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贵州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娥，女，194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霓，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杨娜，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原审第三人：唐松庆，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波，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恒因与被上诉人陈星娥、原审被告杨娜、原审第三人唐松庆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进行了法庭调查询问。张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陈星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张霓，原审第三人唐松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恒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0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判决第一项“被告杨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立即偿还原告陈星娥1750万元”，依法改判杨娜应偿还借款（金额以二审法院查明为准）；根据第一项金额改判第二项杨娜和上诉人张恒应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向被上诉人陈星娥支付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星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原审原告杨娜与原审第三人唐松庆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就确认高达1750万元的债务成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第七项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杨娜未到庭参与诉讼，根据庭审查明唐松庆转入杨娜账户的金额为14112500元，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但是张恒通过一审杨娜的财务人员了解到，杨娜自2010年1月14日起开始向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当中的债权人唐松庆进行转款，直至2014年1月29日共计转款笔数为148笔，共计31655500元，并且该财务人员已出庭作证，不但如此还了解到杨娜还于2015年2月9日与唐松庆、钟燕、贵阳凡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杨娜用坐落于云岩区××广场××、××号（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作价7000000元抵偿债务。由于张恒之前并不知晓杨娜与唐松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知晓上述情况后特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该148笔银行流水的申请，并申请核实杨娜用上述房产作价7000000元抵偿唐松庆债务的事实，该148笔流水所对应的31655500元和7000000元抵偿真实存在，那么杨娜总共归还了唐松庆38655500元。上诉人就能够证明杨娜与唐松庆、陈星娥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真实体现所转让债权的真实金额，法院应当查明债权在转让前已归还的金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恒有权利申请法院查明与本案基础事实，有重要关联的《债权转让协议》当中所确认的债务是否真实，该债务的金额是否真实，这直接影响到张恒是否应该承担《以物低债协议》当中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驳回了张恒提出的申请调取148笔流水的申请，直接认定唐松庆与杨娜之间的债权，并且直接忽略了杨娜于2015年2月9日用房产抵掉唐松庆70000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杨娜是否支付给唐松庆148笔，共计31655500元，就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148笔流水后，对唐松庆付款时间进行对账后，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星娥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恒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仅是为其推卸法律责任所找的借口。因此，陈星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恒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张恒对杨娜欠唐松庆到期债务2450万元，唐松庆欠陈星娥到期债务1750万元，以及唐松庆同意把对杨娜享有的到期债权1750万元转让给陈星娥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认同的。因此，张恒在上诉状中所谓“由于上诉人之前并不知晓杨娜与唐松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也只是张恒为实现上诉目的而编造的虚假陈述。1.张恒不但参与了2015年2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的商谈和形成整个过程，且在其随后参与形成，或者单方出具给陈星娥的其他书面材料中也多次重申、阐述了杨娜欠唐松庆到期债务2450万元，唐松庆欠陈星娥到期债务1750万元，以及唐松庆同意把对杨娜享有的到期债权1750万元转让给陈星娥这一事实。首先，陈星娥、杨娜、唐松庆在多次面谈如何解决三方债权债务相关事宜过程中，见面地点多在张恒的办公室，有时甚至于还是到杨娜和张恒家，每次张恒都在场。其次，正因为张恒参与了债权债务转让的协商过程，且同意提供房产进行抵债和担保，陈星娥在此情况下才作出接受从唐松庆处受让杨娜1750万元债权的决定。如果张恒不清楚陈星娥将受让杨娜1750万元债权的事情，张恒也不可能会作出如此具体的以物抵债和提供担保的决定。