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07行初171号原告潘淑秋，女，1949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樊欣蕾（兼原告潘淑秋的法定代理人，系原告潘淑秋之女），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樊欣润，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樊欣波，女，1982年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孟春生，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五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闫会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白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66号方地大厦。负责人杨旭东，男，主任。委托代理人石云，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甄光燕，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三角地临1号院（衙门口桥西600米）。负责人傅庆华，男，主任。委托代理人孙鹏，男，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干部。第三人马沙沙，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潘淑秋、樊欣润、樊欣蕾、樊欣波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对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XXX号（以下简称上后街XXX号）院内房屋的拆除行为，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向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由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8年12月5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因马沙沙及孟春生均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且马沙沙表示不同意以原告身份参与本案诉讼并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法通知孟春生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依法通知马沙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樊欣波、樊欣蕾（兼原告潘淑秋的法定代理人）、樊欣润、孟春生及五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闫会东、白琳，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于娜、甄光燕，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孙鹏及第三人马沙沙出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的审判须以相关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该相关案件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此后，因中止事由消失，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樊欣润、樊欣波及五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闫会东，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石云、甄光燕，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孙鹏及第三人马沙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于2018年5月25日对上后街XXX号内全部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原告潘淑秋、樊欣蕾、樊欣波、樊欣润、孟春生诉称，2014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2014）石民初字第482号），确认上后街XXX号内房屋为潘淑秋、樊欣润、樊欣蕾、樊欣波所有。2017年8月7日，樊欣润与孟春生离婚，离婚约定上后街XXX号内相关房屋由樊欣润与孟春生各占50%份额。2017年12月27日，樊欣波与马沙沙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上后街XXX号内相关房屋由樊欣波与马沙沙各占50%份额。此后，上后街XXX号被征收，潘淑秋、樊欣润、樊欣蕾、樊欣波、孟春生、马沙沙均为被征收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作为征收人与被征收人马沙沙、孟春生针对上后街XXX号内相关房屋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但该协议是由马沙沙的前妻樊欣波代马沙沙签订。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作为征收人又与被征收人潘淑秋、樊欣润、樊欣蕾、樊欣波就上后街XXX号内其余房屋另行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由于马沙沙并未委托任何人办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樊欣蕾、樊欣波等多次向石景山区征收中心表示樊欣波无权代替马沙沙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8年5月25日，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在未经法律途径，未通知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就擅自拆除了上后街XXX号内的房屋，侵害了所有权人的权利。故五名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及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于2018年5月25日对上后街XXX号内全部房屋作出的拆除行为违法。五名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调解书》（（2014）石民初字第482号），证明上后街XXX号内房屋产权分配情况；证据2．樊欣润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证明樊欣润和孟春生离异状态及房屋产权分配情况；证据3．樊欣波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证明樊欣波和马沙沙离异状态及房屋产权分配情况；证据4．录音光盘一张以及文字整理稿，证明房屋强拆事实，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工作人员姚有利承认征收补偿协议缺少马沙沙的委托书；证据5．录音录像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稿，证明：1．拆迁人员张智承认签约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截止到2018年3月9日，并未交房，拆除违法；2．上后街XXX号的拆除行为是石景山区征收办和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有组织的违法强拆；3．现场场面混乱，非正常拆除环境，多名工作人员抢劫他人手机；4．