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7643号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505号B区361。法定代表人：郭庆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文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军，男，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商公司）与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北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告康泰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军、王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涉及CISCO（思科）AIR-CTXXXX-25-K9产品的相关约定；2、康泰北方公司支付远商公司价款及经济损失共计59073.47元（40200元+16405.7元+1252.63元+1215.14元）；3、康泰北方公司支付远商公司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泰北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9月28日，远商公司与康泰北方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远商公司（甲方）从康泰北方公司（乙方）购买CISCO（思科）产品，其中AIR-CTXXXX-25-K9设备经多次销售至最终用户，发现该产品不是CISCO（思科）原厂正品。2018年1月24日，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定，远商公司赔偿下游经销商货款40200元、经济损失16405.7元、诉讼费1252.63元和1215.14元。远商公司应对下游经销商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经协商未果，故远商公司诉至法院。康泰北方公司辩称2012年9月28日，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远商公司从康泰北方公司处购买CISCO产品，其中包括一款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合同签订以后，康泰北方公司按约定向远商公司交付了上述产品，交付的产品系原装正品。后来，远商公司向康泰北方公司提出就上述交付的产品与他人发生争议，法院判决认定该产品并非思科正品。根据远商公司提供的情况及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康泰北方公司经核实确认：远商公司与他人诉讼争议的产品虽然型号与康泰北方公司供货的型号一致，但该产品并非康泰北方公司交付给远商公司的产品，康泰北方公司交付的产品序列号为FCWXXXXXXHT，与涉案产品不同。二、关于远商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为涉案产品并非康泰北方公司出售给远商公司的产品，因此远商公司要求解除《供货合同》并支付价款及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康泰北方公司不同意远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8日，远商公司（甲方）与康泰北方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产品名称及价格。AIR-CTXXXX-25-K9一台，单价37500元；……二、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思科货。……十、解决合同争议办法。……3、若协商不成，则提交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裁决，所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取证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签订后，康泰北方公司向远商公司提供了货物，远商公司亦支付了价款。2012年11月8日，远商公司与上海万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雍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万雍公司向远商公司订购品牌为CISCO、规格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1台及其他设备若干，AIR-CTXXXX-25-K9设备的价款为40200元；质量要求技术验收标准：按此类产品原厂标准验收；售后服务：按原厂标准质保等。在双方签署前述合同之前，万雍公司与利欧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万雍公司向利欧公司出售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1台。利欧公司与上海互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盈公司）亦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利欧公司向互盈公司出售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1台。后远商公司向万雍公司交付了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1台，万雍公司将其交付给利欧公司，利欧公司又将其交付给互盈公司，互盈公司最终将该产品用于上海市曹杨实验小学的项目。因前述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2014年8月13日，互盈公司向利欧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解除相关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利欧公司与互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利欧公司向互盈公司供应三款思科牌(CISCO)设备，其中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1台，价值54050元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利欧公司交付互盈公司上述设备。其中型号为AIR-CTXXXX-25-K9、序列号为FCWXXXXXXML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故障并维修。2014年4月9日，利欧公司、互盈公司签订《售后协议》，约定针对前述设备的售后工作：1、利欧公司需将该设备返回原厂做RMA处理；2、处理完毕后交给互盈公司的设备需经思科官方确认为原厂正品，并自RMA出厂之日起重新计算保修期；3、由此产生的费用利欧公司自行承担，与互盈公司无关；4、双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利欧公司将设备取回，但之后再交还给互盈公司时：1、设备未能经思科官方确认为原厂正品；2、序列号贴纸被撕除；3、设备仍无法使用。该案审理中，互盈公司提交一份根据序列号查询的设备使用情况表。互盈公司、利欧公司一致确认，根据该查询信息显示，序列号为FCWXXXXXXML的设备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对此，互盈公司认为该查询结果证明利欧公司所供设备并非正品。利欧公司认为系因大陆汽车集团订单较为优惠，其多余设备流入市场，其中一台由利欧公司购入并销售给互盈公司。因思科公司对客户销售管理方面的规定所限，如特定用户定制设备不允许流入市场销售等，利欧公司上家出于其自身利益考虑，在维修完毕后将机器序列号毁坏。浦东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合同解除。根据互盈公司与利欧公司间《销售合同》、《售后协议》的约定，利欧公司销售给互盈公司的涉案设备应为思科牌正品，且利欧公司承诺返还原厂做RMA处理(经互盈公司、利欧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为由原厂返修处理），返修后需经思科官方确认为正品。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首先，利欧公司归还互盈公司涉案设备时，未能出具思科原厂证明。且在审理过程中，该院给予利欧公司一定的期限取得上述原厂证明，利欧公司未能提供，亦未能提供涉案设备曾由思科公司进行过RMA处理的任何证明。其次，根据涉案设备的序列号查询，该序列号的思科设备并不登记于互盈公司处，而显示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利欧公司抗辩称其所供设备即为登记于大陆汽车集团名下的该设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利欧公司所供设备确不符双方约定，已构成违约，互盈公司主张解除关于涉案设备的相关合同约定并退货，应予支持。第二，关于损失金额。首先，基于上述合同解除，利欧公司应返还互盈公司涉案设备款54050元。但互盈公司主张的备机费54600元，系基于涉案设备无法使用，另行购买新设备的支出。