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3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学章（绰号“白毛”），男，1970年4月9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泉州市泉港区。2017年6月20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水，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坡，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荣，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泉州市泉港区，现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俊杰，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泉州市泉港区。2016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海波，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泉州市泉港区，现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燕辉，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东坡、连俊杰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德荣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连海波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燕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庄学章先后纠集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及黄建春（另案处理）等人，在泉港区以经营“诚信金融聚友会所”（以下简称“诚信会所”）、“泉州恒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为名，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以所谓的“日退”（即借款人向上述被告人借款时，要先扣除利息，再按约定的期限，以每天固定的数额偿还借款总金额）形式非法放贷，从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为“诚信会所”及“恒源公司”股东，被告人庄学章系老板、大股东，负责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放贷资金的出资，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负责管理放贷、催收业务及带队讨债，被告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及黄建春等人协助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负责放贷、查看借款人住所及讨债等。借款人借款时需要出具高于借款数额的借条，并手持借条和身份证拍照（照片用于日后催讨时制作大字报），被告人张建水还负责制作大字报、购买油漆及高音喇叭。当借款人怠于还款时，上述被告人便有组织地在泉港区域多次采取到借款人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等滋扰手段恐吓借款人及其家属，并采用非法限制借款人人身自由、持械聚众斗殴等方式向借款人催讨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上述高利放贷、暴力及恐吓讨债过程中，形成以被告人庄学章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为重要且较为固定的组织成员，以被告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的主要犯罪行为如下：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份，被害人陈某1向“恒源公司”借款6000元，实际到手4400元，且须按“日退”方式在30日内还款6000元，手续由被告人连海波经手办理。后陈某1仅归还部分款项，被告人张建水、连海波遂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陈某1讨债。2017年9月6日晚上，被告人连海波向陈某1催讨债务时，双方相约在泉州市泉港区中心工业区打架，后因故未约架成功。次日，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经商量后决定教训陈某1，并纠集被告人陈德荣、连海波、连俊杰、陈燕辉和连某2（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刘一煌（另案处理）听闻后便打电话告知庄剑威（另案处理），庄剑威遂纠集庄智麟、庄凯麟（均另案处理）伙同刘一煌一同前往，后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庄剑威等一、二十人和陈某1聚集到泉州市泉港区星海酒店楼下。到现场后，被告人连海波先与陈某1互殴，陈某1还从旁边拿出一把菜刀砍被告人连海波。期间，被告人陈东坡指使他人从其车后厢拿出一根棒球棍来到现场。后被告人连海波与陈某1被他人劝开，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之后，被告人陈德荣及庄剑威与陈某1发生言语冲突，庄剑威欲上前殴打陈某1，但被陈某1表哥郭铅云拦住，被告人庄学章、陈东坡、陈德荣、连海波、连俊杰、庄智麟、庄凯麟等人见状遂上前殴打陈某1。其中，被告人庄学章持棒球棍欲殴打陈某1，后被被告人陈东坡拿走。之后，被告人陈东坡持棒球棍殴打陈某1，但未打中。后郭铅云交给陈某1一把小刀，陈某1持刀捅伤被告人连海波腹部，被告人陈东坡则持棒球棍殴打陈某1头部。期间，连某2去抢陈某1手中的刀时，手被划伤。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等人的行为造成陈某1、被告人连海波受伤及现场严重混乱。事后，被告人庄学章还为因此次斗殴受伤的被告人连海波及连某2支付医疗费，并与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一同支付经济补偿给被告人连海波。