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天路8号四栋四楼468-1号，组织机构代码：67077087-2。法定代表人：肖凯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雄，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庆亮，男，汉族，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缑会锋，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云霄，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神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洲新区金洲大道西208号，组织机构代码：79913947-5。法定代表人：肖凯初，董事长。原审被告：湖南一品豪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金洲大道西208号，组织机构代码：56768421-2。法定代表人：肖亦乐，董事长。原审被告：肖凯初，男，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肖海龙，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原审被告肖凯初、肖海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正茂，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亦乐，女，汉族，1987年9月4日出生，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肖德明，男，汉族，1975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原审被告：刘葱菲，女，汉族，1962年10月6日出生，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百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庆亮及原审被告神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塑公司）、湖南一品豪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盐法民一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好百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庆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庆亮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庆亮的起诉。(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诉争借款系肖凯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集资借款的组成部分，两者系同一事实。2.生效刑事判决应作为认定本案诉争借款事实和性质的直接依据，而该刑事判决已经对包括诉争借款在内的多笔借款认定为集资借款，属于肖凯初刑事案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3.基于诉争借款与肖凯初刑案集资借款系同一事实，依法应当驳回苏庆亮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抵押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苏庆亮对抵押房产有优先受偿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对诉争借款的金额及性质，均认定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基础上的优先受偿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四、苏庆亮已经依法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依据刑事案件司法鉴定结论和刑事生效判决已经初步确定苏庆亮对好百宜公司的债权为20853334元，苏庆亮的权利已得到充分保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好百宜公司应向苏庆亮支付3000万本金和1020万元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苏庆亮辩称：一、好百宜公司要求驳回起诉或移送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广东成安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目的是为肖凯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提供参考，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涉及的民事合同的相关结果的证据，与本案的相关事实存在矛盾和冲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肖凯初、肖海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改判肖凯初、肖海龙等担保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均未到庭，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苏庆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百宜公司立即偿还苏庆亮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8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5月20日，应计算至2014年3月17日），并支付违约金750万元；2.判令苏庆亮有权以拍卖、变卖或折价形式处置好百宜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并就所得款项优先受偿；3.判令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及保全担保费用全部由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8月20日，苏庆亮与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好百宜公司向苏庆亮借款300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好百宜公司同意以其名下位于湖南省××××一品江山酒店共计29套房产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若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借款本金逾期30天或借款利息逾期30天，苏庆亮有权处分抵押物，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苏庆亮有权按照合同借款金额的25%收取违约金。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作为本次借款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如因好百宜公司违约，导致苏庆亮或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均由好百宜公司承担。同时好百宜公司向苏庆亮出具了借据。签订《借款合同》当天，苏庆亮与好百宜公司、肖凯初还签订《委托收款付款协议》，约定好百宜公司委托苏庆亮将借款合同所确定的款项付到肖凯初指定账号，即视为苏庆亮付款义务完成。连带责任保证人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亦于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分别向苏庆亮出具了《不可撤销保证书》。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曾分别于2012年8月16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好百宜公司与苏庆亮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神塑公司股东会决议有股东肖亦乐、肖凯初、肖海龙的签字加捺印，落款加盖公章。一品豪生公司股东会决议有股东神塑公司的盖章、肖亦乐、肖凯初签字加捺印，落款加盖公章。2012年8月16日，好百宜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用其拥有的湖南省××××一品江山酒店共计29套房产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物。该股东会决议有股东肖亦乐、肖凯初、肖海龙、肖德明签字加捺印，落款加盖公章。2012年8月20日，苏庆亮与好百宜公司签订编号为宁房押字NOxx《宁乡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双方约定将前述29套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71xx21、71xx20、71xx22、71xx06、71xx24、71xx94、71xx23、71xx97、71xx19、71xx96、71xx05、71xx41、71xx40、71xx09、71xx08、71xx99、71xx210、71xx00、71xx93、71xx02、71xx03、71xx11、71xx12、71xx98、71x04、71xx01、71xx07、71xx08、71xx09）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苏庆亮，并于当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证号为宁房他证玉潭字第××号。2012年8月21日，苏庆亮向好百宜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分6次各转账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合计3000万元。好百宜公司于当日向苏庆亮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全部借款。2013年4月26日，好百宜公司向苏庆亮申请借款展期，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确认好百宜公司拖欠苏庆亮借款本息为33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调整至2013年5月26日，借款利率、违约金等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好百宜公司继续以前述29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好百宜公司仍未能还款。2013年7月8日，宁乡县公安局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发《宁乡县公安局关于中止审理肖凯初经济纠纷案件的通知函》，函告的主要内容为：经该局查明，肖凯初、刘葱菲、肖亦乐个人及其所在的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该局已立案侦查，该案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苏庆亮于前述个人及其公司的经济纠纷民事案件有关，请求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中止审理，并将案件移送宁乡县公安局。