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21281号原告:尹飞军，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曼阳，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南路2号万科星火online六栋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04707267。法定代表人：龙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莲，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卓曼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会籍的二手溢价（即二手会籍价款与一手会籍价款的差价人民币6776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会籍过户手续费人民币4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以会籍总价人民币2870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二手聚豪高尔夫球会（俱乐部）个人家庭会籍。协议约定会籍总价包括二手会籍价款人民币242000元及会籍转让费人民币45000元；并约定该转让费需向球会支付（同时递交入会资料）。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会籍总价287000元，并办理聚豪高尔夫球会相关入会手续。原告于2011年1月19日正式成为聚豪高尔夫球会会员。2015年1月30日，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联合发出《关于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要求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退出工作。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未按上述通知退出并继续营业至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关闭球场及相关设施的《催告函》，要求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前关闭建设在铁岗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7年11月1日，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在未与会员进行任何沟通情况下，单方面发布关闭公告，同时向所有会员寄送球场关闭公告以及没有事实依据的清退方案等材料。原告因不服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的清退方案，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2919号。在诉讼过程中，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否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费45000元，并称转让费为一手会员缴纳。该案中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仅承认收取一手会员会籍费港币198000元（港币按照汇率0.88计算，折合人民币174240元）。原告为取得高尔夫球会会籍支付会籍总价为人民币287000元，包括二手会籍价242000元及转让费45000元。因此被告私自收取费用包括二手溢价67760元，及转让费45000元。因聚豪高尔夫球场关闭，无法继续履行服务合同，原告丧失了27洞高尔夫球会会员资格，即原告向被告购买高尔夫球会籍资格存在瑕疵。此外，原告已经将转让费支付给被告，但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转让费用支付给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导致原告无法要求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退还转让费，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转让费因转让而发生，有会籍转让就有转让费的产生，只要会籍转让完成，原告就无权要求退还转让费。不论是被告代原告代缴，还是代上一手会员代缴，最终都是球会收取了转让费，会籍转让过户完成，会籍在过户时不存在任何法律瑕疵，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已经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完毕，原告若有损失，也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原告与球会之间的服务合同被终止而导致。过户完成后，原告从前手处受让而来涉案的会员，即受让了全部会员服务的历史和将来。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已全面、诚信地履行居间义务，协助原告从上一手会员中成功取得会籍，双方的居间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任何有关费用都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的行为是一种居间行为，通过为客户达成双方交易，从中收取几千元的居间费用，被告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没有任何过错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被告仅是一个中间人，收取原告28.7万元，将其中23.8万元转给该会籍上一个中介郑英梅，由上一个中介郑英梅将款项转给上家会员杨健华，其中4.5万元转让费被告在2010年12月30日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代原告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也正是因为被告支付了转让费，才得以办理会籍转让手续，被告仅仅赚取了一个居间费用4000元。转让费因有转让行为而发生，高乐夫会籍的转让费由买方承担是行业惯例，根据双方协议，转让费包括在原告会籍总价里面，也就是说转让费是由原告承担的，原告将转让费支付给了被告，被告也支付给了球会，会籍才顺利办理到原告名下，转让行为已实际发生并履行完毕。现时隔多年，原告再要求被告承担转让费、会籍溢价的行为实在是荒谬至极。三、高尔夫会籍在前后转让之间存在差价是市场调节行为，原告诉请被告承担二手溢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甲方购买乙方聚豪高尔夫球会（俱乐部）个人家庭会籍作如下约定：会籍总价人民币287000元；该会籍定金人民币10000元，双方签字之日由甲方支付乙方；该会籍转让费人民币45000元，甲方代乙方向球会支付（同时递交入会资料），该款项从会籍总价中扣除；该会籍全部余款人民币232000元，甲方在办理手续之日即时以现金（或转账至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乙方；乙方预付球会尚未到期的月费，出卡后的月费须由甲方补回乙方；双方协议有效期由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需于35天内办理完转让手续；该会籍定金、余款由乙方提供收据给甲方，转让费的金额，由球会提供发票（或收据）；甲方必须保证该会籍之有效持卡人名，保证支付该会籍所有款项无误，乙方须保证在协议期内向球会（俱乐部）申请办理转让手续；若甲乙双方已向球会递交有效转让资料，甲方必须于办理转让手续当日内付清全部余款，否则，甲方另需支付乙方滞纳金，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累计，乙方并有权向球会（俱乐部）申请撤销该会籍的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12月30日、12月31日支付给被告10000元、45000元、232000元共计287000元。2011年1月19日，原告取得了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会籍。原告取得会籍的一手会员是杨健华，杨健华在1999年5月11月及1999年6月11日共交纳会费港币34800元成为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两年期会籍的会员，杨健华与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的《实用会籍入会协议书》约定“实用会籍生效日期为1999年5月14日，有效期2年；若于此会籍有效期内，欲购买其他永久会籍，此实用会籍已缴之部分入会费可转为该永久会籍之部分会费。”