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3169号 原告：李开华，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四川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四川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永鑫，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诗艺，女，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马先宝，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胤征，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叶，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住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货运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吴长陆，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胜，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开华与被告刘永鑫、赵诗艺、马先宝、第三人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开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1347834.78元，其中医疗费448224.38元、营养费1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0元、残疾赔偿金611174.40元、护理费27760元、护理依赖费156996元、误工费35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鉴定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2、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开华与被告刘永鑫、赵诗艺、马先宝、第三人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纠纷一案，2018年3月10日，赵诗艺、刘永鑫请原告李开华为成都市新都区水沐天城16栋4单元102室房屋进行装饰石材安装。2018年3月14日12时许，原告李开华在做工过程中，不慎从高处坠落到地面受伤，于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住院9天。后于2018年3月23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治疗，共住院192天。因病情需要，原告李开华于2019年6月25日再次住院治疗，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11天，2019年7月6日出院。2018年11月23日，经过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李开华颅脑外伤后遗左侧肢体偏瘫属二级伤残，多发胸椎骨折属八级伤残；2、建议李开华的误工期、营养期均截止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自受伤起共253天）；3、李开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李开华两年内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2000元。 被告刘永鑫辩称：一、赵诗艺与恒泰石材之间系买卖合同内加工承揽（安装）关系，李开华系恒泰石材、赵诗艺共同选任前往赵诗艺处安装石材。首先，赵诗艺等自行前往恒泰石材购买石材，因石材购买后需要安装，故而与恒泰石材达成买卖加安装的合同关系，证据有恒泰石材的收款票据、pos机刷卡单，购货清单明确载明了安装费和防护费。其次，原告李开华并非仅仅与刘永鑫沟通联系安装工作进展。实际上，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均有恒泰石材的高管、监事吴文究以及恒泰石材的其他工作人员，刘永鑫只是作为项目经理一样的身份参与其中，恒泰石材对李开华的身份以及日常工作是明知的。李开华受伤后，刘永鑫前往医院看望，先行代恒泰石材垫付了21000元的费用，李开华其子李科龙所写的收条也说明了此点。最后恒泰石材对李开华前往赵诗艺处安装石材，在加工承揽这个法律关系上存在推荐、选任过失，因其日常工作中明知李开华是没有相关操作资质的。二、李开华与赵诗艺成立加工承揽关系，赵诗艺对李开华的选任也有过失。首先，李开华在安装石材的过程中，自行搭建了脚手架，且在日常安装过程中，恒泰石材、刘永鑫等并未进行日常的监管和督促，相反，是李开华自行决定工作时长和方式。同时，李开华配偶也随行一起打下手——这种工作方式显然就是以结果为交接和获取报酬的唯一方式。不然，反推一下，如果恒泰石材、刘永鑫与李开华形成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那与李开华配偶岂不同样成了劳务（雇佣）关系？其次，恒泰石材、刘永鑫也并未按月或按天发放劳动报酬，而是按照项目最终结算收取客户款项后再行支付李开华安装费用。在案涉项目中，刘永鑫并未发放李开华任何款项，而原告提供的各项转账流水实际上都是此前具体安装工程结算后支付的，支付时间与金额并不规律，这也是不符合雇佣或劳务关系的报酬支付方式的。因此，李开华经由恒泰石材推荐选任，前往赵诗艺住宅安装石材，赵诗艺与李开华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定作人和承揽人的关系。这种法律上的定性才符合事实本身。三、李开华本人在承揽工作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相关省市规定，赵诗艺定做、李开华承揽的案涉石材安装属于高空作业范围，李开华必须具备相关资质方能从事此项工作，但李开华隐瞒自己无资质的事实，赵诗艺怠于核实李开华资质情况，将该项工作交由李开华承揽，赵诗艺在选任方面存在过失，对李开华受害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李开华在自身受害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首先，李开华对自己无工作资质是明知的，对定做人隐瞒此事实，误导定作人选任。其次，李开华从工作支架上摔下来是他自身怠于防护造成的，且不说赵诗艺母亲赖德荣已经多次提醒系安全带，更何况，安装支架系李开华自己搭设的。 被告赵诗艺、马先宝辩称：一、赵诗艺、马先宝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赵诗艺、马先宝与原告互不相识，也未曾建立过劳务雇佣关系，不认可原告诉赵诗艺、马先宝请原告进行石材安装的说法，赵诗艺、马先宝也不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不建立劳务关系。二、本案中，赵诗艺、马先宝与第三人（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形成的关系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赵诗艺、马先宝不存在任何选任、指示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赵诗艺是个定作人、第三人是承揽人，被告赵诗艺的母亲到第三人处购买石材，第三人的高管吴文究在现场接待，等到双方洽谈好并决定购买后，吴文究向赵诗艺的母亲介绍刘永鑫，并说“以后由刘设计师负责和你对接”。之后，刘永鑫在第三人营业场所向赵诗艺的母亲出具了包含石材原料费、加工费、防护费等在内的《成都恒泰石材预算单》和《成都恒泰石材加工单》、《恒泰实业》便签纸，并且赵诗艺母亲向第三人恒泰石材支付了12000元现金作为定金，其中2000元直接支付给恒泰石材公司财务，10000元转账给被告刘永鑫，第三人收取款项后向赵诗艺母亲开具《收据》两张。赵诗艺、马先宝之前并不认识原告李开华，也不认识刘永鑫。