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鹏，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彩绿，女，193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弟（系苏彩绿之女），女，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亦芬（系苏彩绿之子），男，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秦鹏因与被上诉人苏彩绿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彩绿1个月内搬出房屋或者归还欠款126.4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和采纳证据错误。秦鹏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婚前、婚内资产负债协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应采纳，该约定是秦鹏与案外人冯亦秋的债权债务约定，相关代持是对秦鹏债权的保护，现冯亦秋无力且无意归还欠款，秦鹏请求依法变卖名下房产应当受到支持。一审片面采信证据，且认定私人约定大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庭审程序有瑕疵。苏彩绿一审未到庭，一审法院仅凭非相关当事人杨苏弟提供的非本案直接证据予以裁决不当。一审未组织庭前调解便直接驳回秦鹏的诉讼请求不当。苏彩绿辩称，秦鹏虽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根据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婚前、婚内资产负债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系冯亦秋父母即苏彩绿主要居所，秦鹏仅仅是该涉案房产证书的代持人，不具有完整的所有权，其享有的所有权受限。一审法院采纳该协议正确，该协议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可以予以采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彩绿将占用的坐落于浙江省苍南县房屋清空并腾退交还给秦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鹏与案外人冯亦秋于2018年3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后根据秦鹏的起诉，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秦鹏与冯亦秋离婚。2018年4月9日，苍南县国土资源局颁发证号为浙（2018）苍南县不动产权第0010606号）不动产权证书，将坐落于龙港镇龙翔路38号房屋的权利人由冯亦秋变更登记为秦鹏。秦鹏与冯亦秋曾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婚前、婚内资产负债协议》，该协议婚前财产部分第1项约定，冯亦秋婚前拥有位于浙江省苍南县房产，现为冯亦秋父母主要居所，因双方共同贷款原因暂过户至秦鹏名下（代冯亦秋持有）。待冯亦秋将秦鹏代偿还的全部婚前负债本息、婚后借款还清，重新过户至冯亦秋名下，该房产为冯亦秋单独所有，秦鹏不参与日常使用、孳息收益、处置、继承等事宜。苏彩绿系冯亦秋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秦鹏提供的案涉不动产权证书能证明秦鹏系坐落于苍南县房屋的权利人。但根据秦鹏的陈述，秦鹏与案外人冯亦秋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婚前、婚内资产负债协议》曾约定，冯亦秋婚前拥有位于浙江省苍南县房产，现为冯亦秋父母主要居所，因双方共同贷款原因暂过户至秦鹏名下（代冯亦秋持有）。待冯亦秋将秦鹏代偿还的全部婚前负债本息、婚后借款还清，重新过户至冯亦秋名下，该房产为冯亦秋单独所有，秦鹏不参与日常使用、孳息收益、处置、继承等事宜。从上述约定可知，案涉房屋系冯亦秋父母主要居所，换言之，秦鹏对案涉不动产享有的权利是受限的，即使在冯亦秋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由其名下变更为秦鹏名下，冯亦秋父母仍有权在案涉房屋内继续居住。故秦鹏以案涉不动产权证书为据提出要求苏彩绿将房屋清空并腾退交还给秦鹏的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秦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秦鹏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秦鹏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4月15的《婚内资产、负债协议》，证明该协议是对2018年4月13日协议的变更，该协议中未约定涉案房产，说明已经将涉案房产归属秦鹏所有；证据2.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327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因秦鹏代为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行的借款后才未被拍卖执行，秦鹏替案外人冯亦秋偿还了欠款。苏彩绿质证认为，对证据1约定，苏彩绿并不清楚。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并未对涉案房产内容作出约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所证明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鹏所起诉请求是要求苏彩绿腾退房屋，系物权纠纷，秦鹏与案外人冯亦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对该债权债务关系未作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采信2018年4月13日的《婚前、婚内资产负债协议》，秦鹏在一审、二审中均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一审采信并无不当。《婚前、婚内资产负债协议》约定，涉案诉争房屋产权证书系暂过户至秦鹏名下，待冯亦秋将秦鹏代偿还的全部婚前负债本息、婚后借款还请，重新过户至冯亦秋名下，该房产为冯亦秋单独所有，秦鹏不参与日常使用、孳息收益、处置、继承等事宜。故秦鹏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使用权限，其主张苏彩绿腾退房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鹏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秦鹏虽持有涉案房产证书，并不能仅以房产证排除其他主体的合法使用权，一审驳回秦鹏的诉讼主张，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秦鹏主张未经庭前调解程序违法，因庭前调解程序并非是必经程序，且调解需要双方自愿，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秦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秦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