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3499号原告：方炜旻，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秦楚艺术馆副馆长，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阁，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年湖南街13号。法定代表人：周伟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颖，女，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炜旻与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炜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阁，被告化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颖、薛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炜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写意山水》（ISBN978-7-122-21586-4）；2、判令被告在《光明日报》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2043元（包括购书费43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职业画家，自2002年起开始发表作品，创作的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画展，并在中国美术馆等专业杂志出版。2013年，原告撰写了“丫山方炜旻山水画教学”系列美术作品，包括云水部分、树石法部分、杂树部分，并于2013年11月27日上传到自己的新浪博客主页（实名认证博主名称为“一盏抛青春大司空的博客”）。2017年10月，原告发现市场上出售的《写意山水》画册（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作者孟为、李国勇，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4）第183780号，ISBN978-7-122-21586-4，2015年1月北京第1版第1次印刷，以下简称涉案画册）中使用了24幅原告创作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但未给原告进行署名。涉案画册还对原告主张权利的部分涉案美术作品的内容进行了删减，把原告主张权利的不同美术作品进行拼凑。且被告出版涉案画册前从未联系过原告或征得原告同意，出版后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报酬。被告对其出版的刊物没有履行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出版、发行涉案画册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发行权以及获得报酬权，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依据是按照市场价格、原告在书画家中的影响力以及市场行情估算得出，主张精神损失的依据是被告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开展工作，造成精神损失。被告化工社辩称，认可涉案画册系其出版发行，但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孟为系涉案画册的唯一作者，于某系其出版代理人，被告出版涉案画册经过了著作权人孟为及于某的许可。被告与于某签订了合同，于某与孟为签订图书约稿协议书，图书约稿协议书中载明孟为保证作品不侵权，并承担担保责任。但图书约稿协议书上没有附作品稿件，被告依据稿件上的署名区分作品的作者。于某第一次向被告交稿时，稿件上署名孟为，后续交稿中，于某提交了署名方式的变更申请，被告应于某要求增加了李国勇为第二作者的署名。被告对稿件来源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未侵犯原告的权利；2、即使法院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其作品市场价值作为标准没有依据，应当以被告涉案画册的发行册数以及定价作为依据。被告没有给原告带来实质精神损害，也不同意赔礼道歉、赔偿各项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与原告主张权利相关的事实2017年12月7日，为维护方炜旻的合法权益、固定相关证据，申请人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刘文阁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对互联网上有关内容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行为：在IE浏览器中进入百度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一盏抛青春大司空”，点击第二项搜索结果“一盏抛青春大司空新浪博客”进入博客主页，主页下部载有“个人简介[实名注博]·【方炜旻】绘画签名【丫山散人】……欢迎无偿出书，有偿索画。山水每平尺20000元。花鸟每平5000元匾额题跋每字2000元”。点击博客主页顶端的“博文目录”进入新页面，分别点击于2013年11月27日发表在该新浪博客上的“【丫山方炜旻山水画教学·云水部分示范1】”“【丫山方炜旻山水画教学·树石法部分示范图稿】”“【丫山方炜旻山水画教学·杂树部分示范图稿】”进入相关页面，显示该新浪博客上载有包含原告主张权利的公证书第16页“坚云细勾”图、第17页上图、第18页“勾云出岫”图、第19页“大勾云”图、第20页“泉口奔出”图、第21页“托云”图、第22页“潭根水口”图、第23页上图、第29页“合欢树”图、第31页、第33页、第35页、第43页上下两图、第53页下图、第54页下图、第55页上图、第56页上图、第57页中间图展示的19幅作品在内的美术作品。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7）冀石燕证民字第16856号公证书。原告还提交了4幅美术作品原件以及2013年11月27日将4幅作品在新浪博客上发表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原告对涉案画册第22页使用的4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认可上述公证书中的新浪博客主体系原告本人。二、与被控侵权主体及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化学工业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出版化学和化学工业的基础理论、工程技术专著等。2018年12月2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化学工业出版社名称变更为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被告出版发行的涉案画册《写意山水》一书，版权页显示：写意山水/孟为、李国勇著，北京：化学工业出版社，2014.9（中老年国画入门），ISBN978-7-122-21586-4，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4）第183780号，版次2015年1月北京第1版第1次印刷，定价18.00元。