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2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洪涛，绰号“啊鹅”，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饶平县，2006年7月28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潮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5日被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7日被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楚程，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洪涛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洪涛及其辩护人杨楚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吴洪涛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及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位于饶平县所城镇龙湾村营子山哨所新营房对面的龙湾村Ⅱ林班第6小班林地平整成平地，建成洪亿种养场，用于经营鲍鱼养殖等，导致原有林地被大量破坏。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吴洪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饶平县所城镇龙湾村营子山哨所新营房对面的“洪亿种养场”占用面积为1.317公顷，其中：被建房、建养殖场、水泥硬化等占用面积0.7777公顷（林地面积0.7174公顷，非林地0.0603公顷），被推平或堆成护坡面积0.5393公顷（林地面积0.4878公顷，非林地0.0515公顷）。被占用位置位于所城镇龙湾村Ⅱ林班第6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地，林种为沿海防护林，树种为其他阔叶树种。被建房、建养殖场、水泥硬化等占用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且不具备植物自然生长条件，造成原有林业种植条件基本丧失。被推平或堆成护坡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洪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洪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对鉴定测量的占用的农用地面积有异议。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具有自首行为；2、被告人犯罪以后在受破坏土地上进行复绿；3、被告人认罪认罚；4、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家庭经济困难从而走上犯罪道路；5、被告人占用农用地的面积达不到起诉书指控的1.317公顷。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吴洪涛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及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位于饶平县所城镇龙湾村营子山哨所新营房对面的龙湾村第Ⅱ林班第6小班林地平整成平地，建成洪亿种养场，用于经营鲍鱼养殖等，导致原有林地被大量破坏。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吴洪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饶平县所城镇龙湾村营子山哨所新营房对面的“洪亿种养场”占用面积为1.317公顷，其中：被建房、建养殖场、水泥硬化等占用面积0.7777公顷（林地面积0.7174公顷，非林地0.0603公顷），被推平或堆成护坡面积0.5393公顷（林地面积0.4878公顷，非林地0.0515公顷）。被占用位置位于所城镇龙湾村Ⅱ林班第6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地，林种为沿海防护林，树种为其他阔叶树种。被建房、建养殖场、水泥硬化等占用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且不具备植物自然生长条件，造成原有林业种植条件基本丧失。被推平或堆成护坡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吴某1证实：洪亿种养场是从2016年开始建的，中间陆续有扩建，基本都是人工慢慢做的，直到2017年四、五月份后就没再建了，主要负责人是吴洪涛，主要是养殖鲍鱼苗。洪亿种养场原貌是早地，基本上都是杂草、石头和海浪冲上来的垃圾，没有树的。洪亿种养场有公司营业执照，其他我不清楚。除了林业局，我没什么印象有其他职能部门制止过吴洪涛的违法行为，建设洪亿种养场没有向村委、饶平县林业局等相关主管部门申请用地批准等相关手续，只有向“深区社”每个社员补贴一些款项。吴洪涛在非法占用农用地期间，为了防风固沙，从2015年就开始种植木麻黄树，加上小树苗有一千多株了。都在鲍鱼场和山坡交界处那里，土地的挖掘和平整硬底化都是我丈夫吴洪涛组织人去做的。我们只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2、证人孙某1证实：洪亿种养场主要负责人是吴洪涛，这个场主要是养殖鲍鱼苗，我是2018年4月17日来洪亿种养场打工的，我是通过一个老乡来这里打工的，老板是吴洪涛，他是龙湾村本地人，洪亿种养场总共有一百多个养殖池，我平时负责清洗鲍鱼场里面的养殖池。3、证人杨某1证实：2017年6月份，吴洪涛就找我说在营子山那边有片山地，要不要合作点鲍鱼场的生意，我觉得那几年养鲍鱼的生意不错，就答应了。大概在同年7月份的时候开始动工，2017年10月13日的时候算是基本建好了开始投入生产。我们口头协议好，我筹资大约300万入股，养殖鲍鱼我自己雇师傅，销售方面吴洪涛会帮我介绍客户，十五年后把鲍鱼场还给他经营，机器设施由我回收，当时我和吴洪涛协议的时候，有提及需要包括山地和村里签的使用合同，还有相关政府部门的手续，吴洪涛都说有，大概就这样，生产还不到一年就被有关部门叫停了。