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此次受伤致左顶部头皮留有一长度为1.5ｃｍ的瘢痕、右手示指中节指节掌侧皮肤留有一长度为1.3ｃｍ的瘢痕，结合恢复情况，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连海波此次受伤致腹壁穿透创后腹腔积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8月份，其向新民街一借贷公司借款6000元，为其办理手续的是连海波，实际只支付其4400元，并约定每天须还款200元，连续偿还一个月，共须还款6000元。其只还四天后便未再归还。后张建水在微信上找其讨钱，连海波也一直打电话、发信息向其讨钱。晚上，连海波打电话向其讨钱，并在电话中让其有种就去工业区，也就是要打其的意思，其当晚有事没去。次日下午2、3时许，连海波又在微信里向其讨债，双方在电话中对骂，并约好到星海酒店楼下单挑。其在现场见到庄学章、连海波、庄剑威等人，后其与连海波互殴，并从星海酒店配菜房里拿出一把菜刀用刀背砍连海波。经他人劝开后，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之后，其与庄剑威及陈德荣发生言语冲突，庄剑威欲冲过来殴打其，但被其表哥郭铅云拦住，其他人见状便冲过来殴打其。其中，陈德荣用手殴打其头部，陈东坡则持棒球棍殴打其。后郭铅云交给其一把匕首，其持刀去捅连海波腹部。其中有一个人用手来抓刀，手也被划伤。事后，其发现自己头部受伤流血。 2.证人连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下午，连海波称陈某1欠他们公司的钱不还，还约他到星海酒店单挑。其与连海波等人到达星海酒店后，连海波和陈某1二人在打架，连海波一方的人也过去帮连海波。陈某1见状跑到旁边一店面拿出一把菜刀砍连海波，连海波一方的人围上去殴打陈某1并去抢陈某1手中的菜刀，陈某1的菜刀掉在地上。后庄学章和郭铅云等人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之后，双方又再次起冲突，陈某1被人围殴，陈德荣用拳头殴打陈某1头部，连海波也冲上去，后陈某1持一把小刀捅伤连海波腹部。其去抢刀时，手被划伤。事后，庄学章为其支付医疗费。其系连海波叫到现场的。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陈东坡称有个人欠他们公司的钱不还，叫其一同去讨债。其与陈东坡到星海酒店楼下后，见两个人在互殴，其中一人还跑到旁边一店面拿出一把菜刀砍人。经他人劝开后，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之后，双方又再次起冲突，陈东坡一方的人围上去殴打对方，对方则持一把小刀朝陈东坡这方的人捅了一下。张建水在现场有辱骂对方并要求对方还钱，陈东坡则用棒球棍和拳头殴打对方。张建水、陈东坡所在公司在放贷，如债务人不还钱，他们就会通过张贴大字报、泼油漆等方式催讨。 4.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港公鉴［2018］4号、［2018］209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此次受伤致左顶部头皮留有一长度为1.5ｃｍ的瘢痕、右手示指中节指节掌侧皮肤留有一长度为1.3ｃｍ的瘢痕，结合其现有恢复情况，其此次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连海波此次受伤致腹壁穿透创后腹腔积血，从医院剖腹探查术中所见情况上看，不具有腹腔积血500ｍｌ以上、活动性出血须止血操作、腹膜刺激征的临床表现等危及生命而“须手术治疗”的情形，其此次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及同案人庄剑威辨认确认作案现场情况。 6.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本案斗殴的过程。 7.同案人庄剑威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刘一煌打电话给其，称连海波和陈某1相约在星海酒店打架，“恒源公司”已召集十几个人了，叫其一起过去。其打电话给陈东坡，陈东坡称有人欠钱不还，他们要到星海酒店跟对方打架。其便叫上庄智麟、庄凯麟一同到“恒源公司”。其等二十余人到星海酒店后，其看到连海波和陈某1在互殴，陈某1还从旁边店铺拿出一把菜刀砍连海波。经他人劝开后，双方停止打架并在现场协商。后其与陈某1发生言语冲突，其欲冲过去殴打陈某1，但被郭铅云拦住，陈东坡、陈德荣、庄智麟、庄凯麟等人见状便冲上去围殴陈某1。其中，陈德荣用拳头殴打陈某1头部。后郭铅云交给陈某1一把小刀，其上前按住陈某1拿刀的手，其他人则继续殴打陈某1。后陈某1挣脱控制，持小刀去捅连海波。连某2去抢刀时，手被划伤。事后，其得知连海波受伤，医疗费由庄学章支付。庄学章有部分数额较大的贷款系找其拿的，其自己有部分债务叫陈东坡等人帮忙讨债，所以其才会参与此次打架。 8.同案人庄智麟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庄剑威称他朋友在后龙与人约架，叫其与庄凯麟一起过去。其等人到星海酒店楼下时，见连海波和一个人在互殴，对方还从旁边一店铺内拿出一把菜刀砍连海波。二人被劝开后，双方在现场协商。后庄剑威与对方发生言语冲突，庄剑威欲殴打对方，但被他人拦住，其与庄凯麟、陈东坡、连海波等人见状便上前殴打对方。期间，对方持一把小刀去捅连海波。 9.同案人庄凯麟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其与庄剑威及庄智麟到星海酒店楼下时，见两个人在互殴，后被人劝开，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后庄剑威与对方发生言语冲突，庄剑威欲殴打对方，但被他人拦住，其与庄智麟见状便上前殴打对方。期间，对方持一把小刀捅了其这方的一个人。 10.被告人庄学章、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的供述、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因陈某1未归还欠款，陈某1与连海波约架，后双方在星海酒店楼下持械聚众斗殴的基本犯罪事实及过程。被告人庄学章还证实，因为公司平时和庄剑威一起合作放贷，放贷的钱大部分叫陈东坡等人催讨，故庄剑威会帮忙。被告人张建水还证实，棒球棍系陈东坡带的。其与陈东坡有拿钱给连海波及连某2作为补偿。“恒源公司”有时候会找庄剑威拿钱放贷，所以庄剑威会帮忙。被告人陈东坡还证实，连海波和陈某1打架期间，陈某1跑到旁边一店面拿出一把菜刀，用菜刀砍连海波背部，后陈某1手中的菜刀在拉扯中掉到地上，其害怕陈某1再去拿刀，便指使他人从其车后厢拿出一根棒球棍来到现场。事后，其与张建水有拿钱给连海波，让连海波拿给连某2。庄学章经常找庄剑威借钱放贷，庄剑威自己也有在放贷，讨不回来的钱也会叫其等人一起帮忙，所以公司的事情，庄剑威会帮忙。被告人陈德荣还证实，棒球棍系陈东坡从他自己的车上拿下来的。