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润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0号中原广发金融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振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龙，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娜，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雨润现代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栋4层。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 原审被告：青岛雨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正阳西路北侧墨水河西侧。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 原审被告：丰县雨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首羡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葛玉琪。 原审被告：沛县雨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汉城北路西侧158号。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 原审被告：江苏润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通江路28号月安花园歌月居10幢会所。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 原审被告：南通雨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8幢203室。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 原审被告：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 原审被告：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7号1幢。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 原审被告：祝义财，男，汉族，1964年3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原审被告：吴学琴，女，汉族，1965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控股）因与被上诉人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瑞信托）及原审被告江苏雨润现代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现代商业）、青岛雨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雨润）、丰县雨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县雨润）、江苏润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润地）、南通雨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雨润）、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地华开发）、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地华实业）、祝义财、吴学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民初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雨润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被上诉人百瑞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龙、刘利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雨润现代商业、青岛雨润、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江苏润地、南通雨润、江苏地华开发、江苏地华实业、祝义财、吴学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雨润控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九项、第十项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百瑞信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其一，本案一审法院未依法将一审诉讼材料送达本案当事人祝义财，相应的开庭、缺席审判均违反法定程序。祝义财是本案纠纷的担保人之一，其2015年3月23日被检察机关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之强制措施。雨润控股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将此情况告知了一审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后该公司又向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既未对中止审理与否作出裁定，又未对祝义财是否合法送达作出说明，这影响了案件事实的调查，也影响了祝义财的相关权益。与本案情况相似的另案即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115号民事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以因未有效送达祝义财为由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这对本案具有参考价值。其二，一审法院立案时未向雨润控股和原审被告送达涉案的基本证据，也未组织交换证据，而是直接组织开庭举证、质证。这使得雨润控股无法就百瑞信托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无法围绕案件事实作出抗辩，这损害了雨润控股的权利。另外，雨润控股与百瑞信托系信托集合资金投资优先受益权受让无名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由立案并审理，属于案由确定不当。二、本案一审判决判令百瑞信托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及承担相关责任，该标准过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调低违约金。信托财产并非百瑞信托自有财产，百瑞信托仅是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不能以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计算雨润控股的损失，应当按照信托机构管理同类、同等规模的信托财产产生的管理费标准计算损失，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及承担相关责任，明显过高。三、百瑞信托在《关于雨润集团关联公司交纳保证金的情况说明》中认可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8日已从雨润控股的关联公司处收取了10412.94461万元保证金，本案一审判决判令上述保证金优先偿付的对象包括违约金，是错误的。上述保证金以及2017年11月28日以后支付的保证金均应当优先偿付受让价款6亿元及优先受益人尚未实现的信托收益、信托财产应承担的税费、其他费用等。百瑞信托在《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第10.4条将违约金约定为百瑞信托的报酬，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六条“受托人除依照本法规定取得报酬外，不得利用信托财产为自己谋求利益”的规定。