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5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天伟，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青岛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上海市金山区（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娄正京，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颖，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同年4月2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定远县看守所以被告人张颖身体状况不适合羁押为由暂不予收押，同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志云，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广鹏，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大学本科，无业，住上海市杨浦区（户籍地江西省万载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素英，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思员，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上海市宝山区人，大学本科，教师，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传清，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刚，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松华，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大学本科，个体户，住上海市宝山区（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如杰，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翠翠，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大专文化，安徽玉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户籍地凤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杰，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生辉，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程敏，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池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3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维蓉，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航宇，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姜伟，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启东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柏正群，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一部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朱广鹏、郑思员、周松华、朱翠翠、程敏、姜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天伟及其辩护人任洋、娄正京，被告人张颖及其辩护人姚志云，被告人朱广鹏及其辩护人邢素英，被告人郑思员及其辩护人杨传清、孙刚，被告人周松华及其辩护人黄如杰，被告人朱翠翠及其辩护人沈杰、管生辉，被告人程敏及其辩护人黄维蓉、马航宇，被告人姜伟及其辩护人陈晓东、柏正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找到上海梦古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郑思员、周松华协议合作经营上海移动外呼业务，并约定各自分工、利益均分。期间，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成立了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上海速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用于经营业务。为了更好地完成外呼业务，四人商定由被告人周松华将自己在业务过程中获得的客户资料提供出来，由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找到被告人朱广鹏，利用被告人朱广鹏的技术筛选出精准有效的客户信息，由被告人郑思员联系被告人朱翠翠的安徽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程敏的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余某的犇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某的明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外呼公司开展外呼业务，由被告人刘天伟、张颖雇佣的员工姜伟负责接收被告人朱广鹏筛选匹配后的客户信息再传递给各个外呼公司用于外呼业务。后被告人周松华通过自己以及郑思员的QQ邮箱发送客户资料给被告人刘天伟，再由被告人刘天伟通过QQ邮箱发送客户资料给被告人朱广鹏，最终被告人朱广鹏通过筛选获得包含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的上海移动客户信息共计7597454条。被告人朱广鹏又利用该7597454条上海移动客户信息以及被告人刘天伟等人提供的移动密码在移动CRM系统再进行匹配，匹配出3406806条包括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套餐使用情况的上海移动客户信息，被告人朱广鹏将该3406806条上海移动客户信息通过QQ邮箱发送给姜伟。被告人姜伟又通过QQ邮箱将该3406806条包含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套餐使用情况的上海移动客户信息提供给各外呼公司进行外呼业务。其中，上海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朱翠翠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1854518条、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被告人程敏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1043083条、犇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余某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297656条，明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李某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211549条。 案发后，被告人张颖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天伟、朱广鹏、郑思员、周松华、朱翠翠、程敏、姜伟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朱广鹏、郑思员、周松华、朱翠翠、程敏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00万元、219万元、84万、12万元、13万元、33万元、14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邮箱恢复部分数据截图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运营商外呼项目战略合作协议、QQ聊天传送数据截图、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提供了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宣读了证人余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天伟、张颖、郑思员、周松华，姜伟共同向他人提供公民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广鹏、朱翠翠、程敏通过收受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天伟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是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的，且数据存在重叠情况。