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2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亮，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沧州市，大学本科文化，自称重庆英舟出国留学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凯巍，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亮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定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亮及辩护人李凯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杨亮在北京市大兴区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戚某1的侄女戚某2办理入职中国银行成为正式职工（能落户北京）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15.09元。2019年3月4日被害人报警，同年4月17日被告人杨亮到公安机关投案。现被告人杨亮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虚假社保缴费单、扣押物品清单、谅解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对此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杨亮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杨亮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杨亮家庭情况特殊，父母年迈需要人照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亮与被害人戚某1曾有交往相识。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杨亮在北京市大兴区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戚某1的侄女戚某2入职中国银行系统成为正式职工（能落户北京）为由，编造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15.09元。2019年3月4日被害人戚某1发现被骗后向警方报警。同年4月17日被告人杨亮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杨亮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亮当庭认罪。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亮供述证实：2009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戚某1，期间，我们也有过接触。2016年的6月，戚某1跟我说想让我帮他侄女戚某2入职中国银行（北京地区）正式员工，并带北京户口，我当时同意帮他办这件事。2016年6月，我就四处找人看能不能帮戚某2入职中国银行（北京地区）。后来我找到一个办理教育培训叫秦某的人,他跟我说能让戚某2入职中国银行（北京地区）,需要我给转账15万，我就和戚某1说了这事，并让戚某1给我转账20万，我给秦某转了15万，剩下的5万就在我手里，剩下的事就全权委托秦某去办。之后，我又联系戚某1以戚某2这件事为由转了10万，后又用以先把戚某2社保续上为由要了6万。2016年9月底，秦某安排戚某2去一个地培训了3个月。2016年12月安排戚某2和一个第三方公司签订合同，并去中国银行客服工作了一年。秦某跟我说戚某2工作一年可以调到中国银行营业部，然后参加考试成为正式员工。期间，我还以需要请客为由让戚某1给我转过一些零零散散的钱，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除了给秦某发一点红包，剩下的钱都在我手里。当时我还给秦某一些戚某2的材料，让他帮忙报名考试。但是现在一看根本没报上名，之后戚某1就让我退钱，我一直没有退。2、被害人戚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一个叫杨亮的人，他当时是北京公安大学一个体育队长。我儿子戚某3在中国公安大学上学知道他是体育队长，我就相信他了。后来我们吃饭的时候杨亮说，我认识人多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当时我的侄女戚某2刚好毕业，我就问能不能让其去银行工作，杨亮说中国银行通州支行的刘行长是他父亲的学生，安排戚某2去中国银行没问题，录取以后当上正式职工还能上个北京户口，但需要20多万元的费用。我当时比较信任杨亮，他还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2016年6月4日，我就让我儿子戚某3在大兴区黄村镇枣园的建设银行给杨亮银行卡里转了20万元。杨亮让我侄女戚某2先去大兴影视城先培训1个月，跟我说等到2017年9月28日考试就行了。2016年12月3日，杨亮联系我，说之前的20万元不够，让我再转10万元。我让我儿子戚某3用建设银行卡又给杨亮转了10万元。2016年12月4日，杨亮跟我说戚某2不是北京户口先补交5年社保，我又让我儿子给他转了6万元。后来，杨亮让我侄女戚某2回老家等消息，等2017年9月28日考试就行了。之后，我还催过杨亮，让杨亮把戚某2的社保单给我看看，杨亮说戚某2的社保是曹部长负责，过了很长时间，杨亮称曹部长给她发了戚某2的社保缴纳证明照片，他又给我转了戚某2的社保缴纳证明照片。2017年3月31日杨亮跟我说，中国银行的曹部长负责招录员工的考试和面试，马上过节了让我送点礼，我让戚某3用支付宝给杨亮转了1万元，因为当时支付宝有优惠，实际扣了9999.99元。2017年5月，杨亮跟我说要去银行工作之前，先去第三方派遣公司工作一段时间，这是银行提出的要求，就给戚某2安排了一个中国银行客服工作，劳动合同是跟第三方派遣公司签订的。之后戚某2就在中国银行客服工作。2017年6月左右，杨亮跟我说面试的几个组长需要打点一下，让我再给他转2万元。我又让我儿子戚某3用支付宝给他转了3笔，第一笔转账9009元，第二笔转账9009元，第三笔转了2002元。2017年8月8日，杨亮让我再转1万元给曹部长，他能保证戚某2通过面试和考试。我就又让戚某3给杨亮转账9995.1元。2017年8月14日，杨亮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套银行考试的真题，他说是曹部长给他发的，我又转发给了戚某2。2017年9月28日，杨亮跟我说戚某2的考试没报上名，2017年10月28日还有一个考试。等到2017年10月28日，杨亮跟我说像戚某2这种新招的员工，今天考不了试了，只能明年再考了。2017年11月，戚某2就从第三方派遣公司辞职回家了，我就开始找杨亮要钱。杨亮跟我说曹部长、刘行长不想退钱，后来我找到刘行长，刘行长说认识杨亮，但不知道戚某2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催杨亮，他一直说让我再等等，但是杨亮一点儿也没退给我，所以我来派出所报警。我一共给杨亮转了人民币400015.09元。另查明，被害人戚某1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8号照片就是杨亮。支付宝信息：562608290@qq.com。3、证人戚某3证言证实：我在公安大学读书时认识杨亮，他是学校的老师。因为我父亲戚某1找杨亮办事，具体什么事我没有问，因为我父亲不会转账，所以就让戚某4把钱转到我的卡上，我再转给杨亮。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支付宝信息：562608290@qq.com。支付宝信息：562608290@qq.com。支付宝信息：562608290@qq.com。支付宝信息：562608290@qq.com。