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2刑初3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祥义，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汪险峰，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东胜，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日金，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驾驶员，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被告人黄日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美琳，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庆民，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告人曾庆民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27日被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程伟，安徽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祥锋，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告人曾祥锋曾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8月4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1991年11月28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朱静安，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杰，广东鼎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休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曾庆民、曾祥锋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祥义及其辩护人程东胜、汪险峰，被告人黄日金及其辩护人李美琳，被告人曾庆民及其辩护人程伟、被告人曾祥锋及其辩护人朱静安、张杰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曾庆民、曾祥锋、曾祥义、黄日金共同诈骗的事实2018年4月，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合谋通过QQ诈骗方式牟取利益。后二人共同租房实施诈骗，并联系被告人曾祥义联络取款，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曾庆民、曾祥锋购买笔记本电脑、作案银行卡、学生家长群的QQ信息，通过手机联网，冒充学生添加家长QQ，虚构要参加培训班的事实，后又以培训老师的名义，与家长联系，以“培训费”每门课9600元或9800元，让家长汇款，诈骗成功后，曾庆民、曾祥锋即电话通知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取款成功后，曾祥义、黄日金分别获得取款数额的7.5%-10%作为手续费，曾祥义将剩余的钱交给曾祥锋、曾庆民，诈骗金额共计15万余元。2018年4月24日至6月14日期间，被告人曾庆民冒充方某儿子、杨某1女儿、季某2儿子、杨某2孩子、王某1儿子，曾祥锋冒充被害人孙某女儿，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方某等六名被害人15万余元；诈骗成功后曾庆民、曾祥锋联系曾祥义，曾祥义联系黄日金，由黄日金取出赃款。二、曾祥义、黄日金联系取款的事实2018年3-6月期间，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明知他人以上述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帮助联系、取款。陶某、季某1、任某、王某2、黄某、宿朋、岳雄军、谢某等29名被害人被骗77万余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上述被骗款项取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联系、取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曾庆民、曾祥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曾祥义、黄日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曾庆民供述起诉书指控五起诈骗犯罪属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就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不认同公诉机关对主从犯的认定，应认定向曾庆民、曾祥锋提供银行卡及密码、U盾、学生及其家长QQ号等作案工具的网络平台的幕后操纵者是主犯，由于他们的上游犯罪行为导致诈骗频发，曾庆民等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庆民到案后虽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法庭上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曾庆民、曾祥锋是各自独立进行诈骗，诈骗成功后得赃除按比例给取款人报酬外，互不提成，应按曾庆民实施的五起诈骗事实确定犯罪数额为111200元，扣除取款人的提成，其诈骗所得不满10万元，且其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曾庆民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锋供述起诉书指控犯罪属实，辩护称其与曾庆民是各自独立实施诈骗的，不是共同犯罪。其辩护人辩护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曾祥锋、曾庆民实施了共同诈骗行为，他们的诈骗不属于共同犯罪，应按照曾祥锋实施的诈骗认定其诈骗数额为38800元；2、曾祥锋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曾祥锋只诈骗成功一次，即便法庭认定是共同犯罪，其也未起到主要作用，可认定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义辩护称其只联系黄日金为曾庆民、曾祥锋、曾XX诈骗得逞后取款，黄日金取的其他赃款不是其联系的。