四、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项的公告可以表明作为专业信托机构的百瑞信托已经知道祝义财被采取强制措施进而无法参与雨润控股的正常经营，百润信托仍然与雨润控股的关联公司在2015年3月23日后签订涉案担保协议，百瑞信托不能作为善意相对人获得相应的合同权益。 百瑞信托辩称，应当驳回雨润控股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是：一、本案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原审被告送达法律文书，送达程序合法。其一，本案一审过程中，因祝义财未到法院领取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先后通过向其户籍登记的住所地邮寄送达、通过《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其送达，送达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送达程序合法。其二，雨润控股与祝义财属不同的法律主体，雨润控股无权代祝义财行使诉讼权利。不论祝义财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均不影响雨润控股的诉讼及实体权利。而且，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二、本案一审判决适当调减融资成本，符合司法解释精神和公平原则，兼顾各方合法利益，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为百瑞信托诉求雨润现代商业支付的利息等费用标准过高，对超出24%/年部分不予保护，符合司法解释关于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融资秩序的精神。三、雨润控股主张百瑞信托已收到部分保证金、诉求金额应予调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等签署的《协议书》约定百瑞信托将收到的112420587.33元保证金抵销雨润现代商业应偿还债务后，截至2015年12月11日，雨润现代商业仍应向百瑞信托支付剩余补足款129.5676万元、优先收益受让价款6亿元。该约定表明，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就2015年12月11日之前的债务已经进行了核算、抵销，雨润控股对该债务抵销事实是知情的，其上诉主张保证金尚未抵销债务，与事实不符。其二，一审庭审中，雨润控股明确提出庭后向法院提交关于已向百瑞信托支付款项的数据，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提交。百瑞信托认可已收取保证金的事实，考虑到保证金处于实时变动中，后续收取的保证金可在执行阶段直接作为执行款予以扣除。 百瑞信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雨润现代商业向百瑞信托支付信托计划项下优先受益权受让价款6亿元、对优先受益人尚未实现的信托收益和信托计划财产应承担的税费及其他费用的补足价款共计129.5676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11日，应按照10.4%/年计至债务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违约金300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12日，应计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20万元，合计60549.5676万元；2.百瑞信托依据其与青岛雨润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百瑞信托依据其与丰县雨润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丰土国用（2013）第03526号、第03527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百瑞信托依据其与沛县雨润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沛县国用（2013）第23187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百瑞信托依据其与江苏润地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宁建国用（2012）第09844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百瑞信托依据其与南通雨润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苏通国用（2015）第020800041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百瑞信托依据其与江苏地华开发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等协议对所涉如东雨润地华房地产开发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东雨润）87.38%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8.百瑞信托依据其与江苏润地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等协议对所涉如东雨润9.7%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9.百瑞信托依据其与江苏地华开发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对所涉沛县雨润90%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0.百瑞信托依据其与江苏润地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对所涉沛县雨润10%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1.百瑞信托依据其与江苏地华实业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对所涉丰县雨润90%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2.百瑞信托依据其与雨润控股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对所涉丰县雨润10%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3.雨润控股依据其与百瑞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等协议对雨润现代商业拖欠百瑞信托的受让价款、补足价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4.祝义财依据其向百瑞信托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对雨润现代商业拖欠百瑞信托的受让价款、补足价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5.吴学琴依据其向百瑞信托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对雨润现代商业拖欠百瑞信托的受让价款、补足价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6.雨润控股、雨润现代商业、青岛雨润、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江苏润地、南通雨润、江苏地华开发、江苏地华实业、祝义财、吴学琴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5月21日，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祝义财、吴学琴、南京雨润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雨润）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百瑞信托拟设立百瑞宝盈X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信托计划资金出资作为有限合伙人与南京雨润（属于雨润控股实际控制的企业）共同设立有限合伙企业，雨润现代商业（亦属于雨润控股实际控制的企业）拟以自有资金出资加入信托计划成为信托计划的一般受益人，南京雨润拟以自有资金出资作为普通合伙人，与百瑞信托共同设立有限合伙企业，雨润控股、祝义财和吴学琴自愿以其合法所有的全部财产作为雨润现代商业在信托计划项下的相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信托计划总期限为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最后一期信托资金到期之日止，总期限不超过5年。