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7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汉景，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1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3月27日因撤销逮捕被释放，同年12月11日被通缉，2018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海龙，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汉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粤1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汉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粤刑终1201号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16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汉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初，被告人林汉景在“红某”（身份不详）处购买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告人林汉景凑约同案人俞某（已判决）携带毒品从广东省陆丰市驾驶摩托车来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贩卖。同年12月9日凌晨，被告人林汉景与俞文锡在河源市源城区建新酒店504房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0克给利某，得款人民币2400元。2014年12月10日凌晨，利某联系被告人林汉景，表示要再购买5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林汉景因携带的毒品数量不足便指使俞某返回陆丰市向“红某”购买了5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俞某于当天晚上20时许携带购得的500克甲基苯丙胺，从陆丰市回到河源市源城区白田村葡京宾馆306房。22时30分，公安机关在葡京宾馆306房内抓获被告人林汉景与俞某，并从该房间的垃圾桶内查获扣押疑似毒品1包，从俞某身上查获扣押疑似毒品1小包。经毒品检验鉴定，两包净重分别为502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2.48%）、5.33克的无色固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汉景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67.3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林汉景确定毒品交易对象、交易价格、购买毒品或指使同案人购毒，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毒品大部分被扣押、未流入社会，被告人认罪、悔罪，可对被告人林汉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汉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汉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本案扣押在案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林汉景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其只贩卖了50克冰毒给“阿某4”，垃圾桶内搜出的502克冰毒，俞某身上搜出的5.33克冰毒与其无关。2.其是在回葡京宾馆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对306房垃圾桶内的502克冰毒不知情。3.“阿某4”并不是利某，其没有贩卖冰毒给利某。林汉景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林汉景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量刑过重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507.33克毒品为林汉景所有的证据不足，在定罪量刑时应不计算在内。两次共同犯罪中无主从犯之分，对林汉景的量刑应与俞某相当。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8日，上诉人林汉景在“红某”（身份不详）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上诉人林汉景伙同同案人俞某（已判决）携带毒品从广东省陆丰市驾驶摩托车来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贩卖。同年12月9日凌晨，上诉人林汉景与俞文锡在河源市源城区建新酒店504房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0克给利某，得款人民币2400元。2014年12月10日凌晨，利某联系上诉人林汉景，表示要再购买5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上诉人林汉景因携带的毒品数量不足便让俞某返回陆丰市向“红某”购买了5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俞某于当天20时许携带购得的500克甲基苯丙胺，从陆丰市回到河源市源城区白田村葡京宾馆306房。22时30分，公安机关在葡京宾馆306房内抓获上诉人林汉景与俞某，并从该房间的垃圾桶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02克（含量为62.48％），从俞某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5.33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此案及抓获上诉人林汉景及同案人俞某的经过情况。