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菲潞，曾用名孙涛玲，女，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新邵县。曾因妨碍执行公务于2010年9月11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10月26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0月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辉，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彬彬，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菲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东明、柳晒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菲潞及其指定辩护人彭辉、陈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7月1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8月16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菲潞以自己没有得到安置地为由多次进京非法上访，不仅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财，而且纠集社会青年拦截、威胁和推搡接访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菲潞辩称：1、她去北京是为了反映情况，不是非法上访；2、她不存在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财的行为，是接访人员主动给她报销在北京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生活费；3、2018年10月2日至10月5日，她在北京分流中心被接访人员带回，期间她没有任何违法行为。10月6日在长沙南火车站时，是1个客户过来洽谈业务，并接她和她母亲去吃饭，但是接访人员刘某1、邓某却阻拦她与客户的饭局，从而发生争吵，但并没有引起激烈冲突；4、房屋拆迁时她已年满20周岁，是独立的1户，应当按1户进行安置补偿。由于新邵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未对她进行安置补偿，她才开始上访；5、新邵县人民政府与她父亲以及3个哥哥达成《息访处置协议》时她不在场，剥夺了她的合法权益。2016年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她没有收到，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6、根据《酿溪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每户补偿160㎡，她家里有4户（实际是5户），共计640㎡，但实际只补偿了432㎡；7、她在北京市上访，北京市公安机关已对其进行了训诫，新邵县公安局不能对她进行再次处罚。因此，她的维权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孙菲潞的辩护人辩护时提出：1、孙菲潞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2、孙菲潞多次去北京市上访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3、孙菲潞上访行为虽有所不当，但情节并不严重、恶劣，也不会导致信访秩序混乱。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孙菲潞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宣告孙菲潞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新邵县酿溪镇修建酿溪大道时，孙某6、戚某一家宅基地面积共221.37㎡，孙某6、戚某生有3个儿子即孙某扬、孙某江、孙某5，1个养女即被告人孙菲潞（没有办理收养手续，系戚某弟弟戚光明之女）。当时3个儿子已经成家并单独立户，孙菲潞户口在哥哥孙某扬名下，2007年12月25日，孙菲潞户口从孙某扬名下迁出独立成户。在修建酿溪大道前期，新邵县酿溪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05年9月29日与孙某6一家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孙某6一家被拆迁房屋建筑总面积305.35㎡，其中主屋面积268.1㎡，杂屋面积37.25㎡，宅基地（含滴水、杂屋）面积共221.37㎡。获得房屋建设补偿76661元，附属设施7977元，其他补偿5189元，补偿总金额89827元（含61.37㎡的宅基地补偿款），安置面积共160㎡的2间门面。此前，新邵县酿溪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05年9月16日向孙某6发出的公告第二条载明安置用地位置及面积：酿溪大道Ｋ1＋480-500处路旁，每户占地面积160㎡。孙某6一家对“每户占地面积160㎡”理解为其家庭有孙某6、孙某扬、孙某江、孙某54户，应安置8间门面共640㎡。