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64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著煌，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郑平申、王惟万，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建平，男，1975年8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奕健，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8）1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及同案被告人李星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0581刑初1137号刑事判决，三被告人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闽05刑终379号刑事裁定，维持本院对同案人员李星全的定罪量刑及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并撤销本院对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的定罪量刑及罚没、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将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二人犯罪事实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9月6日，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指控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事实。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检察官助理许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著煌及其辩护人郑平申、王惟万、被告人刘建平及其辩护人陈奕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被告人陈著煌与王世焕（另案处理）及李星全商议，由被告人陈著煌利用李星全注册成立的晋江灿荣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著煌以灿荣公司的名义向福建省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650754.87元。嗣后，华茂国际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退税款已到账人民币490561.53元。 2.2015年，被告人陈著煌与张孚照（另案处理）及刘被告人刘建平商议，由被告人陈著煌利用被告人刘建平注册成立的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著煌以宜泉公司的名义向福建省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茂成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建省铭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诚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7份，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004281.41元。嗣后，华茂国际等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退税款已到账人民币753188.12元。 3．2015年，被告人陈著煌与被告人刘建平等人商议，由被告人陈著煌利用被告人刘建平注册成立的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2015年间，被告人陈著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福建星鑫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451348.91元。嗣后，福建星鑫贸易有限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退税款已全部到账。 2017年11月15日，同案人员李星全在晋江市深沪镇东垵码头伟业大厦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著煌在福建省泰宁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刘建平在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1802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陈著煌虚开税款数额为4106385.19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建平虚开税款数额为2455630.32元，属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陈著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著煌具有坦白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其一开始并不知道被告人陈著煌等人将宜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账户及U盾、印章等物借去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刘建平与陈著煌不存在商议的过程，所起作用也较被告人陈著煌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其具有主观恶性较小、退出违法所得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予以大幅度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被告人陈著煌与李星全（已判刑）等人商议后，由被告人陈著煌利用李星全注册成立的晋江灿荣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供他人申报出口退税，并从中牟利。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著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灿荣公司的名义向福建省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650754.8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嗣后，华茂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退税款已到账490561.53元。李星全从中违法获利35000元。 2．2015年，被告人陈著煌与被告人刘建平等人商议后，由被告人陈著煌利用被告人刘建平注册成立的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供他人申报出口退税，并从中牟利。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著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宜泉公司的名义向华茂公司、石狮市茂成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茂成公司”）、福建省铭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铭联公司”）、石狮市诚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诚远公司”）、福建星鑫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星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5份，税款数额共计2455630.48元。