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0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帅，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涉嫌非法拘禁，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国成，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海军，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涉嫌非法拘禁，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娜，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越岗，男，1992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因涉嫌非法拘禁，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庆振，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沛，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被告人邵泽民，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涉嫌非法拘禁，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宪红，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刘兴国，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陈嘉齐，男，1995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涉嫌非法拘禁，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俊楠，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三部刑诉[2019]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张海军、李越岗、邵泽民、陈嘉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京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国成，被告人张海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娜，被告人李越岗及其指定辩护人孟庆振、王沛，被告人邵泽民及其指定辩护人孟宪红、刘兴国，被告人陈嘉齐及其指定辩护人孙俊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帅、张海军、李越岗、邵泽民，陈嘉齐在黄海楠（已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于2018年6月4日9时许，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附近，将贵州省上访人员冷某1、冷某2诱骗上其别克GL汽车上，行车途中张帅、张海军、邵泽民、陈嘉齐、李越岗，强行收缴冷某1、冷某2身份证及手机，在冷某1、冷某2采取敲车窗等方式欲下车时，被告人张帅、张海军、邵泽民、陈嘉齐、李越岗采取并对冷某1、冷某2按压、殴打等方式强行限制人身自由，并造成被害人冷某1受伤的严重后果，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后被控告，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帅、张海军、李越岗、邵泽民、陈嘉齐结伙以非法方法限制多人人身自由，过程中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帅称：我确实参与了非法拘禁上访人员，但联系时间、地点的都不是我，我没有起主要作用，我也没有在拘禁冷某1、冷某2时有殴打行为，我仅是有按压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张帅认罪认罚；3、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告人张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自己并非指控者，应获得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海军主观恶性不大；2、张海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好；4、系初犯。5、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告人李越岗称：当天黄海楠租我车接上张帅几个，去北京南站接人。有两个女的把两个老人领到我车上，我开车过程中听车后边声音比较大，但说的是方言，我听不懂，之后一个老人说不舒服，后来黄海楠就让我把老人送医院去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越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2、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3、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积极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邵泽民称：我跟张帅出去不知道去干什么，就说出去玩。