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刑初9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晓静，女，1982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怀柔区，高中文化，案发前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怀柔局渠道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转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批准，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旭，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柳艳，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秋力，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怀柔区，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翼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转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批准，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吕恩相，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军军，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怀柔区，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怀柔局渠道组渠道经理，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转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批准，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崧，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晓楠，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一次。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晓静及其辩护人郭旭、柳艳，被告人王秋力及其辩护人吕恩相，被告人王军军及其辩护人宋崧、王晓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注册成立北京翼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通达公司）并共同经营，被告人王军军自2016年4月投资该公司。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以翼通达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北京分公司）签订《属地合作厅（专区）合作协议》，后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开立电信电话卡共计9639户，同时根据被告人王军军提供的电信内部数据，使用专业设备维持虚假用户的活跃度，骗取被害单位补贴。经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电信北京分公司支付的与非真实用户相关的补贴金额为人民币726100元。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于2018年4月26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王军军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军军家属代其退缴涉案款人民币200000元。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犯合同诈骗罪，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提请对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对被告人王军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定罪处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叶晓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我在中国电信内部工作，主要负责包括收入和业务提成上报等工作项目，通过职务的便利有能获取内部数据和信息的权力，为公司获取奖励得到利益，我利用职务之便获取财物，构成贪污罪，不是合同诈骗；我以合作方式获取利益，是行业潜规则，我利用了职务便利提供数据和用户发展量，用了一些能够为翼通达公司提供便利和开绿灯能挣到利润的方式方法，做引导性的建议，使翼通达公司顺利拿到佣金和费用；证人证言证明我的行为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使翼通达公司获取了利润。辩护人郭旭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叶晓静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定性不准确，叶晓静应该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叶晓静构成合同诈骗罪，只关注了本案行为的诈骗性，导致定性不准确；本案符合贪污罪的行为特征，三名被告人都是或者曾经是电信局的工作人员，叶晓静、王秋力虚假开立账户、使用“猫机”维持活跃度所产生的数据的虚假性一目了然，瞒不过电信局工作人员的审核，达不到欺骗中国电信公司北京分公司财物的目的，而之所以能够通过审核，恰恰是因为负责审核的王军军、叶晓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骗取行为给予支持和放纵；电信工作人员叶晓静、王军军和王秋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了欺诈骗取国家财产的行为，三被告人既是电信局的工作人员又是经营者，先是虚构事实，然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逃避正规审核，造假骗取财物，构成贪污罪；建议对其按照贪污罪在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幅度内量刑。