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502刑初145号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汕尾中山医院董事长，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居住地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小雄，广东安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1975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大专文化，汕尾中山医院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居住地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忠田，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王某犯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萧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瑞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王某、萧某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林小雄、邱忠田、鄢礼丽、杨锦长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委托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重新审计，该公司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关于汕尾中山医院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关于异氟烷、吗替麦考酚酯胶囊（乙）、瑞芬太尼针、超脉冲等离子电切环、一次性穿刺器、可吸收缝合线六种药品及材料与向汕尾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报销的数量、金额的审计报告》[穗中联专审字(2019)第10008号]；2019年10月22日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因指控诈骗罪的证据发生变化为由，以汕区检公撤诉[2019]2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要求对被告人梁某、王某、萧某某涉嫌诈骗罪的起诉予以撤回，本院于同月24日作出（2018）粤1502刑初145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指控被告人梁某、王某、萧某某犯诈骗罪的起诉，就指控被告人梁某、王某犯行贿罪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梁某、王某在经营汕尾中山医院过程中，为了解决汕尾中山医院涉嫌骗取医疗保险费用的问题以及继续与汕尾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汕尾市社保局）签订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等，被告人梁某先后三次共送了5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曾某某，曾某某共收受了40000元，退回10000元。被告人王某在与被告人梁某商议后，先后两次共送了2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医疗科科长王某中。被告人王某先后两次共送了1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蔡某某，送了1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稽查科科长徐某，后徐某退回该10000元给被告人王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某、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贿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各自的辩护人林小雄、邱忠田提出被告人梁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某是汕尾中山医院董事长，被告人王某是汕尾中山医院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梁某、王某在经营汕尾中山医院过程中，为了解决汕尾中山医院因不规范收费被汕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汕尾市人社局）查处后，未能继续与汕尾市社保局签订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及方便医院工作开展等问题，决定向汕尾市社保局相关职能人员行贿。其中，被告人梁某个人先后两次共送了4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曾某某；被告人王某在与被告人梁某商议后，先后两次共送了2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医疗科科长王某中；此外被告人王某个人先后两次共送了1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蔡某某。综上，被告人梁某参与行贿共60000元，被告人王某参与行贿共30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与被告人梁某商议后送给王某中的20000元属共同行贿。2017年5月6日，被告人梁某、王某经通知后到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交代其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情况》，证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在初查汕尾市社保局有关人员涉嫌受贿的问题过程中，2017年5月6日，梁某、王某经通知到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坦白交代其行贿的犯罪事实。经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该院于2017年5月7日决定对被告人梁某、王某立案侦查。（2）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无犯罪前科证明书》，证实梁某，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香洲街道；王某，女，1975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3）被告人梁某自我交代的书面材料，证实梁某自书交付上述查明其行贿的事实。（4）《汕尾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证实2016年5月16日、2016年12月30日汕尾中山医院与汕尾市社保局先后签订了上述协议书，协议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5）汕尾市人社局出具的《汕尾市社会保险监督检查整改（处罚）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23日汕尾市人社局向汕尾中山医院发出该通知，责令汕尾中山医院因不规范收费、过度治疗等违规费用共计121767.50元，应予退回，并处二倍罚款243535元。2.被告人供述（1）梁某供述，供认他经营汕尾中山医院，是该医院董事长，法人代表是其妻子王某。他主要负责组织协调经营汕尾中山医院的日常事务，决定医院的运营事项、交际和重大事务等。王某平时协助他管理医院的经营，对于医院的运营和重大决定事项等他们都有商量，王某主要管理医院的采购和财务工作。他和王某共持有汕尾中山医院92%的股份，黄某树持有5%的股份，他妹妹梁某红持有3%的股份。