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9061号原告：北京美育成果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甲4号5号楼百乐宾馆2218室。法定代表人：宋学薇，经理。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1层1-002。法定代表人：崔彦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原告北京美育成果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育成果公司)与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美艺主旋律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育成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薇、被告美艺主旋律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育成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艺主旋律中心停止侵权，删除侵权文章，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所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令美艺主旋律中心在其网站明显位置发布道歉声明6个月；3、判令美艺主旋律中心向美育成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其中包含公证费1360元；4、诉讼费由美艺主旋律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美艺主旋律中心运营的中国美育网www.zqxymyw.cn、中国美育网手机版zhongguomeiyu.cn多次散布对美育成果公司的诽谤文字，侵害了美育成果公司的名誉权。2017年7月10日，美艺主旋律中心法定代表人崔彦海用笔名古海在中国美育网、中国美育网手机版明显位置散布美育成果公司是骗子公司的不实虚假诋毁文章。虚假文章中对美育成果公司进行各种诋毁、污蔑，用词低俗恶劣，多次用骗子公司等字眼，恶意侵害美育成果公司名誉权，在美育成果公司沟通后仍发布诋毁文章。美艺主旋律中心的上述行为不仅对美育成果公司负责人精神造成伤害，也造成了美育成果公司巨大的名誉损失、经济损失。现美育成果公司业务无法开展，美育成果公司员工无法工作，故诉至法院。美艺主旋律中心辩称：不同意美育成果公司的诉讼请求。美艺主旋律中心不具有侵犯名誉权所具备的法定要件；美艺主旋律中心只是发布新闻澄清事实，没有主观过错；美育成果公司主张的内容不构成对美育成果公司的侵犯；没有降低对美育成果公司的社会评价；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美育主旋律中心系“中国美育网”（www.zgxymyw.cn）、“中国美育网手机版”（http://zhongguomeiyu.cn/m/）的主办单位。2017年7月14日，美育成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薇来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637号公证书载明：中国美育网（www.zgxymyw.cn）于2017年7月10日10:31:24发布文章《全国美育成果展组委会秘书处重要声明！！！》、中国美育网手机版（http://zhongguomeiyu.cn/m/）于2017年7月9日发布文章《北京美育成果文化公司的骗子伎俩再遭戳穿》，文章作者“古海”。上述两篇文章含以下内容：“因为出于牟取暴利的贪婪私下篡改‘中华戏曲魂’作为对外文化交流的项目内容并高额收取奖牌证书的费用，被中华社会文化发展基金会公开声明否认并解除合作”、“中国成人教育协会郑重声明：‘近日有人盗用中国成人教育协会名义，用发布‘全国美育成果展演获奖公报’的方式，要求相关院校汇款。为此，中国成人教育协会郑重声明，……我们开展遴选展示成人继续教育院校艺术作品的活动，均不收取单位、个人任何报名、展示费用。中国成协没有举办‘全国美育成果展’，也没有发布所谓的‘获奖公报’”、“因为出于牟取暴利的贪婪私下篡改‘中华戏曲魂’作为对外文化交流的项目内容，用擦边球的伎俩套用中国美育网的全国美育成果展评（把展评改成展演只改了一个字）名称，并高额收取奖牌证书的费用，被中华社会文化发展基金会公开声明否认并解除合作”、“今年这家公司又通过欺骗的手段与中国成人教育协会搭上了合作关系，然而，贪婪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在合作一开始就故伎重演，将成人协会指定的合作项目名称又在私下里篡改了”、“据说这个公司的老板连初中都没有毕业，员工也大多都是他的同村老乡”、“一个臭名昭著的公司，几次易名；一个试图嫁接别人已经形成文化品牌项目的企图，屡屡遭遇被戳穿露怯的尴尬，却还坚持不懈，死缠烂打，只因贪婪之心太重，忘记了人间还有正义，还有法律”。美育成果公司称文中使用了“骗子”、“篡改”、“歪门邪道”、“故伎重演”、“贪婪”等字眼，且美艺主旋律中心在文章下方附图，公布了美育成果公司公司经理王明志的姓名、电话以及支付宝账号。美育成果公司主张上述内容侵犯了其名誉权。为证明美育成果公司发布的言论内容虚假，美育成果公司提交了《中华戏曲魂活动承办合作协议书》、《中华美育系列活动项目合作协议书》。美育成果公司另提交了《绚丽年华第九届全国美育教学成果展评学校组织教师劳务通联补偿办法》，用以证明美艺主旋律中心在涉案文章中所称乱收费的同时自己也在进行收费，且收费更高。对此，美艺主旋律中心主张上述内容并未构成对于美育成果公司的诽谤，并提交中国成人教育协会发布的《关于遴选展示成人继续教育院校艺术作品的通知》以及美育成果公司发布的《关于遴选展示高教及成人继续教育院校艺术作品的通知》予以佐证，认为中国成人教育协会发布的通知与美育成果公司发布的活动通知不一样，美育成果公司在标题上加上了“高教及”，美育成果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修改了中国成人教育协会文件。美艺主旋律中心不认可美育成果公司与中华文化发展基金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提交网页打印件，主张系中华社会文化发展基金会于2016年10月20日发布的《郑重声明》，声明称“我会从未举办‘全国美育成果展演大赛’。全国美育成果网与我会没有任何关系。”经询问，该网址链接已删除，美育成果公司庭审中表示对该声明真实性不认可。此外，美艺主旋律中心在庭审中称，美育成果公司与美艺主旋律中心合作过三年，王明志跟美艺主旋律中心说过自己的真实学历，说他们的员工是初中学历主要是对对方篡改文件名称不符合语言习惯的嘲弄。至于支付宝账号的截屏，是收到了消息的老师发给美艺主旋律中心公司的截屏，该截屏是为了支持前面的文章内容，表示美艺主旋律中心公司不会用个人账号收取费用。至于其他美育成果公司所认为构成侮辱的字眼，源于双方之间合作解除之后，美育成果公司一直有违反原来合同约定内容的行为，双方存在竞争关系，美育成果公司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才使用了对美育成果公司的否定性评价的字眼。