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02民初404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桃花坞新村一区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228323515。 负责人：张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句容市华锋加油站，住所地句容市茅山风景区句茅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37908713791。 投资人：武燕，该加油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国，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镇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句容市华锋加油站（以下简称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2019年1月15日，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石化镇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黄娟，华锋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李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镇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华锋加油站继续履行《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具体内容为：1.合作经营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3月27日；2.1.加油站经营销售量包括现金及IC卡加油量，基准量为经双方核准前3年（2017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加油量日均销售4吨，后3年（2020年3月28日至2023年3月27日）加油量日均销售5吨，并以此计算月度基准量，汽柴比例以当月实际的汽、柴油比例，进行结算分配（容积和重量换算按照零管系统报表和国家计价密度换算）；2.2.加油站基准量实现的毛利由华锋加油站独立享有，加油站日经营量超过基准量部分实现的毛利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按照6:4分成；3.华锋加油站列入中石化镇江公司直分销客户，加油站的油品全额从中石化镇江公司进货，由中石化镇江公司外包承运商运输到站，运费由华锋加油站承担，参照中石化镇江公司自有站结算标准与指定承运商商定结算，油品进货价格按中石化镇江公司当日分销成交价进行油品采购与结算；二.请求判令华锋加油站赔偿中石化镇江公司损失211500元（损失金额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后续损失暂以70000元/月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23年3月27日）；三.请求判令华锋加油站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四.请求判令华锋加油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签订《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从2017年3月至2023年3月，华锋加油站列入中石化镇江公司直分销客户，加油站的油品全额从中石化镇江公司进货。2018年7月30日，华锋加油站向中石化镇江公司送达《解除函》，以中石化镇江公司提供的油品数量误差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经查，华锋加油站自2018年8月已自行在其他渠道采购油品，违反了合同约定并严重损害了中石化镇江公司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华锋加油站应继续履行合同、赔偿中石化镇江公司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 华锋加油站辩称，因中石化镇江公司的违约行为，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签订《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中石化镇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中石化镇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锋加油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签订《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2.请求判令中石化镇江公司返还华锋加油站货款73249.5元；3.请求判令中石化镇江公司支付华锋加油站违约金1000000元；4.请求判令中石化镇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签订《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从2017年3月至2023年3月，华锋加油站列入作为中石化镇江公司直分销客户，由中石化镇江公司向华锋加油站供货，并指定承运人运输。自2017年4月起，中石化镇江公司所供油品数量一直存在较大误差，经多次沟通后未予纠正。2017年12月初，华锋加油站要求中石化镇江公司出具公告以澄清其所供油品无质量问题，但至2018年1月18日，中石化镇江公司才出具，对华锋加油站企业形象造成严重损害。2018年1月12日，华锋加油站向中石化镇江公司采购油品并支付了货款，但中石化镇江公司拒绝供货，至油价下跌后才同意交付。华锋加油站多次函告要求中石化镇江公司限期纠正违约行为，中石化镇江公司收函后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据此，华锋加油站向中石化镇江公司发出《解除函》，中石化镇江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签收，根据法律规定，《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中石化镇江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合同解除，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中石化镇江公司对华锋加油站的反诉辩称，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签订《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石化镇江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华锋加油站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华锋加油站的反诉请求。 