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奇，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昌吉市。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经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8〕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新2301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杨国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新23刑终54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奇及其辩护人李宏，鉴定人李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国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杨国奇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建议对杨国奇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国奇辩称，证人证言都说他打徐某了，但是事实上他没有和徐某发生撕扯，她的手怎么伤的在哪伤的和他没有关系。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都说的是对他不利的，对徐某有利的，从来不提把他打倒在地。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存在的事实。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人指控杨国奇故意伤害导致徐某右手第四掌骨骨折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九名证人并未看见骨折是杨国奇导致的，只有牛某看到杨国奇抓了徐某的手腕；2、徐某事发当天晚上8点36分，第一次到公安机关报警的是她的老公周某，报警的内容是说自己受伤；2、8月31日没有一份笔录，徐某案发当天受伤之后还在那里搬货，坐在警车上还拨打电话，鉴定人也说了如果骨折是无法干活的；3、徐某根本没有提及她掌骨受伤，去了派出所之后经过确认是大拇指受伤了；4、公安局对徐某有诱导性问话，问她骨折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即使她说了，也不能认定是杨国奇导致的；5、二审开庭过程中州检察院又找公安局补充了说明，今天开庭辩护人没有发现今天的案件和以前的案件有什么区别，证据还是以前的证据，该证据已被州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本案都是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过查实后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没达到，重审又不到庭，说明指控的证据有问题；7、案子存在疑问，有可能在混战中造成她的手掌受伤，很多案例都说明第四第五掌骨骨折在拳击运动员身上常发生，在疑问不能排除之前，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8、徐某现在撤诉要求免于追究杨国奇的刑事责任，二审开庭让她去她也不去，说明这个证据她心里有数的，她一直都没有说她掌骨骨折，是在被诱导之后说的，也有可能是在混战中打别人的时候伤的，也有可能是马某或者周某造成的；9、杨国奇被做了十三次笔录没有一次承认这个事情，不是不认罪，是这个事情就不是他做的。综上，建议法庭对杨国奇宣告无罪，如果被告人杨国奇被判刑了他的孩子会受牵扯。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1日20时46分许,被告人杨国奇在昌吉市亚中商城四号大厅收拾摊位时因将被害人徐某放在摊位旁边的一块木板抽出放在地上,引起被害人徐某不满，双方因此事发生争执,并相互进行扭打，造成徐某右手拇指指关节脱位、右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杨国奇于2016年8月31日被昌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杨国奇案发后向被害人徐某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被害人徐某的对被告人杨国奇予以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国奇出生于1981年3月11日。 证人周某证言。2016年8月31日20时许，他和媳妇徐某收拾摊位准备回家，徐某在前面收拾，他在后面收拾，他听见他媳妇和别人吵架就过去看到徐某和旁边摊位的杨国奇发生厮打，他就上去帮徐某和杨国奇相互殴打起来，殴打过程中杨国奇倒在地上，然后抓住他裤子站起来后又和他厮打在一起，当时他的裤子就被撕烂了，杨国奇的媳妇就过来和他媳妇两个人相互撕打一起，周围的商户就把他们双方都拉开了。他看见杨国奇过去抓住他媳妇的右手拇指来回甩动，周围商户就把他媳妇和杨国奇拉开了。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徐某因收拾摊位与被告人杨国奇发生争吵，她看见杨国奇躺在地上，徐某及周某对杨国奇的腹部，头部，肩部进行殴打，她与徐某进行撕扯被拉开，杨国奇将周某裤子撕烂后相互进行殴打。她在护杨国奇时被周某一拳打在头上。她老公和周某都有些皮外伤，徐某的大拇指弯着伸不直。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当时她准备收拾摊位，看见杨国奇把徐某摊位上的杆子抽出来扔在地上后，徐某问杨国奇为什么不立起来，两个人就吵起来了然后杨国奇与徐某就相互撕扯到一起了，让周边的人拉开了。后面，杨国奇的老婆姓马的和徐某的老公周某就过来了，四个人就开始相互骂着并撕扯到一起，场面有点乱，她当时忙着拉架。后面警察就来了，她看见周某脸上流血了，徐某手的大拇指已经弯了，伸不直了。当时杨国奇老婆姓马的还对她说不要多嘴，事情有人管，你不要多管闲事。徐某的大拇指她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她就看到徐某和杨国奇有撕扯。