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965564608。法定代表人：李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状志、黄鹰，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旺德福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88905456G。法定代表人：王华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胜，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旺德福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德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旺德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工公司起诉旺德福公司的（2019）渝0116民初1478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承办法官对化医MDI项目是否结算进行了询问，旺德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生当庭已经明确回答：化医MDI项目双方并未结算；2.原审判决中认定的结算函实际上是旺德福公司单方制作的《业务联系函》，该函件上并没有建工公司的签章确认，其列明的项目、金额、计算方式等严重违背双方的合同约定，建工公司未对《业务联系函》的内容予以确认，该《业务联系函》不具有正式结算函的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抵款协议》明确写明“待双方确定化医MDI项目结算金额后”，说明化医MDI项目并未结算。旺德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德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建工公司的原因导致中途停止施工，双方就中途停止施工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和建工公司各部门领导到加工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后进行了确认；旺德福公司在确认金额后于2014年11月5日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建工公司也将该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说明双方对该金额并无异议。旺德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公司支付货款、停产损失、人工费等共计627943.85元；2.建工公司从2014年12月6日起，以627943.8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欠款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公司由重庆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等合并而成。2013年7月，旺德福公司（乙方）与重庆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一分厂（甲方）签订《钢结构制作加工协议》，约定由乙方加工MDI一体化项目一乙炔装置1中的部份栏、楼梯钢结构产品。协议第二条计价方式：“产品加工单价:所有构件采用单价包干，综合加工单价6360元/吨，产品加工单价含:材料费、加工制作费、辅材费、杌械费、抗滑移试验抛丸除锈、底漆2道、成品运输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各种保险费、管理利润及税金等;加工费总价=图示理论净重量×综合单价。”第五条付款条件及方式：“……2.乙方发货到45吨时，甲方支付已发货总金额的90%，即45吨×6360元×0.9=257580元。乙方发最后一车货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90%。3.剩余工程款:加工完成前五天，甲、乙双方办理加工结算(由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格式提供加工图示理论净重明细并经甲方审核)，构件送货完毕后30内一次性结清所有费用4.甲方付款前，乙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协议另对其余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旺德福公司按约制作、加工栏杆、楼梯钢结构产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应甲方的要求停工，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清理。根据旺德福公司出示的《关于MDI项目楼梯、栏杆结算的函（即业务联系函》显示，2013年10月20日，旺德福公司向建工公司去函，函中详细载明结算明细，包括栏杆成品20238.2KG、半成品13214.05KG，楼梯成品1374.5KG、半成品7106.3KG，另外有原材料、涂料、场地费、人工费损失等，总计结算金额627943.85元。旺德福公司陈述当面送达此函，并发了传真，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庭审过程中旺德福公司还向法庭出示了2014年1月6-8日形成的《MDI氧化装置栏杆成品在制品明细》、《MDI氧化装置楼梯栏杆成品在制品明细》、《MDI氧化装置项目材料库存》，该组证据显示送货标的为栏杆成品20238.2KG、半成品13214.05KG，楼梯成品1374.5KG、半成品7106.3KG，另有扁铁、槽钢、焊管、成型弯头若干，收货单位为重庆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签收人为江荣梅。另根据旺德福公司出示的《发票移交单》显示，2014年10月29日、11月5日，旺德福公司向建工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NO:02040281#,平台栏杆，金额199115.3元;NO:02040282#,MDI楼梯栏杆，金额627943.85元），签收人为王谦。经查询，建工公司对02040282#发票办理了网上认证。2016年1月20日，旺德福公司、建工公司签定了《抵款协议》（此协议中，建工公司为甲方，旺德福公司为乙方），其中载明：一、甲方欠乙方货款1986395.42元，其中甲方（建机事业部）欠乙方货款1846243.11元，以甲方（建机事业部）和乙方共同确认为准；甲方（钢结构事业部）欠乙方工程加工款140152.31元（双福厂房钢结构工程），以甲方（钢结构事业部）和乙方共同确认为准。二、乙方欠甲方钢结构加工款2505264.00元，以甲方（钢结构事业部）和乙方双方结算为准，结算办理后，甲方按合同要求开具相应材料增值税发票。三、甲、乙双方互欠款项作相应抵扣，本次冲抵金额为：1986395.42元（大写：壹佰玖拾捌万陆仟叁百玖拾伍元肆角贰分）。其中甲方（建机事业部）抵款1846243.11元，甲方（钢结构事业部）抵款140152.31元。四、该协议抵款后乙方还欠甲方（钢结构事业部）518868.58元，按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执行，（备注：此余款与化医MDI工程同步确认办理应收应付账款）。五、待双方确定化医MDI工程结算金额后，对应收应付账款采取现金支付、建机事业部配套件抵款或钢构事业部委托乙方加工业务三种方式进行协商友好处理。六、本次抵款协议作为双方清理债权债务之依据。甲乙双方承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本协议项的付款义务进行抗辩……。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在建工公司诉旺德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判决认为化医MDI工程未办理结算，旺德福公司未提供证据，因此未支持抵扣，判决旺德福公司支付建工公司工程款518868.58元，现该判决因建工公司、旺德福公司上诉未发生法律效力，旺德福公司上诉后未交纳上诉费。一审法院认为，旺德福公司与重庆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一分厂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加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建工公司合并重庆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后，应继续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涉项目在停工后是否结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抵款协议》中虽载明“……此余款与化医MDI工程同步确认办理应收应付账款）。五、待双方确定化医MDI工程结算金额后协商处理”，但综合旺德福公司方在本案中出示的证据，该《抵款协议》并不能否认双方曾已结算处理的可能性。在《抵款协议》内容中，多处互欠金额虽已载明，但都以建工公司某部门和旺德福公司共同确认为准，对于解释为何《抵款协议》作上述表述有充分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抵款协议》在作上述表述时，真实意思表示是建工公司需要向内部经办部门或人员核实是否结算、确定工程结算金额，并同步办理应收应付帐款事宜，并不能就此认定双方未曾结算。在本案中，建工公司签收了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以及价税合计627943.8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了发票网上认证，收货凭证、发票与结算函，相互印证，另根据双方的合同中关于付款前，旺德福公司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的约定，可以证明双方已结算的事实具有更大的盖然性，应当认定在案涉项目中，建工公司应付旺德福公司货款、停产损失、人工费等共计627943.85元的事实是经双方结算并确认的。因此，旺德福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支付货款、停产损失、人工费等共计627943.8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案中，02040282#发票于2014年11月5日开具，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构件送货完毕后30内一次性结清所有费用，付款前，乙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建工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款项，建工公司逾期付款必然会给旺德福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理当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旺德福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货款、停产损失、人工费等共计627943.85元；二、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旺德福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627943.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080元，减半收取为5040元，由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限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工公司举示（2019）渝0116民初1478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的照片，拟证明旺德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生表示双方并未结算；旺德福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据形式有疑问，出处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举证人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项目停工后，建工公司、旺德福公司是否经结算确认金额为627943.85元，即建工公司是否应当向旺德福公司支付货款、停产损失、人工费等共计627943.85元。首先，旺德福公司向建工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7943.85元的增值税发票，建工公司接收了该发票并进行了网上认证，说明627943.85元的金额双方均予以确认，且依据双方关于付款前旺德福公司需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的约定，案涉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即建工公司应当向旺德福公司付款627943.85元；其次，旺德福公司举示的《业务联系函》虽为其单方制作，但与送货凭证及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其三，建工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就案涉款项向旺德福公司进行过支付。综上，建工公司应当向旺德福公司支付货款、停产损失、人工费等共计627943.85元，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