在车上我也不知道干什么，我就坐在车上，没听谁的指挥，也不认识黄海楠。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邵泽民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3、系初犯；4、有悔罪表现；5、家庭贫困，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嘉齐称：当天早上，张帅接了电话，让我们一起去接上访人员，我和邵泽民、张海军就坐李越岗的车，坐车到一个路边，两个女子将人送上车后，我们没收了上访人员的身份证和手机，车上，我双手控制着冷某2不让他砸车窗，其他人控制了冷某1。之后黄海楠在一个桥下等我们，张帅走了，我们就在车上，之后把老人送到医院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嘉齐系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系初犯；4、积极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9时许，被告人张帅、张海军、李越岗、邵泽民，陈嘉齐在黄海楠（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附近拦截上访人员，后被告人张帅、张海军、邵泽民、陈嘉齐将被诱骗上了李越岗驾驶的别克汽车（车牌号为×××）的上访人员冷某1、冷某2身份证及手机强行收缴，在冷某1、冷某2采取敲车窗等方式反抗，欲下车时，被告人李越岗并未停车，被告人张帅、张海军、邵泽民、陈嘉齐采取拉拽、按压、殴打的方式强行限制冷某1、冷某2的人身自由，造成被害人冷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后上述人员经控告后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帅赔偿被害人冷某1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张海军赔偿1.6万元、被告人邵泽民赔偿1万元，被告人李越岗赔偿1.5万元，被告人陈嘉齐赔偿1.5万元，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出具书面谅解，请求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冷某1另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请求法院对没有直接造成他人身伤害且能够积极赔偿，并使其在精神上受到抚慰的李越岗、陈嘉齐，在量刑时给予更多的从轻幅度。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冷某1的陈述：2018年6月4日8时许，我和表哥冷某2一起去信访局上访，因为人很多，我和冷某2就出来打算吃饭，这时有一高一矮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走过来，跟我们说可以帮我们排队，矮个女子骑着一辆三轮车带我们去吃饭，把我们送到一个饭店门口就离开了。我和表哥吃完饭后，又遇到了高个女子，高个女子问我们俩是否找住的地方，可以带我们去，我们就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高个女子说车上的人会带我们去住的地方，我们上车了，高个女子离开了。车上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司机让我们坐最后一排，说一会儿还有人上来，过了一会儿，就上来了三名男子。车开了10分钟左右，后上来的三名男子其中一人让我们把身份证给他们登记，我们就给了，之后他们又要我们的手机，我觉得事情不对，就没给他们并要求下车。车没停，还在开着，后上来的三名男子开始用拳头打我和冷某2，我用拳头打玻璃，希望有人能看见，三名男子打得越来越狠，我和冷某2就喊救命，当时车一直开，他们把我们打晕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医院了。2、被害人冷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4日，我和冷某1去国家信访局，发现人比较多，我们就出来了，这时有一男一女过来，女的问我有没有吃饭，可以帮我们排队，还可以安排住的地方。这个女子用手机照了我的身份证，同时，叫来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的女子将我和冷某1带到面馆吃饭，我们在国家信访局见到的女子也过来了，问我们住不住，我们说住。这个女子让我们上车，我们上车时，车上就一个司机，司机让我们坐在后面，之后又上来4名男子，一个坐在副驾驶，三个坐在我们前排的位置。上车后，其中穿黑衣男子向我们要身份证登记，我们就给了，之后又要我们的手机。我们觉得上当了，要下车，对方不让我们下车，我们开始喊救命，冷某1开始用手敲打车窗，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带头开始打冷某1，当时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拽着我的手，我没法动，他就一直拽着我。副驾驶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也到后面，和另两个人一起打冷某1，打到冷某1已经昏迷了。之后他们把冷某1送到了仁和医院，三个打冷某1的男子都下了车。车上就剩下拽我手的男子和司机，他们拉着我满处跑，22时30分许，将我也送到仁和医院，就离开了。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5日，我在仁和医院外科值班，一名叫冷某1的病人来我院治疗，他肋骨骨折，腰椎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4日14时许，当时我在仁和医院急诊值班，来了一名年轻男子告诉我说有个病人昏迷了，我提供给他一张担架床并跟他去外面，我看到一辆深蓝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一名年轻男子带着之前的男子一起，把车上一名老年男子放在担架上。