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先榔，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彐惠，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军，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华，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河洲，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林奕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负责人：林奕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波，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花，佛冈县潖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付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陈河洲因与被上诉人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河洲、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赔偿以下费用：1、丧葬费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受害人亲属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以及误工损失15000元；5、公证费140元。以上1—5项合计：933424.5元。二、陈河洲、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案件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划分有失公正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河洲、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河洲、朱建波、林付举均不具备工程资质，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将工程发包，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张**承担20%的过错责任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发包时未审查承包人资质，陈河洲、朱建波、林付举不具备施工资质，导致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3、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过低，应予改判。一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酌情支持50000元。上诉人陈河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佛冈县公安局**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的签名不是陈河洲所签，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并非承揽人，是林付举雇佣上诉人帮助其完成承揽工程。3、林付举作为项目承揽人，疏于管理，朱建波作为总包，未尽到监管责任，均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朱建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新联村委会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张**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社岗下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文化室建设工程发包给朱建波承建，社岗下村与朱建波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朱建波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文化室的瓦面安装工程分包给林付举承建，朱建波与林付举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关系正确，责任分担无误。被上诉人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新联村委会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张**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林付举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向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赔偿以下费用：1、丧葬费50000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受害人亲属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以及误工损失20000元；5、公证费140元；6、殡仪馆费用暂计10000元。以上1—6项合计：1004640元。二、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案件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镇社岗下村（发包单位、甲方）与朱建波（承包单位、乙方）签订《**镇社岗下村文化室及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镇***文化室及道路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镇***村。二、工程规模、项目、内容。1、工程内容：（1）文化室：钢架结构，建筑面积760平方米；（2）铺设混凝土道路，厚18厘米，宽3.5米，全长600米。……。三、工程造价。（1）文化室建设，建筑面积760米，按每平方米850元计算工程造价为646000.00元；（2）道路建设：工程造价210000.00元。……。四、承包方式。本工程按上述造价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力、物力、机械等、包工包料（甲方提供乙方在施工期间所需水电）、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五、工期。……双方约定，工期计算的起止时间是：2018年11月10日开工，2019年01月20日竣工。……”合同签订后，朱建波按约定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朱建波与林付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林付举承揽文化室的瓦面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每平方米100元计算工程款。之后，林付举与陈河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陈河洲承揽文化室的瓦面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由林付举提供瓦面瓷砖，由陈河洲自带工具、自己安排工人负责安装，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工程款，按每平方米10元结算工程款。2019年1月20日早上9时许，陈河洲雇请工人范**安装瓦面。后因人手不够，2019年1月21日晚上，陈河洲用微信联系张**，并雇请其安装瓦面。2019年1月22日下午14时许，陈河洲雇请的工人范**、张**登上高度为6米左右的文化室顶面安装瓦面，陈河洲在地面协助其工人传递工作所需材料。施工工具电线、手电钻由陈河洲提供。施工现场有安全帽，但张**未戴安全帽，直至14时30分许，张**从文化室顶面坠落地面，经当场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佛冈县**镇人民政府曾组织涉案死者张**家属与涉案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三人没有相应施工资质。陈河洲与张**有多年从事高空作业经验。罗先榔与张**是夫妻关系，生育了女儿张彐惠、儿子张志军。张**的户口簿资料属于农村户口，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提供不动产权证书、石角镇**社区出具的《证明》、铜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清单、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江畔名城花园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补充协议、装修许可证、装修工程施工管理协议、电费发票、业主交费通知单等材料，证明张**从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一直在佛冈县**名城**栋**房居住。张彐惠于2017年3月8日在深圳市**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为5000元／月，从2019年1月23日至3月8日请假处理其父亲张**身后事，公司未支付其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之间以及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与死者张**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三、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新联村委会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死者张**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社岗下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文化室建设工程发包给朱建波承建，社岗下村与朱建波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朱建波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文化室的瓦面安装工程分包给林付举承建，朱建波与林付举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林付举主张其与陈河洲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陈河洲则主张其与林付举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和承揽合同关系，自己以及张**都是林付举雇请的工人，帮林付举干活并领取工资，属于雇佣合同关系。