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注：本案经二审改判）（2019）粤0103刑初54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文晶，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在湖北省天门市，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桂千林，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煌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文晶犯投放危险物质罪、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少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文晶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涂文晶于2018年8月18日向广州卓正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东丘某（另案起诉）购买三瓶硫化氢及一瓶氨气转卖给佛山环境检测所，后佛山环境检测所以硫化氢浓度太高不符合研发要求为由要求退货。2018年9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涂文晶通过“货拉拉”将该三瓶硫化氢（其中一瓶气体泄漏）和一瓶氨气运送至本市荔湾区龙溪大道277号芳村体育中心内草丛里放置，放任硫化氢在公共场所泄漏，致现场恶臭明显。2018年11月9日15时30分许，芳村体育中心工作人员在草丛堆发现三个印有“硫化氢”字样的气瓶并报案，区环境保护局对气瓶进行气体检测，确定现场三个8L气体钢瓶装载的为硫化氢（H2S），瓶口位置硫化氢（H2S）浓度为220mg/m3（限值为0.06mg/m3）。2018年11月10日，区环境保护局联系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对该三瓶硫化氢进行无害化处置，处置费用共10万元人民币。经查，被告人涂文晶是广州市盛同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虽然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硫化氢不在该范围之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涂文晶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内投放危险物质，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涂文晶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涂文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有意见，辩称：一、其不是主动投放危险物质，而是丘某让其放在那里，让他来取货。后来丘某把其拉黑，其无法通过电话、微信跟丘某联系。其将气瓶放在体育中心后即出差至武汉，回来后其曾去找过气瓶，只是没找到，并且已告知体育中心的环卫人员，让环卫人员报警；二、其不是主动运输危险物质，而是雇佣物流公司运输；三、其认为其公司的危险品许可证的气体范围包括硫化氢。被告人涂文晶的辩护人桂千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有意见，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主观方面属于过失，客观上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其一，被告人不了解硫化氢气体的危害性，不存在直接、明确的犯罪意图，将气瓶放在体育中心也是按照丘某的要求实施。其二，放置气瓶的场所远离人群聚集处，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实害结果及危险结果。其三，硫化氢对人体的危害程度取决于被吸入时的浓度，而投放现场是空旷开阔的户外，附近没有密集的人流，被打开的一瓶硫化氢已采用胶布密封的防范措施，挥发程度十分缓慢，被空气稀释后基本没有什么危害，且证据当中没有关于涉案硫化氢的鉴定意见。二、被告人的部分行为属于不可罚的事前行为及不可罚的事后行为，不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存在买卖、运输、投放行为，但不存在储存行为，其行为中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的主要是丢弃、投放行为，其余行为都是该行为的前提行为或附随行为，应按照罪的吸收原则，以主要犯罪行为进行定罪量刑。三、本案属于单位行政违法行为，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经对被告人所属单位进行了行政处罚。被告人以盛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应当由单位承担法律责任，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责任。