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0044号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6号院1号楼16层1604室。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素，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柳，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建勋，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唐明华，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财富公司）与被告吕建勋、唐明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木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素、李春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建勋、唐明华经合法传唤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木财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吕建勋、唐明华对北京东方华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孵公司）应当向润木财富公司清偿的债务本金1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吕建勋、唐明华对东方华孵公司应当向润木财富公司清偿的（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判决书确定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21日至2006年6月8日，按月利率6.975%计算；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975%的130%计算）；3.判令吕建勋、唐明华对东方华孵公司应当向润木财富公司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建勋、唐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6月3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朝阳支行）与北京中信利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利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与东方华孵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农商行朝阳支行出借1200万本金给中信利洋公司。合同到期后，中信利洋公司未偿还本金，东方华孵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07年9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信利洋公司向农商行朝阳支行偿还欠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东方华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8年5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二中执字第3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8）二中执字第336-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农商行朝阳支行变更为润木财富公司。东方华孵公司于2008年10月7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因东方华孵公司股东吕建勋、唐明华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公司进行清算，损害了润木财富公司的利益，故润木财富公司诉至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润木财富公司称其曾对中信利洋公司的股东杨苏宁、林红艳以清算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过诉讼，该案判决生效后，通过法院执行获得438560元回款，故当庭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吕建勋、唐明华对东方华孵公司应当向润木财富公司清偿的（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判决书确定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975%的130%计算）。吕建勋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作答辩。唐明华未参加本院庭审，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不同意润木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唐明华对其是东方华孵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不知情。第一，公司设立时唐明华没有签过字，也没有在章程上签过字，其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和分红。第二，关于担保业务唐明华不知情，亦未以任何方式参与过。第三，在本案诉讼之前，权利人从未以任何方式向唐明华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过。故唐明华不应对东方华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润木财富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08）二中执字第336-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2017）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书；证据4、东方华孵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工商基本信息。被告吕建勋、唐明华未到庭，视为放弃对以上证据的举证、质证权利。本院经核查，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吕建勋、唐明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东方华孵公司于2001年12月4日成立，于2008年10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股东唐明华、吕建勋。法定代表人唐明华。2005年，农商行朝阳支行（原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6年4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与中信利洋公司签订（2005）年（借）字（038）号《借款合同》，农商行朝阳支行向中信利洋公司提供短期借款；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借款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6月30日至2006年6月8日；借款利率为6.975‰；按季计收利息；借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的130%计收罚息。同日，农商行朝阳分行与东方华孵公司签订（2005）年（保）字（038）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东方华孵公司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05年6月30日，农商行朝阳支行向中信利洋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中信利洋公司未能偿还贷款，东方华孵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06年11月14日，农商行朝阳支行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海淀新区支行、密云支行、延庆支行作为甲方，天宝盛世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盛世公司）、北京天元盛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盛唐公司）、北京大地恒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恒通公司）、北京广兴达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达俱乐部）、四川宜宾俄欧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俄欧公司）、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金马公司）、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沙海港酒店）、大唐国际（集团）公司、美国百思发（上海）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银大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担保协议书》，确认包含本案借款合同在内的东方华孵公司下属企业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本金共计5.7863亿元，乙方共同承诺，用各自的全部资产对各笔向甲方的借款和/或担保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7年9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信利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商行朝阳支行借款本金一千二百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二〇〇五年九月二十一日至二〇〇六年六月八日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七五计算，自二〇〇六年六月九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七五的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按季计收复利）；二、东方华孵公司、天元盛唐公司、大地恒通公司、广兴达俱乐部、宜宾俄欧公司、宁夏金马公司、天宝盛世公司、南沙海港酒店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中信利洋公司的债务向农商行朝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中信利洋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七万七千四百零三元，诉讼保全费六万七千五百五十三元，由中信利洋公司、东方华孵公司、天元盛唐公司、大地恒通公司、广兴达俱乐部、宜宾俄欧公司、宁夏金马公司、天宝盛世公司、南沙海港酒店负担（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08年5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二中执字第336-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权利人农商行朝阳支行尚有债权本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能受偿。由于被执行人中信利洋公司、东方华孵公司、天元盛唐公司、大地恒通公司、广兴达俱乐部、宜宾俄欧公司、宁夏金马公司、天宝盛世公司、南沙海港酒店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且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相关执行线索，故依申请执行人于2008年5月19日向本院提出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对农商行朝阳支行未受偿数额，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3月25日，农商行朝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涉诉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2016年3月17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信达北京分公司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涉诉债权的转让及催收。2016年8月8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涉诉债权转让给中润公司。2016年10月18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润公司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涉诉债权的转让及催收。2016年11月15日，中润公司与润木财富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涉诉债权转让给润木财富公司。2017年5月12日，中润公司与润木财富公司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涉诉债权的转让及催收。2017年6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2008）二中执字第336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农商行朝阳支行变更为润木财富公司。另查，润木财富公司曾以中信利洋公司的股东杨苏宁、林红艳为被告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杨苏宁、林红艳对中信利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99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润木财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润木财富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6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52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9946号民事判决；二、杨苏宁、林红艳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中信利洋公司应付债务（本金一千二百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二〇〇五年九月二十一日至二〇〇六年六月八日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七五计算，自二〇〇六年六月九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七五的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按季计收复利）向润木财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润木财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9日润木财富公司基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242号民事判决书获得执行回款共计438560元。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在依法享有资产收益、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在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等法定解散事由时，股东等清算义务人要在该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吕建勋、唐明华作为东方华孵公司股东，在东方华孵公司于2008年10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依法按时对东方孵化公司进行清算，有序结束东方华孵公司存续期间的各种商事关系。但其二人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且二人未向本院提交东方华孵公司仍存有账册、重要文件等公司具有清算可能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吕建勋、唐明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已导致东方华孵公司处于账目灭失、没有资产、无法清算的状态。现润木财富公司作为东方华孵公司的债权人，有权依据（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吕建勋、唐明华对东方华孵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唐明华认为其未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系别人冒用其名义设立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唐明华系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公信力，如唐明华对其股东身份有异议其可通过股东资格确认等方式救济，但截至本案审理之日，唐明华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非东方华孵公司股东，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唐明华认为其对担保业务不知情，未以任何方式参与过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唐明华对东方华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其作为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后果，不因其是否知晓公司担保业务为条件，且东方华孵公司对中信利洋公司的债务向农商行朝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故本院对唐明华的此项答辩意见亦不予确认。关于唐明华认为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吕建勋、唐明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今，故唐明华以诉讼时效已过要求免责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润木财富公司提出其已经就同一笔债权向中信利洋公司的股东杨苏宁、林红艳主张过权利，且已执行回款438560元，故对润木财富公司放弃（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以1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05年9月21日至2006年6月8日按月利率6.975%计算的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吕建勋、唐明华对北京东方华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2007）二中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所负担之债务（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二〇〇六年六月九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七五的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按季计收复利）、案件受理费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负担之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起算时间为二〇〇八年二月二十日）向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3800元及公告费560元，由吕建勋、唐明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岩审 判 员  任 毅审 判 员  贾 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