被告人连海波还证实，张建水有拿钱给其，让其转交给连某2作为营养费，连某2不要，其便自己留着。其还将债务人转给其的钱留下来，告诉张建水要作为营养费，张建水表示同意。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7、8月份期间，因连小艺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纠集或指使被告人陈德荣、连海波到泉州市泉港区，以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进行讨债2次。其中，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实施1次，被告人陈德荣、连海波实施1次。 2.2017年8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因陈小煌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纠集或指使被告人陈德荣、连俊杰、陈燕辉、黄建春等人到泉州市泉港区，以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进行讨债3次。其中，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连俊杰实施1次，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实施1次，被告人陈德荣及黄建春实施1次。 3.2017年8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因陈某2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单独或纠集、指使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黄建春到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坑内村顶坑内187号陈某2住处及附近，以张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5次。其中，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连俊杰实施1次张贴大字报行为，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实施1次张贴大字报行为，被告人陈德荣及黄建春实施1次张贴大字报行为，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实施1次播放高音喇叭行为，被告人张建水独自实施1次喷油漆行为。 4.2017年10月份，因王成文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指使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到南埔镇沙格村沙格29号王成文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进行讨债。 5.2017年11月份左右，因刘某1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指使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到泉州市泉港区刘某1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进行讨债。 6.2017年11月份至12月份期间，因连平山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指使被告人陈德荣、黄建春到泉州市泉港区连平山家讨债，并在连平山住所附近张贴大字报进行讨债。 7.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因潘某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纠集或指使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等人到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界山村兆成小区潘某所在小区，以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进行讨债4次。其中，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实施3次，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实施1次。 8.2017年12月份左右，因林某1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纠集或指使被告人陈德荣、黄建春到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天竺村埔尾31号林某1住所及附近，以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进行讨债2次。其中，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实施1次，被告人陈德荣及黄建春实施1次。 9.2018年1月份，因陈金贵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欠款，被告人张建水便指使被告人陈德荣、黄建春到泉州市泉港区陈金贵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进行讨债。 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林某1、潘某、陈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2、连某3、连某4、王某3、陈某3、郑某1、陈某4、陈某5、黄某、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相关照片证实，因本案相关债务人未能及时归还所借款项，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陈燕辉等人遂采用在债务人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等方式向债务人及家属进行讨债的情况。 2.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辨认确认作案现场情况。 3.