既设备款已得退赔，购机费则不应再次赔付，故对互盈公司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维修费用3800元、工程师调试安装费6825元、公司员工交通费、加班费等5000元，系由于利欧公司违约行为产生的支出，利欧公司对该金额亦予以确认，该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律师费15000元，双方对律师费承担并无书面约定，互盈公司此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浦东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互盈公司、利欧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关于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的相关约定，以及双方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售后协议》；二、利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互盈公司设备款54050元；三、利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互盈公司经济损失15625元；四、利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互盈公司自行提取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2015年1月14日，利欧公司向万雍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售后协议并赔偿经济损失。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8日，利欧公司(甲方)与万雍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一、订货范围……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数量为1个，单价42000元。二、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原厂商标准。硬件设备保修一年。……四、服务内容安装及设备配置调试由乙方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万雍公司向利欧公司交付了货物，利欧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向万雍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的价款。利欧公司将涉案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销售给互盈公司，互盈公司向浦东法院起诉利欧公司，浦东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该份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利欧公司未能主动履行，互盈公司向浦东法院申请执行，利欧公司支付了71412.54元，其中包含执行费956.84元。审理中，万雍公司明确，万雍公司向利欧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思科无线控制器的序列号为FCWXXXXXXML，该设备的质量要求为原厂商标准，即应当是思科原厂正品设备。闸北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诉请。序列号为FCWXXXXXXML的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的实际用户为上海市曹杨实验小学，然根据序列号查询，该序列号的涉案设备显示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万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系思科原厂正品，故该院认为万雍公司所供设备不符双方约定，已构成违约，现利欧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合理有据，予以解除。……关于第二项诉请。该院认为，《购销合同》予以解除，利欧公司要求退货并要求万雍公司退还已付货款420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万雍公司应至利欧公司处自行提取涉案设备。关于第三项诉请。利欧公司要求万雍公司赔偿违约的经济损失。从(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来看，该院认为，利欧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6405.70元(15625元+780.70元)。利欧公司主张执行费956.84元，该院认为，执行费系因利欧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书而产生，系利欧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费用，并非万雍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故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闸北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一、利欧公司与万雍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的相关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万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利欧公司设备价款42000元；三、万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利欧公司经济损失16405.70元；四、万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利欧公司自行提取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五、驳回利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于2015年11月13日生效。万雍公司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2015年11月30日向利欧公司返还设备款42000元，并赔偿利欧公司经济损失16405.70元。之后，万雍公司向远商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涉及关于AIR-CTXXXX-25-K9产品部分的约定；2、判令远商公司返还万雍公司价款40200元，远商公司可到万雍公司处取回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1台；3、判令远商公司赔偿万雍公司违约损失19483.64元(包含经济损失16405.70元、诉讼费损失1277.94元及执行费损失1800元)；4、判令远商公司赔偿万雍公司由于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经审理认定，依据万雍公司与远商公司的合同约定，远商公司应向万雍公司交付的系CISCO品牌(思科牌)的设备。现远商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思科牌设备，经浦东法院、闸北法院认定最终由互盈公司用于上海市曹杨实验小学，但根据序列号查询，该序列号的涉案设备显示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故该设备并非原厂正品。万雍公司主张远商公司所提交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合法有据，故万雍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远商公司应当向万雍公司返还相应的价款40200元，相应货物由远商公司至万雍公司处自行领取。关于万雍公司主张要求远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483.64元，因万雍公司仅提供了金额为16405.70元的损失依据，就诉讼费及执行费并未提供其已经支出的依据，且其中执行费的产生亦因万雍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而产生，故该院对万雍公司主张的其余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万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万元，该笔费用并非万雍公司必须支出的费用，合同中亦未有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万雍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嘉定法院作出(2017)沪011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一、万雍公司与远商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涉及AIR-CTXXXX-25-K9产品的相关约定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雍公司价款40200元；三、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雍公司经济损失16405.70元；四、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万雍公司处自行提取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五、驳回万雍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远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252.63元。