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文，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冼雅静，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钦，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玉婵，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黄华文因与被上诉人冼雅静，原审被告龚玉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被上诉人冼雅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华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冼雅静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冼雅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止的水费均由冼雅静缴纳，并认定冼雅静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产，该事实认定错误。湛江市自来水公司霞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房产2014年初至2016年底的水费清单上的水表户名并非冼雅静，故该段时间的水费并非冼雅静缴纳。冼雅静提供的水费缴纳清单、（2016）粤08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冼雅静从2014年1月起开始缴纳案涉房产的水费”的事实以及冼雅静在庭审中虚假陈述，已被黄华文提供的证据推翻。（2）一审判决冼雅静与冼遵贤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该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产登记在龚玉婵名下，没有龚玉婵的授权及追认，任何人都无法代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冼遵贤擅自将龚玉婵名下的房产私自出售，明显违反了物权公示原则，是典型的无权处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冼雅静购买案涉房产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与冼遵贤签订，并非与龚玉婵签订的。该情况明显违反了物权公示原则。冼雅静提供的水费缴纳清单，用以证明其从2014年年初开始合法占有案涉房产，但该证据已被黄华文提供的证据所推翻，冼雅静并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冼雅静与冼遵贤两人为亲叔侄关系。从冼雅静提交的证据显示，高达40万元的购房款全部为现金交付，没有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这与常理不符。（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冼雅静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即（2016）粤08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明显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之后。3、一审法院无视黄华文对于核心证据的鉴定申请，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龚玉婵提供的证据虽然在另案中被采纳，但在本案中其再次提供给法院。在本案一审阶段，黄华文认为案涉房产的交易不真实、证据系伪造的，故申请对冼雅静提交的证据进行鉴定，该鉴定关系到本案的核心问题，一审法院对黄华文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冼雅静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华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1、水电费的缴纳与水表的过户是两码事。水表没有过户到冼雅静名下，冼雅静一样可以缴纳水电费。黄华文以过户时间来推定冼雅静缴纳水电费时间是不能成立的。2、本案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黄华文在一审期间对该生效裁判提出再审申请，被法院驳回。3、冼雅静于2016年11月24日已就房屋买卖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黄华文在2016年11月29日起诉后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冼雅静在起诉前并不知道黄华文与龚玉蝉存在民间借贷纠纷。4、案涉房屋属于龚玉婵与冼遵贤的共同财产，而非龚玉婵个人财产，不存在黄华文所述的案涉房屋不属于冼遵贤所有的情况。并且，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冼雅静和龚玉婵及冼遵贤存在合法房屋买卖关系。龚玉婵二审时没有到庭也不作陈述。冼雅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法院不得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路××号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405房执行；2、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路××号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405房为冼雅静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华文、龚玉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玉婵与冼遵贤于1994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根据湛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路××号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房、405房购买人为龚玉婵，出售人为湛江市粤侨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粤侨房产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为1999年12月12日，合同登记日期为2007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25日，冼遵贤与冼雅静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冼遵贤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冼雅静，转让价格为40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冼雅静支付给冼遵贤100000元定金；冼雅静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购房款300000元给冼遵贤，冼遵贤于收到购房款后一年内将转让房屋产权过户给冼雅静，过户的一切费用由冼遵贤负担；冼遵贤于收齐购房款后十天内，将房屋交付给冼雅静使用。冼遵贤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30日立下《收据》，载明收到冼雅静交来的购房定金100000元、购房款300000元。冼雅静提供湛江市自来水公司盖章的缴纳税费单据，予以证实位于湛江市××山区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房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水费均由冼雅静缴纳。黄华文提供湛江自来水公司霞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位于湛江市××山区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房的水表户名于2016年12月15日才由龚玉婵变更为冼雅静。冼雅静曾以冼遵贤、龚玉婵为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粤0803民初2106号]，请求法院确认冼雅静与冼遵贤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立即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认为冼雅静与冼遵贤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但是案涉房产的权属仍登记在粤侨房产公司名下，龚玉婵、冼遵贤尚未取得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冼雅静诉求冼遵贤、龚玉婵办理案涉房产权属登记，有悖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其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冼雅静与被告冼遵贤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冼雅静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华文作为案外人对该判决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803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8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黄华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黄华文的再审申请。黄华文曾以龚玉婵为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黄华文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2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龚玉婵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路××号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405房。