加之安置2间门面，对于其家庭内部不好安排，于是要求安排8间门面。新邵县酿溪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研究后同意增加该户1间安置地，并收取该间安置地建房相关成本与费用6.4万元，支付结算款25827元的50％即12914元。该户领款后，不满意该种处置方案，多次在酿溪生态园各项目建设中阻工并多次进省赴京上访。2015年4月16日，以新邵县国土资源局、新邵县城乡规划局、新邵县酿溪生态园开发建设指挥部为甲方，以孙某6、孙某扬、孙某江、孙某5为乙方，签订了息访处置协议。甲方给予乙方安置地由原来的3间增加至6间，安置地总面积432㎡，安置地位于酿溪大道旁。乙方达成内部协议，孙某6夫妻将其所得安置地分配给3个儿子各2间144㎡，即孙某扬3＃、4＃，孙某江5＃、6＃，孙某51＃、2＃，该安置地分别办理至孙某扬、孙某江、孙某5名下，办理建房手续的费用由甲方负担。甲方扣除乙方应交给甲方的土地费用及乙方已领取的补偿款后，还应付给乙方299186元。乙方要求甲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孙某6109286元，孙某扬37020元，孙某江101340元，孙某551540元。甲方为孙某扬、孙某江、孙某5各开1户照明电，乙方自行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乙方及其亲属应及时领取本结算款，不得上访，不得妨碍工程建设，不得提出任何其他要求。 2016年3月19日，孙菲潞以“2005年修建新邵县酿溪大道时，政府拆迁了她家的房屋，她家原有房屋面积305.35㎡，以6.4万元购买了安置地320㎡，共计625.35㎡。指挥部却只安置了432㎡，尚差193㎡，且没有对她进行补偿与安置”为由，向酿溪镇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同年6月20日，酿溪镇人民政府以酿信字［2016］36号《关于孙菲潞同志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孙菲潞，由于已签订了息访处置协议，建议其与国土局联系，再不满意的话可以申请司法途径解决。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新邵县人民政府或县法制办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本处理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该答复意见书送达孙某5，但孙某5没有转交孙菲潞。 此后，被告人孙菲潞以“2005年修建新邵县酿溪大道时，政府拆迁了她家的房屋，没有对她进行补偿与安置”为由，单独或者伙同其母戚某多次进京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1日至5日，被告人孙菲潞与戚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连续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次。 2、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菲潞与戚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孙菲潞以报销往返北京的交通费、伙食、住宿等开支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3000元，在接访人员的担保下，孙菲潞才同意返回，该3000元最终未付。 3、2016年12月4日，孙菲潞与戚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接访工作人员劝回，但孙菲潞在途中提前下车。 4、2017年1月29日至2月2日，孙菲潞连续5天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次。 5、2017年5月14日，孙菲潞与戚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接访人员劝回。 6、2018年6月5日，孙菲潞与威金莲到国家信访局和自然资源部递交信访材料，递完后不肯返回，湖南省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民警石某1将孙菲潞与戚某接至宾馆并安排食宿。期间，孙菲潞以“报销开支”为由向石某1索要1000元，但孙菲潞拿到1000元后并未随接访人员返回。 7、2018年10月2日至10月5日，孙菲潞与戚某连续4天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酿溪镇人民政府干部刘某1、新邵县公安局民警邓某到北京市接访。孙菲潞向刘某1、邓某索要每人1100元的上访开支，刘某1当场支付1100元给戚某。在返回上火车之前，戚某退还1100元。10月6日返回途中在长沙南火车站出站口时，邓某、刘某1遭到孙菲潞事先用手机联系的社会青年的拦截、威胁和推搡。后在当地警方的支援下，才将孙菲潞与戚某找到并带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材料及户籍变更情况证明，2004年2月23日全国统一联网登记之前，孙菲潞户口在其兄孙某扬名下，为农转非户口。2007年12月25日孙菲潞户口从孙某扬名下迁出，独立成户。