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1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马超，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赌博，于2012年9月5日被行政拘留3日；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海霞，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湛满生，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京市平谷区；因吸毒，于2014年8月9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吸毒，于2014年9月19日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800元；因吸毒，于2014年9月22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小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一部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马超、湛满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马超及其辩护人闫海霞、被告人湛满生及其辩护人何小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马超于2018年6月5日15时许，纠集湛满生、贾某（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平谷区某场内，驾车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冲撞，并持砍刀、辣椒水、棍棒等物对王某1进行殴打。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马超、湛满生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湛满生系累犯，提请本院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赵马超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被害人具有重大的过错；2.被告人赵马超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3.被告人赵马超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马超从轻处罚。被告人湛满生在庭审时辩称，其并未殴打王某1，只是在赵马超等人殴打王某1时拉扯王某1拿的棍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湛满生在此次共同犯罪中并非组织者、策划者，只是被动的跟随，属于从属地位；2.被害人具有重大的过错；3.被告人湛满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4.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且被害人对湛满生予以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湛满生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马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产生纠纷后，于2018年6月5日15时许，纠集被告人湛满生、贾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平谷区某场内，驾车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冲撞，并持砍刀等物对王某1进行殴打，致王某1左胫骨、腓骨骨折。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赵马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湛满生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马超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1表示对被告人赵马超、湛满生等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6月3日晚上，其与赵马超、张某、王某2在一起吃饭，当时其喝多了，吃完饭在聊天的时候赵马超说其骂了赵马超，但到底骂没骂记不清了，后来赵马超就打了其两个嘴巴，其也要和赵马超动手，但是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记得好像是张某把其拉回家。其在家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越想越生气，从家里拿了一把刀就去赵马超的老家了，也就是赵马超的爷爷奶奶家。到那之后，其记得大门是关着的，就一脚把大门踹开了，当时也没注意大门插没插着；踹开门之后其就进去了，站在院子里就嚷嚷，大概意思就是找赵马超，让赵马超回来。这时赵马超的爷爷奶奶先后从屋里就出来了，其就跟赵马超爷爷奶奶嚷，就是让他们把赵马超叫回来，后来不记得是怎么又从院里出来了，出来之后怎么回的家记不清了。之后，其又给赵马超打电话，赵马超也不接，后来其打听出赵马超的楼房在某小区。6月5日上午的时候，赵马超给其打电话，说有事儿别找家里人，跟赵马超自己说；然后其问赵马超家是不是在乐西，赵马超说是，其就说去找赵马超，让赵马超等着。挂了电话之后其开车往乐西走，开到半路上赵马超给其发短信，说下午三点在某上面的停车场见面，其就开车回家了。下午三点左右，其开车到某上面的停车场等着赵马超；等了10分钟左右，赵马超等人开了一辆没牌子的蓝色切诺基越野车来了。来了之后，开车就冲其撞了过来，其往旁边躲，对方开车打方向朝着其撞，车正前方就撞到其的左侧身体了，其被撞倒在地。其倒地之后，对方从车上下来5个人，都带着口罩，而且手里都拿着刀；其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其车的后备箱拿出来一根棒球棍。这时对方的5个人也冲过来了，用刀砍其，其就用棒球棍挡着对方的刀；打到旁边的护栏处，其认出一个矮个子的男子是湛满生，外号叫“耗子”，其就说“耗子，你一边去”，湛满生一听其认出他来了，就把口罩摘了，跟其说“你把棒球棍给我，我让他们别打了，咱们说说这事”，其就把棒球棍给湛满生了。其刚把棒球棍给湛满生，他们5个人就继续打其，其手里没了东西就抱着脑袋蹲地上了；他们用刀背往其身上乱砍，还用脚往其身上踹，还有人用辣椒水喷其脸，用电棒电。后来赵马超说要用手铐将其带走，湛满生说别带了，之后他们开车就走了。另，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没看清开车的人是谁，但肯定不是赵马超，赵马超是从副驾驶下来的。当时车撞到其左侧腿部了。2.被告人赵马超于2018年7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6月3日晚上，其和张某、王某1、王某2在“贾小五”家一起吃饭喝酒，后来王某1喝多了，跟其说话就老是“妈逼妈逼”的，其烦了就给了王某1两嘴巴，王某1要打其被张某和王某2拉开了，劝开了之后其自己打车就回平谷楼房去了。回到楼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其接到家人电话，说老家去人了，让其别回去了。其不放心，就让其弟弟赵马群开车接起其回东高村的老家；到的时候警察在其家呢，王某1已经跑了。其听家人说王某1拿着一个大砍刀，把家门踹坏了进家里了，还把刀架其爷爷脖子上了，其他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那天之后，其就在微信群里看见王某16月3日晚上发的语音，对其进行威胁；后王某1就老给其打电话，问其楼房在哪，要找其来，意思就是这事没完，非得要找其打一架。在这期间，张某也劝王某1，但是王某1也不听，一直给其打电话，其也烦了，就约王某16月5日下午两点在某上面的停车场见面。