嗣后，华茂、茂成、铭联、诚远、星鑫等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退税款已到账1204537.03元。被告人刘建平从中违法获利160000元。 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著煌在福建省泰宁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刘建平在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1802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原一审期间，被告人刘建平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其与丈夫李星全成立了灿荣公司，2013年灿荣公司入驻深沪镇东垵村伟业大厦，员工大约20人，市场业务由李星全负责，工人日常生产安排、机修、包装等内部事务则由其负责。灿荣公司的主业是生产四脚半裤，未生产内衣、沙滩裤等其他产品。2015年、2016年每年营业额大约100万元左右。公司日常对外开票由李星全在负责。 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与丈夫刘建平成立了宜泉公司，2013年宜泉公司入驻深沪镇烟墩山路15号，员工大约20人，市场业务由刘建平负责，工资发放、钱款进出等内部事务则由其负责。公司主业是生产男女内裤，纯加工，不需要采购服装原材料，也没有接外贸的订单。公司只收取大厂的加工费，没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接受其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宜泉公司没有其他股东，陈著煌未参与公司任何实际经营。 3．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宜泉公司的经营模式属纯加工，就是老板刘建平去接一些大厂的加工订单，其作为厂长负责组织加工生产。宜泉公司不需要采购服装原材料，也没有接外贸的订单。公司只收取大厂的加工费，没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接受其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宜泉公司没有其他股东，陈著煌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实际经营。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由舅舅陈著煌联系到灿荣公司做兼职开票员，工资由陈著煌支付，每月3000元左右。其按照陈著煌的指示来操作灿荣公司对公账户的钱款。公司网银转账用的Ｕ盾，开票用的材料如购销合同、收货凭证、送货单、入库单等，均是陈著煌给的。其帮灿荣公司开票期间，该公司对公账户的转账都由其负责，其曾按照陈著煌的指示将公司对公账户里的钱转到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上，然后再转到陈著煌指定的银行账户。这些钱款一般按照陈著煌的指示写货款或者交税、运费等。其也有用个人账号转账到公司对公账号，即其借钱给公司，主要是公司用于交税。2016年10月份后，其就没有再继续转账了。陈著煌还有让其开票完拿材料交给吴某1。2015年10月13日，其银行账户收到灿荣公司对公账户的3笔共17万元汇款后，又接着分3笔汇给蔡海怣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了。其并不认识李星全，所做的操作均由陈著煌指示，陈著煌称是李星全指示的。 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5年间，其同学张某1的舅舅陈著煌介绍其去灿荣公司、宜泉公司兼职会计做账。灿荣公司工资每个月2000多元，宜泉公司每个月工资2500元，都是陈著煌支付的。灿荣公司的公章在陈著煌处。其从陈著煌处取得灿荣公司、宜泉公司各自与其他公司的购销合同，收、发货凭证，公司开具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材料进行记账、报税。灿荣公司出库单的制票人和入库凭证上的仓库员均为吴嘉楠，是其根据陈著煌的指示打印上去的。出库单和入库凭证上面的数量都是陈著煌报的，让其制作相应的出库单和入库凭证。有时陈著煌会拿一份购销合同过来，让其按照上面的数据来制作出库单和入库凭证。灿荣公司的税控卡是陈著煌交给其保管的，方便其每个月抄报税明细，也方便开票员张某1开票。在记账过程中有时需要宜泉公司的牌照、公章、法人私章，都是向陈著煌拿的。其只见过刘建平几次。 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华茂公司与灿荣公司的业务，以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均是与陈著煌联系。 7．证人张某2（系华茂国际的会计）证言，证实其帮华茂公司做账、申请退税等事宜。 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曾将名下建行银行卡，借给吴某2、蔡秀气使用。 9．证人王某1（系诚远公司、铭联公司经营者）证言，证实宜泉公司老板陈著煌找其代理出口业务生意。2016年8、9月间，其去晋江深沪与陈著煌见面，商谈代理费用多少，退税多久付款等合作事项。2016年底，陈著煌打电话说要让其代理的货已经出海关，向其公司要开票资料，并叫其做购销合同给他。陈著煌给其报关单，有品名、数量、单价等数据，其就可以做出合同盖好章，再拿去给陈著煌盖宜泉公司的章。诚远公司、铭联公司并未向宜泉公司购买货物。宜泉公司并无自营出口权，其一开始跟陈著煌谈的就是给宜泉公司出口做代理。其给了陈著煌上述材料后，陈著煌就给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的是宜泉公司的名义。其将上述发票拿去税务申报时发现宜泉公司税务有问题，就不再跟陈著煌做生意了。诚远、铭联两家公司分别接受宜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和7张，税额一共是37万元。 10．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曾借款给王某1，王某1也有还款。陈著煌转给其的钱款如果和王某1有关，就是王某1所还款项。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有借钱给王某1，王某1也有还款。张某1转入其账户的32.154万元，其不记得是什么款项了。 12．证人吴某3（系茂成公司股东、总经理、实际经营者）证言，证实2016年底，晋江籍男子张明智通过王某2找其商谈合作，就是茂成公司需要出口量，而对方有工厂，并有许多熟悉的工厂供货，可以挂靠茂成公司做出口。刚开始讲的这种挂靠就是市面上说的正规代理出口，一般是外汇进来，贸易公司1美分抽3分。茂成公司方面收到张明智安排过来的报关单，再根据报关单制作购销合同等材料给张明智方面开票。张明智再将宜泉公司开过来的发票拿过来。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其发现宜泉公司的供货方式很简单，很可能货物实际出口方并非张明智的开票企业。按照事前约定，张明智的外汇要结算人民币打过来给茂成公司，茂成公司才安排资金到开票企业的对公账户，让张明智的资金回流，但是张明智的外汇一直未能到位，其就没有打款给宜泉公司的对公账户。张明智后来找其要钱，其以他外汇没有到位为由，要求提高收费。换言之，按当时市场行情，张明智找开票企业买票的票点是12或12.2，然后票拿过来茂成公司，茂成公司向张明智买票的票点就是14点或者14点多。其并不知道张明智实际上是否有货物出口，只是根据张明智提供的报关单、海运提单、发票等材料，凭经验判断张明智可能是找货代买的报关单。其曾问过张明智出口的货物是否是他自己的，但他都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宜泉公司开过来的发票都是张明智拿过来的。宜泉公司开给茂成公司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皆由茂成公司完成退税申报，退税款合计97287.16元。 13．证人王某2（系茂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张明智有到公司说有货要出口，后来张明智和老板吴某3自己谈。谈完后，吴某3让其整理几份空白便笺给张明智，让他自己去报关。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初的时候，蔡志达向其借了一张银行卡去使用，之后其就没有使用过这张银行卡了。 15．证人吴某4证言，证实其是福建星鑫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实际由周某在经营，具体经营的情况其不清楚。 