案发时孙菲潞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孙菲潞因寻衅滋事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 （3）新邵县酿溪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该指挥部于2005年9月16日发布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畔田村3组孙某6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予以拆迁，明确了安置用地位置及面积，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及流程。 （4）新邵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证明，孙某6于1989年依法取得其宅基地使用权。 （5）2005年9月29日新邵县国土资源局与孙某6达成的房屋拆迁协议书、2015年4月16日新邵县国土资源局、新邵县城乡规划局、新邵县酿溪生态园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孙某6一家达成的息访处置协议及转账支票存根、领据证明，孙某6一家的房屋拆迁已经得到了安置与补偿。 （6）新邵县酿溪大道指挥部的信访答复证明，孙某6在拆迁补偿中被扣除的6.4万元系购地费及城市配套费，因孙某6未办手续无法开具发票。 （7）邵阳市人民政府市政发［2002］17号关于印发《邵阳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证明，孙某6一家房屋于2005年拆迁，应适用该办法确定的补偿安置标准。 （8）被告人孙菲潞书写的报告、来访人员登记表、关于孙菲潞同志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新邵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3月19日孙菲潞就拆迁补偿安置问题向酿溪镇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酿溪镇人民政府于同年6月20日以文件的形式做出答复。同年6月1日至11月9日，新邵县人民政府法制办未收到孙菲潞的信访复查申请。 （9）酿溪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菲潞反映房屋拆迁安置地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及12张接访费用票据证明，被告人孙菲潞信访问题的处置过程及接访过程中所开支的部分费用。 （10）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以及8份训诫书等证明，被告人孙菲潞多次非法进京上访，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3次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8次。 （11）新邵县公安局新公（酿）决字[2010]第41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新邵县公安局新公（治）决字[2016]第107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新邵县公安局新公（酿）决字[2018]第127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菲潞因妨碍执行公务于2010年9月11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10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0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2）被告人孙菲潞电话清单证明，2018年10月6日前后，孙菲潞与188××××9995机主莫逆有过多次联系情况。 （13）酿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长沙市火车站监控视频截图、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第二治安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5日酿溪镇人民政府干部刘某1、新邵县公安局酿溪派出所干警邓某到北京市接访被告人孙菲潞及戚某系公务行为。次日，孙菲潞纠集社会人员在长沙火车站拦截、威胁、推搡刘某1、邓某，经邓某报案，当地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戚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以前被告人孙菲潞户口在她大儿子孙某扬名下，为兄妹关系，得知要修建酿溪大道后，孙菲潞就单独立户了。2016年10月，她和孙菲潞去北京到处找部门送上访资料，期间被北京警方训诫过。过了20天左右再去递交信访材料时，她和孙菲潞被新邵县的接访人员带回，孙菲潞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此后，孙菲潞独自去过北京上访，她也跟着孙菲潞去过几次。2018年6月，她和孙菲潞到国家信访局和国土部上访，后被驻京办民警石某1带回宾馆，孙菲潞提出上访人员都能报销车费开支，石某1拿出1000元给孙菲潞。