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德柱，男，汉族，1979年10月14日生，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宣威市振兴花园212号。法定代表人：高碧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明勇，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生，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单德柱、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明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德柱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运输费155785.5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矛盾。一审已认定买卖合同有效，双方经质证也确认了煤炭是经过上诉人运输到宣威市火车站后才交付被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该运输费实际产生，上诉人要求支付运输费的主张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关于运输费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未对该证据作出判定，直接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驳回上诉人主张运输费的诉求。三、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疏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注明该价格不含税金及运费，一审判决却对上诉人要求支付运费的诉求简单以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驳回，对该运费由谁承担未作出明确判决。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单德柱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单德柱和唐明勇的口头陈述便认定二人系委托代理关系，无事实依据。本案所涉交易，从开始至发生争议，作为供煤一方的被上诉人唐明勇始终未披露过其系单德柱的代理人及原煤的所有人为单德柱，在本案诉讼前，唐明勇曾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过上诉人要求偿还欠款，后以证据不足为由撤诉。唐明勇自始至终均是以自己名义与上诉人进行交易，上诉人并不知道其与单德柱系委托代理关系。本案除两人的陈述外，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二人的委托代理关系，无法排除二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二、本案被上诉人唐明勇才是适格原告。本案中对原煤交易的质量、价格、运输方式及价款支付方式进行约定的当事人，为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唐明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明勇作为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主体，也是本案权利的合法请求主体，即本案适格原告。被上诉人唐明勇未作答辩。单德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65×10385.7＝1713640.50元，运输费15×10385.7吨＝155785.5元，共计1713640.50元+155787.5元＝1869426元；2.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单德柱与第三人唐明勇、耿国辉系朋友。原告单德柱有一批原煤需要出售，通过耿国辉并委托第三人唐明勇联系并出售该批煤炭，原告单德柱按每吨给付唐明勇费用。第三人唐明勇联系后将煤炭运输至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宣威市火车站货场。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0月5日止，原告方向被告供煤159车，共计10385.7吨。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均出具“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过磅单）”及11份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送宣威市友和中心化验室检验报告单、结算总表交由原告单德柱收执。但就上述煤炭交易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运输费用由出售方按照每吨15元给付，其中第三人唐明勇支付运费103080元。双方因支付买卖货款事宜发生纠纷，第三人唐明勇于2016年12月13日起诉后，又于2017年3月2日撤诉。2017年4月5日，原告单德柱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3日提出申请书，申请对涉案煤炭市场价格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8月29日开庭时原告单德柱及第三人唐明勇同意重新鉴定并协商鉴定事宜。同日，法院委托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0月25日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以无资质退回。2018年1月22日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12月19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单德柱(唐明勇)向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每吨162元（不含税金及运费）。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与原告单德柱还是与第三人唐明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单德柱通过耿国辉委托唐明勇出售煤炭，并按每吨给付唐明勇费用；第三人唐明勇联系后将159车10385.7吨煤炭运输至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宣威市火车站货场。涉案煤炭属原告单德柱所有，有第三人唐明勇的认可；已运输到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宣威市火车站货场，有由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载明供货单位为“唐明勇”的“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过磅单）”、宣威市友和中心化验室检验报告单、结算总表予以证实。原告单德柱与第三人唐明勇之间系代理关系；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单德柱之间通过代理订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抗辩“原告并非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自始至终仅仅和唐明勇发生过口头买卖关系，和原告没有任何的直接联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告单德柱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亦是合同订立有效形式之一。原、被告对合同成立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认”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煤炭属原告单德柱所有，第三人唐明勇联系后将159车10385.7吨煤炭运输至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宣威市火车站货场，有第三人唐明勇的认可和由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过磅单）”、宣威市友和中心化验室检验报告单、结算总表予以证实。双方只是在结算中未就煤炭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已经成立。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单德柱所有的煤炭已交付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价款。但双方就煤炭价格发生争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价款、质量没有约定，亦达不成补充协议，按照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目的、对象、范围、基准日、鉴定依据、鉴定采用方法及计算过程，鉴定意见为：单德柱(唐明勇)向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每吨162元（不含税金及运费）。其鉴定程序合法、真实，认定本案涉案煤炭价格为每吨162元（不含税金及运费）。故原告请求支付煤炭价款的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给付金额162元×10385.7吨=1682483.4元）。原告主张支付运输费155785.5元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超出支持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诉讼费21625元，诉讼标的1869426元，支持1682483.4元，占90%为19462.5元）由原告承担。被告抗辩“和第三人的口头协议，相关约定内容：符合3000大卡的热量，可以按照150元一吨给付价款，如达不到，则按照最终该批煤的收方价款来结算，唐明勇所供应的煤，并没有达到3000大卡。”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本案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煤炭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依法视为煤炭的质量符合约定。故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单德柱煤炭款1682483.4元；二、驳回原告单德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25元，被告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62.5元，原告单德柱负担216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对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标的物即原煤的所有人为单德柱，单德柱委托唐明勇代为联系出售煤炭，并承诺支付唐明勇相应费用，唐明勇联系后将案涉煤炭运输至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指定地点，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收到煤炭的事实无异议。从上述事实可认定，单德柱与唐明勇系委托代理关系，唐明勇在代理范围内从事的民事活动，对单德柱发生效力。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单德柱。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唐明勇系合同相对方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单德柱主张的运费155785.5元是否应由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单价、运费的约定均存在争议，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对煤炭单价作出认定，对于运费，单德柱在一审中提交多份收条，证实其支付运费的事实，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运费应当由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单德柱的上诉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单德柱、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5元，由上诉人宣威市嘉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62.5元，上诉人单德柱负担21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