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行用代码9132129155378401XX，住所地江苏省泰州药城大道一号（药城大道南侧、口泰路东侧）C1幢1002、1003室。法定代表人：童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996212918，住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科大天工大厦A座14层01-12房间。法定代表人：薛江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河海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228000851,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秦岭路5号。法定代表人：杨家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春，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河海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泰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截止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能就工程款数额进行最终审定，工程款数额属于不确定的状态，且一审法院未能在审理过程中进行查明。一审法院在未能对工程款数额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2.上诉人已于一审过程中提出该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针对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诉，中节能公司辩称，对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均予以认可。针对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诉，河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述请求。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参加了2016年8月25日的会议并签署《会议纪要》，另外该《会议纪要》中多处出现“中节能方面”、“泰州公司”，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加入了中节能泰州公司的债务并承担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结合《会议纪要》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目的以及中节能公司的行为习惯等因素综合考虑，只能得出中节能公司并未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债务的结论。针对中节能公司的上诉，中节能泰州公司辩称，对中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均予以认可。中节能公司只是我们的总公司，并没有理由加入到债务中的，我们都是独立的法人。针对中节能公司的上诉，河海公司辩称，会议纪要是双方作出的一致表示，中节能公司是明确愿意承担付款责任。中节能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发送一份邮件，该邮件并非中节能泰州公司发送给我方的，是中节能公司跟我方确认的审计结果，审计审价是由上级公司即中节能公司确定的，邮件不是中节能泰州公司发的，且审计报告并不是中节能泰州公司跟我方确认的，而是中节能公司跟我方确认的。所以中节能公司在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中参与了审计，参与了中节能泰州公司的审计和核价，这也能证明中节能公司是本案的参与者。河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节能泰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454219.46元及利息403609.17元（以18454219.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合计18857828.63元；2.中节能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河海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节能泰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420840元及利息（以84208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中节能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日，泰州华创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约定：工程名称为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冷暖热三联供系统工程，工程地点为泰州医药城教育教学区，工程内容为泰州能源站机电设备安装及配套管线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泰州能源站空调系统机电设备及安装，水源水取回水管线采购及安装，空调一次供回水管道采购及安装，机房通风及防排烟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机房配电（自低压配电柜至各动力设备）系统采购、安装，自控系统采购及安装；开工期限为2010年6月，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合同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28597200.36元，本合同价款为暂定价，工程结算以最终审定价为准；本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通用条款中的定义相同；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专用条款中双方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合同价款及调整、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作出了约定，其中关于安装费工程款的支付方法约定如下：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30%作为工程设备备料款，每月审定后一周内支付月报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跟踪审计确认价款）的85%，工程审计结束后一周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7%，质保金（3%）在质保期满后一周内支付；并约定本项目审计单位应由发包人指定，承包人应严格服从并配合审计工作。2010年8月10日，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河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分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原则为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各自法人地位及性质不变，乙方须服从甲方的管理，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名称为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机房及管道安装；工程范围详见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料；合同工期为严格依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如乙方不能满足工期要求，则按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处罚标准执行；乙方职责包括负责编制作业指导书和施工方案，报甲方审核，负责按施工图、说明书、设计修改通知单及有关规程、规范、作业指导书组织施工，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各项工作，承担甲方与业主工程合同中所有甲方应承担的义务等，双方还对工程质量标准、合同暂定价款、安全、付款方式、甲方职责等作出了约定。上述工程完工后，建设单位泰州华创新能源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苏州景原咨询设计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江苏汉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竣工报告》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水蓄冷集中冷热暖三联供系统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6月12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1日，工程量完成情况：已完成泰州能源站空调系统机电设备采购及安装，水源水取回水管线采购及安装，空调一次供回水管道采购及安装，机房通风及排烟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机房配电（自抵押配电柜至各动力设备）系统采购、安装，自控系统采购及安装；竣工单位竣工质量检查情况：1.本工程施工质量满足《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等验收规范及设计图纸要求；2.各部分分项检验批自检合格，工程资料完整齐全，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及规范的要求；3.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符合标准、规范及设计要求；4.