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民终2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欣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21291MA1XWEHBX2，住所地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江洲南路100-31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书，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明，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冬庆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25222751C，住所地泰州市东郊七里桥。 法定代表人：李冬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强，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亚，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庆，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琴，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骏柏，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来喜，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东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743914153X，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京泰路街道金东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陈来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东升薄板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570310051F，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淤溪镇龙溪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田福。 上诉人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欣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欣融合作社）、江苏冬庆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冬庆、陈骏柏、李秀琴、陈来喜、泰州市东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钢结构公司）、泰州东升薄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薄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融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129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欣融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李秀琴不具备社员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过程中，欣融合作社向法庭提供了李秀琴的《社员资格股金凭证》，可以认定李秀琴的社员身份。2.李秀琴系欣融合作社社员，欣融合作社向李秀琴发放借款，符合欣融合作社业务范围（为本社员提供资金互助服务）。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取缔办法》(以下简称《取缔办法》)，关于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之规定，认为欣融合作社具备向不特定借款人发放贷款的特征，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欣融合作社与李秀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案涉担保人出具的《担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五种“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中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一审法院适用的《取缔办法》虽属于行政法规，但欣融合作社认为在本案中不适用该行政法规。上述行政法规第三条、第四条对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作出明确规定。欣融合作社系经相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法人组织，合法领取了证照，不属于非法金融机构。同时，欣融合作社依法经营，未从事上述行政法规第四条中列明的非法金融活动，也未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第五条第一款“未经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规定。欣融合作社向社员李秀琴发放借款的行为完全符合行业规范的规定，即使社员李秀琴是非本街道居民存在瑕疵，也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否定《借款合同》及《担保函》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担保函》无效，对全泰州市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打击是致命的，请求二审法院对错误判决予以纠正。目前泰州市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社员大多不在本街道区域内，这是历史原因和生存环境造成的，牵涉面广。恳请二审法院立足大局和考量利弊作出判断。关于社员区域、放款额度的限制是为了进行有效的行政管理和控制资金合作社行业风险，并不涉及判断借贷主体间的私法关系效力。 冬庆公司辩称，1.关于李秀琴是否是欣融合作社社员，在本案原一审、二审中，欣融合作社明确陈述李秀琴非其社员，原一审、二审也非常重视该问题，就该问题都对欣融合作社进行了询问，欣融合作社是肯定的，即他们非其社员，但本案原二审发回重审后，欣融合作社突然提供了一份由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制作的社员资格股金凭证，显然是欣融合作社在二审发回后制作的伪证，根据民事诉讼诚信原则和禁反言原则，所谓社员资格股金凭证不仅不应得到认定，而且对其伪证行为应当予以制裁。李秀琴并非欣融合作社社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并无错误。2.关于欣融合作社出借资金的行为是否有效。欣融合作社作为农民资金合作组织，并无从事社会资金的资质，按其登记的范围是为本社社员提供资金的服务，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获取高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系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3.欣融合作社作为农民资金合作组织，理当对自己的职能完全知晓，对国家相关的法律应当严格遵守，而其长期以来为了获取高额利润，违反国家法律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请求对欣融合作社上诉予以驳回。 李秀琴、陈骏柏、李冬庆、陈来喜、东升钢结构公司、东升薄板公司对欣融合作社的上诉均未答辩，亦未举证。 冬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李秀琴不需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冬庆公司不需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欣融合作社不可从事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各担保人对此理应知晓或应当知晓”无事实基础。对是否属于本社社员的审查应为欣融合作社的审查义务，并非担保人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对此理应知晓或应当知晓没有事实基础。此外案件所涉的担保借款有无发放，冬庆公司以及李冬庆是有异议的。