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工作人员孙鹏等人在现场指挥强拆上后街XXX号的事实；5．现场部分车辆及政府工作人员参与；6．上后街XXX号强拆后现场损毁视频及屋内损毁视频；证据6．强拆损失清单、相关票据九张，证明强拆屋内物品已经丢失损毁，不能使用，不能复原及实际损失；证据7．《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证明石景山区征收办强拆上后街XXX号的行为违反先补偿后搬迁，以及对暴力拆除的法律规定；证据8．《征收房屋估价答复函》（华天通函（2018）005号），证明截止到2018年2月9日五名原告对测绘及评估不认可，尚未签约的事实；证据9．社员建房申请表，证明：1．1979年房屋宅基地批示情况及四至；2．房屋先后加盖到强拆前实际面积远大于1979年社员建房申请表，而现测绘面积与实际房屋面积存在较大误差。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辩称：一、石景山区征收办依法作出上后街XXX号的征收补偿行为。二、五名原告及第三人马沙沙均已经同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签订了关于上后街XXX号的征收补偿协议，本案被诉的拆除行为是依据上述征收补偿协议进行的。且五名原告及第三人马沙沙已经提交了交房验收单。因此，本案被诉的房屋拆除行为并无违法之处，请求法院驳回五名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征收决定》（石政决[2017]57号）及附件（包括：《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公房征收补偿方案》），网上公示截图，现场张贴照片，石景山区征收办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征收决定公布的情况，以及石景山区征收办授权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签署征收补偿协议；证据2．《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两份、《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六份、《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单》六份、《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六份，证明上后街XXX号的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补偿补助款、奖励费等内容；证据3．《民事调解书》（（2014）石民初字第482号）、《私有房屋权属指认说明》、《具结保证书》、《声明》，证明上后街XXX号房屋产权人及面积；证据4．《民事判决书》（（2013）石民特字第19号）、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征收人的自然情况；证据5．《交房验收单》两份，证明2018年2月4日已交房；证据6．《领款单》、《缴费单》，证明按征收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通知以及催缴情况。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2．《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京政发[2011]27号）。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述称，同意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的答辩意见，不同意五名原告的诉讼意见。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马沙沙述称，同意五名原告的起诉意见，不同意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马沙沙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行政判决书》（（2018）京0107行初169号）及《行政判决书》（（2019）京01行终542号），证明本案相关的征收补偿协议纠纷的案件审理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做如下确认：五名原告提交的证据4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五名原告提交的证据5可以证明上后街XXX号拆除的情况，但不能达到五名原告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五名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五名原告提交的证据7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证据不予接纳。五名原告提交的证据8及证据9均与本案被诉行为合法性之审查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接纳。五名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由本院当庭出示，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各方均认可：潘淑秋与樊玉系夫妻关系，樊欣润、樊欣蕾、樊欣波均系二人之女，樊玉于2011年去世。本院于2013年作出《民事判决书》（（2013）石民特字第19号），判决宣告潘淑秋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樊欣蕾为潘淑秋的监护人。樊欣润曾以潘淑秋、樊欣蕾、樊欣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法定继承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分割上后街XXX号房屋。本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2014）石民初字第482号），调解内容为：一、上后街XXX号内南房东数第一间归樊欣润所有；二、上后街XXX号内南房东数第二间归樊欣蕾所有；三、上后街XXX号内南房东数第三间归樊欣波所有；四、上后街XXX号内除上述房屋外其余五间半房屋均归潘淑秋所有。房屋测绘部门于2017年7月31日对上后街XXX号作出《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yd-06-46），其中编号为1-1、1-2的房屋位于东北侧，面积均为10平方米。孟春生与樊欣润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7日，樊欣润与孟春生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于当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财产分割：……位于石景山衙门口上后街XXX号平房一间双方各占50%。”2017年12月5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石政决[2017]57号），决定对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范围以内的住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上后街XXX号位于该征收项目的范围内。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石景山区征收办，实施单位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此后，石景山区征收办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办理该项目征收补偿的具体实施工作。樊欣波与马沙沙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27日，马沙沙与樊欣波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于当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石景山衙门口上后街XXX号平房一间双方各占50%。”