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6民初110号 原告：李小龙，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兰里镇大华坪村三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宽贵，湖南锦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五一东路007号房产大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滕建习,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必顺，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莉群，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2号。 原告李小龙与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莉群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宽贵、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必顺、被告邢莉群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给原告支付工程款105.8万元和利息299853.66元。2、依法责令被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5%给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日止。3、依法责令被告给原告退还质量保证金80万元和支付质量保证金利息70万元。4、依法责令被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2分给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利息至质量保证金付清止。5、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所属锦绣山莊项目部签订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合同，对原告采取双包的方式承包锦绣山莊1#楼及对付款方式、质量要求等进行了全面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仅缴纳了质量保证金80万元，而且还积极组织人力物力对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4月，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现购房户已全部入住，但被告一直未付清工程款，截止2018年10月底止，被告尚欠工程款105.8万元，原告因此诉至本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李小龙与邢莉群以锦绣山莊项目部名义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未经答辩人允许，私自使用锦绣山莊项目部公章，所产生的责任与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2、工程承包合同的双方均无相应资质，1号楼没有任何施工手续，无规划许可。李小龙作为施工承包人，没有施工资质，邢莉群作为工程发包方，也没有开发资质，双方所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邢莉群已向李小龙支付工程款达192.088万元，李小龙主张还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邢莉群从2011年起至2015年先后多次向李小龙支付工程款达192.088万元，李小龙均出具相应收据予以证实。三、李小龙主张要求答辩人退还质量保证金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收取保证金80万元的事实不清楚，是否履行了支付8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真实情况只有李小龙和邢莉群二人清楚。2、从李小龙提供的《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第4条约定：邢莉群退保证金50万元，从2011年3月1日起开始按月息三分计息。留30万元押金作为固定押金，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说明在2011年3月1日这天或之前，邢莉群将50万元转为借款，并由邢莉群给李小龙支付借款利息。按邢莉群反映和合同约定，保证金实际只有30万元。3、保证金的收取没有经过答辩人的认可，《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是邢莉群和李小龙的个人行为，从未涉及答辩人，据邢莉群反映，80万元的来源是李小龙与邢莉群之间原存在的材料款及借款转为工程保证金，尤其保证金转为借款中，也没有经过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这二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不管是否还有保证金没有返还，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不应承担保证金返还的责任。综上，李小龙和邢莉群之间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因主体资质不合格，无施工手续，属于无效合同，对于应收的财产应当返还，邢莉群收取的保证金应当退还给李小龙，对于已建工程如认定为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工程款，而就本案而言，李小龙的工程款已得到足额支付，所要求的保证金与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是否退还由李小龙与邢莉群之间进行结算，故李小龙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邢莉群辩称：一、邢莉群与李小龙与2014年9月14日已结算工程款总价款为195.80万元，但已经向李小龙支付了工程款达192.088万元，实际只欠李小龙工程款3.172万元，原告李小龙主张欠工程款105.8万元及利息29.9853万元无事实依据。二、邢莉群当初与原告李小龙未按法律法规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邢莉群应退回李小龙保证金80万元不存在计算利息，已经退回了70.3988万元，只欠9.6012万元，由于工程尚未完工验收，保证金欠款9.6012万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无任何质量问题的前提下邢莉群应该退回9.6012万元。三、因邢莉群与李小龙资金往来账目较多，请求人民法院对双方账目进行核对。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缴纳质量保证金80万，双方对80万的返还方式进行约定，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被告邢莉群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该份协议本公司不参与对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保证金已退还了50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1#楼结账协议一份，拟证明竣工后验收完，原被告对工程款做出了结算结果，总造价是195.8万元。被告邢莉群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该份协议本公司不参、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2011年12月11日收据复印件一份，收据编号2272502，拟证明被告收取了原告缴纳的80万元质量保证金。被告邢莉群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该份协议本公司不参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关于请求批准锦绣山莊1#楼开工建设报告》、《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资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一组。拟证明被告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规划许可权、施工许可证。被告邢莉群认为1#楼没有报建手续；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包括本案争议的1#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5、原告提交《房屋结构检测鉴定合同》、《房屋鉴定报告》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湖南科创高新有限公司，对房屋的安全提出鉴定，鉴定结果合格，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原来是项目部验收，此次是以公司名义验收。被告邢莉群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不能代表验收合格。