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良彬，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文，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军，宿迁市宿城区三棵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宿迁市宿城区三棵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中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体育路。法定代表人：牛仕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吕良彬因与被上诉人纪文、原审被告江苏中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良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纪文提供的结算清单上“核实后结算”是吕良彬标注的，而“双方当事人确认签字”、“已领的36800待确认”两行字是靳芝龙后添加的，吕良彬不予认可。该结算清单不是对工程的最终结算，而是说明双方当事人还要再次核实。2.纪文做的是瓦工工程，而瓦工工程款项全部被中冠公司扣掉了，吕良彬没有经手该笔款项，因此该笔款项应由中冠公司支付。另外，吕良彬就涉案工程交纳的200000元保证金还在中冠公司处。纪文二审辩称，“核实后结算”及“双方当事人确认签字”、“已领的36800待确认”这三行字都是吕良彬本人一次性书写后签名确认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良彬、中冠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2243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6日起以224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至两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鹏程公司将其开发的泗洪县魏营镇香港花城小区一期工程发包给中冠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吕良彬为实际施工人。经人介绍纪文实际施工9#、12#、16#、19#楼瓦工工程。工程完工后，纪文与吕良彬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592300元。同时双方在结算单上注明“已领取的368000待确认核实后结算”。2016年7月16日，中冠公司出具确认单确认纪文承建的具体工程及已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为368000元。已领取的工程款368000元由中冠公司及吕良彬支付。一审另查明：2013年，中冠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振亚，靳芝龙、唐跃系公司股东，至2017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牛仕玲，公司住所地为泗洪县。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纪文实际施工吕良彬承建的9#、12#、16#、19#楼瓦工工程，且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故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应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纪文、吕良彬均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格，故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经双方结算确认，纪文依法有权请求吕良彬依据结算价支付工程价款。扣除已支付的368000元，尚欠224300元。吕良彬抗辩工程款数额未经最终结算，并提供靳芝龙的说明予以证明其主张，但说明的签字与吕良彬提供的合伙协议上靳芝龙签名相差较大，且靳芝龙本人亦未到庭进行陈述。根据纪文提供的结算清单及确认单能够认定双方已就总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确认，核实的内容应为领取的368000元，故即使靳芝龙到庭，没有充足的证据亦无法推翻双方签字的结算清单。中冠公司作为承包人，其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吕良彬实际施工，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纪文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吕良彬抗辩与中冠公司合伙承建涉案工程，但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与靳芝龙、唐跃、刘雷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与吕良彬陈述相矛盾。因涉及案外人，无法在本案中就合伙内容进行确认。如吕良彬因承担责任产生合伙债务，可向其他合伙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吕良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纪文支付工程款224300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江苏中冠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8元，公告费600元，由吕良彬、江苏中冠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吕良彬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中冠纪文门面结算清单，该清单加盖中冠公司魏营香港花城小区项目部专用章。拟证明：纪文所做工程总共只有29万多元。2.香港花都施工进度款情况，该情况表格加盖中冠公司魏营香港花城小区项目部专用章。拟证明：纪文与吕良彬签订的结算清单上所书写的工程量算错了，该结算清单还需要核实后再结算。3.案外人靳芝龙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纪文与吕良彬所签订的结算清单还需要核实后再结算，并非最终结算清单。纪文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对该证据不认可，从未见过该证据，也没有人向其提起过该证据。关于证据二，该证据是伪造的，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三，结算清单上注明的是核实收款情况，而不是核实结算清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与证据二。中冠公司系本案当事人，这两份证据仅加盖中冠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无其他人签字确认，中冠公司在本案一审与二审期间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该证据相当于证人证言，靳芝龙未能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纪文与吕良彬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上载明工程款总额592300元，减去已付款368000元，欠付工程款224300元。该结算清单下方虽标注“已领的368000待确认核实后结算”，该部分内容应是对付款情况需要核实，同时根据中冠公司、纪文于2016年7月16日签字的确认单确认已领款368000元。纪文已经就其诉求尽到举证责任，吕良彬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24300元。吕良彬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确认签字”、“已领的36800待确认”两行字是靳芝龙后添加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吕良彬另上诉主张纪文承包工程的工程款被中冠公司扣除，吕良彬交纳的保证金在中冠公司处，中冠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吕良彬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事实，同时亦未能证实该部分事实与吕良彬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之间的关联性。综上所述，吕良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8元，由上诉人吕良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兵审 判 员 孙权审 判 员 朱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阳书 记 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