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嘉延，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树仔镇（均）。因本案于2017年3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伟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波，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均）。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宁、唐小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剑宏，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均）。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钟宇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7]2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嘉延、刘波、詹剑宏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粤0113刑初2289号刑事判决，三被告人上诉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以（2018）粤01刑终153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嘉延及辩护人黄伟坚，被告人刘波及辩护人唐宁、唐小平，被告人詹剑宏及辩护人钟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底，被告人詹嘉延雇请被告人刘波、詹剑宏，承租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富华街4巷6号开设威宝科技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生产、销售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其中，被告人詹嘉延任老板全面统筹并负责销售；被告人刘波负责零配件采购及组织工人生产、售后服务等；被告人詹剑宏负责管理财务及仓管。期间，上述被告人已采购零配件并组装销售“龙某2四海”、“彩色双明牌全天单”、“海洋霸主”、“五福临门”等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多台，销售金额总计达人民币732000元以上。2016年12月1日17时许，公安人员依法对上址进行搜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刘波、詹剑宏，并现场查获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双明牌PK机”1台、“海洋霸主”4台、捕鱼机1台、打单某30台、游戏机电路板200块（经鉴定价值总计人民币85650元）。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嘉延、刘波、詹剑宏以提供给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销售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詹嘉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是主犯。鉴于被告人刘波、詹剑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詹嘉延否认控罪，辩称其所销售的捕鱼机是合法的，没有销售过“龙某2四海”、“彩色双明牌全天单”、“海洋霸主”、“五福临门”等机器，指控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刘波对罪名没有意见，辩称没有装过“龙某2四海”、“彩色双明牌全天单”、“海洋霸主”、“五福临门”等机器，彩色双明牌机器装过一台，之前在派出所的笔录是派出所叫其怎么讲就怎么讲的。对金额有意见。被告人詹剑宏否认控罪，辩称其只是打杂的，对公司的事情不清楚，提审时的销售数量是随便说的。被告人詹嘉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涉案游戏机是否具有赌博功能的鉴定。1.番禺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非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不能成为鉴定主体；2.涉案赌博功能鉴定意见鉴定的方法和程序错误；3.本案被告人均称涉案游戏机部分没有赌博功能；4.辩护人提供北京营业场所的证据材料证明涉案捕鱼机没有赌博功能，均能对外正常营业、合法经营；5.现场的大型捕鱼机均未作价格鉴定，而电路板却被鉴定为有赌博功能，可反证涉案捕鱼机并非赌博机。二、关于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1.鉴定标的物品存在严重问题，无法确认就是涉案物品原物；2.该结论书形式上存在严重问题，缺失附件；3.该结论书的结论明显错误、不可信。三、关于涉案游戏机的销售金额。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游戏机具有赌博功能，没有证据证明已销售的机器及价格。公诉人最后以进货单据中游戏机配件金额共15万元推定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至少15万元，事实上被告人除生产组装涉案单挑机及捕鱼机外，还有其他游戏机或代加工的，采购单混在一起无法分清，故该认定也是错误的。四、关于自首。被告人供述时虽有变化，但更多是辩解，其如实供述了同案被告人的分工作用，对罪名无意见，仅对机器功能和金额有辩解，不影响自首。