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20时，她在四号大厅准备收拾摊位回家，杨国奇在收拾摊位时将徐某摊位的木板抽出放在地上，徐某就不愿意了，对杨因奇说你把木板抽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还扔到地上，杨国奇说抽出来了怎么了，两人就吵起来了，徐某就用手指着说为什么把板子抽出来还扔在地上，杨国奇说你指什么指，然后杨国奇就抓住了徐某的手撇了一下。这时徐某的老公老周和杨国奇妻子马某就过来了，杨国奇就和老周相互发生撕打，马某和徐某发生撕扯。然后警察就来了。当时她看到徐某的和右手手指蜷缩在了一起，老周的头上有血，裤子也烂了。她当时去徐某的身边看徐某的手，还帮助她收拾摊了。 2018年10月22日，11月9日，11月10日的证言称，没有看到徐某与杨国奇打架致徐某受伤的经过。 2019年1月9日的证言。他在2016年9月3日和2017年9月10日的笔录中已经说了详细的经过，说的都是真实的。后来在法院和检察院和公安局提出当时没有看到杨国奇和徐某打架是因为杨国奇家人指到她说杨国奇的孩子小，不想让杨国奇坐牢，就说不在现场就可以了。由于之前没有把事情想的太严重，后来她了解法律后知道她作虚假证言是承担法律责任，所以要如实说。 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20时左右，当时他准备收摊，他摊位对面的杨国奇和徐某因为摊位中间的一块隔离木相互发生了口角，当时徐某用手指着杨国奇在骂杨国奇，杨国奇当时就抓住了徐某的手朝后撇了一下，二人就撕扯到一起了。后面杨国奇与周某打在了一起。 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20时46分，他在亚中4号大厅收摊位，看到徐某和旁边姓杨的男子在争吵，徐某用手指着姓杨的男子，姓杨的男子也用手指着徐某，姓杨的媳妇也在场，跟徐某争吵，这时候姓杨的男子用手抓住徐某指杨国奇的指头撇了一下，然后徐某的老公老周来了，和姓杨的男子打起来了。姓杨的男子的媳妇和徐某也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后来看徐某右手包着纱布。 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杨国奇都在昌吉市亚中商城四号大厅卖干果，杨国奇在这卖干果大概有三四年，杨国奇来亚中卖干果的时候摊位还是他帮忙给弄的。两三年前，杨国奇与徐某因为摊位中间的一块木板发生了打架，当时他在他的摊位上收摊子，他家媳妇赵某在外面看见了，他只知道吵架和打架的事情，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过程，徐某的手具体是怎样骨折的他不清楚。2018年冬天的时候，杨国奇找到他想让他在杨国奇与徐某中间调解此事，尽量将此事化解。他们是在杨国奇的叔叔家进行调解的，他、杨国奇、徐某、还有杨国奇的两个亲戚在场。杨国奇让他调解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市场的，而且他家与徐某之间的关系还可以，想让他帮着说一点好话，把事清解决掉。当时没有调解成功，徐某要4万元，杨国奇只出2万元。他没有威胁过杨国奇对徐某进行赔偿，他把双方叫到一起，自己谈的，他在场作了证，他基本上没有发言说话，当时二人谈崩了，他就再没有管这个事情，杨国奇给徐某赔偿了没有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想管别人的闲事。 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31日20时许，由于杨国奇在收拾摊位时把她摊位上的木板抽出来后，她就问杨国奇为什么把挡摊位的板子抽出来放在地上，还踩脏了，杨国奇说：是我抽出来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她就用右手指着杨国奇说你怎么这么无赖不讲理，杨国奇直接就抓住她右手，她和杨国奇相互撕扯在一起。她用双手抓杨国奇的脸，杨国奇当时左手抓住她的右手，用右拳在她胸部打了几下，然后她老公来与杨国奇又撕扯在一起，两个人相互用拳打对方，当时她的右手就疼的厉害，手指都动不了了，后面杨国奇的老婆马蕊过来就和她撕扯在一起。 被告人杨国奇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31日20时许，他在昌吉市亚中商城4号大厅收摊准备回家。在收摊时他把旁边摆摊的周某摊位下的一块木头板子抽出来后，周某的老婆不愿意，然后就跟她说把篷布放好后就把木头板子放进去，之后周某过来了，和老婆与他就开始吵架，周某的老婆就打了他脸部两巴掌，周某过来打他胸部一拳当时就把他打倒躺在地上了，他在地上躺着就抓住周某裤子站起来，当时他站起来时把周某裤子扯烂了，他站起来后就用拳头打周某胸部、头部四五拳，周某也用拳头打他头部、胸部五六拳，然后就被拉开了，周某就打了他老婆面部一巴掌，周某就拿着有火的烟头朝他身上扔过来掉在地上，当时他和周某打架的时候，他老婆也和周某的老婆相互撕扯抓对方，之后警察就来了。 昌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昌市）物证鉴（活检）字（2016）2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1、根据办案人介绍、病历记载及法医检查所见分析，伤者损伤情况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伤者徐某右手拇指掌指关节脱位，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C条款规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伤者徐某右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d条款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鉴定人李某1当庭对鉴定的说明。鉴定书对损伤分析笼统的说都是钝性外力，针对个案来说，徐某右手第一掌指关节脱位是外力造成的，至于怎么造成的，从鉴定的角度来看，多见的是旋转暴力，向外旋扭转的时候比较多见，这是成伤机制。肿胀会缓慢出现，疼痛肯定是会有的，重体力活动应该做不了，因为掌骨骨折属于完全性骨折。如果是攻击伤要攻击对方的话手背会遗留损伤痕迹的，但是徐某没有发现。撕扯和拳打自己造成本案的伤害很难，同时大拇指脱位和掌骨骨折很难自己形成，扇一巴掌就骨折的话对方的脸会伤的很严重，存在一个力的相互的问题。从片子中可以看到，右手第一掌指关节脱位，向桡侧弯曲，符合背侧外旋扭转外力形成的。 鉴定人李某1证词、情况说明、照片。