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2民初4414号原告：贵州省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黔西县城关镇金凤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670743866J。法定代表人：陈国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正正，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东津新区南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70439L。法定代表人：胡二甫，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志，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镇南东路2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78023182B。法定代表人：谢国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金星，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贵州省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六建公司）、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泰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登记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成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正正、被告中化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志、被告常州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金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宇公司诉称：2013年，被告中化六建公司承建位于黔西县甘棠乡“煤化工”工程项目，设立“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黔西项目经理部”。2014年1月17日，被告中化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商品混凝土单价、货款结算及支付等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商品混凝土供货义务，截止至2015年4月，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货款为4588657.50元的商品混凝土，至2016年2月1日，二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3990000元，仍欠商砼货款598657.50元。2017年9月，原告对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及第三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在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意见中称，涉案工程涉及部分系由被告分包给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施工，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涉及的“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黔西项目经理部”印章系被告常州泰丰公司项目负责人刻制、盖印，所支付的3990000元货款中，有3640000元系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支付，仅有350000元系被告中化六建公司代为支付，该案经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原告在重审中撤诉。原告认为，黔西县甘棠乡“煤化工”项目工程，系被告中化六建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黔西项目经理部”系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后，二被告共同设立的项目部。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作出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此外，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3990000元的事实亦能够体现二被告对项目部所作的民事行为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原告与“项目部”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截止至2016年2月1日，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3990000元，仍欠原告商砼货款598657.50元，已构成违约，依约应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违约金。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于是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商品混凝土货款598657.50元，应支付以货款598657.5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至所欠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违约金暂计为101342.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华宇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原告贵州省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企业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事实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情况。三、混凝土发料对账表及供货明细表，用以证明原告向二被告供应的商品混凝土总量为12454m3，商品混凝土货款共计为4588657.50元，现二被告欠付原告商砼货款为598657.50元。四、关于黔西项目委托付款的承诺书复印件（来源于中化六建公司在涉案纠纷原二审中提交，无原件），用以证明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对欠付原告的商砼货款具有支付义务。五、发票签收登记表1份、发票存根14张，用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开具商品混凝土货款4588657.50元的发票，履行了发票开具义务。