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原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金某，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敏虎,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浩,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金某，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敏虎,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浩,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鹤,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吉市某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容贤，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及原审被告延吉市某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及延吉市某服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敏虎、李成浩，被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鹤，原审被告延吉市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胡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延吉市某局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委托合同关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胡某与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于2007年12月24日和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与延吉市某局、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互负连带责任，立即返还购房款6万元，利息41459元（以6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其后利息继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2月24日，胡某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胡某以1450元/㎡的价格购买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开发的位于延吉市人民路以北、爱丹路以南、光进路以东、太平街256号春阳小区5栋5单元东3楼82㎡的房屋和4栋3单元西4楼82㎡的房屋，每套房屋交首付款3万元，余款在单位统一安排下补交。2007年12月27日,胡某向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分别交纳了购房款各3万元,共计6万元。但直至起诉时,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仍未能向胡某交付所购房屋,并明确表示胡某所购房屋不能交付,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由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系延吉市某局的下属单位或内设机构,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延吉市某局负连带责任。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辩称：1.应追加延边教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玉房地产）、延边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房地产）为共同被告。2007年11月，教玉房地产与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原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签订组团购房合同书，教玉房地产以棚户区改造方式取得延吉市人民路以北、爱丹路以南、光进路以东、庆贺胡同以西的土地使用权，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的职工组团购房，后因教玉房地产未能及时开工，由汇丰房地产全权接手教玉房地产与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的团购集资建房建设等一切事宜。因此，应将此两家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查明事实并承担责任；2.虽然是胡某与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签订合同，但合同履行人为教玉房地产；3.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将已收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了教玉房地产及汇丰房地产，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并未在其中取得任何盈利。合同是胡某与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但为了便于资金管理，由延吉市某服务中心收取首付款。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为事业单位，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为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的下属企业单位，承担有限责任。延吉市某局辩称：我方不负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4日，胡某（乙方）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它有关法律之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用地依据房屋坐落位置:人民路以北、爱丹路以南、光进路以东、太平街256号；二、乙方购房:伍栋伍单元东单元、三楼层、82平方米、单价1450元/㎡；三、总价:大写壹拾壹万捌仟玖佰元；四、首次交款3万元,余款在单位统一安排下补交。如果购房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及时交款,逾期不交者后果自负；五、没有拿到房照之前，乙方不得私自改变房屋结构；六、所有事宜、事项按组团购房方案执行。”2007年12月27日，由延吉市某服务中心收取胡某首付款3万元后，向其出具收据。2007年12月28日，胡某（乙方）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它有关法律之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用地依据房屋坐落位置:人民路以北、爱丹路以南、光进路以东、太平街256号；二、乙方购房:四栋叁单元西单元肆楼层、82平方米、单价1450/元/㎡；三、总价:大写壹拾壹万捌仟玖佰元；四、首次交款3万元,余款在单位统一安排下补交。如果购房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及时交款,逾期不交者后果自负；五、没有拿到房照之前，乙方不得私自改变房屋结构；六、所有事宜、事项按组团购房方案执行。”2007年12月27日，由延吉市某服务中心收取胡某首付款3万元后，向其出具收据。另查，2007年11月20日，教玉房地产（甲方）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乙方）签订组团购房合同书，内容为：“第一条：组团购房坐落位置：甲方以棚户区改造方式取得爱丹路以南，人民路以北，庆贺胡同以西，光进街以东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第二条：乙方组团购房平均价格：2至6楼1350元/㎡，一层及七层由甲方自行处理。