其就给湛满生打电话说了这事，还打电话给另外三个朋友，都不知道名字叫什么，就是之前喝酒一起玩的时候见过；其把这事说了之后，他们怕其挨打就跟其一起去了。6月5日下午的时候，湛满生和那三个朋友就去其家找其，其开着借的一辆绿的的切诺基，带着湛满生还有那三个朋友就去某停车场了。我们开车到那看见王某1了，王某1一看见其来了，就拿着一个棒球棍就冲车冲过来了，棒球棍上用胶布还缠着一把匕首；其一看王某1冲我们来了就开车朝王某1冲过去了，车头撞了王某1一下，撞着之后其就停车了，五个人就都下车了。其下车之后王某1也起来了，但是腿一瘸一拐的，其从车上拿下来一把大砍刀，用刀背往王某1身上砍，砍到王某1的后背和肩膀了，王某1也用手里的棒球棍冲其瞎抡，和其一起去的人就拉架，把二人俩拉开，然后就开车走了。被告人赵马超在庭审时的供述：其开车将王某1撞倒在地后，其下车用砍刀的刀背乱砍王某1，其他的人没有动手打王某1。3.被告人湛满生于2018年8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6月初的一天下午，其正在村西口红绿灯往家走，其接到赵马超的电话，问其在哪呢，其说在红绿灯这呢，赵马超让其等他来接，其就在那等着。过了一会儿，赵马超坐在一辆绿色的切诺基来了，开车的司机其不认识，而且还戴着口罩，赵马超坐副驾驶，没戴口罩，其上车坐在后座上；当时后座上还有两名男子，其都不认识，而且也都戴着口罩。其上车之后车就开了，在车上其问赵马超干啥去，赵马超说之前跟王某1有点别扭，王某1还去他家闹，去塔山上跟王某1把这事解决解决，还说王某1在山上等着呢，别的其就没多问了。在车上其忘了是谁给其一个口罩，后来车开到塔山上一个停车场，到那之后看见王某1在那等着，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棍子上面还绑着一把匕首。这时王某1看见我们的车了，我们的车就冲王某1冲过去了，车正前面撞到王某1了，因为其坐在后排座，具体撞哪了没看清，撞到之后车就停下了，停车之后我们就都从车上下来了。下来之后王某1也从地上站起来了，其一下车就把口罩戴上了，这时赵马超他们四个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就上去打王某1，也没真砍，就是用刀往身上乱拍，还对王某1拳打脚踢的乱打；之后他们四个人中那三个其不认识人中有人用辣椒水喷王某1着，其都闻见辣椒水的味了，后来还有人用电棒电王某1，但是具体是谁其不知道，当时挺乱的，而且那三个男的其也不认识。打了一会之后我们就开车走了，到平谷县城之后其就下车办自己的事去了。当时是谁开的车，其没有注意，赵马超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其没有打王某1，就是在旁边看着来着。另，被告人湛满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时是赵马超开车将王某1撞倒，赵马超等人打王某1时其上前拉架，让王某1把棒球棍扔了。被告人湛满生在庭审时的供述：赵马超开车将王某1撞倒后，赵马超等人在持刀殴打王某1的过程中，还有人拿着辣椒水和电棒；其当时只是拉拽王某1的棍子，没有打王某1。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王某1、赵马超、张某在东高村一家吃烧烤，王某1有点喝多了，就跟赵马超说乱七八糟的，还骂骂咧咧，赵马超听烦了；然后其有点儿事，就开张某的车先走了。后来其给张某打电话要送车，张某说在赵马超家门外；其到那之后没多大会儿，王某1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就冲赵马超家去了，听见王某1一边骂一边踹门，嚷着说要找赵马超。后来其听见门被踹开了，王某1就进去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王某1、赵马超、王某2在贾某家吃烧烤，王某1有点儿喝多了，就跟赵马超说乱七八糟的，后来赵马超听烦了就给王某1两个嘴巴，张某等人把俩人拉开，后赵马超就走了，其把王某1拽回家去了。后来其怕王某1去赵马超家找事，就去赵马超家外面看看；过会儿，王某1拿着一把砍刀就来了，王某1过去就踹赵马超家门，其怕赵马超的爷爷奶奶在家出事儿，就赶紧给赵马超打电话去了。6.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赵马超、王某1、张某等人在其家吃烤串喝酒时，王某1喝多了，可能说赵马超来着，赵马超给了王某1两个嘴巴，王某1要打赵马超，但是被旁边人拉开了。后来听说，王某1到赵马超家找赵马超去了。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的情况。8.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王某1外伤致左胫骨、腓骨骨折，且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了被告人赵马超、湛满生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1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等证明：被告人赵马超的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已与被害人王某1私下达成和解，被害人王某1表示对被告人赵马超、湛满生等人予以谅解。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了被告人赵马超、湛满生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及被告人湛满生刑满释放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有效。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马超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纠集湛满生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分别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马超、湛满生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湛满生虽否认其对被害人王某1有殴打的行为，但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庭审时的供述，结合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能够反应出尚有他人亦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故被告人赵马超的辩护人认为赵马超具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湛满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另，虽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湛满生直接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但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湛满生在赵马超的纠集下积极参与，并在赵马超等人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对被害人有拉扯等行为，系共犯，其所起作用本院依照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所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赵马超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害人表示对赵马超、湛满生予以谅解，故可分别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马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二、被告人湛满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国立人民陪审员  宋春红人民陪审员  秦五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