各期信托计划均为18个月，自其加入信托计划之日起分别计算。信托计划总规模为8.6亿-20亿个信托单位，具体规模以信托计划终止募集时实际募集规模为准。首期信托资金由合伙企业投资于如东雨润。该协议第3.3条约定，首期信托优先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8.3%/年，具体以信托合同为准。百瑞信托以现金形式向优先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第3.5.1条约定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如分配基准日前3个工作日信托计划财产专户中的净现金余额不足以分配优先受益人预期受益的，雨润现代商业应于分配基准日前3个工作日内（含当日）向信托计划财产专户补足差额部分的现金及可能发生的汇划费用。第3.5.2条约定信托计划项下各期信托终止时，如信托计划财产专户中的净现金余额不足以分配优先受益人预期受益的，雨润现代商业应于该信托终止前3个工作日内（含当日）向信托计划财产专户补足差额部分的现金及可能发生的汇划费用。第3.5.3条约定信托计划项下各期信托终止前3个工作日内，雨润现代商业应向百瑞信托支付受让价款，以全额受让该期信托项下优先收益权，具体受让价款金额为该期信托项下优先受益人持有的该期信托优先受益权对应的信托资金金额的总和。第3.6条约定，如雨润现代商业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补足义务或受让义务的，百瑞信托（受托人）有权通过法律程序向雨润现代商业进行追偿，或自行处置信托计划项下非现金财产或优先收益权。 2014年5月21日，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信托管理费0.8%/年，首期信托的代理费为0.8%/年,代理收付管理费为0.45%/年，保管费为0.05%/年。综上，雨润现代商业补足的标准共计10.4%/年（预期收益率8.3%/年+信托管理费0.8%/年+代理费0.8%/年+代理收付管理费0.45%/年+保管费0.05%/年）。该《协议书》第五条费用承担部分约定：在雨润现代商业不能按照约定履行保障义务的情况下，百瑞信托为实现相关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由雨润现代商业连带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雨润现代商业以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百瑞信托支付违约金。 2014年5月21日，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签订《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第14.2.6条：雨润现代商业出现未履行补足义务或未受让优先收益权等违约情形，百瑞信托有权决定提前终止信托计划。 2014年9月29日，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祝义财、吴学琴、南京雨润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1.1合作协议第1.4.1款变更为：……其中，首期信托资金和第二期信托资金均由合伙企业投资于如东雨润。1.2合作协议第3.3款变更为：“首期信托优先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8.3%/年，第二期信托优先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9.4%/年。”第2.3、2.4款变更为：雨润现代商业履行债务的总金额为不超过：信托计划项下优先受益权总规模﹢信托计划项下优先受益人信托受益﹢信托计划财产应当承担的税费和其他费用……。 2014年6月11日，百瑞信托向信托计划委托人、受益人发出《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雨润产业投资基金）成立公告》：《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雨润产业投资基金）》达到成立条件，于2014年6月11日正式成立。2014年6月1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南京鼓楼支行）出具《首期信托资金入资凭证》，百瑞信托向南京雨润宝盈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转账86000万元。 2014年9月29日，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签订《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第二期）》约定：首期信托资金和第二期信托资金均由合伙企业投资于如东雨润，第二期信托项下优先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9.4%/年。受托人以现金形式向优先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 2014年9月30日，百瑞信托向信托计划委托人、受益人发出《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第二期成立公告》：《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第二期信托资金达到成立条件，于2014年9月30日正式成立。2014年9月30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第二期信托资金入资凭证》，百瑞信托向南京雨润宝盈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转账11500万元； 为保障雨润现代商业履行信托计划项下首期信托和第二期信托的受让义务、补足义务，百瑞信托与以下担保人签订《抵押合同》，抵押人自愿以抵押财产向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中应履行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其利益/溢价款、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费用、违约金、保管抵押财产产生的费用、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担保范围。第6.8条均约定：抵押人承诺在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的约定提前实现债权时，立即开始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经各抵押人《股东会决定》，同意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应抵押物的《房地产他项权证》。本案所涉抵押情况如下：1.2014年12月4日，抵押人青岛雨润以其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向百瑞信托提供抵押担保；2.2014年12月4日、12月8日，丰县雨润分别以其持有的丰土国用（2013）第03526号、（2013）第0352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向百瑞信托提供抵押担保；3.2014年12月5日，沛县雨润以其持有的沛县国用（2013）第231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向百瑞信托提供抵押担保；4.2015年12月5日，江苏润地以其合法持有的宁建国用（2012）第098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向百瑞信托提供抵押担保；5.2015年9月8日，南通雨润以其持有的苏通国用（2015）第02080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向百瑞信托提供抵押担保。 