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中医院,住所地:仁怀市中枢街道城北社区云帱山路。法定代表人：肖莉，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系该医院人事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前，系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拉，女，汉族，1992年5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彩，系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仁怀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罗丽拉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中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508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按照《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按约定退还安家补贴并支付违约金7万元才能办理辞职手续。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违约责任，因此主管部门无法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尚未解除。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试用期12个月属无效约定，被上诉人不是在试用期内提出的辞职申请。第三，被上诉人未经劳动仲裁直接提起诉讼违反了仲裁前置的规定。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丽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罗丽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丽拉与仁怀市中医院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判令仁怀市中医院向罗丽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罗丽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令仁怀市中医院赔偿损失（按222.50元/天计算，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仁怀市中医院与罗丽拉签订《第六届中国贵州人才博览会仁怀市人才招聘就业协议书》，约定仁怀市中医院聘用罗丽拉到仁怀市中医院工作，罗丽拉按照《仁怀市第六届中国贵州人才博览会招聘活动简章》享受安家补贴、租房补贴、购房补贴、人才津贴等，罗丽拉如果主动放弃岗位，需承担违约金7万元。2018年8月27日，以仁怀市中医院为甲方、罗丽拉为乙方签订《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仁怀市中医院聘用罗丽拉到仁怀市中医院从事专业技术岗位工作，约定合同期限3年（2018年8月27日至2021年8月26日），试用期12个月（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合同第七条“聘用合同的解除”载明，“（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在试用期内的；2、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3、被录用或者选调为公务员的；4、依法服兵役的。……（八）合同解除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乙方的人事档案，乙方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主管部门签证”处有“仁怀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印章，“人社部门签证”处有“仁怀市事业单位合同签证专用章”印章。2019年4月1日，罗丽拉向仁怀市中医院提交辞职申请书，要求辞职。仁怀市中医院于2019年4月10日向其主管部门仁怀市卫生健康局报送《关于新入职人员罗丽拉辞职的请示》载明仁怀市中医院于2019年4月3日召开院长办公会，同意罗丽拉辞职。罗丽拉以仁怀市中医院至今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未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为由，向仁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要求仁怀市中医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为罗丽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赔偿损失。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仁劳人不字〔2019〕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罗丽拉的劳动仲裁请求不明确、事实理由不充分为由，不予受理。罗丽拉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罗丽拉与仁怀市中医院签订《第六届中国贵州人才博览会仁怀市人才招聘就业协议书》和《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双方形成聘用制劳动合同关系，现因辞职发生争议，属于人事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因此，本案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罗丽拉与仁怀市中医院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约定，试用期内罗丽拉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合同。对于试用期内劳动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罗丽拉在试用期内2019年4月1日向仁怀市中医院提交辞职申请书要求辞职，既在双方约定范围内，又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罗丽拉与仁怀市中医院的聘用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4日解除。罗丽拉要求仁怀市中医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罗丽拉主张仁怀市中医院赔偿损失，由于没有举证证明仁怀市中医院未及时出具证明和办理转移手续对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不予支持。关于仁怀市中医院主张本案不符合仲裁程序前置规定，罗丽拉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一条“对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决定或者决定不予受理的，申请人可以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罗丽拉就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仲裁前置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受理，因此，对于仁怀市中医院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至于罗丽拉辞职是否违约，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为阻碍双方解除聘用合同的事由，仁怀市中医院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义务，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于罗丽拉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罗丽拉与仁怀市中医院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于2019年4月4日解除；二、仁怀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罗丽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仁怀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罗丽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罗丽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仁怀市中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初次就业的工作人员与事业单位订立的聘用合同期限3年以上的，试用期为12个月”之规定，罗丽拉与仁怀市中医院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一条约定试用期为12个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在试用期内，乙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合同”，罗丽拉在试用期内申请辞职未违反合同约定，仁怀市中医院上诉称双方约定试用期为12个月属无效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一条“对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决定或者决定不予受理的，申请人可以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罗丽拉就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争议事项提起诉讼，符合仲裁前置的相关规定，仁怀市中医院上诉称罗丽拉未经劳动仲裁直接提起诉讼违反了仲裁前置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罗丽拉辞职未违反双方签订的《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之约定，故仁怀市中医院上诉所提罗丽拉未按约定退还安家补贴并支付违约金7万元，主管部门无法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尚未解除之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仁怀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仁怀市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