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423号原告：江苏万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德南路266号（淮安软件园）5#楼507室。法定代表人：柯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姜自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女，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江苏万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圣公司）与被告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暴风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牟诚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士华、张林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暴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万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暴风公司支付广告费用4713780.95元；2、暴风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4713780.9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保全费损失1万元由暴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8日，万圣公司与暴风公司签订《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万圣公司为暴风公司提供广告发布服务，广告发布费用由万圣公司先行垫付，暴风公司于万圣公司垫付后60日内向原告支付。后，万圣公司依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并垫付了全部广告费用。经结算确认，截至2017年12月1日，暴风公司欠付广告费4936158.54元，后暴风公司支付22377.59元，目前仍有4913780.95未支付。故万圣公司诉至法院。暴风公司答辩称，暴风公司认为目前欠付的金额应为4054196.31元。暴风公司收到万圣公司的发票金额为8864593.59元，已经支付的金额为4810397.28元，相减即为欠付金额。不同意支付保全费、诉讼费。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暴风公司作为甲方与万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发布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发布广告事宜进行了约定。广告发布期限、内容、合作方式、发布媒体、位置等内容记载在合同后附的《信息服务单》上，双方盖章确认的《信息服务单》将作为广告投放及双方结算的依据。广告发布的数据统计、销售记录和监测情况，双方一致同意以甲方提供的数据为准，如乙方对甲方数据有异议，甲方需配合乙方调查并得出双方确定数据。甲方向乙方提供广告发布的素材或广告内容，并对乙方的工作内容进行确认。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合同的补充协议、附件、《信息服务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如一方需对另外一方发出通知、请求、认可等，应以书面形式通过专人快递、快递服务、经确认的传真、电子邮件或挂号信专递至本合同落款处记载的地址。合同落款处显示万圣公司联系人为孙某某，暴风公司联系人为盛某。《框架合同》后附《信息服务单》，载明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充值金额先行垫付充值款，账期为60日，即甲方在乙方代其充值后60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甲方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服务单与框架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服务单为准。双方确认通过指定联系人电子邮箱对充值事宜、结算事宜及合作执行其他事宜进行确认的，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合同有效组成部分，与双方签署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甲方指定联系人处显示为空，乙方指定联系人处显示“孙某某”，电子邮箱xxx@meiti.com。2017年1月1日，暴风公司作为甲方与万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自有或其合作的网络推广媒体推广甲方产品。合作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推广内容以《项目执行单》为准。关于推广发布费用，具体项目合作方式、产品单价根据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后于每个项目推广投放前5个工作日内在《项目执行单》中予以确认。结款数据以双方协商对账的数据为准。关于支付方式，结算周期以《项目执行单》为准。双方结算数据核对无误后，乙方在10日内向甲方开具完整、正确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盖章的费用结算单。甲方在收到上述发票和确认函后30日内将结算金额划入乙方账号。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项下条款的被视为违约。一方因违约造成对方直接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包括不限于经济损失、律师费、诉讼费等）。若甲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推广发布费用，且无正当理由的，每逾期1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金额3‰的滞纳金。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所有通知、文件及其他资料，均以首页所列明通讯方式送达，首页处甲方联络人为静某，电子邮件为xxx@baofeng.com，乙方联络人为隋某，电子邮件为xxx@meiti.com。