苗均是无证生产的假疫苗。6.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超低价格假疫苗吸引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该中心为获取高额差价采购廉价假疫苗，双方共同获取非法利益。7.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伪造合同价格。8.杨秀珍依法向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获取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号为201512197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的《批生产记录》和《产品制造检定记录》，该局不肯公开。（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吉州疾控中心为周灵萱接种的一类麻腮风疫苗系江西省疾控中心统一采购并下拨，按照预防接种工作规范要求通过冷链运转下发，故判令吉州疾控中心为周灵萱接种的疫苗来源、运输、贮藏均符合接种规范要求。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批号：201512197）流向表》可以证明江西省疾控中心未采购该批疫苗更不可能下发该批疫苗，吉州疾控中心为周灵萱接种的一类麻腮风疫苗是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16年5月11日违规私自从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的。（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吉州疾控中心出示的批号为201512197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是厂家伪造的，周灵萱在一审多次提出调查取证要求，一、二审法院均未予准许。（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认为吉州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了赣吉吉异诊[2017]001号调查诊断书，结论为：受种者接种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和无细胞百白破b型流感嗜血杆菌联合疫苗后所患疾病的临床诊断为混合型表型急性白血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判令周灵萱发生急性混合性白血病与预防接种无关。周灵萱接种的疫苗是吉州疾控中心免规科长陈益采购进来的，其作为本案纠纷的直接责任人，担任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组长违反规定，诊断结果应为无效，原审采信该鉴定结论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吉州疾控中心采购无证假疫苗为周灵萱接种，应推定其存在过错，应赔偿周灵萱因接种无证假疫苗患上白血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综上，周灵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吉州疾控中心提交书面意见称：1.周灵萱在吉州疾控中心接种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并不属于其诉称的批号为201512197的2万支“非法疫苗”批次。从2016年5月12日至11月24日期间，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通过市政府招标采购平台采购或由省疾控中心调剂划拨入库的由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为201512197的疫苗共有三个批次，分别为：通过采购平台采购于2016年5月12日入库的2万支，通过省疾控中心调剂划拨于2016年6月6日入库1500支和2016年11月24日入库5000支。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16年11月24日入库5000支疫苗后，于2017年3月17日将其中的800支划拨配送给了吉州疾控中心，吉州疾控中心当天分发了100支给直属疫苗接种站，周灵萱接种的正是这100支疫苗中的第97支。2.周灵萱没有证据证明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购的2万支疫苗属非法疫苗，周灵萱申请再审所称的生产厂家地址变迁、原生产厂址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疫苗采购价格远低于公示价格、批签发合格证盖章位置存在几个版本等，对此吉州疾控中心不清楚也没有必要清楚这些情况是否属实。3.两万支疫苗是否非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查范围。综上，吉州疾控中心在原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周灵萱接种疫苗符合规范要求，不存在医疗过错推定情形，周灵萱亦无证据证明接种疫苗行为与其患白血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周灵萱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周灵萱申请再审称其接种的批号为201512197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是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违规从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的，该公司该批号的疫苗是无证生产的假疫苗，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疫苗为假疫苗和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违规采购的事实，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周灵萱可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或执法监督部门反映。（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二审认定吉州疾控中心为周灵萱接种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免疫程序、疫苗使用指导原则及接种方案，该事实有吉州疾控中心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预防接种单位资质证、护士执业证书及预防接种技术考核合格证、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免疫规划疫苗验收表、疫苗运输记录表、出入库登记表、使用登记表、收货确认函及运输过程中的温度记录、使用记录登记表、冷链温度记录表、调查诊断书、接种体检、询问告知记录表、广告业务清单及发票、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调拨单、生产厂家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并无不当。（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问题。周灵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批号201512197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的出库记录及同批号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一审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应当调取的证据，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已提供了该证据，故二审认为一审法院未受理周灵萱调查取证的申请并无不当，现周灵萱申请再审提出该事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关于吉州疾控中心接种行为与周灵萱患白血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周灵萱的申请，两次委托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均因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的鉴定技术条件或能力而不予受理。周灵萱作为原告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周灵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灵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 伟审 判 员  张丽敏审 判 员  胡爱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代书记员  王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