其辩护人任洋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不清，朱广鹏电脑中查获的数据，不能认定为全部是刘天伟提供的，指控数据存在重复累计，应予以剔除；二、被告人刘天伟为合法经营活动而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只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三、被告人刘天伟与朱翠翠、程敏等人构成特殊的共同犯罪；四、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刘天伟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其辩护人娄正京提出：一、被告人刘天伟为合法经营而提供数据，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二、本案涉案信息均限于一般信息，且没有再流传扩散。 被告人张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张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所处的地位较同案犯较轻较浅；二、被告人张颖具有自首情节，且有立功表现，应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张颖是初犯、偶犯，身患多种严重疾病，主动退出获利，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广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朱广鹏的行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交代，主观恶性小，退赃且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郑思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杨传清提出：一、被告人郑思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动退出犯罪活动，案发后积极退赃，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孙刚提出：一、本案符合为合法经营而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二、本案予以认定的信息数量应在340余万条或以下；三、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坦白、退赃等情节，主观恶性不大，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松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属于合法经营，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二、被告人构成坦白，退赃且愿意缴纳罚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翠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的公司具有相关业务资质，属于正常业务流程；二、被告人的信息来源于合作方，没有造成信息流失；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黄维蓉提出：一、涉案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二、被告人程敏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也未将信息传播泄露，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三、被告人程敏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积极认罪退赃，悔罪表现明显，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姜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二、向他人提供信息的目的是为了合法经营，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三、被告人姜伟构成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找到上海梦古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郑思员、周松华合作经营上海移动外呼业务，并协议约定各自分工、利益均分，但实际未按此协议分配利益。期间，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成立了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上海速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用于经营业务。在经营外呼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刘天伟、张颖将被告人周松华在以前业务过程中积累的客户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朱广鹏，利用其技术筛选出精准有效的客户信息，由被告人郑思员联系被告人朱翠翠的安徽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程敏的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余某的犇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某的钟祥明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外呼公司开展外呼业务，由被告人刘天伟、张颖雇佣的员工姜伟负责接收被告人朱广鹏筛选匹配后的客户信息再传递给各个外呼公司用于外呼业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公民信息存在重复情况，结合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证实确实存在部分数据重复。遂本院发函公诉机关，要求对涉案公民信息进行去重鉴定。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去重鉴定，被告人朱广鹏从被告人刘天伟发给其的原始数据中筛选出包含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的上海移动客户信息共计3482218条。被告人朱广鹏又利用该3482218条上海移动客户信息以及被告人刘天伟等人提供的移动密码狗在移动CRM系统再进行匹配，匹配出2716954条包括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套餐使用情况的上海移动客服信息，被告人朱广鹏将该2716954条上海移动客户信息通过QQ邮箱发送给姜伟。被告人姜伟又通过QQ邮箱将该2716954条包含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套餐使用情况的上海移动客户信息提供给各外呼公司进行外呼业务。其中，安徽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朱翠翠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1317806条、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被告人程敏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1009327条、杭州犇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余某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231527条，钟祥明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李某收受上海移动客户信息158294条。 