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毕路（兰苑花园对面）尚城国际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36607251P。法定代表人：阮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彦，女，1977年3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阮开东，男，196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明，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梁松，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曹泽永，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以下至判决朱文前简称为：剑林公司）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剑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熊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失当，适用法律错误。1、熊明在工作中多次错开发票，给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熊明于2018年12月错开七份增值普通发票，本是按5%税率错开为0%税率，导致税务局误认为我公司存在偷税现象，将我公司开票系统关闭，税务系统无法申报，无法领取发票。后由我公司财务主管去税务局说明错开发票情况，税务局要求我公司出具错开发票书面说明并附明细才将开票系统打开，还要到我公司检查发票明细。我公司财务主管将此事告知熊明让其将错开发票情况说明写好并做好开具发票台账，熊明拒绝办理此事。故公司领导决定将熊明的开票工作于2019年1月18日移交给公司员工彭云。（2）熊明于2016年12月28日为我公司客户夏琼已开具116,178.7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又在2019年1月7日开具455,897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导致116,178.70元的金额重复开具，幸好我公司财务主管紧急发现此问题，立即将发票作废处理。（3）熊明于2016年12月27日为我公司客户何仁明开具金额为506,994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又于2018年12月13日开具了金额为500,016元增值税普通发票，我公司按照500,016元发票金额已将5%增值税23,810.29元、城建税1,666.71元、教育费附加714.30元、地方教育费附加476.20元、印花税238.10元，合计税款26,905.59元上交到税务局，该笔税款为重复上税，我公司将追究熊明因其工作不认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6,905.59元。上述事实，剑林公司提交了熊明错开的发票、税务局说明、公司员工证明材料相互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熊明的重大失职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了人力、物力、经济的极大损害，使用人单位的税控系统被关闭，征信处于失信的危险之中，其行为给剑林公司单位造成了极为严重的损害。原审判决却对此不予认定，有失偏颇，实属不当。2、熊明在日常工作中多次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不遵守公司劳动纪律。（1）熊明在日常工作中不遵守公司考勤制度，经常在签到后即外出办理私事，常无故早退，经公司领导多次批评教育拒不改正。（2）熊明在我公司工作期间，违反双方签订的《用工合同协议书》及公司《劳动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的规定，另在贵州山麟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生态丽景）、贵州檥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城南印象）等多家公司兼职，与其他用人单位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经我公司提出批评教育后，拒不改正。根据剑林公司与熊明签订《用工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及剑林公司制订的《员工手册》。熊明在外兼职，与其他用人单位另行建立劳动关系，明显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熊明精力分散，在从事公司相关证照办理的工作中，有意将公司的办证（资料）事宜压在手上，工作拖拉，导致公司办证速度慢，工作效率低下，后又因精力分散而多次错开发票，其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对其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熊明的违规行为被公司领导发现后，多次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但其拒绝改正，熊明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2018年11月20日的会议纪要，只能证明熊明参与办证小组办证的事宜，不能证明熊明完成了办证任务；而2019年1月29日的会议纪要，只能证明办证小组整体完成了办证任务，亦不能证明熊明完成了其应承担的办证任务。恰恰相反，2019年1月29日的会议纪要，能与其他证据相呼印证，证实熊明因在外兼职而精力分散，在从事公司相关证照办理的工作中，有意将公司的办证（资料）事宜压在手上，工作拖拉，导致公司办证速度慢，工作效率低下，其应承担的到国土局办理的有关证照补录工作，一直未完成，因此公司在2019年1月29日的会议纪要中，取消了熊明参与分配20,000元办证奖金的资格。以上事实，在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有记载，当事人也未否定。故一审判决剑林公司支付给熊明4,000元办证奖金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纠正。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完全能证明熊明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客观事实，剑林公司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与熊明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以剑林公司举证不能为由，认为剑林公司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熊明支付赔偿金，并判决剑林公司向熊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这一判决内容适用法律错误，剑林公司并非举证不能，而是举证充分，原判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剑林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与熊明解除劳动合同，将其解聘，并无不当，剑林公司无须向熊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我公司取消熊明办证奖金分配资格的行为亦无不当。5、在上述事情情况下，一审判决结果纵容了熊明欺诈侥幸心理，对当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起到推波助澜作用。被上诉人熊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恳请二审予以维持。首先，剑林公司称熊明的工作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完全不属实，纯属编造，剑林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其次，熊明在日常工作中遵守剑林公司的工作秩序，在公司下发办证任务后，熊明带领公司工作人员超额完成了办证业务，因此完全不存在剑林公司所称熊明的精力分散，对单位造成严重影响的说法，剑林公司应当依照其2018年11月20日及2019年的文件给付熊明任务完成奖。剑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予以驳回。原审原告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熊明与剑林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劳动关系存立；2、判决剑林公司给付熊明2019年1月份的工资3,400元以及完成任务奖金4,000元；3、判决剑林公司给付熊明经济补偿金17,000元；4、剑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熊明与剑林公司签订一份《用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用工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30日，从事文秘工作。