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5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自报)，女，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彭胥云，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某某，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自报)，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陈维娜，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9〕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及辩护人彭胥云、周某某、陈维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起，以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DT集团”在互联网上设立会员网站及商城网站向全球发展会员。该集团以推销“land权证”、乳胶产品、设立“天然乳胶生活馆”获取高额返利等形式发展会员。会员通过缴纳125至12,500美元(折合人民币825至87,500元)6档不同金额的入会费之后，成为K1至K6级别的会员，获得与其级别对应的产品积分以及land权证，产品积分可以兑换乳胶产品，land权证根据会员增加可增值拆分，会员可借此获得静态收益。除获取静态收益外，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积分奖励。经司法审计，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DT平台”会员层级540余层，吸纳会员16余万人，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用户积分总收支净额3.11亿分(积分和人民币折算比例为1：7)。自2018年1月起，“DT平台”会员在33个省市内申请、开设了4021家DT生活馆用于吸收会员，“DT集团”旗下公司从290名DT生活馆店主处收取款项净额人民币5,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维持“DT集团”传销组织的正常运作，程某某先后在深圳、武汉设立优某1品牌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下简称“优某1公司”)、深圳乐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乐某公司”)、优2(武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优2公司”)负责DT网上商城供货、线下乳胶馆门店审核等；在武汉设立爱某某健康俱乐部(武汉)有限公司(下简称“爱某某公司”)负责“DT集团”传销组织会员网站及“DT商城”网站的程序开发、运行、维护；在泰国设立“DT商学院”，负责宣传、培训传销骨干成员。2018年2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王某任乐某公司负责人，负责乳胶产品采购以及质量把控，为“DT集团”供货；2017年，被告人李某某入职优2公司，2018年为“DT商城”采购乳胶机器人，同年5、6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监管乳胶产品品质。2018年8月2日，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通过家属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6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沈某某、潘某某、毛某、方某、刘某、陈某某、郭某、张某某、石某、何某等人的证言，相关手机聊天记录，相关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网安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封存电子物品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取证照片记录表，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实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相关代管款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侦破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被告人系从犯，集团的采购体系在被告人入职前就已形成，被告人只是执行指令，且被告人没有直接参与到发展会员，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及罚金；结合被告人的家庭实际情况，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参与犯罪时间较短，被告人加入优2公司不是为了犯罪，入职后主要是产品的开发，2018年5月底至案发，被安排参与了协助犯罪的事务；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通过家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结合被告人的家庭实际情况，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高新企业证书、软件企业证书及多份实用新型专利、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某作为DT集团在国内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在DT集团从事传销中承担管理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该组织现吸纳会员16余万人，形成层级540余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邢跃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治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