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02刑初848号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辉，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宿迁市成开园林绿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8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金才，又名陈亮，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驾驶员，住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8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臧辉，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8﹞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辉、陈金才犯污染环境罪，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集中管辖，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在本院审理阶段，根据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于2019年3月6日、2019年7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7月31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祥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辉、陈金才，辩护人杨继泽、臧辉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殷辉与江苏润生水处理产业有限公司（下称城南水厂）、城东污水处理厂（下称城东水厂）签订污泥处置协议，由被告人殷辉负责处置两水厂的生产污泥。2017年2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殷辉雇佣被告人陈金才开渣土车负责外运污泥，将该两厂污泥直接倾倒在宿城区罗圩乡陈塘圩村一厂区院内、宿城区龙河镇乔庄村等地块上。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南环公司）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涉案工业污泥含铬、铜、镍、铅、锌、砷等毒害性重金属，造成应急处置费55.2万余元。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殷辉、陈金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殷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金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庭审中，公诉人认为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殷辉、陈金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殷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辉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金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金才有自首、从犯的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殷辉借用宿迁市东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城南水厂签订污泥处置项目合同，后被告人殷辉将城南水厂产生的污泥运送到曹集砖瓦厂用于烧砖。2017年1、2月份，因该砖瓦厂被关停，城东水厂产生的污泥无法处置，城东水厂厂长董某甲找到被告人殷辉，以按照城南水厂的标准，将产生的污泥也交给被告人殷辉处置。2017年2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殷辉雇佣被告人陈金才开渣土车负责外运污泥，将该两厂未处置的污泥直接倾倒在宿城区罗圩乡陈塘圩村一厂区院内、宿城区龙河镇乔庄村等地块上。经南环公司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涉案工业污泥含铬、铜、镍、铅、锌、砷等毒害性重金属，造成应急处置费55万余元。分述如下：1.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殷辉雇佣被告人陈金才从城南水厂拖污泥272吨，从城东水厂拖污泥380吨，合计652吨，直接倾倒在宿城区罗圩乡陈塘圩村雨顺农业合作社院内空地上，造成应急处置费18.58万余元。2.2017年7月26日至次日，被告人殷辉雇佣被告人陈金才从城东水厂拖污泥60吨，直接倾倒在宿城区埠子镇破圩村原养殖场院内，造成应急处置费1.71万元。3.2017年6月12日至同年6月29日，被告人殷辉雇佣被告人陈金才从城南水厂拖污泥102吨、从城东水厂拖污泥340吨，合计442吨，直接倾倒在宿城区龙河镇乔庄村，造成应急处置费12.597万元。4.2017年4月21日至同年4月24日，被告人殷辉雇佣被告人陈金才从城南水厂拖污泥170吨、从城东水厂拖污泥260吨，合计430吨，直接倾倒在宿豫区畜牧精品示范园原猪粪塘内，造成应急处置费12.25万余元。5.2017年2月24日至同年5月12日，被告人殷辉雇佣被告人陈金才从城南水厂拖污泥193余吨、从城东水厂拖污泥160吨，合计353余吨，直接倾倒在宿豫区曹集乡小岭村一处闲置厂房内，造成应急处置费10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殷辉、陈金才于2017年8月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殷辉在侦查阶段交纳生态修复费用51万元。被告人殷辉、陈金才分别获利3.2万元、2.5万元，在本院审理阶段分别退出3.2万元、0.5万元。二被告人于2017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殷辉、陈金才向公安机关交纳生态修复费用51万元。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账本，环境影响报告，污泥处置协议，污泥转移联单及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董某甲、王某甲、朱某甲、叶某、董某乙、郭某、余某、陈某、李某、王某乙、朱某乙等证言，被告人殷辉、陈金才的供述，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殷辉、陈金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污染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辉、陈金才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辉、陈金才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殷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金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因本案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金才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殷辉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殷辉明知涉案污泥系毒害性物质且无资质处置，为获取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的规定多次多处非法倾倒污染物，造成公私财产损失55万元，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的情形，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及污水处理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所调整的固体废物，法律对固体废物的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均有严格规定。本案固体废物若不经过正规处置随处堆放，将沿着污染物→土壤→农作物→人体的路径迁移，并会对土壤、地表水、地下水及生态环境造成二次污染。污泥中的铅、砷、铬等重金属及其化合物，大多具有致癌、致畸、致突变作用。其在环境中具有富集性难以降解。污染物堆放的时间越长、面积越大、对环境影响越大，治理更困难。被告人殷辉、陈金才非法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鉴于二被告人自愿交纳修复费用于环境修复，并积极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悔罪，适用监外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合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陈金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三、禁止被告人殷辉、陈金才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排放、倾倒、处置污染物等相关活动；四、追缴被告人殷辉、陈金才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三万三千元、二万五千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殷辉已缴纳完毕，被告人陈金才已缴纳五千元，余款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叶春花审 判 员  徐二海人民陪审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秦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