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217号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源，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陆家宅幼儿园，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章莹，园长。委托代理人钱露、周学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陆家宅幼儿园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辉及委托代理人曹源、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陆家宅幼儿园委托代理人钱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是业内知名互联科技企业，公司运营肉丁网10年，以弘扬传统文化、传承文化遗产为宗旨，提供各种传统手工艺、民间艺术的工艺和技术教学服务。肉丁网日均访问数超100万人，访问量位居大连市第一名，辽宁省第二名，全国排名为600余名，常年为百度、腾讯等互联网媒体创作DIY图文，拥有公众号粉丝50万人。原告通过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合法注册42类、35类“肉丁”图形及文字商标，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组织创作原创图片5万多张，用于商业经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陆家宅幼儿园”中，擅自使用原告肉丁网创作的图文作品作为其公众号的文章用途，共盗用了2篇文章，多张摄影插图。肉丁网已在文章所在页面中显著声明版权信息、禁止它用。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案涉商业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7、48、49条及其他条款之规定，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发文公开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20000元，并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合计25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涉案文章记录了两项简单的网络上比比皆是的手工流程，内容不具有原创性。二、被告是公益性非营利性质公办幼儿园。被告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是布置家庭作业，进一步巩固教学成果，让家长来指导孩子做手工，为了教学目的少量复制使用，且图片上标注了“肉丁”，属于法定合理使用的范围。三、如果该行为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该篇文章发布于2017年7月20日，被告收到起诉材料时阅读量只有32，公证结束时也只有151，最终删除时阅读量也只有155，传播和影响范围很小，被告未因此获利，原告也没有任何损失，赔偿金额应由法庭酌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刘翔玲（乙方）签订《委托作品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100篇原创图文内容发表于肉丁网。创作完成后著作权归属甲方，作品署名、发表方式及时间由甲方决定，期限为自作品完成之日起50年。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报酬2万元，作品署名：海蓝、燕子，协议还约定了创作文章主题及特征等内容。2016年12月14日，原告在肉丁网（首页网址××，主办单位为原告）上发布一篇作者署名为“燕子”、标题为《幼儿园中小班手工制作—纸条装饰画》的文章，并配图片八张，主要内容为利用纸条粘贴热气球的手工制作步骤及方法；2017年1月3日，肉丁网还发布了一篇作者署名为“燕子”、标题为《幼儿园小班手工教案—纽扣拼贴画之》的文章，并配图片八张，主要内容为利用纽扣拼贴小象装饰画的步骤及方法。2019年2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辉向大连金普新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王辉在公证处拆开包装盒显示为“荣耀honor8A”的手机，手机外包装未见破损及拆封痕迹。王辉使用上述手机通过华为应用商店下载微信，连接公证处wifi后登录微信帐号，点击微信通讯录、微信文件传输助手，浏览相关内容，并将截屏图片通过微信文件传输助手发送到电脑。完成上述操作后，公证员将用于上述操作的手机密封保存，并将截屏图片文件夹刻录光盘，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监督，并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辽大金证经字第17号公证书。据公证书所附光盘内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陆家宅幼儿园”于2017年7月20日发布了一篇名为《【老师小课堂】简单小创意，放假在家和孩子一起玩艺术吧！part1》的文章。经比对，该文章中有4幅图片与肉丁网发布的两篇案涉文章中的对应图片一致，且图片左上角上均标有“肉丁”字样。上述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上海市普陀区陆家宅幼儿园。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又查，被诉侵权图片现已删除。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肉丁网版权声明、案涉文章在肉丁网的页面信息、委托作品协议书、作者身份信息、域名备案信息管理查询、（2019）辽大金证经字第17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取得权利的《委托作品协议书》、案涉作品发布情况截图等证据，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且被告发布的作品明确标注“肉丁”字样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诉讼。将案涉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四幅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进行对比，综合图片中的物体、图片的整体布局、局部构图以及拍摄角度等情况来看，可判定四幅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构成相同。被告未经授权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被控侵权图片已删除，被告还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发布图片属合理使用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研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本案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直接使用了四幅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并非属于为学校课堂教育及科研研究目的、在合理限度内适当且必要的引用，亦不具有不可避免再现或引用案涉图片的必然性，根据被告单位的工作职责、类别以及使用案涉图片的方式、目的，均不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被告该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使用方式、案涉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6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因被告之行为遭受损害，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五）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陆家宅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12.5元，由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5元，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陆家宅幼儿园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钟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曹承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