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德荣、连俊杰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连海波、陈燕辉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陈燕辉等人伙同他人采用在债务人住所附近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等方式向债务人及其家属进行讨债的情况。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11月25日，被害人连某1向“恒源公司”借款3000元，借条上写的金额为1万元，其在归还部分款项后便未再按“日退约定”及时还款。2017年12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等人将连某1从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坝头合兴食杂批发店里强行带回“恒源公司”，并对连某1进行辱骂、殴打，以逼迫连某1偿还借款。期间，被告人张建水用中指戳连某1的脸部，被告人陈东坡、连俊杰则对连某1拳打脚踢。后被告人张建水等人还将连某1带至泉港酒店一起吃晚饭，被告人庄学章也在场一同吃饭。直至当天23时左右，连某1家属代为偿还8500元后，被告人张建水才让连某1离开。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连某1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5日，其向“恒源公司”借款3000元，借条上的写的是1万元，手续由陈德荣经手办理。钱转到介绍其去借钱的朋友那里，那人拿给其现金1000元，其归还500元后便未再按“日退”约定还款。后对方通过电话、微信向其催讨。同年12月的一天13时许，其在坝头一店里被人用车带到“恒源公司”，后被辱骂、殴打，要求其还钱。其中，张建水用中指指着其骂，并用手打其一巴掌，连俊杰及陈东坡则对其拳打脚踢。其被对方控制着直到当天下午5、6时许，张建水称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将其送到派出所关起来，其被迫和家里联系。当晚8、9时许，对方将其带到一酒店吃饭，当时包厢中有庄学章。饭后其又被带回“恒源公司”，张建水在电话中对其家人称如再不还钱，就要将其送到派出所，其家人害怕便去筹钱。当天24时许，其家人还款8500元给对方后，对方才让其回家。 2.证人连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儿子连某1的电话，称他因借钱没还，现被对方抓到公司，并让其带1万元过去还，如不还钱就不让他离开。后连某1又打电话给其，称对方一直在逼他还钱，且称对方有几个人打他。当晚8、9时许，对方在电话中称如再不还钱，就要将连某1送到派出所，其便答应还钱。当天23时许，其让堂弟还款8500元后，连某1才回来。 3.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辨认确认作案现场情况。 4.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视频录像证实，连某1被殴打的过程。 5.被告人庄学章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17时许，其在“恒源公司”看到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等人在辱骂一个债务人，要求对方还钱。同日18时许，为防止债务人逃跑，其等人带着债务人到泉港酒店吃饭。事后，其有在视频中看到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等人将债务人围住，张建水用中指戳对方的头部，陈东坡、连俊杰对对方拳打脚踢。 6.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的供述、被告人连俊杰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因连某1向“恒源公司”借款后未按“日退”约定及时还款，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将连某1从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坝头合兴食杂批发店里强行带回“恒源公司”，后张建水用中指戳连某1的脸部，陈东坡、连俊杰还对连某1拳打脚踢，逼迫连某1还款，并将连某1控制在该公司里。期间，张建水等人还将连某1带至泉港酒店一起吃晚饭。直至当天24时许，连某1家属代为偿还8500元后，张建水才让连某1离开。 （四）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其他违法事实 1.2017年2月份，被害人王某1向庄剑威借款15万元用于赌博，实际到手135000元，王某1仅归还部分款项后便未再按“日退约定”及时归还欠款。2017年9月2日，庄剑威纠集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及庄智麟、庄凯麟、刘一煌等十余人到涂岭镇××村园内××号王某1家，找王某1讨债。庄剑威经踹门入室，在三楼找到王某1，并在现场辱骂王某1，要求王某1还款。后王某1被迫通过手机转账3900元给庄剑威。此外，庄剑威还要求王某1将手表交出来，在遭到拒绝后，刘一煌便指使庄智麟动手去拿手表，但遭到王某1反抗，庄智麟便用拳头殴打王某1，王某1被迫将手表交给庄剑威等人。 2.2017年11月份，因被害人刘某2欠款未归还，庄剑威便纠集被告人陈东坡、陈德荣及庄智麟到峰尾镇诚锋村峰尾城内387号刘某2家，找刘某2讨债。后因刘某2不在家，庄剑威便在现场辱骂，并与庄智麟一同将刘某2家的门窗及栏杆砸毁。经泉州市泉港区价格认定局认定，被毁损铁门、窗玻璃、瓷栏杆价值计1760元。 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2月份，其向庄剑威借款15万元用于赌博，实际到手135000元，且须按“日退”方式还款。其陆续还款56000元后便未再还款。2017年8月份左右，有人踹开一楼大门，后庄剑威带着十几个人到三楼找其讨债，且庄剑威还在现场辱骂其。后其被迫通过手机转账3900元给庄剑威，庄剑威还让其将手表拿给他，其不愿意，刘一煌便让庄智麟自己动手去拿，其反抗一下用手将庄智麟拨开，庄智麟便用拳头殴打其，其被迫将手表交给对方。 2.证人连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因刘某2未偿还庄剑威赌债，庄剑威带人毁损其家门窗及栏杆。 3.泉州市泉港区价格认定局泉港价认定[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损铁门、窗玻璃、瓷栏杆价值计1760元。 4.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辨认确认作案现场情况。 5.