第2天，她和孙菲潞同镇干部及社区书记孙某1回新邵，在回去的路上，孙菲潞1个人走了。2018年10月，她和孙菲潞去过北京天安门广场几次，均被带入派出所，然后被释放。最后1次去时被北京警方带到分流中心，后被邓某、刘某1带回，期间孙菲潞提出上访人员都能报销车费开支，刘某1就拿出1100元给她。在回程上车之前，孙菲潞害怕拿钱会被拘留，就要她将钱退给了刘某1。到长沙后，在火车站出站口时，有好几名男子向她们走来，她均不认识，其中1名男子喊孙菲潞叫姐姐，喊她叫奶奶。孙菲潞不愿意和邓某、刘某1一起吃饭，然后拉着她随来接她们的男子走了，邓某和刘某1追上来时，被其他男子挡住。但没过多久，邓某和刘某1便追了上来，她和孙菲潞就跟着邓某、刘某1返回了新邵。 （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公安局民警，派驻邵阳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办工作。2016年10月1日上午，他在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寻找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未能找到，孙菲潞和戚某自行离开了。同年10月24日，他再次去马家楼分流中心劝返孙菲潞和戚某，经过多名工作人员的多次劝返均未能成功，当晚10时后，经过办理强制带离手续才将孙菲潞和戚某带离马家楼分流中心。2016年12月4日，他和刘某超到马家楼分流中心将孙菲潞和戚某接出来，经过接访人员反复做思想工作，孙菲潞和戚某才同意回去，后来听说孙菲潞在返回的火车上跑了。2017年1月29日至2月2日，孙菲潞和戚某连续几天在中南海附近上访，是由驻京办工作人员段某处理的。2017年5月14日，孙菲潞和戚某在中南海附近上访，他和刘某超反复劝说后，孙菲潞和戚某才同意离开，由接访人员申某等人接回。2018年6月5日，他到自然资源部将孙菲潞和戚某接回并安排住宿。期间，孙菲潞向他索要1000元现金。第2天，接访人员来接孙菲潞和戚某时，孙菲潞提前离开，接访人员只好将戚某1人带回。2018年10月2日至10月5日，他带着刘某1和邓某到北京市分流中心接访孙菲潞和戚某，孙菲潞提出要求支付给其和戚某每人1100元才肯回去。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公安局民警。2018年10月4日，他和刘某1、石某13人一起到北京市丰台区分流中心找到了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并劝说2人返回，经过反复劝说，最终孙菲潞要求给每人1100元才愿意返回。在火车站候车时，孙菲潞要求戚某将1100元退给刘某1。10月6日，到达长沙南火车站时，他和刘某1紧跟孙菲潞和戚某。出站时，有6至10名社会青年跑过来将他们4人围住。孙菲潞不愿意随他们走，要求与她自称为弟弟的人一起去吃饭。说完，孙菲潞带着戚某就往这几名社会青年方向走，他和刘某1去追时，这些社会青年就拦住他和刘某1，其中1名穿黑色衣服，衣服前面有1个白色Ｍ类图案，手臂上有文身，平头发型，头发被染成蓝色的社会青年往他胸口重重推了一下。孙菲潞和戚某趁机往前跑，他立即向领导汇报并拨打了报警电话。他马上绕过社会青年去追孙菲潞和戚某，6至10名社会青年追上他，其中1名社会青年往他左胸口重重推了一把，他质问社会青年，接着1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社会青年威胁他称身上带有刀子。这时，孙菲潞和戚某被1名穿青色衣服的社会青年带走。他当时被围住脱不开身，刘某1就接着去追孙菲潞和戚某。社会青年围着他，路过1个巡警岗亭时，他出示警官证，将情况跟巡警解释一下，1名巡警从窗口将那些社会青年喊到岗亭栏杆边问话，他才得以脱身去追孙菲潞和戚某，但是已经找不到孙菲潞和戚某。过了1分钟，刘某1告诉他已经找到孙菲潞和戚某。这时孙菲潞喊来的那些社会青年又上来阻拦他，要看他的警官证。他就出示了警官证，并一直拉住孙菲潞，并将孙菲潞和戚某2人带回到巡逻岗亭，通过巡警他将孙菲潞和戚某带至长沙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火车站巡逻执勤点，那些社会青年才没有跟上来。过了一会，刘某1带着民警找到他，他们将情况跟民警反映。他和刘某1就一直守住孙菲潞和戚某，当天下午，酿溪派出所民警和他们一起将孙菲潞、戚某2人带回新邵。当时他就报了警，将孙菲潞送回来后，他又返回长沙火车站，找到当地的派出所，派出所对他进行了询问。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人民政府信访办主任。2018年10月4日他与民警邓某一起到北京去接访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他们通过多次努力才将孙菲潞和戚某劝到驻京办。期间，孙菲潞要求报销2人进京上访的开支各1100元才愿意回新邵。他先给了戚某1100元，并答应到火车站取到钱之后回到新邵再给孙菲潞1100元，晚上一起到北京西火车站候车室等车时，不知什么原因，孙菲潞要戚某将1100元钱退还给他。10月6日中午12点钟左右，他们到了长沙南火车站，他走前面，孙菲潞和戚某在他身后，邓某在最后。一到出站口，孙菲潞有目的性地往左手边走，他和邓某赶忙跟着。走了大约10多米左右，冲出6至10名年轻男子将他们围住，其中1名身穿黑色Ｔ恤的年轻男子指着孙菲潞用长沙口音威胁他和邓某，要他俩不要跟着孙菲路走，并声称自己身上带有刀子。孙菲潞则称她长沙的1个弟弟过生日，要随这些青年去吃饭。其中1名身穿浅青色短袖的男子接过孙菲潞的包，带着孙菲潞和戚某两人就往大马路方向走，他与邓某想去追，被那些年轻男子挡住了，其中身穿黑色Ｔ恤的男子还用手用力推了邓某，见此情况，他要邓某赶紧报警，他就第一时间跟领导报告。