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599号原告：毛一民（MAOYIMIN），澳大利亚联邦籍，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89号1708室。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被告：刘毅，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天津金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旷世国际大厦2-2012-8。法定代表人：胡玉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金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毛一民（MAOYIMIN）（以下简称毛一民）与被告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景天成公司)、刘毅及第三人天津金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13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京0107民初2610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一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第三人金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景天成公司、刘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宝景天成公司偿还原告400万元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违约金（从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宝景天成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费用；3.由被告刘毅对上述欠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宝景天成公司签署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人民币1000万元、400万元。其中，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利息为月息2％，违约金为未付本息的每日千分之一，原告按宝景天成公司的指令，将借款支付给第三人金吉公司。2014年10月20日，金吉公司按宝景天成公司指令，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259.8万元，作为宝景天成公司的还款。2015年l0月23日，原告就收到的1259.8万元还款与宝景天成公司进行了还款确认，确认宝景天成公司已将1000万元借款及相关利息费用结清；59.8万元是偿还400万元借款的利息等费用。同日，原告与宝景天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内未偿还，宝景天成公司应支付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被告刘毅对宝景天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宝景天成公司未如期还款。2016年3月2日，原告与宝景天成公司再一次达成《还款协议》，约定限期内末偿还的，宝景天成公司应支付未支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且刘毅对宝景天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经原告多次催告，宝景天成公司除已偿还的59.8万元利息费用外，再未有任何还款。截至原告起诉，宝景天成公司和刘毅拒不履行还款和连带还款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担保法的规定，原告诉请宝景天成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由刘毅对宝景天成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本金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据二、借款本金400万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金吉公司向宝景天成公司出具的收到400万元款项的收据；证据三、2014年10月17日宝景天成公司与金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据四、2015年10月23日，毛一民与宝景天成公司、刘毅签订的《还款协议》、《结清单》及2016年3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据五、北京唯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MAOYIMIN共同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收费凭证及本院出具的诉讼费缴款客户回单；证据六、本金1000万元的毛一民与宝景天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宝景天成公司与金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宝景天成公司、刘毅未向本院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且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金吉公司述称，金吉公司不是本案涉诉法律关系权利、义务人，也不是毛一民、宝景天成公司的《借款合同》相对方。金吉公司与毛一民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将金吉公司列为第三人，更不应判决金吉公司承担任何法律义务。金吉公司与宝景天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就本案涉诉款项双方互不相欠。金吉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0日提前向宝景天成公司偿还1259.8万元，该款按宝景天成公司的指示直接付给了毛一民。余款140.2万元已与宝景天成公司欠金吉公司的140.2万元抵销。金吉公司已于2015年8月12日向宝景天成公司、刘毅邮寄送达了关于双方互付140.2万元债务的函，宝景天成公司已履行了抵销程序。第三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宝景天成公司与金吉公司签订本金分别为400万元、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据二、2014年10月17日宝景天成公司与金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金吉公司向毛一民转账1259.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0日，（出借人）毛一民与（借款人）宝景天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一、出借人借给借款人人民币400万元整。利率为每月2%；二、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借款人应于2014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按月支付；三、实际借款金额及交付日期均以银行票据为准。以借款交付日为借款期限起算日；四、款项交付方式：银行转账。双方指定账户信息：出借人户名MAOYIMIN。借款人户名金吉公司；五、违约责任：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按日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为所欠借款本息金额的千分之一；六、担保条款：A、公司以其名下所有资产提供无限连带担保，包括不限于房产、股权、债权等；B、公司法人刘毅提供法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七、合同未尽事宜，有双方协商订立补充合同，补充合同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八、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借款交付日期及借款金额以银行票据为准；九、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在合同尾部，出借人处有毛一民签字、借款人处有宝景天成公司盖章和刘毅签字。次日，毛一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金吉公司汇款人民币400万元（分四笔，每笔人民币100万元），汇款单附言为“借款给刘毅代支付给金吉”。本案审理过程中，毛一民提交了2014年11月14日金吉公司给宝景天成公司出具的往来收据，以佐证上述银行汇款的事实，金吉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认可。2015年10月23日，（甲方）毛一民、（乙方）宝景天成公司、（丙方）刘毅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鉴于：A、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乙方指定账号。