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香，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平，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5301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原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朱路金麦社区13-15楼。法定代表人：吴斌，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3805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斌，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杨林香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下简称安置中心）、谢桂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林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返还120平方米建房指标，不是120平方米的土地，而一审法院驳回的是返还被侵占120平方米土地的请求，一审判非所诉；二、原审判决认定“谢桂斌在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修建的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实际上并没有房屋，只是经原家庭申请，和经金华镇政府审查，金华镇政府批复给原家庭谢桂斌与杨林香每人120平方米，共240平方米的建房指标；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8日杨林香与谢桂斌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实际是2013年1月8日办理的离婚登记手续。三、谢桂斌隐瞒同上诉人杨林香离婚的事实，使用欺诈手段，用原先复印好的结婚证去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以欺诈手段与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损害国家利益；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时，谢桂斌实际没有房屋，却用谢桂斌与杨林香共240平方米的建房指标去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中心未对谢桂斌提供的转让指标和家庭成员情况进行认真核实，就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此协议没有杨林香的签字确认，谢桂斌无权处分了属于杨林香的建房指标。被上诉人安置中心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驳回上诉，安置中心的征收依法依规征收，且对征收人谢桂斌的房屋的征收补偿工作已经完成，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谢桂斌辩称：希望维持原判。杨林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无效；2、二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土地使用面积120平方米。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谢桂斌原为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贵阳市××区××镇××村××组。经原告家庭申请和金华镇政府审查，金华镇政府批复给原告家庭240平方米。根据规定，该指标可以自己修建房屋，也可以转让给别人使用。如转让给别人使用，必须夫妻共同签字确认，其转让协议才具有法律效力。2013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在观山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2013年10月13日，被告谢桂斌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告所有的120平方米房屋修建指标非法转让给了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管理中心在未对被告谢桂斌提供的转让指标和家庭成员情况进行认真核实的情况下即与谢桂斌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8月，在原告向金华村申请办理建房许可证时，被金华村告知建房指标已被谢桂斌转让给管理中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林香与被告谢桂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8月30日结婚登记，2007年12月17日其户籍从六××水市××区迁入贵阳市××区××镇××村××组，2018年1月8日杨林香与谢桂斌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杨林香与谢桂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并未修建房屋。2013年6月28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确定，包括观山湖区金华镇金华村、三铺村即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土地上的房屋。当日，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对上述征收事项在被征收的房屋相应地点张贴了《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公告》，该公告附有征收补偿方案。2013年10月13日《观山湖区农房住宅产权确认书》确认：谢桂斌户在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修建的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谢桂斌另提供了居民身份证复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复印件均有“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字样及谢桂斌本人签名）等材料给征收部门。当日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甲方）与谢桂斌（乙方）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征收范围为乙方在观山湖区××镇××村××组砖混结构住宅用途的房屋，建筑面积240m2，需拆除。根据乙方出具的有效的房屋权属证明，乙方合法面积为砖混结构240m2。并于2013年10月23日前搬迁完毕。乙方上述房屋如有产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理，甲方概不负责。产权调换后，乙方剩余砖混结构140m2合法面积，根据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甲方按砖混870元/m2进行货币补偿，共计人民币121,800元。甲方支付乙方各项补偿费用共计149,940元。甲方按规定的标准支付乙方搬迁补助1,700元。乙方同意在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14,100元。以上各项补偿金额合计甲补乙人民币278,540元。2013年12月10日谢桂斌将被征收的旧房交付拆除单位。2013年12月24日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将各项补偿金交付谢桂斌。现杨林香以两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离婚证》、观府发〔2013〕59号文件、《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公告》、《观山湖区农房住宅产权确认书》、《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银行付款凭证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始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关于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效力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两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依据《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华××园区××号道路工程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依照征收程序进行，并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恶意。是否损害了第三人杨林香的利益？观山湖区政府的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行为发生在杨林香与谢桂斌离婚后。而杨林香本人认可与谢桂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修建房屋，谢桂斌修建的房屋在双方离婚后，杨林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谢桂斌离婚后修建的房屋具有财产权益，而观山湖区政府征收的财产为房屋。杨林香称谢桂斌被征收房屋系“金华镇政府批复给原告家庭240平方米”的建房指标，杨林香同样未提供金华镇政府批复给杨林香家庭建房指标的相关证据，并且该建房指标的人口中包含杨林香。从安置中心提供的资料显示谢桂斌在房屋征收过程向征收部门提供了其与杨林香的结婚证，但此时谢桂斌与杨林香已经离婚，双方称离婚时《结婚证》原件已被民政部门收回，谢桂斌提交给征收部门的应为离婚证明，即便征收部门持有“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的《结婚证》复印件，杨林香也不能当然地认为两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对于征收部门而言其签订该协议时系依法征收，向谢桂斌合理地支付了对价，征收部门不具有与谢桂斌恶意串通的法律特征，谢桂斌的代理行为为家事代理，谢桂斌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合同仍然有效，若涉及夫妻双方的财产权益，应通过离婚后财产纠纷进行处理。故杨林香请求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杨林香请求返还被侵占的120m2土地的请求，庭审查明，杨林香原户籍所在地为六××水市××区，2007年12月17日迁入贵阳市××区××镇××村××组。2007年的土地政策仍然执行的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杨林香并无证据证实其迁入贵阳市××区××镇××村××组后，谢桂斌所在家庭以杨林香之名新增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宅基地使用权，在其名下没有土地经营权或使用权的前提下，其请求返还被侵占120m2土地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林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5,713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杨林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杨林香与谢桂斌的登记离婚日期为2013年1月8日。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桂斌与安置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无效。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观本案：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二、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时，杨林香与谢桂斌已经离婚，观山湖区村民房屋产权确认审批中心也确认了房屋产权人为谢桂斌，安置中心有理由认为谢桂斌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综前所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一审第二项诉请，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其请被支持的基础是合同效力被否定，在合同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形下，无论其要求返还建房指标还是土地，均于法无据。关于离婚日期，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3元，由上诉人杨林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