我们这两名男子患者的信息，他们说这名老人是路上看见的。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4日14时许，我正在仁和医院值班，一名男子说有人在外边晕倒了，叫我们去接一下，护士伍某和那名男子去接病人，几分钟后，他们推着一名老人到急诊室，那名男子自称是路人，已经联系老人家属了，之后他就离开了。因为老人身上没有身份证和现金，也没有家属，所以护士就报警了。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视频截图照片、车辆信息查询单、微信联系记录证明：李越岗从×××车牌的登记所有人刘某处租用了该车牌的情况。7、同案黄海楠的供述证明：2018年6、7月份时，我接到一名女子电话，她有两个来北京上访的贵州老头，在南站附近，让我联系贵州遵义市汇川区的乡镇干部，让他们来接这两个老头。我给汇川区的乡镇书记打了电话，他让我帮助把人送到汇川区一个政府，我们谈，如果送到了，他们就给我两万元，当天快中午的时候，我给李越岗打电话，让他开车去接上访人员，我跟他说给送贵州老家去，按公里计费。我又电话联系了张帅，让他带上张海军、陈嘉齐一起去。我记不清自己是让李越岗联系张帅，还是张帅联系李越岗了，最后就是李越岗接上张帅他们，我把那个最开始联系我的女子电话给了张帅或者李越岗，让他们去接人，他们接到人后，李越岗或是张帅给我打了电话，我们约在大兴瀛海镇附近的一个桥下见面。我到约定地点时，见到了李越岗、张帅、邵泽民、陈嘉齐、记不清有没有张海军了。我拉开李越岗的车门看了一下，见两个老头坐在后面，其中一个瘦老头气喘吁吁的，胖老头说瘦老头心脏不好。我让李越岗自行带两个老头去医院，我去找他们政府看怎么办。李越岗带老头去了第一个医院后打来电话说这个医院小看不了他的病，我就让李越岗去仁和医院。李越岗他们到了仁和医院后打电话说瘦老头被抬进去了，我说让胖老头在车里，我去把领导带过来。我给汇川区的那个领导打电话说老头身体不行，我们送不了，人在仁和医院，让他们自己接。那个领导同意了，我和他在仁和医院见面，同行还有四五个人，其中跟我联系的人说让我把老头送回去，我说老头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当时，瘦老头在医院，胖老头在李越岗的车上，我多次催汇川的领导，到了晚上他们才同意把胖老头接走。我给李越岗打电话，让他把胖老头送回来，随后我、李越岗就走了。两个老头上访的事情是有过合作的女信息员给我打的电话，她告诉我有两个贵州上访的，问我接不接，我就接了。李越岗、张帅是我之前认识的，李越岗负责开车，事发当天，我租他的车，让他去接送两个贵州老头。张帅、张海军、陈嘉齐他们负责接上老头，给老头做思想工作，把老头劝回地方，如果他们这回跟着去贵州，我跟他们说给他们一天几百元钱，这一趟路程估计两天左右，具体多少钱，我也没说。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晚，我接到赵某1的电话说去北京出差，第二天，我跟赵某1、付某、何某一起去贵阳坐飞机到了北京。我们打车到了一个医院门口，有一个人过来接我们，我们就进医院找冷某1，当时冷某1说被打了，已经报警，我们跟冷某1的家人说了这个事情，看冷某1受伤，我们也没接他回来，在北京待了两天就回来了。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汇川信访局给政府打电话，说冷某2和冷某1去北京了，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打来的，我把这事跟镇长、书记汇报了，领导安排我和张某等人一起去北京，我联系了干堰村的村委会主任付某、政府综治办的张某、松林派出所的何某一起去的。6月4日9时，我们四人上飞机前接到陈某主任电话，他说：“北京那边已经有人见到这两个上访人了，到了之后直接跟北京的联系就行。”6月4日下午，我们到北京，北京的联系人说冷某1中暑了，在医院，我们就按对方发的位置到了医院。在医院，我们和北京的联系人见面，他说冷某1在医院里，我们在医院看到冷某1时，冷某1说自己被打了，当时他神志也不是特别清楚，我们问了医生，医生说情况不好，我就跟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领导说先给冷某1交住院费，我就把钱交了。我问北京的联系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冷某1是装的，没事，但也没说具体怎么回事。第二天，我们又去看冷某1，了解病情后，跟领导请示，之后联系了冷某1的家属，我们就回来了。证人赵某2认出本案被告人张帅、黄海楠就是他见到的北京联系人。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4日，我单位赵某1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去了。大概10时许，我单位职员孙某接到了个电话，对方说是北京保安公司的，并称松林镇有两名上访人员冷某1、冷某2到北京上访。她把这个事情向我汇报了，我说赵某1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去了，赶紧给他电话，让他到北京后联系，之后我就把电话给赵某1发过去了。1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一天晚上，我接到政府党政办电话，说让我去接人，我问接谁，办公室的人说去了就知道了。第二天我直接去了政府，之后在遵义接到另外几个人一起去北京。到了北京，由赵某1跟对方联系，赵某1说冷某1他们在医院，我们打车去了医院，在医院我没看到赵某1联系的对方，我去看冷某1了，赵某1跟对方交谈，听冷某1说他被骗上车，他们想下车，对方不让，就被打伤了。在医院待了一会儿，我们就走了，第三天回贵州了。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晚，所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京接人，我说为什么要我去，所里说那是我管区的人。