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吕，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沁县，2019年1月27日被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源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区科技街12号1幢7层、9层。法定代表人张建东，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薛澎，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山西省沁县人，公民身份证号码为×××，系死者赵某1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沁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为×××，系死者赵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沁县人，现住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系死者赵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汉族，沁县人，现住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系死者赵某1之长女。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赵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4，女，汉族，沁县人，住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系死者赵某1之次女。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赵某4之母。赵某2、王某、张某、赵某4、赵某3的诉讼代理人武芳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达强，男，汉族，住山西省沁县。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审理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吕犯交通肇事罪，赵某1、王某、张某、赵某4、赵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430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王吕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王吕，听取其他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日凌晨，被告人王吕驾驶×××大众小轿车沿沁州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沁州南路路段时，追尾碰撞同向行驶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的被害人赵某1，致使赵受伤，后赵某1经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山西省沁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吕血液乙醇含量为149.56mg/100ml。被告人王吕的交通肇事行为给五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9864.5元，包括：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33834.5元、被扶养人赵某3的生活费69265元、被扶养人赵某4的生活费108845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劳务拖车费2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1000元。肇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太原支公司）参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日，王吕醉酒驾驶×××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沁州路由北向南行驶，0时16分行驶至沁县人民法院门口路段追尾碰撞同向行驶的赵某1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致赵某1受伤，两车损坏，赵某1当日经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沁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1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违法犯罪嫌疑人（行为人）身份信息情况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吕的基本身份情况。3被害人赵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赵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网上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吕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3日至2024年1月3日。被害人赵某1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限为2014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1日。张达强所有的×××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至2019年1月5日。5沁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日00时30分，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事故发生后，两车发生碰撞，电动车倒地后地面划印长度为3340cm，×××号车已变动位置。现场受伤1人，伤者已前往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现场照片及比例图证明肇事现场的具体状况。6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2018年10月1日，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两辆车依法扣留。7沁县交警大队扣押物品、文件发还凭证，证明2018年1月17日，该队将踏上牌电动车发还被害人赵某1家属赵某2，将×××轿车移交沁县人民法院。8沁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明被害人赵某1的有关受伤状况。9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所受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无号牌踏上牌二轮电动车、×××大众牌小型轿车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无号牌踏上牌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大众牌小型轿车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正常；该车灯光型号系统除左前灯具（左前大灯、左前远光灯）因本次事故损坏不能点亮外，其余灯具均能有效点亮。五号牌踏上牌二轮电动车因本次事故损坏，其制动、尾部灯光信号系统技术状况均无法检验。×××大众牌小型轿车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约为75km/h-84km/h。10山西省沁源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经对被害人赵某1的静脉血样进行检验，结果未检测出乙醇含量。对被告人王吕的静脉血样进行检验，结果检测出乙醇含量，乙醇含量为149.56mg/100ml。11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对被害人赵某1尸体进行检验后，见其外伤史明显。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左右颞眉弓外擦挫伤，枕部挫裂创。据此，结合现场情况及医院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赵某1系暴力撞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12沁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赵某1因颅脑损伤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该院诊断被害人赵某1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13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队对本次事故进行认定，王吕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赵某1无责任。14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证明被告人王吕所驾车辆所有人张达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情况。