为保障雨润现代商业履行信托计划项下首期信托和第二期信托的受让义务、补足义务，百瑞信托与以下担保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之补充合同》，出质人自愿以质押股权向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中应履行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其利益/溢价款、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费用、违约金、保管抵押财产产生的费用、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担保范围。第7.2条均约定：债权人依法或按约定提前实现债权的，质权人有权立即行使质权，要求出质人履行担保责任。经各出质人《股东会决定》，同意提供质押担保，并取得了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本案所涉质押情况如下：1.2014年5月21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5月19日，江苏地华开发分别以其持有的如东雨润9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9000万元）、如东雨润43.6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9000万元）向百瑞信托提供担保；2.2014年5月21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5月19日，江苏润地以其持有的如东雨润1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00万元）、如东雨润4.8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000万元）向百瑞信托提供担保；3.2015年9月8日，江苏地华实业以其持有丰县雨润90%股权（对应出资额9000万元）提供担保；4.2015年9月8日，雨润控股以其持有丰县雨润10%股权（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提供担保；5.2015年9月14日，江苏地华开发以其持有沛县雨润90%股权（对应出资额9000万元）提供担保；6.2015年9月14日，江苏雨润以其持有沛县雨润10%股权（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提供担保。 2015年5月19日,如东雨润经增资后注册资本为2.06亿元，其中江苏地华开发新增认缴出资0.9亿元，合计出资1.8亿元，占比87.38%；江苏润地新增认缴出资0.1亿元，合计出资0.2亿元，占比9.7%。 2014年5月21日、2014年9月29日，百瑞信托与雨润控股陆续签署《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雨润控股以其全部财产向信托计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祝义财、吴学琴向百瑞信托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以其全部财产为信托计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保证期间为：自雨润现代商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5年1月6日，百瑞信托与雨润控股、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三胞集团签署《协议书》，雨润控股应根据丰县雨润抵押物上6号楼销售进度提供相应数额的销售保证金，保证金金额=5500万元×1.2×6号楼已售建筑面积/6号楼同意预售的总建筑面积（具体以预售证登记面积为准）。2015年3月10日，百瑞信托与建湖雨润签署《保证金担保合同》，建湖雨润向百瑞信托支付3315万元保证金。2015年9月6日，百瑞信托与丰县雨润签署《保证金担保合同》，丰县雨润向百瑞信托支付500万元保证金。2015年9月8日，百瑞信托与雨润控股、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沛县雨润签署《协议书》，雨润控股根据丰县雨润抵押物上5号楼销售进度提供相应数额的销售保证金，保证金金额=7100万元×1.2×5号楼已售建筑面积/5号楼同意预售的总建筑面积（具体以预售证登记面积为准），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所有现金流入在扣除其日常经营必须费用外，全部划转至本信托计划财产专户，为雨润现代商业对信托计划项下首期信托和第二期信托项下的义务提供担保。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按照本条约定向百瑞信托账户划转的保证金可以相应冲抵雨润控股根据本协议书约定应支付的保证金。 2015年9月6日、2015年3月10日，百瑞信托与丰县雨润、建湖雨润分别签订《保证金担保合同》，约定丰县雨润、建湖雨润分别交纳500万元、3315万元保证金用于担保信托计划的履行。 百瑞信托于2015年12月22日向雨润现代商业发出《关于提前终止百瑞宝盈375号集合信托资金信托计划第二期信托及敦促履行补足义务、受让义务的函》，载明：首期信托已于2015年12月11日到期，雨润现代商业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信托项下的补足义务、受让义务等合同义务，百瑞信托决定于2015年12月25日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项下第二期信托。2015年12月25日百瑞信托分别向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丰县雨润、沛县雨润和建湖雨润发出《保证金抵消债权通知书》，载明雨润现代商业未按期履行信托计划的义务，百瑞信托按照合同约定以收取的保证金对信托债权予以抵销，并告知信托计划于2015年12月25日提前终止。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丰县雨润、沛县雨润和建湖雨润分别向百瑞信托出具《回执》，称收到《保证金抵消债权通知书》，并同意保证金抵消债务人债务。针对上述债务抵消事宜，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丰县雨润、沛县雨润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述债务抵消后，截至2015年12月11日，雨润现代商业仍应向百瑞信托支付的剩余补足款为129.5676万元，优先受益价款6亿元，按照不低于10.4%/年的标准按日计收各项补足款（日标准=年标准/360），雨润现代商业履行受让义务及主张相应的违约金等。 百瑞信托与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现变更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律师服务协议》，约定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为120万元。2016年5月9日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为百瑞信托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20万元（12份每份10万元）。2016年5月19日百瑞信托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郑州新区支行）向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120万元。 一审诉讼中，百瑞信托提交《关于诉讼请求金额的说明》，雨润现代商业应向百瑞信托支付首期信托受益权受让价款6亿元，补足价款129.5676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11日），违约金300万元（自信托计划提前到期日2015年12月11日暂计至2015年12月12日）以及律师代理费120万元。雨润控股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已归还部分款项，并提出庭后核实百瑞信托提交的证据。但是，雨润控股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未对百瑞信托提交证据提出异议，以祝义财于2015年3月23日被检察机关采取了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一审法院未对祝义财进行依法送达为由，请求中止审理。