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延寿北路6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66597268W。 法定代表人：欧国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远、陈悦峰，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港，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芳，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石室路10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416591522。 法定代表人：欧国义。 原审被告：欧国义，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欧国仁，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氏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文港、原审被告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氏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远、被上诉人郑文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氏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欧氏置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文港借款14848740元和该款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至2018年10月15日止尚欠的利息131571.54元；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欧国义、欧国仁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郑文港已经主张月利率2%的利息，即年利率24%，律师费属于前述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因此，已经超过前述规定中的“24%”，因此，律师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纳入月利率2%的统筹计算。 郑文港辩称，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应当是指民间借贷中的与借款资金成本相关的费用，并非说借款合同约定中的所有费用都是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是原告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该费用与借款资金成本是没有关系，不属于借款资金成本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判例仅仅是参考作用，并不是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且最高人民法院就律师费是否属于其他费用也作出了其他不同的判例，所以不能依据该判例来认定本案律师费性质问题。因此欧氏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未作陈述。 郑文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欧氏置业公司偿还郑文港借款150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欧氏置业公司承担郑文港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欧氏置业公司、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8日，欧氏置业公司向郑文港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出借人郑文港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用于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周转，利息按月利率3.5%计息，次日8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期限可以提前十天或者延期十天，利息按实际借款时间计息。除此外，未经出借人同意，借款单位提前还款，利息按两个月计息）。借款单位承诺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如逾期还款，除继续计算利息外，愿意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担保人欧国仁、欧国义及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直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为止。如借款单位与出借人协商延期还款，仍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并相应顺延担保期。借款单位（公章）：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该借条上还注明借款人指定将借款汇入案外人董必霞的账户以及郑文港指定的其还款账户。欧国义、欧国仁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欧氏投资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同日，郑文港通过其中信银行的账户向欧氏置业公司上述指定的案外人董必霞的账户转账汇入1500万元。之后，董必霞在2018年向郑文港多次转账，其中2月8日转账52.5万元，3月8日转账52.5万元，4月28日转账52.5万元，5月25日转账30万元，6月5日转账22.5万元，6月27日转账30万元，7月18日转账22.5万元，8月15日转账52.5万元，9月6日转账52.5万元，10月15日转账52.5万元。2018年11月12月，郑文港以欧氏置业公司、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仅支付8个月利息而余款未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郑文港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闽0302民初584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欧氏臻城8号楼地下一层的车位（所有权证号分别为：2017ＬＣ22336、2017ＬＣ22337、2017ＬＣ22339、2017ＬＣ22341、2017ＬＣ22347、2017ＬＣ22348、2017ＬＣ22355、2017ＬＣ22357、2017ＬＣ22363、2017ＬＣ22364、2017ＬＣ22367、2017ＬＣ22380、2017ＬＣ22383、2017ＬＣ22384、2017ＬＣ22393、2017ＬＣ22397、2017ＬＣ22404、2017ＬＣ22405、2017ＬＣ22406、2017ＬＣ22410、2017ＬＣ22413、2017ＬＣ22415、2017ＬＣ22416、2017ＬＣ22423、2017ＬＣ22424、2017ＬＣ22426、2017ＬＣ22433、2017ＬＣ22434、2017ＬＣ22435、2017ＬＣ22438、2017ＬＣ22440、2017ＬＣ22444、2017ＬＣ22445、2017ＬＣ22446、2017ＬＣ22448、2017ＬＣ22473、2017ＬＣ22474、2017ＬＣ22484、2017ＬＣ22487、2017ＬＣ22494、2017ＬＣ22496、2017ＬＣ22503、2017ＬＣ22506、2017ＬＣ22513、2017ＬＣ22518、2017ＬＣ22524、2017ＬＣ22525、2017ＬＣ22526、2017ＬＣ22536、2017ＬＣ22543、2017ＬＣ22550、2017ＩＣ22553、2017ＬＣ22564、2017ＬＣ22579、2017ＬＣ22583、2017ＬＣ22594、2017ＬＣ22595、2017ＬＣ22603、20171Ｃ22604、20171Ｃ22605、2017ＬＣ22607、2017ＬＣ22609、2017ＬＣ22617、2017ＬＣ22621、2017ＬＣ33517、2017ＬＣ33518、2017ＬＣ33525、2017ＬＣ33529、2017ＬＣ33536、2017ＬＣ33537、2017ＬＣ33538、2017ＬＣ33539、2017ＬＣ33540、2017ＬＣ33546、2017ＬＣ33547、2017ＬＣ33555、2017ＬＣ33558、2017ＬＣ33566、2017ＬＣ33575、2017ＬＣ33576、2017ＬＣ33585、2017ＬＣ33595、2017ＬＣ33596、2017ＬＣ33597、2017ＬＣ33605、2017ＬＣ33607、2017ＬＣ33615、2017ＬＣ33617、2017ＬＣ33626、2017ＬＣ33627、2017ＬＣ33628、2017ＬＣ33629、2017ＬＣ33635、2017ＬＣ33636、2017ＬＣ33645、2017ＬＣ33655、2017ＬＣ33657、2017ＬＣ33667、2017ＬＣ33675、2017ＬＣ33676），上述查封总价值以1500万元为限，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之后，郑文港以上述车位中的大部分已被他人查封，导致其原申请查封的财产价值显著低于债权数额为由，要求变更上述车位的查封价值为860万元并申请追加冻结被申请人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查封价值以640万元为限。