1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星鑫公司的办税员，负责公司与税务机关的交接办税，申报纳税、退税。公司自营和代理各种商品的进出口，日常运作由周某负责。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28张星鑫公司与宜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查询，星鑫公司有申请退税，退税款也都有退到了公司账户。 1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星鑫公司经营者。2015年上半年，蔡志达到他公司内，说宜泉公司可以开票给他。他就决定向蔡志达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点，当时买票的票点是12点，即星鑫公司对公账户汇款到宜泉公司的对公账户，每一批汇了多少钱，宜泉公司就将相应汇款扣除12点，回流到他指定的账户。2015年至2016年左右，他向蔡志达买了3批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300万元左右，税款大概有四十几万元，蔡志达都有把相应的买票款回流给他，他已经全部申请退税了。 （二）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著煌在福建省泰宁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9口，被告人刘建平在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1802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2．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调查）笔录、税务文书送达回证，河南省漯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临颍县宏业达纺织纱线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案件协查基本情况表、发票明细清单，河南省汤阴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汤阴县凯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案件协查基本情况表、发票明细清单，河南省驻马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新蔡县昌瑞棉织有限公司、新蔡县德邦纺织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案件协查基本情况表、发票明细清单、案件介绍及协查要求，证实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宜泉公司在未有直接交易情况下取得第三方临颍县宏业达纺织纱线有限公司、汤阴县凯博纺织有限公司、新蔡县昌瑞棉织有限公司、新蔡县德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并分别用于抵扣增值税款2008621.06元，进行虚假纳税申报，已构成偷税事实进行税务处理，决定追缴宜泉公司已抵扣税款2008621.06元、企业所得税1581375.85元以及相应滞纳金，罚款1004310.53元。上述文书于2017年7月18日送达。 3．泉州市国税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出具的退税情况表。证实：（1）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间，华茂公司向国税局就与灿荣公司交易申报退税的情况，共开票108份，计税总额合计9710323.24元，税额合计1650754.87元，已退税490561.53元。（2）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间，华茂公司就与宜泉公司交易申报退税的情况，共开票97张，计税金额合计9045718.69元，总税额1537772.15元，已退税440073.97元。（3）2016年12月间，茂成公司就与宜泉公司交易申报退税的情况，共开票6份，计税总额合计572277.36元，税额合计97287.16元，已退税97287.16元。（4）2016年12月间，铭联公司就与宜泉公司交易申报退税的情况，共开票7份，计税总额合计657988.03元，税额合计111857.97元，已退税111857.97元。（5）2016年10月至11月间，诚远公司就与宜泉公司交易申报退税的情况，共开票17份，计税总额合计1513906.23元，税额合计257364.13元，已退税103969.02元。（6）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星鑫公司就与宜泉公司交易申报退税的情况，共开票28份，计税总额合计2654993.89元，税额合计451348.91元，已退税451348.91元。 4．开票明细，证实：（1）经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及吴某3确认，茂成公司接受宜泉公司2016年12月21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金额合计572277.36元，税额合计97287.16元。（2）经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及王某1确认，铭联公司接受由陈著煌操作宜泉公司2016年11月28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合计657988.03元，税额合计111857.97元；诚远公司接受宜泉公司先后于2016年10月26日、10月27日、11月25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513906.4元，税额合257363.97元。上述发票均由被告人陈著煌操作虚开。 5．晋江市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查询清单，证实宜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情况。 6．华茂公司与灿荣公司之间的产品订购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入库凭证、仓库物资明细账，证实华茂公司与灿荣公司间的书面交易合同及凭证，双方间交易标的为女士内衣、内裤，并由灿荣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2016年7月20日共开票22份，税额合计353163.49元。2016年8月17日开票16份，税额合计257581.37元。2016年9月23日开票26份，税额合计301591.93元。 7．华茂公司与宜泉公司之间的产品订购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入库凭证、仓库物资明细账，证实华茂公司与宜泉公司间的书面交易合同及凭证，双方间交易标的为女士内衣、内裤，并由宜泉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2016年6月8日共开票8份，税额合计130804.1元。2016年7月20日开票19份，税额合计309532.4元。2016年8月17日开票21份，税额合计329088.99。2016年9月23日开票13份，税额合计209346.67元。 8．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集装箱出口申报确认单、成交确认书、保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华茂公司出口报送及开票情况。 9．公户回流情况，证实灿荣公司、宜泉公司通过天津融隆谊、天津卓悦益公司、沭阳宏益源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恒锦纺织有限公司、陈某1等人回流资金情况。 10．发票退税情况，证实华茂公司的申报的退税情况。 11．工商登记内档材料，证实天津卓悦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和天津融隆谊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2．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北仓派出所证明，证实天津卓悦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和天津融隆谊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登记地点均无此地址。 