第二天，我到政府同另外三位同志一起去的北京。到了北京，事务都是政府的赵某1管，我就跟着，保证他们的安全。第二天去医院，在病房见到冷某1，冷某1当时骨折了。我跟冷某1讲了依法上访的规定，赵某1他们又说了一些事情，我也没听，然后，我们就走了。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2018年6月到9月在松林镇政府上班，上班没几天，大概上午10点，我接到了一个男子的电话，对方称是北京的保安公司，找到了我们镇的两个上访人员，说人在他们那里，让我们去接人，并留了电话。我把这个事情汇报给领导陈某了，之后他和赵某1联系的，我就不知道情况了。1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冷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兴丰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报警及公安机关受理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兴丰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帅、李越岗、邵泽民、陈嘉齐、张海军被传唤到案的情况。1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兴丰派出所出具的身份信息查询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8、被告人张帅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黄海楠给我打电话让我跟车出去，还让我叫上张海军、陈嘉齐、邵泽民去充个人数，李越岗开车接的我们，我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张海军和邵泽民坐在第二排，陈嘉齐坐在第三排，之后李越岗开车带着我们到丰台四路通的路口，李越岗联系了人，之后一名女子带着两个老头向我们的车走来，两个老头上了我们的车，其中一个老头坐在第三排中间，另一名坐在第三排的边上，那名女子就离开了。李越岗开车带着我们在马家堡东路行驶时，我听见他们在后边对老头说去见领导，坐中间位置的老头就急了，情绪不稳定，我听见后边有砸车玻璃的声音。李越岗没停车，继续往前走，张海军、陈嘉齐、邵泽民就按着那名坐中间的老头，我也过去按那个老头的左胳膊，按了十秒，老头就不闹了。我回副驾驶位置，期间也没发生其他事情。之后李越岗开车把我送到京台高速桥下，我和邵泽民就下车了，李越岗就开车带着那两个老头和张海军、陈嘉齐走了。19、被告人张海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我和张帅、陈嘉齐、邵泽民一起吃饭，我们的头儿黄海楠给张帅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张帅说有两个访民让我们去接。司机李越岗联系张帅，过了一会儿就开车来接我们，我们坐车到了丰台，李越岗把车停在那，我听见他打电话说人在哪，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他们。过了一会儿，来了两名女子和两个岁数都挺大的访民（一个瘦点老头、一个胖点的老头），两个老头就上了我们的车，李越岗开车往城外走。我坐最后一排，两个老头坐在我两侧，我前边是陈嘉齐、邵泽民，张帅坐副驾驶，走着走着，李越岗让我们找这两个访民的手机和身份证，两个老头就把手机和身份证给我们，并问我们要把他们带到哪去。我们说先往城外开，两个老头要求下车，但我们不让。瘦老头就砸车玻璃喊救命，李越岗跟我们四个说把两个老头控制住，我就将瘦老头压在椅子上，陈嘉齐、邵泽民也过来帮我压着瘦老头，我用拳头给瘦老头背后一拳，陈嘉齐、邵泽民就用拳头打老头的肚子，打了一会儿，胖老头起来要拉我们，张帅、陈嘉齐、邵泽民就到另一边按着胖老头。当车行驶到瀛海家园附近时，李越岗给黄海楠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将人带出城了，过了一会儿，黄海楠就来了，他上车看了一眼，让我们把两个老头送出城，邵泽民、张帅先行离开了，我们三个人带着这两个老头准备送出北京，瘦老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我们也害怕，李越岗就联系黄海楠，黄海楠说他联系了一个村里的门诊，让我们把老头送过去，给他买点药。我们到了这个村里，黄海楠也在，我就下车抽烟了，黄海楠上车跟老头聊事，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车子行驶了一会儿，瘦老头说身体疼，李越岗又给黄海楠打电话。下午，李越岗就开车到仁和医院，我和李越岗把瘦老头送进了急救室，陈嘉齐负责看着车上的胖老头，黄海楠让我在医院看着瘦老头，李越岗和陈嘉齐开车带着胖老头离开了，天黑时，李越岗把胖老头送回来，胖老头就去找瘦老头了。黄海楠带了四个男子过来，听他说是当地警察，他们去说事情了，我就走了。黄海楠是我们的领导，李越岗负责开车，也是车主，我和张帅、陈嘉齐、邵泽民是同学，我们平常接访民、看访民，我、张帅、陈嘉齐、邵泽民开始做这个工作时就是跟着黄海楠干这事。20、被告人邵泽民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3日我到北京，张海军接的我，到了6月4日9时许，张海军、张帅、陈嘉齐要出去办事，让我跟他们一起，我们到了小区门口，李越岗开着车来接我们，我们上了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就停在路边，除了李越岗之后，我们四个都下车了，这时候过来两个女的，带着两个老头，其中一个还说什么旅馆之类的话，那两个老头就上了车，坐到第三排，张海军坐到两个老头中间，张帅坐副驾驶位，陈嘉齐坐驾驶座后第二排，我坐副驾驶座后边，李越岗负责开车，上车也没人说话。车开出十分钟的时候，两个老头说要下车，李越岗跟他们说到前边让你们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名老头开始砸玻璃，敲窗户，并且“啊啊啊”的喊。