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3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伟，男，49岁（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莲，北京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伟犯合同诈骗罪、盗窃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伟及其辩护人薛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赵伟谎称自己系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小区天燃气安装负责人，隐瞒自己无资质且未按正规程序安装天燃气的事实，先后在某小区底商某麻辣烫、某家常菜与李某1、张某签订《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赵伟为李某1、张某安装天燃气并能够通气正常使用；后被告人赵伟收取李某1人民币5.3万元、张某人民币4.2万元，违反天然气安装程序，私自为李某1、张某安装天燃气管道并通气，造成北京燃气集团第三分公司的燃气被盗用，该公司燃气费用损失为4.589077万元；被告人赵伟以代缴燃气的名义收取李某1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赵伟于2018年8月7日被民警传唤至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照片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盗窃罪，同时认定被告人赵伟在盗窃犯罪事实中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自己没有施工资质，没有走正规程序安装，是私接燃气，但辩解可以先安装后报备帮助商户拿到燃气卡正常使用。辩护人薛莲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伟系初犯，两项罪名均如实供述，不应将赵伟以收燃气费为由收到的6000元计入合同诈骗数额，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赵伟谎称自己系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小区天燃气安装负责人，隐瞒自己无资质且未按正规程序安装天燃气的事实，先后在某小区底商某麻辣烫、某家常菜与李某1、张某签订《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被告人赵伟为李某1、张某安装天燃气并能够通气正常使用，被告人赵伟收取李某1人民币5.3万元，收取张某人民币4.2万元，共计9.5万元；被告人赵伟违反天然气安装程序，私自为李某1、张某安装天燃气管道并通气,造成北京燃气集团第三分公司的燃气被盗用，公司燃气费用损失为4.589077万元，被告人赵伟以代缴燃气的名义收取李某1人民币6000元；2018年8月，被告人赵伟为李某1、张某所在店铺违规安装的燃气管道被北京燃气集团第三分公司强制拆除；2019年9月，上述两家餐饮店铺已足额缴纳曾私接燃气的费用；2018年8月7日，被告人赵伟在通州区马驹桥镇富力尚悦居底商某家常菜饭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20日，其经营的某家常菜馆开业，其一直使用煤气罐，由于存在安全隐患且成本高，其想改装天燃气管道，其通过负责底商的楼管李某2得知一家负责改装天然气的施工队负责人赵伟，赵伟说他负责富力尚悦居这一片的燃气项目，还说这里的管道都是他施工的，其跟赵伟联系商量好改装价格为65000元，2016年12月24日，赵伟来到其菜馆，其交给赵伟5000元押金，次日其与赵伟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2016年12月26日开工，2017年3月31日竣工，签订合同时李某2也在场，其支付对方4000元安装费，后赵伟委派一家施工队到其菜馆安装管道，底商后面安装了一个燃气房，合同施工期间没有通燃气，过了施工合同期后其一直催促对方把燃气通了，一直到2017年12月11日左右赵伟委托施工方将燃气接通了，但是加装的是临时计算表，赵伟说等使用正式燃气表时让其再补交燃气使用费，当时其和赵伟约定等更换正式燃气表时再交尾款2万元，2018年2月9日，赵伟说先让其补缴燃气费，其就给赵伟打款6000元，之后，赵伟又以各种理由让其交付尾款，其想燃气已经接通了，于是就陆陆续续给对方转了13000元，之前，通过邮政储蓄给对方转账4万元；2018年8月2日16时许，北京燃气公司的负责人来其商铺告诉其改装的天燃气管道没有正规手续，需强制拆除，其给赵伟打电话，赵伟说给其改装的天然气管道没有正规手续，让其先避避风头，之后再帮其想办法；李某1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赵伟就是为其店铺安装燃气管线的男子。