被告中化六建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的合同关系；第二，原告买卖合同实际的履行方是常州泰丰公司，与我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原告的货款不应当由我公司支付，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2013年9月中化六建公司与常州泰丰公司关于黔希煤化工项目签订的分包合同，合同中徐某为项目负责人，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土建施工中化六建公司已经分包给常州泰丰公司，常州泰丰公司为工程施工而向原告购买商砼。二、（1）2013年3月中化六建公司与常州泰丰公司关于瓮安金正大项目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的真实性已得到常州泰丰公司的确认，并且该合同先于黔希煤化工项目签订，在该合同中徐某同样为常州泰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黔希煤化工项目中化六建公司向常州泰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4张，用以证明在黔希煤化工项目之前，常州泰丰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之间就存在业务往来并签订合同，徐某为常州泰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黔西项目上中化六建公司的工程款也支付至收款人名称为“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由此可以证明即便徐某在黔西项目上私刻公章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其行为对常州泰丰公司而言也构成表见代理，常州泰丰公司应当对工程上使用的商砼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1）2015年11月30日承诺书，该承诺书由徐某签字；（2）2015年12月3日“关于黔西项目委托付款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加盖常州泰丰公司黔西项目部的印章并有徐某的签字，用以证明：（1）常州泰丰公司自认未经中化六建公司许可，以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商砼供货合同的事实；（2）顾某是常州泰丰公司的人员，正是原告收货人处签字的人，足以证明与原告成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常州泰丰公司，收货人也是常州泰丰公司。四、2015年1月25日承诺书，上面有徐某及常州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伟签名，并加盖常州泰丰公司项目部印章，用以证明常州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伟对该公司承接中化六建公司黔希煤化工的项目予以认可，并且对常州泰丰公司黔西项目部印章的效力也予以认可。五、第一次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但本次未向法院提交的两份证据，（1）贵州省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书，该结算书上付款单位名称为收六化建混凝土款（常州泰丰），结算书上列明原告共计收到18笔款合计金额为3990000元，但原告本次起诉中仍然没有列明每笔收款的收款凭证以及实际的付款方，（2）贵州农信商业银行转账凭证，时间显示是2016年2月1日中化六建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350000元，但中化六建公司对该笔转账的附言上注明为黔西项目代付，用以证明买卖合同的实际付款方不是中化六建公司，结合原告提供的发票等信息可以推断出涉案合同的付款方、实际履行人应该是常州泰丰公司。六、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46号文件，用以证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所举的第二组证据中的2013年46号文件系徐某伪造。被告常州泰丰公司辩称：本案买卖关系是原告与中化六建公司之间的，与我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关系，本案很明确是中化六建公司项目副经理徐某代表中化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事实上的供货也是用在了中化六建公司的项目上，最后的受益人也是中化六建公司，理应由中化六建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常州泰丰公司的诉请。另外，请求法院追加徐某作为被告，因为徐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陈猛诉中化六建公司及徐某案），用以证明：（1）徐某系中化六建公司的项目副经理，也是项目的现场实际负责人，其以中化六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是徐某的履职行为，中化六建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2）1784号判决书中中化六建公司是认可陈猛的货物是用于黔西项目，是与中化六建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3）1784号判决书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法院认定的部分依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由徐某及中化六建公司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二、（1）中化六建公司文件“化六建字（2013）46号”关于成立中化六建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及干部聘任的通知，上面盖有中化六建公司的公章，其中一项内容即为聘任徐某同志为项目副经理；（2）项目部管理人员情况一览表，明确表明徐某的项目职务是副经理，工作单位是中化六建公司；（3）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组织管理机构图，正中间即为施工经理徐某；（4）徐某的资格证书，当中的内容为聘用企业中化六建公司，用以证明徐某为中化六建公司员工，由中化六建公司聘任为黔西项目副经理，并实际主持施工项目，徐某对外以中化六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是履职行为，应当由中化六建公司承担责任，需要作出说明的是所提交均为复印件，原件在黔希化工集团处，若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向黔希煤化工集团进行调取。