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祥麟，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代理人：李海燕，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清火，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卢江雄、张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祥麟因与被上诉人陈清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祥麟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张祥麟向陈清火支付收益金75000元，并改判支持张祥麟在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二、由陈清火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张祥麟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解除与陈清火签订的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而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形下径行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解除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故明显不当且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张祥麟在反诉状的诉称可知，张祥麟请求解除与陈清火签订的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所依据的事实为陈清火数次实施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破坏举动，致使张祥麟客观无法正常进行生产经营，导致张祥麟在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项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张祥麟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于陈清火在一审庭审答辩中表示其同意解除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并不能产生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效力，本案仍应就张祥麟请求解除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具体理由、真实理由进行审查，而一审法院却在未对此进行审查的情形下，径行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解除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陈清火及陈清火的家属（授意的人员）确实实施了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违反了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依法应对给张祥麟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1.纵使陈清火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22在国外属实，但不代表陈清火不可指使他人实施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而在本案中，根据证人陈某1、陈某2、杨某陈述可知，陈清火的家属（父亲、小舅子等人）确实实施了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因陈清火家属与陈清火关系的特殊性，且确系陈清火指示实施上述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应归咎于授意人即陈清火，一审法院却认定陈清火及陈清火的家属未实施干扰经营的行为，显然不当。2.根据陈清火于2018年10月10日20点08分发送给张祥麟的微信语音“我不给你这龙眼是很正常的”的陈述可知，陈清火自认实施了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结合张祥麟提交的多份报警回执可知，陈清火授意的人员确实实施了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其中，2018年10月2日莲花派出所出警的报警回执明确记载“民警立即出警到场，了解到系报警人张祥麟与陈清火系债务纠纷，民警现场调解不了，告知双方，此事属经济纠纷…”，且一审庭审亦查明该日系张祥麟的父亲、小舅子等人阻止张祥麟将采摘的龙眼运出果园。2018年10月5日祥平派出所出警的报警回执明确记载“因张祥麟还余15万元未支付给陈清火，陈清火不让载走化肥，民警到场后现场调解处理。”2018年10月13日莲花派出所出警的报警回执明确记载“事主报在后面该处有人在拦车，不让别人通行…。”由上可知，显然至少在2018年10月的短暂的两周时间内陈清火授意的人员已多次实施了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而一审法院却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清火有指使他人实施干扰经营的行为，有失公允。3.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知，任何一个正常人在一个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后都不会轻易言弃。本案中，根据张祥麟提交的收据、费用报销单、费用报销凭证等证据可知，张祥麟确为讼争项目的生产经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若非陈清火的恶意阻碍行为、陈清火原因致使张祥麟客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张祥麟怎么可能请求解除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呢？更何况张祥麟在讼争项目上进行的龙眼培育技术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成效，因此，显然是陈清火实施了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4.一审法院关于陈清火有无实施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所作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但并不难发现，一审法院实际上已经认可陈清火确实授意了他人实施干扰张祥麟经营的行为，故陈清火确实实施了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且该行为已构成侵权行为。