案发后，被告人张颖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天伟、郑思员、朱广鹏、周松华、朱翠翠、程敏、姜伟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天伟、张颖、朱广鹏、郑思员、周松华、朱翠翠、程敏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00万元、219万元、84万元、12万元、13万元、33万元、1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21日，本案由定远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案发，次日，定远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姜伟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张颖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朱广鹏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刘天伟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郑思员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程敏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朱翠翠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周松华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4）运营商外呼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刘天伟、张颖、郑思员、周松华四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四人分工合作运营商外呼业务，利润四人平分，起止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到2018年1月1日。 （5）朱广鹏和姜伟QQ聊天传送数据截图及传送数据内容。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廖和月电脑一台、手机一部；扣押刘某1电脑一台；扣押朱翠翠电脑一台；扣押朱广鹏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扣押刘某2黑色台式主机1台；扣押江某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硬盘1个；扣押周松华移动硬盘1个及移动硬盘内容截图三张。 （7）邮箱恢复部分数据截图。 （8）朱翠翠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 （9）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市场经营部关于该司外包情况说明，证实与该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公司为上海金饽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上海盛南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公司外包业务合作内容中不涉及公司向合作方提供客户资料传递功能，其公司授权业务受理需合作方通过密码狗认证登录社会渠道CRM,登陆后无法直接查询到客户信息（展示客户信息需用户提供身份证信息进行校验，检验通过后可查询），CRM系统无法导出客户信息；作为其公司合作方无权限将其公司业务外包至第三方。 （10）2017年移动业务合作协议，证实上海迪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度的合作协议，项目为承诺消费、资费签约、裸机、门店。 （11）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开展2017年TD终端销售合作的协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社会渠道业务代理协议。 （12）上海盛南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证实自2017年4月6日起双方进行升级4G飞享套餐特惠活动、承诺消费送话费项目合作。 （13）上海梦古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安徽玉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移动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项目自2017年8月1日起到2017年12月30日止，项目为移动增值业务的电话营销。 （14）安徽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 （15）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私营企业查询单，证实梦古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 （16）杭州犇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及章程，证实犇淼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 （17）钟祥明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钟祥明瑞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 （18）银行汇款凭证及情况说明、退缴违法所得缴款书，证实案发后，张颖退缴违法所得219万元，刘天伟退缴违法所得600万元，朱广鹏退缴违法所得84万元，郑思员退缴违法所得12万元，周松华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朱翠翠退缴违法所得33万元，程敏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 （19）账户明细对账单，证实上海速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与上海盛南、乐之语、玉和、犇淼、池州梦古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 （20）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证实安徽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其他公司的账目往来明细及员工工资发放情况。 （21）朱翠翠建行卡客户交易明细。 （22）账目明细对账单，证实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与上海梦古、盛南、迪信通、乐之语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 （23）郑思员和江某（程敏妻子）、李某、朱翠翠、余某、徐雪丽(周松华妻子)账户交易明细。 （24）刘天伟、张颖、朱广鹏、姜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25）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速弦技术服务中心、上海梦古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朋友介绍其认识郑思员，其和郑思员谈妥之后就开始做上海移动外呼这块业务，具体业务流程就是上海那边把客户数据发到其这边，这边再把数据分配给员工，员工负责具体操作也就是打电话给客户，主要推销的就是移动手机套餐升级业务，之后员工会在呼叫明细上注明成功、无人接听、挂断等情况，最后再制作呼叫明细的报表发给上海的张总，后期知道他叫张颖，上海那边根据质检情况给其核算费用业务款，一般一个成功单9元至16元价格不等，其主要联系上海那边张颖要数据，张颖会安排姜伟通过QQ邮箱把数据发给其公司主管金某，数据都是上海移动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移动套餐消费情况、建议升级套餐档次等，大概传了有50万条数据，金某拿到数据后通过QQ文件发给员工外呼使用，给员工的数据基本上都没做什么改动，从姜伟处获取的移动客户数据全部用于上海移动外呼了，没有把数据再给其他人使用，也没有卖数据。2015年到2017年其做上海移动外呼业务的业务款都是2017年结算的，之前都没打款，都是郑思员打钱给其的，是用个人银行打的款，后来郑思员讲和张颖他们不在一起合伙了，郑思员安排其他人给其打的业务款，是用公司对公账户打的款。 其公司外呼的录音都是发给上海梦古公司的，上海梦古公司负责话务质检，话术指导都是张颖和其公司联系，他主要负责业务指导。其之前还做过杭州移动外呼业务，使用的客户数据都包括手机号码和客户姓名，都是经过脱敏的，没有完整的姓名。在做上海移动外呼业务的时候，其公司拿到的包括客户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2012年的时候成立钟祥明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人，公司主要就是搞外呼业务。