2015年7月份开始，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曾某某带领该局的工作人员到汕尾中山医院检查社保情况时，说有人举报医院存在涉嫌骗保的嫌疑，要对医院进行调查，封存了医院2015年度的病历，之后曾某某还多次带队到医院检查涉嫌骗取医疗保险的情况，他比较紧张。2015年12月，为了签订2016年度的医保合同，他送了2斤茶叶（价值约1000元）和10000元给曾某某，但是这10000元曾某某拒收，只收下茶叶。2016年1月至4月，汕尾市社保局停止汕尾中山医院医保资格的这段时间，医院处于半停业状态，在2016年2月份时汕尾市人社局成立一个调查组，由人社局一位姓郑的科长带队对汕尾中山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前前后后调查了一个多月，经过调查之后，认定医院2010年至2015年存在医保违规收费约120000元，对医院作出了退回违规收费约120000元并处以罚款约240000元的处罚决定。医院交了罚款之后，他就多次与曾某某沟通，希望曾某某能帮他尽快恢复签订医保协议。2016年4月底时，曾某某打电话通知他说社保局里开会研究通过了从2016年5月开始恢复与汕尾中山医院签订医疗保险协议。到了2016年中秋节，他送了一瓶2斤装的蓝带马爹利洋酒、一支软中华香烟、茶叶1斤（价值约500元）以及20000元给曾某某，当时曾某某全都收下。2017年春节前夕，他送了一瓶2斤装的蓝带马爹利洋酒、两条软中华香烟、普洱茶叶1提（价值约600元）以及20000元给曾某某，当时曾某某全都收下。这三次，他共送了40000元给曾某某，他送钱和礼品给曾某某的情况，王某不知情，这些钱是他从汕尾中山医院的财务借支和从个人的钱中拿的。汕尾中山医院在续签2017年的医疗保险协议时顺利签订了下来，曾某某没有给医院设置障碍，同时，汕尾市社保局能及时将汕尾中山医院每月的社保款拨付给医院。在2016年下半年时，王某有跟他说，为了医院医保报销的事情好办一点，想要每个月送点钱给汕尾市社保局医疗保险待遇核发科科长王某中，他就说这个事情你去办吧。之后，他知道王某每个月都有拿好处费给王某中，具体金额记不清，以王某交代的为准。是为了更好的开展汕尾中山医院的医疗保险工作，为了让王某中在日常工作中能对他们经营的医院进行关照和帮忙。（2）王某供述，供认她是汕尾中山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是由其丈夫梁某全额投资注册资金2000000元。汕尾中山医院是一家非营利性的民营医院，她帮助梁某日常管理医院，其中包括病人接待，审核相关单据，管理财务开支情况，还有负责客服（投诉电话），医院大型设备采购谈价等工作。2016年度开始时，汕尾市社保局中止了汕尾中山医院的基本医疗机构服务协议。2016年2月份左右，汕尾市社保局的徐某带7人到医院检查病例、收费清单、实际在院的住院人数等有关情况。徐某等人检查后发现检验科的化验项目其中一个项目，有对病人进行收费，但是没有这个项目的检验报告，合计多收了病人10多万元左右。2016年4月，汕尾市社保局让医院退回社保基金10多万元，并对医院进行了3倍的处罚共约400000元。处罚后于2016年5月下旬医院恢复医保定点，但此后营业额下降，由于每个月医保的钱要在20日左右才能到医院的账，而医院的员工要每个月15日发工资，所以她就想送点钱给汕尾市社保局的王科长，让王科长能及时审核社保的钱，将钱尽快拨到医院，好让他们能及时发工资。徐某在医院停保期间，来医院检查后，能恢复医保，对此她准备送点钱给徐某表示感谢。在此之前，她因为刚来汕尾管理医院，还得好好打点一下和汕尾市社保局的人情往来，2015年中秋节和春节的时候，她先后两次各送了5000元给蔡某某，共送了10000元，蔡局长是分管医保工作的，希望蔡局长能对医院多关照。2016年10月份、同年12月份，她分两次各送了10000元给王某中，合计20000元，当时她有告诉梁某，说准备每月给王某中5000元，梁某说：“就按你的意见去处理吧，以后这种事情你自己把握，送钱我同意但数额不能太多”。2016年中秋节前，她送了10000元给徐某，但是到了第二天，医院的一名员工陈亨到社保局办事，徐某交代陈亨把她昨晚送的10000元退还，并且让陈亨转告，以后不准这样，只要医院合法合规经营就可以了。她对以上三人的行贿经费主要是通过增加医院的餐费来开支的。3．证人证言（1）曾某某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1月任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2015年10月分管医疗保险核发科，保险核发科主要是负责汕尾市所有市直医院医疗费用的结算、市直职工医疗保险零星报销、对社保定点医疗机构进行协议管理等。保险核发科的审批流程是对医院上报的医疗保险报销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受理、初核、复核、审批，他的职责是负责审批，审批完后，材料移交给财务出账。2016年中秋和2017年春节前，汕尾中山医院的梁某两次都有到他家中拜访，每次来拜访都送一包普洱茶叶礼品。到了2017年春节他拆开梁某送的普洱茶来冲泡时，才发现梁某两次送给他的普洱茶包装内都装有20000元，由于不好意思把钱退还给梁某，所以就收下了该40000元。因为他是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对这些医院的社保业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汕尾中山医院与他搞好关系是为了方便医院开展工作。（2）王某中证言，证实他是汕尾市社保局医疗保险待遇核发科科长。2016年他先后两次收受了汕尾中山医院王某的现金，王某两次都拿着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到他家里，每次10000元，他共收受了王某20000元。（3）蔡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2015年中秋和春节，王某分两次送他现金，每次5000元，他共收了王某10000元。因为他是分管医疗保险工作的副局长，王某应该是希望他在平时的工作中能够关照汕尾中山医院。以上各项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根据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三次共送50000元给汕尾市社保局副局长曾某某，曾某某共收受了40000元，退回10000元。经查，指控被告人梁某送给曾某某50000元后被退回的10000元的事实仅有被告人梁某供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印证，属孤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送10000元被曾某某退回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被告人梁某先后两次行贿给曾某某共40000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送给汕尾市社保局稽查科科长徐某10000元，后被徐某退回。经查，该指控的事实仅有被告人王某供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印证，属孤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送10000元被徐某退回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梁某、王某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王某经通知后到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梁某、王某经通知后到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王某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梁某、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王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小武审 判 员  吕俊智人民陪审员  陈义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俊杰书记员林嘉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