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8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朱秀（别名：何巧彬），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03年10月1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丹，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融（绰号“阿融”），男，1985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00年9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1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7月21日因犯强奸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山西省保德县公安局抓获，临时寄押于山西省保德县看守所至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孔斌（绰号“阿斌”），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04年4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8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北平（绰号“熊大、大熊”），男，1983年9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国龙（绰号“阿飞”），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日向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投案，临时寄押于江西省乐平市看守所至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朱秀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朱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承杰、马景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朱秀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何朱秀与同案人何祖强（已判刑）双方分别纠集众多人员参与持械斗殴，造成多人受伤，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该团伙在福清境内还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妨害作证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17日晚，被告人何朱秀因生意纠纷指使人员到福清市何喜银经营的“鸿恒建材店”打砸。同案人何祖强率领同案人薛宝福（已判刑）、何玉华、林立平、施海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场阻止。同案人何祖强在电话中与被告人何朱秀发生争吵，被告人何朱秀遂约同案人何祖强到其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斗殴。 2017年11月18日下午，同案人何祖强纠集同案人薛宝福、何福平（已判刑）、林立平、施海强、何明（另案处理）等人，让他们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其中同案人薛宝福纠集同案人高兴（已判刑），同案人林立平纠集被告人叶融、同案人薛德辉（已判刑）、胡玉錝、颜长明（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叶融纠集被告人周国龙、同案人文亮（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胡玉錝纠集同案人吕家河、张煌、“小陈”（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周国龙纠集同案人潘利明等人，同案人潘利明纠集被告人熊北平、同案人陈海军、何彦民、陈存滨、涂鹏、牛伟、袁勇（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陈存滨纠集被告人陈孔斌、同案人吴金清、陈孔清（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何彦民纠集同案人林孙顺、田忍、尹臣臣（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田忍纠集同案人蒋洪虎（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林孙顺纠集同案人孙可可（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何明、何福平准备木棍用于斗殴。当日15时许，同案人何祖强纠集数十名人员完毕，率众前往被告人何朱秀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准备与之斗殴，同案人何福平驾驶一辆工具车，将事先准备好的木棍送至蓝园Ｊ2区块项目部附近，同案人何福平、高兴等人一起分发木棍和口罩，分发后同案人何福平驾驶该工具车载着同案人何玉华离开现场。同案人何祖强再次集合手持木棍、戴着口罩的斗殴人员驱车来到蓝园Ｊ2区块海沙经营项目部。被告人何朱秀、同案人何腾（另案处理）等人也纠集同案人令某（已判刑）、徐某、王某2、蒋某2、蒋某1、杜某、陆林锋、李科（均另案处理）等十几人，持棒球棍、刀等工具，驾驶铲车参与斗殴。双方人员在项目部前用上述棍棒、刀、石头等工具进行互殴，同案人杜某驾驶闽Ａ×××××号道奇牌酷威小型普通客车冲向人群，撞伤同案人文亮。随后，同案人何祖强一方人员逃离现场，同案人薛宝福因逃跑不及，被困在闽Ａ×××××号大众牌途昂小型普通客车上，同案人令某、徐某等人持棍棒敲打闽Ａ×××××小型普通客车。同案人薛宝福下车逃跑。同案人徐某等人追赶，并持棍棒将其打伤。冲突造成双方多人受伤，多辆汽车损毁的损害结果。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同案人文亮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同案人薛宝福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同案人孙可可因外伤致左背部两处皮肤缝合疤痕累计长4.2ｃｍ，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何朱秀、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陈某2、郭某、林某、翁某、黄某、江某1、江某2、严某、姚某、郑某1、刘某、周某、宋某、王某1、李某的证言，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被告人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不起诉书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同案人何祖强、林立平、何玉华、施海强、薛宝福、高兴、何明、何福平、薛德辉、颜长明、胡玉錝、吕家河、张煌、刘光兵、潘利明、陈海军、牛伟、何彦民、林孙顺、孙可可、蒋洪虎、陈存滨、陈孔清、吴金清、文亮、涂鹏、令某、王某2、徐某、蒋某1、蒋某2、杜某及被告人何朱秀、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18日下午，在同案人何祖强一方人员撤离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时，被告人何朱秀驾驶铲车追击，见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下车逃离，随即撞击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继而将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砸毁。同案人何祖强一方人员逃离现场后，被告人何朱秀又驾驶铲车冲撞，砸毁遗留在现场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111882元；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9358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何朱秀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何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郑某2、令某、王某2、徐某、蒋某1、蒋某2、杜某、江某1的证言，机动车信息、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发票、完税证明、车辆维修合同书、车辆维修清单、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损坏照片以及被告人何朱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妨害作证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18日下午，被告人何朱秀砸毁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闽Ａ×××××号出租车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找到同案人令某，让同案人令某为其顶罪，并承诺给同案人令某好处费及帮忙取保候审。