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闽0302民初584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变更以下已查封的房产（登记在被申请人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欧氏臻城8号楼地下一层的车位，所有权证号分别为：2017ＬＣ22336、2017ＬＣ22337、2017ＬＣ22339、2017ＬＣ22341、2017ＬＣ22347、2017ＬＣ22348、2017ＬＣ22355、2017ＬＣ22357、2017ＬＣ22363、2017ＬＣ22364、2017ＬＣ22367、2017ＬＣ22380、2017ＬＣ22383、2017ＬＣ22384、2017ＬＣ22393、2017ＬＣ22397、2017ＬＣ22404、2017ＬＣ22405、2017ＬＣ22406、2017ＬＣ22410、2017ＬＣ22413、2017ＬＣ22415、2017ＬＣ22416、2017ＬＣ22423、2017ＬＣ22424、2017ＬＣ22426、2017ＬＣ22433、2017ＬＣ22434、2017ＬＣ22435、2017ＬＣ22438、2017ＬＣ22440、2017ＬＣ22444、2017ＬＣ22445、2017ＬＣ22446、2017ＬＣ22448、2017ＬＣ22473、2017ＬＣ22474、2017ＬＣ22484、2017ＬＣ22487、2017ＬＣ22494、2017ＬＣ22496、2017ＬＣ22503、2017ＬＣ22506、2017ＬＣ22513、2017ＬＣ22518、2017ＬＣ22524、2017ＬＣ22525、2017ＬＣ22526、2017ＬＣ22536、2017ＬＣ22543、2017ＬＣ22550、2017ＩＣ22553、2017ＬＣ22564、2017ＬＣ22579、2017ＬＣ22583、2017ＬＣ22594、2017ＬＣ22595、2017ＬＣ22603、20171Ｃ22604、20171Ｃ22605、2017ＬＣ22607、2017ＬＣ22609、2017ＬＣ22617、2017ＬＣ22621、2017ＬＣ33517、2017ＬＣ33518、2017ＬＣ33525、2017ＬＣ33529、2017ＬＣ33536、2017ＬＣ33537、2017ＬＣ33538、2017ＬＣ33539、2017ＬＣ33540、2017ＬＣ33546、2017ＬＣ33547、2017ＬＣ33555、2017ＬＣ33558、2017ＬＣ33566、2017ＬＣ33575、2017ＬＣ33576、2017ＬＣ33585、2017ＬＣ33595、2017ＬＣ33596、2017ＬＣ33597、2017ＬＣ33605、2017ＬＣ33607、2017ＬＣ33615、2017ＬＣ33617、2017ＬＣ33626、2017ＬＣ33627、2017ＬＣ33628、2017ＬＣ33629、2017ＬＣ33635、2017ＬＣ33636、2017ＬＣ33645、2017ＬＣ33655、2017ＬＣ33657、2017ＬＣ33667、2017ＬＣ33675、2017ＬＣ33676）的查封总价值为860万元为限，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二、冻结登记在被申请人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价值以640万元为限，冻结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欧氏投资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收到一审法院冻结裁定。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经查询发现欧氏投资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将上述股权转让给他人。同日，一审法院依职权作出（2018）闽0302民初5846号之四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荔城区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分别为：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02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03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04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05、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06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07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13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30814号】。查封总价值以640万元为限，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201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依职权作出（2018）闽0302民初5846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由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欧国仁和欧国义持股的福建欧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福建骏欧置业有限公司应取得的工程回购款（含莆田市城厢区鲤鱼山二期片区改造项目第六期未支付的回购款以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由莆田市城厢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福建骏欧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无产权登记部分的回购款）中的50%。冻结总价值以人民币640万元为限。冻结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之后，欧氏投资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和2019年6月28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供欧国义持有的福建欧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价值640万元的股权以及登记在福建欧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的两处房产作为其他登记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闽0302民初5846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欧氏投资公司的上述变更保全申请。 第二十六条一审法院认为，欧氏置业公司向郑文港借款1500万元，此有郑文港持有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对郑文港与欧氏置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按月利率3.5%计息，超过法律可保护利率的上限，依法应予以调整。根据郑文港提供的双方无争议的借款还款记录，借款人已支付本金1500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的八个月的利息，现欧氏置业公司、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抗辩称其已偿还的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应抵扣本金，此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经计算（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一表格），该42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51260元和利息404874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14848740元和该款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至2018年10月15日止尚欠的利息131571.54元。该款应由欧氏置业公司偿还。现郑文港主张欧氏置业公司应偿还借款1500万元及自2018年9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欧氏置业公司应支付给郑文港借款本金14848740元和该款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至2018年10月15日止尚欠的利息131571.54元。又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单位承诺……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郑文港因本案纠纷已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故现其要求欧氏置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氏置业公司等以利息和律师代理费总和超过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欧国义、欧国仁、欧氏投资公司在《借条》下方的“担保人”、“担保单位”处签名、盖章，双方约定为连带保证方式，故郑文港主张欧国义、欧国仁、欧氏投资公司应对欧氏置业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有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欧氏置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文港借款14848740元和该款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至2018年10月15日止尚欠的利息131571.54元，并支付给郑文港律师代理费5万元；二、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郑文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940元，由郑文港负担2973元，欧氏置业公司、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负担1129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欧氏置业公司、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除继续计算利息外，愿意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其他费用”的规定，其目的是为了防止各种以“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并不是为了制约当事人依法提起诉讼的权利。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都有明确的收费标准，属于当事人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合法费用，依法可以根据当事人是否合理行使诉讼权利等案件具体情况予以决定费用的负担，并不需要通过“其他费用”予以调节。欧氏置业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欧氏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欧氏投资公司、欧国义、欧国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福建欧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