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93民初1050号 原告：李庆华，女，1958年12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元厦，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孙华云，女，1988年1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 被告：张鑫，女，1987年9月29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李银霜，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告李庆华与被告孙华云、张鑫、李银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元厦、李勇，被告孙华云，被告张鑫，被告李银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大连高新园区兰凤婷美容院的服务合同关系；2.被告孙华云退还卡内余额98363.61元；3.被告孙华云支付损害赔偿金20000元；4.被告张鑫、李银霜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4日，原告在大连高新园区兰凤婷美容院（已注销，以下简称兰凤婷美容院）办理了会员项目，累计充值143836元，美容院负责人承诺保健效果，有治疗疾病之功效。但原告在接受服务的过程中身体出现强烈不适，经多次更换服务人员也不起任何作用，达不到约定效果。兰凤婷美容院在工商登记中的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存在超范围经营的情形。且原告在做完腹部调理项目后腹痛八天，检查结果为盆腔积液。由于兰凤婷美容院护理不当，导致原告身体健康受到严重损害。被告孙华云系兰凤婷美容院登记的经营者，被告张鑫、李银霜系兰凤婷美容院的实际经营者，三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孙华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没有收过原告的钱，兰凤婷美容院自始至终都不是我在经营。 被告张鑫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没有收过原告的钱，我是在原告的事情发生之后才兑的兰凤婷美容院，兑店前原告的项目都做完了，原告从来没有到过我的店。 被告李银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是2018年9月18日接的兰凤婷美容院，原告不是在我经营期间办的卡，在我经营期间原告也没有到我店里做过项目，原告的钱也没有支付给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信用卡交易明细、顾客档案表（二份）、派出所询问笔录、《美容院转让合同》复印件、2017年3月24日体检报告、2017年7月29日门诊病历及超声检查报告单、2018年4月12日MRI检查报告单、《美容院转让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大连高新园区兰凤婷美容院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华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3年1月9日，于2019年1月23日注销。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在该美容院办理会员卡并购买身体护理服务项目。原告分别于：（1）2017年4月14日充值3276元，购买一个疗程的眼部脂质护理（共计48次）；（2）2017年4月17日分两笔充值共计17600元，购买两个疗程的肾部养护（另外赠送一个疗程，共计36次）；（3）2017年4月19日充值15300元，购买两个疗程的腹部净空护理（另外赠送一个疗程，共计36次）；（4）2017年4月23日、5月24日各充值4500元，以上共计9000元用于购买两个疗程的胸腺淋巴排酸护理（共计15次）；（5）2017年5月10日充值13260元，购买两个疗程的脊椎养护（另外赠送一个疗程，共36次）；（6）2017年7月8日共充值53400元（现金800元+刷卡52600元），购买脊椎复位术24次及腿部经络24次；（7）2017年8月20日充值5000元、8月30日充值9700元，以上共计14700元用于购买腹部金刚灸48次；（8）2017年10月25日充值100元、10月26日充值18000元，以上合计18100元用于购买刺络点共计180次（含赠送40次）。原告共支付服务费144636元。 原告办理会员卡后，兰凤婷美容院安排其雇员崔某向原告提供护理服务，根据崔某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为原告提供的服务项目包括腰肾部保养（即肾部养护，已做32次，剩余4次未做）、腹部按摩（即腹部净空护理，已做26次，剩余10次未做）、三椎按摩（即脊椎养护，已做4次，剩余20次未做）、拔罐（即刺络点，已做45次，剩余135次未做）。后由于原告对崔某的服务不满意，美容院另行安排于某向原告提供护理服务。于某最后一次为原告护理的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后于某辞职。此后，原告以护理没有达到约定效果、身体出现不适症状为由要求美容院终止护理服务并退钱，美容院不同意，双方产生争议，原告再未到美容院进行过护理。 经查，原告在兰凤婷美容院共有顾客档案两份，一份抬头为“李庆华（1241#）”，此为原始档案；另一份抬头为“兰凤婷会馆顾客档案表”，此为新建档案。原告更换服务技师时在原始档案末页手写如下内容：“原所有保健项目（刺络点，腿部经络，椎本位复位、养护，肾养护）全部调换于教授调理项目15次，此方案经双方协商为一次解决方案，双方不得更改，确认签字”、“剩于项目已全部迁至新建档案，项目清点确认签字”。原告在两处“确认签字”处签名并按手印。据原告陈述，此次签名时间约为2018年6、7月份。根据原告新建档案（结合派出所询问笔录内容），原告剩余项目包括：脊椎复位术20次、“3V”（即眼部脂质）39次、胸腺排酸6次、胸腺调理10次（此为赠送项目，原告未主张）、拔罐（即刺络点）10次、“3椎”（即脊椎养护）15次、肾部调理15次、头部15次（原告未主张）、腹部排寒（即腹部金刚灸）15次。 另查，2018年9月18日，李银霜与案外人张某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约定张某将自己合法经营的兰凤婷美容院的全部出资整体转让给李银霜，转让的范围包括现有的顾客服务、剩余项目、装修、装饰、设备、存货及物品（李银霜不承担张某现有负债及款项）；转让费146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现金支付；张某保证经营期间的各项债权债务已结清，如果因为未结清之债权债务纠纷影响李银霜经营的，张某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1月5日，张鑫与李银霜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约定：李银霜将自己合法经营的兰凤婷美容院的全部出资整体转让给张鑫，转让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现有的装修、装饰、设备、存货及物品，转让费130000元；原美容店铺的营业执照经协商由张鑫继续使用；李银霜经营期间发放的会员卡剩余次数，由张鑫承担继续完成服务；李银霜保证经营期间的各项债权债务已结清，如果因为未结清债权债务纠纷影响张鑫经营，李银霜承担违约责任。 