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河，男，195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得兰，女，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祖军，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甜，女，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法定代理人：刘甜，身份情况同被上诉人刘甜，系周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飞，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上诉人周长河、陈得兰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长河、陈得兰上诉请求：1、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3004号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一、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拥有完整的所有权，一审判决刻意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合法证据，回避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谁，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举证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251566395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陈得兰之母赵汉美，赵汉美于1992年去世，根据《继承法》、《土地管理法》规定，陈得兰与赵汉美系同村村民，继承该使用权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刘甜举证的村委《证明》与其自认事实相互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通过上诉人举证的周广彬与被上诉人刘甜结婚登记审查表，周广彬与刘甜系在2008年12月8日结婚，结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甜自认其与周广彬结婚时涉案房屋就早已经存在。而上诉人刘甜举证的2014年7月23日由香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有关“周广彬和刘甜在本村享有宅基地一处”的表述恰恰与上述证据和其自认事实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刘甜在还未与周广彬结婚的情况下，又如何去翻盖涉案房屋?又如何对涉案房屋与周广彬形成共同共有关系?违背了日常经验法则。且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屋并未登记在周广彬和刘甜的名下，不能证明系共同共有关系，并且该份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115条单位作证的形式要件，没有制作人和批准人的签字，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举证的村委《证明》的虚假性。而一审法院在认定该证据时是在被上诉人刘甜没有提供诸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证据加以印证，在该份证据违反《民诉法解释》的前提下，在证据违背常理的情形下直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以被上诉人刘甜提供的《证明》形成时间早于上诉人提供的村委《证明》来否定上诉人提供的村委《证明》证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允。3、上诉人举证的村委会《证明》合法有效。上诉人举证的2018年4月18日邹城市香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于2006年2月由二上诉人翻盖，该《证明》由制作人村会计和批准人村主任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有关单位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据能与上诉人举证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相互印证，该证据合法有效。上诉人2006年2月在上诉人陈得兰继承其母赵汉美的宅基地上翻盖房屋的行为符合《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因合法建造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4、上诉人举证的证人证言与村委会《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兴英和刘广刘某言，相兴英出生年月为1945年，由于年迈无法至法庭出庭作证，符合《民诉证据若干规定》证人不用出庭作证的情形，证人刘广刘某庭日期在外打工未回家导致未能出庭作证。但上诉人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8年4月18日村委会《证明》证明内容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该三份证据能与被上诉人刘甜庭审中自认事实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违反《民诉证据规定》不予认定该证据，那么在被上诉人刘甜提供的《证明》违反《民诉法解释》的情形下，又如何认定其《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5、根据《物权法》房地一体主义原则，上诉人陈得兰继承了涉案房产土地的使用权，对涉案房产亦享有所有权。上诉人现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能够证明系继承上诉人陈得兰母亲赵汉美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和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之规定，假设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刘甜和周广彬共有，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刘甜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6、被上诉人举证的《见证书》和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1)因被上诉人举证的村委《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见证书》相互印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刘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邵红侠邵某诉人刘甜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如法院认定其见证无效，其会存在一定的法律风险，故其证言有失偏颇。其证言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在《见证书》早已存在的情形下，证人见证未核实任何房产归属信息，也未核实是否系上诉人签字及被上诉人刘甜、周明浩周某实的情形下，事后见证，见证无效，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见证书》形成于2014年7月23日，而周广彬系在2014年7月5日在外打工触电死亡，周广彬死亡后上诉人及其家人与周广彬打工单位谈赔偿事宜拖了不少天，至2014年7月23日刚刚将周广彬安葬，上诉人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之中，根本没有心思谈死亡赔偿金分割等事宜，故该《见证书》的出具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不具有真实性。退一万步讲，假设该《见证书》是真实的，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当天的虚假村委《证明》，亦能看出该协议均是被上诉人刘甜单方意思表示，该协议应是其单方制作，上诉人均系文盲，且处在痛苦之中，又如何有心思去看协议的内容哪?有关继承分割的事宜属于重大误解，根本不会清楚协议的内容。二、一审法院径直按照《见证书》进行裁判，适用法律错误。1、《见证书》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其自认事实存在矛盾，不能印证《见证书》的真实性。2、假设《见证书》是真实的，对于涉案房产的处分系无效条款。