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辉，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生，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贵，云南琅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西苑立交桥旁山灞大厦第十层。法定代表人：张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云南八谦（昆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英，云南八谦（昆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文辉、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文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通过一审法院对账，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货12862015.35元，上诉人向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45081.45元，其中有5万元劳动保证金、工资提成冲抵货款25万元、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未予认定错误，扣减上诉人自认不作抵扣的326346.56元、460404元及273元，上诉人支付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总额应为141580570.89元，而扣减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货12862015.35元，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为1296042.54元；对于5万元劳动保证金、工资提成冲抵货款25万元、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分别系上诉人在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强制扣下的，其原法定代表人同意抵付货款，对于工资提成部分25万元和保证金36583.8元在对账中被遗漏，亦应冲抵货款。2、一审将上诉人所列支付货款明细中，就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异议不能成立的部分简单相加，逻辑错误。对于多支付的款项应当是上诉人总支付的货款减去对方的发货金额。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田文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文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云南邦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函》及昆明市盘龙区新天力建材经营部向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上诉人与田文辉之间的七个项目就业主已付款部分，除永仁项目尚有50万元未结清外，其余均已结清，同时田文辉团队尚欠上诉人货款174797.12元，上诉人不应返还田文辉货款。此外，一审对双方争议部分的“收马金铺货款转付64947元”、“从杨艳从发货和从傲远发货抵扣”350773元、“田文辉付款291777元给普尔顿公司（还借款）”及“2016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860404元中的100000元”认定错误。针对上诉人田文辉的上诉，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几个项目款项已经结算完毕，我方不应向对方返还款项。针对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田文辉辩称，普尔顿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货款经过多次结算，并且提交了相关的依据，普尔顿公司以事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作为双方结算完毕的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田文辉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限期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296315.54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原告原系被告职工，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从2012年开始，向被告购买管道材料。2019年3月21日，案外人杨艳、云南邦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区新天力建材经营部、俞易成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2月1日后，大商汇（杨艳）、俞易成、昆明市盘龙区新天力建材经营部、云南邦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隶属于田文辉团队，与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生的所有交易权利归田文辉享受、义务归田文辉承担。其中“普洱市思茅区污水处理厂老城区管网完善工程项目-洗马河环湖截污管网工程”“普洱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创卫排水管改造采购项目CW-2013-7”、“普洱市思茅区污水处理厂老城区管网完善工程第03标、07标10栋”“永仁县污水管网完善工程-管材（HDPE钢骨架塑料缠绕管采购工程YNZDZB2014-356）”6个委托合同有关的权利归俞易成享有，义务归俞易成承担。相应6个委托合同应支付给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交业主方的保证金由田文辉团队替俞易成已经支付完毕。相应6个委托合同中，俞易成应得款项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田文辉团队的，俞易成表示认可。现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其向被告多支付货款2083066.1元。二、2019年3月27日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8年9月29日《昆明普尔顿与田文辉对账情况》，欲证实：原告已支付被告已对账货款14221573.65元，被告发货给原告的发货金额为12862015.35元。2013年2月3日，田文辉向被告出具了《2011年结算申请》，征对原告于2011年全年在被告处工作，申请对工资、车贴、绥江项目提成等三项合计金额45万元请被告领导审核。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听昌于2017年2月4日在该结算申请中书面标注：扣除购车借款20万元，实际应付25万元，该款25万元拟从2013年钢带管差份中扣除。周听昌在上述结算申请中签名。2019年3月27日庭审后，一审提出要求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原告认为双方经对账可以对账目进行说明，无审计必要不同意审计。经一审要求，双方针对账目往来进行了核对，被告向一审出具了《田文辉诉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对账情况说明》，对原告所诉请欠款进行说明。