被告人所在单位超范围经营硫化氢气体，应以非法经营罪论处，不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四、被告人投案自首，收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讯问，如实全面交代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涂文晶的辩护人李煌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有意见，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的危险物质硫化氢没有作出刑事司法鉴定确认，不能确定涉案气体是硫化氢，也不能确定与被告人受委托向丘某购买的气体具有同一性，故被告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二、不能证明有造成十万元以上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只是交易过程中的受托人，在这个过程中负责联系，故被告人不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三、即使能认定涉案气体为硫化氢，也不能认定被告人投放危险物质罪，本案指控的两个罪名不构成数罪，即使认定被告人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承担的责任是过失责任，其不具有犯罪的故意，故本案如果构成犯罪，只能构成过失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四、如果被告人构成指控的犯罪，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从犯，是初犯、偶犯，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涂文晶向广州卓正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丘某（已判决）购买三瓶硫化氢气体及一瓶氨气，并转卖给佛山环境检测所。佛山环境检测所以硫化氢浓度太高，不符合研发要求为由要求被告人涂文晶退货。2018年9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涂文晶雇佣“货拉拉”将上述三瓶硫化氢气体（其中一瓶气体泄漏）和一瓶氨气运送至本市荔湾区龙溪大道277号芳村体育中心，并丢弃在中心内网球场旁边草丛里，放任硫化氢气体在公共场所泄漏，致现场恶臭明显。2018年11月9日15时30分许，芳村体育中心工作人员在体育中心9、10号网球场旁草丛堆发现三个印有“硫化氢”字样的气瓶并报案。区环境保护局对气瓶进行气体检测，确定现场三个8L气体钢瓶装载的为硫化氢（H2S），瓶口位置硫化氢浓度为220mg/m3（限值为0.06mg/m3）。2018年11月10日，区环境保护局联系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对该三瓶硫化氢进行无害化处置，处置费用共10万元人民币，该费用已由广州卓正气体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涂文晶在广州市亚运城管理处将被民警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涂文晶是广州市盛同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者，硫化氢不在该公司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范围之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气体瓶，证实涉案的三个硫化氢气瓶的情况。2.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照片，证实涉案硫化氢气瓶上悬挂的产品合格证的情况。3.微信个人信息照片及聊天记录照片，证实丘某微信昵称为“一叶知秋”，被告人涂文晶微信昵称“涂叮叮”，其与丘某、佛山市环境检测所姚某的微信聊天情况。4.物流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涂文晶雇佣“货拉拉”司机将三个硫化氢气瓶运输至芳村体育中心。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报案，公安机关于11月21日立案。6.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0日，民警在广州市亚运城管理处将被告人涂文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7.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9日15时许，在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277号芳村体育中心网球中心9、10号网球场边发现三个印有“硫化氢”的气瓶，并有臭味，民警到场处置，并通知安监等部门进行处理。民警通过走访及查看“110”警情，并未发现被告人涂文晶所称的曾让体育馆的保洁人员报警的情况。8.广州市荔湾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气体污染事故来源情况说明、关于芳村网球中心气体污染事故中疑似废弃危险化学品的处置情况、关于11.9芳村网球中心硫化氢气体泄漏事件有关情况的函，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硫化氢气体空瓶填埋处置说明、应急处置报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报价单、证明、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11月9日，荔湾区环境监测站技术人员到场对气体进行检测，污染气体来源为三个8L气体钢瓶，瓶口位置硫化氢（H2S）浓度为220mg/m3。参考《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中的硫化氢（H2S）厂界浓度限制0.06mg/m3，污染事件现场瓶口浓度已超过该限值，造成现场恶臭明显。荔湾区环境保护局委托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转移及处置上述废弃危险化学品。三个硫化氢气体瓶中的硫化氢气体已处置完毕，空瓶已深埋进行无害化处理。共花费人民币10万元，2019年6月27日，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已支付上述费用。9.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附页、荔湾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情况的回复，证实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期限至2017年9月1日，至案发时已过期。10.