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并出示了（2019）黔0522刑初64号案件公安机关在侦查案件中对常州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伟及徐某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对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核实；对第二组证据认为第一，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仅在第五页加盖有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部的印章，而在合同的前面几页均未有印章，也没有加盖骑缝章，因此对合同的内容有异议；第二，中化六建公司黔西县项目部的印章是常州泰丰公司徐某冒用加盖的；第三，黔西县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不具有代表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该合同实际上对其公司并未成立及生效，其公司事后也未对合同的效力进行追认，因此该合同对其公司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对第三组证据认为第一，关于原告提供的发货对账表，收货方签名顾某、徐某均为常州泰丰公司的人员；第二，在2015年4月、2015年1月、2014年2月、2014年3月及2014年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的供货明细表施工单位一栏上明确注明为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以说明供货过程中原告明知常州泰丰公司为项目的施工方，所供的货物也是常州泰丰公司施工所用，即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知道合同的相对人为常州泰丰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承诺书是常州泰丰公司向其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承诺，不代表其公司就有义务对常州泰丰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并且2016年2月1日其公司也是依据委托而向原告支付了350000元，此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合同相对人是常州泰丰公司，常州泰丰公司具有付款的义务，其公司代为支付的350000元也可以从对常州泰丰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完全明确的证明涉案买卖合同付款方是常州泰丰公司，原告对此也明知，因此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是常州泰丰公司，而不是中化六建公司。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核实；对第二组证据认为第一，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第二，徐某作为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授权代表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加盖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构件要件，合法有效，徐某虽然是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部的副经理，但其作为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经理部的授权代表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加盖公章，黔西项目经理部对外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故徐某对外代表的是中化六建公司，其行为是代表中化六建公司履行职务，故中化六建公司应对徐某的履职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第三组证据认为针对中化六建公司所提出来的，需要说明的是在中化六建公司所提的月份中发料对账表的项目名称都是中化六建公司，也都是写的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也即表明原告依然认为是向中化六建公司供货，所有的发货对账表都是写的中化六建公司，并且在2013年9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2月、3月等，基本上所有的发料对账表都有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部的盖章，就算附表、明细表写的是常州泰丰公司，但是中化六建公司依然是该项目的供货人，并且基本上2013年的供货明细表都是明确的施工单位是中化六建公司，也就是原告自始就认为是与中化六建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并且供货也是供货给中化六建公司，理应中化六建公司承担责任。第二、针对顾某及徐某签字，中化六建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同样关于顾某、徐某签字的效力问题没有提出异议，即表明中化六建公司是认可的，并且发货对账表上都有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的盖章，更能说明中化六建公司是认可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都不予认可，首先此为复印件，第二，所盖的章为项目部的章，关于这个章常州泰丰公司已经报案，并被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徐某私刻常州泰丰公司公章、项目章及财务章，因此就算是盖了这个章也是徐某用私刻的假项目章所盖，是徐某的违法行为，与常州泰丰公司无关，同样也说明追加徐某为被告的必要性；第三，中化六建公司向原告支付350000元货款的行为也恰恰说明中化六建公司是认可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所以才需要对原告进行付款，按照常理，若中化六建公司是自始至终不认可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付款，其付款的行为完全能够证明中化六建公司是认可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常州泰丰公司无关；对第五组证据认为常州泰丰公司并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所谓发票，发票并不能够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和存在，必须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认定，并且需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原告提供的原始发票登记中，原始发票收签人签名存在很明显的不合理情况，顾某的签名存在好几个完全不一样的签字，那是否说明原告的证据本身就存在瑕疵，是否也可以推断出原告对证据存在刻意伪造的行为。对被告中化六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认为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原告方未参与、也不知晓工程分包签约的事情，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涉案商铺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签订是徐某以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方进行签约，故我方认为是中化六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原告购买的商砼；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徐某所作的承诺书恰能证明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上所盖的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印章是被告中化六建公司真实的项目部印章，虽然体现为未经中化六建公司同意使用印章签订合同，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中化六建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的结算书认为是原告方自行制作的，未经双方确认，于是未提交，对2016年2月1日转账的这份凭证其是从中化六建公司处收到，但与结算书上有出入。