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渠，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霞，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光均，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前县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法定代表人：王旭辉，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周大兵，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王胜，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总经理，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宿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旅游度假区。负责人：马勇鸿，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回族，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副总经理，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珊，女，1984年1月6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生渠因与被上诉人姜光均、被上诉人台前县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公司）、被上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生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霞、被上诉人姜光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被上诉人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利公司、被上诉人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生渠上诉请求：l.改判李生渠不承担赔偿65861元责任，此款由**公司承担；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姜光均、顺利公司、**公司、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在一审庭审中，姜光均已向法庭提交了李生渠在**公司投保的安全互助第三者责任互助险，保险金额为100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仅仅因未提交原件对该重要证据不予采信，导致李生渠所购买的保险没有保护到李生渠，由李生渠承担赔偿责任。李生渠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经李生渠在河南省保监会查实，**公司没有取得保监会批准成立的具备出售保险的保险公司，在没有成立保险公司出售保险前提下与李生渠驾驶车辆签订具有保险性质互助保险格式合同。李生渠驾驶的车辆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公司缴纳了保险费，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公司处于主导地位，并且实际收取了保险费。一审判令李生渠承担65861元的损失应当由**公司承担。根据违法不得获利和过失相抵的原则，因互助合同无效，李生渠不能因为该互助合同无效而承担65861元的损失，该部分损失是因为**公司的过错导致的。姜光均辩称，1.互助保险凭证不具有保险性质，非正规保险机构的保单不应当视为法律规定的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2.李生渠与**公司的互助约定不明确，且没有提供法律规定的证据，也没有证据支撑，即使约定清楚也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该案无关。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辩称，李生渠的上诉与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无关，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认可一审判决。顺利公司、**公司、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未提出辩称意见。姜光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光均各项损失134100元（其中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赔偿122000元，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赔偿12100元）；2.判令**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限额内，赔偿姜光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6738.25元；3.判令李生渠、顺利公司在前述款项不足赔偿的部分连带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李生渠、顺利公司、**公司、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3日，姜光均驾驶云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莱阳河往勐仑方向行驶，15时30分许，当车行至小墨线K37+310M处时，与停于前方隧道内（为避让对向行驶、在隧道内超车的由李生渠驾驶的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唐荣兵驾驶的云Ｋ×××××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并与李生渠驾驶的车辆尾部发生刮擦，造成姜光均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思小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姜光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生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唐荣兵在此事故中无责。事故发生后，姜光均于2016年4月23日到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45853.6元；于2016年7月19日第二次到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25933元；于2017年7月14日到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6699.24元。门诊费3619.7元。先后三次共住院45天，花费医疗费82105.54元。根据姜光均的申请，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6日作出昭滇乾鉴字[2018]COO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姜光均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拾级伤残；左足2、3、4跖骨骨折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属拾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估为玖仟元；3.姜光均此次损伤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产生鉴定费2600元。经查明，姜光均的户口类别为农村居民，其在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长女姜仁庆于2000年9月4日出生，其长子姜仁建于2005年7月12日出生，其次子姜仁康于2006年12月14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庭审中经查明，姜光均虽未提交证据证实豫Ｊ×××××牵引车、云Ｋ×××××号中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保险单，但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认可李生渠驾驶的豫Ｊ×××××牵引车在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541010000103198。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认可唐荣兵驾驶的云Ｋ×××××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姜光均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姜光均受伤所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82105.54元、(2)残疾赔偿金21696.4元、(3)精神抚慰金2000元、(4)误工费45531.12元、(5)护理费15647.67元、(6)营养费45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8027元、(9)鉴定费2600元、(10)云Ｃ×××××号车维修费、施救费109310.5元、(11)云Ｋ×××××号车维修费、施救费10920元、(12)路产损失17600元有发票，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24438.23元。关于李生渠、顺利公司、**公司、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该案中，李生渠驾驶的豫Ｊ×××××号重型半牵挂牵引车在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唐荣兵驾驶的云Ｋ×××××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均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逼事故，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姜光均受伤，姜光均有权要求责任人在法律规定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依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由财产保险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限额内承担10/11为84541元（包含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向姜光均赔付9100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向姜光均赔付1820元，合计95461元。由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11为8361.19元(包含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承担为1/11即赔偿姜光均900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承担为1/11即赔偿姜光均180元，合计9441.19元。不足部分即（324438.23元-104902.19元）=219536.04元，姜光均虽主张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顺利公司，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姜光均主张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公司内部购买了安全互助第三者责任互助险，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姜光均在该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生渠承担次要责任，即由李生渠赔偿65861元(219536.04元×3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内赔偿姜光均医疗费91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84541元，财产损失1820元，合计95461元；2.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额内赔偿姜光均医疗费9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8361.19元；财产损失180元，合计9441.19元；3.李生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姜光均各项经济损失65861元；4.驳回姜光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姜光均负担2223元、李生渠负担2409元。姜光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李生渠迳付姜光均。本院二审期间，李生渠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1份，欲证明李生渠驾驶的豫Ｊ×××××号货车所购河南**互助第三者100万元商业险保险合同原件遗失。2.生效判决书3份，欲证明**公司与其他案件肇事车辆车主签订第三者责任互助合同具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性质，应当依照保险法规定进行理赔。3.《机动车辆服务证》1份，欲证明购买了100万元互助保险。经质证，姜光均不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公司没有保险资质，与该案无关，可以另案处理。经质证，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对证据1、2、3质证意见与姜光均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生渠提交的《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生效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辆服务证》结合一审《车辆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及《车辆互助批单》在本院认为中阐述。李生渠、姜光均、财产保险版纳中心支公司对一审已认定事实及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姜光均的经济损失65861元，由李生渠承担还是由**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依相关法律处理后，对姜光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65861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对由李生渠承担还是由**公司承担65861元产生争议。李生渠二审提交《机动车辆服务证》，本院结合李生渠陈述、一审《车辆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及《车辆互助批单》，可证明李生渠驾驶挂靠于顺利公司的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公司办理了车辆安全互助服务，互助项目为不计免补第三者责任互助，互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互助期间为自2015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23日，事故发生在互助期间内。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参加的车辆安全互助服务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保险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公司设立的内部车辆安全互助服务虽不具有合法性，但有过错，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李生渠在本案中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即本案姜光均的经济损失65861元应由**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李生渠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内赔偿姜光均医疗费91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84541元，财产损失1820元，合计95461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额内赔偿姜光均医疗费9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8361.19元；财产损失180元，合计9441.19元”；二、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李生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姜光均各项经济损失65861元；四、驳回姜光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姜光均各项经济损失65861元；四、驳回姜光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被上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李生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本院不另清退，被上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将其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付上诉人李生渠。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刘树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