劳动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熊明一直在剑林公司处上班，期间从事文秘、为客户办理房产证、贷款抵押等行政工作。2019年1月29日，剑林公司以熊明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解除与熊明的劳动关系并要求熊明办理工作交接。2019年1月30日，熊明交接工作后离开了剑林公司单位。熊明离开剑林公司单位后，遂以剑林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毕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要求：1、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2014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劳动关系成立；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2019年1月份的工资3,400元及完成任务奖金4,000元；3、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解除，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7,000（5×3,400=17,000）元。该委作出毕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28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4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3,40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诉仲裁请求。因熊明不服该裁决，遂以前述诉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熊明于2016年12月请病假10天，2017年8月请病假10.5天、事假1天，于2018年12月开具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将5%税率选择成0%。熊明每月工资3400元，剑林公司未支付熊明2019年1月工资。剑林公司2018年11月20日《会议纪要》明确熊明为办证小组组长，办证小组在出证150户的基础上若能完成250户，公司另行奖励办证小组20000元奖金，其中10000元作为整体奖励，剩余10000元由公司领导考核分配。剑林公司2019年1月29日《会议纪要》明确办证小组按时完成任务，公司奖励2万元奖金由办证小组人员平均分配。办证小组人员为五人。贵州山麟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给熊明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公司员工熊明（身份证号码5224011983××××××××）为公司代表，全权办理贵州山麟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生态丽景）一期商品房预售证号：201602变更业务。委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订之日起至办理完毕为止。剑林公司从2014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为熊明缴纳养老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10日，熊明与剑林公司签订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熊明在剑林公司处从事文秘、为客户办理房产证、贷款抵押等行政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定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之规定，熊明提供了书面劳动合同，熊明与剑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10日建立，2017年4月30日，劳动合同期满，熊明与剑林公司虽未续订劳动合同。但熊明继续在剑林公司处工作，熊明提供了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证明此期间其与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之规定，熊明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期间与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熊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与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熊明与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剑林公司未支付熊明2019年1月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剑林公司应予支付。熊明要求剑林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1月工资3,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剑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熊明作为办证小组成员按时完成工作任务的奖金的问题。剑林公司2018年11月20日《会议纪要》明确熊明为办证小组组长，办证小组在出证150户的基础上若能完成250户，公司另行奖励办证小组20,000元奖金，其中10,000元作为整体奖励，剩余10,000元由公司领导考核分配；2019年1月29日《会议纪要》明确办证小组按时完成任务，公司奖励2万元奖金由办证小组人员平均分配。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熊明未完成任务，办证小组人员为5人。办案奖金20,000元平均分配，故熊明要求剑林公司支付办证小组完成任务奖励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剑林公司解除与熊明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剑林公司以熊明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对熊明除名处理。剑林公司提交的《公司劳动规章制度及员工守则》第二章第9条第（三）项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员工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或者经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剑林公司提交证据委托书、情况说明、发票、考勤表，委托书仅能证明熊明在剑林公司处上班期间与贵州山麟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对完成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事实；情况说明、发票仅能证明熊明于2018年12月开具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将5%税率选择成0%的事实，不能证明熊明的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考勤表仅能证明熊明于2016年12月请病假10天，2017年8月请病假10.5天、事假1天，不能证明熊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解除与熊明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以上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熊明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熊明于2014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期间在剑林公司处工作，月工资为3,400元，熊明要求剑林公司按照经济补偿金的标准计付，系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其所愿，予以支持剑林公司支付熊明经济补偿金为17,000元（3,400元/月×5）。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熊明与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明2019年1月工资3,400元及办证小组完成任务奖金4,000元；三、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剑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熊明错开的7份增值税发票；2、熊明为剑林公司客户夏琼重复开具后被发现作废的发票；3、熊明为剑林公司客户何仁明重复开具的发票；4、税务局证明；5、公司员工证明材料，拟证明熊明在工作中严重失职，多次错误开具发票，导致剑林公司税控系统被关闭，征信处于失信的危险状态中，重复开具发票让公司重复纳税，给公司造成26,900元的经济损失，虚开增值税发票可能导致税务机关追究剑林公司行使责任，其行为给剑林公司在人力、物力和经理方面造成了严重损害。