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标准符合标准、规范及设计要求；5.观感质量验收记录符合标准、规范及设计要求；验收结论:经过资料核查和工程实体察看，工程技术资料完整齐全，观感好，验收组一致同意验收通过，工程质量：合格”。上述单位亦共同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说明》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水蓄冷集中冷热暖三联供系统工程，验收意见：经过资料核查和工程实体察看，工程技术资料完整齐全，观感好；符合相关的设计及施工规范的要求，满足相关的使用功能，工程质量：合格”。上述单位均在该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8月25日，河海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公司三方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地点为中节能公司会议室，与会人员为“中节能：冯海晨、赵宇楠、杨宝锐、刘宜峰、张晶；河海公司：杨家华、张利平、黄水娟”，具体内容如下：一、《泰州医药城中试区三期厂房空调和蒸汽管网工程总承包合同》下一步工作：1.参会各方同意参考业主委托审计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工程造价咨询中心）2013年10月31日作出的结算审计结果（结算审定26385971.79元）；其中，除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外，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金额为1400万元，中节能配合江苏河海在2017年2月底前，按合计26385971.79元出具完整的结算审计报告；2.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由于政府取消了蒸汽功能及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中节能积极配合江苏河海向政府结算该部分工程款12385971.79元；3.泰州公司被政府方占用的往来款项约340万元，政府补贴款项约为380万元，合计约720万元，由江苏河海配合中节能向政府回收，最终由中节能方面出具委托收款函和委托支付函，由政府向江苏河海直接支付相关款项，冲抵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额1400万元中的应付款，余下部分680万元，中节能负责协调资金，尽快支付。二、《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冷热暖三联供系统工程合同》下一步工作：1.结算在2017年2月28日前，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江苏河海送审金额为29033379.46元，中节能方面委托初审为19094333.78元，双方就差异金额继续对审，结算审定结果在1900-2900万元之间定审；2.本合同承包人扬安公司的债权由河海公司继承，江苏河海在2017年2月底之前向甲方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三、款项时间节点：上述工程结算余款，中节能方面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至双方共同认定金额的100%；会议纪要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上述会议纪要落款与会人员签字处有冯海晨、赵宇楠、刘宜峰的签名。2018年2月7日，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河海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冷热暖三联供系统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乙方为该工程的分包实际施工人，为确保乙方工程款项顺利回收，甲方将中节能泰州公司（原：泰州华创新能源有限公司）部分债权转让给乙方，上述工程合同额为28597200.36元，实际工程结算价以最终结算审定金额为准，扣除中节能泰州公司已经付款的工程款10579160元后剩余合同款项及对应的利息，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述债权；双方亦就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协议的解除等作出了约定。截止起诉之日，中节能泰州公司共计向扬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0579160元。一审另查明，泰州华创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江苏河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江苏河海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协议、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说明、2016年8月25日会议纪要、债权转让协议书、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如下三点：1.河海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中节能泰州公司是否应当向河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420840元及相关利息；3.中节能公司是否应当对中节能泰州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逐一论证如下：1.关于河海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扬安公司与中节能泰州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扬安公司与河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扬安公司将其所承包的案涉工程合同额为28597200.36元（实际工程结算价以最终结算审定金额为准）在扣除中节能泰州公司已经支付的10579160元后剩余的工程款及对应利息一并转让给河海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河海公司，河海公司与扬安公司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其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掩盖工程转包违法行为的事实，违反了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虽然扬安公司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分包给河海公司进行施工涉嫌违法分包因此可能会导致分包协议无效，但是即使分包协议无效，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扬安公司有权要求中节能泰州公司按约支付工程价款，上述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属于合法债权，依法可以转让，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且在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河海公司三方共同进行的关于案涉工程工程款结算的相关讨论会议中，中节能泰州公司对于承包人扬安公司将案涉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河海公司已予以认可，故河海公司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中节能泰州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其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中节能泰州公司是否应当向河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420840元及相关利息的责任。扬安公司已经按约完成案涉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冷暖热三联供系统工程的建设与施工，并经扬安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后出具工程竣工报告及竣工验收说明，中节能泰州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中节能泰州公司辩称，出具竣工报告时河海公司系中节能泰州公司实际控制人，案涉工程是关联交易，出具的竣工报告有失公允性，且尚有未完成工程部分，施工质量不能满足合同要求，河海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但中节能公司未能就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河海公司在作为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控股股东时所存在的关联交易以致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有失公允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三方在会议纪要中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部分作出约定“结算在2017年2月28日前，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江苏河海送审金额为29033379.46元，中节能方面委托初审为19094333.78元，双方就差异金额继续对审，结算审定结果在1900-2900万元之间定审”，但是直至起诉之日未能形成最终结算审定结果，河海公司主张以双方约定的审定结果范围中的最低标准19000000元作为最终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会议纪要中关于款项时间节点部分约定“上述工程结算余款，中节能方面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至双方共同认定金额的100%”，中节能泰州