刘永鑫是第三人与赵诗艺、马先宝建立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后，第三人安排的具体对接人，原告是刘永鑫和第三人安排的现场施工人员，赵诗艺、马先宝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2.第三人是依法成立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司，且其具有装修资质和石材安装资质，赵诗艺、马先宝在定做时没有选任、指示错误或者过失。对于第三人安排何人到赵诗艺家中进行具体安装、施工？其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这不是赵诗艺、马先宝应该要审查的内容，而是第三人在派出施工人员之前就应该要审查的内容，安排合格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也是第三人的义务。3.原告主张赵诗艺、马先宝应与刘永鑫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赵诗艺、马先宝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人口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居住在城镇，其系四川省青神县白果乡何家山村村民，为农村户口。故其损失应该按照农村人口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四、本案中，原告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其过错与受伤的事实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原告自身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原告受伤与其自身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安全意识淡薄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原告的配偶在庭审中确认其当时和原告一同在现场做工，现场所用的脚手架系他们自己搭建，原告在施工的过程中未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佩戴安全防护器具（这与赵诗艺提交的现场照片是一致的）。第三人对赵诗艺家的石材安装出具的《成都恒泰石材预算单》中已经明确包含了防护费，并且赵诗艺已经支付了防护费，表明石材安装是有防护要求的，况且赵诗艺的母亲曾多次提醒原告夫妇要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但原告夫妇二人却置之不理。这充分说明原告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与其受伤具有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就损失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 第三人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辩称，1、加工承揽关系的成立，需要合同双方的一致合意。赵诗艺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与第三人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口头约定；2、第三人从未给刘永鑫出具过任何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他书面证明，也从没有通过口头告诉赵诗艺，刘永鑫是代表第三人；3、第三人没有向赵诗艺供货，石材都是刘永鑫自己叫车拉去工地的；4、赵诗艺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过任何货款；被告提供的收据，出具收据的是金牛区石材厂，而第三人是青白江尚品公司，两者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没有关联性。收据的持有人只有收款人和付款人，刘永鑫确持有收据的原件，可以证明收据就是刘永鑫自己开具给赵诗艺的；5、第三人没有向刘永鑫和原告支付过任何的款项，更没有支付过所谓的工资；6、第三人只是销售石材给刘永鑫，至于石材在哪施工、如何施工，与第三人无关；7、原告是刘永鑫聘请的，与第三人无关；8、刘永鑫因为工程建设的需要，经常找第三人购买石材，双方是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9、刘永鑫与第三人的结算方式，只是核对欠款总金额，并未考虑任何的具体工程。刘永鑫承包的具体工程，与第三人无关；10、刘永鑫支付货款的方式，是不定期、多次付款给第三人，也只是考虑欠款总金额，与具体工程无任何联系；11、赵诗艺和刘永鑫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没有第三人的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与第三人有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12、劳务者受害责任，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人并非接受劳务一方，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审核认定如下：被告赵诗艺在其母赖德荣及土建包工头一起前往青白江区建工石材产业园A4-2-1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就购买石材进行洽谈，该公司经理吴文究接待。在最后一次洽谈中，吴文究引荐了被告刘永鑫并让其与被告赵诗艺等人商议了具体方案和价格等，在恒泰石材经理吴文究在场的情况下，被告赵诗艺等人追加了12000元的定金，其中2000元交给恒泰石材公司财务，10000元转账给刘永鑫，均由第三人恒泰石材出具订金收据。后被告刘永鑫带原告李开华到赵诗艺住宅水沐天城16栋4单元102室房屋进行石材安装。2018年3月14日14时12分，原告在做工过程中未佩戴任何安全措施，从高处坠地面受伤。当日12时50分送至新都区中医医院治疗,有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病情证明单为证。后因伤势过重，2018年3月23日转入成都军区总医院治疗。2018年11月23日经过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开华颅脑外伤后遗左侧肢体偏瘫属二级伤残，多发胸椎骨折属八级伤残。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均申请对原告李开华伤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2日，本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得出以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开华外伤后遗留左侧上下肢肌力II级，构成二级伤残；2、其外伤致多发性胸椎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各方均认可该鉴定意见。 第三人与被告刘永鑫系多年石材装饰装修、安装一体合作关系，在承接了被告赵诗艺、马先宝家中石材装饰装修工程后，将墙面部分的石材安装工程交给原告施工，没有为原告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装置且管理不到位，导致原告摔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诗艺、马先宝将石材家装工程交给被告刘永鑫、第三人承接时，未对其是否具有相应资质进行必要的审慎核实义务，也没有提供安全的施工场所和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应与被告刘永鑫、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赵诗艺、马先宝支付报酬系向第三人支付，并不是向原告直接支付报酬，第三人让被告刘永鑫进行代收，赵诗艺、马先宝将报酬支付给了被告刘永鑫，原告由被告刘永鑫以及第三人引荐前往被告赵诗艺处安装石材。被告赵诗艺、马先宝与被告刘永鑫、第三人恒泰石材公司是买卖合同内嵌加工承揽关系，经被告刘永鑫、第三人引荐负责安装石材的原告李开华则与赵诗艺构成加工承揽关系。