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国东，男，汉族，1967年9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华，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广，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240号5号楼东首。法定代表人：潘聪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国东因与被上诉人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国东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金达公司返还林国东保证金18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本案事实上是林国东挂靠金达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永强中学拆扩建工程，向金达公司借款200万元，自筹180万元，合计380万元，用于缴纳工程保证金。现林国东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构成串标投标罪，一审判决仍认定涉案借款合法有效错误。二、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直接认定180万元保证金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林国东二审中补充陈述，涉案借款合同属于工程承包合同的从合同，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涉及借用资质，串标犯罪，依法应认定无效，涉案借款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认定无效，对金达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保护。涉案借款直接用于支付工程保证金，金达公司亦为受益人，如再支持利息主张，有失公平合理。且2016年3月6日前的利息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金达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林国东关于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不予保护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关系。串标及借用资质影响是工程建设合同效力，与涉案借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认定。林国东主张借款合同属于工程建设合同的从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保证金返还的条件未成就正确。保证金提前退还是用于支付工程个人工资及材料款。但履约保证金用来担保涉案工程顺利建设和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由于林国东及其委托人员的原因，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一审判决对林国东要求返还保证金条件未成就合情合理。三、涉案借款根据林国东指示直接汇付工程保证金，林国东据此认为不应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国东偿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林国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金达公司返还1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金达公司与林国东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林国东向金达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温州市龙湾永强中学扩建工程保证金”，借款月利率为2%，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双方还约定不得以工程款归还涉案的借款。同时林国东向金达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金达公司将200万元保证金直接汇入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基建专户。当日，林国东向金达公司交付180万元，金达公司收取后将其出借给林国东200万元合计38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汇入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基建专户。2013年12月6日，金达公司与林国东签订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主要约定：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温州市龙湾永强中学拆迁扩建工程I标段（以下简称：永强中学拆扩建工程）项目承包给林国东负责管理，承包人自负盈亏、承担本项目工程进度、质量、安全等经济法律责任并上缴金达公司1.6%管理费。因永强中学拆扩建工程存在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情况，金达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向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报告，要求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予以解决欠薪等问题。2017年1月19日，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将380万元退回金达公司账户。另查明，根据金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作为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7条“履约担保”部分的约定，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金额为合同价的10%，其中5%为银行转账、5%为银行保函，期限自提供担保之日起至颁发工程验收证书之日止。经双方确认，涉案的永强中学拆扩建工程尚未完成验收，至今未取得验收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本案中，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已于2017年1月19日将保证金380万元退回至金达公司账户，应视为涉案发生于2013年11月22日的借款已经偿还。金达公司主张上述退款行为用于支付林国东承包工程拖欠的工资及货款，但双方并未就退回保证金的用途达成新的合意，况且保证金的实际用途并不能推翻金达公司取回保证金这一事实，故金达公司在本诉中诉请要求林国东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若金达公司确实代为林国东垫付永强中学拆扩建工程的工资及货款，应在其与林国东之间的工程内部承包关系中予以结算，并非本案所审理的范围。虽然该200万元本金已归还，但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林国东仍需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林国东辩称借款期限已支付利息28万余元，但根据林国东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其支付的金额、时间均不具有规律性，不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用，对于林国东的上述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反诉部分。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已于2017年1月19日将保证金退还给金达公司，该笔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具有担保涉案工程顺利建设、竣工验收的作用。根据金达公司与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约定的理解，履约保证金应在颁发涉案工程验收证书之日退还。虽然金达公司已提前取得该笔保证金，但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未经结算，林国东要求金达公司返还其缴纳的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该笔款项亦可在双方就涉案工程内部承包关系中予以结算，故林国东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林国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国东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0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费10500元（已减半收取），合计31660元，由原告金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920元，被告林国东负担1974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林国东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主张一审法院另已于2019年8月5日受理林国东诉金达公司关于确认案涉《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无效一案，故本案应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该案的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林国东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国东虽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其借用建筑资质、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可能影响案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认定，但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林国东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从合同，亦应认定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已有收回的保证金得以清偿，但结欠的利息仍应由林国东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林国东缴纳的180万元保证金虽已由金达公司收回，但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工程款亦未最终结算，一审判决认定林国东请求返还180万元保证金的反诉请求因条件尚未成就而不予支持，处理合理，本院亦予维持。由于利息的计收具有连续性，故林国东关于涉案部分利息请求已过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采信。综上，林国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0元，由上诉人林国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兴兵审判员  李 劼审判员  曾庆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