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万圣公司提交由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宁石证经内字第527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证明最终对账情况。2017年11月22日，xxx@meiti.com向xxx@baofeng.com发送邮件，载明：主题“暴风体育-万圣广告-今日头条-未回款详情20171122”，2017年贵司投放今日头条已回款金额为2835027.61元，应回款金额为3110964.33元，计算方式为2017年贵司消耗应回金额5945991.94元-已回款金额2835027.61元＝3110964.33元。2017年11月23日，xxx@baofeng.com回复xxx@meiti.com“确认”。2017年11月29日，xxx@meiti.com向xxx@baofeng.com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主题为“结算金额确认，暴风体育-魅族、应用宝、豌豆荚、OPPO、华为、360手机助手11-6月-20171129”，内容为“盛总下午好，附件为后台余额截图，因360的结算涉及后台账户余额消耗，故最终金额有变，辛苦盛总再次确认。经沟通，魅族、华为的账户退不了款，余额只能用作消耗，需要结算；经沟通，360剩余金额后续要继续消耗，故也需要结算；OPPO、豌豆荚、应用宝剩余余额已进行退款，无需结算。发票金额确认：未回款总金额为1825194.21元。”2017年12月1日，xxx@baofeng.com回复xxx@meiti.com，抄送xxx@meiti.com，“确认”。邮件中还包括2017年5月17日至8月25日期间xxx@meiti.com向xxx@baofeng.com发送的2017年3月至6月期间的服务单金额及具体情况。xxx@baofeng.com在2017年8月25日回复，“3-5月消耗金额没问题，确认，烦请尽快将扣除返点的实际支付金额发送给我，谢谢，辛苦”。万圣公司庭审中陈述，xxx@baofeng.com是暴风公司静某的电子邮箱，xxx@baofeng.com是暴风公司盛某的邮箱，二人为暴风公司的推广业务人员；贾某某与孙某某均为万圣公司员工。2017年11月24日，万圣公司向暴风公司发送《催款法务函》，载明：暴风公司与万圣公司在2017年1月1日签订《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约定万圣公司为暴风公司提供今日头条代充值的信息推广服务，截至2017年9月30日，万圣公司为暴风公司的垫付推广费用共计3110964.22元，请暴风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偿还。快递物流信息显示静某在2017年11月24日签收。2017年12月4日，万圣公司向暴风公司发送《催款法务函》，载明：暴风公司与万圣公司在2016年11月8日签订《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万圣公司为暴风公司提供应用市场（魅族、应用宝、豌豆荚、OPPO、华为、360手机助手）的信息推广服务，截至2017年8月31日，暴风公司应向万圣公司支付结算金额1825194.21元，请暴风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快递物流信息显示盛某在2017年12月6日签收。暴风公司表示公司未收到上述两份函件。庭审中，双方确认：万圣公司已开发票金额为8864593.59元；暴风公司已付款4810397.28元，其中暴风公司于邮件对账后支付222377.59元；付款未明确指向所对应合同。万圣公司称因暴风公司未付款，故其停止向其开具发票。暴风公司称因公司人员离职故无法核对未开具发票部分款项是否真实存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万圣公司与暴风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第一，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暴风公司的未付款金额以何标准进行统计计算。结合合同条款，两份合同均约定了双方的联系人、邮箱地址，均认可联系人的往来邮件与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孙某某、贾某某、静某、盛某之间的邮件均为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故本院对双方通过邮件的形式进行对账予以确认，双方最后对账显示今日头条广告推广未付款金额为3110964.33元，应用市场推广未付款金额为1825194.21元，共计4936158.54元，双方确认对账后暴风公司已支付222377.59元，故暴风公司还应支付4713780.95元。第二，关于支付方式，两份合同均约定，对账后万圣公司先开具发票，暴风公司再付款。本院认为，开具发票属于从合同义务，暴风公司不能以万圣公司未履行从合同义务来抗辩其主要的付款义务的履行。且万圣公司已经开具大部分发票，暴风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其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给万圣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第三，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双方通过邮件最后一次对账在2017年12月1日，根据合同约定的最长账期60日，万圣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万圣公司未就暴风公司全部付款金额开具发票，故本院将利息计算基数调整为4054196.31元。第四，关于保全费损失，万圣公司提交5000元的保全费交纳单据，系因暴风公司未付款行为发生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万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广告费用4713780.95元；二、被告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万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054196.3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万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保全费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江苏万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10元，由被告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