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6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耀文，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个体绿化施工队队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赌博于2013年8月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作箐，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耀文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薇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耀文及其辩护人王作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耀文于2017年3月底，利用其所在的个体绿化施工队参与京承高速公路两侧景观提升工程（昌平段）之机，在明知超出林木采伐许可证允许采伐范围的情况下，指使他人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土沟村村北属于土沟村集体所有的71株杨树砍伐。经鉴定，现场起获的部分被伐杨树树段的立木蓄积为17.7762立方米。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杨耀文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耀文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行政许可，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侵犯了国家的林业管理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耀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耀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杨耀文的辩护人王作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耀文滥伐林木数量刚达到法定立案追诉标准；2、被告人杨耀文具备自首这一法定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3、被告人杨耀文的行为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杨耀文存在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属于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耀文于2017年3月底，利用其所在的个体绿化施工队参与京承高速公路两侧景观提升工程（昌平段）之机，在明知超出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的情况下，指使他人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土沟村村北属于土沟村集体所有的71株杨树砍伐。经鉴定，现场起获的部分被伐杨树树段的立木蓄积为17.77余立方米。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杨耀文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底，有一个姓郝的人带着他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京承高速西侧看树，最后商量砍伐这一片杨树给该人22000元。第二天他带着黄亮、王金福、焦明、郭某、李彩虹等人到了现场，该人给施工队的老杨叫来，让他听老杨的。后老杨说先锯水沟南侧的杨树和死树，他们就开始干活，干了1个小时就完事了。老杨就带他到北侧现场南侧有一个橛子处，老杨往北指说从橛子到鸟窝东侧的树砍了。他们就开始干活，这边杨树大部分都没有树头，树干大概有4至5米高。第一天老李的车拉了一大车木头卖到廊坊，给了他12400元。第二天没有去。第三天砍完树正在装车时，土沟村书记过来制止，后老杨来了说有手续，书记说这是大队的树不能锯，并且有人报警了，老杨就让他走了。他们是在京承高速西侧5、7、8三个地块伐的树，第8地块的树没有标记。伐第8地块的树时，老杨给划了界就走了。北侧有50多棵树被锯头了，南侧有10来棵没被锯头。经分别辨认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指出7号照片中的人（杨耀文）就是于2017年3月底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京承高速西侧砍伐树木过程中，指定其砍伐哪些树木及范围的老杨。指出5号照片中的人（郝某）就是找其砍伐树木的人。2、证人郭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至4月份，李某1带他和李清、王金福等人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京承高速西侧放树，共锯了60至70棵杨树。李某1说有采伐证并在现场负责指挥。砍树的第二天早上，施工方的人带着李某1从北侧现场最北边，走到南侧的土路时对李某1说“从土路到北侧带鸟窝的树东侧的树都给放了”。后有人说不让干了，他们就都走了。经辨认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指出9号照片中的人（杨耀文）就是给李某1指定砍伐涉案杨树范围的人。3、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30日下午2点左右，有人打电话称有树要拉，他同意了。3月31日早晨7点他到达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京承高速边的拉树地点，看到现场有大量被锯倒的杨树，全都截成段了，一个男的两个女的负责给他装车。上午10点左右又来了一辆货车和一台吊车，吊车给那辆货车装杨树树干。11点左右他的车装满了就将木头运到顺义区赵全营镇一个大柴厂卖掉，回来后开始装第二车时被查获。经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某）就是给其打电话的人。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30日19时左右有人打电话称在小汤山镇那边有拉树的活，她同意了。