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民初4978号 原告：钟新酉，男，藏族，生于1981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辜波，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建军，男，汉族，生于1992年9月6日，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智，男，汉族，生于1982年2月8日，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住所地：巴中市巴州区八角楼街2号。 负责人：刘兆嘉，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仕喜，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天贵，男，汉族，生于1970年8月12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学校后勤部主任。 被告：巴中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西段179号 负责人：李鑫，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斌，男，汉族，生于1984年4月16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郑家街122号1幢9单元18室，该局职工。 原告钟新酉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四川省巴中中学（以下简称巴中中学）、巴中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局（以下简称代建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新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肖勇，被告中建一局法定代表人罗世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军、徐智，巴中中学负责人刘兆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仕喜、何天贵，代建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荣、周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新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一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626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16年10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巴中中学、被告代建局在未付被告中建一局工程款范围内共同对原告上述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兴文中学迁建项目（以下简称迁建项目）的业主是被告代建局和巴中经济开发区兴文中学校（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兴文中学校已整体划归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迁建项目建设地点在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兴文镇。2014年底迁建项目业主通过招标方式确定被告中建一局为迁建项目的承建单位。被告中建一局设立了中国中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兴文中学校迁建项目部（以下简称迁建项目部）具体负责施工组织管理。 原告与兴文中学校迁建项目部约定为该工程提供涂料专业分包施工。原告于2015年6月初进场，至2016年9月底退场。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迁建项目部完成了施工结算并制作《涂料专业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加盖了兴文中学迁建项目部章。经结算，原告所完成的涂料工程价款合计1443264元。截止2018年2月15日，迁建项目部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17000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526264元。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被告中建一局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经多次催收无果，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巴中中学、代建局作为迁建项目的业主，依法应当在未付被告中建一局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为此，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中建一局辩称：原告与我司均无合同关系，其中案涉结算单与原告所签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均超出了项目印章的适用范围，对我司没有任何效力，原告均为案外人李文军的亲戚朋友，属于原告与李文军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利益，项目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我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与我司不成立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巴中中学辩称：1、原告不具备施工主体身份，本案中建一局已经说明原告与其不具备合同关系，原告是与案外人李文军发生的合同关系；2、原告与巴中中学无合同关系；3、代建局与巴中中学、中建一局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在工程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后，支付80%，最后一次付款待政府审计后支付95%，本案合同暂定价1.2亿，目前只应当支付9600万元，而实际支付中建一局为11003万元，支付比例已经超付，政府审计至今尚未结束，无法确认本案总价款，即使本案原告具备施工条件，法院应当在查明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能要求其承担责任，本案发包人工程价款在审计中，无法查明，请求驳回对巴中中学诉请。 被告代建局辩称：与巴中中学1、3点答辩一致。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发包人已经超支了工程款，该项目尚在审计中，无法确认工程总价款，代建局主体不适格，代建局不是实际业主，代建局虽签订合同，但更多是履行行政监管职责，代建局履行了督促责任，原告诉请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被告代建局、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兴文中学校与被告中建一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兴文中学校迁建项目发包给中建一局；工程地点为巴中经济开发区兴文镇；资金来源为财政投资、企业捐赠；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财政评审工程量清单所示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8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30天；合同金额暂定12000万元，具体以市财政评审中心评审的预算控制价下浮3.5%后为准，最终结算价格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结论为准。被告代建局、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兴文中学校与被告中建一局均在合同上签字加盖公章。 中建一局履行合同并进行项目施工。徐智代表被告中建一局参与项目建设管理，被告中建一局辩称徐智仅为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并非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为李文军，邱金国、苟朋清系李文军聘请工作人员。 原告未与被告中建一局订立分包合同。原告诉称系徐智要求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被告中建一局辩称系李文平安排原告参与案涉项目施工的。原告提供一份《涂料专业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一份，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载明原告钟新酉在巴中市兴文中学校迁建项目工程款为1443264元，保修金72000元，质保期两年，返还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协议加盖有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案涉项目印章字样的印章。原告还提供其与徐智签字确认的巴中涂料分包结算表、施工现场工程量收方单予以佐证。 被告对前述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印章明确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故该印章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原告为证明该印章的真实性，提供了郑勇与徐智签订的承包合同均加盖有前述印章。 被告巴中中学提供的领款单中，有2015年8月16日的委托书，加盖有上述项目部印章，委托巴中中学将工程款支付至徐智的个人账户。巴中中学亦向徐智个人账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另查明：兴文中学根据巴中市市委、市政府统一安排部署，已经整体划归巴中中学，成为巴中中学第三个教学点，自2014年8月19日启用。 被告巴中中学、代建局辩称，截止2018年2月，被告巴中中学已支付被告中建一局原兴文中学迁建项目工程款共计11003万元，该项目目前已全部交付使用，办理了验收和内部审计，但正式审计还未出来。被告中建一局辩称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结算，具体支付多少工程款需要财务部门核实。 被告代建局、巴中中学出具书面承诺，原告等人作为工人代表在承诺上签字。 被告中建一局提交省建设部的网页信息，载明徐智为案涉项目的技术负责人。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涂料专业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巴中涂料分包结算表、施工现场工程量收方单、郑勇的承包合同、被告巴中中学、代建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钟新酉是否为本案实际施工人。原告钟新酉虽未与被告中建一局签订书面合同，但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首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和结算明细上有徐智的签字和项目部的印章。被告中建一局辩称徐智仅仅是技术负责人，其不能代表公司结算，本院认为徐智被告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中建一局承担。项目部印章虽然明确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但是根据本案原告提供郑勇的合同和巴中中学提供的委托书均加盖有前述印章，且徐智作为被告中建一局的代表在部分证据上签字，证明被告中建一局实际将该印章作为订立经济合同使用，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在结算单上签章行为有效。因此该印章的签章行为对被告产生法律拘束力。其次，迁建项目部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虽然被告中建一局辩称代李文军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委托付款的依据。根据前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施工事实，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被告中建一局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建单位，原告为其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任务，故与其构成分包合同关系。虽然原告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承包资质，但是原告履行约定的施工任务，且取得认可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有权主张工程价款。 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载明工程价款为1443264元，原告诉称已经支付工程款917000元，本院对下欠工程款526264元予以确认。被告中建一局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有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但由于双方约定保修金额72000元，质保期2年，返还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故在质保期内不应对保修金额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54264元（526264元－7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止；以5262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关于被告代建局及被告巴中中学是否应在欠付被告中建一局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问题。本案案涉兴文中学迁建项目由被告代建局与被告巴中中学联合建设，且以发包人身份与被告中建一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二被告发包人身份本院予以确认。案涉项目现已全部投入使用。虽然办理了验收和内部审计，也提供了付款依据，但不能证明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被告应在欠付被告中建一局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钟新酉支付工程款526264元及资金利息（以4542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止；以5262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被告巴中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局在欠付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一项承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060元，减半收取453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培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