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保，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晞，男，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华，女，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宁（系两被上诉人之女），女，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中街道工农二村三区1幢303室。上诉人李金保因与被上诉人张晞、陈秋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晞、陈秋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张晞、陈秋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5月6日李金保与李海琴签订房屋买卖书面协议，约定李海琴将大丰同福小区二号楼303室包括车库以41万元出售给李金保，并完成房屋交付。2017年1月4日李金保与李海琴及其儿子张涵知在大中法律服务所见证下又进一步完善了2016年5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因李海琴要带孙女上学需要租赁讼争房屋，2016年10月30日李海琴与李金保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期一年。2017年9月20日又续签了两年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张晞、陈秋华与李海琴之间签订所谓的房屋买卖、过户等李金保均一概不知情，张晞、陈秋华在明知该房屋已经出售交付李金保的情况下，仍恶意办理过户，且一审过程中李金保对张晞、陈秋华购买房屋提供相关的证据、陈述均提出异议，张晞、陈秋华也无法自圆其说。案涉关键当事人李海琴也未到庭，故一审法院对张晞、陈秋华购买讼争房屋的真实性、合法性、过户手续的合法性、房款交易凭证等均未进行严格的审查，事实真相尚未查清，就作出判决，显然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金保与李海琴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且已达3年之久，李金保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以李金保对案涉房屋缺乏合法占有依据为由判决李金保迁出房屋，并赔偿张晞、陈秋华每日100元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金保就张晞、陈秋华与李海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提起确认无效诉讼，案号为（2019）苏0982民初2672号，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开庭审理，尚未作出判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显然程序错误，损害了李金保的合法权益。张晞、陈秋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晞、陈秋华之女张敏宁经58同城中介（案涉盐城大丰晨悦房产中介有限公司）与李海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建筑面积124.10平方米，出售总价款为84万元。合同签订后，张敏宁支付了全部对价，李海琴也在当日向张敏宁交付案涉房屋。张晞、陈秋华对李金保与李海琴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书均不知情。2.案涉房屋权属已经于2019年3月12日经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登记至张晞、陈秋华名下，张晞、陈秋华领取了该房不动产权证书。3.案涉房屋占用费100元是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听证的情况下，张晞、陈秋华在200元基础上做出的让步，最终双方一致确认的结果。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李金保在（2019）苏0982民初2672号一案中意图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来实施对排除妨害之诉一案的抗辩，但该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并非给付之诉，也不符合确认之诉的要求。案涉不动产买卖合同系张晞、陈秋华与李海琴在双方所定房屋买卖合同基础上为办理房屋不动产权属过户程序的需要而另行签订，该合同与李金保就案涉房屋权属的法律关系无涉，李金保对此不具可诉性。2.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2019年3月19日立案，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2019）苏0982民初2672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是在2019年5月9日立案，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从两案开庭时间可看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充分进行查明、审理，其做出的裁决于法有据，审理程序合法。综上，张晞、陈秋华与李海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买卖行为合法，且善意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依法应为张晞、陈秋华享有，李金保占有该房屋无合法依据，其行为已经给张晞、陈秋华造成了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张晞、陈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金保立即从位于大丰区房屋中搬出，排除对张晞、陈秋华正常居住和生活的妨碍。2.判令李金保向张晞、陈秋华支付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迁让之日止按日200元计算的占用费（具体依评估确定）。3.判令李金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晞、陈秋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1日，张晞、陈秋华之女张敏宁经58同城网络售房中介与盐城市大丰区房屋的所有权人李海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海琴将该房出售于张敏宁，该房建筑面积124.10平方米，出售总价款为84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6万元，2018年6月22日交首付款30万元，过户当日交40万元，2019年1月21日前交房并交余款4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张敏宁于2019年1月20日前向李海琴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李海琴亦于当日向张敏宁交付了该房。此前的2016年5月6日，李金保曾与李海琴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并于2017年1月4日由大丰区大中法律服务所对该份协议书予以见证。此间，李金保与李海琴签订房屋租住协议书，约定由李海琴返租案涉房屋。经庭审调查，张晞、陈秋华以及张敏宁对李金保与李海琴的上述行为均不知情。2019年2月27日，李金保趁张晞、陈秋华的家人打开案涉房门时，趁机进入该房拒不离开并占据使用至今。此间，张晞、陈秋华报警申请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处理，该所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处理该纠纷。张晞、陈秋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海琴委托案外人王娟协助办理该房屋不动产权过户手续，案涉房屋权属于2019年3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不动产产权登记中心变更登记至张晞、陈秋华名下，张晞、陈秋华并领取了该房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又查明，张晞、陈秋华所主张的案涉房屋占用费日标准经一审法院组织听证，张晞、陈秋华与李金保一致确认为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鉴于张晞、陈秋华的委托人张敏宁与李海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得案涉房屋的行为，无论出卖方李海琴此前作出何种处分该房产的意思表示，对张晞、陈秋华而言，均构成善意无过错，即其案涉房屋物权取得的原因或基础所赖以的买卖行为合法。结合案涉房屋的权属已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予认定该房屋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由其享有。李金保对占有该案涉房屋缺乏合法依据，其在诉讼中拒绝迁让的行为已构成对张晞、陈秋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张晞、陈秋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金保所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支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金保从张晞、陈秋华所有的位于盐城市大丰区房屋中迁出，并将该房屋交还张晞、陈秋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二、李金保赔偿张晞、陈秋华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迁让之日止按日100元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李金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金保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网上查询公安立案材料打印件两页，证明李金保向公安机关报案被李海琴诈骗的事实，本案应终止审理。证据二、李金保与李海琴对话录音光盘及根据光盘内容整理的文字材料，证明案涉房屋并未交付给张晞、陈秋华，李金保买房在先，占用案涉房屋是合法的。张晞、陈秋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上述材料不能达到李金保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李金保与李海琴通话录音材料，从通话录音内容来看，与一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李金保起诉张晞、陈秋华、李海琴要求确认李海琴与张晞、陈秋华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无效的案件，大丰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苏0982民初2672号，认为李金保请求确认案涉不动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诉的内容而不具有可诉性，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起诉。该案当事人未上诉，目前已生效。本院还查明，（2019）苏0982民初26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海琴答辩称，与李金保之间系借款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李海琴没有拿到李金保购房款41万元，因李海琴还不起借款利息，李金保到李海琴所在小区闹、断电、在车库门口贴广告等，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与李金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附有还款计划，李金保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确保李海琴不出售案涉房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张晞、陈秋华之女张敏宁经58同城网络售房中介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李海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全部房款84万元后，经李海琴等人协助将案涉房屋交付张晞、陈秋华并变更登记至张晞、陈秋华名下。张晞、陈秋华为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2019年2月27日，李金保趁张晞、陈秋华的家人打开案涉房门时，趁机进入案涉房屋拒不离开并占用至今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权利人张晞、陈秋华可以请求李金保排除妨害。至于李金保提出其与李海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先，其占用房屋系合法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首先，李金保未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其并未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与李海琴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金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晞、陈秋华之女张敏宁与李海琴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情形。综上，李金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李金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勇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