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东，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民，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磊，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炳垚，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昌东与被上诉人李文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鲁0112民初6101号民事调解书。李文民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2018年11月8日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捡民（行）监[2018]37010000205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鲁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张昌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昌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被上诉人李文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磊、姚炳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昌东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张昌东在原审中诉讼请求；3.本案原审、再审诉讼费用由李文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昌东与李文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1月14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在双方达成协议的基础上做出（2016）鲁0112民初6101号民事调解书。但李文民出尔反尔不同意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情况履行，并在张昌东向法院申请执行时，与案外人杨某串通，制造出一系列所谓的协议材料，阻挠法院执行。本案的事实为张昌东在对案外人林某某追索欠款的过程中，林某某要求其债务人杨某代为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杨某安排徐某将徐某对李文民的债权转让给张昌东。张昌东受让该债权，作为债务人李文民是知道并认可的。以上均是在原审已经存在的事实，原审时李文民也没有异议。对于受让的该债权，张昌东通过徐某提供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和房管局的抵押登记，足可以认定该债权是真实有效的。张昌东受让该债权后，向法院起诉李文民的行为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2019）鲁0112民再6号案审理中，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没有查明和认定。并且，对于案件认定的证据中信银行大额转账单上有李文民签字，且转账内容也写明为李文民借款，仅李文民不认可为其本人签字，再审法院对此证据存在争议情况下，没有鉴定而直接作出认定。并最终撤销了原审民事调解书。明显错误。二、本案再审认定杨某为证人，且没有当庭质证，侵害了张昌东的合法权益。案外人杨某和李文民之前就认识，杨某为了偿还对张昌东的债务，和李文民商议用其抵押给徐某的房屋抵偿。杨某告知张昌东其通过徐某对李文民享有债权，可指示徐某对李文民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昌东，张昌东通过对相关材料的查看，认为可以接受，于是双方办理了债权转让。对于杨某和李文民之间债权的形成原因，张昌东在当时并不知情，即使现在张昌东也是怀疑，不相信双方债权的情况如双方陈述一般。张昌东认为再审法院单方面适用案外人与李文民的说辞，以致作出错误认定。在再审中，杨某应该作为案件第三人参见诉讼，而不应该作为证人，即便按照再审法院认可的杨某和徐某作为证人，那也应当庭出庭作证，只有经过当庭质证，才能核实之前杨某向其告知的一些事情的真实情况。但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某和徐某所做陈述作为认定抗诉和再审的主要依据，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张昌东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本案再审中，证人杨某和徐某均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在一些具体事实上，张昌东认为并没有查实清楚，不仅侵犯了法律赋予张昌东的诉讼权利，最终侵害了张昌东的实体权益。三、再审在本案审理中处理杨某和李文民之间的债权，违反了法律规定。张昌东依据庭审前的相关事实情况以及证据材料，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起诉李文民。李文民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侵犯其他人、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法院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张昌东和李文民之间的民事借贷纠纷应该就解决了。至于李文民和案外人杨某之间的纠纷，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与杨某协商处理，也可以向法院起诉，或向其他有权机关申诉、报案等，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而再审对李文民和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根据两者的陈述以及真假无法确定的材料，作出判断，并影响了张昌东与李文民之间的案情认定。张昌东认为，再审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张昌东的合法权益。李文民答辩称，一、李文民和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因李文民受欺诈而配合做出的虚假借贷关系，没有基础的借贷事实，所以张昌东主张的因债权转让形成的其和李文民之间的借贷关系自然因缺少实体基础关系而不存在。原审中对相关证据的审查及法律上的认定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张昌东所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了张昌东在和杨某、徐某发生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时，张昌东自己的主观看法，并不能对原审判决确定的事实予以否定。二、是否受欺诈并非以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为判断要件，李文民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作为不受欺诈的理由。杨某利用李文民弟弟刑事案件导致的信息不对称并且谎称已替李文民弟弟还款的虚假事实欺骗李文民，李文民基于迫切帮助亲人的心态受骗是很常见的一种社会受骗形态。三、张昌东对李文民、杨某、徐某三者之间的关系从开始便明知，不存在其所称的善意取得债权的基础。首先，依据原审中的债权债务和解方案，该方案对李文民和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鲁公司）之间债权的形成有详细的描述，包括反担保以及李文民和徐某之间的关系，张昌东是知情且签字确认的。其次，该方案中给付了李文民涉案房屋20年的免费租赁权，后又补充至终身使用权，其明显与普通债权和解方案不同，有悖于常理，在如此明显反常的和解方案中张昌东仍然签字确认，很明显张昌东对整个债权的形成过程亦是明知的。