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刑初12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瞿某某，1972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俞建平、张玉尤，上海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某某及辩护人俞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召开庭前会议两次；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瞿某某在经营上海海腾地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腾公司”)的过程中，谎称海腾公司借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资质取得了“昆山台湾商品城”施工工程项目，以内部招标投标需要收取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上海鸿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后经林某某将一份盖有中建一局合同专用章的协议书交由鸿盛公司负责人李某2。经核实，上述合同系伪造。被告人瞿某某取得上述款项后，即于当日将钱款转入他人账户或大额款项取现开销。2013年1月后，被告人瞿某某长期冒用他人身份藏匿于北京等地。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某、林某某、孔某某、李某1、黄某某、周某某、刘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提供的昆山台湾商品城(暂定名)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昆山台湾商品城(暂定名)项目内部施工承包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中标通知书、保证金收据、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中建一局出具的关于印章真实性核查的联系函、情况说明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施工总承包合同等涉案项目合同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企业相关信息、资产负债表、年检审计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瞿某某的历次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瞿某某，从而认为被告人瞿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瞿某某否认起诉指控事实，辩称：1、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存在辱骂、威胁、欺骗等非法取证行为，没有如实记录其供述内容。2、中建一局确向其承诺一旦中标涉案项目则由海腾公司负责施工。3、李某2的鸿盛公司与瞿某某的海腾公司属合作关系，由于业主方的原因导致无法进场施工，鸿盛公司了解情况后仍然愿意继续合作。4、中建一局的协议其不知情。5、其因家庭原因离开本市并移交公司管理权，其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是为了重新创业。辩护人认为：一、关于证据收集合法性方面：公安机关制作的2018年5月11日讯问笔录添加了未经讯问的且证实被告人有罪的内容，5月21日讯问笔录及7月20日讯问笔录均存在侦查人员威胁、辱骂、诱供及不允许被告人进行合理辩解的行为，并在笔录中添加了未经讯问的且证实被告人有罪的内容，上述三份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二、关于事实认定方面：(一)被告人瞿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被告人瞿某某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非法目的，其收取保证金后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并非被其占为己有，其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夫妻间发生重大争执，是为了赚钱还款并重新创业，并非为非法占有李某2的200万元保证金。2、被告人瞿某某不存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涉案招标文件及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并不存在虚构情况，被告人瞿某某已对被害人明确说明仅为介绍邀请参与招标，被害人受骗是因为林某某行骗所致。(二)涉案证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上中建一局公章由谁伪造，公诉机关未能调查清楚。现只有林某某证实该协议由被告人瞿某某提供，但该证据仅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林某某与瞿某某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被害人李某2及证人王某某均证实由林某某负责操办涉案项目事宜，瞿某某几乎未参与，二人与瞿某某也没有几次交流，并证实伪造的承包协议是由林某某交给李某2盖章后拿走的，盖好章后又交给王某某，再由王某某转交给李某2。林某某的证言与李某2、王某某的陈述、证言存在矛盾，其存在作伪证情况。