再查，根据原告2017年3月24日体检报告，其存在宫颈轻糜样改变（常见原因：慢性宫颈炎）、轻度骨量减少及腰椎间盘膨出等症状。根据原告2017年7月29日门诊病历及超声检查报告单，诊断原告为盆腔积液。根据2018年4月12日MRI检查报告单，诊断原告为颈、腰退变，颈间盘略突出，腰间盘膨出。 本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在兰凤婷美容院办理会员卡并购买身体护理服务项目，美容院为原告建立顾客档案表并提供护理服务，双方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关于原告与兰凤婷美容院服务合同关系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由于兰凤婷美容院已于2019年1月23日依法注销，且双方自原告最后一次到美容院护理（2018年7月20日）后均没有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的合意，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7月20日实际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孙华云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卡内余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孙华云作为兰凤婷美容院的经营者，应当依法承担兰凤婷美容院的债务。根据兰凤婷美容院顾客档案表，美容院已向原告承诺剩余护理次数由于教授（即于某）完成，后因于某辞职，其无法继续向原告提供护理服务，导致案涉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美容院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违约责任，即被告孙华云应向原告返还卡内余额。关于返还的数额问题。根据原告的原始档案，原告的原有保健项目全部调换于教授调理项目，且剩余项目已全部迁至新建档案，故原告的剩余项目次数及相应余额应当以新建档案为准。结合本院查明事实，被告孙华云应向原告返还脊椎复位术20次价款22250元（53400元÷2项÷24次×20次）、“3V”即眼部脂质39次价款2661.75元（3276元÷48次×39次）、胸腺排酸6次价款3600元（9000元÷15次×6次）、拔罐（即刺络点）10次价款4525元（18100元÷180次×45次）、“3椎”即脊椎养护15次价款5525元（13260元÷36次×15次）、肾部调理即肾部养护15次价款7333.33元（17600元÷36次×15次）、腹部排寒即腹部金刚灸15次价款4593.75元（14700元÷48次×15次）。以上共计50488.83元。关于腹部金刚灸，原告主张充值金额为31000元、剩余次数为32次，与银行流水、原始档案及新建档案的记载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脊椎复位术，根据原始档案记载，原告充值金额53400元包括脊椎复位术24次及腿部经络24次，故脊椎复位术的充值金额应为26700元（53400元÷2项），原告主张脊椎复位术的单项充值金额为53400元与原始档案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刺络点，根据原始档案记载，原告每次护理做4-5个点，新建档案记载刺络点的剩余次数为10次，按照每次平均所做个数，本院酌定刺络点剩余个数为45个，原告主张刺络点剩余个数140个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孙华云应返还原告剩余服务费50488.83元。 关于被告孙华云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2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兰凤婷美容院曾向其承诺治疗效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未达到治疗效果即可退款，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案涉护理项目是否有治疗疾病功效的问题有一定的理性判断，在原告未提供双方对此节事实有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其以未达到治疗效果为由要求退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容院是否存在护理不当给原告造成身体损害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体检报告，其于到美容院护理前即存在一定的妇科病症、骨量减少及腰椎间盘膨出等症状，故仅凭2017年7月29日门诊病历、超声检查报告单及2018年4月12日MRI检查报告单不能证明原告的盆腔积液、腰间盘膨出等症状与美容院的护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华云支付损害赔偿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张鑫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张鑫与李银霜之间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张鑫承兑兰凤婷美容院的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而原告与兰凤婷美容院实际解除服务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故原告与张鑫之间并无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张鑫并非原告办卡及护理期间的实际经营者，故原告要求张鑫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李银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派出所询问笔录及《美容院转让合同》，可认定李银霜系张鑫承兑兰凤婷美容院之前的实际经营者。现李银霜主张其并非原告护理期间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李银霜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李银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庆华与大连高新园区兰凤婷美容院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 二、被告孙华云、李银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李庆华剩余服务费50488.83元； 三、驳回原告李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59元，由原告李庆华负担259元，由被告孙华云负担1000元，由被告李银霜负担1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博 人民陪审员孙玉清 人民陪审员刘艾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谷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