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环，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暂住本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黄文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强，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暂住本市杨浦区。指定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海南，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静安区。指定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涛，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暂住本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人程龙海，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暂住本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宋路谣，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暂住本市嘉定区。原审被告人吉永庆，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暂住本市虹口区。原审被告人毛向南，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暂住本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朱建华，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暂住本市虹口区。原审被告人**宇，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强、谢海南、张涛、张孟环、程龙海、宋路谣、吉永庆、毛向南、吕某某、朱建华、**宇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沪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孟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孟环及其辩护人黄文征、原审被告人**强及其辩护人楼臻、谢海南及其辩护人郑菊萍、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和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天甘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涉案人员张某2、李2、朱某等人的供述，查某某、张增某等33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关的借款协议，相关银行及法院的书面证据材料，网签资料，银行查询资料，法院调取材料，住建委查询资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案发经过以及**强等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5年初起，**强、谢海南及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从事个人借贷业务，后于2016年3月28日，注册成立天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孟环，分设业务部、后勤部、网签部、催债组等，由张某2、**强、谢海南、张涛(2016年4月加入)四人按照每人25%的比例出借资金及获利，伙同张孟环、程龙海、宋路谣、吉永庆、毛向南、吕某某、朱建华、**宇等人，以“无抵押贷款”等民间借贷为诱饵，以“违约金”、“行业操作惯例”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并带被害人至银行转账，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高借款金额的假象，再以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与被害人签订空白房屋租赁合同，网签被害人房产限制其交易，使用言语或身体威胁、恐吓、上门骚扰等手段，或迫使被害人按照虚高金额还款，或带至其他犯罪团伙平账，或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强、谢海南、张涛负责组织、管理和业务洽谈，其余八人负责看房、走账、网签、讨债及诉讼等。至案发，**强、谢海南、张涛等人骗取查某某、张增某等33名被害人约人民币1,4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强参与诈骗33人，骗取约1,400万元；谢海南参与诈骗33人，骗取约1,400万元；张涛参与诈骗27人，骗取1,000余万元；张孟环参与诈骗19人，骗取1,100余万元；程龙海参与诈骗14人，骗取600余万元；宋路谣参与诈骗8人，骗取540万余元；吉永庆参与诈骗10人，骗取470万余元；毛向南参与诈骗18人，骗取460万余元；吕某某参与诈骗14人，骗取220万余元；朱建华参与诈骗9人，骗取380万余元；**宇参与诈骗7人，骗取600万余元。2016年9月9日，**强、谢海南、张涛、张孟环、程龙海、宋路谣、吉永庆、毛向南、吕某某、朱建华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宇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本院审理期间，吕某某、**宇、宋路谣及程龙海家属分别代为退缴30万元、12万元、3.8万元及1万元。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强、谢海南、张涛伙同被告人张孟环、程龙海、宋路谣、吉永庆、毛向南、吕某某、朱建华、**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结合**强、谢海南、张涛在犯罪集团里系首要分子，张孟环、程龙海、宋路谣、吉永庆、毛向南、吕某某、朱建华、**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宇系自首、**强、谢海南等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吕某某、**宇、宋路谣及程龙海退缴部分赃款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谢海南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张涛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张孟环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程龙海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宋路谣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吉永庆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毛向南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吕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朱建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张孟环对原判定性和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原判认定的数额过高、量刑过重，且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此外，辩护人还提出张孟环在本案中并未获得高额非法利益，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他原审被告人对原判无异议，但**强的辩护人认为，**强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谢海南的辩护人认为，谢海南无犯罪前科劣迹，系初犯，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其中上诉人张孟环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万元，参与的犯罪时间长、次数多、主观恶性深且本案受害人众多，社会影响恶劣，理应严惩；但考虑到张孟环在整个犯罪集团中处于从属地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依法认定其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最大程度从轻处罚。故张孟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孟环及各名原审被告人诈骗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张孟环及各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和量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诈骗既遂犯罪数额的计算标准应以被告人从被害人处所获取的数额减去被告人所出借给被害人数额后所得的数额，即以被告人实际诈骗所得数额为准，据此标准并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诉人及各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仍系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张孟环的诈骗数额超过1000余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诈骗数额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以**强、谢海南、张涛为首的犯罪集团利用各种手段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再以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与被害人签订空白房屋租赁合同，网签被害人房产限制其交易，在被害人及其家人不愿支付或无力支付虚高借条金额时，又使用言语或身体威胁、恐吓、上门骚扰、泼油漆、堵锁眼甚至利用虚假诉讼等违法手段诈骗33名被害人，甚至严重影响了部分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生活，不仅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而且社会危害性严重，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综合考虑，**强、谢海南、张涛等人所在的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性质、罪行严重程度、个人参与的骗取数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一审对上诉人及各名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张孟环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当时采取的是统一收网行动，已锁定相关犯罪嫌疑人,除**宇外，公安人员于2016年9月9日将涉案人员分别抓捕到案，与张孟环辩称的曾协助公安人员抓捕相关犯罪嫌疑人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张孟环不符合立功成立的条件，依法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综上，本院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孟环、原审被告人**强、谢海南、张涛、程龙海、宋路谣、吉永庆、毛向南、吕某某、朱建华、**宇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孟环及辩护人关于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志梅审判员  金 俊审判员  潘庸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馨柠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