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林，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敏，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林，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强，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王美林、王良敏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林、王良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周国强对王美林、王良敏的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虽涉案款项经过王良敏银行账户，但并非系通过王美林出借。1、涉案王良敏名下尾号为3615的银行账户并非王良敏在使用，系案外人王美琴、金上楷在使用。在周国强与王美琴、金上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2013)温龙永商初字第91号]，周国强提交的多条与王美琴、金上楷的银行转账记录均系通过王良敏尾号3615的银行账户，可以看出周国强与王美琴、金上楷通过该账户有频繁的款项往来。2、因王美林与王美琴系姐妹关系，王美林、王良敏经常帮王美琴、金上楷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实际上王美林、王良敏是为王美琴、金上楷打工，故王良敏将银行卡交由王美琴、金上楷二人使用。从尾号3615账户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王美琴、金上楷不仅通过该银行账户与他人交易，还通过该银行账户发放员工工资，其中向员工王银燕每月发放1500元左右工资。一审法院仅通过周国强陈述便认为款项系通过王美林出借，明显是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虽然涉案款项系通过王良敏的银行账户，但该银行账户一直由王美琴、金上楷在使用，且周国强通过该账户与王美琴、金上楷有频繁的款项往来，涉案款项并非是依照王美林要求支付至该账户且款项到账后是否交付给金上峰或者他人，王美林、王良敏对此并不知情。二、王美林向周国强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款项并无关联。1、周国强称王美林向其出具30万元借条是因为金上峰出具了125万元借据给王美林，其中包括了周国强交付给金上锋的30万元借款，而实际上金上峰系将借据出具给了案外人金上楷，并非王美林。2、由于王美林系为王美琴、金上楷二人打工，故王美林会替其二人向他人借款，如需出具借条便以自身名义出具。王美琴、金上楷与周国强之间交易往来频繁，该涉案借条所涉及的款项有可能系周国强出借给王美琴、金上楷二人，且周国强与王美琴、金上楷双方之间应结算完毕。因周国强与王美琴、金上楷之间频繁的交易，账目相对较多，结算完毕后，双方对借条的清点难免会有疏漏，王美林与王美琴、金上楷均以为对方己取回涉案借条，故导致借条原件由周国强持有。周国强与王美琴、金上楷之间的结算明细王美林无法取得，一审法院认为王美林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经结算，且借条原件由周国强持有，便认定涉案的30万元借款尚未给付，明显是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三、虽然王美林给周国强出具了借据，但周国强并没有向王美林交付30万元借款，王美林与周国强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双方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周国强辩称，一、本案30万元确系周国强出借给王美林和王良敏夫妻，有王美林本人签字并捺手印的借据和银行凭证为据。二、虽然周国强与王美林的姐妹王美琴存在多笔的借贷关系，但周国强与王美琴和金上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结算完毕，与本案无关。周国强于2010年5月5日和5月6日向王良敏账户分别汇入18万元和12万元两笔汇款，共计30万元，该款项是周国强与王美林、王良敏产生的借贷关系，与王美琴、金上楷的借款无关。三、周国强妻子张海丹与王美林、王美琴姐妹均系天河街道卫生院同事，平时在一个单位上班，本案30万元若是王美琴向周国强借款，周国强可以要求王美琴出具借据，出具借据当天周国强妻子张海丹、王美林、王美琴三人在单位办公室里讨论借据的事，王美林本人出具一张借据给张海丹，借据样版也是王美林当场提供的，根本不需要王美林代王美琴出具借据。四、王美林和王良敏是夫妻，王良敏有按本金30万元月利率3分在2010年6月至2011年8月支付周国强每月9000元利息。五、王美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据就存在借贷合意。周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美林偿还周国强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判令王良敏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美林、王良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美林与王良敏系夫妻关系。因王美林与周国强妻子系同事关系，讲起可放些资金在案外人金上峰处收取3分利息，周国强遂于2010年5月5日、2010年5月6日向王良敏的银行帐户分别转账18万元和12万元，共计30万元。因金上峰一直未向周国强出具借条，故由王美林作为借款人向周国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因资金周转，特向周国强借款300000元。借款日期2010年12月5日”。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支付，月利率3分，未约定还款日期。后王良敏按月支付9000元利息至2011年8月，其余利息和本金至今未付。另查明：周国强与另案王美琴、金上楷之间的（2013）温龙永商初字第91号案件，涉及的260万款项均由周国强银行帐户转至王良敏帐户，分别是2010年9月15日的10万元、2010年12月7日的13万元、2011年2月15日的59万元、2011年3月16日的90万元和2011年3月25日的90万元。周国强曾以其中前二笔10万元和13万元作为涉案30万元借条给付的依据，诉至法院，后因系重复起诉被依法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成立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予以重点分析。