2014年12月10日，公安人员在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白田市场葡京旅店306房当场抓获林汉景，并于次日对林汉景作出十五日行政拘留的决定，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3月27日被释放（撤销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通缉，2018年1月3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常平镇长源冻品厂又抓获被通缉的林汉景，同年1月4日再次被逮捕。2.现场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等物证及相片、缴获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对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白田市场葡京旅店306房及俞某人身进行了搜查，从俞某身上缴获疑似冰毒一小包重约6克、从房间垃圾桶内缴获疑似冰毒一大包重约500克，并进行了扣押。经称量，从俞某身上搜出的1小包疑似毒品重约5.5克，1大包疑似毒品重约500克。上诉人林汉景、同案人俞某均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上进行签名无异议，确认上述物品。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汉景、俞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26日。4.现场检测报告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林汉景、俞某尿液毒品检验呈阳性。5.刑事判决书，证实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16刑初3号判决书，判决俞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决书认定了俞某是帮助林汉景贩卖毒品的人员，系从犯。6.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林汉景于2015年12月11日被网上追逃。7.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因上诉人林汉景未能提供“红某”的姓名、住址等详细信息，公安机关无法查清“红某”的身份，暂未能抓获“红某”。8.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林汉景的身份情况。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白田市场葡京住宿306房，从俞某身上缴获疑似冰毒一小包，经称量重约6克；从房间垃圾桶内缴获疑似冰毒一大包，经称量重约500克。10.证人利某证言：我是经过一个叫“阿某1”的朋友介绍认识“阿某3”跟“阿某2”。2014年12月8日晚，“阿某1”说那名陆丰贩毒的阿某2带了很多冰毒到河源来散货，问我有没有兴趣（购买冰毒），我当时也想吸食冰毒，于是就说要。9日凌晨3时许，“阿某1”就带着“阿某2”、“阿某3”还有另一名男子来到我租住的建新酒店504房卖毒品给我。他们问我要多少？我就说我要10克，“阿某2”就说10克价格比较贵，买多点就可以便宜点。于是我就说要60克。接着“阿某3”就给了我60克冰毒，当时那些冰毒都是在“阿某3”身上拿出来的，有两种冰毒，估计有100-200克。“阿某3”给我10克纯度高的（每克50元）和50克纯度低的（每克38元），我给了“阿某3”2400元现金，交易完后“阿某1”就带着他们3人离开了。2014年12月9日晚上，“阿某1”打电话问我还要不要买多一点冰毒，并将“阿某2”的联系电话给了我。我跟“阿某2”在电话中说好要500克冰毒，“阿某2”说没有那么多现货，要回陆丰市博美镇拿，并叫我帮他找一部的士回去。到了2014年12月10日晚上，“阿某2”打电话给我，我当时手机没有电，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到了12月10日晚上10时我再打回去的时候，“阿某2”的手机就关机了。到第二天，我就知道“阿某2”和“阿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经相片混杂辨认，利某辨认出在建新酒店贩卖60克冰毒给其的“阿某2”（林汉景）和“阿某3”（俞某）。11.河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河公（司）鉴（化）字【2014】520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源城区白田市场葡京旅店306房查获净重502克的无色固体1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2.48克/100克；在俞某身上的净重5.33克的无色固体1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2.上诉人林汉景的供述：2014年12月8日上午，我接到我朋友“阿某1”的电话，给我说可以介绍一个客户给我，要是货的质量好的话可以买多一些，当时我就同意了。到了当天14时我就电话联系了一个叫“红某”的男子，跟他约在陆丰市博美镇一偏僻处以5000元向他购买了160克的冰毒（其中100克是纯度比较高的，每克40元；另外60克是纯度较低的，每克20元），但是没有付钱给他。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老乡俞某叫他跟我一起来河源玩几天顺便“散货”（贩卖毒品），我跟俞某说货（冰毒）卖了之后给1000元给他还债，俞某当时就同意了。之后我骑摩托车去俞某家里接到他，一直驾驶着摩托车来到河源市源城区白田村白田加油站附近已经是晚上23时了。到了之后我打电话通知“阿某1”叫他过来接我们，过了一会“阿某1”跟另一名男子（我不认识）开着一部摩托车就过来接到了我们。