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4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辩护人唐继红，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辩护人唐继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公司”)注册成立，张哲仁(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实际控制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与周武(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策划，采用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年化7-12%的固定收益或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诱使集资参与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孚汇—君寄001号-6(江苏银行等)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定向委托投资明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胡某某担任君寄公司东明分部区经理期间，在张哲仁及周武等人的组织、指使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胡某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约3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6,700余万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胡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某某系主犯，且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胡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提出，其作为东明的负责人，是在吴晓敏领导下从事基层工作，不参与公司的运营策划，不应认定为主犯；其作为个人去公司上班，与公司上层人员不成立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胡某某应认定为从犯，其在公司运作层面上层级很低；胡某某不参与非法集资模式的制定，不参与制定投资合同的内容，不接触投资资金，不直接招揽客户，在非法集资中基本不起作用；胡某某本人招揽的客户仅1人，吸收金额小。胡某某系自首，可认定为从犯，其家人需要其照顾，没有再犯的危险性，对胡某某可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张哲仁(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孚汇公司；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控制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周武(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孚汇公司、君寄公司为名，设立销售部门，下设各家门店，招募业务员，通过业务员推荐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以委托投资为名，与投资人签署协议，承诺固定年化收益，并以回购的方式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5年，被告人胡某某入职孚汇公司，后担任孚汇公司、君寄公司销售二部东明分部区经理。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胡某某在担任上述区经理期间，全面负责东明分部的销售业务，管理分部业务员，统计销售业绩，传达业务指标等，通过业务员推荐介绍、投资客户之间的口口相传等方式招揽投资人，为孚汇、君寄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胡某某参与募集资金累计为3.0426亿余元，至案发未兑付本金6,746万余元。被告人胡某某以领取工资、提成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胡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通过胡某某的推荐介绍购买了孚汇公司的资产项目，签署了合同，投入资金131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约定的年化收益为7%，合同约定保本保息，至案发没有拿到收益。2.君寄金服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收款确认书、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书证材料，证实投资人作为委托人，孚汇公司作为受托人，君寄公司作为居间人，三方签署委托投资协议，以定向委托借款的模式进行融资，协议上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投资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孚汇公司向投资人作出承诺：当投资人的债权发生逾期，孚汇公司全价受让投资人对应的债权，受让价包括本金及收益。3.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胡某某的销售金额为30,426万元(扣除其自买以及近亲属购买后的销售金额)，涉及出资人235人；造成出资人实际损失6,746.85万元，涉及出资人171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胡某某取得工资性收入共计102.48万元。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陆家嘴治安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的到案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某某在案件中的作用，第一、胡某某所在的销售分部在公司中所处的层级，张哲仁等人在以孚汇公司、君寄公司为名向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非法集资的过程中，在公司设立销售部门，在销售部门下设各个区域性销售分部，在各个销售分部内设立销售团队，各团队内招募多名业务员，通过业务员与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吸纳资金，胡某某所任职的区域性销售分部处于公司销售层级的“第二层”；第二、胡某某所任职岗位的性质，胡某某作为销售区域经理，全面负责管理所任职区域内的销售业务，对上完成公司核心管理层下达的指令，对下通过统计业绩、分配收入等方式有效督促指挥下属销售团队完成业绩，可见，胡某某所任职的岗位具有管理性质。综上，本院认为，尽管胡某某不是公司核心管理层人员，不是公司的控制人，也不是公司的决策者，但是根据胡某某所处层级及其所任职的情况，其系公司下属部门的管理层人员，在为公司募集资金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对胡某某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共同犯罪，虽然胡某某没有与公司控制人张哲仁等人共谋非法集资，且作为公司下属分部的负责人，其直接听从于上级即公司销售部负责人吴晓敏的安排，但张哲仁等人系公司的控制人、经营者，全盘管理、控制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胡某某所负责的集资活动是整个公司集资犯罪活动的组成部分，涉案非法集资活动就是由公司业务员、业务主管、分部负责人胡某某等人、销售部主管人员吴晓敏等人以及公司主管人员张哲仁等人各司其职，共同完成，故胡某某与吴晓敏、张哲仁等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其不是公司主管人员，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较于公司经营者张哲仁等人相对较小，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亲友向本院交纳钱款30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对胡某某再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胡某某在案件中所起作用、所参与的募集资金及未兑付的金额，且胡某某未能全额退赔违法所得，未能有效降低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胡某某不宜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集资参与人尚未兑付的集资款向被告人胡某某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苏 琼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