4、证人戚某2证言证实：我叔叔戚某1跟我说杨亮能帮我成为中国银行（北京地区）的正式员工，并让我落北京户口。2016年9月左右，安排我去培训，让我和一个第三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然后去了中国银行客服工作，实习期是6个月，实习期内每个月工资是2000多元，实习期结束后为第三方公司正式员工，每个月工资能发到五六千元，但也不是中国银行的正式员工。在我实习期刚刚结束要转正的时候，我感觉我成为中国银行正式员工没戏了，2017年5月我就辞职了。之后杨亮又给我找了一个银行的网点引导员的工作，也是和另一个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干了四五个月的时候，我问银行的正式员工，他们说近几年都不会有引导员转成正式员工的机会，我就又辞职回老家了。第三方公司和银行是合作关系，这是两个公司，不会有相互调动的机会，我在银行工作时，银行的人跟我说这几年都没有在社会上公开招聘过。我听我叔叔戚某1说杨亮找的中国银行通州支行的刘行长，还找了一个管人事的曹部长。为这事情我父亲给拿40万元，是通过戚某3转给杨亮的。我没有参加过中国银行的考试，也没有在北京补交过社保。5、证人戚某4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我跟我弟弟戚某1说戚某2马上大学毕业了，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工作。过了一段时间，戚某1跟我说，他认识一个叫杨亮的人，这个人能帮戚某2成为中国银行的正式员工，但是需要花钱托关系。他是我弟弟，我就相信了。后来戚某1跟我说，需要给杨亮转钱，我就用我儿媳妇王暖的银行卡（卡号：×××）给戚某3转账，再让戚某3转给杨亮，我一共转了三次大钱，20万、15万、6万，剩下的钱都是小数额的了，一共大概40万，具体金额我就没记住，15万这次戚某1跟我说，杨亮退回5万，但是因为请客吃饭什么的，也就都花了。后来戚某2一直没有报上名，也没有去成中国银行，让杨亮退钱也一直没退，就觉得被骗了，戚某1就报警了。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中国银行北京通州支行副行长。2008年左右，我在下边网点上班时，杨亮是公安大学的教导员，他说要给学生办信用卡，就这么认识的，但是当时接触也不多，之后就没联系了。我不认识杨亮的父亲，我是对外经贸大学（金融系）毕业的，我跟我上学的老师也没有联系了。杨亮没有跟我说过他父亲是我老师，他也没有私下与我联系关于给别人找工作的事情，大概一年之前，有一个人问我，杨亮是否托我给人找过工作，我就告诉那个人没有联系过我。我不认识曹部长，我们银行没有这个称呼，我和杨亮私下没有资金往来。7、证人秦某证言证实：我和杨亮是普通朋友关系。2016年9月或10月，杨亮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家的一个叫“老七”的朋友要给自己的亲戚戚某2找一个银行的工作，我就委托了一个叫宋凯的朋友去办这事，宋凯是做银行就业培训的工作。杨亮让戚某2联系我，我就把宋凯的培训地址告诉了戚某2，然后戚某2就去找宋凯了，后来宋凯告诉我戚某2去中国银行上班了，具体哪个支行我不知道。我没有收过杨亮给我的好处费，宋凯收了戚某2培训费11800元，这个钱当时是我垫付的。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杨亮给过我10万元，这是以前杨亮向我借款的还款，是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卡号：×××），宋凯是河北人，他们是做银行培训工作的，现在公司已经解散了。8、被害人戚某1提供的被告人身份证照片、社保缴费单、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亮提供虚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戚某2社保从2012年8月到2017年7月实际缴费月数11个月。戚某1和被告人杨亮联系过程、汇款过程及要求退款情况。9、支付宝转账记录及电子回单证实：2017年3月31号戚某3支付宝转账杨亮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人民币9990元；2017年6月6号戚某3支付宝转账杨亮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人民币2000元、9000元、9000元；2017年8月8号戚某3支付宝转账杨亮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人民币9990元。10、被告人杨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亮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没有2016年6月4日转账20万元的交易记录。11、被告人杨亮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亮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2016年6月4日由戚某3转入人民币20万元，2016年12月3日由戚某3转入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2月4日杨亮退回戚某3人民币5万元，2016年12月11日由戚某3转入人民币6万元，2016年12月15日由戚某3支付宝转入人民币9990元。12、证人戚某3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戚某3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2016年6月4日转杨亮人民币20万元，2016年12月3日转杨亮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2月4日杨亮退回人民币5万元，2016年12月11日转杨亮人民币6万元。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杨亮苹果牌手机3部。14、被害人戚某1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谅解书证实：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家属自愿帮助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清源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4日，被害人戚某1报警。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亮自动投案到清源路派出所。16、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杨亮所获荣誉等证实：被告人杨亮获得过的各项荣誉，说明被告人无前科及表现好的情况。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亮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亮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亮自动到案，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亮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对被告人杨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被告人杨亮苹果牌手机三部，变价后折抵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杰川人民陪审员  何立月人民陪审员  张秦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印承程书 记 员  吴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