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以提供给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生产和销售涉案游戏机。六、被告人如涉嫌非法经营，因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半以下刑罚或宣告缓刑。辩护人并提交北京鑫鑫达娱乐有限公司说明、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电玩城捕鱼机现场截图照片、娱乐场所治安检查记录、游戏机准入机型种产品目录公示及广东市场捕鱼机价格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销售的捕鱼机为合法经营产品。被告人刘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扣押的绝大部分处于半成某或零配件状态，番禺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仅凭外观就认定具有赌博功能明显不合理；二、涉案赌博功能认定意见书无法证明涉案捕鱼机有赌博功能；三、涉案游戏机及零部件曾出现被盗窃后又找回，无法证明是原扣押物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威宝公司有销售过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五、刘波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詹剑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詹嘉延的辩护人意见基本一致，并提出被告人詹剑宏是每个月只拿4000元固定工资的打杂员工，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有违刑法期待可能性原则。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底，被告人詹嘉延雇请被告人刘波、詹剑宏，承租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富华街4巷6号开设威宝科技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生产、销售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其中，被告人詹嘉延任老板全面统筹并负责销售；被告人刘波负责零配件采购及组织工人生产、售后服务等；被告人詹剑宏负责管理财务及仓管。期间，上述被告人通过采购零配件组装“彩色双明牌全天单”、“海洋霸主”等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进行销售，非法经营数额超过人民币81500元。2016年12月1日17时许，公安人员依法对上址进行搜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刘波、詹剑宏，并现场查获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双明牌PK机”1台（经鉴定双明牌PK机价值人民币15000元）、“海洋霸主”4台、捕鱼机1台、打单某30台、游戏机电路板200块。后在转运保管过程中，上述查获的打单某30台、游戏机电路板200块及游戏机显示屏曾发生丢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及辨认材料（一）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及辨认材料，证实2016年12月1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处扣押涉案单据一批；电脑主机1台、双明牌PK机1台（成某）、海洋霸主4台（1台成某，3台半成某）、捕鱼机1台、打单某30台、电路板200块。其中：1.扣押的价格表、配置表等内容如下：（1）威宝科技单挑系列销售价格表、威宝科技单挑套件销售价格表内容为：五福临门（整机最低28000元，套件最低18000元）、龙某2四海（整机36000元，套件26000元）、彩色双明牌全天单（整机36000元，配件26000元）、海洋霸主（整机最低30000元，套件最低20000元），合作分成比例均为10%；（2）北京家乐福店机台配置表：机器类型包括益智、枪机、彩票机、娃娃机、捕鱼机、保单某等，并标注“公摊费用”、“场地原有”等字眼，其中标注威宝公司的鳄鱼公园、摇钱树、鱼乐无穷、龙鲨争霸、海盗船类型均为捕鱼机，单价12000元至16000元（另有手写成本9300至14700），威宝公司的平板单挑类型为保单某，单价28000元（另有手写成本17000），威宝公司联系人均为刘波；（3）北京西城马莲道店游戏机报价清单，内容为多种机器的数量、单价、合计、备注包括整机或不含显示屏，其中彩色双明牌全天单整机单价36000元、海洋霸主整机单价28000元、鳄鱼公园不含显示屏单价10800元、龙鲨争霸不含显示屏单价11600元等；（4）北京世丰店总投资，内容包括房租、装修、备用金、设备、合计、其方占比三成、应付、实付的情况；（5）河北容城店，内容为彩色双明牌单价20000元，老虎机单价800元共3台共计2400元，麻将机10台连线共计26500元；上述单据经被告人詹嘉延签认均称是其与客户洽谈的配置表、报价单；经被告人詹剑宏签认均称是威宝科技公司的游戏机报价单；北京家乐福店机台配置表经被告人刘波辨认为其负责售后服务的单据。2.扣押的游戏机套件采购单据包括：（1）送货单多张（红色顾客联，收货单位均为“威宝”。收货单位经手人刘波），内容为2016年8月27日，龙某2四海押分板10套、单价1600元/套，龙某2四海打码器2个、单价400元/套，龙某2四海程序10套、单价1500元/套，五湖临门程序5套、单价1500元/套，五湖临门全天单开发费10000元；2016年9月30日，龙某2四海5套、单价1500元/套；2016年10月26日，全天单程序（彩双）2套、单价1500元/套，打码器1个、单价400元/个，安卓图像版2块、单价500元/块，摇杆平板程序5套、单价1500元/套，接收器遥控器10套、100元/套；11月23日海洋霸主10套、1500元/套；（2）广州启富动漫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威宝”，收货经手人刘波），内容为2016年9月至11月，55（寸）海洋霸主数量共计19台，单价2500元或3000元；（3）铭亮液晶送货单（红色顾客联，收货单位均为“威宝科技”。