在2015年的时候，其在外呼行业的网上认识郑思员，后来通过郑思员认识了周松华，郑思员和周松华都是上海梦古公司的，后来他们就到钟祥来找其谈业务，他们给其提供数据，其负责外呼，主要经营上海移动外呼业务，然后从中拿提成，业务谈好后其就开始帮郑思员搞外呼业务了，其公司的办公点就在钟祥职业高级中学里，主要就是做郑思员他们的上海移动外呼业务。上海那边和郑思员他们一起的有个叫姜伟的人把数据通过QQ邮箱发给其妻子卢某的QQ邮箱，这些数据包括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移动套餐使用情况等，其妻子拿到数据后把数据分给员工的组长，再由组长发给每个员工，员工都是用网络电话进行外呼，外呼的项目有移动手机保底送话费业务、移动套餐升级业务、移动宽带安装业务，就是利用姜伟发过来的数据让员工给客户打电话，向客户推销上述业务，员工会把外呼的情况报表进行汇总发给其和卢某，其公司就把成功单和录音反馈给郑思员他们那边的人，上海那边核对后就会记录下来，最后每个成功单给其9元至12元不等的提成。姜伟每次发给其的数据呼完了以后，其公司就会找姜伟要，他再发给其公司。姜伟发过来的数据主要是上海移动客户资料，这些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移动套餐使用情况等，都是不脱敏的。姜伟发给他们公司有二十多万条数据，卢某的邮箱里都有。他们公司没有资质持有那些没有经过脱敏的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当时就是为了从郑思员他们那里拿点业务，赚点钱。其公司做上海移动套餐升级业务主要是其在负责，公司的业务是其找郑思员谈的，业务款也是其和郑思员结算的，其妻子主要负责从姜伟那里接收数据以及给员工进行话术培训。 （3）证人廖和月证言，证实安徽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承接信息类业务，主要推广手机、宽带、套餐、流量等业务。公司法人是朱翠翠，定远公司主要其在负责，工作流程是上海公司通过QQ邮箱发给其客户的信息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使用套餐、消费量，通过Excel表格形式发给其，每次发的信息数量不一样，有的一天一万多条，少的时候一天四五千条，其每天收到这些信息以后发给主管刘某1，刘某1收到信息后通过电话营销系统，系统会自动拨客户电话，每个员工正常一天呼通的电话有一百多个。办理的升级业务套餐成功后，员工根据套餐的项目不同提成1元至6元不等，梦古公司根据办成功的业务提成给老板。 其邮箱收件箱中的上海移动客户资料都是姜伟发的，从2017年1月发到2017年12月。其收到数据后都用于公司业务经营了，推销移动套餐了，没有再向他人提供了。姜伟主要通过QQ邮箱发数据的，其的邮箱里姜伟发的数据其都没有删除。朱翠翠和姜伟他们公司谈好，姜伟把数据发给其，其负责数据对接，其接受姜伟的数据都是朱翠翠授权的，数据全部用于朱翠翠的玉和公司经营了。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公司老板叫朱翠翠，其经理叫廖和月平时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其把廖和月QQ邮箱发给其的客户资料导入外呼系统，员工通过外呼系统就可以自动外呼了。廖和月每次都是通过她的QQ邮箱把客户资料发到其的QQ邮箱里。其手机电脑里的公民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就是客户信息，是廖和月从合作方那里拿的，然后转发给其的，通过QQ邮件转发给其的，廖和月从哪个合作方那里拿的客户数据其不知道，通过廖和月转发给其的QQ邮件上看，邮件上写的是上海屹波公司和上海梦古公司。合作方每天给其公司五千到一万条不等的数据，就是Excel表格，里面是客户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码，近三个月的月均消费，机主原套餐的详细，建议升级档次。合作方给的客户数据都是上海客户。员工都有话术，这也是合作方给的，员工通过公司的外呼系统，可以自动拨通客户的手机，而且手机上显示的是上海的021开头的固话号码，外呼系统是通过线路供应商往外拨号的，员工把客户电话拨通后就按照话术讲，自称是上海移动渠道商外呼中心，工号多少，向客户推荐移动套餐业务，如果客户同意办理，他们指导客户发短信给10086办理套餐，如果有客户问怎么不是10086打电话的，他们就说他们是移动公司授权的第三方。其认为他们老板都是跟合作方签合同的，是合法的。 （5）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9月通过面试进入定远玉和信息有限公司的。一开始公司人少的时候就是廖经理通过后台把有客户资料（包括客户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近三个月月均消费情况）局域网的外呼系统给其，系统自动给客户拨打电话，客户接通后，其就能看到这个客户的资料，然后给客户推荐套餐。话术内容大概是：你好，这里是上海移动渠道商外呼中心。如果遇到客户质疑就称是移动授权第三方，10086是接听客户咨询热线，其这里是办理业务的专线。对方手机上收到的号码应该是上海本地固定座机号码，肯定不是10086，因为有客户曾问怎么是座机打来的电话，基本很少质疑，因为他们和客户的话术中明确告知只是有这个活动，如果客户需要办理还是要发送短信到10086验证或办理等。其只是话务员，只知道是廖经理把客户资料发给刘主管（一开始人少的时候就是廖经理自己直接给他们发资料外呼），刘主管再把客户资料上传到后台系统，系统自动外呼，他们在360网页收藏夹里那个名字叫“呼叫中心”的外呼系统上登录工号开始上线工作。至于客户资料怎么来的其不知道。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安徽玉和公司其中一组话务员的组长。他们是通过电话向上海的移动用户推销电话套餐业务的，他们知道用户使用的套餐内容，然后根据公司系统给的活动内容向客户推荐升级套餐业务，所有的电话打的都是上海移动用户。他们公司自己的系统里有客户使用的套餐内容，系统在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就会把客户信息及使用的套餐内容下发给他们，他们登录工号后电话自动就接进来了，是和客户接通的电话，给客户推荐比较合理的套餐业务，但是他们不能直接给客户升级，客户同意升级套餐的时候，他们会让发送一个“SQBL”的首字母到10086，这样套餐就能升级成功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推销成功后，就会在他们的系统里提交上去，上海那边的“质检方”就会给他们升级，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其也不知道。“质检方”是上海那边的，其也没见过。他们打电话推销的时候对外自称“上海移动渠道商外呼中心”。有客户问他们为什么不是10086，他们就说10086是咨询热线，他们是办理业务的热线，如果别人问他们是否是移动公司的，他们就说“他们是上海移动渠道商外呼中心”的，他们既不回答是移动的，也不回答不是移动的。他们公司系统里能看见客户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移动电话原套餐信息。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定远玉和公司话务员，他们话务工作的内容就是给上海移动用户推荐电话套餐业务升级，他们知道用户适用的套餐内容，然后根据公司系统给的活动内容向客户推荐升级套餐业务，他们从公司系统里能看见客户姓名、手机号码、移动电话原套餐信息，身份证号码有的客户有，有的没有。 （8）证人江某证言，证实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是其丈夫程敏。上海梦古公司的郑思员给他们公司介绍移动外呼业务，由上海屹波公司的张总安排姜伟通过QQ邮箱传输上海移动客户资料给其和刘某2，主要是刘某2和姜伟对接数据，数据不够的时候其打电话和老张协调要数据，他们拿到数据后，刘某2整理分配给员工，员工通过电话的方式向客户推销移动套餐升级业务和移动宽带业务办理，宽带业务办理做的比较少，主要是做移动套餐升级业务，电话推销成功以后，会把成功单和录音发给老张的屹波公司，他们质检以后次月和他们核算业务款。姜伟给他们公司的都是上海移动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套餐情况还有建议套餐档次，后期还有身份证号码，他们是通过QQ邮箱发数据的。张总没有直接发数据给他们公司，都是他安排姜伟发给他们公司的。 他们没有有效措施让员工不把数据外漏，员工从QQ群当中收到的工作表中能看到数据的详细信息，上海那边是怎么给其的，其就怎么给员工。张颖他主要负责话术、质检、以及负责给他们提供数据，他是安排姜伟发数据给他们的。郑思员和他们谈移动外呼业务的工作量、价格，负责给他们打款。 其的WDElements移动硬盘内共发现上海移动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包括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套餐升级情况等信息）共计1043083条信息。他们公司没有资质获取、持有含以上内容的上海移动客户资料。之前结算业务款都是其和郑思员通过个人银行结算的，后期是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结算的业务款，屹波公司、速弦公司向他们池州梦古公司转过账。