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存才，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邹城市。委托代理人：张继橹，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雷，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存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存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改判借条，不具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素不相识，是因为石庆金把上诉人拉入作担保，但因石庆金欠款太多，所以转化为上诉人作为借款人，石庆金作为担保人，此事实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欠石庆金盖房子钱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该借条虽然是上诉人签写，但钱款并没有拿到，这在原审庭审中有清楚明确的记载，但该笔借贷关系实际上为石庆金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石庆金因意外去世后，同为担保人的孟某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上诉人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按借条记载的金额偿还欠款。担保人即原审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对该笔借款并无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1个月1000元的利息的依据仅为孟某在被上诉人指示下书写的书面证人证言，在证据适用规则上，对书面证人证言，如与出庭的证人当庭陈述有矛盾或不一致的地方，应以证人当庭陈述为准，孟某当庭没有陈述过1个月1000元利息的情况，在借款到期后，也没有陈述过。真实情况是，该笔借款为石庆金所欠，在石庆金去世后，孟某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意思是把借条上的4万元能还上就行，别再计较其他的了，所以上诉人才陆陆续续给付了4万元，并且这4万元的付款具体时间只能想起大概，上诉人在借款的第二年就给过2万元，剩余的两万元，上诉人也是在孟某的强硬要求给付的。由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计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本金及利息连同还款期限的大段论述中，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臆想推测，原审法院如果按第5页的计算方式计算金额，最基本的也应该弄清楚上诉人这4万元给付的大致时间，而不是在判决书上大笔一挥精确到几月几日，对事实的不尊重必然带来不公正裁判的结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约定的利息，但第一借条上没有记载，第二担保人即证人孟某也没有说有利息，并且陈述说借款到期后双方没有对利息的计算达成任何意见，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被上诉人自己都说不清利息有没有约定，及如何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自行认为年息24%实属草率。原审中认定利息最主要的证据就是担保人即证人孟某的证言，孟某陈述该钱款给了石庆金，没给上诉人，借4万给3万，多的1万元是利息，完全是孟某和被上诉人的自说自话，因上诉人并不完全知情，被上诉人和石庆金及孟某的关系。上诉人知道的仅是借条记载的是4万元，钱给没给石庆金也不知道，当时打下借条后就先行离开，再者上诉人也还了4万元，有这就足够了，至于利息的约定方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都没有直接的沟通，借条上没有注明。全靠担保人即证人孟某的模糊之言根本不是确凿的证据。综上，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张学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承担还款义务。涉案借款条载明“今借到现金”字样，证明上诉人收到涉案款项，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借的义务。通过一审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欠石庆金建房款，为了偿还该款，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3万元，该借款给了石庆金，由上诉人出具借款条。本案借款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规定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规定，自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款条时，双方即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时上诉人称涉案借款是石庆金借的，其只是担保人，后来因石庆金有其他的情况，因此劝说上诉人打的借条，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同时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该主张不应支持。二、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通过各方认可的事实本案借款的本金是30000元，而上诉人出具40000元的借条，证明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同时借款的日期是10个月，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是10个月10000元，即每月利息1000元。同时证人证言“给了3万元，说的用10个月，给打了4万元的条，其中一万元是利息”“当时打了4万元的条，包括利息都在里面”“最后给我一万元的时候，我说你这个事不对呀，还有利息喽”均能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借款到期后也有利息的约定。同时通过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每隔一段时间支付一万元利息，也能印证双方约定存在利息。上诉人称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后却还了4万元，显然是自相矛盾.同时上诉人称该款项是通过孟某的强硬要求下给付的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张学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4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3日，因被告史存才欠案外人石庆金建房款，为偿还该建房款，经案外人孟某介绍，由被告史存才向原告张学雷借款3万元，原告张学雷将3万元款项直接交付给了案外人石庆金，由被告史存才向原告张学雷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3日起-2015年7月13日止，案外人石庆金、孟某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按印。借款到期后，被告史存才未能清偿借款，史存才于2015年7月13日通过案外人孟某偿还原告1万元，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此后，一直到2018年1月份，被告每隔10个月向原告偿还1万元，共计偿还3万元，均未约定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原告现以“被告偿还的4万元均为偿还的利息，本金4万元尚未偿还”为由要求被告偿还本金4万元，利息400元。被告以“已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史存才于2014年9月13日向原告张学雷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借款利息1万元，经计算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3%，年利率为39.6%，已超出法律的最高规定，故本院认定借款期限内的年利率最高按36%计算，逾期之后的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借款期限内2014年9月13日-2015年7月12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为30000×0.03×10=9000元，故被告史存才于2015年7月13日给付的10000元应视为支付9000元利息、1000元本金，即2015年7月13日起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1000=29000元。因被告于10个月后即2016年5月12日又向原告给付10000元，经计算2015年7月13日-2016年5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29000×0.02×10=5800元，故被告于2016年5月12日给付的10000元应视为支付5800元利息、4200元本金，即2016年5月13日起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000-4200=24800元。因被告于10个月后即2017年3月12日又向原告给付10000元，经计算2016年5月13日-2017年3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24800×0.02×10=4960元，故被告于2017年3月12日给付的10000元应视为支付4960元利息、5040元本金，即2017年3月13日起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800-5040=19760元。因被告于10个月后即2018年1月12日又向原告给付10000元，经计算2017年3月13日-2018年1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19760×0.02×10=3952元，故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给付的10000元应视为支付3952元利息、6048元本金，即2018年1月13日起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760-6048=13712元。因被告自2018年1月13日后未再向原告进行过清偿，故2018年1月13日-2018年11月12日期间借款利息为13712×0.02×10=2742.4元，故被告须向原告给付借款本金13712元，利息2742.4元，本息合计16454.4元。对于原告要求的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存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学雷借款本金13712元，利息2742.4元（2018年1月13日起-2018年11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息合计16454.4元；二、驳回原告张学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负担294元，由被告负担106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学雷提供的由史存才向其出具的借款条，能够证实史存才向张学雷借款的事实，借条中载明的担保人孟某出庭亦证明“史存才借的钱，还的石庆金盖房子的钱”“给了3万元，说的用10个月，给打了4万元的条。其中1万元是利息”，故史存才上诉称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关于是否存在利息，虽然史存才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均认可实际借款为3万元，而史存才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到现金4万元”，史存才在一审时对为何出具4万元借条的陈述为“原告给被告的朋友石庆金3万元，却让被告为其书写了4万元的借条，从中谋利1万元”，这也与担保人孟某陈述的“给了3万元，说的用10个月，给打了4万元的条。其中1万元是利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条中的4万元包含1万元的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史存才于2014年9月13日向张学雷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借款利息1万元”是正确的。对于史存才已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内的年利率最高按36%计算，逾期之后的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法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史存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上诉人史存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