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刑初5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6，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4，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马某6之母。 上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7，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冶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辩护人冶某2，白某，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冶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7，被告人冶某1及其辩护人冶某2、白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冶某1与被害人马某2系邻居，两家因地界纠纷素有矛盾。2019年4月2日下午，冶某1父母与马某2因地界纠纷再次发生口角，后冶某1之父冶某3打电话给冶某1告知发生口角之事，并将在兰州市××区务工的冶某1叫回家中，当日19时许冶某1回到家门口，从车内携带一把单刃刀追至马某2家中，在马某2左肩部及右腹部各戳了一刀，后持刀追赶在现场的马某2之子马某5，被其母阻止。经鉴定：死者马某2系生前腹部受锐器损伤，致髂内动、静脉完全断离，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就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冶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冶某1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冶某1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被害人马某2的死亡赔偿金630300元，丧葬费42689.5元，赡养费、抚养费共计35927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82260.5元。 被告人冶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冶某2、白某2护称，1.被告人冶某1到案后如实交代所犯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并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2.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发，被害人具有过错，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冶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冶某1与被害人马某2系邻居，两家因地界纠纷素有矛盾。2019年4月2日下午，冶某1之父冶某3打电话告知其与马某2因地界纠纷发生口角之事，得知后其从务工地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回到家门口，从车内取出一把单刃刀至马某2家中，在马某2左肩部及右腹部各戳了一刀，并持刀追赶在现场的马某2之子马某5，被其母阻止。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系生前腹部受锐器损伤，致髂内动、静脉完全断离，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庭审质证、认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日19时38分，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西沟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西沟乡政府对面，我哥被人捅伤了，请求出警”。该所民警随即赶赴现场。经查，该乡官地村马某2与邻居冶某3因邻里纠纷发生口角，马某2被冶某1用刀戳伤，马某2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冶某3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20时30分许，冶某1主动到该所投案自首。同年4月3日1时许，该局刑侦大队对冶某1依法进行讯问。经讯问，冶某1对其用刀捅刺马某2腹部、肩部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侦查机关扣押凶器单刃刀一把。 2.现场勘查、指认辨认及提取、检查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2日20时55分，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从冶某1家中炕上提取了冶某1的作案凶器单刃刀一把（红色木质刀柄，刀长30cm，刃长17cm，刀刃带血迹）。 （2）辨认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日11时12分、11时43分，在见证人白某2的见证下，辨认人马某8从第一组不同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7”号（冶某1）即持刀刺伤马某2的男子，从第二组不同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10”号（冶某3）即案发时用石块砸向辨认人的男子。 （3）作案凶器刀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3日，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冶某4夫从一组编号1-6号的不同刀具中辨认出“4”号即冶某1车内的刀子。2019年6月11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冶某1从一组编号1-6号的不同刀具中辨认出“3”号即刺死被害人马某2的刀子。 （4）现场辨认、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7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冶某1对案发当日其所驾驶车辆、从车内取出刀子的位置、被害人所处位置、发生捅刺位置等的辨认。 （5）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青公（民）勘【2019】K6321220000002019040031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日侦查机关对处于该县西沟乡官地村马某2家及附近进行现场勘验，并从现场不同位置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红色斑迹2份，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及红色泊状物一份。 （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2日22时51分至2019年4月2日23时10分，在见证人李某见证下，侦查员白某2、冶某元对冶某1进行人身检查，在冶某1身上未发现伤痕，并提取冶某1血样一份封存送检。 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 （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物）字【2019】081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2019SL0081-0001）、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2019SL0081-0002）、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及红色泊状物与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2019SL0081-0003）、刀子手柄的擦拭物（2019SL0081-0004）、刀子刀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2019SL0081-0005）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马某2（2019SL0081-0007）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3.37×1019。 （2）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马某2尸长175cm,黑发长3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中度存在于各大关节处，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清亮，双侧瞳孔等大等圆0.5cm，口腔黏膜苍白，舌居中，牙齿完整；左额部有一1㎝×1㎝的擦挫伤，左眼角下1.5cm处在1.5㎝×1㎝范围内见两处皮肤擦挫伤；左肩部见一长4cm的斜行锐器创，创口深达肌肉组织，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腹部肠管外露，右腹距脐3.5cm处见一长10cm的斜行锐器创，该创创缘整齐，深达腹腔，创角上锐下钝，创口按压时有血性液体溢出；余未见异常。 打开胸腹腔，见胸腹腔脏器位置、形态未见明显异常；腹腔内见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清除血凝块，见小肠三段断离，髂内动、静脉完全断离；余未见明显异常。 经分析，死者马某2肩部、腹部锐器创口，为锐器外力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死者马某2系生前腹部受锐器损伤，致髂内动、静脉完全断离，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冶某3证言：2019年4月2日15时许，我与邻居马某2因地界问题产生争吵，我妻子马某哈让他把粉草机拉走腾路，他就把马某哈撕住吵了几句。后我心里气愤就给儿子冶某1打电话让他回家，18时许冶某1到家就去马某2家并跟他发生争吵，争吵中我看见冶某1用刀反手戳了马某2肚子一刀，马某2随即倒在地上。当时戳了几刀因天黑没看清楚，事后听说戳了两刀。冶某1的刀从何而来我不清楚，以前也没见过那把刀，那刀长约二十公分，棕色木质刀柄，纸板刀鞘并缠着塑料带。吵架时马某2手持一根铁棍，他儿子手持一块砖。我家跟马某2因地界问题四年前就争吵过，之后因为拉电、地界等问题发生过两三次争执，今年二月因地界问题马某2还打了我和妻子。