收货单位经手人刘波）内容为2016年3月至11月，32寸、55寸、47寸等多台；（4）永丰线材出库单（收货单位樟边井气坊四巷五号），内容电源、排插（单挑配件）、按钮（单挑小圆带字）上分锁、套线（鱼乐无穷8人/带投退）等。经辨认，被告人刘波签认系威宝公司订购配件的单据；被告人詹剑宏签认系威宝科技公司订购游戏机配件的单据。上述单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间，被告人处持续购入各种游戏机零配件，类型涵盖组装游戏机所需的盖板、程序、显示屏、线材、按钮、排插、电源、打码器、打单某（保单箱）等零配件。3.快递单一批，经辨认被告人刘波签认系其发游戏机配件给客户的快递单；被告人詹剑宏签认系其发游戏机配件给客户的快递单。（二）《治安大队运送到区废旧汽车金属回收公司存放的涉嫌赌博游戏机签收表》，证实2016年12月2日东环派出所将上述扣押的双明牌PK机1台（成某）、海洋霸主4台（1台成某，3台半成某）、捕鱼机1台、打单某30台、电路板200块运送至番禺废旧汽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存放。（三）东环派出所于2017年4月7日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日，区分局治安大队联合该所查获被告人刘波、詹剑宏，现场缴获涉案物品。2016年12月2日，该所联系番禺区禺城搬屋运输服务部派搬运车及搬运工将涉案的游戏机、主板、打单某等物品搬运到番禺区废旧汽车回收公司暂存。2016年12月5日，该所民警清点时发现，1台成某游戏机的液晶屏、打单某30台、电路板200块等物品均不见，于是联系该司负责人要求快速查找不见了的涉案物品。2016年12月13日，禺城搬屋的人员将29台不完整的打单某零配件及78块电路板送回该司。2017年1月5日，将另外95块电路板送回该司。2017年1月5日，番禺区物价局对上述涉案的游戏机和配件估价，由于缺乏被盗配件，物价局认定涉案的游戏机和配件价值人民币47200元。2017年1月16日，番禺区禺城搬屋的人员将一台液晶屏送到该所。2017年2月16日重新对缴回上述被盗窃的游戏机配件进行物价鉴定为85650元。（四）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1.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穗番价认定[2016]4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打单某3台（标有“十二场全自动保单箱”，40cm*39cm*27.5cm，有实物），4500元；电路板29块（26cm*12.5cm，有实物），4350元；电路板27块（38cm*10cm，有实物），2700元；电路板19块（38.5cm*12cm，有实物），1900元；电路板125块（26cm*12.5cm，无实物），18750元。合计32200元。2.2017年1月5日出具的穗番价认定[2017]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游戏机1台（组装机双明牌PK游戏机）,15000元。3.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穗番价认定[2017]13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电路板67块（38cm*10cm，有实物），6700元；电路板87块（26cm*12.5cm，有实物），13050元；电路板20块（38.5cm*12cm，有实物），2000元；电路板26块（26cm*12.5cm，无实物）,3900元；打单某3台（标有“十二场全自动保单箱”，40cm*39cm*27.5cm，有实物）,4500元；打单某27台（标有“十二场全自动保单箱”，40cm*39cm*27.5cm，无实物），40500元；游戏机1台（组装机双明牌PK游戏机）,15000元。合计85650元。（五）《合作协议书》一份，由甲方詹嘉延（广州市神盾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龙某1（中国深圳市宝衡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内容为由乙方提供保单箱所需打印控制板及打印机芯给甲方生产二维码保单箱，并约定甲方销售单套保单箱利润不低于3000元，在3000元利润内甲方分成55%，乙方分成45%，100套分成135000元。（六）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具的《证明》，证实截止至2016年12月21日在该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未查到“番禺威宝科技公司”的记录。（七）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为刘波租赁涉案房屋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富华街4巷6号，租期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八）抓获经过、自首证明、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日，公安人员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富华街4巷6号威宝科技公司抓获被告人刘波、詹剑宏；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詹嘉延到东环派出所投案。