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9民初944号原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双井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祥清，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湖南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四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渲，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北路999号。法定代表人：邓军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婧怡，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城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事青，该市市长。第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杨博理，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男，城步苗族自治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398号。法定代表人：孟庆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步发电公司）、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沉江渡水电站（以下简称沉江渡水电站）诉被告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巫水公司）及第三人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投公司）、邵阳市人民政府、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巫水公司及第三人湘投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分别被本院裁定驳回。巫水公司及湘投公司又分别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湘05民辖终16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巫水公司及湘投公司的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湘052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被告巫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湘05民终11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52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重新立案，2019年9月20日，原告沉江渡水电站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湘0529民初944号民事裁定，裁定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步发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祥清、陈旭，被告巫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渲及第三人湘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婧怡、第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邵阳市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步发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撤销《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的行为合法有效。事实与理由：1998年5月，原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原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市人民政府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四方签订《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以下简称《解缴合同书》）中约定：同意以沉江渡水电站1995年至1997年三年的年平均发电量为基数，超过该基数的部分为年新增发电量，从白云水电站第一台机组并网发电之日起，每年结算一次，由乙方在每年3月底前，按电费收取的进度比例将新增发电收入的60%部分解缴给巫水公司。自合同签订后，2000年10月，白云水电站建成并开始并网发电，在之后长达18年期间，原告没有向被告转移交付任何新增发电收入，被告也从未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新增发电收入。沉江渡水电站建于1963年，白云水电站建于2000年。白云水电站的库容水一旦流出白云水电站大坝即成为国家所有的水资源，位于下游的沉江渡水电站直接从巫水河取水发电利用的是国家所有的水资源，该取水发电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和《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等国家法律和政策的规定，且已经依法向国家缴纳水资源费，如果原告有“新增发电收入”，则该新增发电收入的财产权应完全属原告，被告及其前身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对此不具有财产权。如依据《解缴合同书》中的约定，原告负有向被告交付新增发电收入、转移财产权的义务，却没有获得相对应的任何权利；而被告享有新增发电收入、接受原告财产的权利却不需承担任何义务。原告认为该《解缴合同书》实为赠与合同。鉴于该《解缴合同书》约定的赠与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及全体职工利益，原告于2018年9月7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与会代表一致同意并通过《关于撤销的议案》的决议，并于2018年9月13日经城步县公证处公证向相关当事人公证邮寄送达了《撤销的通知》、《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和该《解缴合同书》，表明原告不再对被告履行任何新增发电收入解缴的义务。经查询，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在两原告起诉前收到了上述材料。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维护原告及其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被告巫水公司辩称：1、《解缴合同书》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不属于赠与合同，属于梯级水电站间水库调节效益偿付合同。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的增加得益于白云电站的建设以及白云电站的调节，如果巫水公司没有建设白云电站，沉江渡水电站将不存在新增发电收入，因此沉江渡水电站的母公司原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原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签订解缴合同将新增发电收入的60%解缴给巫水公司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不属于赠与合同；《四川省流域梯级水电站间水库调节效益偿付管理办法》及国家发改委、能源局、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自然资源部、宗教局联合发布的《关于做好水电开发利益共享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规定，上游调节电站和下游的各梯级电站间须建立调节效益偿付关系，签订调节效益偿付合同，下游梯级电站应当与上游电站采取下游梯级电站补偿效益返还和综合效益投资分摊等方式充分发挥流域梯级水电的综合效益，因此，《解缴合同》属于通过新增效益返还方式订立的调节效益偿付合同，而非赠与合同。2、《解缴合同书》非赠与合同，不应当适用赠与合同关于撤销赠与的规定，且《解缴合同书》不具备《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合同撤销的法律情形，《解缴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告无权撤销。综上，原告撤销《解缴合同书》的行为无效。第三人湘投公司述称：1、《解缴合同书》不是赠与合同，而是梯级水电站间水库调节效益偿付合同。《解缴合同书》是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和邵阳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签订；该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将白云电站建成后为下游电站带来的新增发电收益在施益方与受益方之间进行分配，其利益、责任、贡献之间是平衡，《白云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充分论证了该电站的调节功能，证实了白云水电站的建立与下游发电量的增加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公平、有偿原则签订该合同，形成了水库调节效益偿付法律关系。