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99号17层2号（新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6504123X2。法定代表人：王佳勋，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柒海，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0468319。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玉春，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71301111056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织金县亮光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双堰街道玉屏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952514513。法定代表人：江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志贵，男，1963年11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北门居委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金睿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织金县亮光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亮光广告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睿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亮光广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亮光广告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的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曾利与亮光广告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未得到金睿宝公司的任何授权，亮光广告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曾利有代理权，事后也未要求金睿宝公司追认曾利的行为，《终止合作协议书》对金睿宝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金睿宝公司有一枚登记备案公章和一枚合同专用章，《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甲方处所载明的“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既不是金睿宝公司的登记备案章，也不是金睿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3、金睿宝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亮光广告公司支付的25,000元系分红款，而非《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的款项。金睿宝公司与亮光广告公司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后，制作户外媒体对外出租的经营时间实际上只有两年，即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此后，因亮光广告公司与承租广告位的用户对出租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广告位再未出租，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故未再获利润。在实际经营的两年时间里，共获取的广告位租金为50,000元，系在广告位闲置状态后承租方才支付给金睿宝公司的。因此，金睿宝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亮光广告公司支付的25,000元系分红款，而非《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的款项，亮光广告公司在一审未举证证明以上款项属于《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亮光广告公司辩称：金睿宝公司的上诉理由系无稽之谈，关于《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是我公司与金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勋在电话中谈妥后，王佳勋告知我公司其委派其总经理助理曾利来与我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加盖的印章也是金睿宝公司与我公司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时使用的印章，金睿宝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时使用的印章同样是该印章。原审原告亮光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睿宝公司支付亮光广告公司退股费及合作分红，合计金额40,000元；2、判令金睿宝公司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1日起每天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3、案件受理费由金睿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亮光广告公司与金睿宝公司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约定，亮光广告公司和金睿宝公司各出资60,000元以用于户外媒体制作出租，亮光广告公司只负责出资，所有投资款交给金睿宝公司，由金睿宝公司制作、安装、出租和经营，制作户外媒体出租所获取的租金在除去成本后由双方平分利润，每年分红一次，合作期限为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7日。2014年8月13日，亮光广告公司向金睿宝公司支付合伙投资款60,000元。2016年9月21日，金睿宝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亮光广告公司25,000元。亮光广告公司以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金睿宝公司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支付亮光广告公司退股费60,000元及合作分红5,000元共计65,000元，但金睿宝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其25,000元后，至今尚欠40,000元未支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中，亮光广告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9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金睿宝公司与乙方亮光广告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约定，甲、乙方双方各按50%的比例投资建设位于雨洒金桥旁边的户外广告（含房租费，三翻屏建设），合作期限为3年，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7日，现经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于2016年8月9日提前终止协议，甲方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退股费60,000元及合作分红5,000元，合计65,000元，若甲方在2016年9月20日前未向乙方支付退股补偿费，应按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支付完毕为止。庭审中，双方均陈述，签订的《户外媒体合作协议》由双方各持有一份，但现无法向法庭提供，故不能对《户外媒体合作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进行比对。另，经一审法院释明，金睿宝公司明确表示，若亮光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得到支持，则《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亮光广告公司与金睿宝公司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60,000元以用于户外媒体制作出租，亮光广告公司只负责出资，所有投资款交给金睿宝公司，由金睿宝公司制作、安装、出租和经营，每年分红一次，合作期限暂定三年，即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7日，故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合作协议签订后，亮光广告公司向金睿宝公司支付了合伙投资款60,000元，亮光广告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义务。