至于该350000元款项是中化六建公司代付，还是支付款项时故意以代付支付款项，我方改变不了中化六建公司支付款项时填写的附言内容；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份文件的文号不一致。对被告中化六建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常州泰丰公司认为此合同系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副经理徐某私刻常州泰丰公司公章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的所谓合同，本身就是无效的，也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认为，第一，针对金正大项目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关于银行流水需要说明的是徐某在刑事案件自认并且经过法院的审理确认，徐某私刻常州泰丰公司公章，并凭借此假公章至银行办理假账户，中化六建公司的流水都是付款至此假账户，与常州泰丰公司无关，是徐某的违法行为，因此常州泰丰公司并不与中化六建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常州泰丰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都不予认可，承诺书所盖的章已经说过，项目部的章系徐某私刻，常州泰丰公司不予认可，不知道具体事情，更加能够说明追加徐某为被告的必要性；对第四组证据承诺书的真实性都不予认可，首先，盖了假项目部印章的承诺书签字为复印件，效力不予认可，关于是否有签字需要提供核实；对第五组证据认为，第一，对于付款常州泰丰公司不清楚，其公司并没有直接与原告发生过经济往来，并且从证据上也可以看出来，原告一直认为的是与中化六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更加能够说明应由中化六建公司承担责任，关于付款凭证的附言，这只是中化六建公司自行填写，想写什么是中化六建公司的自由，所以并不能够作为否认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中化六建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其对外表现的行为即为徐某为项目副经理，包括事后中化六建公司对于徐某的行为也已经构成追认，不影响徐某是项目副经理的事实。对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对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是错误判决，中化六建公司已经启动了重审、再审程序，第二，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徐某是现场副经理，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的其他文件予以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审理也不具有直接的关系，对该判决认定的相关情况，对原告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不产生影响，原告并不知情，因此，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认为，第一，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第二，该证证据对本案审理无直接关系，不能影响原告在合同履行中的主观意思；第三，关于2013年46号文件，上面加盖的公司印章与文字比较，其比例明显不符，该份文件确系徐某伪造，并且中化六建公司2013年46号文件与该文件的内容不一致，其可以提供其公司2013年46号文件内容，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本院出示的（2019）黔0522刑初64号案件中公安机关对谢国伟、徐留的询问笔录及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实际签约时间为2014年11月，也能证实涉案《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是由被告中化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对原告负有货款支付义务，另外该组证据也能证实被告人徐某在伪造常州泰丰公司公章、财务章及项目部印章之后，其以常州泰丰公司名义承建中化六建公司发包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的行为得到了常州泰丰公司的追认。结合该组证据的内容以及徐某的供述材料，我方认为徐某本人在涉案合同关系中仅是代表中化六建公司与我方签订合同，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故认为没有追加徐某为被告或第三人的必要性。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对该份证据，认为，第一，徐某以常州泰丰公司名义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的黔西项目分包合同，事前得到谢国伟授权，事后谢国伟又向徐某支付6000000元用于偿还该项目上对分包材料的债务，由此可以证明黔西项目分包项目的主体应当是常州泰丰公司；第二，徐某刻制的常州泰丰公司黔西项目部印章虽然属于徐某自行刻制，但也得到了谢国伟的同意；第三，顾某、张某均为常州泰丰公司聘用人员，在黔西项目上分别负责现场材料的验收、仓库保管等工作，这与原告提供的发票单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所供货物实际由常州泰丰公司接收，常州泰丰公司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化六建公司与常州泰丰公司黔西项目部合同具体签订时间的问题应当根据中化六建公司与常州泰丰公司签订合同上的时间，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进行的表述时间是错误的，该合同确定开工时间是2013年9月，与原告开始供货的时间基本吻合，足以说明原告的供货方应该是常州泰丰公司。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该组证据认为，第一，常州泰丰公司并没有授权徐某经营项目，只是授权其代为谈业务，这个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得到确认，事后关于谢国伟支付6000000元的情况其实是受中化六建公司的欺瞒和欺骗，是中化六建公司对谢国伟说让其私人借钱给徐某，其中也包括瓮安的项目，并且也很明确的说是谢国伟个人借钱，并不存在常州泰丰公司追认的情况；第二，徐某私刻公章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常州泰丰公司的认可和同意，判决书也很明确；第三，顾某，张某不是常州泰丰公司所聘请的人员，是张某1的亲戚，一直跟着张某1和徐某，哪里有项目他们就在哪里从事工作，并且根据原告刚才所提的常州泰丰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所签的所谓的合同也是在2014年11月，在这之前，他们所属的身份是依据徐某所属的职位来确定的，也就是在合同签订之前顾某，张某系代表中化六建公司接收原告的货物，并且在发货单上都是中化六建公司项目部的盖章，由此更加可以确定上述人员系代表中化六建公司履行职务；第四，通过对徐某的询问，可以很明确地知道款项的支付是通过中化六建公司支付的，并没有通过常州泰丰公司，由此更加能够确定与原告发生表面上以及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都是中化六建公司，与常州泰丰公司无关。