同案人庄剑威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因王某1欠其10万元赌债未归还，其便与庄智麟、庄凯麟、刘一煌、陈东坡、陈德荣等人去王某1家讨债。其用脚踹开大门，在三楼找到王某1，并在现场辱骂王某1，要求王某1还款。王某1因害怕便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900元给其，其还让王某1将手表交给其，但王某1不肯，刘一煌便让庄智麟去拿，王某1挡了一下，庄智麟便动手殴打王某1，王某1被迫将手表交给其。期间，刘一煌还对庄智麟称，如果王某1不还钱就动手殴打他。2017年11月份，因刘某2欠其19万元左右未归还，其便与庄智麟、陈东坡、陈德荣去刘某2家讨债。因刘某2不在，其便在现场辱骂，并与庄智麟一起将刘某2家门窗及栏杆砸毁。 6.同案人庄智麟、庄凯麟的供述证实，2017年，二人与庄剑威等人去涂岭讨债。庄剑威用脚踹开大门后，在三楼找到对方，并在现场辱骂对方。庄智麟还证实，对方因为害怕先通过手机转账给庄剑威，庄剑威还让对方交出手表，但对方不肯，“孙啊”让其动手去拿，对方不愿意，其便动手殴打对方，后对方被迫将手表交出来。2017年，庄剑威叫其与陈东坡等人到峰尾讨债。对方没有在家，后庄剑威与其一起将对方的门窗及栏杆砸毁。 7.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的供述证实，五人帮助庄剑威讨债的情况。被告人陈东坡、陈德荣还证实，刘一煌有说如果王某1不还钱，就由庄智麟动手殴打王某1。 （五）缓刑考验期限等相关事实 被告人庄学章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2月30日自动投案，同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交付），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 被告人连俊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日、10月1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 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及全案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4年，张建水成立“恒源公司”。2016年，其从该公司辞职。2017年7、8月份，张建水称他又重新开设“恒源公司”，并让其到公司上班。后张建水称公司主要从事放贷，在做“日退”。张建水安排其将公司放贷的情况用表格整理出来，如有人按时还钱，就将钱提现到张建水银行卡里，如没有还钱，就将情况汇总发在一个微信群里。公司有通过电话、张贴大字报等方式进行讨债。 2.证人陈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2月份，庄学章雇其到“诚信会所”上班，负责文员及财务。张建水等人讨债回来后会将情况报给其，由其录入电脑统计出来交给庄学章。公司主要从事放贷业务，具体由张建水、陈东坡等人负责，二人及陈德荣还负责讨债。其听说庄学章会让张建水、陈东坡等人通过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进行讨债。 3.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张建水经常让其帮忙打印大字报。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张建水、陈东坡所在公司在放贷，如债务人不还钱，他们就会通过张贴大字报、泼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 5.同案人庄剑威的证言证实，“诚信会所”和“恒源公司”老板都是庄学章，两家公司都从事放贷，主要在做“日退”，股东有庄学章、张建水和陈东坡。庄学章很多资金都是找其拿的。 6.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左右，其将两张银行卡交给其父亲庄学章使用。 7.证人庄某3、陈某8、郑某2、林某3、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庄学章、张建水、陈德荣等人从事放贷业务。借款时要先扣除利息，再按期归还借款数额，且借条的数额要高于实际借款数额。债务人还须持借条和身份证拍照。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笔记本证实，被告人陈德荣记载的部分放贷情况。 9.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陈燕辉等人所张贴的大字报情况。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所使用的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情况。 11.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恒源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吊销，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建水。 12.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确认情况。 13.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辨认确认“诚信会所”及“恒源公司”住所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12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海波。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连俊杰、陈燕辉。 15.户籍证明及说明证实，七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海波、陈燕辉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6.本院（2017）闽0505刑初226号、（2016）闽0505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庄学章、连俊杰的前科情况。 17.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连海波、陈燕辉的供述证实，“恒源公司”于2014年11月份左右成立，2015年10月份到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系张建水。