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份报告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报告不能说明1#楼工程合格，以公司名义验收是为了证明房屋质量而出具的公章，也是因为1#楼没有报建手续业主上访，对关联性持异议，质量是否合格应该由相关部门鉴定。被告邢莉群对该份鉴定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不代表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6、原告提交麻阳调解委员会材料。拟证明是诉讼时效中断法定情形。被告邢莉群对该份证据表示不清楚。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的来源不持异议，对该份证据证明出具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性持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7、原告提交张扬、李晓华《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销售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原告占房不属实，住房合同是被告签订的。被告邢莉群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麻阳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被告邢莉群出售房屋并不代表房屋竣工，该份证据上写的是预售，不是同一个房屋，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不清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8、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拟证明两被告是挂靠关系，邢莉群在开发该小区产生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如果造成损失由邢莉群承担。原告李小龙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且公章不一致。本案两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该份合同的约定是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证据的目的持异议；被告邢莉群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18日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邢莉群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双方就联合开发建设锦绣山莊项目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项目开发建设管理费10万元整，甲方不参与乙方项目的收益结算，也不参与乙方项目的其它收益分配。”2010年12月17日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公司锦绣山莊项目部委托邢莉群与李小龙签订了《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李小龙采取双包的方式承建锦绣山莊1#楼。合同对工程概况范围、结算方式、承包价格、付款办法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22日李小龙缴纳质量保证金800000元。2011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了《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其中第四项约定：“乙方原已交甲方质量保证金800000元，由于部分工程工期需要延期，甲方同意暂退保证金500000元，从2011年3月1日开始按月息3分计算。留300000元押金作为固定押金，2012年11月前付清不计利息。”第五项约定：“于2011年元月30日前退还押金本金100000元。”2011年1月25日邢莉群转账支付100000元给李小龙作为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押金本金。至此，质量保证金的本金为700000元。2012年4月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9月14日对锦绣山莊1#楼签订了结账协议总造价为1958000元。庭外调解中，经原被告多次核对账目：一、原告李小龙对邢莉群已支付工程款1920880元（其中1、2011年8月30日付80000元（现金）;2、2011年9月18日付150000元;3、2011年10月26日付200000元（空转借款）4、2011年11月19日付50000元;5、2011年11月30日付80000元（现金）;6、2012年1月6日付200000元;7、2012年1月18日付100000元;8、2012年1月21日付70000元;9、2012年1月22日付20000元（现金）;10、2012年4月16日付300000元;11、2012年8月18日付100000元;12、2015年10月1日付570880元）,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7120元均无异议。二、原被告确认邢莉群另外支付李小龙957988元。其中，1、2011年9月4日转账50000元；2、2012年4月16日195000元；3、2012年8月18日支付李小龙80000元+60000元共计148000元；4、2012年9月3日已付李小龙34000元；5、2012年10月30日已付22000元；6、2013年2月7日100000元。7、2013年7月9日35000元；8、2015年12月18日收到的373988元。 另查明，李小龙作为自然人承包工程不具备施工资质，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原被告争执的焦点：一是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返还的责任。二是工程款是否清偿完毕，2011年9月4日转账50000元是否能够抵偿工程款；三是质量保证金的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邢莉群已支付907988元的款项性质（双方意见分歧较大的是2012年4月16日195000元；2012年8月18日支付李小龙80000元+60000元共计148000元；2012年9月3日已付李小龙34000元；2012年10月30日已付22000元；2013年2月7日100000元；2013年7月9日35000元；是退还质保金本金还是支付质保金利息；2015年12月18日收到的373988元是退还质保金本金、支付质保金利息及还是偿还李小龙工程款转化为借款部分本金）。本院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返还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邢莉群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两者关系名为联合开发实为邢莉群挂靠。李小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因此2010年12月17日原被告所订立的《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亦无效。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邢莉群开发房地产挂靠单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对邢莉群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李小龙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邢莉群开发房地产挂靠单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返还的责任之诉请，本院应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款是否清偿完毕，2011年9月4日转账50000元能否抵扣工程款。经双方核对账目，原告李小龙对邢莉群应支付工程款1958000元，已支付工程款1920880元，尚欠37120元无异议。邢莉群认为2011年9月4日转账给李小龙的50000元,首先应抵扣尚欠的37120元工程款,剩余12880元再抵扣质量保证金.李小龙对邢莉群2011年9月4日转账5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但认为该款是支付质保金利息，不能抵扣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李小龙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用于支付质保金利息，被告且尚欠工程款37120元，故被告主张用该款先于抵扣尚欠工程款37120元，剩余的12880元再抵扣40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利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邢莉群已支付李小龙工程款1958000元,工程款已清偿完毕，且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58000元和利息299853.66元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已支付款项（907988元）的性质、质量保证金的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庭审中已查明邢莉群另外累计支付给李小龙907988元，原被告双方对该款的支付性质认定意见分歧较大：1、关于2015年12月18日李小龙收到的373988元能否抵扣质量保证金.