我只负责出资，我不清楚吴洪涛叫哪个工人或者工头去建设养殖场，都是吴洪涛去联系的。4、证人吴某2证实：吴洪涛是龙湾村村民，是“深区社”的社员，我是最近才知道吴洪涛在营子山附近建设有一个鲍鱼养殖场的事情，至于他什么时候建，建成什么样子了，我没到过现场，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关于鲍鱼场他没有跟村签订任何合同，他从来没有向我和村委会提到过关于他要在营子山附近建设鲍鱼场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人向我反映过这个问题，在村的三委会上也没有人反映过这个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去制止他。吴洪涛鲍鱼场使用的那片山地，是属于龙湾村的。鲍鱼场那片山地是属于“深区社”的，他有没有向社里的人说清楚我就不知道了。这片山地原貌是一片面海的山坡，上面有些杂树杂草。我不知道吴洪涛的鲍鱼场谁去指挥平整、建设的，不清楚吴洪涛的鲍鱼场是否有去相关部门办理合法手续。5、证人吴某3证实：吴洪涛鲍鱼场的位置大概在营子山西侧，他的鲍鱼场据我的印象是在2016年建设的，当时有人向我举报吴洪涛违规使用村的土地，具体太久我忘了，所以在2016年和2017年我们村联合村国土组两次去制止，具体时间我忘了，这两次都有下责令通知叫吴洪涛停止建设。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样。第一次去制止是2016年，我没有到现场，后来我听干部回来汇报，那片山地已经平整好了，正在硬地化浇灌水泥，具体情况不清楚。第二次去制止是2017年，我们村联合村国土组又去制止，这次我也没去，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们村没有执法权，虽然下了责令停止建设，但他仍然继续扩建和生产养殖。关于鲍鱼场他没有跟村签订任何合同，他从来没有向我和村委会提到过关于他要在营子山附近建设鲍鱼场的事情，我是在2016年有人举报他在建设鲍鱼场我才知道的。吴洪涛鲍鱼场使用的那片土地，是属于龙湾村的。我不清楚吴洪涛为什么没有向村申请要使用营子山附近“洪亿种养场”所占的那片山地。也不清楚吴洪涛是否与“深区社”的社员签订协议使用那片山地，这片山地原貌是有沿海绿化种的树，自然生长的杂树杂草。我不知道吴洪涛的鲍鱼场谁去指挥平整、建设的，不清楚吴洪涛的鲍鱼场是否有去相关部门办理合法手续。6、证人陈某证实：吴洪涛鲍鱼场的位置大概在营子山西侧，2015年前后，吴洪涛通过联系我以前的老板“杨某2民”让我开着他的挖掘机把营子山附近的一片荒地进行平整，大概做了两个月就差不多完成了，当时还有另一台挖掘机，是个外省人开的。该地点是一片荒山，有很多石头，我把石头都堆到山脚下，再在山腰这里把一些杂树杂草清理掉之后，平整出一块空地，还有鲍鱼场背靠的那个斜坡，也是我用挖掘机修理的。当时吴洪涛负责指挥现场。2016年听说是因为台风过后，这边山脚的破片出现一些坍塌，吴洪涛联系我老板之后，我就过来把破面给平整下，大概就是这样，只记得当时鲍鱼场已经开始生产了。我不清楚鲍鱼场的法人，股东，有没有签订用地协议，或者有没有办理合法手续。7、证人吴某4证实：鲍鱼场的老板是吴洪涛，鲍鱼场的位置是在龙湾村营子山对面，鲍鱼场的名字我不知道，地是属于我们“深区社”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建的，什么时候投入生产，这个我不清楚。现在“深区社”有四十多户，总共120多人。“深区社”没有社长，以前都是几个老人在主持，后来他们岁数大了也就没入主持。鲍鱼场的山地属于“深区社”，当时吴洪涛建设鲍鱼场与社区的人签订协议，签订协议的时间大概是2014年年底，当时有开会，吴洪涛也有到我家里拜访过，大概协议的内容是深区有片山地，在营子山附近，吴洪涛要拿去做发展，我们这一户同意了，领了1000元补偿金。是现金方式领取补偿金，吴洪涛拿钱到我家的，吴洪涛有说过如果果树种植不成就改建成鲍鱼场，不清楚吴洪涛是否又跟村委签订用地协议。这片山地之前是面海的山坡地，上面卵石和杂草。8、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饶平县所城镇龙湾村营子山哨所新营房对面的“洪亿种养场”占用面积为1.317公顷，其中：被建房、建养殖场、水泥硬化等占用面积为0.7777公顷（林地面积0.7174公顷，非林地0.0603公顷），被推平或堆成护坡的面积0.5393公顷（林地面积0.4878公顷，非林地0.0515公顷）。被占用位置位于所城镇龙湾村II林班第6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地，林种为沿海防护林，树种为其它阔叶树种。被建房、建养殖场、水泥硬化等占用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且不具备植物自然生长条件，造成原有林业种植条件基本丧失。被推平或堆成护坡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环。该意见已告知被告人。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洪亿种养场中心位置坐标为北纬23度33'56'，东经117度7'2'，海拔20米左右，具体位置在饶平县所城镇龙湾村营子山哨所新营房对面。现场鲍鱼养殖场背靠营子山西南面一处人为堆造出来的护坡，紧临海岸线，岸边堆积较多巨石块。养殖场所占林地为沿海防护林地，现场林地的原有植被已经被严重破坏。10、饶平县林业局通知证实了：饶平县林业局于2018年5月3日将禁止非法使用林地的通知送达被告人吴洪涛，吴洪涛拒绝签名确认。11、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5月3日县林业局向被告人吴洪涛送达关于禁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被告人吴洪涛未经批准，擅自改变所城镇龙湾村第II林班第6小班面积约15.9亩林地现状，非法占用林地，违反《广东省林地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县林业局通知其停止违法行为并拆除设施设备，5个工作日内到饶平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受处理，并在一个月内完成复绿任务。