3月31日早上她雇了一个司机到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东京承高速西侧杨树林，看到杨树已经放倒并截完了。一辆吊车和好几个人往她的车上装杨树树干，车装满时村里就来人了，她就和司机吃饭去了。她在现场看了采伐证，上写采伐杨树500多株，地点位于小汤山镇土沟村。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7年京承高速两侧景观提升工程的甲方是昌平区园林绿化局，乙方是北京永安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他是永安合作的一个施工队。2017年3月13日左右永安公司徐鑫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京承高速两侧要进行景观提升，进行绿化施工，有设计图纸和方案，按设计图纸和方案施工”，他就安排手下施工队的杨峰跟小汤山林业站、土沟村村委会及村民去现场确定要采伐的树。看完树之后，杨峰帮忙跑的采伐手续。3月24日左右伐树的人开始清理场地。他们是3月25日进的施工现场负责绿化，现场负责人杨峰向他汇报。他们有一个施工现场图，根据这个图施工，之前杨峰他们确定过施工界限。他们负责种植树木及对有价值的树木就地移栽，伐树是小汤山土沟村具体负责。采伐树木的工人不是施工队的人，伐树的人也不是他们施工队找的，民警在现场发现的两辆运输木头的车辆也不是他们施工人员的。小汤山土沟村涉及4至8地块，申请采伐证之前他和上官某、蔡新国去对树木进行清点，做标记。申请采伐的表上的树木做了标记，大概1000多棵。第8地块的树木没有做标记，因为第8地块靠近京承高速这一侧有空地，考虑到这些树比较粗，可能会有路人举报大树被砍，给工程带来负面影响，所以先期决定第8地块的大树就不动。他也跟杨耀文说过第8地块的树不伐。第8地块界限南侧有一个木楔，上面点的红点，到北侧有两颗挨着的杨树。在第8地块伐树时，他看到有人正在截树段、清理树枝、装车，现场有2台车，但都不认识。后他就给杨耀文打电话，杨耀文说没在现场，不知道情况。他之前曾安排杨耀文拿到数木清单后带着村里人去现场看一下，杨耀文应该带着村里人看了地块的范围，具体情况他不知道。6、证人上官某证言，证明他在周某的绿化队搞绿化，曾在昌平区京承高速景观提升项目施工。2017年3月中旬他去京承高速未来科技城北侧按照图纸划线，把种植区内的老苗、死苗、病虫害的苗子做上标记。他带着两个工人到现场，按照图纸4、5、6、7、8号地块的顺序，根据图纸用皮尺量界限，后用白石灰画界限，给树用漆做标记。对4、5、6、7地块的树木进行了标注，地块8画了边界线，但是里面的树没有标注，且有树木被去头了。第8地块南侧钉有木楔，木楔上点有红漆，西北侧到有2棵紧挨着的杨树。3月20几号开始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有事向周某汇报，杨耀文负责跑腿，跟村里沟通。7、证人段某证言，证明他在小汤山林业工作站工作，负责林证审批。当时林业站站长李岩说“有一个京城高速景观提升工程，到时候有人联系树木采伐的事”，让他处理一下。后杨峰来林业站办树木采伐手续。他说树权属于土沟村的，应该土沟村提出采伐申请，让杨峰去找村里。过了几天杨峰拿来永安公司和土沟村盖章的清单和采伐申请。后他跟着杨峰去了现场，让村里确定一下树和地，他按正常程序上报。过了两天他跟单位侯德林去现场确认树并按照10%的比例抽检，回来填的采伐申请表，杨峰拿走后去村里盖章又把表送回来，他们盖的林业站的章和政府的章。采伐证上的四至范围不可能跟需要采伐的范围完全一致，只能是一个大概描述。采伐时授权方或者施工方肯定有人跟着，采伐也要清单，如果没有人带着，单拿采伐证是无法认定具体要伐那些树。这次办理采伐证的树木都做了标记。林业站不负责做标记。京承高速水源九厂桥北侧第一个桥往北不在采伐范围内，因为北侧的都是大杨树，胸径都在50厘米以上，审批的树木胸径最粗20多厘米，肯定不在审批范围。树权证明、采伐移植树木申请、采伐移植林木申请表是林业站填写并提供的，清除死树危树调查鉴定表是昌平区林业局植保站提供的，病虫、枯死树伐除苗木统计表是老杨提供的，其他材料不知道是谁提供的。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他是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2月份他到镇里开会时，李红春副镇长说“为了一带一路高峰会对京承高速沿线的绿化景观进行提升，希望村里面配合，工程所涉及的树木归村里处理，尽快清点树木”。后他安排郝建山、善文林等人带队去清点树木。第一次他把手续拿到镇里盖了章送到林业站，第二次是杨耀文送来材料，他到镇里盖章。3月底，杨耀文到村委会给他送采伐证时说“树归村里，要尽快处理，工期紧”。施工第一天早上他跟村民代表，还有杨耀文到了现场，他们从京承高速科技城出口往北走，一直看到被举报的这片树，杨耀文说这片树也放，还要垫土，他就带着村里人回来了。被砍伐的大部分杨树被锯头。当时为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建设输电线路，树木碍事就把头给锯了。村委会没有安排人砍树。杨耀文是现场施工的负责人。9、证人单某证言，证明他在土沟村党支部工作。2017年3月初的一天王某2到办公室说“今天下午林业站到京承高速两侧来看树，谁有时间谁就去”。下午他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到了约定地点水源九厂桥，后村民代表王静、刘福兴、张明、郝建等4人，小汤山林业站的人及施工方的人陆续到了现场。施工方就说“南边到收费站，北侧到顺义交界，绿化带内准备施工。死树、枯萎树更新，还有一部分要移植重新绿化，已经清点过了，树太多也不好数，等放树时再进行确认”。当时还有一个清单，大概有1000多棵树，树木更新之后产权还是归土沟村。他们觉得有树就得了，也没有到地里去看，后回去跟王某2说了一下情况。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她在土沟村党支部工作。3月27日下午有村民打电话称京承高速水源九厂桥西、北侧有人砍树。她就跟郝城海、王德平去现场看到是京承高速50米以内的一些胸径10多公分的小杨树被砍了，也没多少棵，都在绿化带界之内就回去了。3月31日魏德山、赵长青打电话称咱村位于京承高速西侧的树被砍了。我就问王宝和单某，二人说不知道。后他们三人开着车到了现场，看到有一个装着树段的大车，有一个人正在给车上的树段做记号，还有一辆大车，车上也装着木头，还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她就问做记号的这个人有砍伐证吗，该人说在老板手里，她让老板赶紧过来，但老板4点半也没到。在等老板的过程中她就报警了。这些被砍伐的杨树属于土沟村，不知道是谁砍伐的这些树木，村委会如果要采伐这些树木需要经过两委会。11、采伐（移植）林木申请、清除死树危树调查鉴定表、病虫、枯死树伐除苗木统计表及小汤山镇土沟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因树木死亡和病虫害的侵入，影响绿化效果。