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5616号 原告：徐佩树，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凤台县。 原告：张庆亮，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凤台县。 原告：张某2，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合 轩园 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 原告：张某1，女，201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合肥徽景轩园林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系张某1父亲。 以上四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朝，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长丰路78号。 法定代表人：孙登群，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梅，该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苹，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佩树、原告张庆亮、原告张某2、原告张某1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2及原告徐佩树、原告张庆亮、原告张某2、原告张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王立朝，被告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佩树、张庆亮、张某2、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徐佩树、张庆亮、张某2、张某1各项损失合计799890元（医疗费609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火化、接尸费及其他费用34476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伙食、误工及住宿费53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1279816元，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799890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徐佩树、张庆亮、张某2、张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徐佩树、张庆亮、张某2、张某1各项损失合计804582元（其中医疗费13911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火化接尸费及其他费用34476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伙食费、误工费及住宿费53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0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1287637元，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应承担804582元）。事实与理由：张某2与徐某系夫妻关系。徐某于2017年元月怀孕。徐某孕期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合肥市妇幼保健院产检，各项指标均正常，预产期为2017年10月8日。2017年10月2日上午6时许，徐某腹部疼痛有生产预兆。7时20分，家人带着徐某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住院待产。入院诊断为：1.妊娠39+1周，孕3产1，ROA，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脐带绕颈；4.巨大胎儿？5.左侧卵巢肿瘤？因胎儿绕颈和卵巢肿瘤，徐某坚持要求剖腹产，但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不同意，要求产妇先试产。无奈，产妇及家人只得听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安排。试产中，产妇镇痛至下午2时45分才进入产房。根据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产程记录，2017年10月2日15时15分，分娩出一足月活女婴，但婴儿无自主呼吸、浑身青紫，新生儿Apgar评分仅为3分，手术指征：羊水污染、巨大胎儿。直至15时50分，才有医护人员（张琴医生及一护士）从产房出来，抱着嘴里插着管的新生儿，告知新生儿吸入胎粪重度缺氧需要转院至安徽省儿童医院急救，家属表示同意。产妇丈夫询问产妇情况，张琴医生确认产妇情况很好，于是家人便和医生一起乘坐救护车将孩子送往安徽省儿童医院救治。在此期间，家人张灏在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产房外等候产妇。16时20分左右，产房出来一个护士让家属提供红糖水给产妇喝。18时19分，医生告知产妇家属产妇心跳骤停已20分钟，生命垂危，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18时40分，医院要求家属在输血同意书上签字，产妇爱人张某2签字同意输血。张某2姐姐张敏与妇产科主任陈咏梅商量，如果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没有抢救能力，是否可以转院或者请外院专家会诊。随后，陈咏梅主任才开始拨打电话。19时34分，安徽省立医院汪菁主任才进入产房。19时45分，医生告知，产妇出现羊水栓塞，没有血压，缺氧时间太长，唯一办法就是切除子宫，否则必然死亡，张某2遂签了手术同意书。21时50分，王菁主任告知张某2，徐某死亡。 张某2认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明知产妇存在胎膜早破、脐带绕颈、巨大胎儿、左侧卵巢肿瘤的不良情形，坚持要求产妇顺产，不积极采取剖腹产，致使徐某在生产中及生产后出现大出血等危急生命的情况。其次，徐某于上午7时住进医院，随后进行各项体检和B超检查，各项指标都不正常，但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下午2点40分才将产妇送入产房。由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拖延致使产妇和胎儿均出现危机情形。面对产妇产后出现大出血的危急情况，医院未能及时采取抢救措施。后在家属的要求下，才请其他专科医生前来会诊，直至19时40分，才在安徽省立医院汪菁主任的指示下行子宫切除术，但为时已晚。综上，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产妇分娩过程中，存在多项过错诊疗行为，导致徐某死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辩称，1.鉴定意见确定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0%-60%，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主张按照低标准计算本案损失。2.关于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张某2等人未与医院就医疗费进行结算，故对于医疗费损失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火化、接尸费及其他费用，因丧葬费包含了火化费用等，故二者属于重复计算。