二、一审判决判令支付资金占用费及上诉人需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己经确认为无效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各自返还，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即使按照过错责任，也应由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承担，由保证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冬庆公司上诉请求。 欣融合作社辩称，1.判决书第二项支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占用费计算的本金应当以1000000元计算并非是扣除第一期所还的利息后的金额985150元计算；2.担保人冬庆公司和李冬庆应当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而不是一审判决的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原因同我方上诉意见。 李秀琴、陈骏柏、李冬庆、陈来喜、东升钢结构公司、东升薄板公司对冬庆公司的上诉均未答辩，亦未举证。 欣融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秀琴向欣融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自2017年8月21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2.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欣融合作社出具编号为0001510、0001511的《社员借款凭证》各一份，均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月使用费率为13.5‰，逾期加费100%。李秀琴在“借款社员”栏签字、捺印，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在“担保人”栏签字、捺印、盖章。 2017年7月19日，李秀琴向欣融合作社出具《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书》，并注明将1000000元打入陈来喜尾号为2617的农行卡，欣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帅荣俊于当日在后附的《自然人（农户）贷款审批表》中“审批人”栏签名。 当日，欣融合作社（贷款人）与李秀琴（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2月29日，借款利率为月13.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在合同下方“担保方”栏签字、盖章。当日下午帅荣俊通过其尾号为37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来喜的前述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元。庭审中，欣融合作社自认李秀琴已于2017年8月20日支付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14850元。 当日，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分别向欣融合作社出具《担保函》，载明:鉴于李秀琴向欣融合作社申请贷款1000000元（期限从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2月29日），其自愿向欣融合作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如受益人未按期偿还贷款，欣融合作社可书面通知担保人，要求担保人支付承担保证责任相应金额的款项，担保人收到书面索赔通知30日内保证按照本保函承诺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欣融合作社。 2018年1月23日，欣融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帅荣俊系该合作社负责人，帅荣俊2017年7月19日通过其尾号为3772的银行卡向陈来喜尾号为2617的银行卡转账2000000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同日，帅荣俊亦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与欣融合作社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一致。 另查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政局于2013年7月1日作出泰高新民复[2013]7号《关于同意成立“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鑫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的批复》，并于当日向欣融合作社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业务范围为，为本社社员提供资金互助。欣融合作社单位章程载明其系明珠街道农民自愿入股组成，为社员提供资金互助服务的互助性经济组织；本社社员是指符合本章程规定的入股条件，承认并遵守本章程，向本社入股的农民。 又查明，欣融合作社在本案原一审中曾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苏1291民初28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骏柏、李秀琴、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权益102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欣融合作社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后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 庭审中，欣融合作社称陈来喜曾向其借款2000000元，在2017年7月17日到期前要求继续使用，故欣融合作社提前准备相关材料，将上述《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书》《自然人（农户）贷款审批表》中的落款日期、《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发放日期、签约日期及《担保函》中的借款期限、落款日期等书写为“2017年7月17日”。但陈来喜拖到2017年7月19日才偿还2000000元及利息，并于当日以陈骏柏、李秀琴名义各借款1000000元，办理新的借款手续，故欣融合作社又将上述日期修改为“2017年7月19日”。另欣融合作社在本案原一审、二审中均称李秀琴并非欣融合作社社员，在本案庭审中称其系欣融合作社社员，并向法院提交一份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编号为0000140的《社员资格股金凭证》，载明李秀琴的社员证号为387，住址为泰州市海陵区，入股金额为500元。对此欣融合作社称其章程及上级主管部门相关规定明确了户籍所在地和实际居住地在欣融合作社经营范围之内的可以成为社员，李秀琴户籍地不在明珠街道，对于其实际居住地，欣融合作社仅根据李秀琴自身陈述进行形式审查，未作实质审查。冬庆公司、李冬庆则认为李秀琴非欣融合作社社员，上述《社员资格股金凭证》系欣融合作社为本案诉讼单方制作并提交的伪证。 一审法院认为，欣融合作社与李秀琴签订借款合同，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出具担保函，欣融合作社与李秀琴、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间已依法成立借款、担保合同关系。结合欣融合作社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等可以认定，欣融合作社已于2017年7月19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向李秀琴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案涉借款1000000元及另案借款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故欣融合作社已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借款合同、担保函等材料中的相关日期虽经欣融合作社改动，但案涉借款实际发放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上述改动行为并未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不能阻碍欣融合作社与各担保人之间达成真实有效的担保合意。 