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0651号原告：秦柯，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耿昕瑞，女，1996年9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原告秦柯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被告耿昕瑞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到庭参加诉讼。耿昕瑞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秦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耿昕瑞在侵权微博（曾用昵称“吃嗨嗨零食长大的”，现昵称“你掉了一个小宝贝”，UID：5738376243）主页位置置顶刊登其对秦柯的书面道歉信，该道歉信内容需经过法院认可并置顶刊登时间不少于60天；2．判令耿昕瑞赔偿秦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微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秦柯在新浪微博注册了名称为“虎牙楚河”的微博账号，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新浪微博的注册用户多次于其名称为“吃嗨嗨零食长大的”个人微博显著位置以虚构、捏造事实的方式公开污蔑秦柯存在反政府、歧视女性、地域歧视等行为。通过制造话题得到大量转发、评论后，用户“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在新浪微博发起“楚河粉丝性骚扰恋童癖”话题并利用网络水军不断炒热话题进行大量刷屏，公开引导公众降低对秦柯的社会评价。用户“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大肆发表侮辱、诽谤及不实性言论以博取关注，该行为对秦柯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秦柯于2017年8月22日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向微梦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删除用户“吃嗨嗨零食长大的”所发布的侵权微博并提供其注册身份信息，但始终未获答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秦柯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应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耿昕瑞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微梦公司辩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平台的经营者，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微博是用户发布，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内容也未进行过编辑整理推荐，对涉案内容的存在不知晓，本案中没有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秦柯就涉案微博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删除，对于律师函，即使微梦公司收到，律师函也没有包括投诉人的联系方式、授权委托书、具体侵权链接、投诉人的身份证明等材料，不符合有效通知的标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浪微博系微梦公司经营管理的开放性信息交流平台。秦柯为虎牙直播平台职业单机主播，其微博账号昵称为“虎牙楚河”，微博用户的认证信息为“虎牙直播签约主播”。江海涛曾为虎牙直播平台游戏主播，其微博账号昵称为“嗨氏”，其微博用户的认证信息为“知名游戏博主”。2017年8月18日20:49，“嗨氏”在微博上发布了关于自己背了一身骂名,解释了4天没有任何人相信,遭遇网络暴力的内容，引发热议，该条微博转发数为6093，评论数为39257，点赞数为50348。2017年8月19日23:52，“嗨氏”再次在微博上就前述微博内容进行了解释，发表关于“有人带节奏”的意见（转发6761、评论49309、点赞53186）。新浪微博的注册用户“吃嗨嗨零食长大的”为“嗨氏”粉丝。2017年8月18日22:30，“吃嗨嗨零食长大的”于个人微博首页@“虎牙直播”，发表关于有人故意带节奏黑“嗨氏”、虎牙平台主播联合打压“嗨氏”，要求“虎牙直播”给出正面回答、给予“嗨氏”公正公平待遇的内容。2017年8月19日18:24，“吃嗨嗨零食长大的”于“嗨氏”超级话题下发布关于“虎牙楚河”歧视女性、性骚扰、恋童癖等评论（转发130、评论1660、点赞993）。8月19日19:29，“吃嗨嗨零食长大的”于个人微博首页@“虎牙直播”及“虎牙楚河”，发表关于“虎牙楚河”恶意贬低“嗨氏”，要求“虎牙直播”作出正面回应及道歉的内容。2017年8月20日11:28，“吃嗨嗨零食长大的”转发“嗨氏”微博，同时@“虎牙直播”，质疑其停播理由。8月20日12：00，“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发布“虎牙平台主播社会气息严重，不仅自己歧视女性，更是带动自己粉丝到别人直播间进行语言性骚扰，歧视女性”“更严重的是甚至恋童癖”等言论（转发210、评论438、点赞474）。