广州市盛同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广州市盛同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甲，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经营方式为危险化学品经营（不设储存），许可范围有氮、二甲苯异构体混合物、二氧化碳、氦、甲醇、甲烷、氢、氩、氧、乙醇、乙炔、乙酸乙酯、乙酸正丁酯等危险化学品共计13种（剧毒品、易制爆化学品、成品油、天然气、液化石油气除外）。1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提供的危险化学品目录，证实硫化氢气体属于危险化学品。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对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277号芳村体育中心网球中心9、10号网球场边进行勘验的情况。1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涂文晶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涂文晶的身份情况。15.证人冯某均的证言：我在荔湾区芳村体育中心工作。大约在台风“山竹”登陆后三四天，陆续有巡逻人员及打球的群众反映在9、10号网球场附近闻道刺激性气味。我曾组织员工在附近寻找，但没有发现。之后，我们决定对杂草进行清理。2018年11月9日15时30分许，车场管理员冯某彪告诉我，他在清理杂草时，在草丛中发现三个气瓶，瓶身有红色“硫化氢”字样，我们报警处理。由于体育中心是对外开放的，每天有大量汽车出入，也有不少群众到体育中心锻炼，所以，我们无法确定遗弃气瓶的人。我向中心搞清洁的工人了解过，我们发现异常气味前后，都没有人员前来体育中心询问过找气瓶的情况。16.证人冯某彪的证言：2018年11月9日1５时30分许，当我巡逻至网球馆中心后面的空地附近，发现该空地离榕树５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标有“硫化氢”字样的气瓶，当时还有一名清除杂草的工人在场，我还提醒该工人不要把气瓶拿走当废品卖了。后我把该气瓶移到一棵榕树头下面。我把发现气瓶的事跟领导陈某容说。回到家后我还将情况告诉另外一个领导冯某均。17.证人丘某的证言：2018年11月9日19时30分，我接到民警电话，称在芳村体育中心网球中心9、10号网球场边发现三个印有我公司标识的气瓶，要我过去处理。到现场后，我和消防员在现场检查，在靠近气瓶的地方闻到很明显的气味，在4至5米的范围之内有三个瓶。消防员说其中一瓶有漏气，我走过去将那瓶漏气的气阀用手关紧。开关气瓶不需要专用的工具，用手就可以。这三瓶硫化氢是我们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的，气瓶上的合格证也是我们公司的。2018年8月中旬，我微信“气体钢瓶群”中有一个叫“涂叮叮”的群友说需要硫化氢气体和氨气。我手上刚好有货，就添加好友后谈好价钱进行交易。2018年8月19日，我让司机吴某甲开公司的车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歧白沙的公司的气体仓库将该三瓶硫化氢气体和一瓶氨气送到南海桂城某处科技园。过了一两天，对方通过微信转账货款约7000元给我。但过了几天，对方打电话给我，说我的硫化氢气体浓度太高，不能用，要求退货。我说是他自己搞错，不能退货，对方就骂我，并要我小心点。我将对方的微信和电话拉入黑名单。11月9日，我到芳村体育中心见到这三瓶硫化氢气体，我就知道是对方将这三瓶硫化氢丢在那里的。该三瓶硫化氢气体是2011年在大连特种气体公司进的货，由于订货的客户倒闭了，就一直存放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歧白沙公司的气体仓库。硫化氢气体有一定毒性，人体吸收后会造成一定的伤害，高纯度的硫化氢会致命。我们公司的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在2017年底已经过期，因法人代表陈某驹考试不及格无法续期。1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8年11月9日20时许，邱光先叫我到芳村体育馆一趟，说是公安机关要求我到现场了解情况。2015年4月，我开始在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当司机，公司主要经营氧气和氮气。该公司是否有仓库我不清楚。体育中心发现的三瓶气体是今年8月丘某让我送到佛山桂城一环附近。19.证人揭某梅的证言：我在广州市卓正气体有限公司负责财会工作。公司法人是陈某驹，股东丘某，还有一个员工吴某甲。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标注经营范围是化工产品。公司的主要经营由丘某负责，他和陈某驹会拿一些票据给我记账报税。2018年11月12日，丘某打电话给我说要搬公司，我回公司整理物品时，听到丘某说在芳村体育中心的9、10号网球场边发现三个印有我们公司标识的气瓶，不清楚是谁扔的，说我们有麻烦了。我只记得很多年前公司有让我记录过进销硫化氢这种气体。20.证人钟某甲的证言：我在国某（佛山）检测认证有限公司工作。送来三小瓶硫化氢气体和一瓶氨气的具体时间忘记了。我们打开过其中一瓶硫化氢。2018年9月3日，我告诉副总经理姚某，说经过检测，发现硫化氢浓度太高，不适合我们的研发要求，要退回给涂文晶，让他尽快运走。2018年9月3日下午，涂文晶到我公司看了一下，加了我的微信就离开了。2018年9月6日后某天，涂文晶叫人过来把三小瓶（8升装）硫化氢气体和一瓶（40升装）氨气运走。当时我们已经扭紧了瓶口，但还是有很大的味道飘出来，我们就用透明胶把出气口包住，但还是有气味飘出来。我们只是扭开过一瓶硫化氢，其他的都没有打开过。21.证人冯某裕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6时许，我接到一个订单，对方称需要在南海区深海路瀚天科技城运东西到芳村体育馆。一名男子将三个小气瓶和一个大气瓶抬上我的车，我和他一起把气瓶运到芳村体育馆里面的一片草地旁。我和那男子将大的气瓶放在路边的草地上，那三个小气瓶是他自己一个人搬下车的。叫我运货的人在给我的订单上显示名字是涂文晶。