第二组证据，1、《用工合同协议书》；2、《劳动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3、劳动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上墙公示照片；4、《委托书》及营业执照；5、谈话记录；6、公司员工证明材料，拟证明熊明不遵守剑林公司劳动纪律，经常迟到、早退，又在外兼职，与其他用人单位另行建立劳动关系，其行为明显违背了双方订立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熊明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证明熊明因在外兼职而精力分散，常常在签到后外出处理兼职事务，工作效率低下，导致多次错开发票，经剑林公司领导多次批评教育拒不改正。第三组证据，1、2019年1月29日会议纪要；2、需到国土局办理证照补录的说明，拟证明熊明未完成其应承担的办证任务，工作中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害，公司决定取消其办证奖金的资格，并将其解聘。第四组证据，毕节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拟证明熊明要求剑林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熊明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1号证据无异议，熊明在发现发票错开后，已经积极到税务中心进行了处理，第一组证据的2号证据，未给剑林公司造成损失，3号证据是熊明离职后开具的，不存在重复开票的说法，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5号证据因员工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系剑林公司员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该员工预证明的事实也应当由税务机关证实。对第二组证据，1号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过，不清楚2号证据和3号证据的制定是否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剑林公司未组织熊明学习过员工手册，剑林公司上墙公示的内容是否为员工手册中的内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剑林公司领导从未找过熊明谈话，且5号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对第三组证据，会议纪要证明熊明超额完成了办证任务，剑林公司应当将熊明的奖金支付给熊明，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熊明才提起本案诉讼，故该仲裁裁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审查认为，对剑林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号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过，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2、3、4号证据系税务机关出具，虽系二审中提交，但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5号证据系剑林公司员工的个人证明材料，性质为证人证言，该员工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剑林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2、4号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过，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3号证据，并无证据印证悬挂的时间和地点，熊明对该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号证据系剑林公司自行制作，未经熊明签字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熊明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6号证据系剑林公司员工的个人证明材料，性质为证人证言，该员工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剑林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号证据已经在一审中移交过，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2号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且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熊明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剑林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过，且熊明因不服该仲裁裁决才提起本案诉讼，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熊明与剑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主要工作为剑林公司办公室杂务、办证及作为剑林公司发票专员负责对外开具发票，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8日，熊明以剑林公司名义向购房户开具了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5%税率选择成0%，造成剑林公司漏交税额156,899.47元，剑林公司财务主管发现后已及时向税务机关交纳了该笔应纳税款。2019年1月29日，剑林公司的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办证小组按时完成任务，公司奖励2万元奖金由办证小组平均分配，第四条明确熊明因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公司对其作除名处理，不参与奖金分配。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剑林公司应否向熊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并支付熊明完成办证任务的奖金。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剑林公司应否向熊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剑林公司的会议纪要载明，剑林公司是以熊明因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熊明在剑林公司工作期间，主要工作是剑林公司办公室杂务、办证及作为剑林公司发票专员负责对外开具发票，熊明已经在剑林公司连续工作多年，其作为剑林公司发票专员，应当清楚剑林公司对外开具发票的流程，也应当能够预见其错开发票会给剑林公司造成损害，熊明在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连续错开7张增值税发票，造成剑林公司漏交税额达156,899.47元，虽然剑林公司发现后已及时向税务机关交纳了该笔应纳税款并向税务机关进行了书面说明，避免了严重后果，但熊明短时间内连续多次错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足以使剑林公司面临税务机关行政处罚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熊明在剑林公司安排的发票专员岗位上工作严重失职，与其在此期间为贵州山麟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兼职办证的行为不无关系，剑林公司决定解除与熊明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熊明要求剑林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依法不应当支持。关于剑林公司应否向熊明支付完成办证任务奖金4,000元，根据剑林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熊明作为办证组长，已经完成了剑林公司安排的办证义务，剑林公司应当按照会议纪要向熊明及办证小组支付20,000元的奖金，该奖金系熊明完成剑林公司安排的特定工作任务而应获得的奖励，因剑林公司和熊明在一审中均认可前述办证小组的人数为5人且熊明系办证小组的成员，一审法院判决剑林公司向熊明支付完成任务奖金4,000元正确。综上所述，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熊明与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项即“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明2019年1月工资3,400元及办证小组完成任务奖金4,000元”；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