2016年11月份左右，该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倒闭。2016年11月份，庄学章出资成立“诚信会所”。2016年12月份左右，张建水、陈东坡等人到“诚信会所”上班。2017年6月份，张建水、陈东坡称要重新开设“恒源公司”，庄学章表示同意。“诚信会所”和“恒源公司”的放贷资金主要由庄学章出资，两家公司的人员都是一样的，均是从事放贷业务，其实是同一家公司。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系公司股东，且庄学章系老板、大股东，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放贷资金大部分由庄学章出资。张建水、陈东坡负责管理放贷及收账业务，带队出去讨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黄建春等人协助张建水、陈东坡，负责放贷、查看借款人住所及讨债等。公司除文员及打扫卫生的人系发放工资的外，其他人员都是通过放贷进行抽成。公司主要通过电话、微信、到债务人家里催讨、到债务人住所附近张贴大字报、在微信朋友圈发债务人照片、到债务人家里喷油漆、放高音喇叭、将债务人带到公司辱骂、殴打等方式进行催讨。大字报由张建水负责制作，油漆及高音喇叭也是张建水购买的。公司还有一个微信群，用于发布债务人信息及讨债情况。 被告人庄学章还证实，连海波、陈德荣、陈燕辉系陈东坡叫到公司上班的。其等人出借款项时一般会要求对方出具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其还要求公司人员每放出一笔贷款都必须查看借款人的住所，每次放贷都要写借款合同并让借款人持借款合同拍照，谁经手放贷，谁就必须把钱讨回来，如讨不回来，经办人和其各自承担一半的金额，且要求公司人员通过张贴大字报、喷油漆等方式进行催讨。其通过公司进行放贷自己有获利30万元以上。 被告人张建水还证实，款项借出去后，由其负责每天跟踪回收借款，如借款未能收回，其会将没有还款的债务人整理成名单，发在微信群里，通知放贷人员去催讨。其从中获利约12万元左右。 被告人陈东坡还证实，庄学章有部分放贷资金系从庄剑威处借的。张建水还负责财务，会将没有还钱的债务人列出来，发到微信群上让大家去催讨。其还负责召集人员出去讨债。其从中获利20万元以上。 被告人陈德荣还证实，陈东坡叫其到公司从事放贷。庄学章有部分放贷资金系从庄剑威处借的。其从中获利17000元以上。 被告人连海波还证实，陈东坡叫其到公司从事放贷。庄学章放贷的钱大部分都是找庄剑威拿的，庄剑威和公司有利益关系，所以公司的人和庄剑威会互相帮忙。其从中获利1万元以上。 被告人陈燕辉还证实，陈东坡叫其到公司从事放贷。其从中获利16000元以上。 原判认为，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等人为谋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合谋成立非法放贷公司后，又先后纠集被告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等人参与其中，形成以被告人庄学章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为重要且较为固定的组织成员，以被告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陈燕辉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非法高利放贷，有组织的多次采用暴力及“软暴力”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海波、连俊杰为索取非法债务，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及一人轻微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陈燕辉为索取非法债务，伙同他人多次采用到借款人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等滋扰手段恐吓借款人及家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张建水、陈德荣参与作案9起，被告人陈燕辉参与作案5起。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为索取非法债务，采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庄学章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系犯罪集团的重要组织成员，在聚众斗殴犯罪、寻衅滋事或非法拘禁犯罪所起作用积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德荣、陈燕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被告人连俊杰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就该部分犯罪，依法可对被告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减轻处罚。被告人庄学章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事实及非法拘禁的主要事实，被告人张建水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主要事实及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陈东坡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主要事实及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陈德荣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事实及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连俊杰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事实及非法拘禁的主要事实，被告人连海波、陈燕辉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时殴打他人，对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庄学章、连俊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5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庄学章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5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连俊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庄学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付）。