第三，虽然张恒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张恒在与陈星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中，不但重申了陈星娥对杨娜享有1750万元债权的事实和原因，且还用实际履行了自愿提供房产冲抵债务和提供担保的义务。如果张恒不清楚陈星娥受让了杨娜1750万元债权的事情，张恒完全可以不履行后续各义务。第四，张恒单方签字形成的《授权委托书》，不但再次明确了陈星娥享有1750万元债权，还授权陈星娥附条件的对《以物抵债协议》中约定的六套抵押房屋享有处分权，且在2016年11月23日的《承诺书》中又再次申明会按《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如果张恒不清楚陈星娥受让了杨娜1750万元债权的事情，张恒不会在长达近两年时间内不提出异议，且还一直在按约定履行部分义务。2.张恒向陈星娥支付补偿款的行为也印证了其明知陈星娥经债权转让方式获得了对杨娜享有1750万元债权的事实。3.张恒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杨娜己向唐松庆履行完毕了700万元债务的证据虽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但却佐证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4.张恒对陈星娥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和《出让通知书》等书证均无异议。因此，可判断得出由张恒签字形成的证据均是有效证据，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张恒虽然在上诉状中提到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但却未能指出一审判决书中所记载的法律依据哪条是错误的。因此，张恒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 唐松庆二审述称：第一，杨娜、张恒、唐松庆之间确为合伙关系，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借贷关系。杨娜与唐松庆之间并未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杨娜、张恒除了以温州大酒店抵债，清偿了唐松庆625万元的款项外，剩余款项一直未还。第二，唐松庆因杨娜、张恒的恶意违约行为而向陈星娥支付本息约1亿元，杨娜、张恒应该偿还唐松庆向陈星娥支付的约1亿元的本息。第三，刘敏作证称杨娜已经向唐松庆转款3165.55万元系虚假证言，唐松庆对该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第四,唐松庆与杨娜、张恒之间的合伙关系，唐松庆将另案起诉。 陈星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娜立即偿还陈星娥欠款1750万元。二、判令杨娜以欠款本金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全部欠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陈星娥支付资金占用费，现暂计算至2017年7月10日为103.91万元；三、判令张恒对杨娜应承担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判令确认陈星娥对抵押房屋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由二杨娜、张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8日，陈星娥与杨娜、唐松庆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娜欠唐松庆本息共计2450万元，唐松庆欠陈星娥本息共计1750万元。唐松庆将对杨娜的1750万元转让给陈星娥。协议生效之日，唐松庆对杨娜债权由2450万元变为700万元，陈星娥在受让该笔债权后，与唐松庆的债权债务消灭。 2015年2月16日，陈星娥与杨娜、张恒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明确：张恒自愿用其名下，位于瑞金北路××号裕辉商业中心11、12层两处房产（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和010225077）为杨娜抵偿1600万元债务。抵偿后，杨娜尚欠陈星娥150万元，但双方同意再增加63万元，即杨娜欠陈星娥213万元，该213万元从2015年3月开始，杨娜每月15日归还30万元，张恒同意补偿陈星娥7万元。如果杨娜、张恒未能将财产过户到陈星娥名下，则杨娜、张恒应按照每月3%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裕辉商业中心已抵押给银行，为了以物抵债的履行，该协议又约定张恒为陈星娥提供反担保，即将其名下云岩区太平路0号小吃楼的六套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01××80、01××72、01××49、01××42、01××54）抵押给陈星娥。杨娜和张恒在还清银行的贷款后，将裕辉商业中心的房屋过户到陈星娥名下。若未按时支付资金占用费，杨娜有权处置该六套房产。2015年，唐松庆出具确认函，称已将杨娜的24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陈星娥1750万元，转让后，杨娜不再欠其债务。 2015年2月16日，张恒向陈星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星娥享有上述6套房屋征收相关事宜。同日，云岩区太平路0号小吃楼的六套房产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理了房屋抵押第二顺位登记（第一顺位抵押登记为农业银行），陈星娥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云岩字第××号。随后，张恒将裕辉商业中心的房产交由陈星娥管理使用，2015年4月26日张恒和陈星娥共同向裕辉商业中心的11层和12层承租户发出通知，表示从即日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星娥，房租向陈星娥交纳。至2017年，陈星娥收取了该商业中心租赁户“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房租2855001.6元。2016年11月23日，张恒再次向陈星娥承诺因以物抵债协议的房屋已先期抵押给银行，至今未办理过户，承诺还清银行贷款。 一审还查明，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10月23日，陈星娥向其兄陈金麟转款18349547元，并委托陈金麟向唐松庆转款1782万元。据此产生了陈星娥与唐松庆之间1750万元的债权债务事实。2009年10月至2013年11月，唐松庆向杨娜转款或存入共计14112500元，案外人汪萍、丁绯、钟燕向杨娜转款2792500元，唐松庆向高燕转款940000元，共计17845000元。