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4刑初8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月英，女，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焦作市中站区。2014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1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5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6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行政拘留八日，不执行行政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1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4日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9月29日经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0日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吕洪兴，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原利平，女，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中站区。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以焦马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月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3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进行了延期审理。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心玲、赵秋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月英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月英的儿子原跃平于2010年12月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解放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且全部赔偿款给付到位。2013年起，张月英以政法机关处理不公为由先后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上访单位非法上访，扰乱当地正常的社会秩序。2014年3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张月英携带信访材料，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门前以抛散上访材料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查，被告人张月英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82次。2014年11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张月英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红墙附近抛散上访材料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查，被告人张月英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7次。综上，被告人张月英在中南海地区共计非正常上访383次，在天安门非正常上访8次，总计391次。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年龄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月英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月英为达到个人目的，不依法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多次越级到北京进行上访，期间，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和训诫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月英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月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月英辩称：我是去反映问题的，不是去闹事的。我是因为儿子和女儿的事情去北京的。指定辩护人吕洪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马村区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2、该案存在重复立案情形；3、认定被告人张月英非法上访次数不当。被告人张月英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其年龄近八十岁，该案件未造成严重后果，也没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希望从轻处罚。委托辩护人原利平认为：被告人张月英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月英的儿子原跃平于2010年12月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做出判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全部赔偿款陆续给付到位。2013年起，张月英以政法机关处理不公为由先后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上访单位非法上访，扰乱当地正常的社会秩序。其中，2014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1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5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6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行政拘留八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4年3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张月英携带信访材料，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门前以抛散上访材料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经查，被告人张月英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82次。2018年9月3曰，被告人张月英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1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张月英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红墙附近抛散上访材料并下跪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1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经查，被告人张月英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7次。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张月英因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l、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月英年龄状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张月英到案情况；3、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起赃经过、制作说明等，证明：2014年3月11日，张月英在中南海抛洒材料被带至派出所以及起获张月英抛洒的48张材料的情况；4、到案经过、张月英本人照片、上访材料照片等，证明：2014年11月l0日10时39分许，民警在天安门城楼西红墙附近执勤时，发现一名女子（张月英）步行至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安检候检区时抛洒传单并下跪，民警立刻控制该人，并将传单全部收缴，上访传单有72张；5、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底，中站区信访局工作人员一行赴京查寻张月英及做劝解工作。2018年9月3日下午，得知张月英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6、训诫书，证明：张月英因到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信访被训诫的情况；7、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张月英，依规定对该人进行训诫，经查，该人曾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7次；8、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7月23日11时许，西城分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此人叫张月英，训诫后将该人送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张月英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82次；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月英被行政处罚情况；10、情况说明，证明：张月英在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西城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于2014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取保候审保证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不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明：案件处理及移送情况；12、张月英及家人出具的收条、结案申请、保证书等，证明：全部赔偿款已到位，张月英及其家人均表示不再上访；13、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月英儿子原跃平所涉及的交通肇事案法院判决情况；14、情况说明，证明：交通肇事案的处理以及执行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1日10时许，二人在中南海巡逻时发现一个年龄大的女子抛洒材料，就将其控制，该女子自称张月英，抛洒的是48张上访材料；2、证人龚某、郭某、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上午10点多，在天安门城门处执勤时发现一个女子抛洒传单并下跪，这个女子叫张月英，抛洒的传单有70多份；3、证人靳某的证明，证明：张月英于2018年3月12日晚购买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在焦作火车站被工作人员劝说回去；2018年7月20日，张月英到中南海非访被送到久敬庄，让工作人员去接；7月23日，张月英到中南海非访被送到久敬庄，让工作人员去接；7月31日，张月英到天安门上访被送到久敬庄，让工作人员去接；4、证人张某的证明，证明：张月英于2018年3月12曰晚购买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在焦作火车站被工作人员劝说回去；5、证人杨某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15日，张月英一行5人购买车票准备到北京上访，因对方情绪激动，没有劝阻成功。2018年9月3日，张月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警方训诫，当晚被工作人员劝返，送至中站分局处置；6、证人高某的证明，证明：2018年9月3日，张月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警方训诫，当晚被工作人员劝返，送至中站分局处置；7、证人韩某的证明，证明：2018年7月23日，张月英因非访被送到久敬庄，工作人员将其劝返；2018年7月31曰，张月英再次到北京非访被带到久敬庄，工作人员将其劝返；8、多名证人签字的证明，证明：2018年3月12日晚，张月英购买车票准备上访被工作人员劝返；7月23日，张月英到北京上访被劝返，7月24日，张月英女儿带走张月英从新乡站坐车到北京上访；2018年7月15日晚，张月英一行5人购买车票到北京，被工作人员劝阻，对方情绪激动，劝阻无效。（三）勘验、检查笔录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3月11日将张月英的48张上访材料扣押的情况。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1月10日将张月英的72张传单扣押的情况。（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资料及同步讯问录像，证明：中心监控拍摄的张月英撒传单及下跪以及讯问张月英的同步录像。（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月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3月11日9时许，张月英到府右街上访，走到中南海北门，从口袋里拿出上访材料抛洒，就被警察抓获了。2014年11月10日上午的时候，张月英到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处抛洒传单并下跪，高喊“习主席、毛主席救救穷人，我儿子冤”，知道现在开会，觉得这时候反映问题领导解决的力度大，反映的内容是焦作公安机关不作为，天津公安机关不作为。2018年9月3日，张月英到北京府右街附近的一个邮局去寄材料，有民警过来了，从张月英的包里查找出有信访材料，就带回公安机关，告知张月英中南海周边不能上访，并对其进行了训诫。张月英到北京上访，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有时是其一个人去的，有时是和女儿原素萍一起去的。张月英儿子原跃平因交通事故死亡，因对一、二审判决不服，就一直信访。后来是因为女儿原素萍并没有放出来，觉得办事处的人说话不算话，就一直信访。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月英为达到个人目的，不依法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期间，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和训诫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月英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月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焦作市中站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张月英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院无管辖权的问题，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院接受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该案存在重复立案的问题，经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东城分局立案后将案件移送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管辖，并不存在重复立案，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月英非法上访次数不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月英的上访次数有工作说明、训诫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月英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张月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年龄及焦作市中站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对被告人张月英可以适用缓刑，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月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田英明人民陪审员  毋福花人民陪审员  张爱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文龙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附页）（2019）豫0804刑初88号（2019）豫0804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具体内容表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