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沪0106民初31450号之一原告：陆陵，女，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清清，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淑东，女，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朱贤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芝。被告：上海共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黄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雄。原告陆陵与被告陆淑东、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上海共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贺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29日、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陆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清清，被告陆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被告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芝，被告共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北方公司、共贺公司与陆陵就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平型关路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确认陆陵与陆淑东就平型关路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陆淑东系陆陵的姐姐。陆陵原系上海市甘泉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甘泉一村房屋)的承租人，该房屋系陆陵的弟弟陆少东工作单位于1989年分配给陆少东的结婚用房。1992年3月，陆陵的家庭内部签订了《房屋使用交换合同》，将该户原先拥有的上海市泗塘二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泗塘二村房屋)和陆少东的甘泉一村房屋互换，由陆陵父亲陆先国和陆少东住泗塘二村房屋，甘泉一村房屋的承租人改为陆陵。实际情况是陆少东欲将甘泉一村房屋给母亲唐民养老，而唐民则希望陆陵作为其代表并成为承租人，故该房屋的承租人登记为陆陵。因他处有住房，甘泉一村房屋空置，陆淑东跟唐民说空着不如出租，一开始唐民不同意，但后来陆淑东说有熟人要租，再三劝说，最终唐民同意出租，该房屋出租后就由陆淑东实际管理，在陆陵不知情的情况下，陆陵成了平型关路房屋的承租人。因陆陵的配偶罗学明系军转干部，于2007年转业，在转业之前是部队飞行员，对家里的事情无暇顾及。2018年初，罗学明接到部队通知，得知其作为陆陵的同住人曾于2001年用工龄购买了平型关路房屋，因在地方上购买过住房，故不属于部队住房福利的对象。陆陵至相关部门查询才发现陆淑东目前是平型关路房屋的产权人，并调取到了北方公司、共贺公司与陆陵之间关于平型关路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发现其签名和印章都不是本人的，且《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的签名也不是陆陵和其配偶亲手所签。陆陵与陆淑东之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也不是陆陵亲手所签，该房屋的买卖过程，陆陵没有任何收、付房款的行为。陆陵认为是陆淑东和北方公司、共贺公司在违背陆陵意志的情况下所为，对方的行为侵害了陆陵的合法权益，故陆陵起诉至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如上。被告陆淑东辩称，不同意陆陵的全部诉讼请求，认为陆陵和陆淑东、北方公司、共贺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真实有效的，陆陵的诉称有违诚信，与事实不符。陆淑东认为基本事实如下：第一，在1991年末1992年初左右，陆少东拟出国深造，求助于陆淑东，陆淑东将其丈夫的部队转业费赠予给陆少东助其出国，陆少东为表示感激，遂将甘泉一村房屋的公房租赁凭证交给陆淑东。当时陆先国任泗塘街道党委书记，因陆淑东已出嫁，户口已不在拟交换的两处房屋内，经家庭共同协商，家庭成员签订了一份将泗塘二村房屋和甘泉一村房屋互换租赁资格的《协议书》，从而使陆陵成为了甘泉一村房屋的承租人，并明确陆淑东为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陆陵仅为名义承租人。第二，1998年间，陆淑东的丈夫符合享受增配房屋待遇的条件，夫妇二人遂将由其实际持有的甘泉一村房屋交于工作单位进行增配，并支付了相关房款，经批准将房屋增配至平型关路房屋，并由陆陵继续代为租赁。第三，2000年12月，陆淑东收到平型关路房屋可作为售后公房购买的联系单，遂通知陆陵欲将该房屋买下，陆陵欣然让其丈夫罗学明单位在出售公有住房联系单上加盖了公章，并进一步提供了罗学明的工龄证明，用于办理购买公房的相关手续，在陆淑东支付了购买公房的费用后，陆陵又在《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加盖了自己的印章，代为持有平型关路房屋。第四，2001年间，陆陵主动表示要将平型关路房屋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陆淑东，通过买卖关系予以确权，结束双方之间的代持关系，陆淑东为感谢其多年来的代为租赁和代持以及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特从银行取出两张大额存单加上利息及身边现金共3万元，作为感谢交予陆陵，在陆陵配合下完成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第五，上述《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陆陵的签字均是由陆陵授权陆淑东所签，但在两份合同上的印章都是由陆陵亲盖的，且在陆陵和陆淑东办理平型关路房屋买卖手续过程中，陆陵亲自到房地产交易中心与陆淑东一同办理，向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出示了本人身份证及罗学明的军官证等，留下了复印件，陆陵当面向工作人员表明了签订买卖合同和过户登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第六，自陆少东将甘泉一村房屋的租赁凭证交由陆淑东之日起，该房屋的租金及此后增配的平型关路房屋租金、以及售后公房的购买费用和物业管理费均由陆淑东支付，且甘泉一村房屋及平型关路房屋一直由陆淑东支配使用，尽管陆陵的户籍先后登记在该两处房屋，但是陆陵自愿将户口簿保留在陆淑东手中。被告北方公司辩称，其通过查询档案信息，确认平型关路房屋的出售材料完整齐全，认为相关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法有效，陆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该合同的签订不知情，因此不同意陆陵要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被告共贺公司辩称，根据其持有的《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可推知陆陵对《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签订是知晓的，故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不同意陆陵要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案诉争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平型关路房屋，系在1998年间从原由陆陵承租的甘泉一村房屋套配而得，据相应的住房调配单记载，是由“陆陵之夫罗学明的工作单位中国对外贸易运输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张华浜办事处”进行分配的，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事实上罗学明并非该单位工作人员。此外，2001年左右，在平型关路房屋由公有房屋出售为售后公房的过程中，相关人员向公房管理单位提供的《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中，由罗学明所在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91321部队”出具的证明记载，“罗学明于1965年参加工作，连续工龄计算至1991年底为26年”，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事实上罗学明系1958年4月出生，于1975年9月入伍，至2007年转业到地方工作，其在当时的真实工龄与证明所记载不符。并且，《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的第一联原件在陆淑东处保管，而根据该证明的备注，第一联应由出具工龄证明的职工单位留存。本院认为，尽管本案系陆陵以《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而提起的要求确认相关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但本院在审理的过程中发现：1.存在相关人员伪造相关事实获配平型关路房屋的嫌疑，即罗学明并非分房单位的工作人员，却以其和陆陵的名义获得了该房屋的分配；2.存在相关人员提供内容不实的《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以购买售后公房的嫌疑，即相关证明记载的关于罗学明工龄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以上内容可能涉嫌犯罪，而一旦存在不法事实，将可能直接影响本案诉争合同的标的物，即平型关路房屋的取得方式是否合法，故在相关事实得到调查清楚之前，本院不宜对相关合同是否有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处理，本案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陆陵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977.40元，依法退还原告陆陵。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巫建强人民陪审员  梁联瑞人民陪审员  范 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向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