他们公司做上海移动外呼业务和郑思员结算业务款656,746.9元，扣去开支514,000元，公司获利146,746.9元，加上上海屹波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及上海速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向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三次结算业务款106,153元，他们公司经营上海移动套餐业务最终获利252,899.9元。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江某让其负责上海移动外呼业务，主要工作是从上海姜伟那里接收数据，再给员工分配数据，员工呼叫完毕以后汇总给其，其再整理报表和录音，发给上海那边一个质检QQ群。其做上海移动外呼业务掌握的客户详细数据都是姜伟传给其的，其知道他是上海那边的，基本上都是前一天晚上通过QQ邮箱发给其，其当天上班的时候看到邮箱有数据就开始整理分配了，有时候数据不够用，其打电话给上海的张总，他再叫姜伟发给其，姜伟就通过QQ传输文件发给其，基本上每个工作日包括星期六都给其发，每次发的数据平均2000条。姜伟发给其数据大多数都是QQ邮箱传送的。姜伟传输给其的上海移动业务数据有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客户手机原套餐情况，还有客户近期移动手机消费情况。其接收的上海移动业务客户数据相比较于其他业务数据非常全面，包括有客户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客户手机原套餐情况、客户近期移动手机消费情况，其他业务提供的客户信息一般只有电话号码，姓名有时有有时候没有，身份证号码绝对没有的。 其电脑里E盘有个叫上海移动的文件夹是其发给张颖公司的报表表的内容就是其在姜伟发给其的数据后面加了个拨打情况和客户要办的套餐档次，其他的都没有改变，表格上有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手机的当前品牌、套餐升级档次、拨打情况，姜伟平时发给其的数据也都是和这个差不多。每个员工每天拿到的数据在200条左右，十个话务员每天就是2000条左右，每个月平均工作26天，他们做上海移动这块一年多时间，从姜伟那获取的数据大概是在60万条。 （10）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池州梦古公司的老板是程敏，江某是老板娘，刘某2是业务组长。其每天都从江某或刘某2那接受新的客户信息，是通过QQ群发的，一般是Excel文件，每天文件大概200-400条。每天工作就是打电话给客户，推销业务，在后面备注成功、拒绝、无人接听、停机、无法接通等情况，以及客户反馈情况，做完一份文件再通过QQ群反馈给江某或刘某2。做上海移动外呼业务的客户数据是江某和刘某2给其的，江某发的少，主要是刘某2通过QQ群发给其的。这些客户信息一般都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客户使用移动套餐情况、宽带套餐等信息，他们拿到这些客户信息后，通过电话的方式向客户推荐宽带或者手机套餐业务升级，如果对方同意就是成功单并且录音，等上海那边质检，哪个公司质检其不知道，其也不知道江某或刘某2发给其的数据是从哪里来，江某或刘某2每天给其大概三、四百条数据，每周工作六天。 （11）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是池州梦古公司员工。他们主要推销手机套餐升级和移动宽带办理，做上海移动外呼业务使用的客户数据主要都是组长发QQ群里的，一般都是Excel文件，里面有客户数据，每天大概有三四百条。这些客户数据信息一般都包括有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客户使用移动业务情况等。其不知道这些客户信息从哪里来的，其总共做了8个多月的上海移动外呼业务，大概有70000条左右。做上海移动业务使用的客户数据相比较其他业务非常全面，包括有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移动业务使用信息等等，其他业务提供的客户信息一般只有电话号码，姓名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身份证号码肯定是没有的。 （1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在犇淼公司工作，余某是老板。他们公司从2015年至2017年跟上海郑思员的梦古公司合作做上海移动外呼业务。余某联系好业务后，让其跟姜伟对接数据，姜伟通过QQ邮箱传输客户数据到其的QQ邮箱，这些数据包括客户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现套餐情况、建议升级套餐等，这些数据在其的QQ邮箱里面都有保存。其拿到这些数据以后会把数据分发到公司的一个网络呼叫软件里面，公司员工在进行外呼业务操作的时候就会使用里面的数据拨打电话。员工操作完成之后会把操作情况反馈给其，其会把数据整理后做成报表，再通过QQ邮箱群发给余某、姜伟等人。姜伟传输给其的数据都在其邮箱里。 （13）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经营明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的时候，李某通过网上认识上海梦古公司的郑思员、周松华，后来和他们签订合作协议做上海移动客户外呼业务。外呼的项目有上海移动套餐升级业务、移动手机保底送话费业务、移动宽带安装业务。每次姜伟把外呼需要的数据通过他的QQ邮箱发到其邮箱，每次发的数据都是上海移动客户资料包括客户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套餐使用情况等信息，其从姜伟处拿到数据后就把这些数据直接导入公司的外呼系统里，公司员工利用这些信息通过网络电话进行外呼，他们的外呼系统里面会自动生成员工外呼情况的报表，他们就把外呼情况报表、外呼成功单和录音反馈给郑思员他们那边的人，上海那边核对后就会做统计，按照每个成功单给他们9至12元不等的提成，每次需要外呼数据时其会打电话给张颖、郑思员、周松华要数据，之后姜伟会把数据发给其。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在速弦通讯技术服务中心工作，负责安徽玉和公司的业务，这个公司是电话外呼单位，负责打电话推广套餐升级业务，他们打电话升档业务成功后通过QQ传给其公司工作人员，他们工作人员如果质检过关，有了密码狗、客户资料，就可以录入系统办理套餐升级业务，质检不合格根据情况告诉他们怎么做。加密狗就像优盘，插入电脑中后，登录CRM系统，弹出对话框提示要输入客户身份证号码，输入后进入客户使用界面，就可以办理套餐升级与资费签约业务了。移动公司给他们的密码狗登录系统后是不能直接导出来（数据）的，移动公司的加密狗是张颖分配给其的，由其再分配给员工，有了加密狗就可以在移动系统里直接办理套餐与资费签约，加密狗有效期大概一个月，到期后再到移动授权。 （1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在速弦公司上班，其负责售后工作，具体就是移动业务也就是资费签约后产生投诉，其负责解决。速弦公司主要从事资费签约业务，公司操作流程其不知道，姜伟在公司负责数据，他们的工资都是张颖发的。 （16）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在上海盛南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总部工作，主要负责对接移动公司及手机厂家的业务。盛南公司与上海速弦公司签过合同，当时这个合同是其经手的。速弦公司是给上海移动客户升级套餐业务的，升档完成后反馈给他们公司后获取酬劳。他们通过使用盛南公司给的密码狗登录上海移动系统。输入客户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后，就可以帮助客户升档了。盛南公司当时也考虑到速弦公司的能力问题，也问了他们具体如何操作的，但他们说有一个系统支撑的，考虑到涉及商业机密，就没有多问了。速弦公司是2017年9月份和其公司签订合同的，商谈协议时姜伟和张颖都来的。其负责和他们结算，每个月多的时候七、八十万，少的二、三十万。速弦公司的客户数据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可能是其公司提供给他们的。 （17）证人宗某证言，证实其在盛南公司上班，担任零售部总经理职务，其公司是上海移动的专营公司，是在上海移动授权下做的移动业务、合约政策，套餐升档等业务。上海速弦信息服务中心是他们的合作伙伴，他们按照移动政策稽核成功以后结算佣金，他们将门店的密码狗提供给速弦公司，速弦公司通过密码狗登录上海移动系统办理套餐业升级业务，他们升档完成后反馈他们，他们审核后给他们酬劳。他们的密码狗登录上海移动系统后，输入客户的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码后可以看见客户的移动套餐业务，如果客户同意升档业务，他们可以完成套餐升档业务。密码狗是他们提供给速弦公司，客户的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码不是他们提供的，他们没有客户的这些资料。 （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运营商经理。