B、丙方作为乙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乙方在合同到期后，一直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协商达成协议：1、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在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的借款，金额共计5422000元（含本金、利息、违约金）；2、约定期限如果乙方未按期偿还上述第1条金额，则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同意按照还款金额的0.1%日支付违约金，直至偿还完毕全部欠款为止；3、丙方对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原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事宜，以原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当日，（甲方）毛一民与（乙方）宝景天成公司签订《结清单》约定，鉴于：A、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该笔借款甲方按照约定支付乙方指定账户（金吉公司）。现双方就本次借款还款事宜确认如下：1、乙方通过金吉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还款甲方1259.8万元；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等费用合计200万元。剩余的59.8万元支付另一笔借款400万元的利息等费用。毛一民、金吉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了（出借人、甲方）宝景天成公司与(借款人、乙方)金吉公司签订的2014年10月17日《补充协议书》证明各自主张。该协议部分内容：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两份编号均为宝景协字（2014）第0600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400万元，借款偿付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就以上借款达成协议：一、关于借款提前还款。甲乙双方对于1259.8万元的借款，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指定在本协议生效后24小时内支付至毛一民。甲方认可，乙方将1259.8万元支付至如前账户时，即视为乙方对甲方的还款。二、差额款项处理。对于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约定借款金额与本补充协议双方议定还款金额的差额部分140.2万元，甲乙双方之间对该部分借款偿还仍存在争议，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处理由双方再行协商解决。2016年3月2日，（甲方）毛一民、（乙方）宝景天成公司、（丙方）刘毅再次就本金400万元借款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2016年10月1日前偿还甲方的借款，并对还款金额（含本金、利息等）、未按期偿还的违约责任、丙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及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进行约定。金吉公司主张其与毛一民无直接法律关系，转款给毛一民是按宝景天成公司指示，履行向宝景天成公司的还款义务。同时，金吉公司向本院提交向毛一民转账1259.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该凭证中转账用途一栏写有“归还宝景借款”。另查明，毛一民向本院提交2017年12月20日毛一民及案外人北京唯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2018年10月16日《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26日收据及本院诉讼费缴款客户回单，以主张其本次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再查明，本案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宝景天成公司、刘毅未到庭参加庭审，刘毅向该院出具书面意见否认了毛一民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原告毛一民具有澳大利亚联邦籍，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因毛一民的出借行为及其经常居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毛一民和宝景天成公司订立的本金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毛一民按照合同约定及宝景天成公司的指示，向金吉公司转账400万元，已实际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宝景天成公司未能依约返还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即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毛一民、宝景天成公司约定就已付的59.8万元作为本金40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关于计息时间段未作约定，毛一民主张计息期间为借期内利息及逾期至2014年10月20日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毛一民、宝景天成公司对已支付59.8万元作为本金400万元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的约定，因未超出年利率36%的标准，本院不持异议。毛一民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放弃部分利息请求，将未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失标准自愿调整为年利率的24%，将起算点确定为上述已付利息的次日（即从2014年10月21日起），因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宝景天成公司主张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与案外人共同签订的委托合同发生于2017年11月，缴费凭证发生于2018年10月、2019年4月，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宝景天成公司主张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本院认为，该费用属于因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毛一民向刘毅主张对宝景天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本金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刘毅对宝景天成公司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担保期限直至还清全部欠款。因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毛一民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刘毅对宝景天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刘毅依法应对毛一民诉请的400万元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因而产生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借款的逾期还款期限，根据2016年3月2日《还款协议》约定，宝景天成公司应在2016年10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保证责任期间，约定为刘毅“担保期限直至还清全部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刘毅的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刘毅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毛一民在2018年8月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属于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刘毅应依据合同约定，对宝景天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毛一民（MAOYIMIN）借款本金4000000元人民币和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刘毅对本判决上述第一项被告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毛一民（MAOYIMIN）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刘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毛一民（MAOYIMIN）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86元，由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刘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毛一民（MAOYIMI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宝景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刘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秋菱人民陪审员  回卫红人民陪审员  杨艳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徐靖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