其辩护人对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曾祥义构成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1、曾祥义没有与曾庆民、曾祥锋共谋实施诈骗，即便明知款项来源于诈骗，也不属于事前通谋；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29笔取款，未查明诈骗实施者，更不能证明曾祥义与诈骗者事先通谋，故被告人曾祥义不构成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29笔取款，没有证据证明是曾祥义指示黄日金取款。29笔取款相对应的时某段内，两人在扣手机卡之间没有通话记录，曾祥义的查扣清单也没有178××××6435手机卡，该号码通话记录上的IMEI与曾祥义NOKIA手机IMEI不完全一致，不应认定曾祥义使用该号码联系黄日金。即便认定曾祥义参与共同实施诈骗，其在整个犯罪环节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是从犯；3、曾祥义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经过及各被告人之间的关系，有助于公安查明案情，应认定坦白，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黄日金认可曾庆民、曾祥锋诈骗得赃是曾祥义联系其取款的，其余均是案外人肥五联系其取款的。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黄日金与诈骗实施者共谋，尤其是后29笔指控，诈骗实施者未查明，不应认定是共同诈骗，黄日金明知是诈骗所得还帮助取款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对黄日金犯罪数额应以黄日金在扣的银行卡取款数额来确定，35名被害人被骗，只有部分资金进入账户与黄日金所持银行卡中的13张吻合，涉及金额39.09万元；3、黄日金到案后能正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系受人诱惑参与犯罪，是偶犯、初犯，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曾庆民、曾祥锋、曾祥义、黄日金共同诈骗的事实2018年4月，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合谋通过QQ诈骗方式牟取利益。后二人共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租赁一间民房作为窝点，使用电脑上网实施诈骗，并将注明编号、取款密码的作案银行卡交给被告人曾祥义联系取款人，曾祥义联系被告人黄日金持其交付的银行卡，在广西南宁市区各银行网点负责取款。曾祥锋、曾庆民各自购买笔记本电脑，作案银行卡，QQ号码、学生家长群的QQ信息，通过手机联网，登录QQ冒充学生添加家长QQ，虚构学生需要参加清华大学培训班事实，后又以培训老师的名义，与家长联系，以每门课“培训费”9600元或9800元的名义，要求家长向作案银行卡转入相应款项报名。诈骗得逞后，曾祥锋、曾庆民电话通知曾祥义，告知其作案银行卡编号，曾祥义又将银行卡编号报给黄日金，黄日金持相应编号的银行卡到广西南宁市各银行ATM机取款。取款成功后，曾祥义、黄日金分别获得取款金额的7.5%-10%作为手续费，剩余款项黄日金交付曾祥义，曾祥义再交给曾祥锋、曾庆民。四被告人共同诈骗被害人150200元。1、2018年4月24日，曾庆民冒充被害人方某儿子，以参加清华大学培训班需要交“培训费”的方式骗取方某19600元。诈骗成功后曾庆民即联系曾祥义，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黄日金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共和路支行ATM机取出赃款19400元。2、2018年6月11日，曾庆民冒充被害人杨某1女儿，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杨某127600元。诈骗成功后曾庆民即联系曾祥义，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黄日金在中国银行广西南宁市友爱北路支行ATM机取出赃款19500元，另8000元被转至关联账户。3、2018年6月12日，曾祥锋冒充被害人孙某女儿，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孙某38800元。诈骗成功后曾祥锋即联系曾祥义，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黄日金在广西农村信用联社广西青秀区仙葫大道支行ATM机取出赃款20000元，另18670元被转至关联账户，后黄日金在工商银行广西南宁仙葫支行ATM机将款取走。4、2018年6月12日，曾庆民冒充季某2儿子，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季某239400元。诈骗成功后曾庆民即联系曾祥义，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黄日金在广西农村信用联社青秀区仙葫大道支行ATM机上取出赃款19500元，另19820元转入关联账户，后黄日金在广西农村信用联社广西青秀区仙葫大道经济开发区支行ATM将该款取走。5、2018年6月14日，曾庆民冒充杨某2小孩，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杨某215000元。诈骗成功后曾庆民联系曾祥义，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黄日金在广西农村信用联社秀隆农贸市场支行ATM机取出赃款14900元。6、2018年6月14日，曾庆民冒充王某1儿子，通过上述方式骗取王某19800元。诈骗成功后曾庆民联系曾祥义，曾祥义联系黄日金取款，黄日金在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支行ATM机取出赃款9700元。二、曾祥义、黄日金联系取款的事实2018年3-6月期间，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帮助联系、取款，所取被骗资金数额共计63678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8日，被害人陶某被上述方式诈骗294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2.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谢某被上述方式诈骗354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3.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季某1被上述方式诈骗354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4.2018年4月24日，被害人任某被上述方式诈骗19489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5.