(三)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被告人瞿某某将涉案项目工程介绍给李某2，并介绍安排其进行内部招标，对此证人孔某某也予以证实，且瞿某某以公司名义收取保证金，并出具收据。(四)被告人瞿某某的职业操守得到行业内及政府部门的肯定，从常理上推断其不可能实施诈骗行为。为证实上述主张，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海腾公司出具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证人孔某某、王某某、刘某的证言，被害单位负责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取得的荣誉证书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昆山台湾映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确定中建一局为昆山台湾商品城项目施工总承包中标人。同月，被告人瞿某某在经营海腾公司过程中，在未取得前述项目施工工程，也未取得中建一局委托或转包、分包工程的情况下，谎称海腾公司借中建一局资质取得了前述项目施工工程，并将一份前述项目的内部施工承包招标文件交给被害单位鸿盛公司负责人李某2，以内部招标投标需要收取保证金为由，骗取鸿盛公司200万元，后经林某某将一份盖有中建一局合同专用章的协议书交给李某2。经核实，上述协议书系伪造。被告人瞿某某取得上述款项后，在短期内即将钱款转账给多人或大额资金取现，部分钱款用于归还债务等。2013年1月后，被告人瞿某某长期冒用他人身份藏匿于外地，并切断与李某2等人联系。2018年5月5日，被告人瞿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单位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的陈述及提供的昆山台湾商品城(暂定名)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昆山台湾商品城(暂定名)项目内部施工承包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保证金收据、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证实：李某2系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李某2的业务朋友王某某向李某2介绍称，其朋友林国祥手上有一个工程项目，现在由林国祥的儿子林某某具体负责，询问李某2是否有兴趣，李某2表示愿意承接。同年9月5日，李某2与王某某共同至海腾公司，林某某将二人带至瞿某某办公室，并介绍瞿某某为该公司老板。瞿某某称海腾公司已经借中建一局资质承接了昆山台湾商品城施工项目，现公司进行内部招标，并有招标文件，李某2可以参与招标，具体可与林某某进行商谈。林某某将李某2带至自己办公室进行具体商谈，林某某从瞿某某处拿了该项目的招标文件、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给李某2，招标文件载明文件名称为昆山台湾商品城(暂定名)项目内部施工承包招标文件，海腾公司为招标单位，招标目的是为了确保该项目总承包中标后尽早落实选择有实力、有经验的施工队伍进场，海腾公司受总承包委托，进行施工内部承包招标，投标保证金为200万元，必须在投标前交纳到招标人账户内。招标人账户名称为海腾公司，中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10日予以退还，踏勘现场联系人及投标联系人均为林某某。林某某告诉李某2参与招标需要交纳200万元保证金，交纳保证金后，海腾公司可以内定将该项目发包给李某2做。项目为双包的土建工程，包工包料。当日，林某某还带李某2实地看过现场，李某2看到现场施工铭牌写的是中建一局承建，现场用围墙围起来，没有施工，林某某称该项目的打桩由他们公司负责，地上项目马上要启动了。同年9月10日、9月12日，鸿盛公司分别转账170万元、30万元至海腾公司账户，李某2也收到了林某某交给的200万元收据，该收据载明海腾公司收到鸿盛公司200万元，收款事由为昆山台湾项目施工内部招标投标保证金，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5日。后林某某将一份发包方为中建一局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交给李某2，李某2签订该协议并盖章后交给林某某，林某某称把协议书拿到公司盖章后再交给李某2。同年11月6日，王某某称协议已经签好了，让李某2去取，后王某某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交给李某2。根据前述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李某2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进场施工。后李某2根据之前招标文件约定向林某某催要保证金，但林某某称还没有进场施工就要保证金，老板瞿某某会不高兴，让李某2不要着急，林某某会帮忙要回保证金。但到进场日期后，李某2发现海腾公司老板瞿某某已经跑掉了，找不到瞿某某。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8月，王某某经林国祥介绍得知江苏昆山花桥地区有一个与台湾人合作建设的工程项目，林国祥告诉王某某，该项目已由海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某某负责承包下来，王某某如果要做该工程可以联系在瞿某某手下做事的林某某(系林国祥儿子)。王某某经联系林某某后至海腾公司，林某某称自己是公司副经理，现主管前述工程项目，林某某与王某某共同至昆山项目工地，当时工地正在打桩，林某某称上面的土建也是由海腾公司做，建筑面积有4万平方米。后王某某告诉李某2海腾公司有前述工程项目，但要交纳200万元保证金。