辩护人柳艳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叶晓静到案后没有阻碍侦查等行为，如实供述，无前科，积极赔偿，且家庭负担重，有父母子女需要赡养、抚养，希望给叶晓静一次步入社会的机会。被告人王秋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我自愿认罪悔罪，我以翼通达公司的名义和电信签合同，属于合同诈骗，但是属于单位犯罪，我作为翼通达公司的实际法人或股东应该承担责任，我构成犯罪，希望酌情处理。辩护人吕恩相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非个人犯罪，以个人犯罪追究王秋力刑事责任却不追究其他共犯的刑事责任，存在重大漏洞，翼通达公司依法成立、真实合法，主要经营行为合法，不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公司的行为属于整体意志支配下的行为，涉案行为都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二、被害单位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和行业潜规则的存在，也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三、王秋力属于从犯；四、王秋力属初犯；五、王秋力积极退赔；六、王秋力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王军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宋崧、王晓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宋崧对量刑的辩护意见为，电信北分公司具有较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王军军的责任；辩护人王晓楠对量刑的辩护意见为，被害单位有过错，被告人王军军系从犯，认罪态度诚恳，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初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注册成立翼通达公司并共同经营，被告人王军军于2016年4月投资该公司。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以翼通达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电信北京分公司签订《属地合作厅（专区）合作协议》，后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开立电信电话卡共计9639户，同时根据被告人王军军提供的电信内部数据，使用专业设备维持虚假用户的活跃度，骗取被害单位补贴。经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电信北京分公司支付的与非真实用户相关的补贴金额为人民币726073.3元。被告人王军军参与骗取补贴金额为725449.3元。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于2018年4月26日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王军军的家属代其退缴涉案款人民币20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叶晓静的家属代其退缴了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王秋力的家属代其退缴了非法所得人民币226100元。另查明，被告人叶晓静、王军军在指控的案发期间内，均与北京信元电信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劳务派遣至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电信局工作，被告人叶晓静、王军军在工作单位内对涉案被骗资金均无主管、经手、管理及审批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证实：1．被告人叶晓静的供述证明：其是工作单位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电信局渠道组组长，劳动关系在北京信元电信维护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担任中国电信怀柔局渠道组组长，职责范围是洽谈代理商、维护已合作的代理商的经营管理，对接北京分公司业务方面的上传下达等工作。翼通达公司2015年6月份在怀柔区工商局注册成立，王秋力是法定代表人，其和王秋力是股东，注册资本50万元，是王秋力找代办公司办理，其和王秋力并没有实际出资。2016年3月由于北京电信分公司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某，股东是王秋力的妈妈。成立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与中国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局合作电信业务。当时电信怀柔局要求发展合作厅，翼通达公司通过正常审批流程与电信怀柔局签订了区域渠道合作协议，开立5家合作厅。2016年12月翼通达公司的合作厅数量达到31家和1家专区，共计32家。翼通达公司成立以来，发展用户4万多户。北京电信分公司按照标准给翼通达公司相关补助费用，补助费用分三大类：一类是开立合作厅补助；一类是发展用户量进行补助；一类是发展用户后的活跃度进行补助。其与王秋力之前股份各占50%，其实际获利300余万元。32家合作厅除了前期5家实际经营外，其余27家都是虚假的，发展的4万余户至少70%是虚假的。虚假的身份证号码注册无法通过电信国政通系统，翼通达公司安装一个软件能审核通过，并利用“猫池”和“卡池”养号。“猫池”购买是王秋力负责，具体操作是营业员，其表弟刘某和王秋力的亲戚张某1也是营业员。