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刑初105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原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常州武宜中路分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卫东、武宁霞（实习），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一刑诉【2019】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黎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叶卫东、武宁霞（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15日，常某夫妇通过被告人吴某所在的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常州武宜路分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支行贷款人民币51万元。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常某夫妇认为利息过高，欲提前还款，但不熟悉还款流程，遂向被告人吴某咨询。被告人吴某虚构由其代为还款的事实，骗得被害人人民币51.4万余元用于网络赌博等活动。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吴某又虚构“再贷一笔可免除前笔贷款提前还款的违约金”的事实，骗得被害人人民币27.4万元用于网络赌博等活动。至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吴某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78.8万余元挥霍殆尽，后在被害人的一再追问下，被告人吴某于2019年2月14日归还人民币2万元。综上，被告人吴某共骗得人民币76.8万余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当庭供认了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解称：其只是想借用，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平安普惠公司与被害人之间签有担保合同，若被害人不还款，则由平安普惠公司代偿，如果平安普惠公司代偿了，那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常某夫妇通过被告人吴某所在的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常州武宜中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支行贷款人民币51万元。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常某夫妇认为利息过高，欲提前还款，但不熟悉还款流程，遂向被告人吴某咨询。被告人吴某虚构由其代为还款的事实，骗得被害人人民币514086.33元用于网络赌博等活动。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吴某又虚构“再贷一笔可免除前笔贷款提前还款的违约金”的事实，骗得被害人人民币274000元用于网络赌博等活动。至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吴某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788086.33元挥霍殆尽，后在被害人的一再追问下，被告人吴某于2019年2月14日归还人民币20000元。综上，被告人吴某共骗得人民币768086.3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常某的陈述笔录：2019年1月份左右，我和老公张某乙到平安普惠公司做贷款，具体负责的是吴某。当时我用邹区镇金洲花城6幢甲单元902室做房屋抵押贷了51万元，也签了合同，但合同上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具体怎么还款也不知道。后来我们觉得贷款利息太高，不是很划算，就决定提前还款，然后问吴某怎么结清，吴某说把钱打到他给的卡上，卡是他个人的（卡号为62×××95的平安银行卡），但也是绑定在公司里的，还款都要通过这个卡。2019年1月28日，我和张某乙一起到邹区农行，把51.4万余元转到了吴某的账户。2019年2月11日，吴某说让我再做一次贷款，可以省去之前提前还款的违约金9000元，我问对方有无影响，吴某说没有影响，过两三天可以一次性把两笔贷款解押掉，我就同意的。我贷了27.4万元，吴某还是让我把还款打到之前他的账户上。这笔贷款在当天下午就到了我账上，我按照吴某的要求，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到吴某给的账户，次日又将22.4万元转到了吴某给的账户。过了两三天我电话联系吴某未果，就到公司去，公司的负责人说吴某请假了。我把钱转给吴某是为了让他结清贷款，但是钱转给他之后迟迟没有结清，怀疑他用到了别的地方，但是他不承认，一直说已经还到银行了，只是要个过程。2月13、14日左右，我接到光大银行的电话提醒我还款，我以为贷款已经结清了，就打电话问吴某，他说是正常程序，要从卡上扣除一笔才算结清，后吴某提出来转2万元给我用于扣款，后来银行扣了1.8万多元。直到3月13日我接到平安普惠总公司的贷后服务电话，我才知道之前给吴某的钱并没有用于还贷。2018年8、9月份，我通过吴某做过一笔18.2万元的无抵押贷款，到2019年1月份，我做的51万元房屋抵押贷款下来之后，打算把18.2万元的贷款结清，问了吴某怎么结清，吴某说把钱转到他卡上就行，转给他之后过了三四天，吴某说公司系统出问题了，只能通过我本人账户还款，又把钱转到了我账户，然后做了结清。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笔录：我与常某系夫妻，我们通过平安普惠公司办理了三笔贷款，都是吴某经手办理。2018年9月份左右办理的无抵押贷款，贷了18.2万元左右，到2019年1月15日左右，办理了一笔51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贷款下来后就用一部分钱还清了18.2万元的贷款，是问吴某怎么还款，他说打到他账户上就行，后来发现从他账户上不好还款，就又打给了常某的账户，通过常某的账户结清了贷款。第二笔贷款用了十来天，我们算算利息挺高的，就想把贷款提前结清，就联系了吴某，要求结清贷款，吴某给了他的个人账号，常某特地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是个人账户，他说这个既是个人的，也是对公的，都可以用。后来吴某说公司有活动，把在公司剩余的27.4万元贷款额度贷出来，24小时内还回去就可以免除51万元贷款提前还款的违约金，我们觉得不错，在2019年2月11日跟着吴某去办理了27.4万元的贷款，贷出来之后钱打到常某的账上，常某立马在24小时内把27.4万元转到了吴某的账户，吴某当时答应尽快去办房屋解押的手续。次日，我与常某到平安普惠公司，张某甲经理接待了我们，才知道之前的51万元贷款也没有到公司账上，并说吴某请假了。当时我准备报警，张某甲答应三天之内处理好，我就再等等的。后吴某一直没有解押，到3月14日，常某与我妹妹一起去公司找了吴某，当天报警的。3、证人徐某（系平安普惠公司经理）的证言笔录，证实吴某是2018年8月份入职，2019年2月11日过完年上班他就没来，2019年3月1日办理的离职手续。