15沁县段柳乡闫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该村村民赵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以及赵某1的家庭成员状况。16证人方某的询问笔录，方某称：2018年9月30日晚，我、王吕以及他的朋友一起在沁县城的一个饭店吃饭，我见王吕喝了两杯啤酒，后来我就先到饭店外等，他有无继续喝酒我不知道。吃完返后，先是我开着王吕的车走了一段，后来，王吕自己就开车去7天酒店，我从7天酒店下车，后来就不知道王吕去哪了。17证人田某的询问笔录，田某称：2018年9月30日下午，王吕和我联系，我们一起在交漳到沁县城吃饭。晚上，我和王吕、王吕的对象、我妻子、上北里李某（李某妻子）一起在沁县西渠上一个叫“五味XX”的一个饭店吃饭，我和王吕、李某，还有一个叫任一民（他中途就走了）一起喝了“宫熙”白酒，共喝多少说不来，喝酒后我们从饭店出来，开始由王吕对象开王吕车拉王吕，我坐我的车一行到半岛假日酒店，随后王吕又要到7天酒店住，我们到7天酒店开房。王吕在他的车上要开车，我过去不让王吕开车，并从他的车上找到一把车钥匙拿上，不让王吕开车。后来，王吕让他对象进酒店看客房是否开好，我和王吕对象一块到酒店吧台时，回头已看不到王吕，王吕一个人开车已离开7天酒店。当晚王吕先少喝了点白酒，后来又喝了些啤酒，喝了多少我不知道，当晚主要是我和李某喝酒，没太留意王吕喝了多少。18被告人王吕的讯问笔录，王吕称：我于2018年9月30日晚8时许在西渠上五味小厨和上北里村的李峰，交漳村的田某等五、六人一起吃饭、喝酒。2018年10月1日凌晨，我驾驶×××号大众汽车由北向南从沁县县城回交漳家里，行驶至沁州路法院门前路段，碰撞一个骑电动车的人，开始我没有看到骑电动车的人，碰撞以后，听到响声才知道撞了一辆电动车。我们两车在路中间发生的碰撞，我的车左前方碰撞了电动车后面，我就赶紧踩刹车，当时我的车速大约60km/h，车挂的四档。我只记得从饭店出来开车离开，其他就不记得了，我知道喝酒不能开车。我当时记得是从东风街7天酒店开车出来，在法院门前发生的事故，具体怎么到的7天酒店，我也记不清了。其在随后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驾驶车辆从饭店离开时，方某在车内乘坐，到了县城东街口方某下车。发生事故时车上只有其一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在路边坐着。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第一组证据：赵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及居民死亡证明书各一份；赵某1、王某、张某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赵某3、赵某4的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沁县段柳乡闫家沟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赵某1和张某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赵某1的身份情况及死亡情况，证据赵某1系赵松鹏、王某的儿子，与张某存在夫妻关系并共同生育两女儿，其中大女儿赵某3出生于2007年9月27日，二女儿赵某4出生于2011年8月24日，作为计算被扶养生活费的依据之一。2、第二组证据：机动车行车证复印件一份；张达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吕驾驶车辆的注册所有人为张达强。3、第三组证据：房东甄某沁县门牌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房东甄某的证人证言原件一份；沁县育才小学证明一份；用工合同原件一份；沁县芳芳剔尖馆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赵某1生前从2009年2月1日至事故发生之日已连续在沁县县城居住十年，赵某1的两女儿在沁县育才小学就读的事实；证明赵某1生前在沁县居住期间曾在沁县宾东餐馆打工，后于2018年5月份在沁县县城经营芳芳剔尖馆饭店的事实，该组证据作为赵某1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4、第四组证据：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件、劳务拖车费电子普通发票原件一份、闫家沟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财产保全费原件一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复印件一份（1000元）；证明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应经济损失，其中抢救费2000元、劳务拖车费2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5、第五组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王吕驾驶车辆的参保情况，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车商业务部太原一分部参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吕系醉酒驾驶，依法应从重处罚。因王吕交通肇事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王某、张某、赵某3、赵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赵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打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太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及电动车损失1000元，太平洋保险太原支公司可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被告人王吕主张追偿。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达强虽为事故车辆的登记人，但并未对车辆拥有实际控制、使用、收益等权利，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太原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故其提出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00000元。剩余526864.5元有被告人王吕予以赔偿，王吕已支付的101000元予以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王某、张某、赵某3、赵某4113000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王某、张某、赵某3、赵某4200000元；（四）被告人王吕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王某、张某、赵某3、赵某4各项经济损失425864.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王某、张某、赵某3、赵某4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吕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提出的上诉理由如下:1.王吕在案发后积极救治伤者，主动赔偿部分损失，这些情节应当在量刑时考虑，原判量刑过重；2.被害人系农村居民，在城镇租房的合同系伪造，原告人的损失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太原支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理由是保险合同条款中规定保险人对饮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该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已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对免责条款文字加黑、加粗处理，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王某、张某、赵某3、赵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王吕应承担赔偿责任。配合警方调查事故、救治伤者是交通肇事当事人的义务，王吕据此请求减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王吕在事故发生后赔偿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且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被害人赵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在沁县县城打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太原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不能确认系投保人张达强本人签署，在案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张达强收到或知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故太平洋保险太原分公司未尽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其不负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洪 恩审判员 赵明亮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