审理中，唐松庆主张上述17845000元均为杨娜对其应负担的债务，据此构成了唐松庆与杨娜之间2450万元的债务。同时，唐松庆向一审法院承诺，非其账户下汇款给杨娜的款项或收款人为非杨娜的款项，均是杨娜对其应负债务，若不是杨娜的债务，则由其向相对方清偿，以确保上述债务由杨娜对其负责。 一案中，张恒举证证明了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其向陈星娥汇款1826000元，其中直接通过银行或者支付宝向陈星娥共计转款1706000元，2016年2月2日直接付给陈星娥5万元，委托案外人王莉转款5万元，委托舒畅付款2万元。陈星娥只认可协议签订后，共计收到张恒133万元（包括2016年2月2日的现金5万元），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方的债权转让是否真实，张恒应当承担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陈星娥已举证证明向陈金麟转款并委托陈金麟向唐松庆付款的事实，陈金麟流向唐松庆的资金1782万元，对此唐松庆也认可，应当认定确认唐松庆欠陈星娥1750万元的事实。同时唐松庆也举证证明了其直接向杨娜转款或存入14112500元的事实，或委托他人向杨娜指定的收款人等转款3732500元的事实，并承诺对相应人员承担清偿责任以确保上述债权应由其享有，由此可以确认唐松庆对杨娜债权的真实性，虽然上述总计17845000元数额与2450万元的债权转让数额存在一定的出入，但是由于转款时间与签订2015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间有两年左右间隔，产生一定的融资成本符合常理，也印证了杨娜与唐松庆债务的真实性。因此,2015年2月8日三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虚构债务或者恶意串通，损害事后为该笔债务进行担保的张恒的权益,协议合法有效。陈星娥基于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债务人杨娜履行义务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尚欠的本金问题，陈星娥认可协议签订后收到张恒133万元还款，但张恒通过银行或者支付宝直接向陈星娥转款的金额共计1713000元，上述银行转款事实均发生在协议签订后，应当认定还款额为1713000元，再加上2016年2月2日的现金5万元，共计为1763000元。此外，陈星娥收取案外人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租金2855001.6元，也是张恒履行还款义务的体现，故张恒共计还款4618001.6元。根据《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该笔款项应当先行支付70000元补偿款，剩余4548001.6元，双方未约定支付顺序，故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先冲抵资金占用费再冲抵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已付利息在月利率3%范围内予以支持，4548001.6元按照该标准，足以支付260天的资金占用费，即从2015年8月1日起算至2016年4月16日，陈星娥请求从2016年4月1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此后的资金占用费陈星娥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低于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张恒的责任问题。张恒同意用裕辉商业中心的房产作价1600万元抵偿杨娜的债务，但是该房屋的价值未经过法定程序确认，存在不确定性，且房屋客观上也不具备过户的条件，最终也无法履行。张恒以房屋抵债是用实物清偿债务的方式，并未表明其同意用金钱予以清偿，在房屋抵债客观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不等同于张恒应当承担金钱上的还款责任，213万元的尾款也是建立在实物清偿的前提上，故陈星娥要求张恒成为1750万元债务的共同债务人，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但张恒已明确太平路的房产抵押给陈星娥，并且该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行为明确是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故陈星娥依法享有六套抵押房产的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在此基础上，张恒还同意就尚未产生的17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予以承担，该意思表示不是对杨娜已有债务的清偿，也非实物抵偿，而是独立于以物抵债意思表示之外的对即将产生的债务的承担,系其与杨娜就该部分债务的共同债务，陈星娥要求张恒与杨娜共同承担17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娜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立即偿还陈星娥1750万元；二、杨娜和张恒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陈星娥17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为：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24日起至全部欠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三、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陈星娥对“筑房他证云岩字第××号”他项权证上抵押登记的房产，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星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34.6元，由杨娜负担（其中的7462.6元，张恒与杨娜共同负担）。 二审中，张恒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杨娜、唐松庆利息计算表》，证明杨娜已经向唐松庆超额还款，因属于民间借贷，收取高额利息（利息均超过3分），杨娜也一直按照约定还款还息。经质证，陈星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1.该证据是张恒单方制作；2.计算表上面载明的是杨娜、唐松庆的利息计算表，张恒在上面签字，就杨娜、唐松庆之间还款往来情况来说，陈星娥不是当事人，不具备确认信息真实性的资格；3.表格没有款项支付凭证作为附件。