2、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份左右，其将位于富力尚悦居底商租给赵某，赵某跟其签租赁协议时让其把店内的燃气接通，其通过物业联系一个叫赵伟的人帮其通燃气，赵伟称富力尚悦居附近的天然气管道的安装都由他负责，其不清楚赵伟是否有更改天然气管道的资质；2016年6月的一天，其在赵某的见证下与赵伟在底商的店铺内签订了一份安装燃气的合同，签订合同后很长时间赵伟也没有把燃气接通，其给负责底商的李某2反映，李某2让其等信儿，2017年5月底，赵伟才把燃气接通，但是燃气卡没有办下来，其一直催促赵伟把燃气卡给其，赵伟推脱说审批没有下来让其再等等；合同规定其应支付7万元给赵伟，期间其一次性支付给赵伟4万元左右的施工款，余款赵伟催要过，其都以燃气卡没有办下来为由拒绝了赵伟；一直到2018年8月2日，赵某电话通知其让其来通州区马驹桥镇派出所一趟，说是赵伟给其安装的燃气管线没有正规的审批手续；张某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赵伟就是在富力尚悦居底商与其签订安装燃气管线合同的男子。3、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其租下富力尚悦居底商打算开一个“某麻辣烫”小吃店，签订租赁合同时其跟房东约定，其需要安装天燃气管线的时候房东帮其联系找人安装；大约2016年9月份，房东跟一个自称赵伟的燃气公司员工到其店里签了一份燃气管线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双方是房东张某跟赵伟，一直到2017年5月末，赵伟才给其安装完毕，其于2017年6月开始使用赵伟给其安装好的燃气，管道安装完后，赵伟以各种理由推脱说燃气卡还没办下来，让其先把燃气费交给他，其告诉赵伟其要拿到燃气卡去燃气公司自己交，2018年8月2日15时许，店里来了几个北京燃气公司的员工查燃气，发现其店内的燃气管线是未按正规渠道安装的，当日就给其拆除了；赵某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赵伟就是在富力尚悦居底商其店内安装燃气管道的男子。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负责富力尚悦居底商商铺的管理，2017年年底，龙凤饭店的老板需要给店里开通燃气，其想到赵伟负责富力尚悦居燃气管线维修，其就给赵伟打电话，赵伟告诉其只有他才能拿到开通燃气申请所需要的工程编号，他还告诉其大部分富力尚悦居的燃气管线都是他负责安装的，于是其就将赵伟介绍给李某1，之后赵伟跟李某1之间签合同，付款等方面的事情其没有参加；后来李某1找过其，让其帮忙联系一下赵伟，因为赵伟逾期未履行完燃气管线安装合同，其多次给赵伟打电话，等其从富力尚悦居物业辞职时，龙凤饭店仍未开通燃气；李某2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赵伟就是其介绍的帮李某1安装燃气管线的男子。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恒富物业经理，其不知道龙凤饭店和“某麻辣烫”私自安装天然气的事，但是其知道龙凤饭店之前安装天燃气的事，其以为是通过天燃气公司安装的，李某2是物业公司底商的管家，负责底商的对接及日常报修，其公司不允许员工帮忙联系安装天燃气，如果客户有需求都要告知客户去联系马驹桥燃气公司。6、证人蒋某（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保卫稽查干事）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16时许，其接到基层巡街员工电话说发现在马驹桥富力尚悦居有两家底商私自改装天燃气引入口，其去两家店铺核实，发现富力尚悦居的某家常菜饭店及“某麻辣烫”两家店铺存在改装天燃气的现象，造成天燃气被盗，其与两家店铺老板联系后得知是由一家包工队改装的，但是其公司不存在第三方施工队，其公司没有叫赵伟的男子，并且其了解施工队向两家店铺老板收取相关的燃气费用，所以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因为每家商铺后面燃气公司都有预留的天然气预留口，燃气管道是没有燃气表的，其公司将燃气预留口用铁盒子给锁起来，公司人员在现场勘察时发现，对方将铁盒门子给撬开了，从燃气预留口另接了一条管道，在另接出的管道接了一块燃气表，通过燃气表进行走字；其公司改装天然气都是由规划发展部遣派通气任务单，由收费所下属的服务站进行安装，天然气管道不能私自改装，需要由专门的施工人员进行，两家店铺私自安装的设备跟工艺不符合标准，安装的燃气表也不是其公司的，两家店铺私自安装天燃气造成公司燃气费损失共计45890.77元。7、证人李某3（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巡检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14时许，其跟同事在富力尚悦居底商进行天燃气排查工作，检查“某家常菜”及“某麻辣烫”时发现两家店内存在私接燃气管道的情况，两家店铺的老板均承认没有购气卡，其向公司汇报了两家店铺违规安装天燃气的情况。8、证人杨某2、贾某的证言及施工企业名录证明：其二个人分别是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规划发展部经理助理和主办，其二人说明了正规的燃气施工安装流程，需要业主携带产权证证明或规划许可证去各区域公司报装，其单位审核通过后派人现场踏勘，核实燃气接入条件，符合条件的，其单位直接给业主设计单位花名册，由业主自行选择设计和施工单位，再由其单位派人验收，合格后会给业主通气；而先施工后报备并补缴燃气费的方式是违规行为，其单位无法监管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发生的问题，故其公司只认可先期报备，待公司审核通过后再施工并验收的方式；另外杨某2提供了施工企业名录的情况。