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8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法定代表人：刘庆九，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蓝坊镇。法定代表人：金卫新，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56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汤文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冉景强，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冉景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交强险条款与商业保险条款上诉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提供的停运损失的证据，本就证明该车严重超载运输的行为，系违法所得，其不符合法律规定合理损失的定义，一审法院以1200元每天计算其停运损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而贵州省统计局下发的2018年道路事故的赔偿标准，运输行业的标准为：75439元/年。三、一审法院未核实实际停运天数，根据一审法院庭审和一审法院查实的停运时间为129天，但从江交警大队提供的证明证实了，原审原告的车辆被从江交警队强制扣留41天，该扣留应属于行政行为，并非上诉人造成，扣留天数应从一审法院查实的实际停运时间中扣减。四、原审核实的公路损坏赔偿费：4850元，应属于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共同的第三者财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该第三者损失也应由原审原告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全额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双祥公司未提供车辆损失的发票等证据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一审双祥公司提供了保险公司的的定损单，修车收据等相关证据，同时一审法院对此也向相关单位作了调查，所以损失证据是充分的。二、对双祥公司与冉景强的关系，一审判决没有作认定。渝Ｄ×××××号车是由双祥公司购买，冉景强以租代购的方式租用汽车使用。在租用期间交齐约定的款项后，车辆归其所有，在租用期间的一切经营权和控制权归冉景强。实际车是公司的，租赁给冉景强经营，赖国飞只是冉景强聘请的驾驶员，造成车辆损失的主体是双祥公司。三、本案汽车是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长时间没有营运，损失是客观的。还有渝Ｄ×××××号车是因交通事故需要维修，赖国飞只是冉景强聘请的驾驶员，并不是上诉人认识的赖国飞是汽车的实际车主，没有人管理，以及认为没有及时修理的原因。四、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经过司法鉴定，停运损失错误的观点不成立。因为原判决依据汽车在交通事故前的营运收入作损失参考的判决方式是合法且合理的。被上诉人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损失金额和判决结果是否正确，请二审核实后依法判决。二、对双祥公司与冉景强的关系，一审判决没有作认定。二审中答辩人对此作出说明。渝Ｄ×××××号车是由双祥公司购买，冉景强以租代购的方式租用双祥公司汽车经营使用。在约定的租用期间交清约定的款项后，车辆归其所有。在租用期间的一切经营权和车辆控制权归冉景强，一切责任也属于冉景强，一审判决书第三页顺数第11行“将所购车挂靠在我公司名下”的陈述是错误的，实际不是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而本身就是租用。实际车是公司的，租赁给冉景强经营，赖国飞只是冉景强聘请的驾驶员。对此，请二审判决时对此事实予以更正。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46019.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4日，赖国飞驾驶车牌为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从江县城往下江镇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广成线××路段（××县下江镇巨洞中塘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的由王忠福驾驶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赖国飞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8月14日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国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忠福无此次事故责任。死者家属肖泳颜不服该认定书向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重新认定。故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9日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国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忠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为渝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一审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支付贵州省凯里公路管理局此次事故公路设施损坏赔偿费4850元，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湘小罗汽车修理厂修理费、施救费等共计16150元。一审再查明，原告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2018年7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受损后停放在湘小罗汽车修理厂，直至2018年11月9日在该厂修复结束且当天该车驾驶员罗忠福接到修理厂的提车通知，从交通事故发生至车辆修复结束该车已停止运行129天，并造成其车辆停业损失。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否有事实根据？2、主张的金额是否合理？3、原告主张由三被告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所有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受损，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理应由承保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的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律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虽然原告提供了该车近两月的收入情况，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车辆受损后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考虑到该车是营运重型自卸货车，其车辆停运造成间接经济损失的必然性和实际情况，可酌情考虑按129天以每天1200元来计算原告车辆停运期间经济损失较为合理，故原告车辆受损后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6150元和公路设施损坏赔偿费4850元，确定停运期间造成间接经济损失为154800元（129天×1200元/天=154800元），以上共计175800元。因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是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例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而应由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赖国飞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忠福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院确定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承担此次事故赔偿责任的70%，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此次事故赔偿责任的30%。因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需先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扣除交强险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75800元-122000元）×70%＝37660元，两项共计1596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37660元；三、驳回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0元（原告已预交），由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60元，由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若应赔偿，一审认定的停运天数及停运损失标准是否正确问题；二、关于案涉公路损坏赔偿费如何承担问题。关于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若应赔偿，一审认定的停运天数及停运损失标准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因涉案车辆渝Ｄ×××××货车在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提出涉案车辆渝Ｄ×××××货车严重超载运输，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停运损失，本院认为，货运车辆超载运输行为，涉嫌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等，此由相关机关予以相应处理，但此并不影响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合理的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时间，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扣留涉案车辆赣Ｃ×××××货车并委托鉴定所对该车辆进行了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检验，系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为调查事故成因所作的行政行为，并非为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能控制，也并非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怠于维修所致。在此期间，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涉案车辆赣Ｃ×××××货车停运实际发生停运损失，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应予赔付，此符合保险的损失填补原则。故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提出应扣减扣留天数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标准问题，因涉案车辆赣Ｃ×××××货车系营运重型自卸货车，其停运期间产生停运损失符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以120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停运损失，并无明显不当。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提出应按照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运输行业标准75439元/年计算，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提出的上述标准系运输行业从业人员的误工费标准，此并非运输营业车辆的停运损失标准。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以此标准计算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公路损坏赔偿费如何承担问题。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提出该损失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的第三者财产损失，一审全额判决该损失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双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共同造成公路设施毁损并造成损失4850元，承保双方机动车的各保险公司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该款项，故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425元。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对该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75875元，由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在第三者险范围承担35962.5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遵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于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二、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35962.5元；四、驳回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合计18520元，由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60元，由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9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周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