亮光广告公司以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提前终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按终止协议约定，金睿宝公司应退还亮光广告公司合伙投资款60,000元及合作分红5,000元共计65,000元，但金睿宝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其25,000元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4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但金睿宝公司辩称，《户外媒体合作协议》已约定双方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双方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后，制作户外媒体出租的经营时间只有两年，即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初，两年共获利润50,000元（即收取的广告位租金），且该款系广告位处于闲置状态后承租广告的用户于2016年9月才将租金交付给金睿宝公司，故金睿宝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给亮光广告公司25,000元系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分红义务而非基于终止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甲方盖章处虽载明有“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但该印章既不是金睿宝公司登记备案的公章，亦非金睿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终止协议的甲方代表人处虽载明有曾利的签名，但曾利已于2016年6月离开该公司，金睿宝公司不清楚曾利是受何人指派或是从何处得到公章去签订终止协议，故金睿宝公司不认可与亮光广告公司签订过《终止合作协议书》，亮光广告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金睿宝公司应退还其合伙投资款60,000元及合作分红5,000元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对金睿宝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终止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应由金睿宝公司承担。结合双方的陈述、亮光广告公司提供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一审询问曾利的笔录，可以综合认定，曾利系代表金睿宝公司与亮光广告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金睿宝公司虽辩称曾利已于2016年6月离开该公司，其未授权曾利与亮光广告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但金睿宝公司未举证证明签订该终止协议时曾利已离开该公司。金睿宝公司虽辩称该终止协议载明的甲方处的印章非该公司印章，但作为合同相对人的亮光广告公司没有审核金睿宝公司印章真伪的义务，无论该印章真或伪，亮光广告公司均有理由相信金睿宝公司员工曾利代表金睿宝公司与亮光广告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金睿宝公司辩称，在广告位出租经营期间（即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初）本应获取的租金即利润50,000元系在广告位闲置后才收取，其在收取租金50,000元后才向亮光广告公司分红25,000元，故其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给亮光广告公司的25,000元系合伙分红而非基于终止合作协议履行支付义务，因亮光广告公司对金睿宝公司的该辩称予以否认，结合双方陈述的《户外媒体合作协议》约定每年分红一次及《终止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金睿宝公司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退还亮光广告公司合伙投资款60,000元和合作分红5,000元，对金睿宝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因此，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金睿宝公司应退还亮光广告公司合伙投资款60,000元及合作分红5,000元共计65,000元，扣减金睿宝公司已支付的25,000元后，金睿宝公司还应支付亮光广告公司40,000元。对亮光广告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金睿宝公司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支付亮光广告公司退股补偿费，逾期，应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诉讼中，亮光广告公司将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变更为35,000元，金睿宝公司以《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结合亮光广告公司公司的经营性质及本案实际，金睿宝公司未及时向亮光广告公司付款给亮光广告公司造成的损失相当于银行贷款利率损失，故一审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为以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织金县亮光广告装饰有限公司40,000元，并以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原告织金县亮光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被告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亮光广告公司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金睿宝公司应否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书》向亮光广告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亮光广告公司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加盖有金睿宝公司的印章，代表金睿宝公司签字的曾利亦是金睿宝公司的业务员，且经一审法院向曾利核实，曾利的证言能够佐证系金睿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佳勋授权曾利与亮光广告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时，亮光广告公司并无法审查金睿宝公司业务员曾利使用的印章是否系金睿宝公司的备案专用章或合同专用章，金睿宝公司也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加盖的“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金睿宝公司使用的印章。此外，在亮光广告公司与金睿宝公司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后的两年多时间里，金睿宝公司作为具体负责广告位的建设、招租及财务收支管理的一方，未举证证明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该公司已经与亮光广告公司进行过财务收支决算和向亮光广告公司分配过利润，亮光广告公司与金睿宝公司签订《户外媒体合作协议》的目的已然无法实现，亮光广告公司要求金睿宝公司与其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双方合作关系，亦符合客观情理。金睿宝公司向亮光广告公司支付25,000元款项的时间是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之后，金睿宝公司主张该款系向亮光广告公司支付的分红款，但亮光广告公司不认可，金睿宝公司也未提供分红决算依据予以印证，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认定《终止合作协议书》有效并据此判决金睿宝公司向亮光广告公司支付40,000元，并根据金睿宝公司的申请，判决金睿宝公司以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向亮光广告公司计付2016年9月21日起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正确。金睿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性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贵州金睿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