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新城镇二环西路侧B5-10地块（雨洞村委会山根村民小组房屋一号）。法定代表人：郭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军，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禅，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潮勋，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丽，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下称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军、吴玉禅、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简潮勋支付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三、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朱艳丽支付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四、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简潮勋支付赔偿金9000元；五、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朱艳丽支付赔偿金9000元；以上合计24000元；六、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法解除与简潮勋、朱艳丽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佛山市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市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郭冰，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简潮勋、朱艳丽的工资由上诉人与佛山市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共同发放。三家公司存在关联，佛山市世和安防技术有限公司发出的通知适用于上诉人，佛山世和公司对简潮勋、朱艳丽的工作调配及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均可视为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上诉人从未表示要与简潮勋、朱艳丽解除劳动关系，简潮勋、朱艳丽不按通知要求回佛山总公司报到，连续旷工6.5个工作日后，上诉人才对简潮勋、朱艳丽作出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上诉人没有违法解除与简潮勋、朱艳丽的劳动关系，无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倍赔偿金9000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新兴县荣华纸品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6000元收据的证据，证明简潮勋、朱艳丽利用已作废的旧公章于2018年7月14日向新兴县荣华纸品有限公司私自收取服务费6000元、并不予交还上诉人的事实，简潮勋、朱艳丽对上述事实予以承认。因简潮勋、朱艳丽至今未到佛山总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上诉人的业务资料、商业机密文件等仍掌握在简潮勋、朱艳丽手中，且简潮勋、朱艳丽存在上述损害上诉人的行为，为保障上诉人权益，上诉人暂时停发简潮勋、朱艳丽2018年6月的工资具有合理性。因此，上诉人无需向简潮勋、朱艳丽支付2018年6月的工资3000元。现简潮勋和麦正南涉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而被刑事拘留，且其伪造的证件系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其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会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依法提起诉讼，要求简潮勋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依据其涉及的刑事犯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理合法。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答辩称：一、简潮勋和朱艳丽入职前约定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在上诉人住所地办公，由上诉人购买社保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劳动关系明确，被上诉人只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未曾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多次以“广东普拉特安全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市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发放工作调配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到其他地区的公司上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做法没有理据，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权益，被上诉人没有同意。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服从工作安排，再次以“佛山市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发出旷工处理的通知，并停发被上诉人2018年6月的工资。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权益。二、关于“荣华纸品”的6000元款项，是简潮勋及其同事按照公司的要求，多次与客户沟通，要求客户支付尾款6000元，客户在2018年5月份同意安排支付尾款，但要求提供收据作为尾款的付款凭证，简潮勋将相关情况反馈至公司财务主管郭冰及公司经理处，得到领导层的同意后，2018年6月简潮勋取得公司提供的盖章收据送到客户荣华纸品公司处，2018年7月荣华纸品公司结清相关费用余款6000元。简潮勋服从公司安排，按照工作要求与客户开展相关业务工作，没有违反公司的要求。上诉人从2018年7月起，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停发被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所得工资，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权益。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无需向简潮勋支付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2.判决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无需向朱艳丽支付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3.判决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无需向简潮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倍赔偿金12000元；4.判决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无需向朱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倍赔偿金12000元；5.案件诉讼费由简潮勋、朱艳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文成，该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分支机构，单位全称是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冰。世和公司的法定代表是人郭冰，该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分支机构，单位全称是佛山市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世和新兴分公司），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冰。世和公司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是属于关联企业。简潮勋在2017年2月21日经人介绍入职到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约定工作地点是在云浮市范围内。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从2017年6月起至2018年5月止，每月为简潮勋购买了社会保险，并对简潮勋的工资发放到2017年8月，从2017年9月起至2018年5月止，世和新兴分公司对简潮勋每月发放工资1000元，其余工资仍由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发放。朱艳丽在2017年6月1日经人介绍入职到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约定工作地点是在云浮市范围内。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从2017年6月起至2018年3月止，每月为朱艳丽购买了社会保险，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对朱艳丽的工资发放到2018年3月，从2018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止的工资，由世和新兴分公司发放。2018年1月11日，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收到佛山顺德（云浮新兴新成）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发出的《消防安全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内容：“经园区管委会按照消防管理部门要求实地核查，我单位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对你经营场所进行了消防监督检查，发现你经营场所存在下列违反消防法规的行为：存在使用可燃泡沫夹芯板搭建的车间或厂房。