第三人向赵诗艺、马先宝出具的确认清单中包含了防护费一项，该项费用明确用于施工工人的防护，所以第三人对作为施工工人的原告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但第三人及被告刘永鑫并未履行该项义务，因此，被告赵诗艺、马先宝在此次事故中具有一定选任过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 就原告损失，本院审核有效证据后认定如下：原告请求的医疗费448224.38元中，购买药品所花26972元无医嘱证明，本院扣除26972元，确定医疗费金额为421252.38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结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确定营养费20元/天*253天（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计算，小计5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212天（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小计636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93%（伤残等级赔付比）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小计617817.60元；原告的伤情较重，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是客观事实。但原告自行选择的护理机构的护理费标准与本地护理标准不符，本院按照80元/天*212天（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小计16960元；原告请求的护理依赖费的计算方法为39249元（四川省2018年服务行业平均工资）*80%（鉴定报告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5年=156996元，护理依赖费小计为156996元；原告请求的误工费的计算方法：2018年四川建筑行业平均工资50725元/365天*253天（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35160元，该项费用符合相关行业的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存在是客观事实，本院酌定为600元；鉴定费依照票据金额确定为4200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过高，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调整为10000元，交通费酌定调整为1200元；上述各项合计金额：1275605.98元。另：赵诗艺、马先宝垫付二次鉴定费4100元、检查费、交通费1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80905.98元。刘永鑫与恒泰尚品石材2018年3月15日垫付款项2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李开华受伤致残的责任主体、责任方式、责任比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一条关于刘永鑫与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李开华由刘永鑫叫去从事石材安装工作，受刘永鑫的指挥、监督，并由其发放报酬，故李开华与刘永鑫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永鑫系李开华的雇主，其应为李开华的劳务活动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条件，但其在作业活动中未做任何安全防护处理，故李开华受伤，刘永鑫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为70%，即896634.19元－垫付款21000元＝875634.19元；关于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刘永鑫与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事实上系集石材销售、石材安装为一体的合作共同体，双方长期的合作，存在复杂的、双向的资金往来，进一步说明其合作是长期的、复杂的、不可分割的。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石材安装工程的发包方，在收取赵诗艺防护费后其理应审查承包方刘永鑫的资质以及有无安全生产条件，而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了审查，故应依据《》第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刘永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诗艺、马先宝与第三人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之间至今未结算石材费和安装费，本院根据赵、马出示的有效证据即尚品石材开具的票据内容，认定双方构成了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关系。赵诗艺、马先宝系定作人，选认刘永鑫与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为其承揽安装石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赵诗艺、马先宝应就选任过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64045.30元－垫付款5300元＝58745.30元；李开华在承揽安装工作中无资质且怠于防护，存在重大过错。李开华所从事的石材安装工程属于高空作业范围，必须具备相关资质才能从事此项工作，但李开华并无资质而从事此项工作，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就损失自负25%的责任。 关于李开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开华所在的村民小组、村委会以及青神县白果乡人民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李开华自2014年起或更早的时间就外出务工，长期在城镇从事装饰装修工作，以务工取得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并未在家务农和居住。且李开华在事故发生前，就一直在为刘永鑫、恒泰石材的合作提供石材安装的劳务，并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李开华作为进城务工人员，其生活成本和生活方式均与城镇无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相关文件精神，李开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诗艺、马先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开华各项损失58745.30元； 二、被告刘永鑫与第三人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李开华各项损失875634.1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开华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6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李开华负担2041.25元，由赵诗艺、马先宝负担408.25元，由刘永鑫与成都恒泰尚品石材有限公司负担571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肖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