一审庭审后，百瑞信托于2017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雨润集团关联公司交纳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8日，从雨润控股关联公司共收取保证金10412.9446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祝义财、吴学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第二期)》，百瑞信托分别与青岛雨润、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江苏润地、南通雨润签订的《抵押合同》，百瑞信托分别与江苏地华开发、江苏润地、江苏地华实业、雨润控股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之补充合同》，百瑞信托与雨润控股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祝义财、吴学琴分别向百瑞信托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雨润控股、沛县雨润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百瑞信托与丰县雨润等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雨润现代商业应否向百瑞信托支付信托计划项下优先受益权受让价款6亿元、对优先受益人的信托受益和信托计划财产应承担的税费及其它费用的补足款129.5676万元（已计算至2015年12月11日，按照10.4%/年计至债务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违约金300万元（已计算至2015年12月12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20万元，合计60549.5676万元的问题 根据2014年5月21日《合作协议》、2014年9月29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的约定，百瑞信托设立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雨润产业投资基金），以信托计划出资作为有限合伙人与南京雨润（雨润控股实际控制的企业）共同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再由合伙企业投资于如东雨润。雨润现代商业（亦属于雨润控股实际控制的企业），以自有资金加入信托计划，成为信托计划的一般受益人，承诺信托到期后受让优先受益权份额并支付受让价款，且在信托存续期间及到期对信托专户内现金不足以分配优先受益人的预期收益进行补足，并对信托计划财产应负担的税费及其他费用承担补足义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信托计划总期限为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最后一期信托资金到期之日止，总期限不超过5年。各期信托计划均为18个月，自其加入信托计划之日起分别计算。信托计划总规模为8.6亿-20亿个信托单位，具体规模以信托计划终止募集时实际募集规模为准。首期信托入资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按照18个月的期限，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1日。百瑞信托募集首期资金6亿元和二期资金8000万元，雨润现代商业向百瑞信托支付了二期信托应支付金额，但对首期信托应支付金额未按期足额支付。雨润现代商业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补足义务或受让义务，百瑞信托有权通过法律程序向雨润现代商业进行追偿。第五条费用承担：在雨润现代商业不能按照约定履行保障义务的情况下，百瑞信托为实现相关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由雨润现代商业连带承担。根据《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雨润产业投资基金）》第14.2.6条：“雨润现代商业出现未履行补足义务或未受让优先收益权等违约情形，百瑞信托有权决定提前终止信托计划”的约定，百瑞信托于2015年12月22日向雨润现代商业发出《关于提前终止百瑞宝盈375号集合信托资金信托计划第二期信托及敦促履行补足义务、受让义务的函》，称首期信托已于2015年12月11日到期，雨润现代商业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信托项下的补足义务、受让义务等合同义务，百瑞信托决定于2015年12月25日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项下第二期信托，予以支持。百瑞信托请求雨润现代商业应向百瑞信托支付首期信托受益权受让价款6亿元，补足价款129.5676万元（暂计至2015年12月11日），违约金300万元（自信托计划提前到期日2015年12月11日暂计至2015年12月12日）以及律师代理费120万元，除违约金计算300万元不当之外，其他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该违约金300万元是按照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约定的日千分之五（年息约180%）标准计算，该标准明显超过了百瑞信托的实际损失，过度增加了雨润现代商业的融资成本，故对百瑞信托的税费和其他费用计10.4%/年（首期信托预期收益率8.3%/年、信托管理费0.8%/年、代理费0.8%/年、代理收付管理费0.45%/年、保管费0.05%/年），与违约金（年息约180%）之和超过24%/年，超出部分不予保护。 雨润控股辩称该信托计划里没有体现出百瑞信托可以代表确定的多数投资人，转让投资人所持有的优先收益权，且信托计划也没有承诺明确的收益率，百瑞信托诉求权益未确定，雨润控股与百瑞信托之间并无直接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应驳回百瑞信托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雨润控股称即使雨润控股应该给付优先受让权6亿元，雨润控股各公司也给付了本金2亿余元及利息。鉴于百瑞信托与雨润控股、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沛县雨润签订《协议书》，确认截至2015年12月11日尚欠补足款129.5676万元，故雨润控股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支持。百瑞信托认可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8日，从雨润控股关联公司共收取保证金10412.94461万元，可在扣除应承担的优先受益人信托受益和税费及其他费用及违约金（合计按照优先受让款6亿元的24%/年计收），之后如有剩余冲抵优先受让价款6亿元。 （二）关于百瑞信托应否依据与雨润控股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对所涉的丰县雨润10%股权（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 2015年9月8日《股权质押合同》第四条约定，雨润控股自愿以质押股权向百瑞信托提供质押担保，雨润控股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为雨润现代商业在主合同中应履行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其利息/溢价款，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担保范围。该合同附页第2.3条约定，雨润控股以其持有的丰县雨润10%股权（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对百瑞信托《百瑞宝盈37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雨润产业投资基金）》项下首期信托和第二期信托承担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包括：（1）优先受益人预期收益的补足，（2）信托计划财产应承担税费和其他费用的补足，（3）优先受益人信托受益权的受让义务。