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737号原告：南京汉德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虎踞北路90号办公楼南楼二楼。法定代表人：胡海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沙咀道6号嘉达环球中心28楼2806室。法定代表人：郭振杰，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3606号关于第17813082A号“B.DUC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9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第17813082A号“B.DUCK”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B.Duck”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第三人“B.Duck”标识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诉争商标与第三人“B.Duck”标识字母构成相同，且原告并未对诉争商标的创意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原告几乎在全类别的商品与服务上对“B.Duck”商标进行了申请注册，明显超出了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需要，故原告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有损于市场竞争秩序和社会公益利益，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被诉裁定作出程序违法。原告在无效答辩阶段未收到被告的答辩通知书，致使原告失去了在无效答辩程序中申辩的机会，被诉裁定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应该依法撤销被诉裁定。二、被诉裁定实体认定错误。1.诉争商标是原告独创的商标标识，诉争商标与第15278756号“B.Duck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不构近似商标。2.原告对诉争商标的推广使用，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诉争商标也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与原告之间的唯一对应关系，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如果被宣告无效将给原告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3.第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很高知名度，被诉裁定认定缺乏事实依据。4.第三人的商标无效申请出于行业垄断，恶意提出无效申请，企图利用合法形式达到其非法之目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5.原告的商标申请注册行为不符合“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模式，未超出正常经营活动需要，也未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更未损害市场竞争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以此为由将原告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告在评审阶段通知了原告进行答辩和举证。故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813082A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B.DUCK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教育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278756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组织表演（演出);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录像带发行；游乐园；无线电文娱节目；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电视文娱节目；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三、其他事实2018年7月16日，第三人申请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所获荣誉；3.第三人商标注册列表、第15278756号“B.Duck及图”商标详情；4.第三人官方微博页面截屏；5.产品销售、广告宣传、媒体报道相关资料；6.在先案件裁定、判决等维权资料；7.关联企业工商信息；8.其它相关证据。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对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图片资料；2.原告公司简介以及在先使用的商标标志所做的宣传使用资料；3.原告及其代理公司对诉争商标投入的广告宣传合同及费用发票；4.原告员工与第三人的代表就诉争商标问题的群聊天记录；5.第三人名下的1246个商标申请记录和87个诉讼案件记录。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关于B.Duck品牌的报纸及电视新闻报道；2.2015年B.Duck品牌故事十周年回顾视频截图；3.2009年至2016年期间关键字包含“B.Duck”的微博图文部分网页公证；4.2010年至2015年期间关于“B.Duck”IP衍生产品的文博图文；5.2010年至2015年期间关于“B.Duck”展会或展览的微博图文；6.百度搜索“B.Duck”的前十页网页公证；7.德盈商贸（深圳）企业信用信息；8.品牌授权书；9.第35类8814500号“B.Duck”商标使用许可备案的公告。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被诉裁定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经查，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在四十多个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共申请了58个“B.DUCK”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被诉裁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关于被告在评审程序中是否存在未向原告发出答辩通知的问题，被告主张其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通知程序，但其提交的交接清单为被告内部的交接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收到了通知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故被告在评审程序中确有程序瑕疵。由于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该程序瑕疵尚未导致原告丧失对实体权利的救济，且未因此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本院对该程序瑕疵予以指正，但不因此撤销被诉裁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该条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其他不正当手段”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名下的“B.Duck”在先商标经过多年经营使用具有较强显著性和较高知名度。原告申请注册多枚与第三人名下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难谓巧合，而在案证据及原告陈述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前述商标注册行为具有合理性。此外，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在四十多个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共申请了58个“B.DUCK”商标，鉴于此，原告的商标注册行为有明显复制、摹仿、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恶意，该类抢注行为侵犯了他人在先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告主张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以证明其注册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进而不应被无效宣告，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意在保护商标注册秩序，规制“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等破坏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原告公司经营范围属于消防安全领域，专门从事消防监督技术装备的研制、开发生产，为消费者提供消防器材和相应的售后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培训、教育服务相差甚远，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虽然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程序轻微违法，但裁定结果正确。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汉德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南京汉德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南京汉德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慧玲人民陪审员  袁 明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悦榕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