再次，依据2016年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张昌东的身份为浙鲁公司股东，但张昌东又表示自己并非股东，而是普通债权人，张昌东在明知自己不是股东的情况下却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明显与杨某有事先串通的情况，以诱导李文民认可和解协议。所以，张昌东对涉案债权的取得明显不是善意取得。张昌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民支付借款130万元；2.判令李文民支付利息202800元；3.张昌东对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8月22日，李文民与案外人徐某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文民以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房产作为抵押向徐某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月息1.3%。2014年8月22日，徐某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转账130万元。2014年8月27日，徐某与李文民办理抵押房产登记，他项权人登记为徐某。2016年7月4日，徐某与张昌东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徐某将《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中李文民所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作为总债权一并转让张昌东，转让价100万元。同日，徐某向李文民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李文民。李文民在通知收到确认处签名。案件审理过程中，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6101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李文民于2016年12月15日前偿还原告张昌东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原告张昌东有权就抵押房产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房屋他项权证号：济房他证历城字第07xxxx号）申请法院拍卖、变卖，并就变价款优先受偿。三、原告张昌东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9213元，由原告张昌东负担。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对（2016）鲁0112民初6101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抗诉，认为系一方当事人受欺诈形成，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无效。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原审两组证据与再审新证据综合认定问题。1.2014年8月22日中信银行大额支付转账回单及同日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上面均有徐某、李文民的签名，本案再审过程中，李文民承认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否认中信银行大额支付转账回单上签名的真实性，张昌东认为都是真实的；2.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张昌东与李文民均承认其上的签名真实性，李文民再审中称是受欺骗所为；3.李文民提交的《担保责任免除函》《债权债务和解方案》《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的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债权债务和解方案》《情况说明》上均有杨某、李文民、张昌东签名，李文民称从两份证据足以认定张昌东对浙鲁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虚构事实欺骗李文民、浙鲁公司并未承担担保责任、债权转让是虚假的事实清楚明知；张昌东不否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称是为了实现债权配合杨某而为；4.法院向浙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及员工徐某调查，二名证人均承认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不是真实的，真实目的就是为浙鲁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且浙鲁公司至今并未替济南金蒂贝尔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两名证人亦承认中信银行大额支付转账回单上李文民签名是其代签的，收款人是浙鲁公司安排的他人，李文民未实际收到款，上述借款又转回到浙鲁公司账户中。证人浙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承认，一切都是其安排运作的，徐某作为其公司职员，是服从公司安排进行的所有行为；证人徐某承认，是公司安排其从事了一系列行为，其与李文民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真正借款给李文民。历城区人民法院综合认定事实，为落实将来有可能承担保证责任后的反保证责任，浙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安排其员工徐某，虚构中信银行大额支付转账回单，以民间借贷的名义实际是让李文民承担反保证责任，于2014年8月22日与李文民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李文民以自己名下位于历城区xx抵押给浙鲁公司员工徐某向浙鲁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9月18日，贝尔公司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银行）贷款500万元，由山东省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浙鲁公司向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李文民对浙鲁公司提供反担保。2016年7月15日，浙鲁公司杜撰已经替贝尔公司偿还了银行借款的事实，使李文民信以为真（因李文民弟弟李某某犯罪入狱服刑，李文民不知道上述银行贷款的真实还款情况），在此错误认识下，李文民于同年7月15日与浙鲁公司、杨某、张昌东签订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约定：1.李文民同意配合浙鲁公司以诉讼形式拍卖该房屋，无论拍卖多少钱，约定作价130万元，用于偿还浙鲁公司的代偿款；2.浙鲁公司必须将该房屋拍回至指定人名下，新房东同意继续租赁给李文民居住使用20年；…。同日，浙鲁公司给李文民出具担保责任免除函。同年7月26日，浙鲁公司与李文民签订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的补充协议，约定李文民在使用上述房屋期间可有条件回购该房屋；同年9月27日，张昌东提起本案诉讼；同年10月12日，杨某、张昌东、李文民三方签字形成情况说明，约定由张昌东经办处理，浙鲁公司将债权转让张昌东，由张昌东负责诉讼案件，并与李文民签订和解协议。同年11月14日，张昌东与李文民达成调解协议。综上，原审认定的“2014年8月22日，被告李文民与案外人徐某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文民以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房产作为抵押向徐某借款130万元；2014年8月22日，徐某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转账130万元。”的事实错误。