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7143号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57号甲1幢110室。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青，男，系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男，系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石花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南车营村。法定代表人：郑明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栋，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灿生，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石花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以下简称石花洞管理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青、赵松，被告石花洞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栋、涂灿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2万元及利息1万元及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001年5月31日至2002年4月3日的期内利息利率为月利率4.875‰，按月计付利息；2002年4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5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房山支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2001年房山字第003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9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2年4月3日，同时约定利息利率为月利率4.875‰，按月计付利息；逾期部分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收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依约发放款项，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依约全部还款，仅偿还本金3万元，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房山支行对其连续催收至2004年10月13日。2005年12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239号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双方于2005年12月20日在《金融时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后信达北分通过报纸公告对被告连续催收至2013年6月7日。2013年12月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对被告进行公告催款。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至此原告已经成为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的合法权利人，上述债务至今被告未依约还款，故诉至法院。石花洞管理处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当时的借款方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房山支行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并未将2001年房山字第003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转让，对方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有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房山支行盖章确认债权转让事宜，也未发布任何公告进行债权转让通知。2.我方注册地自2000年至今一直在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南车营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房山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公司并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上述各主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向我方主张权益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工商银行北京分行、信达公司及中经信公司依据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催收债权，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其诉讼时效连续的证据。3.2013年12月3日，信达公司与中经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系中经信公司，该公司不具备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身份，中经信收到债务后应当通过正常的催收债务的方式进行催收，尤其是中经信公司的债权转让不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5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石花洞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9月10日更名为北京市房山区石花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以下简称石花洞管委会）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房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房山支行）借款95万元，双方签订编号为2001年房山字第003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9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起至2002年4月3日止，借款月利率为4.875‰，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2001年5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北京分行）出具贷款凭证，载明石花洞管委会借款95万元。同日，石花洞管委会出具《借款借据》，认可其向工行房山支行借款95万元，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到期后，石花洞管委会未依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工行房山支行自2002年10月28日至2004年10月13日，向石花洞管委会出具多份《中国工商银行催收贷款通知书》，期间石花洞管委会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直至2004年10月13日，石花洞管委会尚欠工行房山支行借款本金92万元，利息合计102786.87元。2005年12月19日，工行北京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于2010年7月9日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39的《债权转让协议》，工行北京分行将其对石花洞管委会的本金为19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转让清单》中包括借款合同号为2001年房山字第0035号、借款人为石花洞管委会的债权，截至2005年4月30日，本金余额为92万元。2005年12月20日，工行北京分行与信达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于工行房山支行的上述债权的转让情况，向各借款人及其担保人公告通知，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信达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07年7月19日、2009年7月2日、2011年6月30日、2013年6月7日，信达公司于《金融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12月3日，信达公司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签订了协议编号为BF20130327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将债务人为石花洞管委会，借款合同编号2001年房山字第0035号、2004年房山字第0046号项下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截至2013年6月30日（转让基准日），债权本金余额为197万元，利息余额为1720206.66元。2014年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对于上述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项下全部权益的转让情况，向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公告通知，并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向中经信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16年1月20日，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要求上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或其承继人向中经信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16年1月26日，中经信公司向石花洞管委会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编号为（2015）中经催借字第（工0275）号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对于上述债权及债权对应的全部权益的转让情况，向石花洞管委会通知，并要求偿还欠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于上述邮寄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3181号公证书予以保全证据。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与文盛公司签订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1011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合同编号为2001年房山字第0035号的债权转让给文盛公司，包括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2018年10月30日，中经信公司与文盛公司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于上述债权有关主债权、从权利及其他相关权益的转让情况，向借款人、担保人公告通知，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继承方向文盛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2018年11月29日，文盛公司向石花洞管委会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对于包括本案债权有关的主债权、从权利及其他权益转移情况，向石花洞管委会等债务人、担保人通知，并要求石花洞管委会清偿债务本金、相应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于上述邮寄过程进行核实，并出具（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035号公证书予以保全证据。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石花洞管理处尚欠借款本金92万元未返还，且借款合同对于利息、罚息的约定未超过法律允许的利息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而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涉诉债权由工行房山支行转让于信达公司，再由信达公司转让于中经信公司，后由中经信公司转让于文盛公司，转让情况均通过刊登公告或寄送邮件的形式对石花洞管理处予以通知，相应债权人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石花洞管理处予以催要。故对于文盛公司要求石花洞管理处返还借款本金92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文盛公司以92万元为基数要求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本案中，工行北京市分行为工行房山支行的上一级分支机构，由工行北京市分行与信达公司就本案诉争债权签订转让协议并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告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计收复利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具有专属性。本案受让人文盛公司并非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故不能取得收取复利的权利。本案中借贷双方亦未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对于文盛公司要求石花洞管理处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房山区石花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2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及罚息（计算方法为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875‰的标准，自2001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02年4月3日止；罚息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自2002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石花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春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亚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