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内04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捕前住喀喇沁旗美林镇吉祥庄村四组。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67年5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系被害人马某1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1990年8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马某1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1996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学生。系被害人马某1次女。   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审理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马某2、马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内0428刑初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9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1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未登记注册的沂河牌192型手扶拖拉机，沿喀喇沁旗美林镇吉祥庄村乡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到2km+25m处向南左转弯欲驶出道路时，适逢同向被害人马某1驾驶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超车。马某1为躲避正在左转弯的手扶拖拉机，不慎驶入道路左侧道下沟内，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1驾驶手扶拖拉机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停车查看沟内情况，随即驾驶手扶拖拉机离开现场。2018年9月22日6时许，马某1被人寻找到时发现其已经死亡。经喀喇沁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符合外伤性中枢、循环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9月30日，经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拖拉机组制动装置齐全、有效，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有效；未见两车对应的碰撞接触痕迹及破损变形部位；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事故时两车碰撞地点；拖拉机组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在向南左转弯行驶过程中遇由东向西偏南方向行驶的摩托车，摩托车超越拖拉机组后驶入路旁沟内，拖拉机组向南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停止；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事故时两车速度。2018年10月16日，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5042812018000019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1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戴制式安全头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某1不服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申请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复核。2018年11月8日，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504281201800001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生前与许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女，长女马某2、次女马某3均已成年，马某1父母均已去世。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人许某、汪某、李某1、高某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驾驶人详细信息、车辆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尸体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视听资料，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未取得农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注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1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某1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马某2、马某3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张某1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马某2、马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382347.60元[(713400元+33846元-110000元)×60%]。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马某2、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其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与马某1驾驶的摩托车无接触；被害人马某1中午有可能饮酒，马某1车速过快，有明显重大过错,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请求宣告其无罪，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马某1没有佩戴头盔，行驶速度快，在弯道超车时控制失误自行驶入深坑，故马某1超速行驶撞击钝性物质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张某1不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21日15时许，上诉人张某1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未登记注册的沂河牌192型手扶拖拉机，沿喀喇沁旗美林镇吉祥庄村乡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到2km+25m处向南左转弯欲驶出道路时，适逢同向被害人马某1驾驶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超车。马某1为躲避正在左转弯的手扶拖拉机，不慎驶入道路左侧道下沟内。事故发生后，张某1驾驶手扶拖拉机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停车查看沟内情况，随即驾驶手扶拖拉机离开现场。次日6时许，马某1被人找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1符合外伤性中枢、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同月30日，经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拖拉机组制动装置齐全、有效，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有效；未见两车对应的碰撞接触痕迹及破损变形部位；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事故时两车碰撞地点；拖拉机组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在向南左转弯行驶过程中遇由东向西偏南方向行驶的摩托车，摩托车超越拖拉机组后驶入路旁沟内，拖拉机组向南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停止；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事故时两车速度。同年10月16日，经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某1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月19日，张某1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同年11月8日，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生前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的两名女儿均已成年，马某1父母均已去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21日15时许，马某1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喀喇沁旗美林镇吉祥庄村乡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到2km+25m处，遇张某1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左转弯驶出道路，马某1因躲闪不及，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驶入道下，造成马某1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张某1逃逸。   2.