使用“猫池”是为了保持电话卡的活跃度，迎合电信的补贴、佣金政策，获取补贴。怀柔大的合作商基本直接对着路某，其只是负责上传下达的工作。路某知道合作商进行“猫池”养号，在电信北京分公司派人到怀柔稽查过程中，路某知道消息后让告诉合作商将“猫池”设备转移以应付稽查。开会时也跟合作商说要满足指标，进行养号。翼通达公司所接受的补贴、佣金都是由王秋力操作，翼通达公司开卡所用的身份证件信息获取王秋力负责，关某没有参与翼通达公司的经营，没有分成。其接受王秋力转账大约300万元左右，在石景山买了一个商住两用房，买了一辆野马轿车已卖了，还贷款买了一辆路虎越野车。2.被告人王秋力的供述证明：其2011年在北京电信怀柔分公司工作，2016年6月辞职，自己经营电信合作营业厅至2017年4月。翼通达公司是2015年9月成立，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其和叶晓静，公司营利一人一半。2016年3月股东变更为张某和曹某挂名代持，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账号操作由其负责，公司业务是与电信怀柔分公司合作开设电信合作厅，获取电信的补贴和佣金。2016年的4月，王军军入股投资，利润分配其和叶晓静每人占八分之三，关某、王军军各占八分之一。公司共开设31家合作厅和1家专区，每设立一家合作厅会有相应的店面补贴、佣金，每对外发展一个电信号码会有相应的补贴、佣金，同时对每个合作厅综合进行考评，给予相应的综合补贴、佣金。合作商为了赚钱自行购买软件和“猫池”，自己开卡、养号获取相应的补贴、佣金。新设立电信电话卡必须使用实名身份证开户，有软件能跳过电信实名制认证程序直接开户，不需要真实身份证。翼通达公司对外办理电信电话卡大约四万多张，四万余张电话卡中有一万个左右是通过软件开办，并使用“猫池”维持活跃，还有一部分通过国政通实名认证的电话卡自己开办，用“猫池”维持活跃度，都领取了相应的电信补贴、佣金。每个合作营业厅都有一个账号，用账号在电信网上开设新用户，32家店的账户都集中在怀柔城区的几家店里登录使用，都开过电信电话卡。村里的店基本没人去，装修好雇店员或者房东应对检查。多设立合作营业厅是为迎合电信政策，获取最大值补贴、佣金。翼通达公司设立合作厅高报租赁金额，并使用软件、“猫池”虚假发展新用户的经营模式，叶晓静、王军军都知情并共同参与。叶晓静在公司负责与电信怀柔分公司领导关系，在电信内部了解政策，王军军负责电信政策、审批材料的上报。在公司开设第一个合作厅之后，由于经营问题没有完成电信任务，叶晓静说买“猫机”养号，扩大规模多开几个营业厅，多养一些号。养号不仅能完成任务，还可以获得电信提供的补贴。养号一种是找亲戚朋友办卡他们不用，为了保证活跃度，把卡放进“猫池”里；另一种是做一些虚假的身份证明开立手机卡，为了证明这些号码在使用，需要养号获得电信补贴。张某1和刘某负责公司把怀柔电信局认领的开卡业务量开通。公司利用从网络上购买的身份证号码开卡，有了国政通系统外挂后，可以直接编身份证号码手动输入就能开通电话卡，开通之后利用“猫池”和“卡池”保持新开电话卡的活跃度。公司有31家店、1个专区，刘某负责15家店，张某1负责17个店。翼通达公司每个月开卡数量2500个左右完成任务。养卡是通过“猫池”“卡池”设备实现。翼通达公司有十套“猫池”，每套是一台“猫池”配两个“卡池”，杨家园、下元市场合作厅各有五套。“猫池”、“卡池”由张某1和刘某操作。公司业务是其和叶晓静给刘某、张某1分配。3.被告人王军军的供述证明：其是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电信局渠道经理，劳动关系在北京信元电信维护设备有限公司，其负责属地渠道运营及管理。其2016年4月出资20万元入股翼通达公司。叶晓静负责公司的政策、经营，以及与怀柔局领导沟通，王秋力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运营，其负责传达电信政策，利润占八分之一。翼通达主要从开营业厅拿建店补贴、“猫池”养卡拿移动佣金、绕开国政通办卡实名验证办理业务拿移动佣金等三个方面获得佣金。怀柔局支付代理商佣金是由代理商负责人在佣金支付表及巡检打分表上签字，再报给局长路某签字，渠道经理还要在巡检打分表上签字。佣金的钱是北京电信公司的。其加入翼通达公司时不是负责翼通达的渠道经理。王秋力和叶晓静控制公司经营管理和盈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在他们两个人安排下开展的。“猫池”和“卡池”都是王秋力买的，“猫池”和“卡池”养号是刘某和张某1具体负责实施。其提供运营数据，通过数据看公司养的电话卡活跃度是否达到电信标准，用来确认翼通达公司发展的业务量是否达到电信要求。其在翼通达公司的获利大概是五六十万，是通过王秋力的个人账户转账给的。王秋力让其进入翼通达公司是因为其是电信的渠道经理，懂业务，比较熟悉电信的相关政策，解读比较精确，在翼通达公司相当于一个顾问角色，让利益最大化。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叶晓静的表弟，翼通达公司员工。公司与电信怀柔局合作开合作营业厅，发展电信客户获取佣金、补贴。公司负责人是王秋力。翼通达公司有合作厅32个，其在翼通达公司负责16家营业厅，张某1负责16家。翼通达公司的32家营业厅只有怀柔城区的几家正常经营，其余的全部都不开门，只有到了检查、暗访时才开门，公司快停业之前检查的人越来越多，暗访更频繁，才在每个合作厅安排营业员，但基本没有业务。翼通达公司对外办理的电话卡真实客户不到总数的百分之十。办理电话卡的身份信息是王秋力买的。公司运作模式是自己办新卡、养卡，获得电信补贴、佣金。开卡养卡的指标由王秋力下达，再由翼通达的员工完成。王军军提供的活跃度数据能判断翼通达公司养的电信卡是否达到电信的活跃度要求，关系到电信补贴。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秋力是其表叔。其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在翼通达公司工作，负责公司32个合作厅中16家电信营业厅的开户养卡业务。翼通达公司实际经营的营业厅中只有下元市场厅、杨家园、南关营业厅、桥梓营业厅及专区营业，其余的营业厅没有业务，只在检查时开门应付。翼通达公司总负责人是叶晓静和王秋力，开电话卡数量、活跃度达到多少的工作任务由王秋力和叶晓静下达，员工主要负责开户，更换“猫池”和“卡池”内的电信卡，保证电信电话卡的活跃度。翼通达公司的系统可以手动输入身份证号，绕过读卡器在后台办理开户。用王秋力和叶晓静提供的身份证号码输入开户，每月大概能办两千多张电信电话卡。王秋力和叶晓静让把开户的电信卡插到猫机里，每天保证电信卡的活跃度，最多的时候一天需要养一万多张电信电话卡。每个月完成开卡数量，并且让电话卡活跃度满足电信要求，就能获得电信公司的相关返利补贴，营业点就靠电信返利存活。王军军提供的电信数据能判断翼通达公司养的电信卡是否达到电信的活跃度要求。