之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玉婵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黄华文借款216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黄华文依据该生效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黄华文要求一审法院拍卖处置已查封的龚玉婵名下房产，一审法院遂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0803执7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龚玉婵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路××号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405房，所得款项以清偿债务。冼雅静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803执758号执行裁定书侵害了其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所有权，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803执异16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冼雅静的异议请求。冼雅静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冼雅静对法院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审查的重点为：1、冼雅静与冼遵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冼雅静是否已经支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3、冼雅静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过错。1、关于冼雅静与冼遵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了（2016）粤0803民初211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案涉房产，而冼雅静系于2013年12月25日与冼遵贤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该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早于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并且已由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2016）粤08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确认冼雅静与冼遵贤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冼雅静与冼遵贤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2、关于冼雅静是否已经支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问题。根据（2016）粤08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冼遵贤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3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冼雅静交来的房屋全款合计400000元。且案涉房产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水费均由冼雅静缴纳，冼雅静亦于2016年12月15日将水表户名变更至其名下。虽冼雅静于2016年12月15日才将案涉房产水表户名变更至其名下，但案涉房产自2014年1月起的水费已由其缴纳。由此，可认定冼雅静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3、关于冼雅静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2016）粤08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冼雅静未能取得案涉房产权属登记的原因系案涉房产仍登记在粤侨房产公司名下，龚玉婵及其丈夫冼遵贤尚未取得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故冼雅静未能取得案涉房产权属登记并非因其自身原因。综上，冼雅静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冼雅静主张不得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路××号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405房执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冼雅静主张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问题。因龚玉婵及其丈夫冼遵贤尚未取得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故冼雅静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不符合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龚玉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路××号海滨商业城D幢2门404、405房的执行；二、驳回冼雅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龚玉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确定黄华文的举证期限为开庭前。黄华文于一审庭审后修改了开庭笔录中其在法庭辩论阶段发言的内容，增加以下内容：“我认为冼遵贤与洗雅静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假的，要求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冼雅静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龚玉婵向粤侨房产公司购买的案涉房屋，系冼遵贤与龚玉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即使将来登记在龚玉婵名下，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龚玉婵明知冼雅静与冼遵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提出异议，视为龚玉婵认可冼遵贤签订合同的行为，龚玉婵和冼遵贤对案涉房屋享有共同的权利。黄华文以冼雅静与冼遵贤签订合同而非与龚玉婵签订合同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粤侨房产公司与龚玉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基于法律行为产生的物权变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执行标的至今未依法登记至龚玉婵的名下，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所有权人仍为粤侨房产公司。同理，冼雅静与冼遵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也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物权变动也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故龚玉婵夫妇和冼雅静均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粤侨房产公司。龚玉婵夫妇和冼雅静均只享有要求合同相对方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债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条件是“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本案中买受人冼雅静对登记在案外人粤侨房产公司名下、而非被执行人龚玉婵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即使冼雅静符合该法条规定的四个条件，也不享有该法条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一审法院未考虑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条件并认定冼雅静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条件是“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由于被执行人龚玉婵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的情形也不符合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故冼雅静依据该法条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冼雅静既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也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黄华文关于冼雅静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驳回冼雅静诉讼请求的裁判生效后，并不必然导致案涉房屋成为可执行财产。虽然案涉房屋购房人为龚玉婵，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粤侨房产公司，龚玉婵仅享有过户登记请求权。该财产是否属于可执行财产，由执行法院依法审查认定。至于黄华文提出一审法院无视其对核心证据的鉴定申请，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经查，一审法院确定黄华文的举证期限为开庭前，黄华文在一审庭审后修改笔录时才提出鉴定申请，显然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黄华文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黄华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黄华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冼雅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冼雅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黄华文已预交），由冼雅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