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再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胜伟，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世超，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能福，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瑛，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 再审申请人周胜伟因与被申请人龙世超及二审被上诉人赵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桂05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桂05民申9号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申请人龙世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能福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周胜伟再审请求：1.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3号民事判决和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5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龙世超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没有对本案债务转移合同的标的物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被申请人在一审重审时提供证据承认其出借给赵瑛的借款是30万元，其在庭审中也予以承认，而赵瑛出具的借据总金额为42万，显然该借条的本金是30万，利息是12万，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己支付部分只能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部分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应予以保护。2012年7月14日，赵瑛已经支付给被申请人5万元，截至2012年10月17日，该笔借款的利息是15600元，剩余34400元应抵扣本金，那么涉案借款本金还剩余265600元，2012年7月14日至2012年10月l9日，该借款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计为16590.9元，申请人在10月17日出具给被申请人的借条中，本息合计为282190.9元。该债务转移合法的债务282190.9元，超出部分属于违法的、无效的，即涉案借条中的67809.09元属于违法的，故二审法院对债务转移合同标的认定错误；2.二审法院对胡慧东于2012年10月18日转账支付给龙世超的7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申请人之所以出具借据，是因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说其儿子当年11月份要结婚需要资金买家具，要求申请人尽快还钱，申请人当场电话联系赵瑛，被申请人与赵瑛达成还款协议，第一笔付款金额为7万元，系赵瑛的表弟胡慧东汇款给被申请人的，另外，申请人已将胡慧东汇款给被申请人的转账凭证提交给原一、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以胡慧东不出庭作证为由不予认定，但胡慧东系因病不能出庭作证，被申请人对此答辩称其与胡慧东有其他业务联系，但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申请人认为在申请人已提交汇款凭证的情形下，应由被申请人继续举证证实其与胡慧东存在业务往来的主张，但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未举证的情况下即认定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二审法院在胡慧东身体健康的时候可以要求其出庭作证，在胡慧东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的情况下应采取合理取证的办法获取笔录，申请人认为胡慧东支付的7万元与双方约定的7万元的支付方式吻合，法院应予以认定；3.在2012年12月27日至12月30日期间，案外人钟霞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到被申请人的农业银行账户，由于钟霞没有保存好汇款凭证，查不到是从她家里谁的账户转出去的，被申请人也不敢提供其农业银行账户在这段时间的流水明细，只提供2013年1月起的银行明细，但原二审法院对此只字不提，属于遗漏本案审查事实。综上，申请人认为原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再审予以改判支持申请人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龙世超辩称，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5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是终审判决。周胜伟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并没有新证据推翻生效判决，其所谓的新证据，即胡慧东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由龙世超于2014年向合浦县人民法院起诉，周胜伟利用职务便利将龙世超所有银行流水调取出来，从中找到其认识的人员主张是向龙世超的还款，而胡慧东在本案从2014年到2017年整个诉讼过程都没有到庭作证，至本案再审，距离周胜伟与龙世超交易往来已7年有余，胡慧东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据此，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周胜伟的再审申请。 二审被上诉人赵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龙世超于2012年5月22日借给赵瑛的款项为30万元，并非其主张的42万元，借款时是先立借据后通过农行转账，当时赵瑛要求龙世超借款40万元，按每月5%利率计，本息合计42万元，但龙世超最终只转账30万元到赵瑛的账户；2.周胜伟于2012年10月17日出具的35万元借据是经赵瑛同意而出具的，其上所载的还款金额和时间是赵瑛与周胜伟电话联系后确定的，之所以出具35万元借据是因为赵瑛不能按时偿还之前所借的30万元，在龙世超经常追偿的情况下赵瑛于2012年8月答应多支付5万元延期费，并要求将该笔借款延期至2013年2月清偿，由此，龙世超为将5万元延期费确定下来而要求周胜伟出具35万元的借据；3.本案中胡慧东向龙世超转账的7万元是在赵瑛的要求下进行的，系用以偿还35万元借据所涉借款，赵瑛亦将转账凭证交给周胜伟以证明该7万元还款的发生。 被申请人龙世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胜伟偿还龙世超借款本金180000元和利息40000元，本息合计2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赵瑛经人介绍，向龙世超借款并写下借条：“今借到龙世超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420000元），定于2012年6月22日前还清。借款人：赵瑛，2012年5月22日”。周胜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面签名并加捺手印，双方对保证形式未有约定。2012年7月14日，赵瑛在上述借条空白处载明：“于2012年7月14日付利息伍万元整，本息肆拾贰万元（￥420000元），定于2012年8月30日前还清。借款人：赵瑛，2012年7月14日，在场证明人：周胜伟、赵美君”。2012年10月17日，周胜伟向龙世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龙世超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0000.00元），于2012年10月20日前付柒万元（￥70000.00元），于2012年11月30日前付本息壹拾万陆仟柒佰元（￥106700.00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付本息壹拾捌万玖仟伍佰元，利息按具体还款时间计算，可以提前偿还。赵瑛在南宁所立的借到龙世超肆拾贰万元的借条在立本借条时自动作废。