13．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著煌名下建设银行、晋江农商银行账户，被告人刘建平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宜泉公司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灿荣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天津卓悦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天津卓悦益纺织品有限公司、顾玉玲、张某3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等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被告人陈著煌名下晋江农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4日汇款25万元至张孚照名下账户，汇款3.5万元至李星全名下账户。刘建平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30日汇款8万元至张清鑫名下银行账户。 14．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的基本身份及无前科记录情况。 （三）辨认、提取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著煌辨认出王世焕；李星全辨认出被告人陈著煌及吴某1、王世焕；刘建平辨认出张孚超即张孚照；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著煌。 2．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陈著煌分别让李星全、刘建平谎称认识吴某2的聊天情况；被告人陈著煌曾向李星全发送“139597＊3星鑫业务员小周”等字句。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著煌供述。其供述：（1）其受王世焕指使，帮王世焕与李星全以灿荣公司名义，雇佣吴某1、张某1，操作向华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曾就此付给李星全钱款。（2）其与张孚照、刘建平商谈，以宜泉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由其使用宜泉公司的对公账户及Ｕ盾等材料，向华茂、铭联、茂成、诚远、星鑫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曾给张孚照钱款，用于抵扣刘建平应付给张孚照的房租。（3）2017年公安人员在调查时，蔡志达发送“139597＊3星鑫业务员小周”给他，他又转发给了李星全。其实这条信息是要发给宜泉公司的刘建平的，是要告诉刘建平去应对公安机关的查证，证实星鑫公司有下单给宜泉公司，宜泉公司实际生产客户中是没有星鑫公司的。 2．同案人员李星全供述。其归案后供述王世焕指使其注册灿荣公司后，收走公司对公账号、网银Ｕ盾、公章等材料，用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并让其配合陈著煌办理相关手续，许诺其有一年可以有七八万收入，但其仅从陈著煌处获得分红3.5万元。其与华茂公司并无实际交易。事发后，陈著煌还用微信给其发了张吴某2的照片和手机号码，让其谎称与吴某2认识。 3．被告人刘建平供述。其归案后供述，2014年间，房东张孚超（即张孚照）将其注册的宜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账户及Ｕ盾、印章等材料取走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并承诺可就此折抵每年8万元的房租，2016年间，陈著煌与其联系称其在负责操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其就知道当时张孚超是把宜泉公司开票事项交由陈著煌操作的。张孚超共免除其2年房租。其与华茂、铭联、茂成、诚远等公司并无实际交易。事发后，陈著煌还用微信给其发了张吴某2的照片和手机号码，让其谎称认识吴某2，与华茂公司存在实际交易。 以上，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关于被告人刘建平提出的其一开始并不知道被告人陈著煌等人将其宜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账户及U盾、印章等物借去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著煌、刘建平之间不存在预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著煌供述其与刘建平等人预谋使用宜泉公司银行账户及营业执照等材料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建平对此知情；被告人刘建平其在侦查阶段亦供认知道张孚照将上述材料借去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张孚照还承诺可就此折抵每年8万元的房租，上述情况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建平在将宜泉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账户及U盾、印章等材料出借时，便已知道该材料是将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人刘建平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著煌分别伙同同案人员李星全或被告人刘建平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陈著煌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4106385.35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建平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455630.48元，属数额较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著煌负责指挥他人做账、开票，联系虚开业务，同案人员李星全及被告人刘建平为从中牟利，分别将各自所经营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账户等相关材料交出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人所实施的行为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过程均属不可或缺，所起作用并非是次要、辅助性的，均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刘建平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应注意到，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著煌的参与程度、发挥的作用要明显大于被告人刘建平，故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被告人陈著煌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平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二名辩护人就前述从轻处罚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著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建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建平退出在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建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佘聪结 人民陪审员  王诗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 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