他们将移动套餐合约业务外包给屹波公司，屹波公司对上海移动客户进行推销套餐业务，推销成功后用移动授权的密码狗登录上海移动CRM系统，对客户的套餐进行捆绑、升级，成功后将订单反馈他们，他们将屹波成功完成的订单与移动公司给他们稽核成功订单进行比对，比对的订单量也就是他们最后给屹波公司结算酬劳的订单量。移动授权的密码狗是移动公司给其公司的，其公司再给屹波公司的。其公司与屹波公司从2016年开始合作，2017年1月1日正式签的合作协议，老板是刘天伟，业务对接主要是张颖和姜伟。屹波公司的具体营销手段是电话对上海移动客户进行推销，屹波公司怎样拥有上海移动客户信息其不知道。订单结算的酬劳都是他们乐之语公司地对公账单到屹波公司的对公账户。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天伟供述，供认2015年其和张颖、郑思员、周松华合伙经营上海移动业务口头约定利益均分的，后来又补签的协议，规定利益均分并明确各自分工。协议上其主要负责和上游移动代理商接洽业务、以及和上游移动代理商结算业务款；张颖负责话术指导、公司一些具体业务的管理，每次给外呼公司具体发多少数据也都是这样安排姜伟发；郑思员负责联系外呼平台，外呼平台都是他找的，还与外呼公司结算业务款；周松华负责提供原始数据、宣传及话务质检。开始的时候周松华把原始数据给郑思员，郑思员用QQ邮箱再把数据给其，之后周松华直接用QQ邮箱把原始数据发给其了。毛数据不准确，客户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都不准确，呼叫平台不能直接用这些数据推销业务，所以其才从朱广鹏那里买准确的上海移动客户资料。 其和朱广鹏讲他们要做移动业务，给他提供原始数据以及移动公司的密码狗，让他从上海移动系统内匹配出准确的上海移动客户的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以及客户移动套餐使用情况，姜伟当时还向朱广鹏演示用密码狗怎么登录上海移动系统的，后期朱广鹏讲他能从系统里搞出来数据，他们就合作了，其给他钱他向他们提供数据。朱广鹏提供给他们的上海移动客户资料是用他们提供的原始数据、密码狗从上海移动系统里导出来的，具体怎么导出来的其不知道。 外呼公司都是郑思员和周松华介绍的，与他们合作经营的外呼公司有定远玉和公司、池州程敏的外呼公司、杭州余某的外呼公司、还有湖北学校里的一个外呼公司，这些外呼公司其平时不怎么联系，张颖、郑思员、周松华他们联系的多。这些外呼公司经营上海移动业务使用的外呼数据是从朱广鹏那里获取的，开始的时候其把从朱广鹏那里获取的数据通过QQ邮箱发给姜伟，其和张颖安排姜伟再把数据发给定远的玉和公司、池州程敏的外呼公司、杭州余某的外呼公司、还有湖北学校里的外呼公司使用，之后其安排姜伟和朱广鹏直接对接，姜伟直接从朱广鹏那里获取数据，姜伟再把数据发给与他们合作的以上四个外呼公司使用。 他们公司和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上海盛南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上海迪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合作协议的时候，协议里也明确写明了不准他们将上海移动客户信息泄露给他人，他们为了做点业务所以找人从上海移动公司CRM系统里比对客户数据的。 2015年至2017年9月，其和张颖、郑思员、周松华四人合作经营移动套餐升级业务结算业务款共计结算为22,289,784.62元。2017年9月之后其和张颖继续合伙经营移动套餐升级业务共结算业务款共计结算为4,222,091.38元。自2015年以来经营移动套餐升级业务共结算业务款为26,511,876元，这个钱其要分给张颖的利润，还有给郑思员、周松华的利润和外呼平台的钱，以及2017年9月份之后付给定远玉和公司、池州程敏、杭州余某的外呼公司的钱，还有要付朱广鹏买数据的钱，还要交税款、还有员工工资以及杂七杂八的日常开支。 （2）被告人张颖供述，供认其和刘天伟是屹波公司的老板，姜伟是打工的，平时负责开车、发数据给下面的合作商。2015年其和刘天伟到郑思员的公司，和他们讲有个移动套餐升级业务，需要外呼团队，另外办理业务还需要数据，周松华讲他有一批上海移动数据，是他以前做业务积存下来，之后他们就开始谈合作了。签订了“运营商外呼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这个协议是其、刘天伟、郑思员、周松华四个人签订的，协议规定了他们四个人的各自分工，其负责跟外呼平台联系移动售后管理，刘天伟负责跟上面的外包公司沟通、结算业务款，郑思员负责介绍外呼平台以及质检工作，周松华负责提供数据以及文案工作，这个协议还规定了做移动升级套餐业务利益均分。实际上其和刘天伟分得的稍微多一点，这个郑思员和周松华也不知道，都以为他们是均分的。 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其、刘天伟、姜伟去找朱广鹏，刘天伟把毛数据给朱广鹏，朱广鹏把数据做好以后给刘天伟，刘天伟又把数据发给姜伟，姜伟再把数据给外呼平台，应该都是通过QQ邮箱发的，其没有从刘天伟那拿过数据。郑思员的梦古公司负责话务质检，与池州和杭州的外呼平台结算业务款，郑思员每个月根据成功单情况计算业务款，然后把业务款数额报给刘天伟，然后刘天伟把钱打给郑思员，郑思员再把钱付给外呼平台。 2015年刘天伟把数据发给姜伟让姜伟发给池州、杭州、湖北、定远的外呼中心用，具体每月发多少数据给外呼中心这些具体的事情都是其安排姜伟发的，2017年之后刘天伟安排朱广鹏直接把数据发给姜伟让姜伟把数据发给外呼平台使用，同样每月发多少数据给外呼中心这些具体的事情也是其安排姜伟发的，其负责和外呼中心联系。发的数据都是上海移动客户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发给朱翠翠的外呼公司数据是姜伟发给廖和月的，发给余某公司的数据是姜伟发给姓金的主管的，发给池州程敏的外呼公司是姜伟发给姓刘的主管的，发给湖北李某的外呼公司数据是姜伟发给卢某的。他们公司和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上海盛南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上海迪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合作协议的时候，协议里也明确写明了不准他们将上海移动客户信息泄露给他人，他们为了做点业务所以找人从上海移动公司CRM系统里比对客户数据的。 姜伟知道数据是从朱广鹏那买来的，因为当时见朱广鹏的时候姜伟也去了，还演示怎么用移动密码狗登录移动的官方系统，后期移动密码狗也是由姜伟发给朱广鹏的，朱广鹏用移动密码狗去过滤数据的。周松华和郑思员知道用他们给的原始数据借助密码狗在移动数据里匹配客户资料，用匹配出来的资料去经营移动套餐业务，但是这些数据是谁匹配出来的，怎么匹配出来的他们不知道，他们不认识朱广鹏，而且每个月他们要付这个数据匹配费用，这个费用都是经过他们四个人同意才支出的。 其、刘天伟、郑思员、周松华他们四个人合作经营移动套餐升级业务就合作到2017年9月份。从2015年和刘天伟经营移动升级套餐业务，总共经营额为26,511,876元，其的获利是2,729,189.6元。 （3）被告人朱广鹏供述，供认大概2015年4、5月份，刘天伟，张颖找到其，他们说是移动下面的一家公司，专门负责帮客户绑定手机套餐的，有很多数据需要其公司帮忙筛选出来有用的、符合他们需要条件，其就叫他们先提供一批数据试着看能不能做，他们当时就给了其密码狗，后来姜伟也来了并用密码狗登陆上海市移动CRM系统演示给其看如何能把上面有用的数据取出来，当时他们输入一个手机号码及一个身份证号码进去就能看见这个客户使用移动套餐情况，而其需要做的就是让输进去一批号码后把这批号码所对应的身份信息及套餐值导出来，但是这样大批量导出数据，客户的姓名只有一个姓后面加上*号（如王*），身份证号码就是出生年月那八位数是*号，导出来的这些数据和他们提供给其一批客户完整的信息资料进行碰撞，碰撞出来重合的数据就是有用数据了。谈完后他们就把加密狗留在其公司了，又过了一周，刘天伟通过他的QQ发送了一个Excel表格到其的QQ上，上面有每一条数据资料包括（手机号码，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这四样信息，其就把这批号码用“4G小助手”这个软件导进上海市移动CRM系统里进行筛查对比后导出来，筛查后导出来的号码用其自己做的一个“HMPP”软件拿到刘天伟给其的Excel表格里去碰撞，重合的就是最终有用的数据了，其把这个搞完后就用上述QQ号码传给刘天伟了，这次是试做的，其没有收他们钱。后来刘天伟就开始用QQ大量的传数据给其了，前后一个月的样子通过QQ传给其将近三千万的移动客户资料给其（里面有一小部分是空号和不是上海本地号码），然后每三四天左右的样子就快递给其一个加密狗，其把之前用过的加密狗再快递给他，2017年之前其都是和刘天伟对接这个事情的，2017年初开始都是一个叫姜伟的负责和其对接这个事情，后期因为其想多报一点数据给他们，其就用网上一个叫“号码生成器”的软件将每个号段的号码都生成出来，拿着这些号码导入上海移动CRM系统里筛选，筛选导出来的数据再和刘天伟给其的将近三千万的数据里进行碰撞、比对，比出来的数据都是重的，其再把有用号码提供给姜伟。 刘天伟给其的三千万数据只有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地址（后来其导入系统时被其删了），他们不确定这些信息真假以及用户套餐使用情况，其用软件帮他们过滤，就是把刘天伟给的数据里的手机号输到上海市移动CRM系统里就会出现客户的姓，姓后面是*号，身份证号里也有＊号，如果客户的姓和身份证数字能和旧数据对上，就说明这条数据是有用的数据，其就把这条数据后面再附上从移动CRM系统里导出来的手机套餐的使用情况卖给刘天伟他们了，其利用买来的“4G小助手”，可以批量的筛选数据。 