这时，这些年轻男子主要围堵邓某，他趁机从一旁跑开去追孙菲潞和戚某，最后一直追了200余米到火车站马路边才将孙菲潞、戚某及那名穿浅青色短袖的男子追上，他就劝说孙菲潞跟他们回去，孙菲潞执意不听。不久，有民警找到他们，邓某也摆脱那群年轻男子控制追了过来，那些年轻男子见警察来了就都跑开了。在民警的帮助下，他们将孙菲潞和戚某2人带到火车站最近的执勤点，他们一直等到新邵的民警赶来长沙才一起回到新邵。那名身穿黑色Ｔ恤的男子18岁左右，身高165ｃｍ左右，那名身穿浅青色短袖的男子20多岁，身高168ｃｍ左右。其余男子的体貌特征记不清了，都是围住他和邓某，不准他们管控孙菲潞和戚某。 （5）证人申某的证人证言，他系酿溪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2005年新邵修建酿溪大道时孙某6、戚某夫妻的房子被拆迁，按照当时政策，政府补偿孙某6、戚某夫妻2间安置地并签订协议，孙某61家以补偿过低为由开始赴省进京上访。直到2015年4月份，几个部门一起与孙某6、戚某签订息访协议，孙某6等人也没有再去上访。到2016年4月份，由于孙某6家里内部出现了划分安置地矛盾，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多次找到信访部门反映，要求给孙菲潞多安排2间门面地。因孙菲潞要求不符合政策，过于无理，信访部门出具了红头文件答复意见书，但是孙菲潞完全不听解释，并表示不解决其诉求就要去上访。孙菲潞从2016年开始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上访，他到北京接访过5次。第1次是2016年10月5日，第2次是2016年10月24日，第3次是2016年12月，第4次是2017年2月，第5次是2017年5月。自2016年至今，仅为孙菲潞1人接访开支就达到了10万元左右。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人大主席。被告人孙菲潞因修建酿溪大道拆了孙菲潞父亲孙某6的房子安置补偿问题，多次到酿溪镇人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酿溪镇人民政府多次答复后，孙菲潞均未满意，孙菲潞便多次去北京上访。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畔田社区书记。被告人孙菲潞是畔田社区3组居民，约8年前嫁到邵阳县，但是户口没有迁走。孙菲潞平常没住在社区，常年在浙江做生意。孙菲潞的父亲孙某6在社区有1处宅基地面积220㎡左右的房子。2005年酿溪大道建设前发布了公告通知，后项目指挥部与孙某61家签订了1份拆迁协议，按公告只能赔偿2间门面给孙某61家，可是孙某61家认为是每户安置2间门面，孙某6家有3个儿子，所以向政府索要6间门面，政府当然不会同意。2009年后，孙某61家多次赴省进京上访，以此来给政府施压，政府多次出面协调，最终同意补给孙某66间门面，并与孙某61家签订了息访协议。孙某6也留了2间老房子给孙菲潞。但是因为孙菲潞跟哥嫂之间的关系不好，最终孙菲潞的哥哥均不同意将老房子给孙菲潞。孙菲潞没办法，就开始找政府要求补2间宅基地，以此为由多次去上访。镇、县为此协调多次。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政府为了加大稳控力度，同意让步，愿意以2000元／㎡给孙菲潞二线地，并根据实际情况帮助孙菲潞解决一部分困难资金。孙菲潞不同意，认为二线地的宅基地不愿补钱，一线地则可以补钱。政府没同意孙菲潞的要求，所以孙菲潞又继续上访。按规章制度来讲，这是无理的要求。孙菲潞为达到目的，多次到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政府一次次让步，这样的行为已经给政府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增加了巨大的经济和人力支出。而且因孙菲潞的非访已经在社区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居民都有比较之心，认为越上访的人得到的越多，会滋生一些新的上访群体，这对政府的稳控工作会造成巨大的压力。2018年6月份，他和李某、金某、张某华一起去北京接访过孙菲潞和戚某。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畔田社区会计。2016年9月底，他和李某、申某一起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2017年2月1日，他和申某一起到北京接访孙菲潞。孙菲潞想要政府解决2间门面地的诉求不合理，孙菲潞父亲孙某6的老房子有3间门面，按拆迁补偿标准也只能拿到3间门面，政府已经给孙某6家安置了6间门面，孙某6安排了2间老房子给孙菲潞，但是孙菲潞的哥嫂不同意，孙菲潞就找到政府索要2间门面。在孙菲潞多次上访后，政府又妥协同意在二线地给孙菲潞安置2间门面，孙菲潞又不满足，要求一线地2间门面，孙菲潞的要求是无理的。每次要去接访孙菲潞，社区都要派1名干部陪同镇干部去北京，这些开支都是要由政府负担。现在社区干部没人愿意去北京接访孙菲潞。另外，孙菲潞长期上访，政府妥协了，答应在二线地上给孙菲潞2间门面，这已经在社区造成了不良影响，其他人会觉得闹得越厉害地得到越多。 （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原畔田村会计。2005年9月份，新邵县人民政府为建设酿溪大道而征收了孙某6的房子，事后孙某61家觉得政府补偿的安置地少了，无法解决3个儿子的住房问题而多次赴省进京上访，戚某是从这时开始上访。