雇佣合同关系，是指受雇者向雇主提供劳动力从事某项工作，雇主向受雇者提供工作条件、劳动报酬的合同关系；而承揽合同关系，是指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独立完成某项工作成果并向定作人交付，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关系；因前者的标的为给付劳务，受雇者的劳务行为受雇主的支配，会形成人身性的管理与从属的关系，而后者的标的为给付劳动成果，承揽人对于承揽事项因其专业性而具有相当的自主权，不受定作人管理、支配，不存在人身性的隶属关系。林付举与陈河洲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林付举与陈河洲关于文化室的瓦面安装工程，双方曾口头约定，由林付举提供瓦面瓷砖，由陈河洲自带工具、安排人员、负责安装，瓦面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以每平方米10元结算工程款；其次，陈河洲认识瓦面施工人员，系由其雇请的，林付举不认识瓦面施工人员，陈河洲及其他施工人员的工作不受林付举的指挥；再次，陈河洲从林付举处领取工程款后，由其发放报酬给施工人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林付举与陈河洲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张**受陈河洲雇请，施工时受其指挥，由其发放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河洲与张**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本案属于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与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死者张**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无需对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社岗下村作为发包人，未依法审查朱建波是否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其在选任上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朱建波作为承包人，将文化室的瓦面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林付举承建，存在审查不严、选任不当，亦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林付举作为定作人，将文化室的瓦面安装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河洲承建，对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不当，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河洲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张**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张**作为有从事高空作业经验的施工人员，明知高空作业存在危险而缺乏安全防范意识，未佩戴安全帽、未绑安全绳，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死亡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根据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以及张**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社岗下村承担5%的过错责任，朱建波承担10%的过错责任，林付举承担10%的过错责任，陈河洲承担55%的过错责任，张**承担20%的过错责任。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要求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主张的赔偿项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虽然张**系农村户口，但其从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在佛冈县城生活、消费超过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的死亡给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家庭带来严重的伤害，由于张**在事故中也存在责任，根据本事故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朱建波、林付举、陈河洲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由社岗下村承担2500元、朱建波承担5000元、林付举承担5000元、陈河洲承担27500元；4、交通费，虽然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未提供交通票据，但按实际出发，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处理张**身后事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误工费，张彐惠的误工损失为7500元（5000元／月÷30天×45天），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主张要求赔偿误工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公证费140元，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主张的该笔费用系因本案所产生的，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7、殡仪馆费用，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请求的丧葬费已经包含殡仪馆所收取的费用，属重复计算，对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1至7项合计为874924.5元（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责任，社岗下村应赔偿46246元（874924.5元×5%＋2500元），朱建波应赔偿92492元（874924.5元×10%＋5000元），林付举应赔偿92492元（874924.5元×10%＋5000元），陈河洲应赔偿508708元（874924.5元×55%＋27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46246元给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二、朱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92492元给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三、林付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92492元给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四、陈河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508708元给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五、驳回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2元，减半收取6921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负担3831元，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负担319元，朱建波负担1098元，林付举负担637元，陈河洲负担6036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陈河洲与张**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本案责任应如何分担。关于陈河洲与张**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佛冈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显示，陈河洲因涉案工程人手不足聘请张**工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河洲认为《询问笔录》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河洲主张《询问笔录》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认为其与张**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主张无需向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涉案工程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在涉案工程施工时未佩戴安全帽，亦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主张张**无须承担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过错责任原则确定佛冈县**镇新联村民委员会社岗下村承担5%的过错责任，朱建波承担10%的过错责任，林付举承担10%的过错责任，陈河洲承担55%的过错责任，张**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陈河洲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9元，由上诉人罗先榔、张彐惠、张志军负担13842元，由上诉人陈河洲负担8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