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1，男，200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法定代理人：邹某（系江某1之母），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2，男，200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法定代理人：邹某（系江某2之母），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解花，女，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福建启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 主要负责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贺艳清，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 上诉人邹某、江某1、江某2、曹解花（下称邹某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晋江公司）及原审被告贺艳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某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人保晋江公司支付邹某、江某1、江某2、曹解花的损失共计人民币904487.3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晋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撤销，依法改判。一、2018年9月4日0时许，本案邹某等四人的家属江水平被贺艳清驾驶的闽Ｃ×××××号小型轿车由八七路方向沿西环路往石泉路方向行驶行经石狮市路段时撞伤。事故发生后，江水平被送入石狮市医院抢救，抢救五天，转入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抢救，于2018年9月10日11时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石狮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贺艳清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江水平负本事故次要责任。经查，事故发生前，闽Ｃ×××××号小型轿车已向人保晋江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经石狮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主持调解，邹某等四人与肇事者贺艳清就本事故保险外的赔偿责任，已达成赔偿协议，由贺艳清赔偿148200元，并且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二、被害人江水平在受害前，从2014年2月3日起全本案事故发生时，长期居住在石狮市，有江水平与房东陈玉英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华山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为证，能证明江水平生前在石狮市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根据国家统计局制定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通过城乡分类代码可以确认所在地域是城镇还是乡村。城乡分类代码以1开头的表示是城镇，以2开头表示是乡村。具体含义如下：111表示主城区，112表示城乡结合区，121表示镇中心区，122表示镇乡结合区，123表示特殊区域；210表示乡中心区，220表示村庄（详见ｈｔｔｐ：／／ｗｗｗ.ｓｔａｔｓ.ｇｏｖ.ｃｎ／ｔｊｚｓ／ｃｊｗｔｊｄ／201308／ｔ20130829_74318.ｈｔｍｌ）。而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的统计标准，被害人长期居住的华山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详见ｈｔｔｐ：／／ｗｗｗ.ｓｔａｔｓ.ｇｏｖ.ｃｎ／ｔｊｓｊ／ｔｊｂｚ／ｔｊｙｑｈｄｍｈｃｘｈｆｄｍ／2018／35／05／811350581100.ｈｔｍｌ），属于主城区。因此，本案被害人江水平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依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经调解，邹某等四人已与肇事者达成赔偿协议，由贺艳清赔偿148200元，并且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此，请求法院根据城镇居民标准，依法判决由人保晋江公司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1、医疗费：61924.68元（200元＋41987.4元＋505.6元＋19231.68元），按票计算。2、丧葬费：34514.5元，按上一年度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902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4514.5元（69029元／年：2）。3、死亡赔偿金：842420元，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42121元／年×20年。4、被抚养人生活费：238154.58元，（1）曹解花，1948年12月5日出生，年满69周岁，死者江水平共3兄弟姐妹，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980.5元／年计算为95261.83元，25980.5×（20-9）：3；（2）江某1，2002年11月7日出生，年满15周岁，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980.5元／年计算为38970.75元，25980.5×（18-15）：2；（3）江某2，2008年6月5日出生，年满10周岁，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980.5元／年计算为103922元，25980.5×（18-10）：2。5、被害人家属交通费：10000元，被害人从石狮市医院转至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抢救需要支付交通费，后邹某等四人从江西老家到福建，也花去大量费用，因此酌情计算。6、被害人家属住宿费：6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先在石狮市医院抢救，后转至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抢救，邹某等四人从江西老家到福建，产生一定的住宿费用，因此酌情计算。经合计，邹某等四人总损失为1193013.76元，本案中，根据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800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者贺艳清应付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保晋江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954411.01元（1193013.76元×80%）。 人保晋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国家统计局制定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仅作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不改变现有行政区划隶属关系，不改变土地规划和城乡规划，所以该编制规则不能作为认定华山村属于城镇的依据。一审按照农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 贺艳清未作答辩。 邹某、江某1、江某2、曹解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贺艳清及人保晋江公司赔偿邹某、江某1、江某2、曹解花损失927843.74元，由人保晋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某系江水平配偶，江某1、江某2系江水平之子，曹解花系江水平母亲。2018年9月4日0时许，在石狮市路段，贺艳清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由八七路方向沿西环路往石泉路方向行驶，撞上同向行走的行人江水平，造成江水平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石狮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贺艳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江水平承担次要责任。经石狮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解，贺艳清在保险理赔款项外自愿赔偿邹某等四人148200元，并约定款项付清后，双方当事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即告终止。协议签订后，贺艳清依约赔偿邹某等四人148200元。