6.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局的局长。叶晓静是怀柔局渠道组负责人，负责渠道业务，直接向局长报告所有关于渠道业务情况，上传下达政策、文件，组织渠道业务的人员开展工作，属于中层领导干部，其向她分派工作任务。2015年底到2017年初，怀柔局没有新的合作商，都是新开门店申请和运营补贴、佣金发放。2015年年底开始，怀柔局的合作商开始存在大面积弄虚作假骗取相应补贴、佣金的情况，一是设立营业厅虚报、高报房屋租金骗取建店补贴，二是购买虚假身份证号，冒用或者使用虚假身份证号，利用外挂程序绕过身份证验证系统开卡获取运营补贴，三是用“猫池”设备养号达到电信佣金政策标准，获取电信相关佣金。怀柔局的合作商获取各类补贴、佣金、建立新合作营业厅均需要其审批。为了业绩，其对造假的材料、数据等进行审批。其有帮助合作商应对电信北京分公司巡查、检查的行为，有人巡检其让叶晓静通知各合作商。其在检查时也看到过“猫池”，并要求不要放在明面。叶晓静确定怀柔局社会渠道和自由营业厅业务的收入和用户发展指标。怀柔局认领指标后通过发展代理商、增加营业网点等方法完成指标。代理商自行认购指标，怀柔局没有强行分派指标。代理商主要靠发展客户做业务，开办电话卡要通过电信系统内的身份证验证程序。对客户信息监督主要是电信系统内的身份证验证程序，通过验证就认为是真实的。叶晓静、王军军可以看到各代理商的精分数据，代理商没有权限登录精分系统查看数据。怀柔局客户存在虚假，发展量和网点数量过大，已超过正常认知，且2017年巡查后才知道翼通达公司有大量的虚假用户。佣金支付流程是每月电信北京公司区域渠道中心根据佣金奖励政策，从系统中统计各代理商的数据并计算出佣金，形成表格提供给怀柔局，怀柔局渠道经理通知各个代理商佣金数额并要求代理商出具发票，其在费用支出意见函上签字确认，由电信北京公司最终支付佣金。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分局运营组组长。怀柔局的局长是路某。渠道组组长叶晓静，负责管理渠道组综合、运营组、自有营业厅，确定怀柔局社会渠道和自由营业厅业务的收入和用户发展指标，不直接对代理商。翼通达公司负责人是王秋力，叶晓静平时对翼通达公司的数据、拓展建店费用、佣金补贴都会重点关注。怀柔局认领的指标任务不会向代理商公布，认领后通过发展代理商、增加营业网点等方法完成。北京分公司区域渠道中心根据业绩数量设立几个档位，各代理商自行决定认购的档位，怀柔局没有强行分派指标。各代理商没有权限登录精分系统查看数据。北京分公司到怀柔检查中看到“猫池”“卡池”，采取措施，通报翼通达公司有大量的虚假用户。8.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叶晓静系夫妻关系。关某自2012年至中国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局工作，2016年8月任渠道经理，负责翼通达公司所有电信合作营业厅的运营管理，经其手审批通过设立的营业厅有14家，该14家营业厅部分不符合电信规定。在负责渠道业务过程中，会在怀柔局局长默许下，让代理商或其本人伪造租赁合同的方式通过审核设立营业厅，通过提高租金获取补贴。叶晓静和王秋力合作翼通达公司，通过开通电信卡、利用猫池养号获得活跃度，获取电信公司补贴。其不知道如何开卡，不知道王军军是否投资并参与翼通达公司经营。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电信北京分公司销售及渠道拓展部副总经理。区域渠道合作业务支付相关代理商的佣金全部来自电信北京公司的自有资金。2015年公司开始实行认购政策，代理商根据自己的能力自行认购数量，公司没有提出硬性要求。公司向代理商支付佣金过程主要分为数据确认和支付，公司系统自动根据规则统计各个代理商的业务数据，并依据规则计算出数据结果，企业信息化部把数据通过代理商门户系统公示下发各分局和代理商进行确认核算无误后，代理商提供发票交相应的分局，分局出具代理商支付意见函同意支付，将发票和支付意见函交公司，财务通过内部系统与代理商结算账款。代理商对外办新电话卡，须由本人持身份证到代理商网点，通过身份证验证核实客户身份真伪后，在电信内网上进行注册、签署业务单据、发放电话卡。对电信公司来说，真实客户才对业务发展有意义。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电信北京分公司通过系统后台数据调取翼通达公司移动客户的缴费情况，发现该公司未通过国政通系统的9639户虚假开户客户存在缴费异常且使用异常的情况。叶晓静作为内部员工知道电信北京分公司监控用户质量的方法并采取了规避手段，同时电信北京分公司发现，自2017年4月停发佣金后，翼通达公司的移动用户未通过国政通系统的9639户的低效能用户占比、低活跃频次占比、低饱和度用户占比的不达标率基本为百分之百。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国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销售经理，负责公司与电信北京分公司的业务。国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是使用与公安部人口信息库的合作查询权限，校验姓名身份证号码的真伪。国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电信北京分公司提供可供查询的接口，用于身份信息核对。核查的身份证信息常见的结果分为一致、不一致和库中无此号。常规情况下出现不一致、库中无此号的结果属于身份信息虚假，集中大面积存在出现是异常的。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电信北京分公司企业信息化部应用开发中心负责人。2013年3月，全市所有的电信营业厅办理新增用户开始使用带二代身份证校验程序的前台受理系统，连接二代身份证校验程序，获取身份证信息进行用户注册、登记，开办电信电话卡。合作厅根据新增用户佣金、补贴政策获取公司的佣金补贴款。北京电信的营业厅中存在使用外挂程序或者模拟控件绕过二代身份证校验程序的情况。2017年2月，公司稽核发现新增客户中存在大量虚假身份信息通过模拟DLL外挂文件，绕开身份证校验程序，直接进行用户注册，并用“猫池”设备使大量虚假办理的电话卡保持活跃，获取电信运营商补贴。针对该情况公司将所有用户身份证信息通过国政通身份证验证系统进行稽核，发现大量用户未通过验证。13.电信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说明及数据光盘证明：翼通达公司发展4万多移动用户中，有9639户为国政通验证不通过用户，以及9639户用户的信息情况。14.国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提供技术服务的说明证明：国政通科技有限公司对与电信北京分公司签订的诚信信息识别服务协议情况作出说明。