原告对本院出示的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刑初64号案件判决书认为，第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从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内容中可以看出涉案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所盖印的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经理部印章并非被告人徐某伪造的印章，结合被告中化六建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30日的承诺书能够确认合同上的项目章是被告中化六建公司的项目公章；第二，被告人徐某虽被认定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但不影响其代表常州泰丰公司做出民事行为，对该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也不影响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事后追认行为的认定。被告中化六建公司对该组证据认为，第一，该判决已经明确黔西项目是徐某挂靠常州泰丰公司承建的，结合前一份证据2016年1月23日13时的询问笔录徐某称从2010年开始谢国伟公司帮其缴纳社保和医疗保险，由此可以看出徐某与常州泰丰公司并不仅仅是挂靠关系，还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徐某的行为代表的是常州泰丰公司；第二，常州泰丰公司所称事后谢国伟向徐某支付的6000000元属于借款，理由不充分，从公安机关的调查以及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谢国伟支付给徐某的款项应当属于代徐某处理项目欠款而做出的，并且结合之前证据中第58页徐某在调查中称，签订黔西项目工程合同之前谢国伟就开具了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徐某可以提供，上一份证据第25页谢国伟在向公安机关自述时也称徐某在谈黔西项目是谢国伟出具委托书给徐某，上一份证据第43页公安机关问到授权委托书内容是什么时，徐某答委托其全权代理常州泰丰公司履行合同所有事务，这些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黔西项目分包合同的签订事先具有常州泰丰公司的授权，事后常州泰丰公司又支付相应款项进行追认，因此该项目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显然是常州泰丰公司；第三，这份刑事判决书虽然通过判决形式追究了徐某私刻公章的刑事责任，但徐某以私刻公章的形式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对常州泰丰公司而言构成表见代理，常州泰丰公司应当对该项目因施工而向原告采购的混凝土款承担责任；第四，上一份证据中的2019年8月29日黔西县人民法院对徐某的询问笔录中，当问到向华宇公司购买的混凝土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如何支付时，徐某称是从中化六建公司支付的，一般是银行转账，中化六建公司对此表示否认，在原告收到的18笔共计3990000元的货款中，仅有最后一笔时间为2016年2月的是中化六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代常州泰丰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50000元，其他3640000元均不属于中化六建公司支付，中化六建公司作为国有大工厂企业如此巨额款项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故此其请求法院调查原告收到的3640000元是谁支付、以什么方式支付的，必要时查询原告的银行流水账户。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判决已经明确了徐某私刻公章的行为，但是其对于法院认为的挂靠关系不予认可，实际上徐某一直是采用欺骗和欺瞒的方式欺骗常州泰丰公司，其中中化六建公司也是知道这种情况，并且之后依然要求常州泰丰公司履行，但是常州泰丰公司是不认可徐某的行为的，只是基于对中化六建公司的信任和无奈，因为瓮安项目那时候没有真正结算，常州泰丰公司受制于中化六建公司，在无奈之下谢国伟个人借钱给徐某，至于徐某是否把借钱用于黔西或是瓮安项目，更甚者其自行挥霍一空也不无可能，因此，并不能简单的就认为常州泰丰公司对徐某挂靠的行为进行认可，常州泰丰公司是一直坚持诚信经营的单位，在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无奈作出妥协，常州泰丰公司一直都是受害人，现在还要以受害人的身份二次伤害，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再回到本案，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中化六建公司，也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行为，因此，应由中化六建公司承担责任。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了结算书及进账凭证19份，用以证明收到的货款的情况。根据庭审中的释明，该份证据通过邮寄送达给中化六建公司及常州泰丰公司，中化六建公司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关于结算书，中化六建公司并未与原告方进行结算过。关于进账凭证，该笔19笔进账收款明细其中17笔已经载明为“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此可以说明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和付款方均为常州泰丰公司，原告也对此明知。中化六建公司的付款仅有一笔，即2016年2月1日金额为350000元的付款，且该付款已经注明为常州泰丰公司代付，由此可以说明原告与中化六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常州泰丰公司，因此，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认定为常州泰丰公司，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应由常州泰丰公司支付。