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民初2758号 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42号泷澄大厦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明、郑丽杭，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岩路485号。组织机构代码73801410-X。 负责人：黄荔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添、林青，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以下简称“九五医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泷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杭，被告九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添、林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泷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九五医院支付给泷澄公司工程款590049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25日、2012年4月1日签订两份《合同书》，约定九五医院将“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浅水湾宿舍楼一至五层改造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2012年5月份期间，双方另口头约定，九五医院将“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医疗配套用房钢结构扩建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上述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完工时，九五医院应支付合同价的70%工程进度款给泷澄公司；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至95%,其余5%工程款待保修期壹年满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泷澄公司自2011年底进场施工，2012年9月份工程基本施工完毕时，应九五医院要求全部停止施工。因九五医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泷澄公司曾多次找九五医院交涉。之后，九五医院委托案外人北京华天银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审核报告书，审定工程款金额为2889859元。但截至目前为止，九五医院仅支付工程款2299810元，尚欠工程款590049元未付。 九五医院辩称，（一）关于事实部分：1.本案工程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钢结构工程也没有签订合同，不存在泷澄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工程完工时，甲方应支付合同价的70%工程进度款给乙方；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至95%,其余5%工程款待保修期壹年满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2.本案没有施工许可证、依法不能开工，泷澄公司进场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在2012年底十八大后，军队检查时，被九五医院的上级部门责令停工，此时工程并未完成，并不是基本完成。3.对于工程款，九五医院已支付了2308000元已达到80%，有付款凭证为据，而不是泷澄公司所称的2299810元。（二）本案工程已完工部分由于泷澄公司未提交给九五医院已完工工程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的原因，九五医院无法组织验收，无法认定工程合格，因此泷澄公司诉求支付剩余20%工程款，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本案由于工程手续未办完整，在不该动工的情况下动工，被九五医院上级部门责令停工，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实际已经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如果已经完成的工程验收不合格，发包人有权不支付工程款。本案工程由于违规被九五医院上级部门责令停工后，对于已完工部分工程，泷澄公司没有提交验收报告及图纸等相关资料，没有申请九五医院对完工工程进行验收，在此情况下，九五医院没有办法组织验收，因此，在九五医院已支付80%工程进度款情况下，剩下20%的工程款由于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不应当予以支付。（三）关于泷澄公司诉求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由于本案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本案存在合同关系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审核报告书第四页中审核单位对逾期利息也是不予认可的，泷澄公司已盖章确认同意该审核报告书。 泷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同书》两份，以证明：1、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25日、2012年4月1日签订《合同书》，其中2011年12月25日《合同书》约定九五医院将“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浅水湾宿舍楼一至三层改造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2012年4月1日《合同书》约定九五医院将“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浅水湾宿舍楼四至五层改造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2012年5月份期间，双方口头约定，九五医院将“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医疗配套用房钢结构扩建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2、《合同书》均约定：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完工时，九五医院应支付合同价的70%工程进度款给泷澄公司；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至95%,其余5%工程款待保修期壹年满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 证据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报告书（京华银咨字[2018]－1－013号）《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浅水湾宿舍楼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以证明：九五医院委托案外人北京华天银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2889859元。 九五医院对泷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份合同书是无效的，且泷澄公司的施工已经严重超期，合同书中虽约定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至95%,但是涉案工程并未审计。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九五医院之所以委托审核，是由于工程已停工，但是需要支付工程进度款，泷澄公司也经常组织农民工去政府上访、闹事，九五医院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而不得已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审核书中对逾期利息也不予确认；这份审核报告第五页，明确了后续应提交的资料，泷澄公司没有提交已完工工程的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导致工程无法验收。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泷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且九五医院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载明内容与证明对象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 九五医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五份，以证明：九五医院于2013年2月6日支付泷澄公司工程进度款280000元、182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福建省龙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64000元、132000元、1650000元，合计2308000元，上述五笔付款都是在年底支付的，由于泷澄公司组织农民工上访，九五医院只能支付工程款。 泷澄公司对九五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收到工程进度款合计2308000元，其中8190元是支付泷澄公司与九五医院的其他工程项目的价款，229981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款。