2018年1月28日，樊欣波持有马沙沙的身份证、《授权委托书》等，向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主张以马沙沙代理人的身份代马沙沙签署征收补偿协议。上述《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马沙沙委托樊欣波代为办理上后街XXX号的房屋征收事宜。2018年1月28日，樊欣波以马沙沙代理人的身份与樊欣润、樊欣蕾、孟春生共同向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出具了《声明》、《私有房屋权属指认说明》，对上后街XXX号内的房屋重新进行了分配。该《声明》载明：“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XXX号房屋按照法院调解书，产权人分别有潘淑秋、樊欣润、樊欣蕾、樊欣波。后樊欣润与之夫孟春生离婚，樊欣波与之夫马沙沙离婚，均有离婚协议。目前经上述人员共同协商，重新分配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XXX号房屋面积。如因此引发的法律纠纷与征收人无关。”该《私有房屋权属指认说明》载明“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XXX号……房屋所有权人……对被征收房屋权属指认如下：1．本院测绘图标明的第1-6号房屋，建筑面积10㎡，为樊欣润……所有；2．本院测绘图标明的第1-5号房屋，建筑面积10㎡，为樊欣蕾……所有；3．本院测绘图标明的第1-3号房屋，建筑面积10㎡，为樊欣波……所有；4．本院测绘图标明的第1-2号房屋，建筑面积10㎡，为孟春生……所有；5．本院测绘图标明的第1-1号房屋，建筑面积10㎡，为马沙沙……所有；6．本院测绘图标明的第1-4、3-4、3-3、3-2、3-1、4号房屋，建筑面积110．95㎡，为潘淑秋……所有；”2018年1月28日，樊欣波以马沙沙的代理人身份与孟春生针对上后街XXX号内面积为20平方米的房屋（具体位置为《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yd-06-46）中编号为1-1及1-2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签订《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YMK-YD-0925DH）（以下简称925号征补协议）。樊欣蕾作为被征收人之一及潘淑秋的法定监护人与樊欣波、樊欣润针对上后街XXX号内的其余房屋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签订了《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YMK-YD-0924DH）。2018年1月29日，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作为甲方在上述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盖章并签字确认。此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从樊欣蕾等人处获取了两份《交房验收单》。其中一份《交房验收单》载明：被征收人为樊欣蕾、潘淑秋、樊欣润、樊欣波。协议编号为YMK-YD-0924DH。房屋坐落于上后街XXX号。交房人为樊欣润。建筑面积为140．95。交房日期为2018年2月4日。该份《交房验收单》载明：“被征收人承诺：该处房屋已腾空并自愿放弃房屋内遗留物品。”该《交房验收单》中“被征收人签字”处有“樊欣蕾”、“潘淑秋”、“樊欣润”、“樊欣波”字样的签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五名原告主张上述签名中只有樊欣蕾的签名为本人所签，其余三人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另一份《交房验收单》载明：被征收人为孟春生、马沙沙。协议编号为YMK-YD-0925DH。房屋坐落于上后街XXX号。交房人为马沙沙。建筑面积为20。交房日期为2018年2月4日。该份《交房验收单》亦载明：“被征收人承诺：该处房屋已腾空并自愿放弃房屋内遗留物品。”该《交房验收单》中“被征收人签字”处有“马沙沙”及“孟春生”字样的签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马沙沙及孟春生均否认此处签名为自己所签。2018年5月25日，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组织人员将上后街XXX号内的房屋拆除。原告潘淑秋、樊欣蕾、樊欣润、樊欣波遂未经行政复议程序而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马沙沙曾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925号征补协议无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对该案作出《行政判决书》（（2018）京0107行初169号），判决驳回原告马沙沙的诉讼请求。此后，马沙沙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一中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行政判决书》（（2019）京01行终542号），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925号征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以及《房屋征收决定》（石政决[2017]57号），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有权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办理本案相关的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具体工作，且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承担。本案中，由于北京市一中院作出的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2019）京01行终542号）判决确认925号征补协议无效，因此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拆除925号征补协议所对应的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对于五名原告提出的确认此部分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五名原告并未提交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拆除上后街XXX号内其余房屋的行为违法的充分证据，且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收集到了至少有樊欣蕾签字确认的《交房验收单》，因此对于五名原告提出的关于确认上后街XXX号内其余房屋的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受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委托于2018年5月25日对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XXX号内面积为20平方米的房屋（具体位置为《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yd-06-46）中编号为1-1及1-2的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潘淑秋、樊欣波、樊欣蕾、樊欣润、孟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董德虎人民陪审员  李莲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婧书 记 员  张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