张海军就按着较瘦的老头，张帅也到副驾驶后排，按着较瘦的老头，陈嘉齐按着较胖的老头，之后两个老头就不喊了。我就一直坐在座位上，没离开过。等到了一个桥下，我和张帅就下车离开了。两个老头要下车，李越岗不让，两个老头敲玻璃并大喊，李越岗就让张海军和张帅按着瘦老头，陈嘉齐按着胖教老头，我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只是看见他们按着两个老头。21、被告人李越岗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10时许，黄海楠给我打电话说租车去接俩人，给他们送回老家贵州，还让我去瀛海家园接张帅他们，我接上张帅、张海军及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拉着他们到陶然桥南侧，张海军打电话联系黄海楠，他指挥着我把车停在四路通南边一个路边。张帅、张海军下了车，张帅、张海军从两名女子那里接了两名老年男子，这两名老年男子上车坐在车的第三排，张帅、张海军也上车了。我负责开车，张帅坐副驾驶，那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坐第二排，张海军和两名老人坐第三排。张海军联系了黄海楠，让我往瀛海走，我按他的要求向京台高速行驶。张海军在车上向两名老年男子要身份证，两名老年男子没给，因为我在开车，听到较瘦的老年男子说了句：“你们是干什么的？”张海军说：“一会儿告诉你。”随后就没什么动静了。过了三四分钟，那名较瘦的老人用拳头砸车玻璃，我听见动静，回身看了一眼，见张海军抓着那名老年男子的手，不让他砸，还用一只膝盖压着老年男子的腹部，老年男子开始喊救命。我回身继续开车，听到较瘦的老年男子“啊”的喊叫，大概喊了三四次，这时，张帅在车里从副驾驶走到后座，我回身看了一眼，但张帅的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就没再回身看，一直专心开车。大概过了一分钟，张帅回到副驾驶位置坐下。后来我就将车开到了张海军指给我的地方，黄海楠上车和两名老年男子说了些什么，我在车下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张帅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下车走了，黄海楠下车后跟我说开车先出北京，他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我们。我按指示开了几分钟，较瘦的老人说要上厕所，我不认识的另外一个男子他们搀扶着较瘦的老年男子下了车，我看较瘦的老人有点站不住了，张海军和那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又把他扶上车。我下车给黄海楠打电话说不想跑这趟活儿了，我怕出事，我得担责任。黄海楠让我去了一家小医院带老人看病。到了地方后，医院说这个地方没法检查，于是我开车拉着较瘦老头去了仁和医院。张海军要了担架，我和他一起把较瘦老人推进了急诊室，我回车上后，张海军去找黄海楠了。黄海楠让我找地方待会儿，我就拉着我不认识的男子和另一个老年男子到附近待着，黄海楠让我们找地儿吃饭，这样一直到22时许，黄海楠让我把另一个老人送到仁和医院，去的时候把车牌挡住。我把车牌挡住，开车到仁和医院，黄海楠和另一男子把老年男子接下去，我就开车走了。22、被告人陈嘉齐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初的一天，我和张帅、张海军、邵泽民在一起吃饭，张帅接李越岗的电话说让我们去市里接个人，过了一会儿，李越岗就开着一辆别克来接我们，我们五个人到了市里路边停下，李越岗下车，之后来了两名女子带着两个老头来到我们车旁边，李越岗和那两名女子交谈了几句就让两个老头上了车。李越岗开车就走了，当时张帅坐副驾驶，我坐第二排司机后边的位置，邵泽民坐第二排副驾驶后边的位置，偏胖的老头坐第三排我后边的位置，偏瘦的老头坐在第三排邵泽民后边，张海军坐在第三排中间。车开出十多分钟，两个老头开始闹腾，说要下车并大喊救命，还用手敲打玻璃。李越岗说别让他们闹了，然后我就抓着较胖老头的双手，按在座椅后背上。邵泽民和张海军就去按着较瘦的老头，但较瘦的老头闹得特别厉害，张帅就从副驾驶到后边，他们三个一起按着瘦老头。我看见瘦老头一直挣扎并用脚踹他们三人，他们三个就开始用拳打较瘦的老头，但当时太乱，具体谁打了哪儿，我没注意。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两个老头不闹了，车子一直开到瀛海家园，张帅和邵泽民就下车了。因为较瘦的老头一直说身体难受，李越岗就给黄海楠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就拉着两个老头到了一个村子，黄海楠已经等在那里了，李越岗下车去买药，老头还是说身体不舒服，李越岗就开车到了一家医院，黄海楠和老头说了几句，但我记不清说什么了。之后李越岗和张海军就推了一架担架，把较瘦的老头推进医院，我在车上看着较胖的老头。一会儿，他们三个回到车上，李越岗说这家医院看不了，然后我们就去了仁和医院。张海军把较瘦的老人推进仁和医院，李越岗回到车上，开车找了个地方待着。一直到晚上21时许，李越岗接了个电话，就带着我和较胖的老头回仁和医院，让他去找另一个老头了，我们就离开了。我和张帅、张海军、邵泽民是同学，我们没有工作，平常就是接访民、看访民，黄海楠是我们的领导，李越岗负责开车。这次，访民上车后不久就开始折腾，说要下车，李越岗说不让他们下车，他们开始敲玻璃，我就按着胖老头的双手，张海军和邵泽民按着瘦老头。两个老头大喊救命，我拉着胖老头并骂他，让他别喊了，胖老头就停止折腾了，但瘦老头一直没停，还是喊叫、折腾，张帅就从副驾驶来到第三排，他们三个人一起按着瘦老头，并用拳打瘦老头，瘦老头也用脚踹他们三个，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访民要求下车时，李越岗不让他下，说控制住访民，我们就控制住两个访民。瘦老头送医院后，胖老头要求下车，李越岗说不行，我就在车上看着胖老头，不让他下车。