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1821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颜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张建辉与被告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利星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庭审中因涉案作品已删除，原告撤回关于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利星行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及合理费用支出35500元（其中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漫画家，被告利星行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原告创作的作品。被告利星行公司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以获取品牌宣传与商业利益。被告利星行公司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商业利益。被告利星行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利星行公司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微博发表作品的时间是2014年，原告起诉侵权的时间为2019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且被告发表的微博仅限于当时雨季，提醒广大车主请勿将车辆涉水，防止车辆损坏的建议，即使存在侵权也没有持续性，该微博逐步被更新且在之后就不在使用，而2014年至今已达5年之久，故被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应证明本人为著作权人，即涉案漫画是由张建辉创作的。被告在网络下载的图片，下载时网站未标明著作权人情况且没有水印，应当说明该图片可以任意使用。南方都市报的书面材料也证明原告与南方都市报为合作关系，南方都市报支付报酬，其作品的版权归属于南方都市报所有，原告无权主张侵权。三、被告转载图片没有盈利的目的，仅限于告知车主雨季应当注意，防止车辆涉水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被告发布微博的目的为公益性质。且原告主张赔偿金额有没有依据，微博作为自媒体所发表的文章具有时效性，而文章的内容也有相应的季节性和实效性，随着微博的更新，不会有太对的人关注微博，涉案文章的转载量1人，转发1人，阅读量是764人。因此该微博所使用的漫画对于作者的影响微乎其微，且不存在盈利目的，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我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作品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我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者应知。二、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要求删除，我公司应当因此免责。三、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我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的图片进行仔细查找和核实，涉案图片未找到，原告针对我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通知删除义务，故我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综上，我公司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建辉提交涉案图片的发表截图，显示：发表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署名信息为南都漫画张建辉。南方都市报社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对北京海淀法院的回复函》，显示：2013年10月1日开始，张建辉与南方都市报之间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张建辉投稿的作品，由南方都市报社支付稿费，版权归南方都市报社所有。但在2013年10月1日前，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利星行-长春奔驰旗舰店”是利星行公司认证的微博账户。经张建辉申请，2016年5月27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操作电脑过程进行监督，操作如下：1、首先打开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启用该软件后，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212、在网页上方搜索栏内输入“利星行-长春奔驰旗舰店”，点击“搜索”，进入相对应网页；213、点击“利星行-长春奔驰旗舰店V”，进入相对应网页进行浏览，浏览后关闭相关网页……222、关闭所有网页；223、停止屏幕录像，生成视频文件一个。“利星行-长春奔驰旗舰店”2014年3月28日发布的微博第二张配图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一致。以上事实，有作品发表截图、作品图片、《对北京海淀法院的回复函》、公证书及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作者在线条、色彩运用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赋予其绘画独特的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及署名情况，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利星行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作者有权决定在其作品上是否署名、是否署真名。利星行公司未经张建辉许可，在微博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张建辉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由本院根据署名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根据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的原则，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时间。对于被告利星行公司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利星行公司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14年，但直至涉案图片删除前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张建辉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直到《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张建辉主张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且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利星行公司的该项答辩不予采纳。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利星行公司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张建辉亦未于起诉前通知微梦创科公司删除涉案作品，故对张建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利星行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认证的微博账号中提供涉案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张建辉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建辉要求利星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建辉的实际损失或利星行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张建辉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或知名度、利星行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对于张建辉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其未提交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张建辉主张的公证费，考虑到公证书涉及的链接数量且未提供相应票据，不再支持张建辉的相关诉讼请求。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利星行-长春奔驰旗舰店”连续十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张建辉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元，合计35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172元（已交纳），由被告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