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14行初68号 原告：成都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北欧知识城一期7-301号。 法定代表人：付鹏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四川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大面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驿都西路437号。 法定代表人：刘健，主任。 行政机关负责人：向武强，副调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莉，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洪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洪河村16组200号。 法定代表人：罗洪亮，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锐，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刚，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成都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付氏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大面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面街办”）与第三人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洪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洪河村委会”）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鹏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被告大面街办的出庭负责人向武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莉，第三人洪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罗洪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月2日，被告大面街办与第三人洪河村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第三人自愿将原拥护村砖厂70余亩土地交由被告用于环城生态区项目建设。被告依据龙府发〔2015〕10号文件的规定对第三人该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及建（构）筑物进行补偿。参照上述文件规定及四川武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川武价咨[2017]26号，被告大面街办应向第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含搬迁损失等全部文件规定费用）共计46978480.8元。 原告付氏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洪河村委会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场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在租赁场地内修建的固定资产及相关设施属原告所有，若国家或集体征用或占用时原告必须服从，并按政府的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租地年限为200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在租用地（60.5亩）范围内修建了厂房及办公楼（付氏美工业园区），并办理了立项登记和集体建设用地手续等，后原告因其他犯罪被判刑入狱。2018年9月4日，原告刑满释放。2008年7月29日，龙泉法院作出《强制管理令》，载明：原告在60.5亩上的房屋及附属物尚未取得合法手续，暂不宜拍卖，并决定委托第三人强制管理原告租赁场所及其附属物，管理人有将管理物实现效益最大化的义务。第三人接受此令后，没有履行管理义务，未实现效益最大化。2017年1月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原告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场地协议书》。2018年12月21日成都中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该《租赁场地协议书》有效。原告认为，第三人不是被拆迁人，其无权代替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征地补偿程序是集体土地和房屋分开补偿，房屋补偿应归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刑满释放至今，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60.5亩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被拆除后置之不理，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付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及第三人基本信息，证明被告、第三人主体资格； 3.建设项目立项登记通知，证明2005年12月28日，龙泉计划与经济发展局对原告修建龙泉中良农民职业技术培训中心，准予立项登记； 4.强制管理令，证明成都市龙泉法院于2008年7月29日作出（2008）龙泉执令字第01号强制管理令，第三人作为管理人对洪河村9、10、11、14组和原拥护村土地（面积60.5亩）上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管理，并确定了管理方式、期限、权限等内容； 5.（2017）川01民终163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场地协议书》有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场地协议书》无效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第三人的全部诉请。 6.释放证明书，证明付鹏程于2018年9月4日刑满释放； 7.拆迁补偿协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2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款为46978480.8元，第三人不是适格被拆迁人，无权与被告签订协议。 被告大面街办辩称，一、案涉协议涉及案外人的权利，原告无权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系被告与洪河村委会签订，不是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而且该协议涉及洪河村委会约70余亩土地上的建（构）筑物的补偿，不仅仅是原告曾经租赁的约60.5亩土地上建（构）筑物的补偿。其次，原告曾经租赁的约60.5亩土地的建（构）筑物除原告修建的外，还有部分是洪河村委会、成都金茂装饰有限公司、袁庆军等单位、个人修建的。原告主张案涉协议无效，将会侵害案外人成都金茂装饰有限公司、袁庆军等人的权利。二、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行政机关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等行为提起诉讼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原告起诉确认案涉协议无效，应适用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即在知道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被告与洪河村委会于2018年1月2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故原告应在2018年7月2日之前提起行政诉讼，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已超过起诉期限。三、《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原告及洪河村委会、成都金茂装饰有限公司已就其各自修建的建（构）筑物的补偿款分配达成了协议，故原告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参照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龙府发〔2015〕10号文件的规定，被告有权与第三人签订案涉协议。2018年1月2日，按照房地一致的原则，因该宗土地约70余亩土地系洪河村委会所有，被告与洪河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洪河村委会将该宗土地交由被告用于项目建设，被告向其支付该宗土地上的全部建构筑物的补偿款46978480.8元。