2015年10月份，政府为了息访，多补了一些安置地给孙某6，孙某6、戚某及其3个儿子与政府签订了1份息访协议。2016年年初，被告人孙菲潞要求政府补偿安置地，要求未被满足后就开始上访。同年10月25日，他和李某、刘某5一起到北京接访过孙菲潞和戚某。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干部。被告人孙菲潞与戚某于2016年国庆节期间及10月23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诚。2016年10月23日，他前往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湖南厅对孙菲潞进行劝返。同年10月24日下午4点半左右，他和孙某峰赶到了湖南厅，劝说孙菲潞、戚某离开马家楼分流中心。 （11）证人孙某3、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系酿溪镇原畔田村副书记及新酿溪镇人民政府农业综合服务站工作人员。经过多次协商处理，孙某6家房屋拆迁已经补偿到位。孙某61家签订息访协议时，孙菲潞没有在家，孙某61家的其他人口头答应将老房子让给孙菲潞，因此息访协议上没有让孙菲潞签字。孙某61家拿到6间门面地建房子后，孙菲潞的哥嫂均反悔，不同意将2间老房子让给孙菲潞。孙菲潞与3个嫂子争吵多次，社区也多次协调无效。孙菲潞在得不到老房子后，就开始带着母亲戚某去北京上访，想要政府给她安置2间门面地。政府不同意，孙菲潞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得到门面地。 （12）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邵阳赛双清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从孙某6拆迁补偿中扣除的6.4万元系新增安置地建房相关成本（包括打基脚）与购地费用。 （13）证人刘某3、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系新邵县坪上镇人民政府及坪上交管站的干部。2016年10月23日,他们一行5人被安排去北京接访坪上镇的2名上访人员。期间，受新邵县信访局副局长石某甲的安排，与刘某超、石某1一起协助酿溪镇的接访人员将被告人孙菲潞及戚某从马家楼分流中心强制带离出来。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她系新邵县信访局督察监察室主任。她和新邵县信访局副局长石妍在北京负责维稳劝返工作，2016年10月24日她和石妍在北京劝返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 （1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2016年10月24日下午，他接到新邵县信访局的电话，反映被告人孙菲潞在中南海附近上访，已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公安分局民警送至新邵县驻京办，要求他们派人去将孙菲潞接回新邵。他和孙某2、李某、王某洲于次日早晨7时左右与孙菲潞见面，并做了动员工作。10月25日下午，孙菲潞在镇村干部的陪同下返回新邵。2015年4月指挥部与孙某6、孙某扬、孙某江、孙某5签订了息访协议，但孙菲潞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所以才开始多次上访。根据他掌握的情况，孙菲潞上访没有道理。 （16）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畔田村驻村干部。2017年5月14日，他和申某、刘三红3人一起去北京接访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次日早晨6时，他们在久敬庄分流中心做通了2人的思想工作，吃完早餐后一起坐火车回到新邵。 （1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2018年6月份，他和张某华、孙某1、李某一起去北京接访孙菲潞和戚某。但在北京只见到戚某，经过一番寻找，也没有找到孙菲路。听石某1介绍，孙菲潞曾找其索要了1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孙菲潞自己回来了。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系酿溪镇畔田社区计育专干兼出纳。2016年10月25日，她和孙某2、刘某5、还有1名姓周的镇干部一起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次日凌晨2时许，她们与孙菲潞、戚某一起回到酿溪派出所。她取了3000元交给社区会计孙某2，孙某2交给申某，申某付给孙菲潞、戚某。同年10月5日，她和酿溪镇的干部去北京接过孙菲潞、戚某，但在北京没找到2人。 （19）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他系酿溪镇原畔田村主任。2016年12月，他和申某、石某1一起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 （20）证人刘某超的证言证明，他系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新邵县组负责人。