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6789号原告：邓丹，女，汉族，1983年10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华，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秋，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男，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邓丹诉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华，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删除涉嫌侵权的照片）并召回所有涉嫌侵权的图书；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同时在被告官网（http://www．youxinpai．com和http://www．xin．com）连续十五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8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用于“优信大学卖车服务系-业务专业课程”图书中及被告各门店展示墙，被告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用途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人格权。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优信大学卖车服务系-业务专业课程》（以下简称《业务课程书》）是我方的业务专题宣传册，没有证据证明该书为商业用途，无法证明被告对载有原告肖像的照片进行商业使用；2．涉案照片的拍摄是经过被拍摄人同意的摆拍行为，所以即使存在使用也是经过被拍摄人同意，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邓丹曾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歆公司）处工作，担任销售顾问职务。2018年8月31日，邓丹与优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优歆公司向邓丹一次性支付35618元作为给予邓丹的全部补偿。原告表示，其并未收到优歆公司对其关于人格权方面的补偿。《业务课程书》一书封皮中署名“优信大学卖车服务系/编著”，该书中包含流程简介、客户邀约、车辆检测、优信报价、报价跟进、成交签约、车辆处置、尾款支付等内容；该书第6页右上角有一副照片，照片内容为身着制服的女性员工拨打电话；该书第26页右上角有一副照片，照片内容为身着制服的女性员工拨打电话；该书第33页下部有一副照片，照片内容为身着制服的女性员工挥手做告别状；该书第65页右上角有一副照片，照片内容为身着制服的女性员工举手做引导状；前述照片人物身着制服上有“优信二手车”字样；该书封底有一圆形带有“优信大学”字样的图标。原告表示该书封底的圆形图标系被告曾申请的商标，被告表示其的确提出过注册申请，但并未注册成功。被告表示，该书系被告制作，属于针对新入职的销售业务人员的培训教材，因被告业务调整，该书印刷后并未投入使用，优信大学系被告内部的培训部门，同时被告不认可照片中的人物即为原告。经比对，《业务课程书》一书中的前述四张照片中的人物与原告提交的身份证照片的脸部轮廓及五官基本一致。庭审中，被告表示优歆公司系被告的关联公司，本案所涉及的照片系在邓丹履行销售职务的过程中拍摄所得，拍摄行为已经取得邓丹的同意。被告主张，在《业务课程书》中使用前述照片不构成侵权。被告还提交了一份优歆公司业务管理总监武洋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包括“优歆公司在2018年1月经邓丹口头同意，拍摄了若干工作照片用于优信大学《业务专业课程》的制作，但此宣传册并未实际使用，且未外泄和用于其他商业用途。此外，邓丹从优歆公司离职时，优歆公司已经将使用其肖像的费用通过离职补偿发放给了邓丹。”此外，被告表示，www．youxinpai．com网站和www．xin．com网站并非其官网网站。原告认可www．youxinpai．com网站和www．xin．com网站并非被告网站，但表示被告在两网站中有宣传推广。上述事实，有优信人力资源网页截图、业务课程书、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证明、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自然人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公民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进行使用。经比对，原告主张的《业务课程书》第6页、第26页、第33页、第65页的照片与原告提交的身份证照片的脸部轮廓及五官基本一致，据此，可以认定前述照片为原告。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对其不认可前述照片为原告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经过原告同意使用原告肖像，以及被告是否就使用原告肖像支付相应对价。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表示其使用原告照片是基于与优歆公司的口头协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亦未就离职补偿费用包含使用原告肖像支付的费用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认为对被告抗辩其使用原告肖像经过原告同意，并支付相应对价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未经许可在《业务课程书》中使用载有原告肖像的照片，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未提交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涉案照片中对原告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次数及关注程度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3500元已能弥补原告就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因其并未提供律师费的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但本案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不高，本院将本案律师费金额酌定为1500元。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认为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等方面依法确定以书面形式的赔礼道歉方式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片作为《业务课程书》的配图，所采用的的照片内容本身积极健康，表现的是原告的正面形象，不会对原告造成实际上的严重负面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停止在《业务课程书》中使用原告肖像。关于原告要求召回所有《业务课程书》一书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对已经处于流转状态的图书法院无法控制，且本院已判令被告作出经济损失的赔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召回《业务课程书》一书的问题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优信大学卖车服务系-业务专业课程》图书中使用包含原告肖像的配图；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邓丹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如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邓丹赔偿经济损失3500元、合理支出1500元，以上共计5000元；四、驳回邓丹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优信互联（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君婕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韩乔亚书 记 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