2014年1月20日，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一品豪生公司、神塑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4年3月17日，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好百宜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4年4月10日，苏庆亮向好百宜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4530万元。2016年8月17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肖凯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肖凯初个人被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好百宜公司并未被判决单位犯罪，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在肖凯初刑事判决中认定本案的借款属于肖凯初的犯罪款项组成部分。故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辩称本案应当移送或驳回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苏庆亮起诉在前，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被破产重整在后，故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辩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好百宜公司向苏庆亮借款，提供了房产作为抵押物，并有七名担保人提供保证。保证人肖凯初的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涉案借款合同的订立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好百宜公司向苏庆亮借款后，应按约还本付息。关于保证合同效力问题，各保证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庆亮与好百宜公司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湖南好百宜公司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其提供担保。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有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在本身无瑕疵的情况下，也属有效。关于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主张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有效证据《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肖凯初及其关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相关事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苏庆亮的债权为20853334元，首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对本案中苏庆亮的债权进行查明及认定；其次，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仅是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肖凯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再次，该鉴定意见书中的《肖凯初、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与苏庆亮等人的集资资金往来明细表》无好百宜公司的还款佐证，其确认的金额亦缺乏合同依据，故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主张苏庆亮的债权为20853334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辩称苏庆亮对其的担保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苏庆亮与保证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苏庆亮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苏庆亮已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及保证人连带还款，因此诉讼时效中断，故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庆亮与好百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宁乡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商一致，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苏庆亮依约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好百宜公司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苏庆亮主张好百宜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30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庆亮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好百宜公司每月按2%支付利息，该利率标准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案利息应计至2014年3月17日。双方在《借款展期协议》中已确认2013年4月20日的欠息为360万元。经计算，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3月17日的利息为660（3000×2%×11）万元。故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欠息合计1020万元。苏庆亮要求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支付25%的违约金750万元，因苏庆亮要求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每月按2%支付利息的请求已得到支持，再行请求违约金，即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庆亮与好百宜公司签订《宁乡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后，办理了抵押登记。苏庆亮作为涉案29套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人，诉请确认对该29套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向苏庆亮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承诺对好百宜公司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苏庆亮要求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庆亮主张保全担保费用24万元由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共同承担，因借款合同及保证书中未对保全担保费明确约定，且该项费用不属于必要开支，故苏庆亮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好百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庆亮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020万元，本息合计4020万元；二、若好百宜公司逾期未还款，则依法拍卖或变卖位于湖南省××××（一品江山）29套抵押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71xx21、71xx20、71xx22、71xx06、71xx24、71xx94、71xx23、71xx97、71xx19、71xx96、71xx05、71xx41、71xx40、71xx09、71xx08、71xx99、71xx210、71xx00、71xx93、71xx02、71xx03、71xx11、71xx12、71xx98、71x04、71xx01、71xx07、71xx08、71xx09）用以清偿，苏庆亮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清偿部分由好百宜公司继续清偿；三、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对好百宜公司的抵押物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负连带清偿责任，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代偿后，有权向好百宜公司追偿；四、驳回苏庆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300元，由苏庆亮负担47003.82元，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负担199296.18元。苏庆亮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好百宜公司、神塑公司、一品豪生公司、肖凯初、肖海龙、肖亦乐、肖德明、刘葱菲应当负担的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苏庆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仍为案涉借款是否属相关刑事案件中的一部分，人民法院可否在民事诉讼程序中受理、案涉合同相关的还款责任、担保责任以及抵押物拍卖时的优先受偿权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当事人应就己方的主张和请求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须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相关刑事判决并未认定案涉借款为肖凯初犯罪款项的组成部分，且原审原告起诉时并未有破产案件立案。因此，苏庆亮起诉，人民法院以民事案件受理并审理，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就此之判断正确，应予维持。好百宜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人和担保人应依约依法履行义务。好百宜公司在上诉中辩称其仅须还款20853334元，但在没有还款证据及苏庆亮不予认可的情形下，该主张难以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此外，就案涉借款，好百宜公司还与苏庆亮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苏庆亮诉请就该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正确，应予维持。好百宜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好百宜公司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予采纳，其请求应予驳回。苏庆亮的答辩理由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00元（已由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庄曼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