内容为：依据原告提交法院材料显示，2012年至2018年被告向原告发货12862015.35元，原告向被告付款14945081.45元，原告所诉请的为付款减去发货差额为2083066.1元。其中原告向被告付款14945081.45元包括：（1）“普尔顿提货付款明细（直接付款或其他）”8750135.39元；（2）“收到6个合同项目的货款用于抵付普尔顿提货明细”4857643.1元；（3）“用退回履约保证金抵普尔顿货款的付款明细”322018.16元；（4）“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5）田文辉付款291777元给普尔顿公司（还借款）：（6）“工资、代付货款等冲抵货款”686924元。1、就“普尔顿提货付款明细（直接付款或其他）”部分：被告查账发现，原告所列明细中6项“新天力支付”326346.56元系重复计算，与“用退回履约保证金抵普尔顿货款的付款明细”中有重叠，原告所列明细第41项“现金支付”20000元被告无记录，原告所列明细中43项“收马金铺货款转付”64947元被告无记录，原告所列明细中98项“农行卡”50000元被告无记录，原告所列明细中118项“现金”273被告无记录，此部分应扣除款项为461566.56元。2、就“工资、代付货款等冲抵货款”部分：被告查账后发现，其中“杨艳从发货和从傲远发货款抵扣”350773元与原告所诉事项无关不应计算。“田总的工资、提成冲抵货款”250000元无依据且被告财务凭证无记录，就原告所提交由周听昌签字的“2011年结算申请”系2017年2月制作，2016年2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周听昌对外签字已经不能代表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款项也应当扣减。此部分应扣除款项为600773元。3、就“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被告查账并对原告对账后显示，该部分款项抵扣货款双方并无书面合意，因此应当扣除。4、就“田文辉付款291777元给普尔顿公司（还借款）”部分：被告查账并与原告对账后显示，该部分款项系原告归还被告的借款，与本案原告所诉事实无关，因此应当扣除。原告认为，原告于2012年12月收到昆明华达兴盛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291777元，并将该款转付给被告。被告收到该款项并开具了收据加盖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为原被告公司出纳杨菲。原告当时疏忽，没有注意被告开具的收据摘要的内容为“还借款”，原告并无向被告借款291777元的行为，实际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货款。5、2016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860404元，并在借条中明确该款项系因收发货导致的借款，因此在本案中应当在原告所述款项中予以扣除。6、2014年12月15日，被告“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仁县污水”账户向原告所称属于其团队的“昆明市盘龙区新天力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200000元，该部分被告认为应当在本案中扣减。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所称向被告付款14945081.45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付款为14945081.45-2451104.36=12493977.09元，因此对比被告自2012年至2018年向原告发货数额12862015.35元，被告对原告无欠款，且原告尚欠被告货款368038.26元未支付。对上述被告提出质疑的部分：1、就“普尔顿提货付款明细（直接付款或其他）”部分，被告认为原告所列明细中6项“新天力支付”326346.56元系重复计算，原告认为，该部分款项系案外人俞易成（已另案起诉）案件中的保证金，在本案中可以扣除。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开庭审理时对原告所列明细第41项“现金支付”20000元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所列明细中43项“收马金铺货款转付”64947元被告无记录，原告认为，该款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第三页《（支票）交款单》中明确了交款人为“田文辉”，被告出纳备注“共264947，退20万，余64947”，故该款项是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被告认为原告所列明细中98项“农行卡”50000元被告无记录，对此，原告认为，原告在其提交的证据三第4页《记账凭证》会计科目中列明“田文辉代付普尔顿货款，贷方金额：5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所列明细中118项“现金”273元被告无记录，对此，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方工作期间，被强制要求从工资收入中扣下50000元作为劳动保证金，被告时任董事长的周听昌在2015年7月同意将该保证金抵付货款。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第5页《记账凭证》会计科目中列明普尔顿公司应付账款。2、就“工资、代付货款等冲抵货款”部分。被告认为其中“从杨艳发货和从傲远发货款抵扣”350773元与原告所诉事实无关不应计算。对此，原告认为，该款系原告于2013年7月代被告向昆明特瑞特塑料胶有限公司支付的购货款，2018年9月，原、被告双方对账时从被告处取得的记账凭证复印件及原告证据清单26页证据可以证实。其中对“田总的工资、提成冲抵货款”25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无依据且被告所以提交的由周听昌签字的“2011年结算申请”系2017年2月制作，2016年2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周听昌对外签字已经不能代表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该部分应扣除的款项为600773元。3、就“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原告认为该部分货款系双方对账时对漏的部分，应该由被告退还。被告认为，经被告查账并与原告对账后显示，该部分款项抵货款双方无合意，因此应当扣除。4、就“田文辉付款291777元给普尔顿公司（还借款）”部分，被告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原告归还被告借款，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无借贷关系，是以借款方式归还货款，配合被告做账的需要。原告提交的证据6、7、8页可以证实。5、2016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860404元，并在借条中明确该款项系因收发货导致的借款，其中30万元是代大商汇杨艳付货款，560404元是支付给新天力款项，因此在本案中应该扣除。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原告田文辉于2016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经借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860404元，其中叁拾万元代大商汇杨艳归还公司货款，其余金额转入新天力建材经营部账户。