他们说是和移动合作的一个公司的，他们公司负责绑定套餐，他们筛选出来的号码让客服打电话询问客户是否需要绑定套餐，以此获利。其一开始没有多考虑，后来其听他们说他们这样是打擦边球，移动公司给他们的要求是先打客户电话，接通后让客户提供身份证等信息后，再询问客户是否需要绑定套餐，通过其这样给他的信息，他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同样这样也让客户更加相信他们就是移动公司的，如果他们找客户提供身份证号码，客户有可能就敏感了，成功率就不高了。 其电脑里的7597545条原始数据，就是从刘天伟给其的含有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等信息的三千多万条原始数据里筛选出来的，因为发来的数据都未整理，经过其的筛选，总共筛选出7597545条含有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等信息的原始数据，其通过QQ发给刘天伟、姜伟他们的数据都是用这原始数据在移动CRM内比对出来的，比对可以匹配出更准确的上海移动客户资料。其知道其的行为是违法的，其很后悔。其共获利844,580元。 （4）被告人郑思员供述，供认2015年开春的时候，刘天伟、张颖到其的梦古公司找其，刘天伟和其讲有移动公司的增值业务，问他们能不能做外呼，刘天伟还问其公司能不能提供上海移动数据，其就把周松华喊过来问周松华能不能提供上海移动数据，周松华讲初步能提供二千万条左右，后续还能再整理一些。周松华让其通过QQ邮箱传到刘天伟的QQ邮箱，其传给刘天伟的移动号码数据都是周松华打包好的，后来周松华与屹波公司人直接对接了。其发的这些数据里面有纯手机号码的，也有带姓名、手机号、身份证的信息。这是周松华以前做数据库营销的时候积累的。刘天伟要这些原始数据是借助移动密码狗从移动系统里匹配移动客户信息资料，用这些匹配出来的客户信息资料给外呼平台去推销移动套餐业务。其知道这里面是有问题的，其就是为了多赚点钱，现在很后悔。 “运营商外呼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这个是其和刘天伟、张颖、周松华一起经营移动套餐升级业务签订的协议，协议上规定了他们四个人的分工以及他们利润分配方案，协议上规定他们四个人的利益都是平分的。2017年6月的时候其意识到了国家对侵犯公民信息的案件打处力度越来越大，其觉得这个行业已经不能干了，另外其和刘天伟他们合作干不到钱，所以就和刘天伟他们分开了。其获利17万余元。 （5）被告人周松华供述，供认2015年的时候刘天伟和张颖到上海梦古公司找到郑思员讲有个上海移动套餐升级业务要做，问他们能不能提供外呼平台，他们的业务需要人员拨打电话，另外问他们能不能提供原始数据，像上海移动的手机号码，最好除了手机号码再带有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当时郑思员就把其喊过去，其手里有这些原始数据，也能找到上海移动号码段的数据，当时刘天伟他们就讲做这个业务的利润屹波公司和梦古公司平分，后他们四个人补签个协议明确个人分工以及利益均分。原始数据都是几年前其做其他项目时留存的，其做过电商、汽车、房地产、金融、教育培训等项目，合作方给其客户信息，其帮人家打电话邀请别人过来看楼盘、试听课、购买产品，之后其就把这些数据都留存下来了，其发给郑思员、刘天伟的原始数据主要就是以前做电商、汽车、房地产、金融、教育培训这些项目的客户数据。 其通过QQ邮箱把原始数据发送给郑思员的QQ邮箱，郑思员又把数据发送给刘天伟。后来其就直接把数据发送给刘天伟的QQ邮箱了，其直接发给刘天伟的数据以及其发给郑思员后郑思员转发给刘天伟的数据大概有三千万条，这三千万条数据包括只有上海移动号码的，还有包括客户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的。其发给刘天伟带有客户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的信息的数据大概有700万条左右，刘天伟的原始数据都是其提供的。刘天伟说他拿到移动公司后台进行数据匹配，匹配出精准的数据（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近三个月平均消费记录、正在使用的套餐值），用这些数据去外呼推销套餐升值业务，从而牟利。听郑思员讲支出买这个数据的费用大概是有80多万元。其个人做这个项目赚了十三万左右，这些钱都是郑思员给其的。其想和他们一起合作经营移动套餐业务赚钱，所以知道有问题还一直提供原始数据。定远朱翠翠的安徽玉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池州梦古公司的程敏、杭州余某的外呼公司、武汉李某的外呼公司都是其和郑思员介绍给刘天伟、张颖他们。 （6）被告人朱翠翠供述，供认其的公司叫安徽玉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理叫廖和月，主要做上海移动业务，他们没有直接和上海移动方签合同。经过其沟通姜伟直接把上海移动客户资料通过QQ邮件发给廖和月，发的客户资料主要是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现用套餐和建议升级套餐，廖和月拿到数据后再把客户资料发给主管刘某1，刘某1再把客户资料导入呼叫系统，然后员工通过呼叫系统做业务，员工通过呼叫系统和客户通话，员工打电话自称上海渠道商外呼中心，客户手机显示的号码是021上海的号码，建议升级套餐，如果客户要升级套餐，客户自己发短信给10086办理。廖和月自2017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通过QQ邮箱从姜伟处多次获取上海移动客户资料185万余条，其没有异议，是经过其授权的，其经营上海移动套餐升级外呼业务共获利331,984.5元. 其知道其公司获取大量的客户数据包括客户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套餐使用情况这些详细的数据去用于公司经营是不合法的。 （7）被告人程敏供述，供述其公司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上海移动套餐升级以及宽带业务外呼的数据都是其妻子和刘某2从张颖那里获取的。张颖给其公司的数据有姓名加手机号码还有使用升级套餐情况和建议升级套餐情况，有的时候数据还有身份证号码。他们公司做上海移动套餐升级以及宽带业务外呼具体结算业务款大概有60至70万的样子，扣去所有成本大概获利14万左右。姜伟是张颖他们公司的员工，其妻子讲他是帮张颖发数据的。 其妻子移动硬盘里发现的1043083条上海移动客户资料，都是张颖他们发的数据，这些数据都用于经营上海移动外呼业务了。其的池州梦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有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信息网络工程施工等，其的公司没有资质获取、持有上海移动客户资料。其也没有得到上海移动公司的授权，他们公司和上海移动公司也没有合作协议。其就是为了公司经营，想多做点业务赚点钱。 （8）被告人姜伟供述，供认上海屹波电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速弦信息技术服务中心这两个公司实际老板是刘天伟和张颖。其在公司负责开车和传送数据给外呼公司。是刘天伟、张颖带着其去找朱总谈从上海移动CRM系统匹配数据的事，当时他们还让其给朱总演示用移动密码狗如何登陆移动CRM系统，之后其才知道他叫朱广鹏。早期的时候池州程敏外呼公司、杭州余某外呼公司、湖北的外呼公司、定远朱翠翠的玉和公司使用的数据是刘天伟把他从朱广鹏那里买的数据通过邮箱发给其，让其发给外呼公司使用的，2017年刘天伟让其直接和朱广鹏对接，朱广鹏直接把数据发给其的，之后外呼公司需要数据的时候，张颖安排其给以上几个外呼公司发数据。以上几个外呼公司是郑思员和周松华介绍的。刘天伟、张颖、郑思员、周松华四人是合作关系，合作经营上海移动业务。其知道用买的数据经营业务是违规的。 朱广鹏的数据是用他们提供的移动公司的密码狗以及原始数据登陆上海移动CRM系统，通过他的技术把数据导出来。朱广鹏使用的原始数据其没接触过，不知道是谁提供的，但是张颖和其说过原始数据含有手机号、身份证号之类的信息。移动公司的密码狗是张颖安排其用快递邮寄给朱广鹏的。这个密码狗是从与刘天伟、张颖合作的上海迪信通公司、上海乐之语公司、上海盛南公司弄得。其把密码狗提供给朱广鹏是张颖安排其做的。 2017年1月到2017年12月，其用QQ邮箱发给廖和月的QQ邮箱共有上海移动客户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1854518条；2016年、2017年，其用QQ邮箱发给余某公司姓金的主管QQ邮箱共有上海移动客户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297656条；2016年，其用QQ邮箱发给湖北外呼公司的卢老师QQ邮箱共有上海移动客户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211549条。 4.鉴定意见 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经检验，朱广鹏电脑中的“HMPP.accdb”文件,去重后记录共计3482218条；定远玉和公司“廖和月邮箱数据.rar”文件，去重后记录共计1317806条；杭州犇淼公司“杭州金某邮箱数据”，去重后记录231527条；钟祥明瑞公司“卢某QQ邮箱远程勘验数据”文件，去重后记录158294条；池州梦古公司涉案数据文件，去重后记录10009327条。