2、原告的撤销行为不合法。《解缴合同书》不符合《合同法》及《民法总则》有关可撤销的情形，不能被撤销，即便原告具有撤销权，因撤销权属于形成权，必须在一定期限内行使，否则撤销权消灭，现除斥期间已届满，撤销权消灭；假设《解缴合同书》为赠与合同，因该合同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具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不适用撤销的规定，原告的撤销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撤销《解缴合同书》的行为无效。第三人邵阳市人民政府未作陈述。第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述称：1、《解缴合同书》为赠与合同。民事法律行为将权利和义务联系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自然界的因果关系来确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被告新建水库的行为与原告新增发电量确有因果关系，但该因果关系不会形成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法定关系，因被告在利用其水电站水资源后流出电站后的水资源归国家所有，故原、被告通过合同约定产生的原告没有相应对价给付应确定为赠与法律关系。2、撤销权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法所拥有的法定权利，原告撤销《解缴合同书》的行为应为有效。综上，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撤销《解缴合同书》的行为有效。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述称：《解缴合同书》中的乙方为原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进行电力体制改革，其所有水电站和相关机构分立出来，组建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厂网分开、主辅分离。2009年，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与原湖南省电力公司邵阳电业局签订协议，将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给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代管，并于2015年正式上划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并更名为国网城步县供电公司。根据《关于印发〈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城办字[2008]113号）等文件关于“债权债务随资产走”的划分原则，合同当事人原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水电站资产全部划出组建为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其债权债务和权利义务应当全部由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继。综上，《解缴合同书》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及其所属的国网城步县供电公司无关联。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2月3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时任副秘书长唐见奎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邵阳白云水电站建设的有关问题。省计委、省财政厅、省水利水电厅、省电力局、省物价局、省地税局、省建设银行、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五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邵阳市委、市政府等单位的负责人参加了会议，并于1998年4月13日形成湘府阅【1998】24号《关于白云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第二条载明：组建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巫水流域梯级水电工程和与其相关的综合开发与经营管理，并以白云水电站为龙头，逐步进行巫水流域梯级滚动开发，巫水公司注册资本金1亿元，由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控股7000万元，邵阳市等有关单位参股3000万元；第七条载明：白云水电站建成后，其下游沉江渡、江口塘、荣岩等水电站因受益而新增的发电量，按白云水电站上网电价计价，新增收入的60%交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白云水电站还贷，40%电站自留。1998年5月20日，邵阳市人民政府根据该会议纪要下发了市政函字【1998】31号《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该通知第十四条载明：首期开发的白云水电站投产后，其下游已建成的沉江渡、江口塘及荣岩等电站因此受益而新增的发电量，新增收入的60%交公司用于白云水电站还贷，由公司分别与沉江渡、江口塘、荣岩水电站签订新增收益部分的解缴合同，其余40%部分电站自留，当这部分电费收入不能按合同及时拨付给公司时，由邵阳市和当地县政府予以协调，采取措施确保其按时拨付。1998年5月21日，由省计委主持召开了白云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协调会议，并于1998年6月30日下发了湘计农【1998】35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该通知所附的《白云水电站建设问题协调会议纪要》第四条载明：白云水库后期移民扶植资金提取标准原则上按省政府有关规定执行，考虑白云水电站还本付息的任务重，电价又不可能很高，提取标准可根据电价水平和还本付息的情况，投产初期适当少一点，随着电价的提高和电站负债的降低再逐步增加，请县政府与巫水公司据此协商签订协议，以保库区的长治久安、下游电站新增发电收益原则同意县里的建议，巫水公司与县有关方面协商，确定一个基数用于白云电站的还贷。1998年5月，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邵阳市人民政府作为丙方、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该《解缴合同书》载明：根据省政府湘府阅（98）24号“关于白云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和邵阳市人民政府邵政发（1998）号“关于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优惠政策若干规定”精神，现甲、乙、丙、丁四方就巫水流域龙头水库电站白云电站建成后，其下游已建成的沉江渡水电站因受益而新增发电收入解缴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同意以沉江渡水电站1995年至1997年三年的年平均发电量为基数（如白云水电站投产后，该电站经技术改造增加发电能力或新装机组所增发的电量另外商定），超过该基数的部分即为年新增发电量，年新增发电量收入为新增发电量×每年实际上网电价；二、乙方将每年的财务报表和地方电力工业统计年报（省水电厅印制）抄送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巫水公司）备查，巫水公司并有权到乙方核实了解沉江渡水电站的财务情况和生产发电情况；三、从白云水电站第一台机组并网发电之日起计，每年结算一次，由乙方在每年3月底前，按电费收取的进度比例将新增发电收入的60%部分解缴给巫水公司（开户行、账号另行通知），专项用于白云水电站还贷。如乙方逾期未解缴，巫水公司则每日按应付款项的1.5‰向乙方收取滞纳金；四、鉴于该项工作增加了乙方工作量，甲方同意从解缴的总金额中提取3%作为手续费和奖励基金，由巫水公司返回给乙方；五、当乙方不按合同拨付给巫水公司时，由丙、丁方负责采取有力措施确保其按时拨付。若仍无法解决，则按应缴金额相应扣减丁方授权的巫水公司城步县产权代表即城步县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股份比例，扣减的股份无偿转给甲方；六、本合同一式八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二份；七、本合同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丙丁的时任市长、县长均在该《解缴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至今，原告没有向被告解缴任何新增发电收入。