李某2一开始说没钱，几天后又联系王某某让后者再联系一下，经王某某联系林某某后，王某某与李某2共同至海腾公司，当时先去了林某某办公室，后来在林某某带领下去了瞿某某办公室，林某某介绍瞿某某是海腾公司老板。瞿某某当时介绍了该项目，称该项目工程的土建、打桩都是由中建一局总包下来，中建一局已经把工程给了海腾公司，现在就由海腾公司在做，现把土建项目分包出来，具体由林某某操作。王某某、李某2又回到林某某办公室，说到公司要议标，还要全程录像，现在需要交纳200万元保证金。林某某给了李某2海腾公司的账号，后李某2分几次将200万元保证金转账至海腾公司账户，海腾公司也出具了保证金收据给李某2，当时约定签订合同进场后退还保证金。在交纳保证金后一周左右，在王某某催促下，林某某将一份签好的工程施工合同交给王某某，让王某某转交给李某2，该合同签约双方分别是李某2的鸿盛公司与中建一局，该合同已经盖有中建一局的章，林某某告诉其称，中建一局是该项目的业主方，瞿某某的海腾公司是该项目的总包方，李某2是该工程的分包方。王某某询问林某某为什么不是由李某2直接与中建一局签订合同，林某某称这个事情由其具体负责，让王某某、李某2放心。后到了前述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但不能进场施工，林某某就找各种理由拖延。王某某为此去海腾公司找过瞿某某，发现有民工在讨薪，瞿某某告诉王某某很快可以进场，至始至终没有说过工程没有拿下来，后来无法联系到瞿某某，也找不到人。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至2013年4月期间，林某某在海腾公司工作，具体负责工程项目招投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瞿某某，瞿某某妻子刘某、妹妹瞿海虹及林某某均为公司副总。2012年9月，瞿某某告诉林某某在江苏昆山承包了一个土建工程，项目名称叫台湾商品城，瞿某某让林某某找几家建筑公司参加招标，把这个项目分包出去。林某某联系了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及其他四家建筑公司，并在海腾公司把招标文件给了李某2等人，后林某某将一张2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也给了李某2。李某2根据招标文件要求向海腾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发包方为中建一局、承包方为鸿盛公司的承包协议书是李某2与瞿某某签订的。后瞿某某告诉林某某瞿的一个朋友中标了，但瞿某某一直未退李某2保证金。2013年4月，海腾公司被法院查封，之后无法联系到瞿某某。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原系海腾公司财务，于2013年4月底离职。海腾公司实际经营人为瞿某某。2012年时，瞿某某与林某某就昆山工程项目进行过商量。同年9月某日，瞿某某让李某1出具一份200万元收据给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某当时也在场。因为该200万元尚未到账，李某1不愿意出具，但在瞿某某要求下，李某1还是出具了该200万元收据，后该笔资金的到账时间要比收据开具日期晚几天。因公司欠有大量外债，瞿某某从2013年起就未在公司出现，并无法联系到瞿某某。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为瞿某某妻子。海腾公司主要经营地下工程建设施工，瞿某某为海腾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未参与公司的经营。2012年7、8月，瞿某某告诉其海腾公司准备做一个昆山的工程项目，该项目体量很大，需要大量资金运作，但因为公司资金不够，林某某当时提出可以帮公司融资，所以瞿某某就让林某某在公司任职。海腾公司欠银行贷款及个人借款2,500余万元。2012年9月，瞿某某曾转账给刘某10万元。2012年底、2013年初，海腾公司收到一笔工程款，当时瞿某某在外有20-30万元的高利贷欠款，但当时瞿某某把收到的工程款给了小董，且不知派何用处，刘某与瞿某某发生了争执。瞿某某于2013年1月离家出走，并无法联系。6、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孔某某为中建一局华东总部副总经理。2012年9月左右，中建一局中标昆山台湾商品城项目施工工程，并为项目总承包，中建一局没有将该项目转包给海腾公司，也没有将部分项目通过内部招标方式分包给海腾公司。中建一局对项目分包有严格的规定和程序，必须进行内部招标，招标单位必须有资质要求，在中建一局中标该项目前，孔某某虽然告诉瞿某某中建一局中标该项目后可介绍瞿某某参加中建一局的内部招标，但没有承诺一定分包给瞿某某，孔某某也没有权力指定将一部分项目分包给瞿某某，瞿某某之后也没有与孔某某联系，海腾公司没有分包到该项目的一部分工程。本案中，发包方为中建一局、承包方为鸿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并非中建一局签订的协议。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周某某经蔡宁生介绍认识瞿某某，蔡宁生帮助瞿某某向周某某借款，周某某答应借款50万元给瞿某某，借期一个月。为此，周某某向黄某某借款50万元再借给瞿某某。借款到期后，瞿某某未还款，黄某某向周某某催款，黄某某、周某某二人至瞿某某的海腾公司催讨，但未找到瞿某某。几日后，周某某再次至瞿某某公司，仍未找到瞿某某，后其让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联系瞿某某还款。当日下午，黄某某告诉周某某收到瞿某某41万元转账还款，周某某遂离开瞿某某公司。因之后无法联系到瞿某某，周某某将余款约10万元归还给黄某某，现瞿某某尚欠周某某约10万元。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周某某因其朋友借款向黄某某借款50万元，借期一个月，利息1万元。