主要纠纷就是彩钢房及庄廓权属矛盾，我们找乡司法所、派出所处理过，但一直没解决。 （2）证人马某8证言：我是马某2弟弟。2019年4月2日18时许，我和哥哥马某2、侄子马某5修建围墙时，马某2因地界问题与邻家男主人和妇女发生争吵，我就把哥哥拉住收拾工具废料等。大约过了一小时，邻家的儿子一边辱骂一边走到我哥家，我哥当时还没说话，那男子就掏出一把刀右手反握住刺向我哥上身，不确定是胸部还是肩部。之后又正手持刀刺向我哥腹部。马某5开始喊叫，那个男子就持刀追赶马某5，马某5就跑出门了，后那男子停止追逐马某5。这时邻家中年男子就拿砖头砸我，并说“你吵啥，我把你弄死俩”，我躲开砖头就跑出去报警。案发前两天听我哥说两家因地界问题吵过。男子所持的刀大约长20cm，宽约4cm，刀柄好像是金属色铁质。 （3）证人马某5证言：我是马某2的儿子。2019年4月2日，我看见我爸跟邻居家老奶奶在说话，我就帮忙收拾院里的东西，大概一小时后冶某1就到我家院里骂我爸，后我看见冶某1冲向我爸爸，我爸喊了一句“啊”，我冲进去看见冶某1手持一把刀子，我爸捂着肚子站着，后我就跑出来喊人，冶某1就拿刀追赶我，我跑出三百米后回头见冶某1跟他父亲在大门口电杆处站着，他爸手里还拿着砖头。之后我就带警察到了我家。我们两家因地界问题冶某1的爸爸拿着斧头打过我爸。当时我叔叔马某8也在现场，冶某1追我的时我看见我叔叔也在跑。 （4）证人马某9证言：我是冶某1母亲。2019年4月2日17时许，因在自家后墙绷塑料的事和马某2发生争吵。吵了大概半小时后我听见冶某1和马某2及他的儿子在吵架，我从塑料下看到马某2手捂着肚子站着，他儿子从家里跑了出来，冶某1在拿刀追着。我就过去把冶某1拦住，把刀子夺了过来。冶某1就报警了，我把刀子放在我家炕上。这把刀从何而来我不知道，刀长约20公分，木质刀把，刀鞘是纸板和胶带缠绕的。当时我丈夫在我家炕上，直到冶某1戳人后才出来。马某2具体那里受伤我不清楚。我们两家的矛盾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因地界问题一直吵架。 （5）证人张某证言：我是马某2的邻居。2019年4月2日下午我打算请马某2吃饭时，出门见马某2邻家一男子拿砖头追砸马某2的弟弟。后我看见马某2家门有一群人，还有争吵声。我到他家看到马某2低头坐在一辆车后，他身旁有血，我就去叫人，当时他还有气息。第二次进去看到马某2肚子和胸部有大量血迹。我就赶紧和别人把马某2送到县医院。我听说是被马某2邻家的男子戳伤的，具体原因和过程我都不清楚，但马某2与邻家经常吵架，关系不好。 （6）证人马某10证言：2019年4月2日19时30分，我在西沟乡街道跟人聊天时马某2的弟弟跑过来说“阿爸，我哥让“赞玩”的娃娃戳了”。之后我就和跟我聊天的三个人一起去马某2家，到时见“赞玩”和他儿子冶某1站在马某2家门口。到院子里我看见马某2爬在院子中间，身上的T恤右侧有血迹，身旁地上有一滩血迹。我发现他还有呼吸就赶紧叫人把他抬到车上送往医院，当时发现他的肠子已从伤口流出，到医院后医生说人已死亡。我不清楚戳伤的过程，听说是冶某1戳的。他们两家经常闹矛盾，前几天还吵架了。 （7）证人马某11证言：2019年4月2日晚，我们村黑麦和邻居“赞娃”打仗了，我到现场后见马某2在院子里跪着，地上有血迹，我开车把他送往医院不久人就死了，具体伤在何处、如何受伤的我不清楚。我在现场见到“赞娃”在吵，但没看到“赞娃”的儿子。 （8）证人谢某证言：2019年4月2日19时许，我在自家彩钢店内听到外面有骂声。到店门口看见修理厂门口住的老汉一边走一边骂。这时我丈夫张某从修理厂出来跟我说“人哈戳哈着”，我就去修理厂。在院子里见马某2趴在一辆车跟前呻吟着，他右腹部在流血，地上也有血迹。之后我丈夫就跟别人一同把马某2送往医院，我去修理厂时看到骂人老汉的娃娃。马某2具体怎么受伤我不知道，但他们两家经常吵架。 （9）证人马某12证言：2019年4月2日18时30分许，我在家门口聊天时，马某8跑过来说他哥让人用刀捅了，之后我就和马某文去现场了，见到马某2侧身躺在院子里，已经昏迷，右侧肚子在流血。我们就将人送往医院，车上马某2的娃娃说人还有气，到医院不久马某2就死了。我当时看见“赞娃”和他儿子站在他家院里。 （10）证人冶某4夫证言：我是冶某1的朋友，并一起贩牛。2019年4月2日20时03分，冶某1跟我说“我把邻居杀了，我要去自首，你自己去处理一下牛的事情”。我跟冶某1去永登贩牛时见他车副驾驶座位旁防冻液桶内有一把刀子，桶是白色高约30公分、口径约30公分。刀子长约20公分，黑色刀鞘宽约5cm，用塑料胶带缠绕着。 （11）证人冶某某证言：我是西沟乡司法所聘请的专职调解员。我前后五次参与过冶某3与马某2两家地界纠纷调解，主要纠纷就是马某2家的彩钢棚下雨雪后水流到冶某3家，对地基造成影响，并占了属于冶某3家的部分宅基地。多次调解均无果，只有一次调解做了记录。 （12）证人马某13证言：我是西沟乡司法所所长。2019年1月21日，冶某3找我反映问题说马某2家彩钢房的水淌到他家房子地基，请调解解决。冶某1后来也反映过同样的问题，但经多次调解均未果。对该纠纷只有一次登记记录，并无调解笔录。 5.作案工具一单刃刀一把，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冶某1确认该刀就是其戳伤马某2时所用的刀子。 6.被告人冶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2日16时至17时许，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黑麦欺负着不成，说是把绷在我家后墙上的塑料拆掉，刚才还跟你妈妈吵起来了”，我接完电话很生气就驾车回家。19时许到家后问我父亲啥情况，他让我去问黑麦。我就去黑麦家，在他家院内我跟黑麦吵了起来，黑麦就朝着我扑过来，我就掏出事先别在腰间的刀，右手持刀一刀戳在他左肩部，又一刀戳在他腹部，一共戳了两刀。之后我就持刀追赶黑麦的儿子，被我母亲拦在门口并把刀和刀鞘抢走放回家中。当时我看见我父亲在我家最西头的台岩上。