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193号原告：江苏靶标生物医药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常武中路18号常州科教城南京大学常州科技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许继红，总经理。原告:常州南京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常州科教城天润大道南京大学常州研究院。法定代表人:陈强，院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银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华，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常州南京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江苏靶标生物医药研究所有限公司（简称靶标公司）、常州南京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简称南大研究院）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1664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吴俊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伟、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就其拥有的名称为“一种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及其应用”的第201110187700.2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所提出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被诉决定针对的文本为：靶标公司和南大研究院于2015年05月13日提交的涉案申请说明书第1-22页、说明书摘要、说明书附图第1-4页以及2016年10月10日提交的涉案申请权利要求第1-12项。二、关于创造性本案中,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其特征是由CD13的配体肽段、连接肽、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构建而成的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质；其中所述连接肽为1-25个氨基酸残基,所述氨基酸选自甘氨酸、丙氨酸、丝氨酸中的任意一种或多种。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3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限定了融合蛋白质是通过特定长度和特定氨基酸组成的连接肽将CD13的配体肽与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构建而成。基于这一区别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3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构建一种带有连接肽的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质。针对该区别技术特征，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使用诸如5个连续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与涉案申请实施例1使用的连接肽相同），并且公开了RGD-L-TRAIL的构建融合蛋白的方式基于靶向肽提供的靶向性而具有提高的活性，同时，对比文件3公开了含有NGR的多肽以及含有RGD的多肽可以作为肿瘤靶向性多肽与TRAIL的构建融合蛋白，此外，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1998年，Arap等成功筛选到两条与肿瘤血管特异性结合的，包含了序列为RGD和NGR的多肽，其中NGR多肽的核心氨基酸序列为：CNGRC，能够与氨肽酶N特异性结合，氨肽酶N是一种在肿瘤细胞和正常细胞表达不同的膜蛋白，可被看作是血管生成的特异性标志，其中NGR与阿霉素、调亡效应蛋白、TNF、INF-γ相连，可以提高疗效，减轻毒副反应。例如：将NGR模式小肽与肿瘤坏死因子耦联，NGR模式小肽明显地提高了肿瘤坏死因子抑制肿瘤生长的效果（参见公知常识性证据1：《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公开日：2008年12月，第310页最后一段到第311页第一段、第314页），由此可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明确NGR多肽为本领域广泛使用的具有良好靶向肿瘤细胞的肿瘤靶向性多肽的基础上，为了筛选更好活性的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通过有限次常规实验尝试将NGR多肽替换对比文件1使用的RGD构建新的融合蛋白，并对其靶向和活性相关技术效果有一个理性的预期。因此，在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1、本领域公知常识以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出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3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的限定。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肿瘤靶向性肽CNGRC，即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并公开了使用诸如5个连续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相当于公开了氨基酸种类的选择），其连接肽为2-20个氨基酸残基（落在了权利要求2所述1-25的范围内）；此外，对比文件3已经公开了所述TRAIL可以与Fc片段融合修饰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参见对比文件3第11栏倒数第1-3段），而用聚乙二醇、脂肪酸化、重组加上白蛋白等方法修饰的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也是本领域熟知的为了延长蛋白半衰期、体内稳定性所通常采用的修饰方法。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情形下，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3同样也不具有创造性。另，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涉案申请权利要求4-12不具备创造性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评述（略）。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1月29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和审查程序不当。1.对比文件1并没有“CNGRC”、“NGR”的记载，被诉决定基于错误理解而认定“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肿瘤靶向性肽CNGRC,即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并公开了使用诸如5个连续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其连接肽为2-20个氨基酸残基”，事实认定错误。2.