现请贵公司在接到本整改通知书后在七天内作出相应整改措施，逾期未整改的，园区管委会将以上信息提交新兴县消防部门。”2018年6月15日，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发出了《通知》，通知内容：“根据公司2018年业务的开展情况及云浮地区作业情况，云浮地区业务1-5月份业务无法满足本地区技术人员作业需求，现对陈惠坚、简潮勋两位技术员工作进行调配，将其调回总公司（佛山地区）工作，6月19日之前回总公司报到，请以上两位技术人员遵照执行，特此通知!”2018年6月19日，世和公司发出了《通知》，通知内容：“根据公司2018年业务的开展情况及云浮地区作业情况，云浮地区业务已无法正常运行，公司现决定取消云浮市新兴县分公司办公场所（地点：云浮市新兴县新成工业园），对该地区所有员工麦正南、简潮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工作进行调配，将其调回总公司（佛山地区）工作，于2018年6月25日前回总公司报到，请以上所有人员遵照执行，若2018年6月25日前未回总公司（佛山地区）报到，按旷工处理，特此通知!”2018年6月21日,麦正南、简潮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回复世和公司，寄出了《关于新兴分公司人员工作调配通知的复函》，回复如下：“1.新兴分公司工作人员（麦正南、简潮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5人在入职之前，都已经与佛山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协商清楚，5人均在云浮地区开展工作，负责处理云浮地区的事务。2.新兴分公司目前正常办公，工作也正常开展，公司的营业执照未进行注销。因此，新兴分公司工作人员（麦正南、简潮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5人均不同意佛山市世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发出的工作调配通知。”2018年6月23日，世和公司发出了佛世和[2018]06号《关于对本公司新兴安全培训中心及本公司在云浮开展咨询服务工作人员处理的通知》，要求：“在云浮市开展咨询服务工作人员麦正南、简朝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调回总公司工作，于2018年6月28日前回总公司报到，若2018年6月28日前未回总公司（佛山地区）报到，按旷工处理”。2018年7月4日，世和公司发出了佛世和[2018]07号《关于对本公司麦正南、简朝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人员旷工处理通知》，载明：“麦正南、简朝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旷工行为视为自动离职，自动离职后发生的任何行为与我司无关，上述所有人员于2018年7月9日前回总公司（佛山地区）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人员，停发2018年6月份工资。”2018年7月6日，简朝勋、朱艳丽、陈惠坚、张国庆因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劳动纠纷问题，向新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6月一个月工资，每人3000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的业务提成款共35109.64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没有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两倍工资差额部分，每人33000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每人12000元(3000元∕月×2月×2倍)；5.裁决两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此后，陈惠坚、张国庆撤回了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9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二、简潮勋的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由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支付。三、朱艳丽的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由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支付。四、简潮勋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倍赔偿金12000元，由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支付。五、朱艳丽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倍赔偿金12000元，由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支付。六、驳回其他的仲裁请求。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又查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与简潮勋、朱艳丽入职时均无签订劳动合同；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尚未有制订普拉特分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未建立工会。2017年3月29日到30日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安排的全体人员到佛山市安全生产协会参加培训班学习，简潮勋经考核取得了“佛山市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人员”资质证书，而取得该资质的人员必须是公司的员工，为此世和公司拿出格式《广东省劳动合同》，要简潮勋在该合同的第3页的右上角和第12页签字，其余是世和公司自己填写。据简潮勋与世和公司工作人员的QQ通信记录可以看出，在2018年4月12日，世和公司方要求在新兴工作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要求工作人员在“乙方”的空格处签名，落款日期填写“2018年1月1日”。劳动合同以电子邮件发送简潮勋、朱艳丽，要求简潮勋、朱艳丽签名后再传真到世和公司，世和公司工作人员称签订的合同是为申请“安全生产标准化二级企业达标单位”而用，简潮勋按照世和公司的要求，打印世和公司提交在网上的电子文档《广东省劳动合同》，下载打印了第12页，在“乙方：（签名或盖章）”签上“简潮勋”的名字，并填写“2018年1月1日”，然后寄给世和公司。而朱艳丽当时出差未回到新兴县，所以没有填写为应对“安全生产标准化二级企业达标单位”的评审所需要的《广东省劳动合同》。经庭审质证世和公司与朱艳丽的劳动合同中的在“乙方：（签名或盖章）”签上“朱艳丽”的名字和日期“2018年1月1日”不是朱艳丽本人书写。再查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因办公场所租赁梁华彬的房屋发生纠纷，于2018年7月1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粤5321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现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关于简潮勋、朱艳丽是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还是与世和新兴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经庭审质证，根据简潮勋、朱艳丽提交的工资流水清单和购买社会保险的记录，发工资和购买社会保险的单位均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简潮勋、朱艳丽是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是与世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又因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世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冰均为同一人，是属于关联公司，所以视为世和新兴分公司代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发放工资。关于世和公司与简潮勋于2016年9月1日，以及和世和公司与简潮勋、朱艳丽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简潮勋实际是于2017年3月21日才到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工作，没有可能在2016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世和公司为了使用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人员，取得“佛山市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人员”资质证书要求的人数，才与简潮勋签订此合同；简潮勋、朱艳丽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目的是世和公司为了应对取得“安全生产标准化二级企业达标单位”才与简潮勋、朱艳丽签订该份合同，但合同的内容没有与简潮勋、朱艳丽协商一致，并且未有解除简潮勋、朱艳丽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签订的，并且朱艳丽没有在此合同中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和本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故此这三份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世和公司开除简潮勋、朱艳丽是否合法的问题。