9、被告人赵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在富力尚悦居施工，“某麻辣烫”的房主问其能否安装燃气，其说能，她问其归哪个燃气公司管，其说归燃气集团第三分公司管，过了几天其就在“某麻辣烫”店里跟对方签了合同，并收了对方3万元，过了1个月其就安排施工队去安装燃气；2016年10月份，其接到某家常菜饭店老板的电话让其给安装燃气，之后，其与“某家常菜”老板签了一份施工合同，签完收到5000元定金，2017年11月份施工完后又收到45000元，后又陆续收到13000元，其中6000元是燃气费；其没有资格收燃气费，正常燃气费应该是燃气公司收缴，因为燃气设备是其私自安装的，没有走正规燃气公司的表，燃气公司不知道也没有收他们的燃气费，当时其手头比较紧，就冒险向对方收了燃气费周转一下，其当时没跟对方说自己是违规安装的;以前其曾在富力尚悦居施工过，与李某2打过交道，他可能就以为那边的燃气归其管。10、单位委托书、控告书、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用户发展管理制度及导则、燃气表盗气损失测算说明证明：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全权委托公司稽查干事蒋某办理报案，反映破坏燃气设施、偷盗燃气事宜，公司用户发展管理制度和相关导则，经计算，兴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加盟“某麻辣烫”）和北京龙凤伟业餐馆分别造成其公司燃气费损失费12164.60元和33726.17元。11、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条、收据证明：赵伟与李某1和张某签订安装燃气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明确了承包方负责工程之所有设备及材料的供应、运输、保管、安装、调试、验收、通气使用等全部工作,包括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不可或缺的工作，直至本工程达到全部使用及获得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准许正常使用之批文；并收取李某1订金5000元，收取张某预付款42000元。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膜式燃气表和智能燃气表各一个。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明：李某1与赵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及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4、照片证明：燃气管线、燃气表的状况及赵伟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15、北京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龙凤伟业餐馆和“某麻辣烫”两家店铺已足额缴纳曾私接燃气的费用。16、公安机关出具的110出警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赵伟到案具体经过及案件侦破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赵伟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言词证据中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盗窃罪，依法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赵伟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薛莲提出的“被告人赵伟两项罪名均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伟对于其合同诈骗事实一节，辩解其虽无施工资质，但可以先安装，后报备，可以帮商户拿到燃气卡正常使用，而在案证据表明，燃气公司对于燃气管道的安装出于安全考虑有严格的程序和流程，被告人赵伟在商户的多次催促下无法帮助商户拿到燃气卡，其违规安装的燃气管道因不合规也遭到了燃气公司的强制拆除，被告人赵伟与商户所签合同目的从根本上不能实现，因此其辩解不能成立，亦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薛莲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赵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膜式燃气表和智能燃气表各一个，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赵伟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五万九千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智一人民陪审员  邢天郡人民陪审员  张沙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红伟书 记 员  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