二、证人证言及辨认材料（一）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1日我根据广告招聘信息过来东沙村威宝科技公司面试，当时是老板刘波面试，22日正式上班。我来了九天，公司已经组装了三台海洋霸主捕鱼机销售出去，最近公司陆续又招来三名组装机器的工人，昨天下午又送来三台捕鱼机的机壳，今天下午四个人就在仓库里装机，三台捕鱼机的主机已经装好，就剩其他的配件了，派出所就过来检查，装的捕鱼机都有投退币功能的。公司六个人，老板是刘波，一个姓詹某是行政人员，我和李某、王某、姓袁的负责装机。抓获时，一楼公司的仓库里有六台机器，其中两台是组装好的，四台是捕鱼机机壳，但这四台捕鱼机的主机已经装上，其他配件还没有上。剩下的三台机器，是我入职以前就放在那里的。刘波是老板，也负责技术、财务的，二楼夹层那里有一个办公室也是他在里面维修主机的。姓詹某好像是负责公司的行政的。经辨认照片，其辨认被告人刘波就是威宝科技公司的老板；被告人詹剑宏就是威宝科技公司的詹姓行政人员；并对其工作的威宝科技公司、组装的多台游戏机照片均进行了辨认。（二）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我刚从广州火车站出来就看到刘波在招聘，我就跟老乡李某过去问情况，跟他来到威宝科技公司。工作期间，我看到这两天都是刘波带着我们几个工人在东沙村富华街4巷6号生产捕鱼机，每天各生产了一台。该款捕鱼机是6个座位的版本，每个座位上都有个投币口，还有一个发炮按钮、一个补弹药按钮。刘波负责安排我们干活，我跟李某由于是新来的所以就负责帮忙递工具清洁，剩下的两个男子就负责组装游戏机。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波就是安排其工作的人；被告人詹剑宏就是其公司的装机工人；并对威宝科技公司、组装的多台游戏机照片进行了辨认。（三）证人李某的证言与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并称：刘波跟我们说试用期包吃包住但是没有工资，学会基本安装之后就有3000元工资，如果能完全自己组装游戏机就有5000元工资。刘波负责组装跟安排我们干活，詹剑宏就跟刘波一起组装游戏机。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波就是威宝公司的主管；被告人詹剑宏是在威宝公司一起装机的人；并对威宝科技公司及公司内组装的游戏机进行了辨认。（四）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今天才到该工场见面，试用期三天，叫我明天上班。我以前帮人家装过机，算是熟手工人。只认识一个叫刘波的男子，是他招工的，应该是老板，因为每样工作都是他安排的，刘波安排我负责装机，今天我并没有装机，只是帮手接线上螺丝。两人都是熟手技工的话，可能最快都要一天装一台机。我装的机应该是有赌博功能的，这些机有翻牌机和捕鱼机两个品牌，都是带有赌博性质的，都有博彩功能，至于怎么运作我不太清楚。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波就是招聘其到威宝科技公司装机的人；并对其工作的威宝科技公司、组装的多台游戏机进行了辨认。（五）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开始至今和威宝公司有生意来往的，对方要线材，我就送货过去的。我主要认识刘波，绝大多数是刘波接收货物、支付货款，其他人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今天在店里一起被带回的高个男子，他就接收过我两次送货的货物。刘波应该不是威宝游戏机店的老板，听说他上面还有老板，具体是谁就不清楚。威宝游戏机店主要经营有捕鱼机、彩票机等等，我以前送货去均是关门，敲门后才开小门接收货物的。大概每月送货4、5次，刘波也过来拿货，每月大概有人民币1000元生意额。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波就是向其接受游戏机配件的人。被告人詹剑宏就是其见过的高个子。（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沙村富华街4巷6号出租房的屋主。出租屋是一栋三层半的民宅，一楼是仓库，二楼是办公室，三楼是房间，还有个天台。我是2016年3月10日跟刘波签订租赁合同的，合同2018年3月9日到期，每月租金为4500元，水电费是每个月我用微信把水电费用照下来发给刘波，刘波转账给我的。我看到过一个开奥迪A6L的男子，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该公司的老板。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波。（七）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我跟詹嘉延是2016年初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朋友跟我说他是做游戏程序的，说他需要我公司生产的二维码保单箱，可以合作。我的公司是深圳宝衡立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深圳宝安区。2016年7月17日到番禺区东沙村富华街四巷6号跟他签订合作协议，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有一名男子进出办公室好几次。签订协议后，我公司就在7月25日把50套打印控制板跟打印机芯通过物流寄到东山村富华街四巷6号，发完50套以后他就没有继续要求我发货了，我就主动联系他，他跟我说他们觉得那些打印控制板跟打印机芯不好用，想迟点再要，我跟他说协议上面写明白要100套的，他就各种推脱，一直到现在剩下的50套也没有发货，之前已经发货的50套的账也没结，现在欠我大概十几万元。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波就是其签协议时曾出现在签订地点的人；并对其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进行了辨认。