至于一审法院解释陈清火等人的上述行为属于自力救济，缺乏依据。5.如前所述，陈清火确实实施了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按照讼争《合作经营协议书》第6.4条约定，陈清火应对其给张祥麟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且，张祥麟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均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三、陈清火实施了多次恶意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的行为，致使张祥麟客观无法生产经营且未再使用讼争项目的任何财物，基于公平原则，讼争收益金依法仅应计算至2018年10月，一审法院计算至2018年12月显然对张祥麟不利，加重了张祥麟的义务。 陈清火答辩称：张祥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张祥麟的上诉。一、双方签约后，陈清火已经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讼争土地及龙眼树交付给张祥麟，张祥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陈清火支付收益金。至于张祥麟认为其仅需支付75000元，缺乏依据。因为合同中明确约定，张祥麟还应当支付150000元给陈清火。二、关于张祥麟要求的赔偿问题，一审中已经查清，张祥麟上诉主张陈清火在2018年10月有实施阻挠行为，但陈清火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均在国外，陈清火也有提交护照作为证据，至于张祥麟所称的与陈清火发生纠纷、报警的情形，一审经过调查已经查明是张祥麟与其工人之间发生的工资纠纷，或者是张祥麟与其供应商产生的合同纠纷而引发的报警，均与陈清火无关。三、张祥麟认为陈清火授意家属实施阻挠行为，也并无证据证明，且一审中张祥麟提供的证人也证实了张祥麟的龙眼已经进行采收、烘焙、售卖，因此本案中张祥麟的所有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陈清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祥麟立即向陈清火支付1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祥麟负担。 张祥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陈清火与张祥麟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陈清火立即向张祥麟支付因投入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各项费用947294.85元；3.陈清火立即向张祥麟赔偿因干扰生产经营产生的各项损失100000元；4.陈清火退还张祥麟押金2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5.陈清火立即向张祥麟支付因其无故扣留龙眼产生的电费、仓储费50000元；6.陈清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22日，陈清火（甲方）与张祥麟（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约定：项目地点位于厦门市同安区鳌峰埔社，占地约60亩，拥有菠萝串龙眼植株约1500棵。合作模式是陈清火提供前述果园内的所有龙眼植株和生产设施，张祥麟负责大棚建造以及果园生产经营所需资金，提供多季龙眼培育生产专有技术。合作期限6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4.1条约定，甲方每年收益为30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甲方15万元；于第一季龙眼收成后（预计2018年6月底）再支付15万元给甲方。而后5年，乙方分别于2018年至2022年的12月底，每次支付甲方下年度收益30万元。甲方的收益金是保证性收益，与本项目是否盈利无关。若本项目没有盈利或亏损，乙方均需支付甲方年度收益金30万元。第4.3条约定，项目每季龙眼销售收入扣除支付甲方所有费用后的成本回收和利润归乙方所有。第6.2条约定，合作期满或中止时，乙方根据移交清单将房屋设施如数完好归还甲方，缴清所有电费，并拆除大棚清除干净运出果园，甲方将20000元押金退还给乙方。第6.4条约定，合作期间，未经对方同意，双方均不得单方终止协议或发生干扰对方合法生产经营的行为，否则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张祥麟依约向陈清火支付了收益金15万元和押金20000元，并开始经营该果园。自2018年中秋起至国庆期间，张祥麟采摘了第一季龙眼，部分龙眼用于烘焙龙眼干，其他运到福州和厦门市同安区的冷库进行储藏，并出售了福州冷库内的龙眼。由于张祥麟未支付15万元收益金，2018年10月2日下午14时，陈清火的父亲、小舅子等人于阻止张祥麟将当天采摘的龙眼运出果园。张祥麟打电话报警，厦门市公安局莲花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调解未果，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10月5日，张祥麟报警称陈清火不让载走果园内剩余的化肥。但实际上，陈清火当时并未在国内。陈清火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均在马达加斯加务工。2018年10月13日，因张祥麟拖欠果园工人工资，工人阻拦张祥麟的车辆，张祥麟向莲花派出所报警，后来张祥麟支付了部分工资，纠纷得到解决。2019年3月28日，张祥麟请公证人员某在莲花镇冷库内的龙眼进行清点，共计1002筐，随机打开一筐，筐内的龙眼外表有部分腐烂。之后，张祥麟处理了这些龙眼。张祥麟在诉讼中称，陈清火阻挠张祥麟从冷库运出龙眼。陈清火对此予以否认，并举证证明其当时身在国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陈清火与张祥麟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4.1条约定，张祥麟应在“第一季龙眼收成后（预计2018年6月底）”向陈清火支付收益金15万元。虽然双方在订立协议时预计第一季龙眼收成时间为“2018年6月底”，但依照该条款约定，付款时间应以实际收成时间为准。所谓“收成”，从字义上解释，意思是收割农作物。在案涉协议中应是指采摘龙眼。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祥麟在2018年中秋至国庆期间已经对案涉果园中的第一季龙眼进行采摘。因此，截至陈清火起诉时，本案讼争的15万元收益金的付款时间已经届期。陈清火诉求张祥麟该15万元收益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张祥麟反诉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鉴于陈清火在一审庭审答辩中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张祥麟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张祥麟诉求陈清火赔偿投入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各项费用947294.85元及干扰生产经营产生的各项损失100000元问题。