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于2016年10月1日至10月5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2月4日、2017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2日、2017年5月14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10月2日至10月5日等多次到北京上访，要求他们负责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他一般会通知酿溪镇的干部来京对其进行劝返。孙菲潞不但自己非访，而且和邵阳市大祥区、双清区、经开区等其他上访人员抱团非访，并在中南海周边缠访，恶意反复登记，严重扰乱了单位正常秩序，带坏了社会风气，破坏了政府权威。同时，孙菲潞来北京上访，需要大量的人员去劝返，耗费了一定财力。 （2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新邵县组工作人员。从2016年12月开始去北京工作，主要负责新邵县进京上访人员的维稳劝返。被告人孙菲潞和戚某因拆迁安置问题于2017年1月29日至2月2日连续5天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同年5月14日2人又到中南海周边非访登记，2次均由申某与畔田社区1名干部负责接访。 （22）证人孙某5的证言及答复意见书送达回执证明，他于2016年6月20日代收孙菲潞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事后未转交给孙菲潞。 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信访制度的目的是对公民权利的维护和补救，监督各级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积极履职，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民主性及政治性。任何公民均依法享有通过信访维权和监督行政机关的权利。按照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治精神，公民在行使信访权利的同时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不得滥用信访权利，对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菲潞以家中拆迁安置地未补偿到位为由多次上访，经多次教育、劝导后，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并非接受信访的场所和机构，为给北京市有关部门和被告人所在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又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多次强行索要钱财，情节恶劣。且纠集社会青年拦截、威胁、推搡接访工作人员，情节严重，严重破坏了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菲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菲潞辩称，她去北京是为了反映情况，不是非法上访；房屋拆迁时她已满20周岁，应当按1户进行安置补偿。由于新邵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未对她进行安置补偿，她才开始上访。辩护人辩护时提出孙菲潞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多次去北京上访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上访行为虽有所不当，但情节并不严重、恶劣，也不会导致信访秩序混乱。经查，2005年新邵县修建酿溪大道时，孙菲潞户口在她哥哥孙某扬的名下，2007年12月25日，孙菲潞户口才从孙某扬名下迁出独立成户。根据邵阳市人民政府2002年5月21日印发的《邵阳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农村村民1户只能拥有1处宅基地。宅基地被征用后，如另有宅基地且占地面积人均超过20平方米的，不再安排重建宅基地。分户安排重建宅基地时，所分户总面积原则上不得超过原拆除宅基地面积，特殊情况需要超过的，其超过面积部分相关费用自理”的规定，以及2005年新邵县修建酿溪大道的公告，孙某61家获得安置面积共160㎡的2间门面、61.37㎡宅基地补偿款以及其他补偿。2015年4月16日，新邵县国土资源局、新邵县城乡规划局、新邵县酿溪生态园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孙某61家签订了息访处置协议，孙某61家因房屋拆迁安置已经补偿到位，并超出了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在签订息访协议前，孙某61家除孙菲潞以外的人员曾口头答应将2间老房子留给孙菲潞，并称6间安置地如何处理是其家庭内部的事宜，与政府有关部门无关。事后，孙菲潞的哥嫂反悔，不同意将老房子给孙菲潞，属于孙某6、戚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孙菲潞认为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应当依法主张权利。