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6802号原告：赵剑，男，1967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虹，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负责人：李慧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男。被告：曾菊林，男，1978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坤，江苏友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剑与被告北京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美腾上海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7月29日，原告申请追加案外人曾菊林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9月19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虹、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被告曾菊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1,15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1,157.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告在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处从事劳务工作，工作内容为瓦工。2019年1月20日，经核算，被告美腾公司结欠原告劳务报酬11,157.5元，由被告曾菊林(即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相关工地项目经理)出具证明，确认工资欠款金额与事实。至今，两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遂涉讼。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不同意原告诉请，并辩称，其与被告曾菊林是独立的承包分包关系，没有劳动关系，每项工程都有分包协议，约定了由被告曾菊林包工包料包安全。被告曾菊林聘请的劳动者和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没有劳务关系，其不知道具体工人的施工时间、种类、金额，不认可原告在其处工作。各项工程完工后，其和被告曾菊林已就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未拖欠款项。其对被告曾菊林与原告结算劳务工资欠款的数额亦有异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曾菊林不同意原告诉请，并辩称，相关工程是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承包的工程，再将工程转包给其，对外债务应由该公司承担。再者，原告并非其直接招聘的员工，应由原告的招聘方和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外，由于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有多个工程的款项未和其结算，拖欠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支付原告等人的劳务费用。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赵剑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上海市黄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曾菊林系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以及原告参与施工的工地、应结工资数额、已结和未结工资数额等事实。经质证，两名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认为，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的其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实系个案，当时因被告曾菊林在工程施工中途离开，公司只得直接接手，因为有一部分款项还未结算给被告曾菊林，当时就直接结算给工人了。被告曾菊林系现场施工负责人，但不能据此认被告曾菊林是其员工。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明》，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认为被告曾菊林是在被工人围攻的情况下所写，合法性存疑，且其中的工地名称表述模糊，不能证明是其转包给被告曾菊林的相关工地。被告曾菊林认为，其不仅是现场施工负责人，也是工程的承包人；《证明》是其在被工人围攻下所写，其中数额无法核实，本案所涉的四个工地的工程款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均未向其结清。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工程承包合同书》17份、支付工程款清单，用以证明其与被告曾菊林系工程承包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曾菊林招用的人员与其亦不存在劳动和劳务关系，被告曾菊林对所承包的工程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等，以及其已向被告曾菊林按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出，不予认可。对该17份《工程承包合同书》，原告认为其中均无签署日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仅能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并不意味着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对涉案农民工工资不需承担责任。对支付工程款清单，原告认为系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自行制作，仅是其单方计算的结果，该材料上无印章、无相关工作人员或被告曾菊林签字，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曾菊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称其从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转包得的装饰工程不止该17项，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被告曾菊林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付款申请单》《工资记工单》《美腾上海分公司2017年度结算单》《2018年度美腾上海分公司工地付款汇总表》《2018年度工地材料及人工费支出汇总表》《2018年度工地竣工验收单》《2017~2018年度美腾上海分公司施工工地明细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被告美腾公司已经结算和尚未结算的工程，部分工地已竣工验收，以及其负责工地的相关资金流向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记工单上反映原告的工地地点在三林路，与原告提供证据的内容一致，能够确认是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结欠被告曾菊林工程款，致使无法发放工人工资。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辩称，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曾菊林支付工资的数额、对象，以及工人系其工地上的人员。其未拖欠被告曾菊林工程款。经审理查明，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业务。2017年起，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将承包的“周浦年家浜路XXX号”“上海静安区天目西路XXX号”等装饰工程转包给被告曾菊林。双方就每项工程逐个签订《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将工程以经营管理负责制的方式承包给被告曾菊林，被告曾菊林按照工程要求，实行包工期、包材料、包人工、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等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自负盈亏，履行承包人应负的一切义务。尔后，原告赵剑经其同乡介绍，在被告曾菊林所承包的“小木桥路”“年家浜”“山林”“天目西路”等工地从事瓦工工作。期间，由被告曾菊林负责工人的日常管理、工资结算等事项。后原告等工人与被告曾菊林就劳务款结算发生争议，2019年1月20日，被告曾菊林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如下“兹证明赵剑……工种瓦工……在美腾上海分公司的工地施工，具体施工工地如下：小木桥路、年家浜、山林、天目西路……共计115.5工日，总工价为42,157.5元，2018年度共计付工资款31,000元，剩余11,157.5元美腾公司未付。美腾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曾菊林。日期：2019.01.20”。本院认为，被告曾菊林从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处转包涉案装饰工程，并明确约定由被告曾菊林包人工等事项，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经同乡介绍，在被告曾菊林所承包的上述工地提供劳务工作，并由被告曾菊林对其进行日常管理、工资结算，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且《证明》亦反映，具体的施工工地、工日、工价等事项均系被告曾菊林与原告进行核算，并无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或其授权人员的参与。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中应由被告曾菊林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若被告曾菊林认为被告美腾上海分公司存在拖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从而导致其无法及时向工人支付工资，其可另案主张相应的权利。至于被告曾菊林提出系在违背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出具上述《证明》，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曾菊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剑劳务款11,15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元，减半收取计39元，由被告曾菊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立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瑞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