1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3日潮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林业局移交《关于禁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通知称所城镇龙湾村第II林班第6小班林地存在被非法占用的情况，同年5月8日潮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到现场开始进行调查，被告人吴洪涛经书面传唤，于2018年6月27日到饶平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经讯问，被告人吴洪涛对其因在所城镇龙湾村营子山哨所新营房对面建设“洪亿种养场”，雇工对林地进行挖掘平整、水泥硬底化等行为供认不讳。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吴洪涛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潮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13、户籍证明、照片证实：吴洪涛身份信息和样貌特征。14、违反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前科材料证实：经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对比，被告人吴洪涛于2006年7月28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8年8月25日刑满释放。15、取保候审保证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吴洪涛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20000元。16、营业执照证实：饶平县洪亿种养场于2015年2月2日在饶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投资人吴洪涛，该场属于个入独资企业，住所为饶平县所城镇营仔山哨所新营房对面，经营范围为林木种植，水产养殖。17、吴洪涛提供的协议书证实：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吴洪涛与“深区社”的社员们签订一份用地协议书，吴洪涛与所有户主协商将营子山至篮仔山之间的给吴洪涛经营，社员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由吴洪涛自负盈亏。18、林权证、证明证实了：2004年林权证内显示该林地为1林班1-7小班，涉案林地的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都是所城镇龙湾村委会；饶平县林业局证实：兹有龙湾村林权证（编号4400177309）上注明龙湾村林地所属林班为第一林班第1-7小班，该林权证系2004年办理，因全国在2005年开始了全国森林资源二类调查，龙湾村林地所属林班有所改变，现已经更改为第一林班第1-4小班和第二林班第1-8小班，原有林班存在变更或取消情况。19、情况说明证实：饶平县林业局于2014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对所城镇龙湾村第II林班第6小班吴洪涛非法占用的林地发放《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0、森林分局至龙湾村委、县林业局的函件及复函补充证实：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分别向龙湾村委、具林业局发函调查在吴洪涛建设经营鲍鱼场期间，村委及林业局是否有制止行为或者批准其建设的行为，以及非法批准或同意吴洪涛转让土地使用权等行为。龙湾村委答复：村委会相信森林分局的调查取证；林业局答复称该局于2018年5月3日会同所城林业所及龙湾村干部到现场制止，并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及限期复绿的通知；该局没有向吴洪涛发放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1、被告人吴洪涛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但在庭审阶段辩解实际占用土地的面积与测量的面积不符。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洪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大量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洪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洪涛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经查，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没有达到起诉书指控的1.317公顷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1.317公顷的事实有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告人吴洪涛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洪涛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庭审时对其之前所作供述予以翻供，不符合自首条件，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当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有异议，认罪态度一般，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余辩解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土地资源不受破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洪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瑞晓审 判 员  余俊平代理审判员  陈伟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