原告主张涉案画册第3页图四、图五，第8页图四、图五、图六，第12页图一，第13页图四、图五、图六、图七，第17页图一、图二、图三，第18页图四、图六、图七、图九、图十以及第22页的四副图片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其中涉案画册第8页图四、五、六使用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时对文字部分进行了删减，涉案画册第12页图一系将原告主张权利的公证书第29页作品下半部分以及第35页作品右侧2/3部分的内容拼接而成，其余图片均为完整使用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被告认可涉案画册中原告主张的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具有一致性。经比对，涉案画册第3页图四、图五，第13页图四、图五、图七，第17页图一、图二、图三，第18页图四、图六、图七侵权作品与公证书第56页上图、第43页上图、第23页上图、第57页中间图、第33页、第21页“托云”图、第16页“坚云细勾”图、第19页“大勾云”图、第17页上图、第22页“潭根水口”图、第20页“泉水奔口”美术作品基本一致；涉案画册第8页图四、图五、图六，第18页图十侵权作品使用了公证书第31页、第53页下图、第55页上图、第18页“勾云出岫”图美术作品，并删除了美术作品中的文字部分，对美术作品进行了修改，其他部分的线条、色彩与美术作品基本一致；涉案画册第12页图一左下角部分图案的线条、色彩与公证书第29页美术作品下半部分基本一致，图一右侧三分之一部分图案线条、色彩与公证书第35页美术作品左半部分树干的线条、色彩基本一致；涉案画册第13页图六侵权作品使用了公证书第54页下图美术作品，并删除了左下角图案，对美术作品进行了修改，其他部分的线条、色彩与美术作品基本一致；涉案画册第18页图九侵权作品使用了公证书第43页下图右侧三分之二部分内容，对美术作品进行了修改，相应部分内容的线条、色彩基本一致；涉案画册第22页四幅侵权作品与原告提交的四幅美术作品原件基本一致，其中左上角图片中还标有“丫旻”字样。为证明出版涉案画册及署名的行为经过了授权，被告提交了其与于某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于某与孟为签订的《图书约稿协议书》、于某提交的署名变更申请以及于某出具的《证明》。2013年8月6日，于某（甲方，著作权人，地址：石家庄市天山大街199号2-1-402）与被告（乙方，出版者,地址：北京市东城区青年湖南街13号，邮编100011）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同号:201302328），合同载明作品名称：中老年国画入门—写意山水，封面作者署名及方式：孟为编著，甲乙双方就上述作品的出版发行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含修订本、缩编本及汇编本）出版发行上述作品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第三条、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授予乙方的权利。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或名誉权、姓名权、肖像权等其他权利的，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可以终止合同。第五条、上述作品的内容、篇幅、体例、图表、附录等应符合下列要求：（1）双方商定的编写提纲和内容的要求；（2）编写体例及稿面要求符合乙方提供的《著译者须知》的规定；（3）全稿版面字数4万字（含图表）。第六条、甲方应按第五条的要求，于2013年9月30日前将上述作品的打印稿（附与打印稿内容一致的电子文件）交付乙方。甲方不能按时交稿的，应在交稿期限届满前2个月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交稿时间。甲方到期仍不能交稿的，乙方可以终止合同。第九条、乙方按照与甲方商定的署名方式出版上述作品。乙方如需更动上述作品的名称、对作品进行重大修改，应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可以按照出版要求对作品进行必要的编辑加工。第十一条、乙方采用下列方式及标准之③向甲方支付报酬（③版税：图书定价×8%（版税率）×销售册数）。以方式③付酬的，乙方在上述作品首次出版后3个月内向甲方预付首次印数的80%的版税，其余在每年3月底前根据上年实际销售数量结算。第二十三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上述作品出版后10年。合同期满后，如甲方无异议，乙方可继续销售库存的上述作品。第二十四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双方商定的其他有关事项：无。2013年4月12日，于某（甲方，约稿人，联系电话180XXXXXXXX）与孟为（乙方，著作权人，联系电话139XXXXXXXX）签订《图书约稿协议书》，合同载明作品名称：（暂定）《中老年学国画之写意山水》。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现就有关图书约稿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应确保作品的科学性、准确性、严肃性，力求作品内容健康、数据准确、用语规范，不得有泄露国家机密的内容及版权争议。二、乙方应于2013年5月1日之前向甲方提供齐、清、定的书稿，并协助甲方进行书稿的校对及修改工作。三、乙方承诺所编著的书稿不侵犯他人著作权。如因侵犯他人著作权造成版权纠纷，乙方应承担由此引发的法律责任，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五、甲方负责此书的联系出版、印制及面向全国的发行工作，并不以任何方式向乙方收取费用。若因甲方由于在运作流程或其他客观因素而造成乙方在交稿一年内该作品未出版，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原始稿件。如果原始稿件为电子稿，甲方承诺该电子稿不外流作为任何商业用途。六、书籍具有独立、正式书号并面向全国发行，乙方享有该书稿的署名权，甲方在书籍出版5日之内向乙方提供样书10本。七、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于某提交的署名变更申请载明，选题号20131283，合同号201302328《中老年国画入门—写意山水》作者署名：孟为编著更改为孟为、李国勇著。2018年5月3日，于某出具《证明》载明“书名《中老年国画入门—写意山水》，ISBN9787122215864，本书出版后的内容与本人发给化学工业出版社的电子文件相同，图片作品均没有标注作者，特此证明。”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仅认可《图书出版合同》及署名变更申请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到庭陈述称被告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图书约稿协议书》《证明》以及署名变更申请上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其经人介绍与孟为签订图书约稿协议书，后由孟为委托李军向其提供作品电子文件，其经过必要编辑后以电子文件形式交付给被告，并通过电话告知孟为对其交付作品的修改，被告向其支付了稿酬。必要编辑是指在画作不清晰或者不符合出版要求时，对作品进行文字删减以及对画作进行修改。《图书约稿协议书》系其起草定稿后邮寄给孟为，孟为签字后寄回，其未见孟为亲笔签署，没有审查也不知如何审查孟为交付作品的权属问题。署名变更申请上的“李国勇”是以电子形式提供了文字及画稿的另一作者，其从未向孟为、李国勇支付过稿酬，现在无法区分提供给被告的作品中孟为和李国勇各自创作的部分，也记不清孟为和李国勇交付的电子画稿上是否有署名。但电子稿件系孟为、李国勇提供，他们二人就应该是作者。本案诉讼前证人于某从未见过原告和孟为，从未与原告进行过联系，也不清楚孟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被告认可证人的上述陈述，原告表示证人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见过证人。