被诉决定引用的证据1《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既不是教科书，也不是技术词典，仅为相应年度的肿瘤研究领域最新成果合编成卷的综述性质论文集，明显不属于公知常识的范畴。被诉决定引用该书作为公知常识证据明显违反审查规则。二、涉案申请具有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特征正确，但针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分析过程有误。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现有技术中，对于RGD和NGR分别和蛋白融合后的活性认识并不一致，其内容表明使用NGR替换RGD未必会产生更好的活性，进而证明NGR多肽为本领域广泛使用的具有良好靶向肿瘤细胞的肿瘤靶向性多肽的这一观点并不属于公知常识范畴。同时，证据1还就使用NGR替换RGD给出了相反的技术启示。其二，CD13的体肽段（NGR）与αVβ3和αVβ5整合素（RGD）在分子大小和空间结构上的区别决定了靶向肽段（RGD、NGR）、连接肽序列、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TRAIL）三者之间需要存在最佳匹配时，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也就是说中间的连接肽序列不是随意的、没有选择性的选自对比文件1当中的。被诉决定的相关理解错误。其三，对比文件1对氨基酸组成方式仅仅公开了5个甘氨酸这一技术方案，并未破坏除连接肽为5个甘氨酸之外的技术方案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亦未予评述。基于此，权利要求1的缺陷是可以通过补正方式克服的，不应当以驳回的方式结案。基于上述理由，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1未公开任何与NGR有关的内容，被诉决定基于错误理解认定“对比文件1公开了肿瘤靶向性肽CNGRC,即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并据此得出的结论自然是错误的。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基于引用的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12也具备创造性。三、涉案申请说明书[0008]和[0020]段记载有其他有创造性的技术特征，该技术特征能够带来相应的有益效果，而对比文件并未公开，原告可以通过将上述技术特征限定在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或/和权利要求2中以使得其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诉决定。2.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一、被诉决定事实认定和审查程序并不存在错误。针对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3的评述，被诉决定有关对比文件的序号标注存在笔误，实际上是，对比文件3公开了肿瘤靶向性肽CNGRC（即为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上述内容参见对比文件3说明书第10-11栏，特别是第11栏第3段。但是，该笔误并不实质性影响对技术内容的判断，因为在评述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创造性时，已经明确记载了对比文件3公开的技术信息。被诉决定引入的公知常识证据《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属于工具书，其内容简介明确“本书可作为相关研究人员的参考用书，也可供高校、医药的相关人员阅读使用”。此外，本领域技术人员从目录页也可看出，该书是按照研究专著的撰写体例编写的，而不是把研究论文或综述论文直接装订成册，不属于原告认为的综述文章的合集。专利复审委员会引用该书作为公知常识证据并未违反审查程序原则。二、关于涉案申请创造性问题，坚持被诉决定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复审通知书已经告知原告对比文件1公开的连接肽可以是由5个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的技术内容，原告答复作出的修改文本仍然包含了该技术方案，即原告未通过主动修改权利要求克服专利复审委员会指出的该缺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三、涉案申请说明书记载的其他创造性技术特征未出现在涉案申请权利要求中，亦不属于原审查部门作出的驳回决定中的驳回理由所涉问题，故不属于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查范围。综上，被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申请系名称为“一种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及其应用”的第201110187700.2号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1年7月6日，公开日为2013年01月09日，申请人为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2015年1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作出以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14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涉案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1年07月06日提交的涉案申请说明书摘要，2011年10月10日提交的涉案申请说明书附图第1-4页（图1-图10），2013年12月26日提交的涉案申请说明书第1-158段（对应于第1-22页）、权利要求第1-14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对比文件如下：对比文件1：公开日为2008年4月9日、公开号为CN101157729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复印件；该对比文件公开了一种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其特征是由ανβ3和ανβ5整合素的配体肽段即含有RGD的多肽、连接肽、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构建而成的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质，其中连接肽为2-20个氨基酸残基，例如：5个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公开了权利要求1连接肽的氨基酸组成）；对比文件1通过实验证据证实了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RGD-L-TRAIL活性的提高是由其ACDCRGDCFC的靶向性获得的，其表达的蛋白具有正确的空间结构，比以往报道的大肠杆菌表达的TRAIL具有更好的生物活性（参见该对比文件权利要求1以及说明书第11页最后一段以及14页第1-2段）。对比文件3：公开日为2001年9月4日、公开号为US6284236B1的美国专利文献复印件；该对比文件说明书第10-11栏表明：该对比文件公开了含有NGR的多肽以及含有RGD的多肽可以作为肿瘤靶向性多肽与TRAIL的构建融合蛋白；TRAIL的融合蛋白，通过将TRAIL（即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与肿瘤靶向性的分子构建融合蛋白，合适的肿瘤靶向性肽包括含有NGR的多肽，例如CNGRC（即CD13的配体肽段），也可以是含有RGD的多肽，并且所述TRAIL可以与Fc片段融合。