故在雨润现代商业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信托项下的补足义务、受让义务等合同义务时，百瑞信托应依据与雨润控股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对所涉的丰县雨润10%股权（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关于雨润控股应否依据《保证合同》对雨润现代商业拖欠的受让款、补足价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2014年5月21日、2014年9月29日，百瑞信托与雨润控股陆续签定《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雨润控股以其全部财产向信托计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在雨润现代商业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信托项下的补足义务、受让义务等合同义务时，雨润控股应依据《保证合同》对雨润现代商业拖欠的受让款、补足价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其他各主体应承担的担保责任问题。青岛雨润、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江苏润地、南通雨润分别与百瑞信托签订《抵押合同》，以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本案信托计划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承诺在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的约定提前实现债权时，立即开始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百瑞信托请求对抵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予以支持。江苏地华开发、江苏润地、江苏地华实业分别与百瑞信托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以其在如东雨润、沛县雨润和丰县雨润的股权为本案信托计划提供质押担保，并取得了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出质人承诺债权人依法或按约定提前实现债权的，质权人有权立即行使质权，要求出质人履行担保责任，百瑞信托请求对质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予以支持。祝义财、吴学琴向百瑞信托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以其全部财产为信托计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雨润现代商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祝义财、吴学琴应依据《担保承诺函》对雨润现代商业拖欠的受让款、补足价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雨润现代商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瑞信托支付优先受益权受让价款6亿元、信托收益和信托计划税费及其他费用129.5676万元以及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12月11日，自2015年12月12日起，以6亿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0412.9446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如有剩余，冲抵已支付的优先收益权受让价款6亿元）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20万元；二、百瑞信托对青岛雨润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百瑞信托有限公司对丰县雨润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丰土国用（2013）第03526号、第03527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百瑞信托对沛县雨润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沛县国用（2013）第23187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百瑞信托对江苏润地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宁建国用（2012）第09844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百瑞信托对南通雨润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苏通国用（2015）第020800041号〕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百瑞信托对江苏地华开发持有如东雨润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7.38%股权，江苏润地持有如东雨润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7%股权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八、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沛县雨润司100%股权（其中，江苏地华占90%，江苏润地占10%）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九、百瑞信托对丰县雨润100%股权（其中，江苏地华占90%，雨润控股占10%）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二项至第九项优先受偿权均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十、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一、驳回百瑞信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9278.38元，由雨润控股、江苏雨润现代、青岛雨润、丰县雨润、沛县雨润、江苏润地司、南通雨润司、江苏地华开发、江苏地华实业、祝义财、吴学琴负担3054071.38元；百瑞信托负担15207元。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雨润控股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祝义财于2019年1月份被解除强制措施，恢复自由。2.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向祝义财邮寄送达诉讼材料，《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于2019年3月5日签收，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向祝义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于2019年5月5日签收，祝义财并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3.雨润控股与百瑞信托、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沛县雨润另外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3.2条保证金担保的范围约定：保证金担保的范围为雨润现代商业在主合同中应履行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其利息/溢价款、雨润现代商业应承担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百瑞信托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担保范围。 另，一审判决作出后，江苏润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未预交上诉费用。经本院催交，江苏润地在本院指定期间仍未交纳上诉费用。