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通过再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一、本案涉及房屋实质是反担保物；二、截止本案形成之日，浙鲁公司、杨某、徐某均未替贝尔公司承担银行借款的代偿还保证责任；三、浙鲁公司、杨某、张昌东、徐某及李文民之间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和解方案》《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的补充协议》《情况说明》都是在李文民不清楚事情真相、违背自己真实想法的情况下作的意思表示。关于李文民与徐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问题，上面已经结合证据分析，且根据2016年7月15日的担保责任免除函、债权债务和解方案以及同年7月26日的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的补充协议、同年10月12日的情况说明看，本案涉及李文民抵押给徐某的房屋实质就是李文民对浙鲁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综上，足以认定李文民与徐某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且该事实张昌东是明知的。关于徐某与张昌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转让是否合法，上面已经结合证据分析，徐某与张昌东之间不存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其二者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关于李文民、张昌东是否存在虚假陈述问题。李文民自认在不了解真实情况的前提下为了配合他人诉讼存在虚假陈述事实。法院已在庭审过程中对其虚假陈述行为进行训诫。张昌东在《债权债务和解方案》《情况说明》上签名，证明其对徐某未借款给李文民、案涉房屋是反担保物及徐某无权转让债权一事是明知的，其仍然通过诉讼方式意图获取利益，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当事人虚假陈述的行为，导致人民法院调解结果侵害了一方的合法权益，浪费了司法资源，损害了司法公信力。综上，张昌东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另行对李文民、张昌东虚假陈述的行为进行处罚。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及调解协议不当，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鲁0112民初610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昌东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21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213元，均由张昌东负担。本院二审认定，2014年9月18日，贝尔公司向天津银行贷款500万元，由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浙鲁公司向省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李文民对浙鲁公司提供反担保。为落实将来有可能承担保证责任后的反保证责任，2014年8月22日,在浙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授意下，李文民与徐某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李文民以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房产作为抵押向徐某借款130万元。为了证明徐某履行了出借义务，杨某用徐某银行卡转账130万元到刘某某账户，并指示工作人员在《大额支付转账回单》上冒充李文民签字，虚构李文民收到借款的事实。2014年8月27日，徐某与李文民办理抵押房产登记，他项权人登记为徐某。因贝尔公司未及时还款，2015年11月13日省担保公司向天津银行代偿贝尔公司借款本息5122416.86元。2016年7月15日，浙鲁公司杜撰已经替贝尔公司偿还了银行借款的事实，诱使李文民与浙鲁公司、杨某、张昌东签订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约定：1.李文民同意配合浙鲁公司以诉讼形式拍卖该房屋，无论拍卖多少钱，约定作价130万元，用于偿还浙鲁公司的代偿款；2.浙鲁公司必须将该房屋拍回至指定人名下，新房东同意继续租赁给李文民居住使用20年；…。张昌东在债权债务和解方案上签字。同日，浙鲁公司给李文民出具担保责任免除函。同年7月26日，浙鲁公司与李文民签订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的补充协议，约定李文民在使用上述房屋期间可有条件回购该房屋；同年9月27日，张昌东提起本案诉讼；同年10月12日，杨某、张昌东、李文民三方签字形成情况说明，约定由张昌东经办处理，浙鲁公司将债权转让张昌东，由张昌东负责诉讼案件，并与李文民签订和解协议。同年11月14日，张昌东与李文民达成调解协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6101号民事调解书。因张昌东与李文民存在虚假陈述、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决定对张昌东、李文民各罚款60000元。本院认为，徐某、浙鲁公司对李文民不享有债权。李文民与浙鲁公司之间存在反担保关系，浙鲁公司为保证李文民能履行将来可能承担的反担保义务，虚构了李文民与徐某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以李文民房屋进行了抵押。李文民与徐某之间并无借款合意亦无借款事实，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同时，在浙鲁公司没有替贝尔公司履行代偿义务的情况下，浙鲁公司无权要求反担保人李文民履行反担保义务，浙鲁公司对李文民亦未形成实际债权。2016年7月15日，浙鲁公司虚构已经代贝尔公司向天津银行偿还担保款的事由，向李文民出具《担保责任免除函》、与李文民签署《债权债务和解方案》《债权债务和解方案的补充协议》，均不能认定系李文民的真实意思。张昌东受让债权非善意。结合本案证人证言、由张昌东签字的《债权债务和解方案》、2017年10月12日《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张昌东对于李文民与徐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事实是明知的；对于案涉房屋是反担保物，浙鲁公司未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虚构代偿的事实，诱使李文民作出违背自身意思的虚假陈述也是明知的。张昌东为实现自身利益，在明知浙鲁公司、徐某对李文民不存在实际债权的情况下，仍受让该债权，并与李文民签署民事调解书，违背了李文民的真实意思，侵害了李文民权益。张昌东虽主张自己受让债权是善意的，但根据张昌东提交的其与林某某的民事调解书及与林某某、杨某的三角债转让和冲抵方案，时间均晚于有张昌东签字的2016年7月15日《债权债务和解方案》，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浙鲁公司与李文民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张昌东为实现自己债权，在明知违背李文民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受让债权，侵害了李文民合法权益，本案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昌东上诉证据不足，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3元，由上诉人张昌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审判员  秦华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