该对比文件还公开了肿瘤靶向性肽CNGRC，即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5年5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2页12项）、说明书第1-22页、说明书摘要、说明书附图第1-4页，与驳回决定针对的文本相比，说明书、说明书摘要、说明书附图均无实质性修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之处在于：将原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其中所述连接肽为1-25个氨基酸残基”分别限入原权利要求1和3中（对应于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2），删除原权利要求2、4，并针对性修改了权利要求的编号和引用关系。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认为：1.对比文件3虽然提及了TRAIL可以和含有RGD或NGR的多肽构建融合蛋白，但并没有相关的实施例证明此论断是否正确，也没有相关的描述确定其真的可以实现，将其作为现有技术并不符合审查指南中对现有技术的定义，因此，用对比文件3中公开的内容来评判涉案申请的创造性是否合适值得商榷；2.对比文件1虽然公开了连接肽在融合蛋白中的应用，但连接肽作用的对象与涉案申请完全不同，对比文件1中连接肽的使用只是个例，并非本领域常见的通用的融合手段，并不能毫无疑问地应用在涉案申请中,RGD肽段的受体avβ3整联素与NGR肽段的受体CD13，两者之间无论从分子的大小以及空间结构上都具有非常显著的差别，RGD肽段所要结合的受体avβ3整联素的空间结构和NGR肽段所要结合的受体CD13的空间结构完全不同；3.在对比文件3并不能用来作为评判涉案申请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对比文件1中连接肽的使用更不能作为实现涉案申请的常规技术手段，证据1是涉案申请申请日（2011年7月6日）之前的实验数据，其用实验数据证明用不同长度生物素连接RGD和TRAIL，其活性低于野生型TRAIL，证据2-6也说明连接肽的选择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同时，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提交6份证据，其中：证据1：MarcTarrus等，Apoptosis.13(2):225–235,公开日：2008年12月31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06月01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实例1只是证实了通过生物素连接的RGD与TRAIL的融合蛋白其活性不高，这与通过连接肽构建融合蛋白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其也不会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使用连接肽来构建融合蛋白起到反向启示的效果。申请人提供了多篇文章表明不同的融和蛋白有的不需要连接肽或者有的需要特定的连接肽，但是现有技术中使用连接肽来构建融合蛋白通常能够提高表达特性这是本领域常规的认知。而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这些文章同样也容易想到尝试使用连接肽进行融合蛋白的构建，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2016年8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3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限定了融合蛋白质是通过连接肽将CD13的配体肽与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构建而成。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3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构建一种带有连接肽的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使用诸如5个连续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与涉案申请实施例1使用的连接肽相同），并且公开了RGD-L-TRAIL的构建融合蛋白的方式基于靶向肽提供的靶向性而具有提高的活性，含有NGR的多肽以及含有RGD的多肽可以作为肿瘤靶向性多肽与TRAIL的构建融合蛋白。同时，NGR多肽为本领域广泛使用的具有良好靶向肿瘤细胞的肿瘤靶向性多肽。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通过有限次常规实验尝试将NGR多肽替换对比文件1使用的RGD构建新的融合蛋白，并对其靶向和活性相关技术效果有一个理性的预期；因此，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5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被对比文件1、3公开，或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情形下，权利要求2-5同样也不具有创造性。基于类似的理由，权利要求6-12也不具有创造性。2016年10月10日，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权利要求全文替换页（共2页12项），与复审通知书针对的文本相比，所作修改在于：在原权利要求1和2中分别补入“所述氨基酸选自甘氨酸、丙氨酸、丝氨酸中的任意一种或多种”。此次修改后的涉案申请权利要求书1-3如下：“1.一种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其特征是由CD13的配体肽段、连接肽、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构建而成的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质；其中所述连接肽为1-25个氨基酸残基，所述氨基酸选自甘氨酸、丙氨酸、丝氨酸中的任意一种或多种。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其特征是由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连接肽、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而组成的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融合蛋白质；其中所述连接肽为1-25个氨基酸残基，所述氨基酸选自甘氨酸、丙氨酸、丝氨酸中的任意一种或多种。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其中所述的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是用聚乙二醇、脂肪酸化、重组加上抗体Fc片段或白蛋白等方法修饰的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靶标公司、南大研究院认为：1.对比文件3中虽然提及RGD多肽和NGR多肽都可作为肿瘤靶向性肽来构建融合蛋白，但并未公开融合蛋白的具体构建方法，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获知两种多肽在构建融合蛋白(特别是设计连接肽)时的难度差异，同时，对比文件3也未比较RGD多肽和NGR多肽各自对应的受体在肿瘤靶向性方面的差异，而“CD13配体具有更好的肿瘤靶向性”这一出乎业内人士意料的结果恰恰是在本案中首次获得，也从侧面反映出新的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方案具备创造性；2.NGR多肽与RGD多肽相比，无论在肽链长度和空间结构上都要小很多，但是NGR多肽结合的受体CD13却比RGD多肽的受体整合素(又称整联素)αVβ3或αVβ5更大；当NGR多肽与TRAIL融合后必然产生一个“小头宽肩身体大”的状态，TRAIL将严重影响长度仅为五肽的NGR多肽与受体CD13结合，两者结合的空间位阻很大，从而导致连接肽设计和筛选的难度很大，只有甄选出特定种类的氨基酸，才不会影响融合蛋白中NGR多肽片段和TRAIL片段的空间结构，也不会影响二者与各自受体的结合，其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必须付出创造性的劳动才可实现，并非通过有限次数的实验即可获知。