（八）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12月开始从事游戏机线材按键的经营，不认识威宝公司的老板，但认识负责帮威宝购买配件的刘波，他一直向我购买赌博游戏机鱼乐无穷（俗称打鱼机）的配件。如按钮、线材、电源、风扇、投币器等。刘波购买时我会用电脑打印出库单，写明配件型号、数量、价钱。鱼乐无穷（打鱼机）机箱下端的游戏币出币端口不能改成彩票机出口，机箱不配游戏机配件，其他配件均要后期安装上去的。（九）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日，东环派出所在东沙村富华街一出租屋抓获涉嫌非法经营两名嫌疑人及一批赌博游戏机和配件。之后现场查扣。12月2日之后联系一家叫禺城搬屋公司协助我所搬运该批物品到汽车报废回收公司的销毁仓库暂存。之后我所盗仓库清点物品时发现部分物品找不到。于是追问了禺城搬屋公司负责人。后来该公司人员拿回78块电路板及30台打单某，但电路板数量不对及还有打单某的大部分款式不对，还有一部游戏机显示器没有拿回。我所多次与该公司联系追查。该公司人员在2017年1月份又拿回95块电路板。我所发现是该公司员工将我所扣押的涉案物品转移变卖。2016年12月1日当时查扣的有6台游戏机，一台叫双明牌PK，六边形，带显示器，成某，一台叫海洋霸主，成某，另外3台海洋霸主是半成某；还有一台半成某捕鱼机；有200块电路板，有三种款式，两种蓝色，长短不同，一种红色；30台打单某，透明塑料外壳。我所12月初清点物品时，发现不见了200块电路板，30件打单某及一台游戏机显示器……后拿回78块电路板及30台打单某，但电路板数量不对，打单某款式不对，不是我所扣押的物品……1月初又拿回95块电路板……今天又向我们反映称找回一台显示器。我所询问了该公司负责人及当时参与搬运的司机及搬运工，司机及搬运工称在运输的途中遇一流动收废品男子后将车上的打单某变卖了200元，另外将电路板转移拿回宿舍。（十）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番禺区报废汽车金属回收公司工作。2016年12月2日上午，公安机关请禺城搬屋公司搬运一批派出所查扣的游戏机及配件到我公司景观大道下的销毁场。因当天我没有在场就没有签收。到12月5日，公安机关拿着清单到总公司给我签收，因平时都是这样操作，就没有到现场清点后就签收。之后工作人员称找不到查扣的电路板、打单某及一台游戏机的显示器。于是我赶到现场协助查找……我打电话给禺城搬屋公司负责人陈小姐，之后在12月13日下午16时许，该公司一名讲普通话的司机及几名搬运工来到我场，之后从货车上卸下一批电路板及打单某。当时现场没有清点，我告诉公安机关后，第二天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过来清点，有78块电路板及30台打单某，但打单某有很多品种，而且很多被拆开，公安机关称只有3台是被查扣的，其他都不是……2017年1月5日上午，禺城搬屋公司拿了另外95块电路板到我总公司交给我……我了解到是禺城搬屋公司搬运工及司机在运输途中卖掉，具体我就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一）被告人詹嘉延的供述：2017年3月27日，我因涉嫌非法经营过来派出所投案自首。刘波和詹剑宏他们与我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刘波负责购买游戏机配件，詹剑宏有时也是购买游戏机配件，管管帐等，销售由我本人负责。威宝科技公司有捕鱼机和单挑机，打单某，主板，线材，已经全部被派出所人员收缴，还没有卖出一台。我在店铺里摆放组装好的三台捕鱼台和一台单挑机，未完整的，还没有安装主机，我打算在网上销售，或者到外地的动漫市场洽谈生意的。我去北京是去找市场，找客户的，没有与人合作游戏机场地。我店铺内的游戏机的零配件是在番禺区龙美村购买的。威宝科技公司的经营地址是东沙村富华街四巷六号，当时我叫刘波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的。我有与龙某1签订生产二维码保单箱的合同，二维码保单箱组装完成就是打单某，但是在店里缴获的打单某就是未组装完成的，只是里面有零件，未合成完整机器的。龙某1没有按合同交付100套，他只给我十几套二维码保单某的里面的配件，我当时还未到外面店铺购买打单某的外壳。在我办公室缴获的部分手写和电脑打印的报价单和配置表，不是我已经销售出去的，当时只是与客户洽谈中，是北京和河北一带的客户，还未有实际交易。在我办公室缴获有刘波和詹剑宏签收或者发出的快递单据不是威宝科技销售出去的游戏机配件，可能是刘波、詹剑宏自己经手的交易，刘波以前也是做游戏机安装的，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客户，同时也有可能是游戏机同行到我店铺聊天，由于他们没有实体店，所以借我的店铺作为他们快递游戏机配件的收货或者发货地点的。我没有销售出去成某或半成某的游戏机。在我办公室缴获的送货单应该有部分单据是商家送货给我威宝公司的，具体我不清楚的，一般就是刘波签收的，有些就是同行借用我店铺组装游戏机的，他们让配件商送货过来的，刘波、詹剑宏在场就替他们签收的。刘波和詹剑宏不负责游戏机销售。我之前两三天到北京找客户，2016年12月1日我在北京的。威宝科技公司没有做财务帐簿，没有工商注册，一般是现金收取，但是还没有谈成生意，也没有收取货款。公司的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我本人，负责全面业务。我公司只有一项业务，就是购买零配件，组装成成某游戏机再销售出去，主要是做捕鱼机的，捕鱼机是投币然后玩打鱼游戏，最后分数是通过退彩票换礼品的方式结算，没有上下分功能。我生产的游戏机只能投币出彩票，不能赌博，我洽谈的业务都是北京的，游戏机入北京市场都要经过文化部门许可才能进入的。在我公司扣押的单挑机只是样板机，我并未生产此类游戏机。公司成立后还没卖出过任何一台游戏机，只是生产了四台捕鱼机半成某（已被扣押），买配件回来装了一台单挑机的半成某（已被扣押）。不清楚刘波和詹剑宏私底下有无卖出过上述游戏机。我签认的报价单是我在北京与场地洽谈业务写出来给客户参考的机型及单价，我只是写出来给客户参考，但客户都嫌贵，没有一个客户与我公司签单及未有一单交易已完成。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波就是负责生产组装的人；詹剑宏就是负责财务的、是其侄子；并对现场进行了辨认。