另有赔偿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书证实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张海军、邵泽民、李越岗、陈嘉齐结伙以非法方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对被拘禁人实施暴力行为，导致一名被拘禁人轻伤一级的后果，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帅、张海军、邵泽民、李越岗、陈嘉齐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海军、李越岗、陈嘉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帅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帅、张海军、邵泽民、李越岗、陈嘉齐均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不同程度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意见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帅、张海军、邵泽民、李越岗、陈嘉齐犯罪作用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理由是：五被告人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互相协作、互为补充，各自的实行行为结合成为一个整体，共同导致了社会危害性的发生，因此，均系共同犯罪的正犯，不宜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自罪责程度、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公诉人关于仅张帅为主犯，张海军、邵泽民、李越岗、陈嘉齐系从犯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张帅关于自己犯罪作用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张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海军、邵泽民、李越岗、陈嘉齐的辩护人关于张海军、邵泽民、李越岗、陈嘉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实施犯罪过程中具体行为的辩解：因本院查明的证据，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故被告人张帅关于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的辩解，邵泽民关于自己对非法拘禁不知情的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张海军、李越岗均积极参与非法拘禁，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两人行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都较大，故张海军辩护人关于张海军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李越岗辩护人关于李越岗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邵泽民如实供述及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归案后，邵泽民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陈述避重就轻，不属坦白亦无认罪悔罪表现，故有关邵泽民坦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以下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帅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并获谅解的辩护意见；关于张海军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系初犯，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关于邵泽民系初犯及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的意见；关于李越岗有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见；关于陈嘉齐系初犯、系坦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见。据此，对被告人张帅、邵泽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海军、李越岗、陈嘉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海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三、被告人邵泽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四、被告人李越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五、被告人陈嘉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审 判 长  王艳超人民陪审员  潘宏伟人民陪审员  耿 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 娇书 记 员  童丽君-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