原告认为，在该款中，其中30万元系代大商汇杨艳归还欠公司货款，原告未收过该款，未统计进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付款明细中。如果被告认为需要从付款总额中扣减，则应当在原告付款明细总额中增加30万元。借条中所述560404元，是被告以退货款的名义支付给原告，原告确认收到该款，但该款中有460,404元是被告支付给俞易成委托合同中的报酬，在本案中，原告意愿扣除该部分款项。另外10万元，是被告暂扣用于处理永仁账户注销事项的金额，系原告在普洱市思茅区污水处理厂老城区管网完善工程第六标段项目第二次拨款时应得款项。第二次拨款金额为1081214元，被告于2015年12月收到该笔款项，并于2015年12月退还给原告981214元，被告暂扣10万元用于要求原告注销永仁账户后返还。被告在2016年1月将此10万元于上述的460404元合并支付给原告（合计560404元）。被告证据第1、第2页及原告证据三17-22页能够证实该事实。6、对2014年12月15日，被告“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仁县污水”账户向称属于原告团队的“昆明市盘龙区新天力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20万元，此部分款项被告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仅是一个单纯的支付行为，认为在无双方合意的情况下，不能认为该笔款项是过账行为。原告认为，项目以被告名义做出，项目款项进入到原告控制的被告在永仁银行开户的账户内，为证实其观点，原告提交《协议书》、《对账单》等证据证实。三、对上述《田文辉诉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对账情况说明》中，原、被告双方争议部分，原告认为原告所列明细中6项“新天力支付”326346.56元是案外人俞易成交纳的保证金抵货款的问题，第二笔是80万当中的460404元，是被告支付给俞易成委托合同中的报酬，此两笔款项在本案中扣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庭变更为：要求被告退还多支付货款人民币1296315.5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售材料，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故双方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向被告多支付了货款，具体是哪些货款，被告应否返还?在原告起诉后，经双方核对，对从2012年-2018年间，被告向原告发货数额为12862015.35元的事实、对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总计14945081.45元的事实、对原告所列明细中第41项“现金支付20000元”的事实被告无异议，一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就庭审中，被告提出有异议的事实，1、原告所列明细中43项“收马金铺货款转付”67947元，原告提交证据（支票）交款单能够证实原告的观点，故一审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2、原告所列明细中98项“农行卡”500000元，原告提交云南邦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证实，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的单方记账凭证，不能证实上述50000元系以原告的劳动保证金折抵货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不予扣除该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3、原告所列明细中118项“现金273元”，原告提交了云南邦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证实，该款系案外人单方记账凭证，故一审对被告提出的不予扣除该款项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4、就“工资、代付货款等冲抵货款”部分，其中，对“从杨艳发货和从傲远发货款抵扣”350773元，原告提交了被告普尔顿公司2013年7月31日《记账凭证》复印件，从该证据内容来看，摘要中已经明确该款项系“大商汇杨艳代付特瑞特公司”，被告虽提出质疑，但无相关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田总的工资、提成冲抵货款”250000元，原告提交《2011年结算清单》，该清单中虽然周听昌提出冲抵原告2013年向被告购买钢带管时所需支付的货款，但原告无证据证实2013年购买钢带管时货款金额和数量、是如何进行冲抵的事实，故一审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偿付该部分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5、对原告提出“就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被告应予退还的主张，原告无证据证实，一审不予支持。6、对“田文辉付款291777元给普尔顿公司（还借款）”部分，一审认为，从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27日的《收据》来看，内容摘要为还借款，原告同时提交了2012年12月28日、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实该笔款项系货款，被告虽然提出是归还借款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不予采信。7、2016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860404元，其中460404元原告不在本案中主张。对其余款项，其中30万元，系代大商汇杨艳归还欠公司货款，原告虽出具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系在原告多支付给被告的货款中，故一审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部分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10万元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观点，一审予以支持。8、对2014年12月15日，被告“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仁县污水”账户向原告所属称属于其团队的“昆明市盘龙区新天力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20万元，该部分款项原告主张系过账行为，则该部分款项不应作为原告向被告多支付货款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要求被告偿付多支付货款人民币1296315.54元的主张，一审支持的部分为：20000+64947+350773+291777+100000=827497元。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其多支付货款人民币827497元。对2019年3月21日，案外人杨艳、云南邦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区新天力建材经营部、俞易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原告以其名义起诉要求被告退还多支付货款的主张成立。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文辉退还多支付货款人民币827497元。”