远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沪02民终110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14元由远商公司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远商公司当庭出示了一台思科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称该设备就是前述一系列诉讼过程中讼争的设备，其败诉后从上海法院取回。康泰北方公司主张远商公司无法证明此前一系列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设备就是其供应给远商公司的那一台设备，主张其当时供应的设备序列号是FCWXXXXXXHT，出现在前述诉讼中的设备的序列号是FCWXXXXXXML，与康泰北方公司无关。康泰北方公司未就其交付的设备的序列号为FCWXXXXXXHT举证。而是提交入库单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供货来源于北京文讯联科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所供设备确为CISCO牌原厂正品。就远商公司当庭出示的设备，本院会同双方当事人一并对设备进行了查看，发现该设备外壳上有撕除某标签的痕迹，且外壳上并无关于序列号的标签；拆开外壳后，发现内部的电路板上贴有一SN码，编号为F0CXXXXXXU。远商公司主张，该设备是其从上海法院处取回，此前也没有拆开查看过里面；该设备外部序列号标签被撕除，现在拆开又发现内部的序列号与此前法院查明的对上不，是假的设备。诉讼中，远商公司主张，其要求康泰北方公司支付价款40200元，是因为嘉定法院判令其退还给下游经销商该金额；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16405.7元，是嘉定法院判令其向下游经销商赔偿的经济损失；主张的经济损失1252.63元和1215.14元，是嘉定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是因为其在上海应诉，一审、二审共计支出律师费1万元；本案诉讼中，因为一审已经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提交了关于律师费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存在二审，还需再支出律师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远商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2017）沪02民终1100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康泰北方公司应当向远商公司提供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原装正品设备一台。依据远商公司提交的（2017）沪02民终1100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本案诉讼之前，因为一台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已经发生了一系列诉讼，在这些诉讼中，讼争的设备被生效判决认定并非CISCO牌原装正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此前发生在上海的一系列诉讼中讼争的CISCO牌AIR-CTXXXX-25-K9型号的设备，是否为康泰北方公司供应给远商公司的《供货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首先，康泰北方公司作为供货方，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所供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此节，康泰北方公司称其供应设备的序列号是FCWXXXXXXHT，但其并未就此举证；康泰北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供设备来源于北京文讯联科科技有限公司，但该证据仅能显示康泰北方公司向北京文讯联科科技有限公司进购过相关设备，并不能证明康泰北方公司提供给远商公司的设备就是CISCO牌的原厂正品。即，康泰北方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供设备的真实情况。其次，依据此前一系列诉讼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涉案设备虽然经过多次流转，但其流转过程相互衔接，依次从康泰北方公司处到远商公司，到万雍公司，到利欧公司，到互盈公司，最终被应用于上海市曹杨实验小学。综上，康泰北方公司以涉案设备并非其所提供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生效判决认定，康泰北方公司所提供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并非CISCO牌原厂正品，即康泰北方公司的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现远商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供货合同》中关于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CISCO牌设备的相关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合同约定，远商公司因涉案设备支付给康泰北方公司的价款为37500元，该款项康泰北方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远商公司要求康泰北方公司按照远商公司与其下游经销商合同中对该设备的价款约定进行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同时，远商公司应当将康泰北方公司所交付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返还给康泰北方公司，由康泰北方公司自行从远商公司处取回。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沪02民终11001号民事判决，远商公司须赔偿其下游经销商万雍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6405.7元，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1252.63元、1215.14元，以上赔付的经济损失以及所发生的案件受理费，均因康泰北方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远商公司要求康泰北方公司予以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远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赔偿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供货合同》中约定，若发生律师费、取证费等费用，由败诉方（即违约方）承担，故就远商公司所主张的本案一审期间其委托律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定由康泰北方公司予以赔偿。远商公司主张的二审期间的律师费5000元，目前尚未发生且无法预料是否确定会发生，本院不予支持。远商公司主张其在上海应诉时，一审、二审共计发生律师费1万元，首先其并未提交委托合同等证据证明委托详情；其次，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是指基于本合同双方发生诉讼纠纷而产生的律师费，远商公司在上海应诉聘请律师，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并不应包含在《供货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约定的范畴内，远商公司直接基于《供货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向康泰北方公司索赔不能成立。远商公司在上海应诉支出的律师费，应归咎为一种损失。但该损失不同于上海诉讼过程中的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而委托律师并非诉讼的必须条件。远商公司在上海参与诉讼时委托律师，是基于其想要拥有更专业的应诉能力，从而增加胜诉的可能性，该费用支出系其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享受法律服务而支付的对价，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所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涉及AIR-CTXXXX-25-K9产品的相关约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价款37500元；三、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873.47元；四、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提取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逾期不提取，设备的毁损、灭失等风险由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五、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六、驳回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元（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柏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