中石化镇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解除函》、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华锋加油站2018年8-10月效益测算表、换票单、运输协议、石油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照片、华锋加油站油品已售未提情况表、2018年1月12日92号汽油分销成交表、华锋加油站交接盘点库存表、华锋加油站结算分利统计表、校准证书、换票凭证、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华锋加油站围绕反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录像光盘及文字材料、谏壁油库及华锋加油站过磅记录、2018年1月12日的油品锁价及支付凭证、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解除函》及邮寄凭证、告知函及邮寄凭证、华锋加油站交接盘点库存表、华锋加油站地罐交接超耗争议记录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公告、运输协议、检定证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石化镇江公司及华锋加油站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中石化镇江公司及华锋加油站所举证据，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一并进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2月13日，经镇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即本案原告）。2017年3月28日，中石化镇江公司与华锋加油站签订《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双方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6年，从2017年3月28日至2023年3月27日止。第四条，加油站经营销售量包括现金及IC卡加油量，基准量为经双方核准前3年（2017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加油量日均销售4吨，后3年（2020年3月28日至2023年3月27日）加油量日均销售5吨，并以此计算月度基准量，汽柴比例以当月实际的汽、柴油比例，进行结算分配（容积和重量换算按照零管系统报表和国家计价密度换算）；加油站基准量实现的毛利由华锋加油站独立享有，加油站日经营量超过基准量部分实现的毛利，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按照6:4分成。第五条，华锋加油站列入中石化镇江公司直分销客户，加油站的油品全额从中石化镇江公司进货，由中石化镇江公司外包承运商运输到站，运费由华锋加油站承担，参照中石化镇江公司自有站结算标准与指定承运商商定结算，油品进货价格按中石化镇江公司当日分销成交价进行油品采购与结算。第六条，加油量（升）按零管系统当期销售报表进行核对确认，加油量（吨）按照国家标准油品计价密度进行换算。第八条，华锋加油站确保油机精度在+－2‰以内，确保油品经营不出现数量亏损，中石化镇江公司确保发货准确，油站实行地罐交接，油品损溢由华锋加油站独享和承担。第十三条，中石化镇江公司供应油品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或被行政管理机关查处，给加油站经营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华锋加油站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五条，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合同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华锋加油站违约，华锋加油站支付中石化镇江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中石化镇江公司违约，中石化镇江公司支付华锋加油站违约金1000000元。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华锋加油站与镇江市同发石油化工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发运输公司）签订《成品油运输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1条，华锋加油站所需的成品油（汽油、柴油）的用量，均由同发运输公司负责运输，如同发运输公司发现华锋加油站用其他社会车辆运输，将立即终止协议。第4条，验收方式为根据华锋加油站的要求进行过磅交接，操作程序：1、由华锋加油站同镇江石油分公司负责与化工库磅房协调过磅事宜；2、同发运输公司车辆先到化工库过空车磅，再到油库装油，装油完毕后再到化工库过实车磅，如发现缺量，及时找油库补量或开亏损单；3、驾驶员要带好油库的出库单、过磅单、亏损单等凭据到华锋加油站交给接卸员；4、车辆到达华锋加油站地点，由华锋加油站接卸员带车辆过磅复核；5、过磅复核后，华锋加油站接卸员和同发运输公司驾驶员共同在相关记录上签名确认。第6条，根据相关规定经双方协商认可，油品数量误差率为3‰，误差在3‰内的华锋加油站应认可运达的数量准确，如超出3‰（不含3‰）的由同发运输公司按华锋加油站进油价赔偿。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12月，华锋加油站以其出售给客户的油品可能出现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中石化镇江公司出具公告予以说明。2018年1月18日，中石化镇江公司出具公告，言明华锋加油站于2017年1月与中石化镇江公司开始合作，自2017年4月以来，所有油品均由中石化镇江公司全额供应，并统一配送到加油站，油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2018年1月12日，华锋加油站向中石化镇江公司汇款339000元，以每吨7200元的价格向中石化镇江公司采购30吨92号汽油以及其他油品。当日，中石化镇江公司向其他用户供应的92号汽油单价为每吨7300元。2018年1月18日、6月22日，华锋加油站分别向中石化镇江公司发出律师函称，2017年同发运输公司承运期间，多次承运数量误差超3‰，至今未能解决；2018年1月12日，华锋加油站与中石化镇江公司商定价格并支付货款，中石化镇江公司收款后至今未提供油品，要求中石化镇江公司委派站长确认油量差额，按进价赔偿华锋加油站损失，要求中石化镇江公司销售人员与华锋加油站商定价格，向华锋加油站提供采购油品。2018年7月30日，华锋加油站再次向中石化镇江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石化镇江公司一直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1月18日、6月22日两次致函后，中石化镇江公司既未纠正违约行为亦未承担违约责任，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2018年9月30日，中石化镇江公司致函华锋加油站称，华锋加油站自2018年8月起自行在其他渠道采购油品并存有其他违约行为，要求华锋加油站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审理中，中石化镇江公司举证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中石化镇江公司月均分利金额为111827元，对此华锋加油站无异议。