此据。借款人：周胜伟，2012年10月17日”，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6%，未约定逾期利率。2013年3月16日周胜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龙世超转帐200000元。还款期至，周胜伟未能按期还清余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周胜伟偿还龙世超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元、借款期限内利息人民币21000元（逾期利息以本金3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此款周胜伟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龙世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周胜伟负担。 被申请人龙世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周胜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220000元。再审申请人周胜伟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龙世超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8日，案外人胡慧东向龙世超账户转款70000元；2012年12月9日，案外人周凤萍向龙世超账户存款50000元。周胜伟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均为其偿还龙世超借款的款项。龙世超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其与胡慧东、周凤萍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周胜伟已还款数额如何确定；3.周胜伟尚欠本息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问题。本案系龙世超以周胜伟未能足额还款为由提起的诉讼，经审理查明，龙世超于2012年5月22日向赵瑛出借420000元，周胜伟自愿为该笔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同年10月17日，周胜伟向龙世超出具借条，载明其向龙世超借款350000元，赵瑛先前借条作废。周胜伟及龙世超于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该笔借款350000元实为赵瑛先前欠款。据此，周胜伟原为赵瑛借款的保证人，后以借条之形式，表示赵瑛尚欠款项将由其承担，赵瑛因此不再负有还款之责，质言之，经债权人龙世超同意，赵瑛的还款义务已转移由周胜伟承担，周胜伟因此成为涉案借款的新债务人，各方行为符合债务转移之法律特征，故对此予以确认。现龙世超系基于债务转移合同而非保证合同要求周胜伟履行还款义务，故本案应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仅凭前一份已作废的借条判定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显有不周，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周胜伟已还款数额的确定问题。基于前述分析，涉案债务因各方合意已完成转移，周胜伟作为新债务人因此负有还款之责。周胜伟主张其已向龙世超还了四笔款项共计420000元，对此作分析如下：1.周胜伟称其于2016年12月26日至29日期间通过同事钟霞或钟霞的家人向龙世超银行账户还款100000元，因周胜伟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龙世超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2.周胜伟称其于2012年10月18日通过胡慧东向龙世超银行账户还款70000元，并向法院提交该转账凭据佐证，但龙世超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与胡慧东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胜伟应对其委托胡慧东转款的事实负举证的责任，而龙世超应对其与胡慧东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负举证的责任，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因周胜伟是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一方当事人，其应先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其虽提交了汇款凭据，但因汇款人并非周胜伟本人，凭据上亦未载明代周胜伟还款，在龙世超予否认的情况下，周胜伟对该转款行为与本案还款之间的关联性需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周胜伟未举证证明，也未能协助法院传唤胡慧东到庭以核实该笔款项的性质。故在未得到胡慧东对该笔转款性质确认的情况下，仅凭该汇款凭据不足以达到该笔转款即为周胜伟偿还本案借款的证明目的，周胜伟对其事实主张未完成举证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周胜伟对其主张未能完全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以龙世超对其反驳事由未能举证证明为由，确认该70000元转款即为周胜伟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有失妥当，应予以纠正。3.周胜伟称其于2012年12月9日以其妹周凤萍名义向龙世超账户还款50000元，并提交了银行存款凭据佐证。但龙世超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与周凤萍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双方主张或反驳事实的举证责任与上笔款项同理，但经传唤周凤萍到庭与龙世超对质，周凤萍称其并不认识龙世超，也无经济往来，上述款项系其兄周胜伟以其名义存款到龙世超账户的。龙世超本人不到庭与周凤萍对质，其诉讼代理人称龙世超与周凤萍有借款业务往来，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依法确定该50000元属本案还款。4.周胜伟称其于2013年3月16日向龙世超转账还款200000元，因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分析，周胜伟分别于2012年12月9日、2013年3月16日还款50000元及200000元。周胜伟上诉主张其已归还420000元款项，因超出法院认定的250000元之外170000元，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不予确认。关于周胜伟尚欠本息数额问题。根据其于2012年10月17日出具的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350000元，应偿还本息金额为376200元。经核算，利息部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超出部分无效。故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2年12月9日，周胜伟应还本息为368550元（350000元＋350000元×3%/30×53天），扣除其于2012年12月9日偿还的50000元，尚欠本金318550元；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16日期间应还本息为346582.4元（318550元+318550元×3%×2月+318550元×3%/30×28天），扣除其于2013年3月16日已还200000元，尚欠本金146582.4元。因周胜伟之后未再还款，故确定周胜伟应向龙世超承担返还本金146582.4元，龙世超请求超出该借款本金部分，故不予支持。因龙世超请求周胜伟支付40000元利息并未超出周胜伟应承担的利息金额，系龙世超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二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周胜伟向上诉人龙世超偿还借款本金146582.4元及利息4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龙世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龙世超负担1185元，上诉人周胜伟负担6615元。