出警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1日17时许，喀喇沁旗公安局美林派出所接马某1家属报警称，马某1在工作时间失踪，派出所民警进行了调查和查找，没有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没有调取过林谷之家饭店的监控录像。同月22日6时许，马某1被人发现在吉祥庄村北营子李东波家对面的大坑内死亡，侦查人员到现场进行了侦查。同年10月16日，喀喇沁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将张某1送往看守所羁押。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喀喇沁旗美林镇供电所的厨师。2018年9月21日12点多钟，马某1等供电所职工在食堂吃的饭，吃饭时职工们都没有喝酒。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马某1的同事。2018年9月21日中午，他和马某1等人在供电所食堂吃饭时，没有人饮酒，他吃完饭就走了。当天下午3点多钟，马某1给他打电话说要去给用户家维修电路，让他下午4点30分接班。当天下午5点多钟，他给马某1打电话发现其手机关机。当天晚上6点多钟，所长高某打电话让他们出去寻找马某1，但一直找不到。第二天5点多钟，他和同事汪某寻找到吉祥庄村时，江海林说马某1在前面的大坑里，他看到马某1在大坑里趴着，一辆摩托车在旁边倒着。所长高某到现场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5.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马某1的同事。2018年9月21日下午3点20分，他接到95598故障报修电话后，告诉马某1前去处理。下午5点多钟，马某1手机关机了，他打电话询问用电户杨景荣，杨景荣说负责修理的电工还没有来，他向所长高某汇报了情况。当晚，他和同事一起寻找马某1，第二天6点多钟，马某1被发现趴在一个坑里，旁边倒着一辆摩托车。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马某1的同事。2018年9月21日中午，他们和马某1等人在供电所食堂吃饭时，没有人饮酒。当天晚上，他知道马某1失踪后，与同事一起寻找了很长时间。第二天4点多钟，他们驾车行驶到吉祥庄村四组附近，发现马某1在一个大坑里趴着，旁边有一辆摩托车。之后，他打电话通知了供电所所长。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马某1的同事。2018年9月21日中午，他和马某1等人在供电所食堂吃饭时，没有人饮酒。当天下午4点多钟，其单位职工秦某1和马某1的妻子（许某）相继给他打电话说找不到马某1了，他们组织很多人寻找，都没有找到。次日6点50分左右，秦某2打电话告诉他在吉祥庄四组大坑里找到了马某1。他到现场后，看见马某1在大坑里趴着，旁边有一辆摩托车，他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之后，他又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录像交给了警察。他通过调取供电所监控，发现马某1于21日下午3点32分骑摩托车离开了供电所。   8.证人夏某、张某3、张某4、秦某2、秦某3、李某2、丁某、杨某、张某5、郎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马某1的同事，他们单位规定工作期间禁止饮酒。2018年9月21日中午，他们和马某1在食堂吃饭时，没有人饮酒。当天下午，他们听说马某1失踪后，一起进行寻找但没有找到。第二天早晨，同事们发现马某1在一个大坑里趴着，已经死亡了。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马某1的妻子。2018年9月21日下午5点多钟，她和李某2、夏某、高某通电话后，得知马某1失踪。次日早晨，马某1和其驾驶的摩托车被发现倒在牛向海家门前的沟里。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他在美林镇经营林谷之家饭店，他不认识供电所职工马某1；经辨认，2018年9月21日中午马某1没有在他经营的饭店吃饭。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林谷之家饭店工作人员吕小芹辨认，2018年9月21日中午,马某1没有在林谷之家饭店用餐。   12.驾驶证、车辆查询信息及证明证实：马某1准驾车型为C4D，×××号普通摩托车登记在许某的名下，状态处于逾期未检验；张某1未在喀喇沁旗农牧机监理所办理过农机驾驶证，沂河牌192型手扶拖拉机在喀喇沁旗农牧机监理所未注册登记。   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旗+25m处，现场有一具尸体（马某1）、×××号普通摩托车一辆。   14.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2018]车鉴字第1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照片证明：拖拉机组制动装置齐全、有效，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有效；未见两车对应的碰撞接触痕迹及破损变形部位；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事故时两车碰撞地点；拖拉机组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在向南左转弯行驶过程中遇由东向西偏南方向行驶的摩托车，摩托车超越拖拉机组后驶入路旁沟内，拖拉机组向南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停止；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事故时两车速度。   15.喀喇沁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喀）公（司）鉴（尸）字[2018]2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尸体照片证明：马某1符合外伤性中枢、循环功能障碍死亡。   16.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504281201800001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1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戴制式安全头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17.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赤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维持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504281201800001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   18.视听资料证明：监控录像记录发生事故及侦查人员出警等情况。   19.喀喇沁旗美林镇吉祥庄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证实：马某1与许某系夫妻关系，女儿马某2、马某3均已成年，马某1父母均已去世。   20.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张某1的自然身份。   21.上诉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几年前，他以3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手扶拖拉机，没有办理入户登记。2018年9月21日下午4点钟左右，他驾驶手扶拖拉机从自家装完牛粪往粪场运送过程中，自东向西沿村级水泥路行驶到粪场道口左转弯时，他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没有车辆，他刚转了一下车头，发现一辆摩托车行驶过来，不知道是为了躲避他还是有其他原因，这辆摩托车在距离他四五米远的地方斜着骑到路南侧的沟里了。他将手扶拖拉机停到道口里侧后，下车看见一名男子掉到2米左右的深坑里一动不动，摩托车在这个男子西南侧倒着。他认为摩托车与他的手扶拖拉机没有发生接触，怕这个男子清醒后赖上他，就没有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他在现场停留了1分钟，驾驶手扶拖拉机离开了现场。第二天上午，他听说这个男子死了。他驾驶的手扶拖拉机没有转向灯。他眼睛近视约800度至1000度，戴眼镜矫正后能看清二三十米远的距离。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未注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某1中午有可能饮酒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汪某、李某1、高某、张某2、夏某、张某3、张某4、秦某2、秦某3、李某2、丁某、杨某、张某5、郎某等人均证实，2018年9月21日中午他们与马某1在单位食堂吃饭时，没有人饮酒，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1提出其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与马某1驾驶的摩托车无接触，马某1车速过快，有明显重大过错，请求宣告其无罪，并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马某1没有佩戴头盔，行驶速度快，在弯道超车时控制失误自行驶入深坑，故马某1超速行驶撞击钝性物质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张某1不应该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1无驾驶资格，驾驶未注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明知其驾驶的车辆无转向灯，在左转弯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同向行驶的马某1为避让张某1车辆驶下道路，致外伤性中枢、循环功能障碍死亡，马某1的死亡结果与张某1的驾驶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张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马某1未佩戴头盔及未进行车辆年检，经喀喇沁旗交警部门认定张某1负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张某1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华   审判员 福 祥   审判员 崔明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