1998年8月28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出资7000万元，邵阳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作为乙方出资1500万，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出资1500万，三方共同签订了《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1998年12月8日，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城步苗族自治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2010年2月6日，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7月1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了湘国资函【2005】176号《关于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改制设立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改制设立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9月16日，中共城步苗族自治县委办公室和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城办字【2008】11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对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分立，将包括沉江渡水电站在内的5处国有电站人员和资产从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出来，组建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公司更名为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并明确了债权债务随资产走的原则。2009年1月12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邵阳电业局与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代管湖南省城步苗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约定将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代管，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授权邵阳电业局管理。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沉江渡水电站成立于1997年11月20日，系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9月7日，原告城步发电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关于的议案》，全体与会职工一致表决通过《关于撤销的议案》的决议，同意撤销《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2018年9月13日，城步发电公司分别向本案被告和第三人采用公证邮寄方式送达了《关于撤销的通知》、《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收到该邮件。2018年10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撤销《解缴合同书》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撤销《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的通知、邮寄送达公证书、送达凭证回执，被告提交的湘府阅【1998】24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白云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市政函字【1998】31号《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第三人湘投公司提交的湘计农【1998】35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湘国资函【2005】176号《关于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改制设立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提交的城办【2008】11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代管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城政函【2008】41号《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城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立的批复》、城政函【2008】55号《关于同意〈湖南省地步苗族自治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体制改革方案〉的批复》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执焦点为：1、《解缴合同书》系何种属性，即是原告主张的赠与合同还是被告辩称的梯级水电间水库调节效益偿付合同；2、原告撤销《解缴合同书》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对本案的争执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解缴合同书》符合我国合同法中关于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应定性为赠与合同。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规定水资源属国家所有，第七条规定国家对水资源依法实行取水许可制度和有偿使用制度，第四十八条规定直接从江河、湖泊或者地下取用水资源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取水许可制度和水资源有偿使用制度的规定，向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申请领取取水许可证，并缴纳水资源费，取得取水权；被告巫水公司为利用水资源发电而在巫水河上修筑白云大坝取水，已经依法取得取水许可证并向国家支付了相应的水资源费，被告与水行政主管部门建立使用水资源的行政法律关系，获得取水权。对坝内的水资源，巫水公司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其他单位直接使用该水工程供应的水，应当向被告缴纳水费，而巫水公司下属的白云电站利用白云水库的蓄水发电后，所蓄的水最终会流出白云水库大坝，回归到巫水河，对流出巫水公司白云水库大坝后回归到巫水河的水资源依法属于国家所有，巫水公司不再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任何主体需使用流出白云水库大坝后的国有水资源，只需依法向水行政主管部门申办取水许可证，并向水行政主管部门支付相应的水资源费，与水行政主管部门建立水资源行政法律关系，即获得取水权。建于巫水公司白云水库下游的沉江渡水电站直接从巫水河取水发电，按法律政策规定向水行政主管部门申办了取水许可证并支付了相应的水资源费，其取水权是国家依法授予的，原告与水行政主管部门之间建立使用水资源行政法律关系，与被告不形成任何法律关系，沉江渡水电站从巫水河取水发电所得收入应属城步发电公司所有。2、纵观《解缴合同书》的内容，合同约定巫水公司享有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60%的财产权用于还贷，却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对价，而原告则无偿减少财产承担被告的还贷义务，可见该解缴是单务的、无偿的。原告对白云水电站的贷款不负有法定的偿还义务，当初签订《解缴合同书》，完全是响应省市政府的号召，出于对巫水公司的支持，合同约定将新增发电收入的60%部分解缴给巫水公司，专项用于白云水电站还贷，其实质是原告将其所有的新增发电收益财产无偿赠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关于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解缴合同书》实质为赠与合同。被告辩称《解缴合同书》是一份梯级水电站间水库调节效益偿付合同，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白云电站与沉江渡水电站之间存在水库调节效益施益和受益的事实，故对被告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撤销《解缴合同书》的行为合法有效。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审理查明，原告至今未向被告解缴新增发电收入，且《解缴合同书》不具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亦未经过公证，因此，原告在新增发电收入解缴之前享有撤销《解缴合同书》的权利。2018年9月7日，原告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一致表决通过《关于撤销的议案》的决议，并在起诉前已向本案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关于撤销的通知》，明确撤销《解缴合同书》，原告不再对被告履行任何新增发电收入解缴的义务，故原告撤销《解缴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城步县沉江渡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的行为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香审 判 员  蒋 琴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炬明代理书记员  肖璐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