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国务院《取缔办法》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欣融合作社的登记证书明确载明其业务范围为为本社社员提供资金互助，但根据欣融合作社当庭陈述，结合相关行业管理规范及欣融合作社章程，仅凭其提交的《社员资格股金凭证》，法院难以认定李秀琴具备社员资格。中国人民银行未批准欣融合作社从事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欣融合作社向非社员李秀琴发放贷款已超越其经营范围，且结合欣融合作社所涉其它诉讼案件情况，可见其已具备向不特定借款人发放贷款的特征，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不加以规制，将对金融市场的有效监管及秩序维护造成不利影响，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 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李秀琴应将基于借款合同取得的1000000元款项返还给欣融合作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欣融合作社自认李秀琴已于2017年8月20日支付利息14850元，因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约定的利息也就无从谈起，故该14850元应从上述应返还的1000000元中予以扣除，且资金占用费应相应分段计算。欣融合作社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相关行政法规明确规定欣融合作社不可从事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各担保人对此理应知晓或应当知晓，但其仍为李秀琴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存在一定过错，依法酌情认定其应对李秀琴未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欣融合作社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秀琴追偿。李秀琴、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条第一款，《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欣融合作社与李秀琴、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当日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基于上述《借款合同》向欣融合作社出具的《担保函》均无效。二、李秀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欣融合作社返还9851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9日止；以985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对判决第二项中李秀琴未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三分之一向欣融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秀琴追偿。四、驳回欣融合作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李秀琴、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负担（此款欣融合作社已预交，李秀琴、陈骏柏、东升钢结构公司、陈来喜、东升薄板公司、冬庆公司、李冬庆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欣融合作社）。 二审中，欣融合作社提交之前保留的社员入社的社员资格股金凭证，编号分别为136、138、139、141，证明案涉的两份社员资格股金凭证分别是137、140，提交137、140之前和之后各一份，以及中间的各一份，证明合作社不存在伪造或事后补办陈骏柏和李秀琴社员资格股金凭证的情形。 冬庆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李秀琴、陈骏柏不是该辖区农民。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证明李秀琴是欣融合作社的社员，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泰州医药高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联合监管工作领导小组作出泰高农合监[2019]2号《关于同意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鑫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转籍为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欣融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意见》，2019年2月1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欣融合作社颁发营业执照。 二审的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以及担保人应承担何种责任。 本院认为，经依法批准开展的农民资金合作社属于具有一定金融性质的非金融单位，其在批准范围内签订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有效。根据欣融合作社转籍之前的章程第二条本单位的性质：本社明珠街道农民自愿入股组成，为社员提供资金互助服务的互助性经济组织。第十一条业务范围：经业务主管部门批准，本社开展办理社员资金互助服务业务。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李秀琴，因此，审查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其实是审查李秀琴的身份问题，即李秀琴是否是欣融合作社的社员。根据章程第二十九条农民向本社入股应符合以下条件：……（二）户口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本地有固定住所且居住满3年）在本社所在的镇（街道办事处）……，第四十一条本社建立社员名册，社员名册载明以下事项……（三）社员所持股金证书的编号……。本案中，李秀琴的户口或是经常居住地并不在欣融合作社所在社区，虽然欣融合作社提交了其余社员的股金凭证以补强李秀琴的社员资格股金凭证的真实性，但一方面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另一方面社员身份的取得并不是仅凭社员资格股金凭证就能证明，还需要其他辅助证据如社员大会决议、社员名册等来证明。因此，李秀琴不是欣融合作社的社员。欣融合作社和李秀琴签订的借款合同超出了欣融合作社的业务范围。金融行业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行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也应无效。 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条第三十四条规定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庭审中，法院已经释明告知欣融合作社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欣融合作社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欣融合作社基于借款合同有效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冬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不予理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欣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江苏冬庆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欣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泰州医药高新区明珠街道欣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负担，江苏冬庆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缴纳的13800元予以返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乐文 审判员  严卫东 审判员  朱希懋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