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周胜伟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出具调查函以查询被申请人龙世超卡号为62×××10的账户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出具了调查令。再审申请人周胜伟据此调查令调取到被申请人龙世超卡号为62×××10的账户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并作为本案再审的新证据提交，拟以此证明案外人钟霞代周胜伟向龙世超还款10万元的事实。被申请人龙世超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并未显示龙世超的该银行账户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收到10万元转款，无法证明周胜伟主张的案外人钟霞曾在这一期间向龙世超该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以代周胜伟还款的事实，故本院再审不予认定。除此之外，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其他新证据提交。 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债务转移之后，周胜伟应承担的还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2.案外人胡慧东于2012年10月18日向龙世超转账的7万元是否属于本案还款？3.本案中是否存在案外人钟慧代周胜伟向龙世超还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包括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二是债务转移关系，在本案中该两个法律关系都包含于同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中，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二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这两个案由均不能全面概括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确定的案由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债务转移之后，周胜伟应承担的还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龙世超依据周胜伟于2012年10月17日向其出具的借款本金为35万元的借条提起诉讼，并且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证明该笔借款来源的证据，即赵瑛于2012年5月22日向龙世超出具的借款本金为42万元的借条。周胜伟和赵瑛对此抗辩只收到30万元的借款，其余12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对龙世超向赵瑛实际出借款项是多少的问题，本院再审作分析如下：赵瑛于2012年7月14日向龙世超履行还款行为及作出还款承诺时，其对借款本金数额并未提出异议，相反在还款承诺中确认，归还5万元利息后仍有本息42万元未偿还的事实，同时，周胜伟对该还款行为和还款承诺也作出确认，另外，周胜伟作为新债务人于2012年10月17日受让该笔债务时对借款本金数额未提出异议并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本金为35万元，若借款本金是30万元，常理上不可能出现在归还部分款项后还确认本金35万元的情况，周胜伟和赵瑛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抗辩理由并不具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龙世超向赵瑛实际出借款项为42万元。事实上，周胜伟于2012年10月17日向龙世超出具的本金为35万元的借条系各方围绕前述债务进行协商、利益让渡的结果，即周胜伟作为新债务人受让该笔债务之后自愿承担对35万元本金还款付息的义务以消灭该债权债务关系，系各方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再审确认周胜伟受让债务后需向龙世超承担还款本金数额为35万元。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案外人胡慧东于2012年10月18日向龙世超转账的7万元是否属于本案还款的问题。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案外人胡慧东曾到庭作证并作了证人笔录，被申请人龙世超对该证人证言也进行了质证。在该笔录中，案外人胡慧东陈述其根据赵瑛的指示于2012年10月18日向龙世超转账7万元，并确认赵瑛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7万元转账凭证即为该笔转账的凭证。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案外人胡慧东到庭作证情况，再审申请人主张该7万元为本案还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即本案中是否存在案外人钟慧代周胜伟向龙世超还款的事实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周胜伟主张案外人钟慧曾代其向被申请人龙世超还款，但其据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调取的被申请人龙世超卡号为62×××10的账户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未显示龙世超的该银行账户在该期间曾收到10万元转款，周胜伟的这一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再审不予采纳。 虽然周胜伟通过于2012年10月17日出具的借条对35万元借款本金作出了还款承诺和还款方案，但其并未按照该还款方案如期还款付息，故2012年10月17日所载还款方案的数额并不能作为周胜伟仍需支付本息的数额。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还款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本院计算涉案借款的还款付息情况如下（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单位：元） 借款本金 （单位：元） 计息时段 应付利息 （单位：元） 还款情况 （单位：元） 备注 还利息 还本金 2012.10.18 2012.10.17至2012.10.17 本金为280350元 2012.12.9 2012.10.18至2012.12.8 本金为244648元 2013.3.16 2012.12.9至2013.3.16 本金为68624元 以上还款计算结果显示，经计算，截至2013年3月16日还款后，本案民间借贷的本金为68624元。关于周胜伟尚需支付的利息数额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周胜伟尚欠利息应以6862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3年3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龙世超起诉请求周胜伟支付4万元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据此，周胜伟应向龙世超偿还借款本金68624元及利息4万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周胜伟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5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3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周胜伟向被申请人龙世超偿还借款本金68624元及利息40000元; 三、驳回被申请人龙世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合计11700元，由再审申请人周胜伟负担5777元，由被申请人龙世超负担5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叶长程 审 判 员 刘 曦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晓新 书 记 员 罗 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