本院认为，因庭审中已查明该款属于双方个人借款，不属于支付质量保证金范畴，故本院不做处理。因此，涉及原告收到被告支付保证金款项金额为546880元（含2011年9月4日转账50000元抵扣工程款后剩余的12880元）。2、关于546880元是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2011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的《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约定500000元质量保证金的本金，从2011年3月1日开始按月息3分计算。但李小龙与邢莉群签订的《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导致《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亦无效。故李小龙主张质量保证金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在庭外调解中，邢莉群愿意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系其意思自治范围，且邢莉群已实际支付部分利息。经分段计算（先息后本），原告已收取的546880元，应先支付利息151573.45元，剩余的395306.55元再抵扣质量保证金本金。故截止2013年7月9日被告尚欠原告按月息3分计算的质量保证金本金4693.45元（详见质量保证金本息计算附表）。另外，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尚欠原告2012年11月前付清不计息的质量保证金300000元.因庭审中已查明该款被告至今未付。故被告共计尚欠原告质量保证金的本金金额为304693.45元。 3、关于尚欠的质量保证金本金304693.45元利息计算方式。李小龙主张约定计息的质量保证金本金仍按月息3分继续计算;未约定计息的质量保证金300000元的利息，李小龙主张按月息二分支付.邢莉群认为原按月息3分计算的质量保证金本金利息,现在要求按月息二分支付;未约定计息的量保证金300000元的利息，应不计息。（1）关于尚欠约定计息的质量保证金本金4693.45是否按月息3分继续计算。本院认为，因李小龙与邢莉群签订的《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合同》、《锦绣山莊1#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无效。且被告亦没有实际支付后续利息，故李小龙主张继续按月息三分支付质量保证金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邢莉群至今占用质量保证金4693.45元，及李小龙资金利息损失的事实存在，且邢莉群在庭外调解中同意按月息2分支付约定计息的的质量保证金利息。本院认为，该意见系邢莉群意思自治范围,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尚欠原告2012年11月前付清不计息的质量保证金300000元的是否计息.同理因本案主从合同无效，且双方利率约定不明，亦没有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故李小龙主张按月息二分支付质量保证金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邢莉群至今占用质量保证金300000元的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标准年利率6%计算质量保证金3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莉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退还原告李小龙质量保证金本金304693.45元。 二、被告邢莉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4693.45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李小龙2013年7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质量保证金利息。 三、被告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莉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李小龙2012年12月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质量保证金利息。 四、驳回原告李小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663元，由原告李小龙负担26499元，两被告邢莉群、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陈功全 人民陪审员  胡国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赖丽帆 书 记 员  马 琨 质量保证金本息计算附表：                            编号                       起止时间                       本金                       应付利息（月息二分）                       实付款项                       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1                       2011.3.1-2011.9.4             借款时间6个月3天                       400 000元                       48800元                       12880元；尚欠利息35920元。                       0                       400 000元                               2                       2011.9.4-2012.4.16             借款时间为7个月12天                       400 000元                       59200元+35920元=95120元                       195000元                       99 880元                       300 120元                               3                       2012.4.16-2012.8.18             借款时间4个月2天                       300 120元                       24409.76元                       148000元                       123 590.24元                       176 529.76元                               4                       2012.8.18-2012.9.3             借款时间15天                       176 529.76元                       1765.2976元                       34000元                       32234.7024元                       144295.058元                               5                       2012.9.3-2012.10.30             借款时间1个月27天                       144295.058元                       5483.2122元                       22000元                       16516.7878元                       127778.27元                               6                       2012.10.30-2013.2.7             借款时间3个月7天                       127 778.27元                       8262.99479元                       100000元                       91737.0052元                       36041.2648元                               7                       2013.2.7-2.13.7.9借款时间5个月2天                       36041.2648元                       3652.1815元                       35000元                       31347.8185元                       4693.4463元                               合计                                                                   151573.446元                       546880元                       395306.55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