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1刑再4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曾啟昊，外号“耗子”，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25日被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日被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邵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7月3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月27日因漏罪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现被羁押在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青原，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啟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湘052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以邵检诉一审刑抗[2019]5号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羊健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齐素、人民陪审员曾有能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腊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啟昊及其辩护人赵青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5月22日，黄少辉（另案处理）打电话给刘继杰（另案处理）要其帮忙打架，刘继杰同意并要尹侠云（另案处理）帮黄少辉去打架。尔后，黄少辉开车带尹侠云、刘继杰到邵东县麻将馆指认了被害人黄某，并交代二人车尾箱有管铩及钢管，随后打车离开。尹侠云打电话喊人，并由刘继杰开车接来戴负坤、黄旭东、陈龙（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曾啟昊，还一起购买了口罩。黄旭东开车搭载被告人曾啟昊等人一起至“小蜜蜂幼儿园”附近的麻将馆。戴负坤、刘继杰、陈龙持钢管，被告人曾啟昊及尹侠云持管铩，五人戴口罩，一起冲进麻将馆，对黄某进行追打，尔后逃离现场。经昭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黄某受伤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已构成轻微伤。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曾啟昊主动到邵东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曾啟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刘某、谢某、龙某的证言，另案处理的黄旭东、尹侠云、刘继杰、陈龙、戴负坤、黄少辉的供述，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人曾啟昊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啟昊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啟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啟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啟昊认罪态度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曾啟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啟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理由如下：原审被告人曾啟昊与同案人刘继杰之间的量刑不均衡，曾啟昊只有一个自首情节，而刘继杰系未成年人，且取得谅解，有两个从轻情节，刘继杰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啟昊仅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仅有一个从轻处罚情节的曾啟昊，比具有两个从轻情节的刘继杰判的还轻，属于量刑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曾啟昊的量刑确有错误。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曾啟昊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同案犯的量刑不均衡不应成为抗诉机关进行抗诉的理由，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开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再审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同案犯刘继杰在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其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刘继杰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曾啟昊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曾啟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曾啟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啟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曾啟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照共案犯刘继杰的量刑情况，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曾啟昊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曾啟昊量刑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曾啟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羊健辉 审 判 员  罗齐素 人民陪审员  曾有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芳 代理书记员  曾璋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