四、被告人张建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东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陈德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七、被告人连俊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连海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陈燕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庄学章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张建水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陈东坡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德荣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连海波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陈燕辉人民币16000元。 上诉人庄学章上诉称，其虽是诚信会所老板，但不是恒源公司老板或股东，没有纠集、组织他人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原判认定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错误；其最后一个到达打斗现场，不能认定其携带棒球棍到现场，其是到现场参与调解要回去时看到棒球棍才顺手想要带回去，没想到双方打起来，陈东坡就从其手中夺走棒球棍去与陈某1对打，此节可证实其没有持械聚众斗殴；其不知起诉的几起寻衅滋事之事，没有参与任何一次寻衅滋事行为，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一节其只在吃晚饭时到现场，吃完就先走了，过后才知道被害人有被殴打，不应认定其事后即得到视频汇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张建水上诉称，其与同案人一样均是按放贷抽成，只是分工不同，其他同案人不是其纠集来上班的；聚众斗殴犯罪期间其没有纠集他人实施犯罪，不知道他人携带器械，过程中一直在拉劝架，原判认定其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错误；其事后主动到后龙派出所说明情况，应认定聚众斗殴犯罪属自首；寻衅滋事部分其只经手向陈小煌、陈某2、潘某、林某1讨债，没有指使向其余被害人讨债，平日只负责打印大字报，原判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偏重；连某1已出具谅解书，不能因其称喝酒晕乎乎反悔而不予认定；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陈东坡上诉称，其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和初犯情节，即使是持械聚众斗殴也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其系聚众斗殴主犯不当，对其所犯二罪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陈德荣上诉称，聚众斗殴部分其自愿认罪悔罪，且二次电话传唤后均能到案如实供述涉案经过及辨认人员，应认定为自首；寻衅滋事部分其只有去陈金贵家看过场所,没有参与贴大字报，不应认定其参与该次作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是坦白，具有悔改表现，且是初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连俊杰上诉称，其不是恒源或诚信公司股东或从中领取工资，不应认定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殴打连某1是因为对方多次对其辱骂，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连某1的动机和前提；被害人被拘禁时间是从下午5时到晚上23时，而非下午1时，量刑上应从轻；其没有参与高利放贷活动的理由，他人与陈某1打斗时其没有对陈某1实施暴力，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连海波上诉称，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陈某1对案件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本人仅参与一起聚众斗殴，是从犯，参与时间较短，且受指派参与，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也是被害人，怕事态严重去抢刀时被捅一刀，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庄学章、张建水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东坡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德荣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连俊杰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连海波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燕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认定自2016年11月起至2018年4月间，上诉人庄学章先后纠集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等人，在泉州市泉港区一带以经营“诚信会所”“恒源公司”为名从事非法放贷活动，并以暴力或“软暴力”讨债为主要手段，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保障非法债权实现，大量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形成了以上诉人庄学章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为重要且固定的组织成员，上诉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原审被告人陈燕辉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陈燕辉获得了相应的违法所得，后均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14日间先后被抓获归案的事实均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六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本案犯罪故意的认定。