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2737号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黄绍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双，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正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18号高创锦业16-8号。法定代表人：叶淑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礼，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与被告重庆正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正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天新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刘殿双，被告重庆正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天新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网站“深圳书城”上的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9870元及合理支出700元，共10057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原告与作者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权利期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涉案作品完成之日起8年止。涉案作品名称为《都市小农民》；作者：董燕静，笔名：九转金刚。该作品在塔读文学地址为http：／／www．tadu．com／book／426284／，有VIP收费章节。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涉案网站“深圳书城”向公众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服务，地址为https：／／www．sz-nc．com／3_3727，计3329千字。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重庆正航公司辩称：1.域名sz-nc.com网站2011年03月18日至2018年7月11日是一家深圳市恩熙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和拥有，域名欠费后，被告购买该域名继续使用，2018年7月27日被告在网站“深圳书城”备案成功，开始研究程序和内部测试文章系统。被告网站未正式上线和宣传，近四个多月内部测试里，网站数据来源于互联网其他网站（并非塔读）；2.在接到原告起诉状前，原告没有联系被告删除有关文章，应免除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损害赔偿责任；3.涉案网站是从第三方处购买取得，用于学习程序代码，网站所有的目录和内容页均来自第三方，并且文章的内容并不保存在被告网站，网站采用的是类似百度的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当来源文章失效时，本网站内容也会失效；4.重庆正航公司在接到起诉状后，立即关停网站、取消备案，现在网站已经不能正常打开，被告对所涉网站没有进行宣传和涉及任何广告和流量的行为；5.易天新动公司索要的赔偿金额过高，作家为新手作家，小说名字和内容均不吸引人；6.易天新动公司仅提供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和作者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文章署名作者与在“塔读文学”平台上发布作品是同一人。涉案作品没有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没有取得作品著作权，无法认定为版权作品；7.易天新动公司没有《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不能在互联网上公开发行相关文学作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易天新动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查询打印页（域名tadu.com）；2.塔读文学首页打印页；3.原告与作者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4.涉案作品在“塔读文学”（域名tadu.com）的目录页面打印页；5.涉案作品内容光盘，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版权归属，原告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6.（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978号公证书；7.（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998号公证书；8.涉案网站域名备案信息及相关网站页面；9.涉案网站传播涉案作品的目录页面打印件；10.北京国泰公证处开具的发票。被告重庆正航公司对上述证据1、2、4、5、6、7、8、9、10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鉴定。被告重庆正航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文市函（2010）1365号文化部关于同意易天新动公司设立为经营性互联网文化单位的批复，拟证明原告相关资质已过期，不是合法经营，不能经营文学作品；2.重庆正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樊礼的学生证，拟证明原法定代表人科研工作者身份，学习和研究网站技术；3.百度搜索结果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是开放式的小说，来源很多，原告赔偿金过高；4.被告网站程序和数据库，被告删除时做的备份。原告易天新动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恰恰说明涉案作品知名度很高；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涉案网站使用的系统。这是一套须在指定环境下才能运行的小说网站系统，但无法知晓该系统的开发时间，也无法知晓该系统所承载内容的出处及具体时间。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原告易天新动公司系塔读文学网（www．tadu．com）的主办单位。董燕静（甲方，笔名：九转金刚）与原告（乙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特约作家，甲方与乙方就甲方作品《都市小农民》，以作品公开发表时乙方实际采用的名称为准，合作并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签约作品（简体和繁体中文版及其外文版）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表演权以及录音、录像形式使用签约作品的权利和将上述权利进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乙方；本合同中签约作品的范围包括由甲方创作并根据本协议发表在乙方网站上的文学作品；第三条，乙方有权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行政投诉及采用其他法律方式进行维权；第十条，本合同有效期间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签约作品完成之日起八年止。合同有效期满前的两个月内，如果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终止合同关系，则合同效力在期满后自动延长一年，依此类推。董燕静签字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易天新动公司签署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原告同时提交了董燕静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塔读文学网页显示：原告经营的“塔读文学”网站（网址为www.tadu.com/book/426284/）登载了涉案作品《都市小农民》，网站页面显示：作者：九转金刚，总字数：3394863。公众可免费在线阅读部分涉案作品，部分涉案作品为VIP收费章节。“深圳书城”网站（域名为sz-nc．com）由被告重庆正航公司运营。（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998号公证书（附光盘）载明：打开电脑，进入“屏幕录像专家”。点击开始按钮，开始录像；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sz-nc．com”，按“Enter”键，进入“深圳书城”网站，阅读该页面；在“深圳书城”网站首页，搜索框输入“都市小农民”，点击“搜索”，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上一步页面的“第1章土地爷的宝藏”，进入下一页面；自“都市小农民第1章土地爷的宝藏”顶部开始阅读至尾部，点击“下一章”，进入逐章阅读模式，依次阅读至“都市小农民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段水柔（一）”结尾。关闭浏览器，点击停止录像按钮，结束录像，生成“都市小农民.lxe”录像文件，刻录至光盘。涉案网站“深圳书城”展示了涉案作品《都市小农民》，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光盘内容显示，部分章节下无法显示内容。原告易天新动公司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供了北京市国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93359291号、金额为700元）1张。另查明，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已无法查询到域名sz-nc.com备案信息；网站“www.sz-nc．com”已无法打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含光盘）、《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发票、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小说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公证书载明的涉案作品登载情况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原告网站尾部关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记载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中对作品及作者的认定，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深圳书城”（www.sz-nc．com）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网站展示了涉案作品。被告主张其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未能证明涉案网站上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具有合法来源，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就停止侵权一节，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网站已经无法打开，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已无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被告已经停止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无支持之必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涉案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及知名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过错程度、侵权网站的经营规模、情节等因素，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7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正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正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7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5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正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贺 诚审 判 员  张连勇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