世和公司和普拉特新兴分公司都是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有各自主权利，世和公司不能开除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员工，在劳动仲裁和本案民事诉讼中，普拉特新兴分公司认为简潮勋、朱艳丽不服从总公司调岗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规章制度，认可世和公司代表本公司对简潮勋、朱艳丽的开除，但世和公司开除简潮勋、朱艳丽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四）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实际上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尚未制定规章制度，因此普拉特新兴分公司解除与简潮勋、朱艳丽的劳动关系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与简潮勋、朱艳丽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对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简潮勋、朱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因简潮勋、朱艳丽明确表示不再与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继续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再建立劳动关系已经失去了基础，所以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予以解除，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也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简潮勋、朱艳丽支付赔偿金（即每人：3000元∕月×1.5个月×2倍=9000元）。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未向简潮勋、朱艳丽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应当按照约定，向简潮勋、朱艳丽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与简潮勋、朱艳丽的劳动关系；二、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给简潮勋；三、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6月份的工资3000元给朱艳丽；四、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支付赔偿金9000元给简潮勋；五、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支付赔偿金9000元给朱艳丽。案件受理费5元，由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负担。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兴县公安消防大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复印件、受案回执复印件、复函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涉案的刑事案件所依据的伪造证据对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2.简潮勋伪造消防监督检查记录的签名，该行为发生在2017年3月16日，是在本案一审后发现这行为的，但并不影响公司依据劳动法的规定对其进行处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负责人郭冰于2018年11月1日称麦正南仿造国家机关公文向新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案，新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8年11月1日予以受案。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简潮勋涉嫌参与伪造国家公文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各3000元给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二、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各9000元给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关于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各3000元给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的问题。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未能服从工作地点调配构成旷工已自动离职为由主张不应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设立劳动合同关系后，约定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在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经营场所所在地云浮地区。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应当依约提供在云浮地区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等劳动条件给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开办公司普拉特公司和关联公司世和公司通知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从约定的云浮地区到公司所在地佛山地区工作，逾期不到佛山地区报到上班则视为旷工。因变更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属于对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普拉特公司新兴分公司应当与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协商一致进行书面形式变更。上诉人普拉特公司新兴分公司不能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旷工于法不合。因此，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对拖欠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期间2018年6月份的工资各3000元应当予以支付。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收取了客户服务费6000元没有上交给公司，并以此为由认为无需支付工资各3000元给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因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是否收取客户服务6000元未能上交给公司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不构成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事由，故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各9000元给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的问题。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短期内连续通过单方通知变更工作地点等劳动合同内容的方式造成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不服从工作安排而旷工的事实产生，并以此为由解除与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的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等规定，而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成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以达到规避承担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责任的目的。因此，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的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判决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简潮勋、朱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各9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简潮勋涉嫌伪造国家公文犯罪为由主张解除简潮勋的劳动合同合法，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简潮勋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而且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提起诉讼时也以此为由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换言之，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并不是以被上诉人简潮勋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况且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时被上诉人简潮勋不存在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再以被上诉人简潮勋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不确定事实主张其解除合同合法，显然违反事物发展逻辑，为此本院只对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原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即被上诉人简潮勋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普拉特新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普拉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润棠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李艳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慧盈梁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