交通费、误工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数额过高。 徐佩树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张某2、徐某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残疾证、疾病证明书、租房合同协议、房东身份证、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徐某住院病案、死亡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收款凭证、殡仪馆专用收据、鉴定发生交通费票据、火化费专用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复函、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对于徐佩树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协议、房东身份证、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张某2提交的租房合同协议、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均系原件，且居委会、政府证明均加盖有证明人公章，该组证据，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虽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2与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日，徐某因“孕39+1周，阴道流水2小时”入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待产。初步诊断为：1.妊娠39+1周，孕3产1，ROA，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脐带绕颈；4.巨大胎儿？5.左侧卵巢肿瘤？当日15点15分，徐某在会阴侧切下助娩一足月活女婴，取名张秋墨。张秋墨出生时重度窒息，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予复苏处理后，转院至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徐某产后子宫收缩差，出血多，探查软产道见宫颈及阴道裂伤，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予缝合修补。当日17点，发现徐某阴道持续性出血。17点50分发生全身抽搐、意识丧失等，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1点15分死亡。徐某医疗费合计13911元。徐某在合肥市殡葬管理处发生费用100元，火化费、接尸费、其他费用34476元。 张秋墨在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25日医治无效死亡。 徐佩树等认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于2017年12月6日诉至本院要求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7）皖0103诉前调632号]。 2018年3月2日，本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徐某死亡原因进行复检。2018年4月23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某符合经阴道分娩过程发生子宫颈、阴道壁裂伤伴产后出血，肺羊水栓塞，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徐佩树等支出鉴定费5000元。 2018年4月16日，本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徐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徐某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 2019年1月14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中南[2018]法鉴字第70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诊疗经过：徐某2017年10月02日因“先兆临产、胎膜早破”入院，2017年10月02日15:15在会阴侧切下助娩一活女婴，重度窒息，予复苏处理后转专科医院。徐某产后子宫收缩差、软产道裂伤，产后出血，处理产后出血过程中呼吸、心跳骤停，积极组织抢救后心跳恢复，血压不可侧及，阴道持续不凝血。后行全子宫切除术，术中生命体征不稳定，于21:15宣布临床死亡。（二）医疗行为评析：1.徐某入院时孕39+1周伴胎膜早破，产科检查估计胎儿重约4000g，羊水色清，量少。存在胎儿体重偏大及胎膜早破等风险因素，但病历中未记载对阴道试产的风险告知，可选用的替代方案剖宫产，以及两者的优缺点供患方选择，使患者失去了知情与选择的权利。对此，医方存在告知不充分的过错。2.徐某2017年10月02日15:00宫口开全，羊水Ⅲ。污染，15:15娩出胎儿后，子宫收缩差，出血多，探查软产道，见宫颈3、7点处裂伤长约2cm，活动性出血，阴道左右侧壁Ⅰ。裂伤，予缝合修补，产后1小时估计出血量约500ml；17:00发现阴道持续性出血，为不凝血，产妇烦躁不安，口唇紫绀，四肢厥冷，脉搏细速，心律100次/分，血压80/60mmHg，已处于休克代偿期状态。说明医方在产妇有软产道损伤出血的高危因素下，观察不严密，发现出血不及时，导致采取相应措施滞后。3.医方17:00发现阴道持续性出血后，及时复查了血常规，考虑迟发性羊水栓塞，DIC，立即开放静脉三通道，持续心电监护、抗感染等治疗，后发生心跳骤停，为抢救患者生命，在告知家属后行子宫全切术。以上抢救措施符合医疗原则，无明显过错。4.徐某的死亡原因为羊水栓塞导致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引起多器官功能障碍。羊水栓塞是指在分娩过程中羊水进入母体血循环后引起的肺栓塞、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肾功能衰竭或骤然死亡等一系列严重症状的综合征，是产科极其严重的分娩并发症，一旦发生死亡率极高。但如医方能及时发现和控制发生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原因（软产道损伤和产后出血），将会大大提高患者的生存机会。5.典型的羊水栓塞是以骤然的血压下降（血压与失血量不符合）、组织缺氧和消耗性凝血病危特征的急性综合征，不典型羊水栓塞发展缓慢，症状隐匿。且产后羊水栓塞与产后出血难以鉴别。故徐某产后发生羊水栓塞，自身病情凶险，症状不典型对医方及时诊断与治疗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且羊水栓塞即使及时发现和抢救，也难以避免死亡的不良后果。故认为徐某死亡的后果为医疗过错及自身病情危重共同导致。6.综上所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对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充分、产后观察不严密致治疗措施滞后的过错，与徐某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40%-60%（供委托单位参考）。张某2为此支付鉴定费12900元。 针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于2019年3月1日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3月2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回复函，未改变鉴定意见。 