煤气管道初装费、物业维修基金2.5%、宽带、有线电视由用户房价以外另行承担，房证工本费300元、契税交易费由组团方与开发单位各承担50%（按房产管理局文件规定金额执行），金额以人民币计算，面积以建筑面积计算；第三条：甲方为乙方出示动迁文件后，乙方将组团方首付款每户3万元；第四条：乙方暂定户型为80㎡；第六条：建设工期：2007年11月30日至2008年11月30日；……第十条：付款方式：第一次：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每户首付3万元（预计40%），一次性付款房子，每平方米优惠60元人民币；第二次：甲方凭相关文件同银行商讨按揭贷款事宜，剩余约60%当中甲乙双方协商，其中大约55%交付或按揭贷款，余5%的房款，待房照、土地使用证办妥后一次性付清；第三次：房屋竣工后，交钥匙时甲方代表人将杂费收齐，并将杂费作为保证金，待房照及土地使用证办完交房房主后（2009年6月30日前），代理人将保证金全部支付给甲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3.如甲方不能再规定的日起交还给乙方使用房屋时，按已交房部分价款，每日以0.5‰支付滞纳金，违约金10%付给乙方；……第十五条：实测面积与暂测面积差异处理：….4.组团房交款后，如2008年11月30日不能建房，则按交款额（3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按法律规定赔偿。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发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不能解决时，在延边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组团购房方案内容为：“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同延边教玉房地产开发公司签定组团购房协议书，根据协议书，我单位每位职工包括离退休人员都有权购买房屋。一、地点:爱丹路以南，人民路以北,光进路以东，太平街256#，春阳小区4#、5#、6#；二、造价:二、五层1350元/平方，三、四层1450元平方，六层1250元平方。一、七层由开发商自行处理，车库2500元/平方；三、其他费用:煤气管道初装费、物业维修金为2.5%，房证工本费为300元;契税交易费各负责50%；四、房屋面积:暂定80㎡，二室一厅一卫一厨；五、交款方式:首次交款叁万元(30000.00元)；六、设计标准:按国家现行设计规范规定进行设计:1.墙体采用EPS保温做法。屋面防水符合国家保修期限。3.外窗采用塑钢窗,进户门为防盗门（约800元以上)，楼宇门采用对讲门，楼道安声控灯。4.外墙涂料采用弹涂;楼地面为地暖炕。5.楼梯间:墙面、天棚刮大白，地面贴花岗岩，扶手为白钢扶手。6.室内天棚、墙面抹灰，地暖炕抹灰压光。所有室内门洞不安门框和门扇，卫生间墙面抹灰，不贴面砖,卫生间地面抹防水砂浆，卫生洁具用户自理。7.每户安装有线电视线路及电话线路。8.小区室外按规划局设计标准进行绿化，其费用由开发商负责;七、开发商按揭贷款事宜;八、合同签定为暂定面积，以房产局测量面积为准；九.报名方法:自报、评选，抓阎方法；十、交工时间:2008年11月30日；十一、一次性交款优惠60元/㎡。”胡某非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职工,涉案房屋至今未交付。另查，原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更名为被告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局为机关单位；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为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其举办单位为延吉市某局，由延吉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单位，由延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其成立日期为1998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胡某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签订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某交付首付款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无法向胡某交付涉案房屋，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胡某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延吉市某服务中心收取首付款并出具收据，故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应共同返还给胡某购房款。因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应由其与延吉市某服务中心应连带返还给胡某购房款6万元并支付从200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胡某要求延吉市某局连带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认为应追加教玉房地产及汇丰房地产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主张，本案胡某并没有与教玉房地产或汇丰房地产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故其主张不成立。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与教玉房地产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如发生纠纷向延边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胡某与被告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原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于2007年12月24日和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二、被告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胡某返还购房款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7年1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9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164.5元，由被告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释明胡某仍主张其与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与胡某签订的《合同书》第六项明确记载“所有事宜、事项按组团购房方案执行”，胡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原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制作的组团购房方案中亦记载根据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同延边教玉房地产开发公司签定组团购房协议书购房人购买涉案房屋，因此应认定原延吉市某管理办公室与胡某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是胡某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本案纠纷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妥。本院在二审中对胡某释明，胡某未变更诉讼请求，因胡某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且胡某经释明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本案纠纷，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应驳回胡某的起诉。综上，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延吉市某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64.5元，退还给胡某；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退还给延吉市某管理服务中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刘晓娟审判员秦承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车      世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