同案人令某应允后将其准备为被告人何朱秀顶罪之事告知同案人徐某、蒋某2、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要求同案人徐某、蒋某2、蒋某1、王某2等人配合。同案人令某、徐某、蒋某2、蒋某1、王某2等人到案后均谎称上述二部小型普通客车系同案人令某驾驶铲车砸毁，意图包庇被告人何朱秀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杜某、江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同案人令某、王某2、徐某、蒋某1、蒋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朱秀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又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21240元，数额巨大，同时还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何朱秀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何朱秀与同案人令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妨害作证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何朱秀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朱秀提出“其没有指使令某为其顶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朱秀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朱秀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同案人令某为其顶罪的事实，有证人杜某、江某1的证言，同案人令某、王某2、徐某、蒋某1、蒋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朱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朱秀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朱秀驾驶铲车冲撞、砸毁二部普通客车，造成车辆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21240元，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系以同案人何祖强等人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叶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朱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叶融因本案被先行羁押8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周国龙因本案被先行羁押5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何朱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叶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陈孔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熊北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周国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上诉人何朱秀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书将上诉人与项目部参与斗殴的员工，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是错误的。2、上诉人没有叫令某或其他人去作伪证包庇上诉人，一审判决书仅凭令某一人的指证，就认定上诉人犯妨害作证罪，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遂约同案人何祖强到其项目斗殴”的认定有误，且上诉人犯罪情节比何祖强轻得多。4、其将何祖强用于运送打手的车辆砸坏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的组成部分，不应另定为故意毁坏财产罪。并且被砸坏的车辆属于何祖强运送打手的犯罪工具，也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上诉人何朱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何朱秀与参与斗殴的项目部员工不符合“恶势力团伙”构成要件。2、一审法院对同案犯罪情节重得多的何祖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却对犯罪情节比何祖强轻得多的何朱秀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量刑明显失衡。3、在斗殴尚未完全结束时，何朱秀将何祖强用于运送打手的车辆砸坏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的组成部分，不应另定为故意毁坏财产罪。并且被砸坏的车辆属于何祖强运送打手的犯罪工具，也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4、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朱秀指使令某作虚假供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何朱秀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关于定性的辩解并不成立：其在斗殴中不存在自卫情节，打砸车辆不应评价为聚众斗殴一罪，其辩称妨害作证之证据不足的辩解不成立；二、建议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本案涉黑涉恶问题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朱秀及原审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及周国龙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朱秀、原审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及周国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朱秀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朱秀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朱秀因生意纠纷纠集多人打砸他人店铺，并与同案人何祖强相约斗殴，后纠集令某、徐某等十余人持械参与斗殴，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在何祖强一方不敌退却的情况下，上诉人何朱秀仍损毁对方车辆，并指使被纠集人令某为其“顶包”投案，试图逃避法律追究，上述事实有同案人令某、王海岭、徐某、何祖强等人的供述，并有证人杜某、江某1等人的证言及车辆维修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的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应单独构成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与辩护人另提出上诉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朱秀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还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21,240元，数额巨大，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掩盖罪行，其还指使他人作伪证，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何朱秀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何朱秀与同案人何祖强系斗殴双方纠集者，何祖强纠集多人赴上诉人何朱秀所在公司处斗殴，其主观恶性强于何朱秀，原审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何祖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所判刑罚轻于何朱秀，显系量刑失衡，应予纠正。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书对何朱秀聚众斗殴罪的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叶融、陈孔斌、熊北平、周国龙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何朱秀的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即“被告人何朱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何朱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何朱秀的刑期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6年10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