华锋加油站陈述自2018年7月30日其已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悬挂他人标牌，采用他人交易系统，不具备与中石化镇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中石化镇江公司与华锋加油站均表示，如己方违约，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进行调整。 本院认为，中石化镇江公司与华锋加油站之间的《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以及华锋加油站与同发运输公司之间《成品油运输协议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华锋加油站要求解除《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本院综合双方的证据及审理中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一、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华锋加油站要求解除合同的事由主要为油品数量、油品质量、油品价格。1、油品数量，《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加油站的油品全额从中石化镇江公司进货，由中石化镇江公司外包承运商运输到站”、“油品损溢由华锋加油站独享和承担”，《成品油运输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认可，油品数量误差率为3‰，误差在3‰内的华锋加油站应认可运达的数量准确，如超出3‰（不含3‰）的由同发运输公司按华锋加油站进油价赔偿”，故中石化镇江公司与华锋加油站合作过程中，如有油品数量短缺情况的发生，根据上述约定相应的责任不应由中石化镇江公司承担。油品数量短缺不能成为华锋加油站的解约事由。同理，华锋加油站反诉要求中石化镇江公司返还货款73249.5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油品质量，审理中，华锋加油站未举证证实中石化镇江公司所供油品存有质量问题，且客户反映情况也仅为单一、偶发。事发时，华锋加油站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按一般生活常识，如中石化镇江公司所供油品存有质量问题，不可能仅有一名客户进行反映。2017年12月，华锋加油站要求中石化镇江公司对所供油品质量予以说明，中石化镇江公司经调查、核实等流程，于2018年1月进行公告，属在合理期限进行回复，并无不妥。3、油品价格，2018年1月12日，华锋加油站以每吨7200元的价格向中石化镇江公司采购30吨92号汽油。从华锋加油站于2018年1月12日所发律师函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油品的价格并未达成一致。根据《成品油运输协议书》的约定“油品进货价格按中石化镇江公司当日分销成交价进行油品采购与结算”，而当日中石化镇江公司向其他用户供应的92号汽油单价为每吨7300元。因此，华锋加油站认为中石化镇江公司因油品价格原因拒绝供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华锋加油站要求解约，不符合法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对其反诉要求确认《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华锋加油站确认其已于2018年7月30日起与他人合作，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与中石化镇江公司间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结合本案情况，《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已处于事实上不能履行状态，且如强制履行将给合同当事人造成更大的损失，本着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原则，《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履行更符合双方利益。三、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因华锋加油站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解除合同，致合同终止履行，对此，华锋加油站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华锋加油站违约，华锋加油站支付中石化镇江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中石化镇江公司要求华锋加油站赔偿损失211500元（损失金额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后续损失暂以70000元/月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23年3月27日）。该数额系以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中石化镇江公司月均分利金额111827元为依据，但2020年3月28日之后加油量日均销售基数与之前并不相同，且111827元及70000元均系估算，并不能准确反映2018年3月之后中石化镇江公司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中石化镇江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对于违约金的调整，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收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综合以上因素，本案中，中石化镇江公司要求华锋加油站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句容市华锋加油站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句容华锋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履行。 二、被告（反诉原告）句容市华锋加油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句容市华锋加油站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30元，合计229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石油分公司负担2742元，被告（反诉原告）句容市华锋加油站负担201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培华 人民陪审员  张 宁 人民陪审员  王嘉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荆小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