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5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彬，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化县人，专科文化，住通化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2018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辉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树波，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芸芸，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地址辉南县朝阳镇朝阳小镇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泽彬。诉讼代表人孙丽娜，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辉南县朝阳镇。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辉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泽彬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吉05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辉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泽彬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吉05刑终1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因被告人王泽彬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辉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辉检刑检刑诉（2018）199号起诉书，向辉南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辉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吉052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泽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单位宜家公司系被告人王泽彬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泽彬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宜家公司启动辉南县朝阳小镇棚户区改造项目。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泽彬决定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融资借款，用于朝阳小镇项目。双方于2012年11月12日、2013年3月8日签订二份《商品房团购协议》，洪范管理部以团购宜家公司412套房产并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的形式，分两次出借给宜家公司人民币600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12日出借4000万元，签订319套房屋团购协议，2013年3月8日出借2000万元，签订93套团购协议。两次团购房中，宜家公司提供了已经签订回迁协议的回迁房64套、政府委托代建廉租房1套。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因房屋销售缘故，宜家公司将15套廉租房、42套回迁房置换到团购房中，并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在合同履行期内，宜家公司偿还洪范管理部1869万元。借款到期后，因宜家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洪范管理部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洪范管理部与宜家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判决宜家公司支付洪范管理部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6175000元。现该案正在强制执行中。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王泽彬字画、工艺品等物品。二、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单位宜家公司多次向诚利公司借款，并且用朝阳小镇14号楼2单元604室在内的多套房屋作为抵押物与诚利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2014年1月27日，因无法偿还借款，宜家公司与诚利公司指定人万志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书》，将朝阳小镇14号楼2单元604室抵顶给万志国。2015年1月，宜家公司在明知该房屋已抵顶给万志国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将朝阳小镇14号楼2单元604室出售给被害人岳广财、郑士英，并将售楼款23万元偿还公司债务。2015年5月19日，宜家公司、王泽彬又与万志国在朝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书》，再次确认房屋买卖关系，后万志国将房屋装修并入住。2017年6月，岳广财、郑士英办理房屋入住手续、验收房屋时发现房屋已有他人入住，找宜家公司寻求解决，遭宜家公司拒绝，岳广财、郑士英到公安机关报案。诉讼期间通化宜家公司提供了一套面积为81.94平方米的房屋，用于退赔被害人岳广财，被害人表示谅解。三、2015年8月4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裁定书对宜家公司的212套房屋进行查封扣押，并于2015年8月12日向辉南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人王泽彬于2016年5月10日将其中的33套房屋出售给梁洪波抵顶欠款，于2016年6月6日将其中的15号楼601室出售给宋振铎抵顶公司欠大理石材料款，于2016年7月23日将其中的13号楼206室出售给孙华抵顶公司所欠工程款，上列房屋已分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孙华、宋振铎已将房屋装修入住。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骗取洪范管理部14,912,220.00元的指控。因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436号民事判决书均将通化宜家公司和洪范管理部之间的借款纠纷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犯罪行为，且洪范管理部不主张用刑事手段进行救济，因此，本院不宜将该起事实认定为合同诈骗。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骗取被害人岳广财购房款二十三万元的指控。被告单位隐瞒真相将已经出售给他人的房屋，继续与岳广财签订买卖合同并收取房款，案发后既不提供替换房屋又不退还购房款，应认定为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泽彬系单位主管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诉讼期间，被告单位主动提供了一套81.94平方米的房屋，用于退赔被害人岳广财，被害人表示谅解。鉴于被告单位的退赔情节可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王泽彬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泽彬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指控。王泽彬明知本公司房屋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情况下，仍将其中的33套房屋用于抵顶欠款、工程款、材料款，其中有两套房屋已经入住，法院无法执行，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犯罪构成中的“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即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辩解其系受胁迫处置的财产，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以被告单位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泽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泽彬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知道涉案房屋是被查封，其与梁洪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被胁迫，其行为未导致严重后果，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其处置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履行单位职务的行为，请求依法改判无罪。辩护人张树波、赵芸芸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泽彬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王泽彬与各债权人之间是民事经济纠纷，王泽彬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王泽彬对涉案房屋的处理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且无证据证明其明知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原审判决认定王泽彬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泽彬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建议依法改判王泽彬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泽彬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清楚，并有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王泽彬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泽彬无非法占有目的，王泽彬与各债权人之间是民事经济纠纷，王泽彬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王泽彬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隐瞒真相，将已经抵顶给他人的房屋，继续与被害人岳广财签订买卖合同并收取房款，待岳广财发现后找到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既不提供替换房屋又不退还购房款，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泽彬系单位主管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泽彬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知道涉案房屋是被查封，其与梁洪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被胁迫，其行为未导致严重后果，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其处置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履行单位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泽彬对涉案房屋的处理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且无证据证明其明知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原审判决认定王泽彬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泽彬供述、证人王时、梁洪波、柴国立、宋振铎等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泽彬明知公司的212套房屋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仍分别将其中部分查封房屋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王泽彬提出其与梁洪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被胁迫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骗取被害人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王泽彬作为原审被告单位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泽彬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国祥审判员  薛征平审判员  王均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