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4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4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山，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桂，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军，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某1、黄某2因与被上诉人黄某3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4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1、黄某2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上诉人黄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桂、李桂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费用由黄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1.土地使用权证不能代表房屋产权。案涉房屋为祖房在本案中没有争议，父亲去世后，案涉房屋应为各继承人共有。1995年地籍调查时，母亲在地籍调查表上填写案涉土地为黄某1、黄某2、黄某3兄弟三人合宅地，黄某3对此并不反对，可以看出，母亲、黄某1、黄某2和黄某3均认可案涉房屋为黄某1、黄某2、黄某3三人共有。虽然之后黄某3违法领取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但是土地使用权人并不代表是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的其他共有人从未表示将自己的房屋份额赠与黄某3，所以一审法院以黄某3持有土地使用权证即认定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土地证办理的时候，黄某3户口并不在案涉房屋内，其没有资格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其领证行为侵犯了其他房屋共有人利益。2.黄某3的建房用地呈批表、建设许可证所涉及的房屋仅是案涉房屋中厢房中的一间，仅15个平方米，即使上述表证合法，也只能证明这15个平方米的厨房是黄某3所建，不代表其对全部房屋享有所有权。3.一审法院认为原有祖房因多次翻建不复存在与事实不符，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黄某3仅是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从未翻建，祖房的主体结构一直没有动过。4.一审中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三个证人与案涉房屋有利害关系，按照继承法都无法成为遗嘱见证人，一审法院却采信三位证人的证言，甚至对于三位证人关于黄某1、黄某2均表示过不要房子的证言直接采信，三位证人是对方找来的，证言都有利于对方，由此可见，证言不客观，不应成为定案依据。5.即使黄某3对祖房进行了翻建，当时母亲也在世，翻建后的产权应是母亲的。黄某3辩称：1.地籍调查表只是地籍调查过程中的调查情况记录表，不具有权属证明的作用，共有使用权情况一栏中的“黄某3、黄某2、黄某1弟兄三人合宅地”字样非母亲所写（母亲不会写字），在后来发放的法定权属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也确定了黄某3为案涉土地的唯一使用人，排除了黄某1、黄某2为共有权人，否定了之前合宅地说法，且其二人在20多年来一直未有异议，显然对于权属情况是认可的。黄某1、黄某2说黄某3对合宅地说法并不反对，毫无根据。2.根据《泰县姜堰乡建房用地呈批表》，案涉房屋除3间主房外，其余都是黄某3新建，而3间主房因年久腐蚀也由黄某3做了翻建，旧祖房已灭失。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案涉土地上的房屋系黄某3翻建或新建，由于当时对农村房屋土地只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颁发房产证，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案涉土地上的房屋也属黄某3所有。4.一审中的三位证人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家庭成员，对家庭情况十分清楚，虽与案涉房屋有利害关系，但都已放弃了案涉房屋的利益，所作陈述相一致，真实可信。5.发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黄某2所在的村也发放了，他应是知情的，户口与房屋及土地的权属无必然联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起诉。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乡山桥村五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收益归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所有并依法分割;2.黄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某1、黄某2、黄某3系亲兄弟关系，其父母均已过世。2.黄某3于2018年11月14日与泰州南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位于姜堰区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认定房屋建筑面积为99.27平方米，房屋搬迁补偿金额为1013093元，各项补助和奖励为195713元，合计1208806元，黄某3已将该房屋交付搬迁人拆除。3.1995年7月7日的地籍调查表显示，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地籍调查时记载为黄某1、黄某2、黄某3三人合宅地。4.1995年8月11日，姜堰市土地管理局向黄某3颁发了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黄某1、黄某2要求分割本案所涉位于泰州市姜堰区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某1、黄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地籍调查表、常住人口登记表、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表、户口簿，以证明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黄某3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房用地呈批表、建设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到庭作证。证人黄某1与黄某1、黄某2、黄某3系亲兄妹关系，其证明黄某3与其母亲顾义居住在一起，把母亲养老送终，其与黄某3、母亲顾义、已经去世的黄晓东及两个姐姐住在老房子里，母亲在世时曾说过，黄某1和黄某2另外都有房屋，不要老房屋，母亲和黄某3一起过，所以母亲同意将房屋登记为黄某3的名字；黄某1同时证明，黄某3曾于1986年将老祖房翻建，并于1995年再次对房屋进行过翻建，黄某1还曾阻止黄某3翻建。证人黄某2与黄某1、黄某2、黄某3系亲兄妹关系，其证明黄某3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并出资对老祖房进行过翻建，其父亲去世后，黄某2顶替父亲的名额在姜堰人印厂工作，并证明案涉三间祖房由黄某3翻建，另有七间房屋由黄某3出资建设，黄某1、黄某2没有在翻建后的房屋内居住过，他们另有住房。