唐松庆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并同意陈星娥的质证意见意见，另补充意见认为，证据没有相应票据且没有唐松庆签字确认，是单方制作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达不到证明目的。本案是张恒与陈星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杨娜、唐松庆无关联，据张恒陈述表格数据是杨娜方提供但均未提供原始单据作为凭证支撑，流水账目无法看出一一对应的关系。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张恒单方面制作，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陈星娥、唐松庆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具证明力，不予确认。 陈星娥、唐松庆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张恒提交的《证据调取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工商银行调取杨娜三个账号的流水记录，理由是杨娜从2010年1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向唐松庆归还款项31655500元，此笔款项未从《债权转让协议》中扣除，陈星娥诉请杨娜归还借款本金1750万元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杨娜与唐松庆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唐松庆、杨娜与陈星娥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已就各方所涉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的结算，杨娜在签订上述协议前与唐松庆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张恒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情况不属于本案查明事实所需要了解的情况，故对张恒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为：签订案涉协议时唐松庆与杨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 第一、杨娜与唐松庆、陈星娥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对唐松庆、杨娜截止至2015年2月8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结算协议的性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第二、《债权转让协议》在形式上不存在瑕疵，在内容上清晰明确。《债权转让协议》对唐松庆与杨娜之间的借款明确表述为：“乙方（杨娜）截止至2015年2月8日，共欠甲方（唐松庆）本息共计人民币2450万元；……”通过该表述，能够认定唐松庆、杨娜之间的欠款关系的存在。杨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法院依法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后，未参加诉讼并举证证明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对其签订案涉协议的行为负责。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当事人之间的欠款事实和欠款本息的数额，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三、张恒主张杨娜自2010年1月14日起开始向唐松庆进行还款，直至2014年1月29日共计还款笔数为148笔，共计人民币31655500元，故杨娜与唐松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首先，对于杨娜与唐松庆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本案当事人都没有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具有对杨娜与唐松庆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以及对债务数额予以确定之结算协议的性质，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再次，杨娜如果在2014年1月就已归还唐松庆31655500元，则其于2015年2月8日，即时隔一年多之后，又与唐松庆、陈星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对其与唐松庆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与常理相悖，且杨娜也未在一、二审中就此向法院作出解释。 第四、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孤证，协议签订后杨娜与张恒一系列的履行行为亦能印证案涉债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该协议签订后，杨娜、张恒与陈星娥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再次确认杨娜欠陈星娥本金1750万元，其中的1600万元以张恒位于裕辉商业中心的房产抵偿给陈星娥，剩余的150万元杨娜与张恒同意在此基础上增加63万元，且张恒同意再补偿陈星娥7万元，对于如何归还亦作出约定。为了保证《以物抵债协议》的履行，又约定张恒为陈星娥提供反担保，将其名下云岩区太平路0号小吃楼的六套房产抵押给陈星娥，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签订上述协议后，张恒将裕辉商业中心的房产交由陈星娥管理使用，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陈星娥共收取租金2855001.6元，张恒于此期间还通过银行或者支付宝直接向陈星娥转款共计1763000元。通过杨娜与张恒的履行情况来看，在本案诉讼前两年左右的时间，双方并未就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产生争议，张恒亦从未对杨娜与陈星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 综上，上诉人张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0元由张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苑 审判员  张玮 审判员  杨锐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