张祥麟主张陈清火阻扰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赔偿上述损失。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祥麟诉称的陈清火干扰经营期间，陈清火当时身在国外，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清火有指使他人实施干扰经营的行为。张祥麟诉称陈清火挖断果园道路及2018年10月13日阻拦车辆，实际是因张祥麟拖欠工人工资而引发。张祥麟诉称陈清火自行采摘龙眼，阻拦运出剩余化肥，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至于张祥麟反诉所称的扣留龙眼、禁止运出销售问题，在张祥麟已经对第一季龙眼进行采摘、部分烘焙、销售但仍未支付15万元收益金的情况下，前述行为即使是陈清火授意他人所为，也是属于自力救济范畴，从行为次数及严重性看，并未达到阻扰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因此，张祥麟关于陈清火阻碍、干扰张祥麟生产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张祥麟诉求陈清火赔偿投入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各项费947294.85元及干扰生产经营产生的各项损失100000元，依法应予以驳回。关于张祥麟主张的龙眼电费、仓储费50000元，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清火实施阻扰行为而导致龙眼无法售出，故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张祥麟主张退还押金20000元问题。依照协议第6.2条约定，押金退还需在办理移交果园内房屋设施等手续之后，现退还押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祥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火支付收益金1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解除陈清火与张祥麟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三、驳回陈清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祥麟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祥麟提出其对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9行中载明的“2018年10月13日，因张祥麟拖欠果园工人工资，工人阻拦张祥麟的车辆，张祥麟向莲花派出所报警，后来张祥麟支付了部分工资，纠纷得到解决。”有异议，原因在于一审法院对报警的事实认定不完整，证人的陈述在一审庭审中的记载也不完整，证人有证实陈清火的父亲及小舅子当天也有去实施阻挠行为，张祥麟对于这个事实也有向一审法院陈述，派出所对于当时发生的民事纠纷虽然没有制作询问笔录，但是有执法记录仪，是可以向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的；除此之外，张祥麟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清火表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张祥麟提出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因为在报警记录中写的也是工资纠纷，也有工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二审中，张祥麟确认：其认为应当是在第一季龙眼收成之后再向陈清火支付讼争的15万元收益金，当时其在整个项目中投入了上百万元，资金也比较紧张，其也有与陈清火协商沟通晚点再支付，但是双方没有达成合意，所以才会发生后续的状况。 本院认为，1.陈清火与张祥麟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合作经营协议书》第4.1条明确约定，张祥麟应在“第一季龙眼收成后（预计2018年6月底）”向陈清火支付收益金15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祥麟实际是在2018年中秋至国庆期间对案涉果园中的第一季龙眼进行采摘。因此，张祥麟没有及时依约向陈清火支付本案讼争的15万元收益金，已经构成违约。陈清火起诉要求张祥麟支付该15万元收益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张祥麟主张其应当是在第一季龙眼收成之后才应向陈清火支付讼争的收益金，缺乏依据，不能成立。3.如前所析，本案系张祥麟未能依约付款而违约在先，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陈清火指使他人实施了其所称的数次阻碍、干扰其生产经营的行为，而陈清火本人当时确实身处国外。因此，张祥麟在本案中以陈清火实施上述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要求解除讼争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张祥麟还以陈清火实施了上述行为为由，反诉要求陈清火向张祥麟赔偿投入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各项费用947294.85元和因被干扰生产经营产生的各项损失100000元以及龙眼电费、仓储费50000元，但张祥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鉴于张祥麟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讼争合同，陈清火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讼争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为由判令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6.2条的约定，讼争合同项下的押金退还需在双方办理移交果园内房屋设施等手续之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祥麟要求退还押金200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并驳回其该项诉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祥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02.5元（其中本诉部分为1675元，反诉部分为7427.5元），由上诉人张祥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