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黔0522刑初64号案卷中的材料及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分包了被告中化六建公司所承接的位于贵州省黔西县的黔希煤化工工程建设项目，并由案外人徐某作为常州泰丰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的代表人与中化六建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补签了《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2013年9月起，原告华宇公司向常州泰丰公司分包的工程项目供商品混凝土，2014年1月17日，华宇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经理部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该合同时徐某作为中化六建公司黔西项目经理部的授权负责人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字，合同对单价、结算和付款方式、付款方法、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华宇公司依约向所涉项目的施工供应混凝土至2015年4月，在供货中每月均进行了对账并由项目的管理人员进行了签字，自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华宇公司共计向该工程项目供应了价值4588657.50元的混凝土，至2016年2月1日，华宇公司共计收到货款3990000.00元，尚有598657.50元至今未收到，华宇公司所收到的款项中，2014年3月19日的300000元系从常州泰丰公司在常州市新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夏墅信用社所开设的账号为8813204×××29账户中所转出，另有累计1750000元系从常州泰丰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3×××15的账户中转出。2017年9月22日，华宇公司曾以中化六建公司为被告、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化六建公司支付其货款598657.50元及利息，经本院审理作出（2017）黔052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中化六建公司支付华宇公司货款598657.50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该判决作出后，中化六建公司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了（2017）黔052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中华宇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予其撤诉。2019年7月17日，华宇公司以中化六建公司、常州泰丰公司为被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还查明以下事实，（一）华宇公司所供案涉工程项目的混凝土款的所有发票的付款方式均为常州泰丰公司；（二）中化六建公司与常州泰丰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前双方就有涉及工程分包的业务往来；（三）2015年1月25日，常州泰丰公司向中化六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其中第一条为：本公司继续履行分包合同，继续承担未完工程施工，并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条为：凡该项目施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无论是本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是本公司以中化六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本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责任。徐某及常州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伟均在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字并加盖了常州泰丰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四）案外人徐某在本案所涉工程之前与常州泰丰公司就曾挂靠常州泰丰公司承接工程，在2013年9月以常州泰丰公司的名义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时所使用的“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三枚公章均系徐某私自在刻章店雕刻。徐某在本案所涉工程资金链出问题后，常州泰丰公司的法人谢国伟到贵州后，其在已经知道徐某所承接的项目系执行私自雕刻公章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并私自开设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并未在第一时间报案，而是从2015年开始分批借给徐某600多万元，让徐某继续履行合同，后因案涉工程的债务纠纷不断将常州泰丰公司卷入诉讼，谢国伟于2016年1月18日向常州市公安局西夏墅派出所报案，（2019）黔0522刑初64号案件中，谢国伟证实：我是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1月份，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联系我们公司，说我们公司的徐某、张某1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跟他们签订了合同，现在出现了问题，说是工程款已经支付了2000多万了，但是工程进度一直停滞，要我们公司履行合同。后经我们公司到现场查看了解后，发现此合同公章及项目部章均是伪造的，且在银行私立了公司账户“13×××15”，该账户的钱没有经过我公司财务。对方公司把当时的合同复印件也给我公司了，上面写的是徐某跟贵阳公司签订的合同。后来我问徐某怎么开户的，他说他私刻了公司印章去开户的。徐某、张某1、王某是一个团队在外面接工程的，他们因为没有资质，所以在外接了工程后，会借用我们公司的名义去签订合同，我们公司会向他们收取管理费用。徐某他自费从我公司参保，因此是我公司名义上的在职职工。他们正常在外接工程的流程是在跟对方签订合同后，需要到我公司来盖章，我公司也会和他们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的职责范围和利益分配，还有安全目标责任书）。然后他们自己进场施工，我公司定期派员到现场对安全、资金使用、质量等方面进行检查。工程结束进行审计，然后甲方业主将工程款直接打进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再将该款扣除相关费用后交给他们，平时有进度款也是打进公司指定账户，由我公司支付给他们。我们收取百分之一、两个点的管理费。开票费用由项目部承担。徐某之前在贵州的瓮安县有个项目，是用我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这个合同在我公司备案的，我也认可瓮安的项目的，当时徐某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我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和税金，后来瓮安项目快结束时，徐某跟我说黔西还有一个项目，要我出具委托书给他，让他去谈业务，后来我把委托书给他，他也没有给我合同，也没有下文了，我以为黔西项目没有谈成。黔西的工程项目徐某没有来我们公司使用我们公司印章与对方签订合同，也没有向我们公司说这个工程，贵阳的公司联系我们之后，我查了公司没有这个合同备案，2015年7月2日徐某才给我分包合同的复印件，我才知道徐某伪造我们公司的公章跟对方签订了合同，且收了对方的2000多万元工程款后工程做不下去。