这时我就给110打电话报警说“我要报警，我把人戳了，我要自首”，之后我给我父亲去派出所送身份证，我报警后我以为我父亲要替我顶罪，所以送完身份证就回家了。我当天拿的刀是我买来宰牛用的，平时放在车副驾驶位的一个白色塑料桶内。今天我带刀去黑麦家主要是想着如果打架我就用刀戳他，我戳黑麦时跟他说“我把你弄死俩”。我俩家的矛盾主要是马某2家彩钢棚上的雨水都流到我家牛棚上面，他家院子里的水也一直往我家房子处淌着，这个事情我找过司法所调解，但一直没有调解。马某2起初想买我家一间房子的地方，因我们没有同意就一直跟我家闹矛盾。 7.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证实：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冶某1之父冶某3向本院预交民事赔偿款2万元。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2019年4月2日下午，被告人冶某1因被害人马某2与其父母发生口角，接其父冶某3电话后，即从务工地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赶到家中，后其从车内取出一把单刃刀携至马某2家中，在马某2左肩部及右腹部各戳了一刀。侦查机关讯问其是否想过用刀将对方戳伤会造成什么后果，其称“我把你弄死俩”“有可能会将对方戳死”。即其主观上明知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客观上实施了戳刺腹部等要害部位的杀人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 被害人马某2对引发本案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冶某1于2019年4月15日向侦查机关供述“马某2搭的彩钢棚上的雨水都流到我家牛棚上面，这件事情我找过西沟乡司法所，司法所备案后没有调解。刚开始他（被害人马某2）想买我家西头一间房子的地方，我们没有同意，之后他就经常找茬，在地界上跟我们闹矛盾”。冶某1之父冶某3于2019年4月3日8时许向侦查机关陈述“马某2一家搬来后，四年前因地界问题我们吵过架，之后因拉电问题争吵过一次，之后因地界问题发生了两三次争执，今年二月份马某2和他的妻子因地界问题打了我和我的妻子”。根据上述内容，可知马某2与冶某1家因地界问题及其他琐事素有纠纷，部分纠纷冶某1虽向当地司法所进行过报备，但未得到有效处理。马某2当日与冶某1父母发生口角之时，冶某1并不在场，且其回家后主动携刀去马某2家中，并非马某2向其主动挑衅，故马某2的行为并不会对其产生强烈的精神刺激，不宜认定被害人马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 关于自首的认定。根据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西沟乡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可知，被告人冶某1案发后于当日20时30分许主动到该派出所投案自首。且传唤证上有冶某1签名捺印。综合前述证据，均证实冶某1在案发之后系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自首。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经查，丧葬费应按我省城镇居民年平均工资85379元6个月总和即85379元÷2＝46289.5元；被扶养人马某1出生于，至2019年4月2日案发时已满62周岁，不满63周岁，其生活费以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0393元×18年＝187074÷子女5人＝37414.4元；被抚养人马某5出生于，至2019年1月5日，已满15周岁，不满16周岁，其生活费3年×10393元÷2人＝15590元；被抚养人马某6（与马某5系双胞胎）的生活费3年×10393元÷2人＝15590元；以上共计114883.9元。另外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直接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界定为间接的、非物质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冶某1与被害人马某2产生邻里纠纷后不循正当途径处理纠纷，持刀非法剥夺马某2的生命，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其确有投案自首情节和预交部分民事赔偿款，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理民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民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冶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及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冶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冶某1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冶某1赔偿被害人马某2的丧葬费46289.5元，被扶养人马某1的生活费37414.4元，被抚养人马某5的生活费15590元，被抚养人马某6的生活费15590元，以上共计114883.9元，已支付2万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