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女，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法定代理人：祝某（王某2之母），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201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法定代理人：祝某（王某3之母），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水清，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安县邦达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靖安县高邮镇永丰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50564486210。 法定代表人：陈海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8598756195。 负责人：金耀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柳龙，江西姚建（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芮，江西姚建（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200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201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恒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西外环105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64967807W。 法定代表人：刘永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71117768B（1-1）。 负责人：袁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晴晴，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刘某与被上诉人何某、靖安县邦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李某、李某2、李某3、李某4、亳州市恒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律师费依法改判，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后增加赔偿金额386830元，在二审期间变更为377243.54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无责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金额，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100万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赔偿或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再由何某、邦达公司、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8年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错误，导致死亡赔偿金少计算77020元，按照责任比例应增加赔偿金额38510元；（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将王某4的父母纳入被扶养人范畴，对两个小孩的计算也存在错误，导致被抚养人生活费少计算597577.09元，按照责任比例应增加赔偿金额298788.54元；（三）受害人王某4的车辆因案涉事故导致报废，经回收后的车损为39890元，按照责任比例应增加赔偿金额19945元；（四）律师费属于其他合理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五）本案交通事故与（2019）赣0124民初330号案件所涉交通事故分别发生于2018年10月25日3时30分和3时28分，应当认定为两起交通事故，本案属于第二起交通事故。根据相关规定，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均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承担的最高赔偿额。因此赣Ｃ×××××车辆的交强险应在110000元范围内先进行理赔，然后在商业险100万限额内理赔，不足部分再由何某、靖安县邦达汽运有限公司、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某上诉请求：1.改判刘某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判决人保公司退还其已预付的赔偿款1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刘某多承担了149238.63元。（一）本案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李某5、薛某的交通事故是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第一起交通事故认定受害人李某5与刘某承担同等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认定受害人王某4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与李某5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此，对于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人保公司应分别就赣Ｃ×××××车辆所投保险的保险责任分别计算保险赔偿金额，每次事故都应当在一份交强险限额和一份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二）赣Ｃ×××××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一份为期一年的责任保险，其中所约定的赔偿限额是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并不是保险期限一年的赔偿总额。 针对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的上诉，刘某辩称，1.由法院依法核实诉请金额；2.认可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提出的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独立计算并予以理赔的主张。 针对刘某的上诉，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答辩称，同意刘某的意见。 人保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上海市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418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无少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况。2.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4的父母均已参加城镇居民养老保险，有一定的生活来源，且一审时未提供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该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对于王某4子女的抚养费依法应当按一人抚养费的标准计算。3.车辆损失已由王某4投保的保险公司定损评估，该损失应该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而非人保公司承担。4.本案交通事故系当双方当事人过错产生，人保公司不存在过错。保险合同没有约定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且该费用不是人保公司法定的赔偿项目。5.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李某5、薛某的交通事故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合理合法。交警出具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划分当事人责任、分析事故原因的需要而出具，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次数的依据。本案系因追尾而导致交通事故，在发生时间上存在连续性，间隔时间短，前后事故关联密切且不存在独立性，本质上属于同一起事故。 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1.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依据不符合标准，2018年上海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应该是64183元。2.同意人保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3.如果保险公司已经对车辆定损并赔偿，不应该再由我们承担。如果保险公司未赔付，应当另行主张。4.律师费、诉讼费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也不是法定赔偿项目。5.虽然事故导致三个人死亡，但应该认定为一起事故，符合公平公正原则。 何某书面答辩意见为：同意刘某的上诉意见，请法院依法改判。 邦达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为：本次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李某5、薛某的交通事故是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独立计算并予以理赔。 李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恒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01367.4元；2.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车辆赣Ｃ×××××所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车辆皖Ｓ×××××所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判令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在第三者责任险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赔偿或不在保险理赔范围的，请求判令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3时30分，死者王某4驾驶赣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往东行驶，行驶至德昌高速公路184KM+538M处时车撞上前方因交通事故（驾驶人李某5驾驶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碰撞由何某驾驶的赣Ｃ×××××/赣Ｃ×××××号重型货车，造成两车起火，另案处理）停于慢车道内由驾驶人李某5（已死亡）驾驶的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后被前方起火车辆火势蔓延引燃赣Ｍ×××××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王某4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王某4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驾驶人何某及李某5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五原告均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王某4的法定继承人，邦达公司系何某驾驶的赣Ｃ×××××车辆的所有人及挂靠公司，刘某系赣Ｃ×××××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及何某的雇主，车辆赣Ｃ×××××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险，李某、李某2、李某4、李某3系车辆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李某5的法定继承人，恒顺公司系车辆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及挂靠公司，车辆皖Ｓ×××××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对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的认定及理由如下： 赔偿项目 原告主张 被告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 1.死亡赔偿金 1360680元 受害人王某4是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原告提交的上海市居住证、社保缴纳证明以及营业执照，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在上海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农村居民在城镇办理了居住证、暂住证，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适用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根据2018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即64183元/年×20年=1283660元。 