证人黄某3与黄某1、黄某2、黄某3系亲兄妹关系，其证明案涉房屋都由黄某3出资翻建或建设，黄某1、黄某2曾经说过不要房子，黄某3服侍母亲，房子以后归黄某3，并证明黄某1一直没有在房屋里居住过、户口也没有在家里落过，从小就在泰州的姨娘家生活学习，户口也迁过去了，黄某2在有了小孩之后就从家中搬走了。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因证人均系黄某1、黄某2、黄某3亲属，对相关情况的证言均基本一致，能客观反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故对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如下，案涉房屋应归黄某3所有，黄某1、黄某2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收益归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所有并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黄某1、黄某2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黄某1、黄某2、黄某3共有。黄某1、黄某2提交的地籍调查表虽然显示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为黄某1、黄某2、黄某3合宅地，但之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向黄某3颁发了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应认定黄某3系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黄某3持有案涉房屋的建房用地呈批表、建设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可以证实黄某3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3.黄某3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对案涉房屋出资进行过翻建，原有祖房早已因多次翻建不复存在，即使黄某1、黄某2可能对案涉房屋翻建之前的祖房享有继承权，也因被继承的财产灭失而丧失继承权；三名证人均证实黄某1、黄某2曾明确表示过不要房子，虽然未形成书面材料，但黄某3对黄某1、黄某2的表态享有信赖利益，故黄某1、黄某2应对自己作出的承诺负有不能反言的义务，黄某3基于对黄某1、黄某2承诺的信赖而对祖房自筹资金翻建，其应对翻建的祖房和自建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归黄某3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黄某1、黄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某1、黄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的照片六张及视频，照片是黄某2在房屋拆迁之前所拍摄，视频是黄某1所拍摄，证明祖房没有灭失；2.王德旺等六人的证人证言，证明祖房没有灭失以及厨房是由黄某2购买材料进行翻建的。3.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祖房的情况。黄某3质证称：1.对照片和视频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六张照片和视频恰恰证明了该房屋与原祖房没有关系，祖房全是木头做的墙，而现在的房屋全是砖头砌的墙，上面有钢筋做的窗户，屋顶的瓦是新的小瓦，包括中间的隔墙全部是砖墙，除了里面的家具，床是母亲居住的，墙已是全新的了；2.除陈某外，其余证人因未出庭作证，所作证明的三性皆不认可；3.陈某系黄某2的小舅子，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事前拟稿，并与黄某2、黄某1事前沟通，不符合独立作证的原则，证言系黄某2、黄某1的授意之下所作，且证人说在1968年就看到天窗，显然与事实不符，存在撒谎成分，法庭不应采信。黄某3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蒋某等十二人的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祖房已灭失。黄某1、黄某2质证称：对三性不予认可，该材料并非签字捺印的人所写，证人均是70岁以上老年人，不可能拥有相同的记忆同时证明相同的内容，另外，证明内容中的父亲去世后母亲的赡养问题、维修问题、一人出资等，作为邻居不可能知道地这么详细。本院对黄某1、黄某2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双方对照片及视频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祖房是否灭失，需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2.除陈某外，其余人因未出庭作证，所作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3.证人陈某系黄某2的小舅子，其陈述第一次到黄某2家祖房时是13岁，时在城里上学，记不清屋顶有没有飞檐，却对房子的其他结构记忆清晰，明显不符合人的记忆规律和常理，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黄某3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某1、黄某2所持的分割案涉拆迁补偿款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是双方当事人的妹妹，在黄某1、黄某2询问如果案涉房子认定是祖产其有继承权是否主张继承时，黄某1称关于继承的事情将来再说，黄某2称如果你们要这个房子我就要、如果你们不要我就放弃继承，黄某3称该我继承的我还是要继承，由此可见，三位证人对于自己可能享有的继承权并未明确表示放弃，所作的祖房由黄某3出资翻建、新建房屋由黄某3出资、母亲说过她跟着黄某3过将来房子是黄某3的、黄某1和黄某2说过黄某3服侍母亲房子以后都给他等证言系对己方不利的事实，结合人之常情和母亲与黄某3共同居住生活的情况，上述证言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黄某1、黄某2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所持异议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新建房屋因系黄某3出资故产权属其所有、黄某1和黄某2曾表示放弃祖房继承权。2.关于祖房，结合三位证人所作的由黄某3出资对祖房的门窗、墙、屋顶等部分进行了翻建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祖房因多次翻建不复存在、翻建后的房屋由黄某3享有产权，并无不当，黄某1、黄某2与此有关的异议不能成立。3.结合黄某1和黄某2另有房屋、该二人曾表示放弃祖房继承权、母亲说过房子以后是黄某3的、翻建后的房屋和新建房屋产权均属黄某3所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于黄某3名下等情况，黄某3系基于黄某1、黄某2放弃的允诺而翻建房屋，且持有案涉房屋的建房用地呈批表、建设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也充分说明黄某3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产权，黄某1和黄某2无权分割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益。综上，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黄某1、黄某2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