《见证书》中“甲乙双方均系周广彬的亲属，2014年7月5.日周广彬在外打工触电造成死亡，单位赔偿70万元，现甲乙双方因分割遗产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从该句话中能够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甜、周明浩之周某承周广彬的遗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由周广彬所盖，且2006年2月翻盖房屋时周广彬刚高中毕业，何来的财力去翻盖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因合法建造而取得的物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见证书》对涉案房产的处分构成了无权处分，结合“周长河、陈得兰、刘甜自愿放弃放弃该套房屋的继承权”能够看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甜、周明浩的意周某是对周广彬遗产的分割与继承，只是放弃对周广彬财产的继承权，二上诉人没有赠与房产的意思表示，亦没有追认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均系文盲，处在极度悲痛之中，假设《见证书》真实，内容均系被上诉人刘甜单方制作，对于涉案房产的约定二上诉人处于重大误解当中，故，有关房产归属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上诉人并未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其子周广彬，只是由其居住。2008年12月份因上诉人之子周广彬与被上诉人刘甜结婚，二上诉人才允许他们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且上诉人亦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将设案房屋赠与给其子周广彬，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五条“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山东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对收回的宅基地，村民委员会应依法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二条“依法利用宅基地建造的村民住房和依法利用其他集体所有建设用地建造的房屋，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申请房屋登记。”《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等规定，农村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应进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之规定，上诉人并未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周广彬名下，不发生物权效力，周广彬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故，协议中将涉案房产作为周广彬的遗产来进行继承分割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一审法院抛弃《合同法》、《物权法》之规定，适用诚实守信原则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因合法建造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刘甜、周明浩答辩称周某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程海二审未到庭，未予以答辩。周长河、陈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甜、周明浩返还原周某邹城市香城镇香城村房产一套（四至：南为路（刘广雪），北刘某刘召房），西为文立岩，东为路）；2.判令被告程海腾空房屋，协助将房屋返还给原告；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甜原系二原告的儿媳，被告周明浩系二原周某子，案外人周广彬（已死亡）系二原告之子，与被告刘甜原系夫妻关系。原告陈得兰之母赵汉美死亡后，原告继承了其位于邹城市香城镇香城村的宅基地一处。2006年2月，该宅基地上的老宅被推倒，翻盖了新的房屋。被告刘甜与周广彬于200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2010年4月19日儿子周明浩出生。周某于2014年7月5日在外打工时意外触电身亡。2014年7月23日，二原告与被告刘甜、周明浩签订协周某约定：“一、周广彬的死亡赔偿金70万元减去丧葬费16000元和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5000元剩余679000元，周长河、陈得兰分得290000元，刘甜、周明浩分得3周某00元。二、位于邹城市香城镇香城村房屋（四至：南：刘广雪，北：刘某，西：文利岩，东：路）一处，归刘甜之子周明浩所有，周某年满1周某后，该房屋过户至周明浩名下，周某8周岁前任何人不得出售改房屋，否则应向周明浩赔偿损周某长河、陈得兰、刘甜自愿放弃该套房产的继承权。三、以上约定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自愿遵守，不反悔。”该协议签订后，为防止发生纠纷，当事人双方申请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对协议书的签订进行了见证，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刘静、邵红侠进行了邵某并作出邹英（见）字2014第0723号《见证书》。2016年12月28日，刘甜代周明浩将涉案周某赁给被告程海经商使用，现该房屋由程海用作仓库。原告现要求被告刘甜、周明浩将涉案周某还给原告，并要去被告程海协助腾房，被告拒绝返还，原、被告因此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周长河、陈得兰在其子周广彬意外死亡后与被告刘甜、周明浩签订了周某，对周广彬的死亡赔偿金进行了分割，同时约定周广彬生前与刘甜居住的位于邹城市香城镇香城村的房屋一处归被告周明浩，由周周某有所周某周长河、陈得兰、刘甜均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对于该约定的内容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刘甜作为周明浩的监护周某权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监护人的财产权利，刘甜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被告程海用于经商，属于代被告周明浩行使对周某处分权，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租赁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现主张2014年7月23日协议书上的签字不知道是谁签的并且对该份协议书没有印象，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事实，依法不予采信，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长河、陈得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7月23日，周长河、陈得兰在其子周广彬意外死亡后与刘甜、周明浩签订了周某，对周广彬的死亡赔偿金进行了分割，同时约定周广彬生前与刘甜居住的位于邹城市香城镇香城村的房屋一处归周明浩所有，周某浩享有所周某周长河、陈得兰、刘甜均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该协议书并经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进行了见证，并作出邹英（见）字2014第0723号《见证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对于该约定的内容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周长河、陈得兰要求刘甜、周明浩返还涉周某，与该协议约定明显不符，且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不仅有对涉案房屋的约定内容，还有对周广彬死亡赔偿金分割的内容，该两部分内容共同构成协议书，是一个整体，周长河、陈得兰仅对协议中关于房屋内容的约定予以否认，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长河、陈得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长河、陈得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