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宁，男，1996年8月26日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县人，住贵州省道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正文，男，1944年7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初，男，1969年10月4日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县人，住贵州省道真县玉溪镇大平桥芙蓉小区三单元601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妈居，女，1947年11月1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2003年6月18日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县人，住贵州省道真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胡娜、韩平禹，系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玉旭，女，1988年7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荔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国朋，男，1989年3月2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荔波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长声，系荔波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平桥京都广场A2座16层1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952657574。代表人:俞宁。系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莫玉旭、韦国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7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与本案同一事故另一死者莫海南达成赔偿协议限定上诉人赔偿限额逻辑错误；2、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莫玉旭、韦国朋未答辩。 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4345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被告莫玉旭驾驶贵Ｊ×××××号小型轿车搭乘莫凤娟由板潭往荔波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至三麻线（三都—麻尾）92公里＋800米处超车时，与对向行驶由莫海南驾驶搭载莫加琴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莫海南受伤、乘车人莫加琴及莫凤娟受伤，莫加琴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9日死亡，莫海南于2019年2月24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4日经荔波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被告莫玉旭先预付安葬费150000元，待事故认定后，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其中120000元由被告莫玉旭支付，30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汇款给原告徐小初。该款已实际支付。根据荔波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贵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19）病鉴字第0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莫加琴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荔波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第522722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莫玉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莫海南、乘车人莫加琴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1、被告韦国朋系肇事车辆贵Ｊ×××××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50万元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2、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公司根据协议已赔付同一事故另一死者莫海南298877.73元。3、原告徐某系在校生，就读于道真县中等职业中学。4、原告莫正文、莫妈居生育有莫加伟、莫加雄、莫加远、莫加泽、莫加琴五个子女，莫加琴出生于1968年6月2日。5、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交通费、食宿费为3000元。原告当庭放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14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莫玉旭已取得小型轿车的驾驶资格，虽属实习期间，根据相关规定，除高速路需有已取得驾驶资格且实习期届满的人员陪同外，被告莫玉旭可以在其他道路上驾驶，无需他人陪同。被告韦国朋将车辆借被告莫玉旭驾驶，准驾车型符合规定，并无过错，故被告韦国朋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时，被告莫玉旭驾驶的贵Ｊ×××××小型轿车尚在险期限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按照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和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在622000元的限额内予以理赔。鉴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本案已赔付30000元，并根据另案协议已赔付同一事故另一死者莫海南298877.73元，应在赔偿限额内予以扣除，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仍应承担291122.27元的赔偿责任。 原告徐某系在城镇就读的在校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原告徐小初、徐林宁、莫妈居、莫正文系农村居民，原告虽提供了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房屋租赁协议，但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并非用人单位，原告也未能提供每月工资收入的证明材料，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常年在城镇务工人员，故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主张因无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主张的丧葬费31462元，以及原告徐某主张的生活费207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本案交通费、食宿费因当事人均认可为3000元，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也一并予以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194320元（9716元×20年=1943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莫正文已75周岁，根据规定被告应当支付5年的扶养费，同时扣除被告莫正文五个子女应尽的扶养义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按5年计算为9170元（9170元×5年÷5=9170元）。被扶养人莫妈居已72周岁，根据规定被告应当支付8年的扶养费，同样扣除被告莫妈居五个子女应尽的扶养义务。根据上述标准，按8年计算为14672元（9170元×8年÷5=14672元）。 关于精神抚慰金。莫加琴不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作为莫加琴的近亲属，身心承受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精神利益受损是客观存在的，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既能抚慰原告失亲之痛，也符合法律公平正义的精神，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因上述赔偿未超过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限额，故被告莫玉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莫玉旭已支付的赔偿款，可另行向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31462元、交通费、食宿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78782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仍应支付人民币128782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生活费人民币20788元；支付原告莫正文生活费人民币9170元；支付原告莫妈居生活费人民币14672元；三、被告莫玉旭、韦国朋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17元，由原告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负担35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617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1、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居住在道真县新城社区。2、租赁协议一份，拟证实徐小初2019年2月25日与秦小群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房屋坐落于道真县新城社区805栋。 被上诉人莫玉旭、韦国朋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据均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证实上诉方的居住情况，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有稳定收入，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且一审时上诉方也提交了类似的证据。 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对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租赁合同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城镇居住的真实性，此证据与本案无关；2、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数据来自于计生系统，并非当地社区对于常规居住人员的情况证明，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所提：“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与本案同一事故另一死者莫海南达成赔偿协议限定上诉人赔偿限额逻辑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肇事车辆贵Ｊ×××××号车在被上诉人天安保险黔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50万元，保险公司在本案赔付前根据协议已赔付同一事故另一死者莫海南298877.73元，剩余保险额度为291122.27万元。两项赔偿额度并无明显差距，且若本案通过计算应赔付金额超过剩余保险额度，超出部分应由肇事车辆驾驶员莫玉旭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并非根据保险公司剩余额度计算上诉人应获得的赔偿金额，故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有莫正文、莫妈居、徐小初、徐长宁、徐某的居住证明，没有死者莫家琴生前的居住证明，原审提交的莫加琴务工证明系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只有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件，且务工证明应由莫加琴的用人单位出具，并配合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莫家琴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由上诉人徐小初、徐林宁、徐某、莫妈居、莫正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陶家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