三、原告主张的为维权支付的费用为证明因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原件一张（为公证新浪博客登载的涉案美术作品所支出）、交通费票据原件十四张（包括方炜旻、刘文阁的火车票原件十二张，金额分别为23.5元、63.5元、21.5元、21.5元、128.5元、128.5元、63.5元、63.5元、21.5元、21.5元、128.5元、63.5元；出租车发票原件二张，金额分别为45元、40元）、金额为20元的图书费发票原件一张（为购买涉案画册所支出）、原告方炜旻（委托人、甲方）与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受委托人、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10000元的民事代理费发票原件一张（《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刘文阁律师担任其第一、二审诉讼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交纳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于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乙方律师在代理工作中的差旅交通等费用由甲方承担等）。四、其他事实为证明原告及其作品的知名度高，原告提交了秦楚艺术馆聘任其为副馆长的聘书、中国国学研究会评定通知、中国诗书画联盟网关于提请原告履新名誉主席的通知、中国书画家联谊会关于授予原告“百名中国书画名家”荣誉称号的决定、中国文化艺术协会关于邀请原告入编东方艺术之巅·《100TOP》的通知、新华艺术网关于任命原告为执行副主席并随领导赴韩文化考察访问的通知以及载有方炜旻简介及作品展的2015年12月28日总第01期书画艺术报原件。为证明出版发行涉案画册的获利情况以及向于某支付版税报酬5760元，被告提交了《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稿酬结算单》原件。《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载明，书名：《中老年国画入门—写意山水》，出版单位（委托方）名称：化学工业出版社，委托内容：封面印刷、内文印刷、装订、制版，印刷企业（受托方）名称：北京画中画印刷有限公司，国际标准书（版）号：ISBN978-7-122-21586-4，版次：第1版第1次印刷，印数：6000，定价18元，并加盖有北京画中画印刷有限公司和化学工业出版社公章。盖有化学工业出版社公章的《稿酬结算单》载明书名：写意山水，收款人：于某，结算支付信息：本次应付费用合计5760元，代扣个人所得税465.92元，本次实付5294.08元。被告仅认可《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除上述所列证据，还有于某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方炜旻在其用户名为“一盏抛青春大司空”的新浪博客上发表了涉案美术作品，结合原告持有部分美术作品原件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23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出版、发行《写意山水》画册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经比对，涉案画册中使用的侵权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23幅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出版、发行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画册，且未署明作者姓名并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部分修改，也未向作者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发行权以及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等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作为涉案画册的出版者，对美术作品应当具有更高的专业审编识别能力。涉案画册第22页左上角侵权作品上标有“丫旻”文字，被告没有核实该内容与作者身份信息之间的关联性，亦未提交涉案画册的审稿意见及其中使用的被控侵权作品稿件来源的审查资料，不能证明其出版涉案画册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同时，即使被告与于某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以及于某与孟为签订的《图书约稿协议书》载明孟为对书稿不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承诺，也不应减轻被告的合理审查义务，亦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主张其对涉案画册中使用的美术作品来源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主张应以涉案画册的发行册数以及定价作为计算经济损失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侵犯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不良影响的主张，本院认为赔礼道歉已足以消除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受到社会评价降低等不良影响。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失赔偿，本院认为获得精神损失赔偿的前提是侵犯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情节严重，适用赔礼道歉不足以抚慰作者所受精神损害，但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情节严重并给其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必须采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予以弥补。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损失，本院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写意山水》（ISBN978-7-122-21586-4）一书；二、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光明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方炜旻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炜旻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四、驳回原告方炜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1元，由原告方炜旻负担3530元（已交纳），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9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世红审 判 员  高 翡人民陪审员  潘和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