《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同时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和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孙菲潞在其信访事项已有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固执己见，仍违反《信访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长期越级赴省进京缠访、闹访，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属于违反《信访条例》的非正常上访。对孙菲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孙菲潞辩称，她不存在向接访工作人员强行索要钱财，是接访工作人员主动给她报销在北京的车费、住宿费以及生活费。经查，孙菲潞利用赴京上访对政府部门考核工作的压力，以滞留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为要挟，不给钱便不返回，多次向接访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的事实，有证人戚某、石某1、邓某、刘某1的证言予以证明。孙菲潞主观上有强拿硬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财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对孙菲潞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菲潞辩称，2018年10月2日至10月5日，她在北京分流中心被接访人员带回，期间她没有任何违法行为。10月6日在长沙南火车站时，是1个客户过来洽谈业务，并没有和接访人员刘某1、邓某发生激烈冲突。经查，孙菲潞在信访事项被酿溪镇人民政府答复后，去北京非法上访的全过程包括在中南海周边滞留、非访登记，在久敬庄分流中心不愿返回新邵，均属违法行为。2018年10月6日返回途中，在长沙南火车站出站口时，接访人员邓某、刘某1遭到孙菲潞纠集的社会青年的拦截、威胁和推搡，后在当地警方的支援下，刘某1、邓某才将孙菲潞与戚某找到并带回，该事实有证人戚某、刘某1、邓某的证言，长沙市火车站监控视频截图，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第二治安管理大队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予以证实，足以采信。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菲潞辩称，新邵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与他父亲以及3个哥哥达成息访处置协议时她不在场，剥夺了她的合法权利。2016年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她没有收到，不具有法律效力。经查，2015年4月16日新邵县国土资源局、新邵县城乡规划局、新邵县酿溪生态园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孙某6及孙菲潞的3个哥哥签订息访处置协议时，孙菲潞不在家。孙某6及孙菲潞的3个哥哥均答应将2间老房子给孙菲潞，孙菲潞对此也没有意见。只是由于孙菲潞与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好，导致孙菲潞没有得到2间老房子，孙菲潞才于2016年3月19日提出信访事项。该息访处置协议签订时孙菲路没有在场，并没有剥夺孙菲潞的合法权利。酿溪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0日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给孙某5，孙某5是否送给孙菲潞，不影响酿溪镇人民政府对孙菲潞信访事项答复的终结。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菲潞辩称，她在北京市上访，北京市公安机关已对其进行了训诫，新邵县公安局不能对她进行再次处罚。经查，北京市公安机关对孙菲潞在中南海周边滞留的违法行为进行训诫，并不是行政处罚，新邵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孙菲潞予以行政拘留，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孙菲潞非法上访的行为已被启动刑事程序，因相同事实于2016年10月7日、2018年10月7日被行政拘留2次共30日应折抵刑期。 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菲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倩 文 人民陪审员 刘 开 学 人民陪审员 欧阳文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邵峰 代理书记员 龙 炽 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 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 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