（二）被告人刘波的供述：威宝科技有限公司现在一共有7名员工，老板詹嘉延、主管刘波、财务詹剑宏、四个临时工，公司是做电子游戏机的生产和销售的业务的。我是2016年3月份入职的，组装一台捕鱼机就有酬劳人民币300元。从2016年3月份至今一共组装大概20台涉赌博性质捕鱼机，已收取酬劳。我负责购买配件组装，客户机器的售后服务，平时工厂的管理，招聘生产工，指导员工安装游戏机。销售是老板詹嘉延负责，都是他联系客户，签订场地协议，通知我进行调货、组装、发货，然后让我做客户的售后服务。我在威宝组装的是有赌博功能的捕鱼机，主机均是昌盛公司的，昌盛公司老板几年前被抓了，现在市场流通使用的捕鱼机就是昌盛公司的二手主机。龙某2四海有新的主板，什么公司我不清楚。威宝公司所订购的捕鱼机配件是通用的，只是公司不同，质量不同而已。我在威宝组装并发货大概有20台捕鱼机，分别有鳄鱼公园、摇钱树、鱼乐无穷、龙鲨争霸、神龙宝藏、海洋霸主等，还有3台龙某2四海的单挑机，单挑机也是有赌博功能的，总价大概40万左右（关于售价有多种辩解，有称一台涉赌性质捕鱼机卖出的市场价格大概为人民币17000左右；有称捕鱼机价格为人民币12000至28000不等，其中单挑机最贵；有称每台捕鱼机大约销售价格5000元，少部分为单挑机价格为10000多元）。我签收的送货单据均是威宝科技公司所有，不是我个人的。我通过快递单据发出和收到的游戏机配件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我也不存在借用威宝公司场地装配游戏机卖出的情况。在老板办公室的单据中“北京家乐福机台配置表”是老板之前合作的公司，销售6台捕鱼机，金额为104000元人民币，上面我的电话是老板让我负责售后服务，我不清楚公司和家乐福有无合作、返点、分红。现场还有快递单据就是客户损坏的配件寄过来保修或更换的，我签写的送货单据均是其他公司送货过来的捕鱼机和单挑机的配件送货单据，我收到配件后签收送货单据后再交给詹剑宏保管，之后詹剑宏支付配件商货款。我懂得游戏机和赌机调试技术，我负责组装好游戏机，至于赌机的调试赔率方面，就是主机程序写好了的，如何调试赔率这方面技术我不会。我按老板詹嘉延的要求采购游戏机配件，并自己组装成游戏机，有时也向销售配件的店铺支付游戏机配件费用，回来找詹剑宏报销。我负责订购游戏机配件中的线材、按键、液晶；机箱和主机不知道何人订购，我只知道是别人送机箱和主机过来公司，我就负责签收，并把机箱和主机组装成游戏机。绝大多数卖到北京。财务员詹剑宏应该知道威宝科技公司里生产并销售的捕鱼机是赌博性质的，他也是2016年3月份入职干到现在的，平时财务方面均由他负责，负责公司经营全盘的财务账，货款也是由他支付和收取的，老板詹嘉延和詹剑宏他们是亲戚关系，詹剑宏是詹嘉延的侄子。是老板詹嘉延叫我去找房子，叫我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不清楚老板詹嘉延有无与别人合作经营游戏机，他经常出差外地。经辨认照片，其辨认被告人詹嘉延就是老板；被告人詹剑宏就是其公司财务；邓某、王某、李某、袁某就是其公司装机的人；并对其工作的威宝科技公司及组装的多台游戏机进行了辨认。（三）被告人詹剑宏的供述：威宝科技公司是我四叔詹嘉延开的，主要业务是装配“捕鱼机”、“单挑机”等赌博游戏机。詹嘉延是老板，负责公司接游戏机订单、收货款，管理刘波和我。刘波负责日常管理，负责几个工人装配游戏机的安排、游戏机配件的采购、交房租等工作。我负责财务管理，公司日常生活开支、采购游戏机配件费用，发放工人工资。我知道詹嘉延生产销售涉赌博性质的捕鱼机。我从今年的3月份开始在该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没有提成。我的工作是全面负责财务管理、公司日常生活开支、采购游戏机配件费用、发放工人工资均由我负责发放支付的。具体由我叔直接汇款给我银行账户上，我从银行账户直接支付。刘波负责公司生产游戏机，采购游戏机配件，组装成某，发货到我叔指定的地方。威宝科技公司不是打开大门营业的，均是关着门在里面工作和组装有赌博功能的捕鱼机的。我知道赌博机有赌博功能是我叔告诉我的，刚刚入职时，他就告诉我捕鱼机的情况，并教我什么线材是配什么捕鱼机，指导我知道供货商送配件来时懂得分辨，不会被骗。詹嘉延销售出去的捕鱼机大概20多台，均是有赌博功能的捕鱼机，只知道销售去了北京，其他不清楚。我没有做账记录销售捕鱼机的账单，但是詹嘉延有叫我用电脑编写并打印一些关于捕鱼机的报价单。2016年3月份至今已生产销售涉赌博性质的捕鱼机和单挑机大概有25台，我有做账记录的就只有捕鱼机配件的成本价格，一般是液晶屏为1650元，机箱是2500元至3000元不等，线材200元左右，摇杆按钮大概400元，游戏机主机的价格我就不清楚了，是我叔亲自打电话要货别人送过来的，主机价格2000元至5000元不等，之后组装捕鱼机成某卖出给客户的价格我就不清楚的，但是一定不低于成本价的。游戏机销售去向我只知道是北京。购买赌博功能捕鱼机的客户应该开设游戏机赌场的。我四叔詹嘉延有与他人合作游戏机场地，他在北京市东城区家场地，我2016年6月份去过一次，该场地是在一条巷子里面，外面是一个网吧，里面是一个游戏机场地，大概有60平方，我叔叫我送一套龙鲨争霸捕鱼机的主机到他北京的游戏机场地，当时他叫坐飞机送上去，后因误机又让我转坐高铁。抓获我时在威宝科技公司扣押的有快递单据，是客户寄来的配件快递单据，也有寄给客户配件的快递单据，还有供货给我组装捕鱼机的配件商的送货单据，送货单据就是供货商向我收取配件的单据，同时在老板詹嘉延书写的单据和电脑打印的单据均是放在我的抽屉里的，里面有场地情况和报价单。刘波在威宝科技公司签收及发出的游戏机配件不是他个人经营的，也是威宝科技公司的，刘波他把收货单据给我的，当时在现场缴获的单据均是刘波给我登记的，之后我放在办公桌里面被缴获。没有其他人借威宝科技公司地方装配游戏机卖出。经辨认照片，其辨认被告人詹嘉延是老板；被告人刘波是公司主管；邓某、王某、李某、袁某就是其公司装机的人；并对威宝科技公司及公司内现场缴获的多台游戏机进行了辨认。四、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番）公（治）机认定字[2016]第072号《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证实：查获的双明牌PK游戏机壹台、海洋霸主游戏机半成某肆台、捕鱼游戏机半成某壹台，机台设有上分锁设备连接游戏机主机具有上分、扣分、荧屏计分功能；打单某叁拾台，经测试为双明牌PK游戏机专用打单某；电路板贰佰块，经测试为双明牌PK游戏机专用控制显示电路板及分机电路板，连接游戏机主机以控制上分、选定赔率功能。