到期后，黄某某向周某某催款，周某某先归还了10万元，余款拖着未归还。后黄某某、周某某一起至周某某朋友的公司催讨，但未找到人。周某某向黄某某承诺给其一周时间还款。几日后，黄某某银行卡收到一笔41万元转账，周某某告诉其该款为还款及利息。9、中建一局出具的关于印章真实性核查的联系函、情况说明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施工总承包合同等涉案项目合同材料，证实：2012年9月，昆山台湾映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确定中建一局为昆山台湾商品城(暂定名)项目施工总承包中标人。同年12月，昆山台湾映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2#、3#地块商业用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中建一局为项目总承包商，合同暂定总价为2.5亿余元，其中2#、3#地块开工日期分别暂定为2013年2月、3月。中建一局与鸿盛公司从未签订过相关协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上中建一局合同专用章字样公章系伪造。10、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9月10日，海腾公司分别收到鸿盛公司转账120万元、50万元，共170万元。同日，海腾公司向瞿某某转账120万元，瞿某某收到120万元转账款后向多人转账并取现，其中分别向黄某某、刘某、林某某转账41万元、10万元、25万元，取现40万元。同月11日，海腾公司分别向瞿某某、瞿海虹转账40万元、10万元。同月12日，海腾公司收到鸿盛公司转账30万元。同日，海腾公司分别转账给王运波、上海海共贸易有限公司5万元、1.7万余元。同月14日，海腾公司分别转账给嘉善县新顺预制构件公司、瞿某某各10万元。同月11日至17日期间，瞿某某收到海腾公司50万元转账后分别转账给多人以及取现等。11、公安机关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企业相关信息、资产负债表、年检审计信息，证实：海腾公司的相关情况，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施工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瞿某某，截至2011年12月，该公司利润总额为负750余万元，截止2012年12月，该公司利润总额为亏损400余万元。12、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瞿某某的到案经过及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13、被告人瞿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林某某向其介绍鸿盛公司，后者愿意与海腾公司合作，其同意由鸿盛公司做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为明确双方合作方式及各自权利义务，其起草了一份公司内部合作的招标文件，由林某某通知李某2至海腾公司领取该招标文件，根据招标文件要求，响应招标需要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其收到了鸿盛公司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后在涉案项目未开工的情况下，其离开上海去了外地，期间存在长期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因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后又经庭审调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过程中存在威胁、辱骂、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应排除相应讯问笔录。公诉机关认为侦查人员不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为证实上述主张，公诉人当庭播放了相关讯问录音录像。经查，相关讯问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刑讯逼供、威胁等非法取证行为，相关讯问笔录不属非法证据，不予排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瞿某某在经营海腾公司过程中，在未取得涉案项目施工工程，也未得到中建一局委托或转包、分包涉案工程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交纳的保证金，并被其用于向他人转账或大额取现等，后又长期冒用他人身份藏匿外地，致被害单位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瞿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某某作为上海海腾地下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瞿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29年5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雪明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王展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振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