伪造的是“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部”印章，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要我们履行合同，我公司于2015年初开始分批借给徐某个人600万元左右，让徐某继续履行合同，现基本完工。我公司当时没有报警是不知道损失有多少，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要求我公司只要工程完工就行，所以我们没有报警，反而借钱给徐某用于工程正常维持。徐某在瓮安开户也是使用在黔西私刻的印章，后来我和徐某、王某、生义兵四人到瓮安工商银行将假印章换成真的了。徐某一共交了三枚印章给西夏墅派出所，分别是“常州泰丰公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泰丰公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常州泰丰公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部”印章。徐某还私刻了我的“谢国伟印”法人章，但该印章现不知道在何处，法人章也没有备案。本院在综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并征询双方到庭当事人意见后，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主张的涉案未付款金额；二、应该由谁来支付涉案货款；三、徐某对常州泰丰之间是否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调整。综合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论述：一、华宇公司与案外人徐某代表中化六建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该合同的买受方虽然系中化六建公司，买卖的标的物实际也是用于徐某以常州泰丰公司名义分包的工程项目，对已经支付的款项亦是由该项目的相关人员支付或常州泰丰公司的账户、徐某开设的常州泰丰公司的账户支付，中化六建公司所支付的350000元其备注亦是代常州泰丰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因此，可以确认以上《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实际买受方为常州泰丰公司，常州泰丰公司以已实际履行货款义务的方式表明了其是该合同的履行义务人，故对其抗辩称自己不是合同相对人的意见，不予采信，理应由常州泰丰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二、徐某在案涉工程中虽然使用的是私自伪造的常州泰丰公司的相关印章，在所涉项目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常州泰丰公司的法人谢国伟来贵州时对徐某私刻印章的情况已经知晓情况下，不但未及时报案，还与徐某共同向中化六建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继续施工及债权债务作出承诺，并且还借支了600多万元给徐某继续完成案涉工程，由此可以认定常州泰丰公司已经对徐某之前的行为予以了追认。根据常州泰丰公司的法人谢国伟在徐某私刻印章的刑事案件所作的证言，亦可以认定其法人在2016年1月23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因徐某以其公司名义所承接工程债权债务让公司卷入诉讼并可能承担责任时，为了规避风险才进行报案的。否则，常州泰丰公司在已经知悉相关情况，但是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一直没有对徐某私刻其公司印章承接工程项目的违法行为作出及时的符合常理的反应，是不符合常理的。三、关于华宇公司所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因其提供的每月供货单已经由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已经将所开具的发票交付给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因此，对其主张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之规定，故原告华宇公司要求常州泰丰公司支付货款598657.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化六建公司于常州泰丰公司之间系工程分包关系，原告华宇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买受人及合同实际履行人应为常州泰丰公司，因此中化六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常州泰丰公司所主张本案应当在追加徐某作为被告的抗辩意见，由于徐某与常州泰丰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常州泰丰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徐某主张权利，现徐某虽然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徐某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对被告常州泰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华宇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根据《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给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已支付货款最后时间虽然为2016年2月1日，但是在本案诉讼之前，华宇公司并未向常州泰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计算时间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由常州泰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华宇公司违约金至欠款全部支付完毕较为公平、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贵州省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98657.50元，并以598657.5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欠付货款实际支付完毕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省黔西华宇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于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时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54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文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王成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羽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