8月20日23:35，“吃嗨嗨零食长大的”于“嗨氏”超级话题下@“虎牙直播”及“虎牙楚河”，要求二人作出正面回应和应有道歉，并配有“歧视女性”“出言侮辱女性”“性骚扰”“恋童癖”等文字内容的图片。2017年8月21日10:44，“吃嗨嗨零食长大的”成为“楚河粉丝性骚扰恋童癖”话题的主持人。8月21日10:50，“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在“楚河粉丝性骚扰恋童癖”话题下发布关于话题已经拿到的内容。8月21日10:55，“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在“楚河粉丝性骚扰恋童癖”话题下发表“虎牙平台主播社会气息严重，不仅自己歧视女性，更是带动粉丝到别人的直播间进行语言性骚扰”等评论（转发113、评论269、点赞411）。8月21日12:31，“楚河粉丝性骚扰恋童癖”话题登上热门话题榜。8月21日12:43，“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发布关于话题热度已达到社会榜第四，并继续要求正面回应和道歉的内容。8月21日17:04，“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发布关于话题热度达到社会榜第一、总榜第八，并继续要求道歉的内容。另外，新浪微博的注册用户“不会点赞的小米5s”发表过关于“虎牙楚河”在直播间出言不逊，影响恶劣的微博，同时发表“虎牙楚河”反政府、歧视女性、地域歧视，要求其正面回应和道歉等多条陈述“虎牙楚河”在直播间的不当言语、质疑“虎牙楚河”行为的恶劣影响、批评虎牙直播平台风气败坏的评论，“吃嗨嗨零食长大的”曾经于8月21日多次转发。同期亦有其他微博账号发布类似信息。2017年8月23日，“嗨氏”的实际注册及使用人江海涛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秦柯发送律师函，表明“虎牙楚河”在微博和视频中多次对江海涛进行侮辱、谩骂、诽谤和散布不实信息，引起了大量的网络转发，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对江海涛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要求其停止损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微梦公司表示对相关话题内容已进行了屏蔽，提交了涉案UID为5738376243的注册信息，包括注册人为耿昕瑞、身份证号、手机号139XXXXXXXX。秦柯称曾向微梦公司发出要求删除侵权微博的律师函但未提交原件及邮寄单予以证明，微梦公司表明未收到其律师函。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网页截图打印件、律师函等证据材料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一般而言，侵害公民名誉权的主要形式是诽谤性和侮辱性言论传播，诽谤系针对事实的虚假陈述或歪曲，侮辱系针对人身、人格、尊严所进行的欺辱或贬损的评价。本案中，涉案微博账号“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发布的内容，系不同主播的粉丝之间的评论性言论。微博的特点在于寥言片语、即时表达对人对事所感所想，是分享自我的感性平台，与正式媒体相比，微博上的言论随意性更强、主观色彩更加浓厚，对其言论自由的把握尺度也更宽。考虑微博影响受众不特定性、广泛性的“自媒体”特性，对微博言论是否构成侵权，应当综合考量发言人的具体身份、言论的具体内容、相关语境、受众的具体情况、言论所引发或可能引发的具体后果等加以判断。本案的起因为“嗨氏”与“虎牙楚河”不同主播粉丝之间的矛盾，本案事实发生时“嗨氏”超级话题拥有2．4万帖子、10．6万粉丝，该话题具有一定影响力和自媒体性质，对发布的言论应给予较大注意，不得侵害他人权益。“吃嗨嗨零食长大的”在该超级话题下主持“楚河粉丝性骚扰恋童癖”的话题，要求虎牙平台整肃风气、平台主播树立良好的价值观，属于对该平台及其主播行使公民的批评、建议、监督权。从秦柯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亦有数名网友对秦柯发布类似的评价性、批评性言论。同时，本院认为，网络游戏主播作为有着广泛关注度的公众人物，主播及其粉丝应注意自身的言行和修养，严格遵守法律和道德底线，文明、有度地发表言论，依法谨慎行使言论自由权，共同维护健康、友好的网络环境。“吃嗨嗨零食长大的”通过网络平台在个人主页对上述言论进行转发和传播，出于舆论监督及公民享有言论自由权的考虑，应当允许公众通过各种渠道发表不同的声音，只要不对当事人进行恶意的人身攻击及侮辱即可。涉案言论虽然具有一定的主观色彩，但并未使用侮辱、诽谤类的词汇，不具有谩骂性和攻击性，也未对秦柯的人格进行贬损，其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且涉案微博转发、评论数量较少，言论的传播范围较小，并未给秦柯造成人格损害或使其社会评价降低。故秦柯主张名誉权受到侵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微博平台的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及时性、海量性的特点，微梦公司对网络用户所发布的信息原则上不负有主动审查和事先审查义务，且微梦公司已对该话题进行了屏蔽处理，并披露了涉案用户的相关信息及注册资料，故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秦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郭振华审判员  罗海艳审判员  张颖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佳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