15.国政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全国公民身份号码查询服务中心核查的电信北京分公司提供的9639个身份证号结果证明：国政通科技有限公司对9639条身份证号码的人口状态提交至公安部全国公民身份证号码查询服务中心进行核查，9639个号码核查结果为“库无”或者“未通过”，其中有号码显示人口状态为“注销”。16.电信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财务交费说明、翼通达公司网点新增移动用户数异常说明、翼通达公司异常用户标签说明、翼通达代理商历史数据口径说明等证明：翼通达公司发展的大量用户交费金额、移动新增用户业务发展数量、4G用户异常标签（卡）用户数量均异常；2017年4月翼通达公司被停止支付佣金后，发展的移动用户在低效能用户占比、低活跃频次用户占比、低饱和用户占比均异常。17.电信北京分公司的关于电话用户实名制的文件、关于社会渠道代理商及网点准入流程、关于社会渠道网点柜台租赁政策及发展用户的相关文件、三类佣金费用说明、翼通达公司补贴费用明细、翼通达资金情况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电信北京分公司落实实名制要求、各种奖励政策情况，以及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支付给翼通达公司合作分成（基础佣金）、支付移动佣金（奖励佣金）、支付柜台租赁（店面建设及考核补贴佣金）数额情况。18.翼通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翼通达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秋力，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王秋力、叶晓静；2016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某，股东变更为张某、曹某。19.电信北京分公司属地合作厅（专区）合作协议（固移融合版），翼通达公司申请设立合作营业厅（含专区）材料（网点房租及一次性柜台租赁费审批表、郊区属地业务合作申请表、致代理商的一封公开信、合作专区选址评估表、中国电信社会渠道实名制规范承诺书、选址百度地图、地址店内照片、选址店外照片、郊区属地合作厅（专营店、专区、专柜）装修指定承诺函、授权确认书、个人租房合同、58同城租房信息截图、承诺书、诚信经营承诺书、廉洁从业承诺书等）证明：电信北京分公司与翼通达公司签订合作开展电信业务协议情况，以及翼通达公司成立各合作营业厅提交的申请材料情况。20.翼通达公司合作厅开业日期情况证明：翼通达公司开设的各合作厅开业时间情况。21.承诺材料证明：翼通达公司对不违规业务操作，防范打击通讯信息诈骗，严格落实电话用户实名登记制度等签字承诺情况。22.租房合同及情况说明证明：翼通达公司为设立合作厅或者专区签订房屋租房合同情况，经公安机关核实，存在部分出租人造假。23.佣金支付流程说明、怀柔电信局代理商费用支付意见函、代理商支付情况说明函、支付费明细、翼通达公司的发票、翼通达公司各月认购明细及销售认购书等证明：电信北京分公司佣金支付流程情况；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支付翼通达公司柜台租赁费、移动佣金、合作佣金、分成佣金等费用情况，且在费用支付意见函、代理商支付情况说明函及发票上，均无叶晓静审批签字；翼通达公司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认购情况。24.银行流水信息证明：翼通达公司、王秋力、王军军、叶晓静等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情况。25.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逸司法鉴定中心[2019]司会鉴字第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电信北京分公司向翼通达公司支付与非真实用户相关的补贴金额情况。26.劳动合同书证明：叶晓静、王军军与北京信元电信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均为东区局（怀柔局）。27.电信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建立健全怀柔电信局组织机构工作方案的批复及附件、具体职权说明证明：叶晓静作为渠道组长的工作职责是，承担本局全业务社会渠道的全业务收入与用户发展、代理商的招募签约等、代理商的日常走访沟通与关系维护、渠道管理工作、本局代理渠道的资源支撑和保障及相关管理制度、绩效考核制度的建立和执行。王军军作为运营经理的工作职责是，所辖社会渠道的全业务收入与用户发展，代理商引入、退出相关资质审核流程和手续提交，政策宣贯讲解及业务知识培训、系统操作，店面巡检及营销活动组织，竞争信息收集，网点考核相关数据的核算及分析。28.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怀柔分局出具的查询结果告知单、房产手续及公安机关查封房产文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名下房产查询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叶晓静名下的房产依法查封情况。29.电话记录、扣押决定书、照片及照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9日依法将张某1持有的电信天翼USIM卡若干依法扣押；2018年5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依法将杜晓旭持有的物流包裹1份（单号5755190671）依法扣押；张某1通过德邦物流发出售出的“猫池”、“卡池”设备包裹（快递单号5753784024、5619946893）已被买家提货，未能查扣。30.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款专用收据证明：2019年4月17日，检察机关向侦查机关移送依法扣押的UIM卡若干张及物流包裹一个，移送王军军家属退缴的涉案款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4月24日，王军军家属主动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00000元。