2.丧葬费 31534.5元 无异议。被告刘某垫付丧葬费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丧葬费应当支持，丧葬费标准为31534.5元。被告刘某垫付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3.精神抚慰金 50000元 过高。 一审法院酌定30000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 828270元 不应该支持。 受害人父母王某、秦某已享有城镇居民养老保险，有一定的生活来源，故对其扶养费不予支持。其子女王某2、王某3随父母在上海上学，对其抚养费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交的王某2抚养费190368元和王某3的抚养费211520元存在重复计算，故抚养费为42304元/年×10年/2=211520元。 5.误工费 13472.3元 没有证据。 依据受害人近亲属人数并结合进贤县当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酌情计算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0元/天/人×5人×7天=3500元 6.交通费 5000元 不在进贤县内，明显过高。 一审法院酌定2500元。 7.住宿费 2268元 非法定发票，且无法证实是原告方支出，也不是必要支出。 住宿地点在余干县，该笔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8.餐费 5000元 非法定发票，也没有注明用餐人数。 餐费部分是收据，但餐费真实存在，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 9.衣物损 失 1000元 不予支持。 无法定证据，不予认定。 10.车损 39890元 该笔费用已经由受害人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定损，不能重复主张。 该笔费用受害人已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达成一次性定损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告可另案处理。 11.拖车费 2500元 无异议。 一审法院支持2500元。 12.停车费 120元 无证据。 无法定证据，不予认定。 13.律师费 20000元 非必要费用，不予支持。 非本案必要支出，不予认定。 总计 2359734.8元 156621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管部门认定王某4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驾驶人何某及李某5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受害人王某4按50%责任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何某承担25%责任，李某5承担25%责任。刘某系赣Ｃ×××××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及何某的雇主，何某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劳作过程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何某应负赔偿责任应由刘某承……邦达公司系何某驾驶的赣Ｃ×××××车辆的所有人及挂靠公司，邦达公司应对刘某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李某、李某2、李某4、李某3系车辆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李某5的法定继承人，且李某5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故李某5应负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其所继承范围内承担，恒顺公司系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及挂靠公司，恒顺公司应对李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赣Ｃ×××××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险，皖Ｓ×××××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因进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2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书中人保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赔付完交强险，商业险赔付785185元，故本案死亡赔偿金1283660元，丧葬费3153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520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2500元，拖车费2500元，共计人民币1565214.5元，其中110000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剩余1455214.5元以及餐费1000元，共计1456214.5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其中364053.63元（1456214.5元×25%）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214815元（1000000元-785185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49238.63元（1456214.5元×25%-214815元）由刘某承担，邦达公司对该笔费用负连带赔偿责任。刘某7垫付人民币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人民币21481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刘某7赔偿原告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人民币139238.63元（149238.63元-10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靖安县邦达汽运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人民币474053.63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364053.63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12元，由被告刘某7承担4128元，被告靖安县邦达汽运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4128元，被告亳州市恒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承担82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和律师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本案交通事故与受害人为李某5、薛某的交通事故是否为一次交通事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并无异议。经查，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8034元。故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68034元/年×20年=1360680元。（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查，王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年满60周岁，且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未提供王某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其五人上诉主张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秦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每月108元。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其收入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差额部分。本案中，秦某的抚养期限为15年2个月，共计182个月，抚养义务人2人。王某2的抚养期限为8年2个月，共计98个月，抚养义务人2人。王某3的抚养期限为9年8个月，共计116个月，抚养义务人2人。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46015元。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6817元{46015/12×98+[46015/12×18/2+（46015/12-108）/2×18]+（46015/12-108）/2×66}。（三）关于车辆损失的认定。二审期间，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认可赣Ｍ×××××车辆投保了车损险。根据在案证据，王某亦已代表王某4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达成一次性定损协议。故该车辆损失可由承保车损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行使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因律师费非本案必要支出，亦不属于法定的合理费用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受害人李某5、薛某的交通事故和受害人王某4的交通事故制作了两份不同案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分别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和过错责任作出认定。两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前后相差三分钟，发生地点相差272米，且前后两次碰撞各自独立、互不影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亦对两起事故作出了不同的责任划分，责任主体亦有所区别。故该两起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两次交通事故。 综上所述，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3153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6817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2500元，拖车费2500元，餐费1000元，共计1998531.5元。其中，由天安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778531.5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44632.88元（1778531.5元×25%），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44632.88元（1778531.5元×25%）。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554632.88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554632.88元，因刘某已垫付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返还刘某垫付款10000元，支付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赔偿款544632.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为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544632.88元； 三、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为第三项为：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554632.88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某垫付款10000元； 五、驳回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2元，由刘某负担4128元，靖安县邦达汽运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某、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4128元，亳州市恒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负担8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7.5元，由刘某负担2646.87元，靖安县邦达汽运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某、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2646.88元，亳州市恒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某、秦某、祝某、王某2、王某3负担529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方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