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罗某被上述方式诈骗294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6.2018年5月8日，被害人王某2被上述方式诈骗258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7.2018年5月9日，被害人陈某2被上述方式诈骗276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8.2018年5月10日，被害人许某被上述方式诈骗344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9.2018年5月15日，被害人吴某被上述方式诈骗196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0.2018年5月15日，被害人仲某被上述方式诈骗196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1.2018年5月16日，被害人王某3被上述方式诈骗150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2.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刘某1被上述方式诈骗262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3.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杜某被上述方式诈骗258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4.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黄某被上述方式诈骗450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5.2018年5月18日，被害人陈某3被上述方式诈骗236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6.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唐某被上述方式诈骗288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7.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刘某2被上述方式诈骗272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8.2018年5月30日，被害人王某4被上述方式诈骗272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指示后将该款取走；19.2018年5月30日，被害人李某1被上述方式诈骗98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20.2018年5月31日，被害人李某2被上述方式诈骗344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21.2018年6月11日，被害人余某被上述方式诈骗385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22.2018年6月13日，被害人张某被上述方式诈骗396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23.2018年6月13日，被害人赵某被上述方式诈骗19600元，黄日金接曾祥义取款指示后将该款取走。案发后，四被告人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到案。办案民警从被告人黄日金身上及租赁民房查扣现金81505元，银行卡80张，直板手机2部，vivo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曾祥义住所查扣现金73800，银行卡3张，诺基亚手机2部，iPhone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曾庆民在博白租赁民房查扣惠普电脑2台，诺基亚手机2部、乐视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曾祥锋在博白租赁民房查扣惠普电脑2台，诺基亚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等物。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曾庆民亲属代其退缴赃款12万元待处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从四被告人处查扣的电脑、手机、U盘、内存卡、充值卡、银行卡、U盾、假发、牙套、眼镜、挎包等物证，证明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使用电脑，通过手机联网登录QQ实施诈骗，诈骗成功后，使用手机联系被告人曾祥义，再由曾祥义联系被告人黄日金，黄日金使用假发、牙套、眼镜等物伪装后持银行卡到银行ATM机取出诈骗赃款；二、书证：（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有犯罪前科。（2）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害人被骗资金进入账户及时某，被骗资金转账账户及取款时某、取款地点、取款终端ATM编号；（3）被告人黄日金查扣两部直板手机四个手机号码（工作号）135××××3931、130××××5576、186××××7847、17855703462的通话记录、曾祥义查扣两部诺基亚手机两个手机号码（工作号）132××××6205、137××××7330及关联手机号码178××××6435的通话记录。证明诈骗得逞后，被告人曾庆民使用诺基亚手机（号码132××××1086）、曾祥锋使用诺基亚手机（号码188××××6187）联系曾祥义上述三个工作号，后曾祥义使用三个工作号联系黄日金的四个工作号，指示取款。曾祥义接到其他诈骗人诈骗得逞通知后，也会使用三个工作号联系黄日金的四个工作号。上述号码相应的联系时某与被害人被骗资金到账时某、被骗资金取款时某均有一定的关联性。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休宁县公安局、旬阳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黄日金取款的监控视频。被告人黄日金持诈骗资金进入的银行卡到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广西农村信用联社等银行的ATM机取款，与上述书证中的银行交易流水体现的取款账号、取款时某、取款终端ATM编号及黄日金在扣银行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黄日金取出上述诈骗赃款的事实。