闽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晋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晋江公司垫付款项10000元。一审审理中，经人保晋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江水平因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医疗费中非医疗费保险标准部分的费用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为本案非医保费用为8381.48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江水平因交通事故死亡，邹某等四人的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邹某等四人虽未能提供编号为00933786号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原件，但其提供了加盖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复印章的发票及相应的费用清单，可以佐证该费用是确实发生的，且邹某等四人也明确该项费用未由任何保险机构予以报销，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结合邹某等四人提供的病历、门诊及住院票据、费用清单等，可证明事故发生后因抢救江水平共发生医疗费61924.68元（200元＋41987.4元＋505.6元＋19231.68元），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按上一年度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902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4514.5元（69029元／年÷2）。邹某等四人主张该项费用为3371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江水平为农村户籍，但邹某等四人提供的租房合同、华山村委会和石狮市公安局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江水平自2014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石狮市的事实。经查，华山村并非石狮市灵秀镇镇政府所在地，是属于农村户口性质。因此，死亡赔偿金应依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为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金。江水平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颜江水平的大儿子江某1于2003年11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14周岁又9个月，计算至年满18周岁，抚养年限为3年又3个月。除江水平外，江某1还有另外一个抚养人即邹某，赔偿义务人只赔偿江水平应当负担的二分之一份额。江水平的二儿子江某2于2008年6月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10周岁又3个月，计算至年满18周岁，抚养年限为7年又9个月。除江水平外，江某2还有另外一个抚养人即邹某，赔偿义务人只赔偿江水平应当负担的二分之一份额。江水平的母亲曹解花于1948年12月5日出生，其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9周岁又9个月，抚养支付年限应为11年。曹解花有三个子女，故赔偿义务人只赔偿江水平应当负担的三分之一份额。江水平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农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因江水平生前的抚养人有3人，抚养总份额为三分之四，年赔偿限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额，故前3年又3个月的抚养费应以14943元／年计算。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0789.25元［14943元／年×（3年＋3月÷12月／年）＋14943元／年×（4年＋6月÷12月／年）÷2＋14943元／年×（7年＋9月÷12月／年）÷3］。综上，死亡赔偿金总额为477209.25元（356420元＋120789.25元）。4.交通费及住宿费用。邹某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情况，结合实际情况，对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以上，邹某等四人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577843.93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一审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贺艳清驾驶机动车致江水平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负主要责任，应对邹某等四人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晋江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保险，应由人保晋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本案非医保费用为8381.48元，邹某等四人要求该费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费用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故人保晋江公司应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邹某等四人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人保晋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邹某等四人超过交强险的损失457843.93元（577843.93元－120000元），人保晋江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366275.14元（457843.93元×80%）。 一审法院认为，贺艳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江水平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保晋江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邹某等四人的经济损失486275.14元（120000元＋366275.14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人保晋江公司应再支付476275.14元。邹某等四人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贺艳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邹某、江某1、江某2、曹解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476275.14元；二、驳回邹某、江某1、江某2、曹解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邹某等四人上诉所称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邹某等四人上诉请求本案被害人江水平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经审查，邹某等四人一审时提供的租房合同、华山村委会和石狮市公安局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虽可证实，江水平自2014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石狮市居住的事实，但因华山村并非石狮市灵秀镇镇政府所在地，该村居民属于农村户口性质，故江水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据此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中，贺艳清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至肇事路段，撞上同向行走的行人江水平，造成江水平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贺艳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江水平承担次要责任，人保晋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一审在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等方面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邹某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由邹某、江某1、江某2、曹解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   梅   玲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