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4719号原告：北京博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黄庄村43号8-21平房。法定代表人：孙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成，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博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长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甘家口三里河路40号。法定代表人：徐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黑树坤，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金源时代商务中心A座9E-2。法定代表人：任永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森，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博，男，199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原告北京博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图公司）与被告长城出版社、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牵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成，被告长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黑树坤，牵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印刷费503962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延迟支付印刷费利息损失，以503962元为本金，自2006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由二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05年博图公司经牵手公司介绍，长城出版社委托博图公司录排、印刷、装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画册1955套，总成本共计1007925．50元。长城出版社项目负责人、责任编辑多次来扫描、校对，并出具印刷委托书。该画册印制装订完成后，博图公司陆续将该画册交付给牵手公司，牵手公司在十年间分次总计支付了503962元1000套画册的印刷款后，剩余955套印刷费至今没有支付，有563套画册存放在原告公司库房。后因博图公司搬迁，牵手公司将剩余全部画册拉走。牵手公司称，此套书是长城出版社自己订购1000套拉牵手公司投资的。画册的另一半印刷费应向长城出版社索要。原告是受长城出版社的委托印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一书，其在印刷委托书中明确：书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出版单位名称：长城出版社；地址：北京三里河路40号；印刷企业名称：北京博图彩印有限公司；总发行单位：长城出版社；印数：1955套，并有出版单位长城出版社盖章。据此长城出版社既是印刷委托方又是总发行单位，理应支付印刷费并将剩余图书拉走，但长城出版社并没有尽到该义务，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困难和经济损失。牵手公司与博图公司一直滚动结算，答应协助向长城出版社索要剩余欠款，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并不清楚，故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城出版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的诉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显示，交收日期是2005年6月，诉讼时效应该从2005年6月起算。至2018年7月13日，原告起诉时已经13年，超过诉讼时效。二、长城出版社与博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长城出版社与牵手公司签署有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牵手公司负责全书录入修图排版印刷，长城出版社负责本书印刷发行的各项证明手续，并提供版权许可。长城出版社的权利是从牵手公司获取138套成书。应由牵手公司承担全部的印刷费用。印刷委托书系长城出版社应牵手公司要求出具的，只是为了证明印刷合法性，并非证明长城出版社与博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印刷费系博图公司与牵手公司商定，从来没有征求过出版社的意见，出版社也没有认可过博图公司主张的印刷费标准。博图公司一直是向牵手公司主张费用，而牵手公司也确实收书并且支付了一半的印刷费，所有的履行程序都与长征出版社无关。这也说明博图公司和牵手公司对合作协议是明知的。博图公司2018年开始向长城出版社主张权利的主要原因是图书销售情况不好，而牵手公司又无力承担，才把长城出版社拉了进来。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原告的利息主张没有依据。博图公司与牵手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起诉长城出版社属于恶意转移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牵手公司辩称：原告的印刷费503962元，应当由长城出版社承担，二被告曾签署合作协议。长城出版社承诺销售一半的图书，但实际并没有任何销售。我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中所记载的共同发行，是指共同销售的意思。我公司认可从原告取走诉争画册1000套后，剩余的563套，当时由于政府政策调整，要求印刷单位搬迁，我公司就将画册从博图公司拉走，找了一个仓库暂存。我公司认为，给付原告的503962元，对应的是1000套画册的价格。跟长城出版社的合作协议，均是按照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要求书写，并非我公司的真实意思。本案原告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博图公司跟牵手公司催要过印刷费，我们也向出版社的王兔元催要过，王兔元是诉争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也主要向他联系，故向他催要。牵手公司是零售执照，没有权利发行和批发。出版社将诉争图书发行权授权给我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我公司没有印刷资质，出版社根据国务院出版条例和印刷品管理条例应该是直接跟印刷厂来发生印刷业务的合作。牵手公司只是投资关系，三方是在一起确认了这个结算价格的，并且也落实在我们跟长城出版社的合作协议里边。现认为合作协议违反了国家的有关法规，是无效协议。博图公司印刷没有备案，其没有与长城出版社签订印刷合同存在过错，不应当向牵手公司主张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以下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1．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2．收藏证书、画册；3．合作协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印刷费统计单：牵手公司认可该数额，本院予以采信；2．情况汇报：牵手公司认可系其书写，本院予以采信；3．欠印刷费通知：该通知系博图公司发给牵手公司，双方均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4．快递单、发行委托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5．通话录音：该录音无法确认通话人员身份，且内容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05年，长城出版社策划出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画册，2005年6月2日，长城出版社出具《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上载：书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印刷企业：博图公司，印数1955本。2006年6月18日，甲方长城出版社与乙方牵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版、乙方投资，双方共同发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画册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条款：1．负责提供解放军画报社及元帅家属图片、文学材料及初版样书，图片按2461张*30元/张=73830元拆算成甲方投入成本；2．负责编辑、初版本书，按重排重印管理费1万元拆算成甲方投入成本；3．负责本书印刷、发行等各项证明手续；4．依据双方确认的总成本核算1235675元扣除14000元其他出版物成本后为1221675元，平均每套610元，甲方共计投入成本83830元，可以换1242本画册。二、乙方条款：1．负责权属录入、修图、排版、印装；购买资料和配套VCD，协助编校；制作收藏证书；订做大小礼盒，共计投入各项成本1151845元；2．受甲方委托可在各渠道推销本书。博图公司称接受委托后，印制画册1955套，总价款1007925．50元，由牵手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并已给付503962元，博图公司将画册交付给牵手公司。诉讼中，牵手公司认可博图公司始终向其催要印刷款，博图公司及牵手公司均认可该金额对应1000套画册的印刷费，剩余955套画册印刷费未给付。博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长城出版社主张印刷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从博图公司的证据来看，长城出版社向博图公司出具《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系按照出版、发行行政管理的规定，必须出具的文件，具有特定的目的。该委托书中并未体现印刷价款、画册交付、画册印刷质量要求等印刷合同的核心条款，该委托书并非印刷合同的证明。从合同履行的实际过程来看，博图公司始终与牵手公司结算价款，博图公司向牵手公司交付画册，博图公司未有任何证据证明长城出版社实质参与印刷合同的谈判、订立和履行，长城出版社与牵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亦能佐证长城出版社与牵手公司的权利义务，长城出版社仅提供版权及编辑出版工作，不负责图书的印装排版。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博图公司与牵手公司之间建立印刷合同法律关系，博图公司与长城出版社之间未成立印刷合同法律关系。牵手公司认可博图公司已完成合同内容印制1955套图书，且牵手公司及博图公司对画册的价款陈述一致，认为已给付的503962元对应1000套画册，故剩余955套画册的价款应为481283．71元，牵手公司应当给付。博图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印刷费给付期限的约定，且其未举证证明向牵手公司催要货款的时间，故本院认定牵手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后30日应视为合理期限，牵手公司未能给付货款，应自2018年9月14日起给付利息损失。关于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院酌定利率按照6%确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被告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博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印刷费481283．71元及利息损失（以481283．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博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原告北京博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9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84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苏 畅人民陪审员  杨懿宏人民陪审员  肖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