现向昌平区园林绿化局申请采伐京承路两侧的树木。东至唐土新河，南至收费站，西至科技城，北至顺义界。树木权属归小汤山镇土沟村所有等内容。12、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绿化局于2017年3月22号批准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民委员会在土沟村京承路两侧采伐树木。采伐范围为东至唐土新河，南至收费站，西至科技城，北至顺义界等内容。13、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绿化局证明材料，证明批准采伐的523株树木都做了标记，符合病虫、枯死树标准，且在施工工地4、5、6、7地块内，不存在超采行为。涉案京承高速西侧80米、原土沟村羊场东侧间地块被砍伐的71个杨树伐根（地径25厘米-96厘米）不在采伐证编号为昌平区采字2017-0322001号范围内，该树木需要申请办理林木采伐手续。14、关于京承高速公路两侧景观提升工程组织实施情况的补充说明，证明因项目涉密，工程实施前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绿化局与属地镇政府及村委会主任进行协商沟通，由村委会负责安排人员进行树木伐除，伐除完成后施工单位再进场实施。施工单位依据施工图进行现场放线，明确施工范围。土沟村委会现场确认了需伐除的树木。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绿化局主管项目科室、林保主管部门地林业站进行了现场检查后，由土沟村委会履行后续手续，上报相关部门进行伐除审批，在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土沟村委会即安排人员进行树木伐除工作。对于土沟村委会是否针对树木伐除事项对村民进行告知，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绿化局不了解相关情况。15、施工图，证明京承高速公路两侧景观提升工程所涉及4至8地块的图纸内容。16、北京中林联林业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涉案127个杨树段蓄积量为17.7757立方米。1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京承高速西侧80米、原土沟村羊场东侧间地块。现场遗留杨树伐根71个、运输木材车辆2辆，车上装有树段127根及树木枝杈等情况。18、现场辨认笔录，证明郭某、李某1分别对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京承高速西侧被伐林木现场及现场遗留的71个伐根进行确认的经过。19、扣押决定书、清单及保管证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于2017年3月31日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依法扣押遗留在现场的被伐树木树段127根，现保存在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横桥木材厂。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耀文于2013年8月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1、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耀文的户籍身份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耀文于2018年6月2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称“伐树人在电话里说是一个姓郝的人让其把8号地块内的树都给伐了，伐树当天姓杨的人不在现场”。而伐树人李某1证言称“是杨耀文让其把第8地块的树给伐了”，被告人杨耀文当庭承认其明知第8地块的树不在砍伐的范围，却指使伐树人进行砍伐的事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杨耀文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而证人陈某的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不予确认。关于证人郝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郝某称是杨耀文让其找人伐树，被告人杨耀文当庭予以否认，而证人李某2是郝某打电话让其来伐树，并将其介绍给施工队的杨耀文。虽然由杨耀文具体安排李某1伐树，但李某1不能证明是杨耀文委托郝某来找其伐树的事实，郝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人郝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耀文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范围，指使他人任意采伐林木数量较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已构成了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耀文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耀文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耀文虽然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指使他人滥伐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耀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耀文认罪认罚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耀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杨树树段一百二十七根由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发还给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越人民陪审员  郑凯人民陪审员  张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