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845036312G，住所地温州市香原路99号。法定代表人：胡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男，系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女，系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萍，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法定代理人：李素萍，系李建平之妹、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华，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代理人：李素文，系李建华之妹、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文，女，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1984年6月12日签订的房产调换协议的约定，以及1986年3月20日的温州市人民银行职工宿舍调拨单（银办房字第××号）的记载，李洪元对涉案房产只享有使用权，无所有权。调换××幢101室是李洪元要求的，其知情并受益（该房产用于出租），且未提出异议。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涉案房产不能房改的原因在于其具备营业用房性质，不符合房改条件，并非己方侵犯了李洪元的权利。李洪元及其家属从90年代不能房改后，就一直未付租金，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情况进行审查，亦未对涉案房产建筑成本价值进行审查，即判决拆迁安置权益归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共有，明显不当。二、根据物权法及温州市相关拆迁文件规定，不动产物权经登记发生物权效力，相应的拆迁权益归物权者所有。涉案房产登记在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名下，故相应的拆迁权益应当由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享有。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辩称：一、涉案房产拆迁安置权益应当归属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所有。李洪元作为矿山机械厂的职工，应当与其他职工一样享受房改福利待遇。矿山机械厂除了李洪元之外的其他职工都进行了房改，李洪元只能服从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的调换行为，但就因为上诉人的调换行为导致李洪元无法房改。二、不动产所有权原则上依据不动产登记来确认和保护，但本案应当从物权登记、房改、拆迁安置等动态的角度看权属归属。李洪元作为职工本可以通过房改政策获得房屋权属，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房改不能，但相应权利仍应归属由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才符合公平的法治原则。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温州市鹿城区××幢101室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平、李素萍、李素华、李素文系李洪元及其配偶吴玲妹的子女，李洪元原系温州矿山机械厂职工，于2005年12月10日亡故，吴玲妹于2011年7月9日亡故。1982年，温州矿山机械厂将温州市鹿城区永楠路124号的房屋作为职工住宅分配给李洪元。1984年6月12日，原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支行城东办事处作为甲方与温州矿山机械厂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将乙方已分配给职工工作宿舍的永楠路124号二间房管所公房转让给甲方作营业用房，由甲方负责调换宿舍给乙方做职工用房，并约定：1.在此协议生效时，乙方应即将以上二间房屋计40.31平方米按现状交付给甲方使用，并办好房管部门的过户手续。2.甲方将坐落在医学院路市支行综合楼职工住房中第二层至第五层之间的二小套使用面积各为30平方米调换给乙方职工使用，因甲方已拨款基建，待竣工后交付乙方使用。3.乙方职工搬进甲方宿舍后，房租收费标准按甲方同意规定收缴。4.乙方职工应遵守甲方一切规章制度，房屋所有权归甲方，甲方应保证乙方职工永久的使用权。后人民银行与工商银行分设，上述房屋划分给工商银行所有。1986年3月20日，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将医学院路职工宿舍一幢第一单元一楼101室分配给李洪元与家人居住（现门牌号为××幢101室）。此后启动职工宿舍房改工作，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将涉案房屋上报后，房改办认为××幢101室属于临街店面，不符合房改条件，无法完成房改。2005年2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改上市，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2月1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名下。现涉案房屋已被列入拆迁范围，涉案房屋没有认定为营业房，现拆迁安置补偿款项尚未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原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支行城东办事处与温州矿山机械厂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作为原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支行城东办事处权利义务承受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将坐落在医学院路市支行综合楼职工住房中第二层至第五层之间的房屋分配给李洪元，但其实际上却将一层房屋分配给李洪元居住。90年代职工宿舍房改时，因涉案房屋位于一楼，被认定为具备营业用房性质，导致无法完成房改，故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的行为侵犯了李洪元的权利，使其不能通过房改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结合李洪元长期居住于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尚未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应归李洪元所有。现李洪元已经亡故，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可由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共同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14日判决：确认温州市鹿城区××幢101室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由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工商银行温州分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对于被上诉人之父李洪元当时应享有我国《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等政策法规所规定的房改福利待遇、现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价值约180.66万元等事实并无异议。2019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向本院表示：经全家商量，现同意支付10.5万元房改对价给上诉人，该款在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蒲鞋市街道办事处办理结算时直接由上诉人领取，其余部分由己方领取，且自愿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上诉人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则表示请法院作出判决。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受保护。本案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之父李洪元原系所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人，事实清楚。该居住使用权涉及民生权益。根据我国自1980至1990年代关于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相关规定，李洪元享有通过住房制度改革、支付相应对价后将所居住房屋变更为己方所有的权利。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对此亦无异议。但本案因房屋功能等情由致使李洪元未获得相关权益。该后果应由在本案住房制度改革中占主导地位的工商银行温州分行承担主要部分。现本案所涉房屋已被拆迁，李洪元已亡故，一审判决相关拆迁权益归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享有，并无原则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工商银行温州分行认为自己系所有权人、应享有拆迁安置权益且对方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自愿支付相应房改对价，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992号民事判决主文；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992号民事判决关于受理费负担部分；三、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支付给工商银行温州分行10.5万元（该款在本案当事人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蒲鞋市街道办事处办理结算时由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直接领取）。本案一审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9元，均由被上诉人李素萍、李建平、李素华、李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启东审判员  杨宗波审判员  刘宏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书记员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