3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京三分检经检交诉[2019]9号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收到电信北京分公司报案，决定立案侦查情况；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9年3月14日将该案交由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办理。3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均系被抓获到案。33.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的自然人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具有证据效力，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还提交了电信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实缴说明及翼通达公司国政通校验不通过用户损失核算情况说明，经法庭质证，该证据均是被害单位自行计算得出数据，缺乏真实可信性，本院不予确认。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秋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翼通达公司实际控股人说明，拟证明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关某是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管理者，曹某不是该公司实际控股人，与该公司无关。经法庭质证，该证据来源不明，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王军军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对于被告人叶晓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晓静属于利用职务便利骗取财物，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劳务合同、证人路某的证言、电信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职权说明、怀柔电信局组织机构工作方案的批复文件及附件、支付流程、支付意见函、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叶晓静属于被劳务派遣至电信北京分公司怀柔电信局的工作人员，虽然具有一定的管理职权，但是对涉案补贴资金无主管、经手、管理的职权，其利用工作便利获取的相关信息，伙同其他被告人共同骗取补贴资金，不属于利用职务便利骗取财物，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本院对被告人叶晓静及其辩护人关于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晓静没有阻碍侦查、如实供述、无前科、积极赔偿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赡养、抚养等家庭问题，不属于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情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秋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虽以翼通达公司名义骗取补贴，但犯罪所得未归单位所有，而是归三被告人个人，不属于单位犯罪，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存在行业潜规则及被告人王秋力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单位公司内部管理不善，被告人王秋力属于初犯、积极退赔、认罪悔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秋力无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军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单位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王军军责任的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晓静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异议，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秋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认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系从犯，其认罪认罚，积极退缴涉案款，对其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军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晓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8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秋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8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军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叶晓静、王秋力、王军军退缴的人民币七十二万六千一百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五、扣押在案的电信天翼UIM卡及物流包裹（猫池、卡池设备）一个，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福文审 判 员  何伟群人民陪审员  马永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