根据《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认定该双明牌PK游戏机（含捌个基本操作单元）壹台、海洋霸主游戏机半成某（含拾个基本操作单元）肆台、捕鱼游戏机半成某（含拾个基本操作单元）壹台、打单某叁拾台、电路板贰佰块均具有赌博功能。并附照片。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材料，证实案发现场状况，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富华街4巷6号。游戏机照片证实查获游戏机的外观状况。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情况，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认为不能认定涉案游戏机具有赌博功能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番）公（治）机认定字[2016]第072号《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采取拍照、摄像等方式将涉案扣押的游戏机及配件固定证据，并根据游戏机机台设有上分锁设备连接游戏机主机具有上分、扣分、荧屏计分等博彩功能或对零配件采取测试的方式依法进行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赌博机的认定。对于涉案的赌博机，公安机关应当采取拍照、摄像等方式及时固定证据，并予以认定”的规定，其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另外，上述意见规定只有“对于是否属于赌博机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委托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检验报告”，并非指所有赌博机认定一律均由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检验报告，故辩护人以番禺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非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不能成为鉴定主体及涉案赌博功能鉴定意见、鉴定的方法和程序错误为由否定《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辩称没有销售赌博游戏机的辩解。经查：1.被告人刘波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证实威宝公司生产销售涉赌博性质捕鱼机及单挑机，其组装并发货大概有20台包括海洋霸主在内的捕鱼机，且签认相关单据并证实为合作单位提供售后服务；2.被告人詹剑宏在侦查阶段亦供述证实被告人詹嘉延告诉其生产的赌博机有赌博功能并指导其分辨配件，销售了大概20多台，并送过配件到北京；3.证人邓某作为组装工人证实其到威宝公司九天已组装三台海洋霸主捕鱼机并销售出去，装的捕鱼机都有投退币功能；4.证人袁某作为熟手工人证实该工场生产的是带赌博性质的捕鱼机；5.证人孙某关于该公司关门生产、敲门后才开小门接收货物的证言证实该公司有规避检查的行为；6.扣押的单据证实该公司持续购入大量组装整机所需的零配件，包括有“带投退”赌博功能性质的配件，其中快递配件的单据及北京家乐福店机台配置表并印证了被告人刘波关于售后服务的供述，部分配置表、报价单并明确约定分成；7.《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证实所扣押的双明牌PK游戏机、海洋霸主游戏机、捕鱼游戏机及配件均有赌博功能。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属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等人生产销售赌博性质游戏机的事实，被告人上述辩解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詹嘉延辩称缴获的配置单报价表等仅是洽谈中的报价，并未销售出去的意见，经查，北京家乐福店机台配置表内容详尽，包括威宝公司提供的多款型号的捕鱼机，各型号游戏机均留有对应售后服务电话，甚至有手写成本，并标注有“公摊费用”、“场地原有”内容字眼，显然并非洽谈中的报价，且经被告人刘波辨认为其负责售后服务的单据，因此，被告人认为并未销售出去的意见与上述证据情况及前述证人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波辩称之前笔录是派出所叫其怎么讲就怎么讲的及詹剑宏辩称提审时销售数量是乱说的意见，因其二人侦查阶段供述均涉及个人分工、采购记账情况等大量细节，不可能为诱供形成，且相关内容并有其他证人证言及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属实，本院采信其二人之前供述，其二人庭审中的翻供无理，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如前所述，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等人生产并销售赌博游戏机的事实，故本案经营数额包括两部分内容，一为现场查获的赌博机设备金额，一为销售金额。关于现场查获的赌博机设备金额。根据在案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双明牌PK游戏机1台、打单某30台及电路板200块均进行了价格认定，其中对双明牌PK游戏机认定价值为15000元，该价格认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应予采纳。