庭审中周国强出示的借条，王美林、王良敏并无异议。款项给付的经过，周国强陈述系由其通过银行帐户于2010年5月5日和5月6日将12万元和18万元二笔款项转至王良敏帐户，而该二笔款项并不包括在另案周国强与王美琴、金上楷之间已处理的260万的案件之中，对前案并不包含该二笔转账款项的事实王美林、王良敏也予以认可，应予认定。借条出具的时间虽晚于实际支付的时间，但利息系从2010年6月份开始支付，也可以证明款项支付的时间为2010年5月，与周国强提供的证据一致。故就周国强而言，已经提供借条及支付凭证作为证据，完成其举证责任。另从事实方面来看，王美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又与周国强妻子在同一单位，却在向周国强出具借条后至今八年多时间一直未向周国强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对欠款事实的认可。庭审中王美林辩称误会可能借条已经收回，但因本案款项涉及300000元，也不是小数目。且王美林、案外人王美琴又都与周国强妻子在同一单位，对于借条有没有归还询问一下也非常方便，产生误会的可能性较小，故就王美林的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王美林、王良敏虽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的理由主要为：借款的主体是金上峰，且王良敏的银行帐户也由王美琴与金上楷使用，均与王美林、王良敏无关。该院认为，王美林、王良敏辩称款项系借给案外人金上峰，对此周国强并未否认。但因款项系通过王美林出借，王美林将款项再交由金上峰或者其他人使用，不影响欠款事实的认定。周国强与金上峰并未直接接触，故在周国强得知金上峰已出具总的借条给王美林的情况下，由王美林另向周国强出具借条，王美林并表示同意，周国强的陈述也符合情理。庭审中王美林、王良敏辩称款项有可能借给金上楷，应该已经结算完毕。但对双方已经结算的款项往来是否包括本案的30万元，王美林、王良敏并未举证。同时，王美林、王良敏也表示如果金上楷偿还欠款，则欠条也会同时归还，而本案借条仍由周国强持有。故就涉案款项，在王美林、王良敏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的30万元借款仍然尚未给付。至于王良敏的帐户实际由谁使用的情况，周国强按照王美林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该帐户，并由王美林出具欠条确认，即完成其付款义务，帐户实际由谁使用并不影响欠款事实的成立。关于王美林与王良敏的关系，从龙湾区天河街道出具的证明来看，双方系夫妻关系，并于1993年10月生育一子，共同居住生活的时间可以确认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之前。并且，双方的户籍摘抄信息也在同一地址，故即便是在王美林、王良敏没有进行婚姻登记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的规定，王美林、王良敏构成事实婚姻。庭审中王美林、王良敏也认可如果认定债务存在，则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周国强主张本案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美林、王良敏共同偿还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周国强主张从2012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本案债务客观存在，王美林、王良敏主张周国强系虚假诉讼并予立案调查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国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王良敏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90元，减半收取计3845元，由王美林、王良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美林、王良敏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金上楷与周国强之间的款项往来使用王良敏的账户，以及周国强原起诉金上楷民间借贷案诉请要求偿还的是2010年9月15日后的借款；2、借据，拟证明金上锋借据出具给金上楷，而非周国强所称的金上锋将周国强的30万元借款借据出具给王美林。本院认为,王美林、王良敏提交的证据1,一审中已提交，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未涉及本案当事人,故对王美林、王良敏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周国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周国强于2010年5月5日及5月6日将18万元及12万元款项转至王良敏账户，王良敏于2010年6月开始基本每月向周国强支付9000元至2011年8月，王美林于2010年12月5日向周国强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条，现王美林、王良敏又未对王良敏账户收取的款项、王良敏每月向周国强支付的款项及王美林出具借条的事实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周国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与王美林之间存在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的事实,周国强要求王良敏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亦具有事实依据。王美林、王良敏主张涉案借条中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良敏的账户是否曾被案外人王美琴、金上楷使用以及王美林、王良敏收到款项后款项是否为自己使用并不影响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定。王美林、王良敏主张涉案款项已由周国强与案外人王美琴、金上楷结算完毕，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美林、王良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上诉人王美林、王良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