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草塘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兹张某2、徐某、张某1一家三口人自2016年7月至今租住我社区草塘小区侯群户房屋”。2017年11月23日，定远县拂晓乡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张某2，身份证号码：，为本村村民，其与徐某（在生育次女时死亡），身份证号码：，于2010年9月25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6日，生育长女张某1，身份证号码为：，张某1患有智力低下自闭症，至今未治愈；2017年10月2日，生育次女张秋墨，因生产中缺氧窒息致生命垂危，抢救至今。张某2与徐某及长女张某1于2012年6月至合肥打工，并一直居住在合肥至今”。同日，凤台县大兴集乡武集社区村民委员会、凤台县大兴镇民政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徐某（在生育次女时死亡），身份证号码：为本村村民。父亲徐佩树，身份证号码：。母亲张庆亮，身份证号码：，弟弟徐怀龙，身份证号码：340421198906175236均为本村村民。2010年9月25日，徐某与张某2（身份证号码：）在安徽省定远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徐某便随丈夫张某2在合肥打工生活，不在本村居住，特此证明”。2016年3月4日，安徽省儿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载明“患儿张某1经本院检查系患智力低下，需长期康复治疗”。2016年6月23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张某1发放残疾人证，证明张某1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叁级。 2019年6月10日，徐佩树、张庆亮、张某2、张某1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徐某至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生育，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依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徐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40%-60%。本院综合考量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对于徐佩树等人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徐佩树等人提交的住院病案、死亡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发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徐某自付医疗费13911元，本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根据徐佩树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协议、房东身份证、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可以认定本案纠纷发生前，张某2、徐某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徐某死亡时年满29周岁，即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徐佩树等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的标准计算徐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 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某去世时，张某1尚未成年且患有精神疾病，徐佩树等人主张张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张某1出生于2011年3月6日，徐某去世时，张某1年满6周岁，应按照扶养人数2人，计算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某1跟随张某2、徐某居住在城镇，故本院参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23元/年的标准计算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此，张某1的被扶养费生活费为129138元（21523元/年×12年÷2人）。徐佩树等主张张某1系精神叁级残疾，应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但张某1系精神残疾叁级，属于适应行为中度障碍。其生活上不能完全自理，可以与人进行简单交流，能表达自己的情感，能独立从事简单劳动，能学习新事物。同时，考虑到张某1目前尚未成年，尚不能确定成年后的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情况，故徐佩树等主张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暂不予支持； 3、丧葬费。徐佩树等主张按照安徽省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15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确定丧葬费为32575元（65150元/年÷12个月×6个月）； 4、火化接尸其他费用。徐某火化接尸其他费用为34476元，但丧葬费包括火化费、运尸费、冷藏费、整理仪容费用、遗体告别场地费、购置墓地墓碑等费用。故徐佩树等在主张丧葬费的同时另行主张火化接尸其他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徐佩树等人主张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误工、住所费。徐佩树等人未举证证明为办理徐某丧葬事宜而实际支出的伙食、误工、住所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 上述费用合计为865484元，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43274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徐某的死亡使徐佩树等人精神上遭受到巨大伤害，结合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应向张某2赔偿472742元（432742元＋4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佩树、张庆亮、张某2、张某1支付赔偿款472742元； 二、驳回原告徐佩树、张庆亮、张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23元，由原告徐佩树、原告张庆亮、原告张某2、原告张某1共同承担244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3480元。鉴定费17900元，由原告徐佩树、原告张庆亮、原告张某2、原告张某1共同承担89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8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袁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