2019年3月14日下午，其与吴某、张某甲还有客户及其两个家人共6人在公司会议室讨论事情，客户是2019年1月15日通过公司在光大银行抵押贷款贷了51万元，2月12日贷了27.4万元，业务员都是吴某。还款记录上只有2月15日客户还了第一笔的第一期款，但客户说她分别于1月底及贷款当天24小时内将两笔贷款给了吴某，吴某也承认的，其建议客户报警，警察来了以后让吴某赶紧把钱拿出来，吴某说在老家办了抵押贷款，放款以后就还钱。其公司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业务员代收客户还款，在公司都有张贴禁令，入职的时候都有培训。4、证人张某甲（系平安普惠公司销售主管）的证言笔录，证实吴某是2018年8月份左右入职，春节过后没来公司报到，2019年3月1日办理了离职手续。2019年1月10日左右，常某办理了51万元的贷款，到2月12日又办了27.4万元的贷款。2月13日，常某来公司，说把还贷款的所有钱都给了吴某，其当时联系了吴某，吴某承认收了客户的钱，并称会帮客户解决。因为吴某是其手下的业务员，其就帮吴某解释了一下，说贷款要满一个月才能结清。后其联系吴某让他赶紧帮客户办好，吴某说51万的结清了但没给其看任何凭证。公司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业务员接触客户的钱，也都有培训的。5、证人赵某（系平安普惠公司行政人员）的证言笔录，证实吴某在入职时曾参与过不得接触客户资金等相关的合规行为培训等。6、证人杨某（系被告人的哥哥）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左右，家里人才知道吴某在外面欠了钱，家人凑了20万元左右给他还债，现在还欠10万左右。其母亲不会操作手机银行也没有来过常州。7、证人李某（系华南智慧城智翔物业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实吴某频繁转出账户为44×××65的肇庆市探涂建材有限公司不存在。8、被告人吴某卡号为62×××95的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常某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3日向该账户转账514086.33元、50000元、224000元，吴某在每笔资金转入的当天就将钱转入其母亲张成姬的账户。9、张某1（系吴某母亲）卡号为62×××73的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3日收到转账514143元、50000元、224001元，并在收到转账后频繁向尾号为0817、6676、8065等账户汇款，经调查，这些账户系被告人赌博所用账户。10、被害人常某的光大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在2019年2月12日和次日通过光大银行分两笔向被告人转账27.4万元，在2019年1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人转账51.4086万元并备注还款已清。常某光大银行账户在2019年2月14日收到被告人的2万元后将钱转入建设银行账户，用于贷款还款。11、相关的贷款文件、借款合同、服务委托书、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实被害人以房屋抵押的方式通过平安普惠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51万元、27.4万元。12、相关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吴某在2018年因无法履行还款合同被他人起诉，其名下房产被查封，其作为被执行人被限制高消费。13、平安普惠公司员工制度学习反馈表、劳动合同、红黄蓝牌处罚制度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吴某于2018年8月入职，2019年3月1日离职，应当知悉公司各项制度并按要求开展工作。1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在被告人暂住地搜查到3部手机、4张银行卡（包括其母亲张成姬的邮政储蓄卡）、借条等物品并扣押的情况。15、公安机关提供的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劣迹及归案情况。16、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笔录：2018年10月初，常某通过我在平安普惠公司办理了一笔18万元的贷款，大概3个月之后又办了一笔51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贷款下来后她就把之前的贷款结清了，她把钱打到我个人账户，我发现APP必须通过她的账户还款，我就又把钱打回给她，然后通过APP操作帮她做了结清。这笔51万元的贷款常某用了十几天就提出要提前还款，但一般抵押贷款都至少要一个月才能结清，我想这个钱自己先用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帮她结清，我就让她把钱打到我的平安银行卡上，因为我欠了很多外债怕钱被划走，我就立马把钱转到了我母亲张成姬名下的邮政储蓄卡上，我想用这笔钱挣点钱，就去网上赌博，后来都输的差不多了。输完我想翻本，就和常某说让她帮我完成业绩，把剩余的27.4万元贷款额度用掉，我承诺帮她承担之前51万元贷款提前还款的违约金。常某同意的，她把27.4万元贷出来之后立马转给了我，我答应去帮她结清，但实际上这笔钱被我用于赌博输光了。我把钱转到我妈的那张卡上后就马上把钱转到赌博网站上的，赌博都是用我妈的那张卡操作的，对方账户比较多，一直在变，每次大概充值2、3万元左右。正常还款手续只要通过APP操作，不需要通过业务员的账户，公司也不允许业务员私自接触客户的钱，但很多客户不会操作APP，会让业务员帮忙。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目的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虽称想偿还给被害人，但其在本身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仍将被害人的钱款用于赌博等高风险违法活动，在被害人多次向其询问还款进度时，吴某谎称还在走程序以稳住被害人，隐瞒其已将钱款挥霍一空的事实，其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明确，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该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违反公司不允许业务员接触客户资金的规定，通过欺骗手段让被害人直接将钱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其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法制，惩治犯罪，保障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0年3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尚未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768086.33元，责令被告人吴某退赔给被害人常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云妹人民陪审员  朱小峰人民陪审员  周 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高 婷书 记 员  岑 月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