之后我们就跟着“阿成”的车一直来到了河源市市区的一家宾馆的房间（具体哪个房间记不清了），当时那个房间内就只有“阿某4”跟他女朋友在房间里，“阿某1”就介绍了“阿某4”给我跟俞某认识。因为我不听懂“行”（贩毒），所以就由俞某跟“阿某4”商量价格，之后就以纯度低的38元每克、纯度高的50元每克的价格，贩卖了60克冰毒给“阿某4”，“阿某4”当场给了2400元现金给我。之后我就带着剩下的100克冰毒跟“阿成”去了白田市场的葡京宾馆开房住宿，开完房之后“阿某1”就离开了，我跟俞某两人就在房间里休息。10日的凌晨1时许，我就接到“阿某4”的电话说要500克冰毒，并说要尽快送过去。之后我就联系了“红某”表示要向他购买500克纯度低的冰毒，并说我会派我朋友过去拿。凌晨3时许，我给了俞某1200元叫他打的回去陆丰市博美镇，把剩下的100克冰毒带回去跟“红某”换成纯度低的500克冰毒。当天晚上的21时许，俞某带着500克的冰毒返回河源市，我在城南高速出口处接到俞某返回葡京宾馆。之后我就出去外面打快餐给俞某吃，并联系了“阿某4”叫他过来拿货，在打好快餐返回宾馆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一共贩卖了60克的毒品冰毒给一名叫“阿某4”的男子，还有500克也是准备贩卖给“阿某4”的。我贩卖的冰毒是在陆丰市博美镇向一名叫“红某”的男子购买的，第一次购买了160克，有100克是纯度高的每克40元，60克是纯度低的每克20元，共5200元，第二次购买了500克纯度低的冰毒，两次都还没给钱他。“红某”，男，50岁的样子，陆丰市博美镇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体型偏瘦，身高约168cm的样子，平时都是电话联系，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住址，电话号码我也记不清了。我贩卖了60克冰毒给“阿某4”，获得了2400元，有1000元的利润。这些钱中的1200元被我交给俞某当做回陆丰购买毒品的路费了，另外的1200元被我用于开房等生活开支了。经相片混杂辨认，林汉景辨认出向他和俞某购买60克冰毒的男子“阿某4”（利建龙）。13.同案人俞某供述：2014年12月8日下午17时许，林汉景打电话叫我跟他一起来河源玩两天，顺便散货（贩卖毒品）。林汉景就开摩托车接我从陆丰市来到河源市区，他当时拿着160克（100克一个透明袋，贩卖价格是每克50元，纯度较高；60克一个透明袋，贩卖价格是每克38元，纯度较低）毒品冰毒。12月9日凌晨，我们到了河源市城南高速路口的时候，林汉景就打电话给他朋友“阿某1”来城南高速路口接我们，没多久，“阿某1”和另一名男子开着一部女装摩托车到城南高速路口接我们，我们跟着“阿某1”的摩托车往市区方向走，到了市区一个宾馆的5楼的一个房间，跟一个叫“阿某4”的男子接头，向“阿某4”贩卖了60克毒品冰毒，共得到了2400元人民币，由林汉景收的钱。“阿某4”对我们说，纯度高的太贵，要纯度低的500克，问我们有没有，我们当时就说可以，但是要明天才能送过来。之后我和林汉景就带着剩余的100克冰毒往高新区方向走，当时大概早上8点我们到了白田村白田市场的葡京宾馆，林汉景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一间306号的房间，我们就在房间里休息，一直休息到当天晚上。12月9日晚上，我们醒来后，林汉景叫我坐出租车回去陆丰市把剩余的100克冰毒退换些纯度较低的来，并且要拿500克，到时贩卖给“阿某4”。12月10日凌晨4时，林汉景给了我1300元，让我坐车回去陆丰市向“红某”拿500克毒品冰毒。我回到陆丰市后，联系上“红某”拿了500克冰毒后，但还没有给钱“红某”，之后我就坐出租车立即回河源了。12月10日晚上20时，我坐出租车回到了河源市白田村葡京宾馆306房间，并将那500克毒品冰毒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到房间垃圾桶里面掩人耳目。公安从我身上缴获的冰毒是林汉景放在我的烟盒内的，从306房垃圾桶搜出的一大包冰毒是我从陆丰市带过来准备和林汉景一起贩卖的。冰毒是向陆丰市博美镇一个叫“红某”的男子购买的，具体是林汉景联系“红某”的，我是第一次来河源的，主要是陪林汉景过来。我只知道贩卖给“阿某4”，其它情况不清楚。我和林汉景还没有具体商量贩卖毒品利润分配问题，之前提及到是五五分账的。当时交易毒品的时候我和林汉景，还有“阿某1”、“阿某1”的朋友、“阿某4”、“阿某4”的女朋友，一共六个人在现场，但是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地方。经相片混杂辨认，俞某辨认出向林汉景购买冰毒的男子“阿某4”（利建龙）。14.视听资料，证实审讯的合法性和上诉人供述的真实性。对于上诉人林汉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系人赃俱获，林汉景及同案人俞某的供述、证人利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林汉景两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67.33克给利某的犯罪事实。2.林汉景联系上家购买毒品，指使同案人俞某运送毒品，联系下家交易，确定交易价格，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中罪责最重的主犯。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林汉景无期徒刑，罚当其罪。林汉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汉景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伙同同案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67.33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林汉景联系上家购买毒品，指使同案人俞某运送毒品，联系下家交易，确定交易价格，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汉景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胡晓明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刘赢政书记员谭童心尹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