（2）黄山市公安局从四被告人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U盘、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资料。在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使用的电脑及U盘中检出两人诈骗被害人方某、杨某1、杨某2、季某2、王某1、孙某登录QQ号码记录。记载两人购买银行卡后交付曾祥义、黄日金取款的银行卡号码、编号、取款密码、联系取款人的手机号码等信息的文本文档，文档记载的银行卡大多数都在被告人黄日金查扣的银行卡内。记载诈骗时与被害人交流的文档资料，两人电脑检出的该项内容完全一致。在四被告人日常生活使用的手机内检出曾庆民、曾祥锋有曾祥义号码，曾祥义有曾庆民、曾祥锋、黄日金号码，彼此互有联系。证明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四、证人证言：（1）陈红、曾XX的证言。证明曾XX购买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用买来的手机联网，在网上买QQ号和需要骗的人的QQ号，添加对方好友，以他们子女身份和他们聊天，告知要参加北京的培训班，将银行卡卡号发给对方让对方汇钱。诈骗成功后，打电话给其父亲曾祥义，告知那张银行卡有钱，曾祥义再联系黄日金（阿三）取款。分工很明确，其和曾祥锋、曾庆民负责诈骗，黄日金负责取款，曾祥义联系诈骗的和取款的。（2）朱贤丽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4月15日将住房四楼房间租赁给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居住使用，两被告人和曾XX在房间内使用电脑实施QQ诈骗；（3）黄山市移动通信公司专家访谈记录。证明手机IMEI号与该手机使用号码通讯记录载明IMEI号之间的联系，IMEI号的性质及功能在通讯领域属于常识性问题，可在互联网均查询。五、被害人陈述及QQ聊天记录、存款、转账、汇款记录等报案资料。方某、杨某1、王某1、杨某2、季某2、孙某、黄某、陶某、谢某、任某等29名被害人在网络QQ上被人冒充子女，以参加大学培训班需交辅导费的名义，被骗9800元至45000元不等的资金，证明被害人被电信网络诈骗的事实。六、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曾祥义、黄日金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曾庆民：和曾祥锋在“宾阳吧”发现有一种诈骗方式“冒充他人子女骗家长钱”，就达成以这种方式诈骗的共识。两个多月以前开始诈骗，先买笔记本电脑，再上网买银行卡，一套卡（一张银行卡、一个U盾，一个手机卡，得手后取款的电话号码及一张纸条＜写有哪家银行、银行卡卡号、对应的编号＞，有时候还有一张身份证）。再上网买QQ号，买家长QQ群，用买来的QQ号在买来的QQ家长群，按顺序添加家长，添加成功后以学生名义发QQ信息给家长，以学校要办补习班，一门课9800元让家长打款，诈骗成功后电话联系预留的电话号码，告知编号几的银行卡诈骗成功，他们取完钱后联系分钱的地点。最近作案的银行卡卡号都在电脑桌面文档里。其和曾祥锋是各自进行诈骗，谁骗到的归谁。在庭审中，被告人曾庆民供述起诉书指控五笔诈骗犯罪属实。（2）被告人曾祥锋：大概二个多月前，和曾庆民在村里商量出来诈骗弄钱，两人就到博白县租屋，用带来两台笔记本电脑，以手机联网，在平台上买QQ号和学生家长群信息，用买来的QQ号以对方子女身份加家长群里家长QQ聊天，以学校举办培训班名义让家长同意参加，提供学校领导QQ让家长和他聊天，让交培训费，对方将钱打到其提供的银行卡里，就联系人取款。其在6月12日诈骗成功38800元。其买的银行卡卡号在被抓时电脑边的U盘里，联系取款人的号码在电脑桌面“银行卡”文件夹。其和曾庆民诈骗各自分开做，各管各的。博白的房租两人共同承担，坐车、吃饭，所有的费用两个人共同承担。（3）被告人曾祥义：虽未参与直接诈骗，但帮诈骗人和取款人做中间人（联系实施诈骗人，诈骗成功后，联系取款人去取诈骗款），从中抽头，按7.5%抽取好处费。这个组织分成三个部分，其和实施诈骗的人（曾庆民、曾祥锋），取款的人（黄日金），黄日金和曾庆民、曾祥锋不认识。其通过电话和他们单线联系。曾庆民、曾祥锋诈骗成功会打电话，告诉钱在那张银行卡里，其就安排黄日金取款，他们打电话的声音不一样，其会用小纸条记录一下，黄日金取出款后，其再将他们的钱分开。黄日金取款累计到五万元左右就给其，扣除他应得的，其再扣除应得的，曾祥锋、曾庆民到其家拿钱。银行卡是曾庆民、曾祥锋给的，卡上有编号，密码写在卡背面，其再给黄日金。其总的分了七八万元，总的骗了有一百来万，这一百万中除了其和曾祥锋、曾庆民、黄日金一起骗的外，还有其和黄日金与宾阳另外两个人“肥五”、“扣六”一起骗的。（4）被告人黄日金：2016年-2017年在南宁开面包车拉客时认识宾阳县新里的“义哥”（曾祥义），提到宾阳这边诈骗来钱快，就想跟着做，因为不懂QQ诈骗如何操作，“义哥”就安排其取款。今年3、4月份，给了其很多银行卡和工作用手机，卡背面有编号和密码，义哥那边诈骗成功就打电话告诉几号卡，其就找到卡去取款。去年冬天、今年春天是戴假发，龅牙套、眼镜，上身穿黑色西服，里面浅色衬衫，带着挎包。今年夏天是戴假发，龅牙套、眼镜，上身穿浅色衬衫，背着背包。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的八十张银行卡是义哥给的，卡的背面有标签，写着卡的编号和密码，卡给了还，还了又给，经过几个月轮转，给的银行卡总数肯定超过包里的数量。其只帮义哥取款。义哥给10%或15%手续费，取款超过2万元，就乘大巴去宾阳给他送钱，或者他来南宁拿，两人用生活号联系，或义哥微信里讲个地点。总共取款有一百多万，获利十几万。七、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辨认等笔录。证明从四被告人处查获用于作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银行卡等物的来源，证人曾XX辨认出取款人黄日金。关于本案五个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评判意见：一、本案是否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系同村人，两人在村内就共谋通过电脑登录QQ，冒充学生添加其家长QQ，虚构需要参加名牌大学培训班的事实，诱骗家长付款的方式诈骗钱财。后两人上网购买作案银行卡、QQ号及家长QQ群信息，将作案银行卡交付同村被告人曾祥义，由曾祥义负责联系取款的被告人黄日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四被告人已就诈骗犯罪达成共同故意。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共同开车到距其村三百余公里的博白县城租赁民房，开始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诈骗成功后联系被告人曾祥义，由曾祥义指示被告人黄日金取款，四被告人以其各自的行为完成对被害人财产的非法占有和处分，故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诈骗犯罪。