二审中，上诉人田文辉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对一审永仁县污水项目所涉20万元进行证据补强。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的证明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对账函》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实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相反是田文辉团队还要向普尔顿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田文辉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对真实性我方亦不予认可。出具证据的公司并不能代表田文辉团队，双方的款项应该以会计凭证及付款凭证为准。本院认为，一审中，经过法院主持双方进行对账，双方当事人对于向田文辉发货金额为12862015.35元并无异议，而对于田文辉主张的付款金额以及双方之间的抵扣款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明确。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就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结算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对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而就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田文辉之间基于买卖价款的支付及款项往来结算问题，本案作如下评判：首先，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货价款金额问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田文辉发货金额为12862015.35元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田文辉主张的付款金额问题，经过一审主持双方多次、反复对账，就上诉人田文辉主张支付的货款14158330.89元中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异议款项部分进行以下认定：1、工资提成250000元，因非属本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本案不予认定处理，且上诉人田文辉亦无明确证据证实双方就此达成抵货款的合意，故上诉人田文辉请求将该款项确认为货款的观点不能成立；2、现金20000元，就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收到，故该金额应当予以计算；3、“马金铺货款转付”64947元，上诉人田文辉提交了支票予以证明，故该笔款项应当予以计算；4、劳动保证金50000元，该款项仅有田文辉的单方记账凭证，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予以支付该款项的事实，且劳动保证金并非属于本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故该款项不应予以计算；5、现金273元，该款项田文辉未能提交支付凭证，不予计算；6、“从杨艳发货和从傲远发货款抵扣”的350773元，因上诉人田文辉提交了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予以证明，该款项应予计算；7、“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该款项属于保证金，而上诉人田文辉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此已经达成抵扣货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该款项不能作为田文辉的付款部分予以认定；8、“田文辉付款”291777元，该款项有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故该款项应当予以计算；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田文辉向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3821474.09元。最后，就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应当扣减款项部分，其中：1、2016年1月6日上诉人田文辉出具《收条》的860404元，由于该款项中的460404元系支付另案款项，上诉人田文辉亦未主张，故不纳入本案予以处理。另外10万元系暂扣款的返还，故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扣减该两笔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而对于余下的30万元，虽然上诉人田文辉主张没有收到该款项，但其在《收条》中已经记明是为其团队“大商汇杨艳”归还欠公司货款，故该30万元应当予以扣减；2、“新天力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20万元因涉及其他款项往来，故本案不作扣减。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扣减的款项为30万元。而按照实际付款金额减去应付货款金额并扣减应扣款项（13821474.09元-12862015.35元-300000元=659458.74元）后，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就田文辉多付款项部分，即659458.74元进行归还。一审对上述款项性质及是否应当扣减认定正确，但最终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双方款项已经结清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田文辉主张的劳动保证金及工资提成部分因并非属于本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就此本案不予认定处理。另外其主张的保证金抵货款36583.8元，如前所述，因上诉人田文辉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此达成抵扣货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其认为该款项属于其付款部分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款项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田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为：由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田文辉退还货款659458.74元；二、驳回上诉人田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8元，由上诉人田文辉负担32737元，由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31元。（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3384元，退还16368.8元；上诉人田文辉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3384元，退还701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