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吉0211执异52号申请执行人：宋亚丽，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有佳，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克，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住所地吉林省通榆县。法定代表人：张才，所长。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住所地吉林省通榆县。法定代表人：张才，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华，女，该馆职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宋亚丽与被执行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宋亚丽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19）吉0211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宋亚丽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执复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吉0211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9月27日、10月30日举行了听证，宋亚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有佳、浦克，被执行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张才，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华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宋亚丽称，（2016）吉021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给付申请执行人货款，宋亚丽依据该生效判决已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在执行中查明：1.被执行人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在2007年7月13日经营地的土地证号为：通榆县国用（2007）第082201521号，此地于2009年6月23日由通榆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重建，重建单位为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建设内容为（总建筑面积4500平方米。其中：生活区建筑面积为1500平方米，3层楼房砖混结构；服务区建筑面积为2500平方米，平房砖混结构；改建火化间400平方米，锅炉房100平方米。购置2吨锅炉一台。）以上建设资源一直被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无偿使用。2.通榆县国土资源局档案里查到2009年建设用地审批表中被征（拨）用地单位是被执行人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用地，证号为2007082201521号，与重建前的土地为同一地址。建设项目名称：建办公楼163,840平方米、寄存室660平方米、服务区1818平方米及相关附属设施。通过建殡葬管理所用地现状图上的绘制可见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的办公及营业设施也在所属被执行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土地规划内，以上能够证明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并没有自己的经营用地，一直无偿使用被执行人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建设用地及房产。3.通过到通榆县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查到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与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两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财务人员是同一人。根据（2016）吉021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并没有对外经营的资格，是管理机构，但在接收货物的清单上有同一法定代表人张凤文的签字，并且在业务上及高级管理人员存在混同，申请人认为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与通榆县殡仪馆存在管理公司人格高度混同。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822民再1号判决书中已经确认被执行人与第三人是相互依赖、混同经营，对外应当共同承担债务。4.通榆县殡葬管理所是2001年8月设立为新的法人单位，2009年7月7日通榆县殡仪馆设立为新的法人单位，且是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分立的。两单位之间财产具有关联，也符合分立的法律特征。综上，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债务应是共同给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申请追加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辩称：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26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买卖业务是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发生的，与通榆县殡仪馆无关，两个单位不是同一主体。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辩称：申请执行人要求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执行与通榆县殡仪馆无关。通榆县殡仪馆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是两个独立编制、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双方之间，已经通过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通榆县殡仪馆现有土地是2000年8月从通榆县干部疗养所接手过来的，双方有交接协议书，土地及房屋都是通榆县殡仪馆所建，并非借用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名义建设，申请执行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申请执行人的追加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查明：宋亚丽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吉021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宋亚丽货款43,180元，并以33,080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16日起至2008年4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以23,080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以14,100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9日起；以6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判决书送达后，宋亚丽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均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二、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宋亚丽货款62,480元及利息（以33,080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16日起算至2008年4月14日止；以23,080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起算，以1.41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9日起算，以6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1月19日起算，以1.93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3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审判决生效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未履行该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宋亚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7）吉0211执53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后宋亚丽向本院提出追加通榆县殡仪馆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另查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于2001年8月5日申请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在申请登记材料内标注殡仪馆为分支机构。该单位法人证书记载举办单位为通榆县民政局；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业务范围为殡葬改革与殡葬法规宣传、殡葬执法检查、殡葬执业教育、殡葬岗位培训。通榆县殡仪馆于2009年7月7日申请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该单位法人证书记载举办单位为通榆县民政局；经费来源为非财政补助；业务范围为殡葬礼仪服务、遗体处置服务、遗体火化、遗体安葬、丧葬用品服务、骨灰安葬安放服务。两单位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资产及负债部类和数额没有相同之处，但签字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光远，签字的会计也均为郭春英。2001年8月5日通榆县事业单位开办资金报告书记载，截止6月末通榆县殡仪馆开办资金为固定资产86万元、流动资金62万元，主管部门为通榆县民政局。该单位2009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记载资产合计4.41万元，负债合计0；201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资产合计4237695.72元，负债合计4190545.72元；2016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资产合计24689090.53元，负债合计3471675.86元2004年2月23日通榆县事业单位开办资金保证书记载，截至2003年12月31日，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开办资金为人民币184万元，主管部门为通榆县民政局，固定资产包含公墓办公室3间及红砖墙300米。该单位200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资产合计2849293.34元，负债合计1009708.40元；2009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资产合计13437166.69元，负债合计12310814.81元。2009年6月23日通榆县发展和改革局（2009）40号文件关于殡仪馆殡葬服务中心建设的立项批复载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申请建设殡仪馆殡葬服务中心，资金来源为殡仪馆自筹，建设地点为原殡仪馆院内。通榆县殡葬管理所2009年7月28日建设用地审批表记载被征（拨）用地单位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证号2007082201521号。通榆县国用（2007）第82201521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原通榆县干部疗养所土地使用权人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发证时间为2007年7月13日。本院认为，（一）被执行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和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均为事业单位法人，并非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关于“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通榆县国用（2007）第82201521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原通榆县干部疗养所土地使用权人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通榆县殡仪馆的房屋及设施建设在该土地上，但宋亚丽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土地使用权已经依行政命令无偿调拨或划转给通榆县殡仪馆，也不承认通榆县殡仪馆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故本案情况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三）申请人宋亚丽主张通榆县殡仪馆曾为通榆县殡葬管理所的分支机构，后从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分立，但所提供的证据仅为2001年8月5日通榆县殡葬管理所《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分支机构”一栏的标注，且该内容与通榆县殡仪馆2001年8月5日《通榆县事业单位开办资金报告书》内容相矛盾，故宋亚丽以此为由要求追加通榆县殡仪馆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四）关于通榆县人民法院（2017）吉0822民再1号判决书中确认“殡葬管理所与殡仪馆是混合经营，相互依赖，应当共同承担债务”的问题。该判决因当事人上诉并达成调解而未生效，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执行依据。且通榆县人民法院上述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系基于对该案当事人具体交易情况的判断，该案将通榆县殡仪馆和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均列为被告，与本案情况并不完全相同。另外，申请执行人主张第三人通榆县殡仪馆无偿使用被执行人吉林省通榆县殡葬管理所建设用地及两单位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是同一人的事由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列明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宋亚丽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王 莹人民陪审员  张凤云人民陪审员  原 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