证实，右手第一掌指关节脱位，向桡侧移位，右手第四掌骨近端斜行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手拇指受背侧外旋扭转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右侧第一掌指关节脱位之损伤，法医查体见被鉴定人右手背有一处纵行已缝合的创口，长4.5厘米，未见明显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X片提示，右手第四掌骨近端斜行骨折，此类损失符合暴力通过传导、扭转等间接暴力方式和途径形成和引起。 昌吉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通知书，证实，公安局向被告人杨国奇及被害人徐某已经告知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日，周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一组10张排列不规则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是与其发生撕扯殴打的杨国奇。 2016年10月18日，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一组10张排列不规则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是撇伤徐某手指的杨国奇。 2016年10月18日，牛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一组10张排列不规则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是撇伤徐某手指的杨国奇。 2016年10月28日，李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一组10张排列不规则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是撇伤徐某手指的杨国奇。 2016年10月18日，赵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一组10张排列不规则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是撇伤徐某手指的杨国奇。 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材料。证实，侦查阶段程序合法。 辩护人提供2016年10月10日杨国奇对路南派出所警官送达的过程的录音。拟证实，警官让杨国奇签字的时候没有明确送达，也没有告诉杨国奇有重新和补充鉴定的权利 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31日20时46分许，周某报案称在昌吉市亚中4号大厅卖干果处，周某夫妇与杨国奇夫妇因摊位发生纠纷，并相互进行撕扯。昌吉市公安局受理该案后立即赶赴现场，并将杨国奇抓获的事实。 被害人徐某的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已赔偿损失，徐某对被告人予以谅解。 对上述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 根据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其右手受伤是被告人杨国奇所致。证人赵某、许某、牛某均证实杨国奇抓住了徐某的手撇了一下，证人许某的证言更证实被告人杨国奇当时就抓住了徐某的手朝后撇了一下。上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一致，并与鉴定人当庭作证该类损伤系旋转暴力，向外旋扭转的时候比较多见，撕扯和拳打自己造成本案的伤害很难。同时大拇指脱位和掌骨骨折很难自己形成，扇一巴掌就骨折的话对方的脸会伤的很严重，存在一个力的相互的问题。从片子中可以看到，右手第一掌指关节脱位，向桡侧弯曲，符合背侧外旋扭转外力形成的证言相符。因此，也可以排除被害人与证人马某相互的撕扯能形成此种伤害的可能。综上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国奇与被害人徐某之间有相互撕扯并造成被害人轻伤后果的事实存在。被告人杨国奇辩解没有与被害人徐某发生撕扯的辩解不能成立。证人李某3是在被告人杨国奇的邀请下，参与了杨国奇与徐某民事赔偿部分的调解，说明被告人杨国奇在当时是信认证人李某3的，双方并不存在恩怨。因此，被告人杨国奇辩解李某3对其进行过威胁，并向法庭说明李某3的威胁的内容是，在李某3参与调解后，让其认怨认罚，在语言上让他尽快赔钱，并自称这就是威胁的论调。显然是被告人杨国奇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而进行了强词夺理性的辩解，即不符合情理，也更不符合逻辑。根据证人李某2的证言事发当时被告人杨国奇妻子马某就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不让作证徐某的大拇指是怎么造成的。证人赵某证实，被告人杨国奇的妻子马某在赵某作证后，找到赵某以杨国奇的孩子小，不能让杨国奇坐牢，让证人赵某推翻以前的证词，作证不在现场，以达到为被告人杨国奇脱罪的目的。被告人杨国奇也当庭承认马某在案发后有干扰证人作证的行为，也间接印证了被告人杨国奇辩解的不真实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奇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国奇案发后与被害人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给被害人徐某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被害人徐某对被告人杨国奇的行为给予谅解。被告人杨国奇虽辩解是在他人的诱导下进行的赔偿，根据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有赔偿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是依据已被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否定的被告人杨国奇个人供述及其妻子马某证言。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国奇拒不认罪，并干预证人作证，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国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毛立江 审 判 员  董 凯 人民陪审员  潘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