曾庆民与曾祥锋各自实施诈骗行为，各自取得诈骗所得系在共同犯意下具体犯罪的实施和分赃的体现，故对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及其辩护人不是共同犯罪的观点不予采信。二、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构成诈骗犯罪，还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与曾庆民、曾祥锋构成共同诈骗犯罪。四被告人共同诈骗，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是主犯，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是从犯。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共同诈骗犯罪的认定。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从诈骗实施者处获得的银行卡，均非本人所有，卡内亦无资金。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在取得银行卡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两被告人与诈骗实施者已就诈骗犯罪达成共同故意。被告人曾祥义在接到诈骗实施者诈骗得逞，有资金进入作案银行卡的信息后，指示被告人黄日金持相应编号的银行卡取款，两被告人告人以其行为完成对被害人财产的非法占有和处分。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然帮助联系、取款，他们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三、手机号码178××××6435，是否被告人曾祥义使用的认定。该号码系公安采取技术手段研判，所调取的通讯记录载明的IMEI号十五个数字与曾祥义使用一部诺基亚手机IMEI号十五个数字的前十四个完全相同。IMEI是国际移动设备识别码，每部手机均具有独立的IMEI号，共有十五位数，最后一位为检验码，备用。经调查了解，两者之间前十四位数字相同，即可以认定该号码为该手机使用，通讯记录所记载IMEI最后一位一般为0，与手机IMEI最后一位数字不同，不影响两者关联性的认定，属于常识性问题。另从公安调取黄日金使用两个手机号码130××××5576、186××××7847通讯记录载明的IMEI号与其使用手机IMEI号同样也是前十四个数字一致，最后一个数字不同，通讯记录载明IMEI最后一位数为0，进一步印证上述观点。故对被告人曾祥义辩护人关于178××××6435不是曾祥义使用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四、被告人曾祥义是否指示黄日金实施起诉书指控第二部分诈骗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证人曾XX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及诈骗得逞后，曾祥义、黄日金联系取款的通话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曾祥义联系黄日金，指示取款的事实。在公安侦查阶段，黄日金供述一直很稳定，一再表示其只帮义哥（曾祥义）取款；曾祥义的供述虽有一次翻供，但之后又认可之前供述的事实，且曾祥义供述的肥五是诈骗实施者，与黄日金在法庭上翻供称肥五是联系其取款的中间人，相互之间不能印证，故曾祥义、黄日金在法庭上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五、对起诉书指控宿朋、岳雄军、汪春霞、阎瑞云、马维娟、石海阳诈骗犯罪事实的认定。六名被害人尽管有被电信网络QQ诈骗事实的发生，但其被骗资金进入账户既不在黄日金被查扣的八十张银行卡内，也未在黄日金在各银行取款监控视频中检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六笔诈骗犯罪事实，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所为，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民、曾祥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联系、取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曾庆民、曾祥锋、曾祥义、黄日金共同诈骗犯罪中，曾庆民、曾祥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曾祥义、黄日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曾祥义、黄日金共同诈骗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日金当庭翻供，本院不予认定坦白。被告人曾庆民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告人曾祥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9年6月13日止，罚金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日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罚金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曾庆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曾祥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曾庆民退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元，从被告人曾祥义处扣押的人民币七万三千八百元、从被告人黄日金处扣押的人民币八万一千五百零五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六、责令被告人曾祥义、黄日金及共同诈骗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赃款四十八万一千四百八十四元；责令被告人曾祥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赃款三万八千八百元。七、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U盘、充值卡、内存卡、银行卡、U盾、手机、假发、牙套、眼镜、挎包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利力审 判 员  陈丽秀人民陪审员  杨 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冯增贵书记员周懿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