3.本案在欧洲和日本已获得授权。2016年11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行政诉讼庭审中，靶标公司和南大研究院主张《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不属于公知常识证据，被诉决定的审查规则不当。同时，靶标公司和南大研究院明确表示：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1、3以及《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所公开的技术内容、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特征、基于该区别特征涉案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等相关认定，其不持异议。在《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作为公知常识证据并无不当的情况下，靶标公司和南大研究院认可被诉决定关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在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认可权利要求2-12不具备创造性。另，被诉决定引用樊代明主编的《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08年12月第1版第1次印刷）作为公识常识证据。该书版权页的“内容简介”记载“本书是全面介绍肿瘤研究进展的系列著作—《肿瘤研究前沿》的第8卷，主要介绍细胞内重要的信号分子、小RNA分子与肿瘤发生、发展的关系，重点从这些分子影响肿瘤恶性生物学行为的机制方面进行阐述。本书可作为相关专业研究人员的参考用书，也可供高校、医院的相关人员阅读使用”。该书“序”载明“肿瘤是严重危害人类健康及生命的疾病。尽管国内外已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进行研究，发表的论著也有成千上万，但至今对其病因和发病机制尚不清楚，我数肿瘤在临床诊断、治疗及预防方面也无重大突破”、“《肿瘤研究前沿》将会适应这种需求，结合著者自己的科研成果，将目前世界上肿瘤研究的最新进展尽力以最通俗的语言介绍给同行及相关研究人员”。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的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庭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仅在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将《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作为公识常识证据采纳，是否违反审查规则。《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4.10.2.2规定，审查员在审查意见通知书中引用的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应当是确凿的，如果当事人对审查员引用的公知常识提出异议，审查员应当能够说明理由或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通常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认定技术手段是否为公知常识，并可以引入技术词典、技术手册、教科书等所属技术领域中的公知常识性证据。在难以提交公知常识性证据的情况下，也可以提交所属领域的非公知常识性证据，例如多篇专利文献、期刊杂志等，只要多篇专利文献、期刊杂志等能够证明其记载的技术知识属于所属领域的公知常识即可。本案中，《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的出版发行日早于涉案申请的申请日两年多，但其仅为肿瘤医学研究方面的期刊杂志，虽然该书版权页的“内容简介”记载了“本书可作为相关专业研究人员的参考用书，也可供高校、医院的相关人员阅读使用”，但是该书“序”亦明确记载“《肿瘤研究前沿》将会适应这种需求，结合著者自己的科研成果，将目前世界上肿瘤研究的最新进展尽力以最通俗的语言介绍给同行及相关研究人员”，表明该书着重介绍肿瘤研究的重大进展。在医学这一知识更新速度较为迟缓的领域，此类期刊杂志并不能当然被视为医学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只有在多篇专利文献、期刊杂志等均能够证明《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记载的相关技术知识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的普遍技术知识或惯用技术手段等，该技术知识才可被认定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然而，专利复审委员会并未据此判定《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记载的相关技术知识是否为公知常识，而是直接将《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作为公知常识证据使用，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评述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3的创造性时，确实存在笔误，即“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肿瘤靶向性肽CNGRC，即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并公开了使用诸如5个连续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相当于公开了氨基酸种类的选择）”应当为“对比文件3已经公开了肿瘤靶向性肽CNGRC，即一种带有环状结构并含有NGR序列的短肽。对比文件1公开了使用诸如5个连续甘氨酸组成的连接肽（相当于公开了氨基酸种类的选择）”，故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的出版发行日早于涉案申请的申请日，可以作为涉案申请的对比文件。但是，引用《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作为涉案申请的对比文件应当符合听证原则。专利复审委员会引用《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作为被诉决定的依据，靶标公司和南大研究院并不知情且未对此发表意见，故专利复审委员会直接引用《肿瘤研究前沿》第8卷作出被诉决定，审理程序违反了听证原则。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116649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江苏靶标生物医药研究所有限公司、常州南京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就第201110187700.2号“一种肿瘤靶向性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配体变体及其应用”发明专利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文毅人民陪审员  白志昀人民陪审员  李玉鸿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邱明东法官 助理  郑晶晶技术调查官张鑫蕊书记员许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