案涉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月10日向第三人洪河村委会支付了补偿款46978480.8元。2019年3月23日，原告、成都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洪河村委会签订了《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明确案涉协议中所涉的补偿款25875517.25元归原告所有。但因原告有众多执行案件被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等法院执行，对前述原告所有的拆迁补偿款，除洪河村委会已按照龙泉法院法律文书要求支付至龙泉法院外，其余款项分别被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简阳市人民法院、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查封。 综上，原告已享有案涉协议的拆迁补偿款，只是因为执行案件众多，该款被法院冻结、查封。案涉协议不是基于土地征收而来，而是第三人自愿将案涉土地交于被告进行项目建设只是参照土地征收办法给与补偿款。鉴于以上基本事实，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大面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拆迁补偿协议》及附件； 2.龙府发〔2015〕10号文，证明案涉协议事实上不是基于土地征收而发生的，实际上也是用于环城生态带建设； 3.成都农商银行进账单及转款凭证，证明大面街道办事处已经向第三人支付4000余万元款项； 4.《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各方确认》及附件，证明原告等三方已经就协议中的大部分的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分配达成了一致协议。 第三人洪河村委会述称，一、本案涉及案外人成都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袁庆军的权利，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与大面街办于2018年1月2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虽然包括了原告曾经租赁的约60.5亩土地上建（构）筑物，但其是第三人约70多亩土地上的建（构）筑物的补偿。由于原告诉称的约60.5亩土地上包括原告、第三人、成都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袁庆军四家单位和个人修建的建（构）筑物，故原告的诉请将会侵害案外人成都金茂装饰有限公司、袁庆军等人的权利。二、案涉《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2005年10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将位于原拥护村土地60.5亩出租给原告修建厂房及办公用房，租赁期限20年（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及时将土地交付原告使用。因原告的原因，60.5亩土地上在2008年前修建的房屋被龙泉法院查封，但未拍卖。2016年10月20日上午，第三人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付鹏程送达通知，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等费用，但其拒收。后第三人于当月25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付鹏程寄送了前述通知。为收回后续原告未支付的租金，第三人于2017年1月向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场地协议书》并要求原告支付租金。因龙泉法院认为该协议无效，要求第三人变更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故第三人方才变更了诉请。2018年1月2日，因环城生态带项目用地需要，第三人自愿将案涉协议所涉的70多亩土地交项目建设使用，为此与大面街办签订了案涉协议。双方参照龙府发〔2015〕10号文件的规定，确定了该宗土地上的全部建（构）筑物的补偿款为46978480.8元。2018年1月11日，第三人收到了大面街办支付的补偿款46978480.8元。三、原告、成都金茂装饰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已就其各自修建的建（构）筑物的补偿款分配达成了协议，确认了各自应享有的补偿款数额，依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原告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人多次向原告表示，只要是原告在该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全部属于原告所有，并要求原告、成都青羊区金茂建筑工程公司一起明确该部分土地上各自修建房屋的栋数，并明确各自享有的补偿款数额。在此情形下，经多次沟通，龙泉法院执行局也反复多次协调。2019年3月23日，原告、成都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公司、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及《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各方明确了案涉协议中原告享有拆迁补偿款25875517.25元。四、原告所享有的前述补偿款部分被龙泉法院从洪河村委会处执行，部分被各法院查封。案涉协议如被确认无效后，前述款项后续处置也会造成各方利益严重失衡。因原告在龙泉法院尚有众多被执行案件，龙泉法院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9年6月13日向第三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原告在第三人处的款项9988100.08元、3000000元。2018年5月2日、2019年9月17日按照龙泉法院执行文书的要求，第三人已将该两笔款项支付给了龙泉法院。后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简阳市人民法院、金牛区人民法院、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先后向第三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原告享有的款项进行了查封。如前所述，原告已实际享有案涉协议的拆迁补偿款，因其债务太多，被法院查封、冻结了全部款项。一旦案涉协议被确认为无效，龙泉法院执行局已划走的款项、后续的执行法律文书将无法妥善处理。 第三人洪河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拆迁补偿协议》及附件；2.龙府发〔2015〕10号文件；3.成都农商银行进账单，证明第三人已经收到拆迁补偿款4000余万元；4.《租赁场地协议书》、《通知》，证明原告只是租赁案涉场地，并且第三人曾向原告发出过解除通知。 第二组：1.《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及附件；2.《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证明对原告、第三人等对各自建筑面积、分配补偿款达成了协议。 第三组：1.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转款进账单2份，证明原告的补偿款已经被龙泉法院冻结，第三人已经将部分款项按照法院协助执行文书支付给法院用于清偿原告的执行案件；2.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5份、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证明剩余款项已经被冻结。 经庭审质证，原告付氏公司对被告大面街办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项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第三人没有资格代表原告签订补偿协议，且补偿协议中的60.5亩根据当时签订的租赁协议，当时没有具体量，整个涉案的75亩都是属于原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违反了征地拆迁的程序规定；对第2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能证明原告所涉园区在拆迁补偿范围内；对第3项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2018年1月2日之前未告诉过原告，2019年1月21日原告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第三人处咨询原告的场地是否拆迁并提供相关文件，而第三人拒绝接待，后又电话联系被告拆迁办主任卢迪，称拆迁文件是保密的，不对外公布，后三四次联系卢迪，回答拆迁事宜要找第三人才知道。