对江苏润地的上诉，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信托收益、信托计划税费、其他费用及违约金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就保证金确定的抵偿顺序和内容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雨润控股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首先，雨润控股与祝义财属于不同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向祝义财的送达合法与否影响的是祝义财的权利，故相应的异议应当由祝义财提出。在祝义财未就一审法院送达问题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雨润控股提出的异议不应采纳。其次，雨润控股向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表明，祝义财于本院向其送达诉讼材料前即已被解除强制措施，恢复自由。但是，在本院审理期间祝义财并未就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因此，雨润控股主张一审法院违法送达损害了祝义财合法权利，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115号民事案件所涉情况与本案属不同情形，该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再次，庭前证据交换并非法定的必经程序，一审法院未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不属于违法。雨润控股以未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一审立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但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已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故雨润控股提出一审判决案由确定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信托收益、信托计划税费、其他费用及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雨润现代商业未按照约定履行保障义务的，雨润现代商业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百瑞信托支付违约金。据此，雨润现代商业向百瑞信托支付的违约金标准将达到年利率180%。另一方面，涉诉的首期信托到期后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百瑞信托还可按照年利率10.4%的标准按日计收各项补足款。所以，如果按照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在雨润现代商业未按约定履行保障义务的情况下百瑞信托可以按照年利率190.4%的标准向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等主张信托收益等各项补足款及违约金。该年利率190.4%的标准过高，应予调减。因在首期信托到期前雨润现代商业、雨润控股均是按照年利率10.4%的标准向百瑞信托承担支付补足款的义务，而在信托到期后雨润现代商业未如约履行受让义务的情况下其承担的责任应当重于信托到期前其承担的合同义务，所以，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来调减上述补足款及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雨润控股上诉主张应当按照信托机构管理同类、同等规模的信托财产产生的管理费标准计算损失，因同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涉诉首期信托到期后雨润控股与百瑞信托、雨润现代商业、沛县雨润、丰县雨润签订的《协议书》相关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信托收益、信托计划税费、其他费用及违约金，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调减的结果，与民间借贷纠纷并无关联，应予维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就保证金确定的抵偿内容和顺序是否正确的问题 首先，涉诉首期信托到期后雨润控股与百瑞信托、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沛县雨润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抵销相应债务后，截至2015年12月11日雨润现代商业仍应向百瑞信托支付剩余的补足款129.5676万元、优先受益权受让价款6亿元。这表明上述《协议书》签订时，雨润控股及相关公司向百瑞信托支付的保证金仅部分抵销了欠百瑞信托的债务。此后，雨润控股等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数额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金额，一审判决以百瑞信托自认事实，认定百瑞信托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8日从雨润控股及相关公司收取保证金10412.94461万元，并无不当。其次，上述雨润控股与百瑞信托、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沛县雨润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雨润现代商业除应按利率10.4%的标准向向百瑞信托支付补足款和支付6亿元受让款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百瑞信托与雨润现代商业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也约定雨润现代商业应向百瑞信托支付违约金。而且，雨润控股与百瑞信托、雨润现代商业、丰县雨润、沛县雨润另外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对保证金担保的范围约定为：主债权及其利息/溢价款、债务人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而支出的费用。由此可见，保证金的担保范围不仅包括补足款、受让款，还包括违约金。一审判决将违约金纳入保证金抵偿内容，具有合同依据。再次，即使违约金不作为百瑞信托的报酬来处理，那么违约金也属于雨润现代商业未及时履行6亿元优先受益权受让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的承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无关系。因当事人并未就违约金的受偿顺序进行约定，所以在债务人没有履行上述受让义务的情形下，债权人百瑞信托已收取的保证金应当用于抵偿债务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如果将保证金先用于抵偿债务人受让优先受益权应支付的6亿元，将有违公平。一审判决关于保证金抵偿内容和顺序的处理，应予维持。 另外，即使百瑞信托与雨润控股的部分关联公司签订涉诉担保协议的时间在祝义财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但因上述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所以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述公司的责任应予维持。雨润控股就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雨润控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78元，由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剑平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朱 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其庆 书记员王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