对于美育成果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书，美艺主旋律中心均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文化部备案的中华戏曲魂活动是针对海外的戏曲活动，而《中华美育系列活动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中国成人教育协会在2017年6月28日作出了声明，表示没有举办“全国美育成果展”、发布“获奖公报”，并提供（2017）京志诚内民证字第07052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在百度首页搜索栏内输入“中国成人教育协会”，点击搜索结果第二项“首页-中国成人教育协会门户网站”（http://caea.org.cn/），在网站首页中搜索“中国成人教育协会郑重声明”，显示的网页中含“中国成人教育协会郑重声明：‘近日有人盗用中国成人教育协会名义，用发布‘全国美育成果展演获奖公报’的方式，要求相关院校汇款。为此，中国成人教育协会郑重声明，……我们开展遴选展示成人继续教育院校艺术作品的活动，均不收取单位、个人任何报名、展示费用。中国成协没有举办‘全国美育成果展’，也没有发布所谓的‘获奖公报’”等内容。另，美育成果公司提交票面金额为1360元的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合理支出。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公证书、通知文件、与案外人的QQ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权利主体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的降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美艺主旋律中心发布的两篇涉案文章，其相关内容是否侵害了美育成果公司的名誉权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言论包括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事实陈述是指现在或过去的具体历程或状态，具有可以验证其为真伪之性质。相对于事实的概念，可以泛称为意见。意见表达是指行为人表示自己的见解或立场，无论是纯粹的价值判断或单纯的意见表述，均无真伪之别。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对于事实陈述，行为人需举证证明其所言为真实，或经合理查证，有相当理由确信所言为真实的。对于意见表达，观点正确与否并非法律评价的范围，但言语上不得存在侮辱他人的情形。本案中，从两篇涉案文章所叙述的事件背景来看，美艺主旋律中心指称美育成果公司未遵守双方之间《关于联合举办“绚丽年华全国美术教育成果展”的协议书》，双方之间对于美育成果公司是否违反双方之合作协议存在争议。但美艺主旋律中心在涉案文章中称美育成果公司为“歪门邪道”、“故伎重演”、“臭名昭著”等，上述内容从涉案文章行为来看，系从有争议的事实陈述转入对美育成果公司行为性质的定性评论。首先，从美艺主旋律中心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支撑其上述评价性论断，美艺主旋律中心指称内容缺乏确凿证据支持。其次，美艺主旋律中心的上述评论观点，从行为定性的程度、观点用语的修辞来看，带有明显的恶意贬损、侮辱性质，超越了正当评论的限度，侵害了美育成果公司的名誉权。同时，本院认为，在法治社会，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进行维权，是公民、法人应有的法律意识。美艺主旋律中心若认为双方存在商业纠纷，可通过另案民事诉讼途径依法主张权益，而非超出正当评论的限度进行意见表达，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公民、法人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美艺主旋律中心侵害美育成果公司的名誉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美艺主旋律中心应删除涉案文章，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根据责任承担方式与侵权性质、侵权后果相一致原则，本院综合考虑美艺主旋律中心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言论发生影响的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关于赔偿经济损失一项,美育成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鉴于美艺主旋律中心侵权行为势必会造成行业人士、合作企业等对美育成果公司企业形象、商业操守、合作信用等方面的消极评价，影响和误导他人对美育成果公司商业信誉进行客观评价，损害美育成果公司的商业机会、商业利益，对美育成果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本院将结合美艺主旋律中心主观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美艺主旋律中心侵权性质与情节，确定损害赔偿额为1万元。关于公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范畴，美育成果公司当庭出示了涉案公证书以及发票原件，相互佐证，故本院对美育成果公司主张的1360元合理费用支出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删除涉案文章；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在其网站首页连续十八小时发布声明，向原告北京美育成果文化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北京美育成果文化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赔偿原告北京美育成果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136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美育成果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北京美育成果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美艺主旋律文化发展中心负担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海艳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