因此价值咨询报告书是违反了拆迁评估办法的法律规定，未向原告送达、告知，评估报告没有原告签字，并且未告知原告就将其拆除；关于进账单及转款凭证，因为是给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第三人是被告方的下属单位，被告支付多少钱与原告无关；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确认书是事后行为，现在是行政行为，确认书能证明被告将补偿款支付给案外人成都市青羊区金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对明细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按照规定是先补偿后拆迁。 第三人洪河村委会对被告大面街办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说明被告提交的确认书是在三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称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 就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被告大面街办对原告付氏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1、2项证据无异议；对第3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要求第三人对外招租的行为；对第5、6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7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洪河村委会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付氏公司对第三人洪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1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拆迁补偿协议只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协议，同时证明第三人没有资格代替原告签订该协议，他是冒充原告在签订协议；第2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能证明原告所涉园区在拆迁补偿范围内；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进账单与本案无关；第4项证据《场地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拆迁款是给原告，因此第三人没有资格签订该协议，《通知》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各方签订的确认书，具体的时间以村委会支付案外人款项的时间为准，即2018年1月20日左右，第三人是没有处分权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大面街办对第三人洪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 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了《租赁场地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原拥护村砖厂60.5亩土地租赁给原告，原告在租赁场地内修建的固定资产及相关设施属原告所有，若国家或集体征用或占用时原告必须服从，并按政府有关当时的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租赁年限为200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在租用地范围内修建厂房及办公楼。因原告未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修房屋及附属物尚未取得合法手续，2008年7月29日，龙泉法院作出（2008）龙泉执令字第01号强制管理令，载明了1.强制管理的标的物：付氏公司位于龙泉驿区大面街道洪河村9、10、11、14组和原拥护村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2.管理人：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洪河村村民委员会；3.强制管理的方式、期限和权限：管理人接受本院委托后采取租赁的方式对外公开招租，因国家征用、集体占用或政府强制拆除等原因，本委托事项依龙泉驿区法院通知终止，同时管理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自动终止。管理人有义务实现效益的最大化，并主动接受本院监督，对外租赁产生的收益交本院执行案款帐户；4.在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管理期间原告不得干涉管理人对上述房屋行使管理的事务。2017年1月第三人为请求原告支付所欠租金向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原告于2005年签订的《租赁场地协议书》，龙泉法院经一审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原告不服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1632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龙泉驿区法院的判决，驳回了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第三人自愿将原拥护村砖厂土地约70余亩交由被告用于环城生态区项目建设，其中关于房屋及建构筑物补偿，参照龙府发〔2015〕10号文件的规定及四川武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川武价咨（2017）26号价值咨询报告书，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含搬迁损失等全部文件规定费用）共计46978480.8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月10日将该款项支付给第三人。2019年3月23日原告、金茂建筑公司、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以及《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明确了涉案协议中原告享有拆迁补偿款25875517.25元。由于原告在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简阳市人民法院、金牛区人民法院等法院均有众多被执行案件，原告所得拆迁补偿款由各法院查封、冻结，第三人也根据法院的协助通知书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法院。2019年9月4日，原告以第三人无权代其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为由，故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付鹏程因犯合同诈骗、虚报注册资本、交通肇事罪被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2018年9月4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时间为2018年1月2日，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付鹏程此时还在监狱服刑，2018年9月4日被释放，且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付鹏程于释放当天就知道该《拆迁补偿协议》，故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第二、第三人与被告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否无效？通过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原拥护村60.5亩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系原告出资修建。因原告法定代表人付鹏程在监狱服刑，2018年1月2日，第三人作为管理人与被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之规定，2019年3月23日原告、金茂建筑公司、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以及《关于对付氏美工业园区及周边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各方确认书》，明确了涉案协议中原告享有拆迁补偿款25875517.25元，因原告涉及多项诉讼，该笔款项被各法院扣划、查封、冻结，故原告与金茂建筑公司、第三人签订的两份确认书，应认定为对该《拆迁补偿协议》效力的追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市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都市付氏美姿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昊 人民陪审员 谭 燕 人民陪审员 朱兆群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