至于对打单某及电路板的价格认定，由于在案证据反映所扣押的打单某及电路板曾在转运过程中发生丢失，后陆续追回的打单某及电路板有证人范某、孔某的证言证实与原查扣物品并不完全一致，不能排除该追回物品并非原扣押物品的合理怀疑，故对打单某及电路板的价格认定数额，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销售金额。鉴于在案缴获的单据多为报价单，仅个别配置表经刘波辨认为售后单据，故在案证据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具体销售赌博机整机的金额。而根据所扣押的游戏机套件采购单据，证明被告人有大量采购赌博机配件的事实，结合前述认定被告人等人生产并销售赌博游戏机的事实、詹剑宏关于销售价格一定不低于成本价的供述及一般商业经营常理，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以采购赌博机配件的成本价计算被告人等人部分非法经营数额意见有理，且已最大程度有利于被告人，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双明牌PK游戏机、海洋霸主游戏机、捕鱼游戏机及配件均有赌博功能，即采购单所反映的2016年10月26日采购的全天单程序（彩双）2套（1500元/套）、2016年11月23日采购的海洋霸主10套（1500元/套）、2016年9月至11月采购的55（寸）海洋霸主共计19台（单价2500元-3000元/台）均为生产赌博机投入的成本，应计入本案非法经营数额，其中全天单程序（彩双）2套可能为现场查获的双明牌PK游戏机采购的程序，为避免重复计算，该金额予以扣除后合共66500元，应予认定。其他缴获单据无法证实为上述赌博机配件单据，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除生产组装涉案单挑机及捕鱼机外，还有其他游戏机或代加工的，采购单混在一起无法分清的意见，被告人刘波、詹剑宏的供述已证实威宝公司不存在代加工情况，且上述配件单据均清晰标明对应设备名称，不存在混淆，大量其他生产赌博机可能用到的通用配件，本应一并计算成本的，亦已排除，故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述认定的非法经营数额合共人民币81500元。另外，由于本案仍有部分扣押赌博机没有进行价格认定，且前述计算金额大部分仅为部分零配件成本价，被告人等人实际非法经营数额应超过81500元，本院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四、关于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以提供给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生产和销售涉案游戏机的意见。根据查获的北京世丰店、河北容城店投资或配置表以及威宝科技销售价格表等证实，被告人对外销售赌博机时还要求参与合作分成，足以证明被告人以提供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生产销售赌博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詹嘉延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被告人自动投案后拒不供认本院查明的生产销售赌博机的事实，且诸多辩解，不属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詹剑宏认为只是打杂对公司事情不清楚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等人之前的供述已清晰证明各被告人分工，被告人詹剑宏全面负责财务管理、公司日常生活开支、采购游戏机配件费用、发放工人工资等事务，显然并非一般打杂员工，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嘉延、刘波、詹剑宏以提供给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销售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詹嘉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波、詹剑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已予回应，其他如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因本案实际非法经营数额超过81500元，且各被告人庭审中均未表现出认罪、悔罪的态度，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嘉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执行至2020年1月7日止，先行羁押的29日予以折抵刑期;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执行至2019年10月29日止，先行羁押的37日予以折抵刑期;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詹剑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执行至2019年10月29日止，先行羁押的37日予以折抵刑期；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缴获的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设备一批（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销毁（该物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善波人民陪审员  黄泽建人民陪审员  罗汝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泳甄范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