附辨认笔录，证人冯某裕辨认被告人涂文晶就是2018年9月6日和其一起搬运气瓶至芳村体育馆的男子。2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广州市盛同贸易有限公司是我丈夫涂文晶经营的，法人代表是我本人，公司经营的项目是批发业务，包含危险化学品经营（不设储存）。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是登记我的名字，包括氧气、氮气、二氧化碳、氦气、氩气、液氮、液氩、乙炔。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涂文晶。我没有在公司担任其他职务。通常是客户通过电话向涂文晶下单订购化学危险品，然后涂文晶在顺德佛伦气体公司下订单，将货物送至客户处。硫化氢不是我公司经营范围内的项目，也没有接触过。23.被告人涂文晶的供述：2018年8月17日，我加了一名网友“一叶知秋”（丘某），询问他们公司有没有硫化氢和氨气卖。8月18日，我向他们购买了三瓶硫化氢和一瓶氨气，并让他们送到佛山市中科院环境和安全检测中心。后来，客户说硫化氢和氨气的浓度过高，他们用不了，要求退换。我要求“一叶知秋”退换，他不同意，又不肯退钱，还把我的微信、电话拉黑。2018年9月6日，我租了一辆货拉拉面包车，将这三瓶硫化氢和一瓶氨气拉到芳村体育馆网球场的草丛里，准备第二天拉走。因为我去过芳村体育馆，发现那里比较空旷，人比较少，所以想暂时放在那里，等有空再去处理，后来因为工作忙，就忘了。因为佛山市环境检测所不让我们存放，我只能先找人拉走。佛山市环境检测所是向我购买的，我向“一叶之秋”拿货，然后转卖给佛山市环境检测所。由于产品不符合要求，在佛山市环境检测所存放了三个星期后要求退货。我已经付了“一叶之秋”8850元，但佛山市环境检测所未付我的钱，我只能先拿回来，再还给“一叶之秋”，但对方已经拉黑了我。那天傍晚５时许，我和货拉拉司机将四个气瓶从车上搬下来，摆放在垃圾桶旁边。我没有将阀门打开，其中一瓶硫化氢因为开过阀门，我就用黄色的透明胶带将阀门圈好，防止气体泄漏，还将四个瓶用透明胶封在一起。第二天我到武汉出差了，一周之后回来已经找不到四个气瓶，因为搞卫生的阿姨刚好在旁边，我当时急着在周边找那些气瓶，就还让体育中心里面搞卫生的阿姨帮忙打110报警。硫化氢是一种刺激性气体，人吸多了会造成恶心、头晕和轻微中毒的现象。以上证据，经查属实，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涂文晶将向丘某购买的硫化氢及氨气出售给佛山环境检测所，经佛山环境检测所检测后认为硫化氢气体浓度过高而退回被告人涂文晶，被告人涂文晶将该气瓶取回并放置在芳村体育中心内网球场旁边草丛里。经丘某确认，涉案的气瓶正是其出售给被告人涂文晶的装有硫化氢气体的气瓶。后该气体经荔湾区环境检测站进行检测后，认定该气体为硫化氢，瓶口位置硫化氢（H2S）浓度为220mg/m3。故可确定涉案的气体为硫化氢气体。辩护人关于不能确定涉案气体是硫化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涂文晶有多年的化学危险品经营经验，结合被告人的文化水平，被告人在明知硫化氢气体的毒害性的情况下，明知气瓶已发生泄漏，并传出恶臭，仍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泄漏并及时报送相关部门处理，仅使用透明胶封口的简单措施进行处理，并将气瓶丢弃于公共场所。即使其后来曾回现场寻找，但在没有找到的情况下仍未采取进一步措施，致使气瓶被丢弃在公共场所两月之久，在传出恶臭多时后才被发现并处理。故其主观上属于放任之间接故意，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涂文晶主观方面属于过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涂文晶明知其所经营的广州市盛同贸易有限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并不包括硫化氢，向他人购买并出售硫化氢气体，当其将硫化氢气体出售于他人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该犯罪行为业已完成。其在硫化氢气体被退货后无法处理时才产生投放的犯意，两种犯罪行为独立实施，不具有牵连、吸收关系，应当数罪并罚。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涂文晶的投放行为与非法买卖行为应构成一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涂文晶并未储存涉案的硫化氢气体，其雇佣运输人员将硫化氢气体从佛山环境检测所运输至芳村体育中心投放，该运输行为是投放行为的手段。事后，为处置涉案的硫化氢气体，共产生费用10万元。故被告人涂文晶分别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三、被告人涂文晶是广州市盛同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涉案的硫化氢气体的买卖均由其负责，投放行为也是被告人涂文晶所为，故被告人涂文晶均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认为本案属行政违法行为，由单位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涂文晶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涂文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文晶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买卖毒害性物质，并在公共场所内投放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投放危险物质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涂文晶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涂文晶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梁婉芬人民陪审员  陶婉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