2001年6月2日，杨健华与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签订《会籍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杨健华交纳一定费用，申请成为长期会籍会员。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称杨健华在2001年6月2日缴纳了港币198000元升级为27洞个人家庭会籍。2017年11月6日，涉案的高尔夫球场应政府要求而关闭。原告以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全额退还原一手会员入会费港币232800元（港币换算汇率按照0.82计算，折合人民币190896元）；2、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购买会籍的二手溢价（即二手会籍价款与一手会籍价款的差价）人民币51104元；3、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会籍过户手续费人民币45000元；4、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会籍的增值利益人民币131000元（按照27洞个人家庭卡一手会籍最后交易价418000元计算与会员购买二手会籍所支付价款的差价）；5、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2919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否认收取了原告支付的会籍过户手续费45000元。2019年5月6日，该院作出（2019）粤0306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尹飞军入会费港币107910元（港币107910元应以2001年5月14日中国银行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汇价折算成等值人民币）；二、原告尹飞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年费人民币6667元；三、驳回原告尹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中，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过户手续费45000元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该诉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3民终20064号。2019年9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200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终审判决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尹飞军上诉主张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向聚豪公司代付了转让费45000元，但尹飞军与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尹飞军代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向聚豪公司支付转让费，尹飞军主张的支付主体与协议书约定不符。而且，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转让费支付后由球会即被上诉人聚豪公司提供发票或收据，尹飞军不能提供发票或收据等支付凭证，仅凭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明转让费已支付且由谁支付。另，转让费因转让而发生，与会费、年费的性质均不相同，上诉人尹飞军要求被上诉人退回转让费应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其未能举证证明被诉人聚豪公司负有返还转让费45000元的义务，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了招商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其收取原告28.7万元后，于2010年12月1日、12月3日分别支付5万元、18.8万元共计23.8万元给了该会籍上一个中介郑英梅，由上一个中介郑英梅将款项转给上家会员杨健华；其于2010年12月30日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代原告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手续费45000元。原告对上述转账拟证明内容不认可，称原告上一手会员并不是郑英梅，转账记录也没有注明是尹飞军会籍款，转账45000元的记录也没有备注是尹飞军的转让费，且该45000元转账记录在原告诉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案件中提交过，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也否认该笔费用是原告的转让费。原、被告均提交了盖有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该发票写明：开票日期为2011年1月13日、付款人名称为杨健华I02468、项目名为转让费（由杨健华I02468转让给尹飞军）、金额为45000元。原告称该发票证明转让费45000元系一手会员杨健华缴纳，被告未代原告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转付转让费。被告则称，2010年12月30日，被告通过招商银行账户代原告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了45000元转让费，2011年1月13日，球会开具转让费发票，虽然付款人名称是上一手会杨健华，但实际承担转让费的都是会籍购买方，这是高尔夫行业的惯例，跟房地产行业类似，上一手会员收取一个固定金额，剩余的手续费、转让费、税费等都是由下家承担。庭审时，双方均称会籍过户是需要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交纳45000元的过户手续费的，没有交纳是办理不了过户手续的。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受法律保护。从《协议书》约定看，双方转让的标的是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会的会籍，是一种会员资格，协议并未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居间服务，也没有约定居间报酬，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购买高尔夫球会个人家庭会籍，按合同约定会籍的总价为287000元，即原告的付款义务是需支付287000元，被告的合同义务是在签订合同的35天内为原告取得球会会籍。原告于2010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支付了287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于2011年1月19日为原告取得了球会会籍，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至此双方协议已履行完毕。庭审时，双方均称会籍过户是需要向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交纳45000元的过户手续费的，没有交纳是办理不了过户手续的。从双方提供的转让费发票看，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确已收取了过户手续费45000元，从发票表面看是会籍的一手会员杨健华作为付款人，事实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也没有再向原告追索过户手续费，故无论实际是谁向该公司交纳过户手续费45000元，对原告而言都没有超越合同的额外支出，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因此而存在不当得利，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会籍过户手续费4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购买会籍的二手溢价即二手会籍价款与一手会籍价款的差价67760元，因会籍转让价款系双方自愿达成，该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飞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志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丹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