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九五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泷澄公司确认收到该工程款，虽提出其中8190元是支付其他工程项目的价款，但没有举证，故本院对九五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对上述有效证据的认定，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泷澄公司经营范围：承接各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业务；承接各种规模建筑行业工程的设计业务，等等。 九五医院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既未经招投标程序，又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 2011年12月25日，九五医院（甲方）与泷澄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九五医院浅水湾宿舍楼一至三层改造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2、合同价款40万元；3、承包方式和结算：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实结算；4、工期期限：工期为180天，如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停水、停电、雨天超过5个小时，工期可签证顺延；5、工程质量应达到合格要求；6、工程款拨付：项目无预付款，工程完工时，甲方支付合同价的70%工程进度款给乙方，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至95%，其余5%工程款待保修期一年满后10天内一次性付清。 2012年4月1日，双方就九五医院“浅水湾宿舍楼四、五层改造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另签订《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6万元，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均相同。 2012年5月份，双方另口头约定，九五医院将“医疗配套用房钢结构扩建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施工。 上述合同签订后，泷澄公司按约进场施工。但是，九五医院于2012年底因上级部门命令而责令泷澄公司停止施工。涉案工程在被责令停工时，仅完成部分，均尚未竣工。停工后，九五医院于2013年2月6日向泷澄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0000元、182000元，合计462000元。 2018年1月24日，九五医院及其上级部门南京军区工程环境质量监督站共同委托案外人北京华天银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工程造价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合计为2889859元。审核后，九五医院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64000元、132000元、1650000元，合计1846000元。 根据双方的诉辩要点，结合双方庭审质证意见，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尚未竣工，是否应当验收？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泷澄公司认为，既然工程尚未完工，客观上就不存在工程竣工验收，也无法竣工验收；九五医院单方通知停止施工，因此本案工程未竣工完成的过错在九五医院；九五医院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审核报告》第四页明确载明施工方提供结算书、图纸等材料，证实泷澄公司在审核报告作出前已经提交已完工的施工资料及施工图纸等材料，如果九五医院认为已完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九五医院认为，（1）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当被认定无效；（2）本案已完工工程部分，因泷澄公司未验收合格、未交付给九五医院，成了俗称的“半拉子”工程，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泷澄公司未向九五医院提交验收报告及验收所需的完整材料，致九五医院无法组织验收，故泷澄公司完成的工程部分质量未经验收合格，也未交付，泷澄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分析认为，（1）九五医院是部队医院，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投资和建设涉案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项目竣工后，由投资主管部门会同建设、设计、施工、设备供应单位及工程质量监督等部门，对该项目是否符合规划设计要求以及建筑施工和设备安装质量进行全面检验后，取得竣工合格资料、数据和凭证的过程；而涉案工程仅部分完工尚未竣工，且工程部分完工的原因为九五医院的上级部门命令停止施工，该已完工的工程部分不具备进行竣工验收的客观条件，故九五医院抗辩应就已完工的工程部分进行验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九五医院对涉案工程既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又未经招投标程序而交给泷澄公司施工，故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书》及口头约定“医疗配套用房钢结构扩建工程”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泷澄公司根据九五医院的要求进行施工，又应九五医院的要求停止施工，故泷澄公司仅完成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而未竣工，及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可归责于泷澄公司，现泷澄公司根据九五医院及其上级部门共同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已完工工程造价结算审核的《审核报告书》请求支付工程款余款2889859元-462000元-1846000元=58185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没有竣工和竣工验收，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拨付方式不能适用，在无法确定九五医院应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应以泷澄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故泷澄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应调整为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泷澄公司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求应予驳回。九五医院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1859元，并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二、驳回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172元，由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4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九五临床部负担96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连森妹 人民陪审员  黄志萍 人民陪审员  陈光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 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 （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 （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 （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 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 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 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批准开工报告的建筑工程，不再领取施工许可证。 第八条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已经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 （二）依法应当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三）需要拆迁的，其拆迁进度符合施工要求； （四）已经确定建筑施工企业； （五）有满足施工需要的资金安排、施工图纸及技术资料； （六）有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的具体措施。 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七日内，对符合条件的申请颁发施工许可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