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6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某，女，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奕昀，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指定辩护人许文俊，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2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李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李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2月将一辆保时捷迈凯B51984CC小客车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林某某，之后因李某未提供相关材料，导致该车一直没有上牌并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2月8日晚，被告人顾某伙同李某，经预谋，雇佣拖车至本区顾村镇韶山路XXX弄XXX号林某某住处楼下，将该车窃走。尔后，被告人顾某、李某低价将该车转卖给彭某某。经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99,000元。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12月5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顾某于2018年12月18日至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及提供的《汽车买卖协议》、《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货物进口证明书》及《转账记录》；证人彭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委托书》、《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收条》；证人狄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转账记录》、《车辆一致性证书》、《购车协议》、《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以及保时捷车辆一辆；被告人李某与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被告人李某及顾某的工商银行流水；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浦兴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刘行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人口信息；被告人顾某、李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顾某、李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顾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李某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顾某、李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顾某辩称和林某某之间签订的并非买卖合同，其辩护人提出车辆系抵押给林某某，林某某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顾某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车辆已被追回未给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顾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车辆系抵押给林某某，且被害人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额价款，车辆所有权未转移，被告人李某取回自己的车辆，不是盗窃行为，而是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2月将一辆保时捷迈凯B51984CC小客车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林某某，之后因被告人李某未提供相关材料，导致该车一直没有上牌并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2月8日晚，被告人顾某伙同李某，经预谋，雇佣拖车至本市宝山区顾村镇韶山路XXX弄XXX号被害人林某某住处楼下，将该车窃走。嗣后，被告人顾某、李某将该车低价转卖给彭某某。经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发时该车价值人民币399,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12月5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顾某于2018年12月18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及提供的《汽车买卖协议》、《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货物进口证明书》及《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2月与被告人李某签订汽车买卖协议，以50万元购买李某保时捷车辆；2018年2月其发现停放在其楼下的该保时捷车辆被盗。2、证人彭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委托书》、《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收条》，证实顾某与彭某某商谈条件后，李某与彭某某签署相关材料；彭某某又将车转卖王某某的情况。3、证人狄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转账记录》、《车辆一致性证书》、《购车协议》、《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以及保时捷车辆一辆，证实其从王某某处购买保时捷车辆的情况，该车辆已交公安机关。4、被告人李某与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实二人经预谋，从林某某处拖走涉案保时捷车辆，并转卖给彭某某的经过。5、被告人李某及顾某的工商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2月1日，林某某转账人民币50万元至李某账户。6、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案发时该保时捷车辆价值人民币399,000元。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浦兴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刘行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二名被告人到案情况。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顾某、李某的前科情况。9、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李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汽车买卖协议、转账记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签订了购车协议，且被害人林某某已支付给被告人李某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将车辆及钥匙实际交付给被害人林某某，此时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被害人林某某，被告人亦同意被害人林某某对该车辆的合法占有。尔后被告人顾某伙同李某将该车辆窃走并转卖给彭某某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林某某对该车辆的所有权，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实施的盗窃行为。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车辆实际系抵押给林某某、车辆所有权未转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顾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顾某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否认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坦白，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9年12月17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三、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