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截止起诉之日仅支付10579160元，系属违约，因此河海公司有权要求中节能泰州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420840元（19000000-10579160）及以84208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关于中节能公司是否应当对中节能泰州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2016年8月25日的《会议纪要》系双方对案涉工程审计及结算等所达成的合意，代表河海公司参与会议的人员虽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但河海公司当庭予以认可，并将其作为己方证据提交，该《会议纪要》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会议纪要》与会人员中冯海晨系中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宇楠系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议地点在中节能公司会议室，会议内容中多处出现“中节能方面”、“泰州公司”，可见中节能方面不仅包括了中节能泰州公司，还包括中节能公司，而关于款项支付时间节点，单独列明一项“上述工程结算余款，中节能方面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至双方共同认定金额的100%”，应当认定中节能公司有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所负案涉工程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因此河海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对中节能泰州公司所负的上述工程款及相关利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节能泰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海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842084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842084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中节能公司对判决所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49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947元，由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公司共同负担75746元（此款河海公司已预交139947元，由法院依法将预收的诉讼费139947元退还河海公司，再由一审法院直接向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收取75746元）。二审中，中节能公司提交一份加盖有“中节能（贵州）建筑能源有限公司”印章的《说明》一份及相关附件，拟证明中节能公司在与河海公司其他项目合作中，亦存在将下属公司和中节能公司统称为中节能方面，这种表述不能直接推定为中节能方面加入特定债务。针对该份证据，中节能泰州公司对中节能公司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河海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构成商业交易惯例；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亦未到庭；所附附件均为复印件，如要提交，应在一审中提交，现已过举证期限。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以其与河海公司并未能就案涉工程款数额进行最终审定，工程款数额属于不确定状态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在未能对工程款数额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判决不当。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早于2010年即已竣工且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原泰州华创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理应依约适时与施工方进行结算，然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未能适时与施工方进行结算。至2016年8月25日，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公司方与河海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就案涉工程款结算作出约定“结算在2017年2月28日前，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江苏河海送审金额为29033379.46元，中节能方面委托初审为19094333.78元，双方就差异金额继续对审，结算审定结果在1900-2900万元之间定审。”但是直至本案起诉之日仍未能形成最终结算审定结果，河海公司在此情形下主张以双方约定的审定结果范围中的最低标准1900万元作为最终认定的工程款数额，系其对自身权益的自愿放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判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工程质量及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具备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另以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不具备。然，本案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早已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四方共同出具《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说明》，验收结果为工程质量合格。现，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以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不具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认定中节能公司对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不当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主张一审认定其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案涉债务并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本院认为，在现实生活中，上级公司参与其下属公司相关事务的协调商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确定各自权利义务时，应持有审慎的态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应加以明确的区分，文字表述应规范严谨。本案中，在2016年8月25日，与河海公司就案涉工程审计、结算等事项进行磋商的，中节能方面，不仅有中节能泰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宇楠，中节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冯海晨也一并参与；会议地点亦设在中节能公司会议室。会议磋商的成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呈现。在该份《会议纪要》中，在表述中节能泰州公司时，出现了“泰州公司”这样的文字表述；而在表述中节能与会人员时，不仅包括了中节能泰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宇楠，也包括了中节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冯海晨。结合案涉会议参会情况及《会议纪要》所载内容综合分析，《会议纪要》中所表述的“中节能方面”不仅包括了中节能泰州公司，还包括中节能公司。综上，在该份《会议纪要》中所载明的“上述工程结算余款，中节能方面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至双方共同认定金额的100%”中的“中节能方面”不仅包括了中节能泰州公司，还包括中节能公司，故应当认定中节能公司有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所负案涉工程款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中节能公司对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节能公司如无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所负案涉工程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其在《会议纪要》中应采用较为规范严谨的表述方式，对其与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权利义务加以明确区分。故，上诉人中节能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其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案涉债务并承担付款责任不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47元，由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各负担674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