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定远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对定远县县工业园区内安徽玉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QQ邮箱截图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电脑进行检查，电子数据进行固定。 （3）辨认笔录，证实涉案各被告人互相辨认出他人。 （4）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等 6.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及移动硬盘内容截图、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检材。 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就相关问题做如下分析、评判：关于侵犯公民信息罪，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刘天伟、张颖、周松华、郑思员、姜伟对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被告人朱广鹏、朱翠翠、程敏对其接受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均供认不讳，且有涉案QQ邮箱传送数据截图、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运营商外呼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上海迪聚公司、上海乐之语、上海盛南公司与上海屹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涉案各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天伟、张颖、周松华、郑思员、朱翠翠、程敏系合法经营移动套餐升级业务。被告人周松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个人信息，属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刘天伟、张颖、周松华、郑思员又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计600余万条，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翠翠、程敏收受的信息虽为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基本信息，但并未涉及行踪轨迹、通信内容、财产信息、住宿信息、交易信息等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属为合法经营收受敏感信息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属情节严重。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合法经营、经营外呼业务的经营额不应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天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天伟与朱翠翠、程敏等人构成特殊的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颖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颖供述其和刘天伟找朱广鹏匹配信息，属于张颖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而非与其自身犯罪事实无关的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的行为，不属于立功，对于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天伟、张颖、郑思员、周松华、姜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共同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刘天伟、张颖、郑思员、周松华提供600余万条，被告人姜伟提供270余万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广鹏通过收受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40余万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翠翠、程敏在合法经营活动中收受公民个人信息分别为130余万条、100余万条，情节严重，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颖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天伟、朱广鹏、郑思员、周松华、朱翠翠、程敏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各被告人自愿清退了违法所得，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天伟、张颖、郑思员、周松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姜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其系按照被告人刘天伟等人指派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姜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鉴于各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侵犯的公民信息不属于敏感、重要信息，且未流入社会用于违法犯罪，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从宽处理。经各被告人所在司法局社区影响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三）项，第六条第一款（一）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天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二、被告人张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三、被告人朱广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四、被告人郑思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五、被告人周松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六、被告人朱翠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七、被告人程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八、被告人姜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九、对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燕 审 判 员  杨明武 人民陪审员  单正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邓 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的； （七）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的；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253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10倍以上的； 第六条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本解释第5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253条之一规定“情节严重”： （一）利用非法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获利5万元以上的；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1倍以上5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