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刑再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伟，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沂南县。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刘长伟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2015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学，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长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鲁1321刑初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以院长发现原审判决错误为由，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鲁1321刑监1号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经再审，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鲁1321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长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3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刘长伟和刘长锋纠集徐某（二人已判刑）等三十余人，驾驶机动车到沂南县依汶镇国家庄村南河滩，强行用装载机推倒该村村民杨某成、国树松等人种植的树木500余棵，价值7865元，并殴打前去制止的国树松、国某、齐某等人，致国树松存在头皮裂伤、右耳廓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头皮裂伤为轻伤二级；国某存在腰1、2椎体左侧横突不全骨折，腰3椎体左侧横突横断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左眼球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齐某之多处软组织伤为轻微伤。本案民事部分已由同案刘长锋、徐某、朱某基、李某赔偿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3.5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刘长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万元并取得谅解。原审认为，被告人刘长伟为砂场开业，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产，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刘长伟以同案刘长锋纠集人，仅打国树松一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刘长伟在本案中不是主要指挥者，不应对被害人齐某的轻微伤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长伟为使砂场顺利开工，默认胞弟刘长锋纠集人站场，在施工过程中放任冲突的发生，实施殴打国树松和毁损树木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对造成后果承担责任；虽然被害人齐某被致伤，被告人刘长伟不在现场，但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故意挑起事端，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予以采纳。综上，考虑被告人刘长伟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其滋事行为基于与当地村委会签订了对涉案河滩的承包合同、办理了采砂手续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冲突，属于事出有因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应到住地所在地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长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再审查明，2008年5月26日被告人刘长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08年9月16日原审被告人刘长伟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2019年1月16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长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3月28日，沂南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处，判处被告人刘长伟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决生效后，被告人于2017年4月12日到所在乡镇司法所报到，按照法律规定接受社区矫正，定期报告活动情况，按时参加教育学习和社区考核，直至2019年1月份，时间已经过1年9个月。本案在再审过程中，被告人刘长伟提出了其有立功线索向沂南县公安局提供，一审法院函告沂南县公安局，沂南县公安局在规定时间内函告一审法院认为其检举材料不成立。再审认为，被告人刘长伟为砂场开业，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产，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再审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长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其伤害行为基于与当地村委会签订了对涉案河滩的承包合同、办理了采砂手续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冲突，属于事出有因等情节，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从本案发生的过程来看，现无证据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故意挑起事端，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故该辩护意见，再审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长伟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在本案中不是实际组织者，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害人齐某受伤时，被告人不在现场，对其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长伟为使砂场顺利开工，默认胞弟刘长锋纠集人站场，在施工过程中放任冲突的发生，实施殴打国树松和毁损树木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对造成后果承担责任；虽然被害人齐某被致伤，被告人刘长伟不在现场，但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再审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长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刘长伟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故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对其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刘长伟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进行数罪并罚。综上，依照《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鲁1321刑初6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刘长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临刑一终字第216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12日已折抵，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再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长伟不服，以“再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不当，判处的刑罚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再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长伟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长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从事情的起因看，上诉人刘长伟为保证其承包的砂场顺利开业，纠集多人站场，并在冲突发生时，随意殴打且放任其纠集站场之人随意殴打前去阻止装载机推树的被害人，其侵害对象具有随意性，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原审定罪准确。即便上诉人刘长伟对国家庄村南河滩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亦应以合法方式行使和维护权利。关于上诉人刘长伟“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对刘长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作出认定，原审量刑恰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