本案相关上诉人提出“诚信会所”和“恒源公司”不是同一公司，其不是股东或被雇用人员，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或参与人员，不应对相应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并能得到相关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的印证，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庄学章自2016年11月起即开始以“诚信会所”或“恒源公司”为依托，纠集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等人在泉州市泉港区一带以经营“诚信会所”“恒源公司”为名从事非法放贷活动，并以暴力或“软暴力”讨债为主要手段，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保障非法债权实现，大量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形成了以上诉人庄学章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为重要且固定的组织成员，上诉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原审被告人陈燕辉等人为组织成员的违法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违法犯罪组织成员较为固定，具备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及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是诱使被害人借款并接受“日退”还款方式，后扣除大比例的所谓“利息”将钱款“出借”，再以暴力催讨，比如实施聚众斗殴犯罪、非法拘禁犯罪，或者以“软暴力”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或其他违法活动，采用滋扰恐吓等方法讨债，利用其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非法影响及前述违法犯罪活动，保障其非法放贷的钱款迅速回笼并抵冲其先行扣除的“利息”，从而在短时间内迅速获得大量的非法经济利益，期间上诉人庄学章为主提供资金，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负责管理放贷和催收款项业务，其余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则具体负责催收讨债活动，所得利益主要由上诉人庄学章占有和控制，其余人员则按分工及作用大小分配近半收益的事实，其中，所谓的“诚信会所”和“恒源公司”均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借用的名义上的出借钱款“单位”，且在实际的运作中均以前述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形式，而非真正意义上的从事公司经营活动。因此，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实施的违法犯罪并非公司经营活动，而是自然人纠集在一起实施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活动，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否是其所称的公司或会所的股东或成员之一，并不影响其犯罪集团的形成及各自所处的地位与作用的认定。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上诉人庄学章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实施各种违法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所在的犯罪集团实施的前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犯罪或其他违法活动，均体现和贯彻了上诉人庄学章作为组织者和领导者的意志和控制意图，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的违法所得主要由上诉人庄学章占有和控制的分配方式亦充分印证了此节事实。因此，上诉人庄学章提出原判认定其系首要分子及提出其未具体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讨债活动或在具体的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犯罪中作用不大或不起作用，不应认定其构成前述犯罪或量刑不当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连俊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和非法拘禁犯罪及证实被害人连某1自2017年12月21日13时起即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连俊杰定罪处罚。相关证据还证实上诉人连俊杰参与2次的恐吓他人非法讨债活动，仅因其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程度未能以寻衅滋事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多次积极参与该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并非偶尔参与，应认定其系该犯罪集团的固定组织成员。故上诉人连俊杰提出其不是公司成员或雇员，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或没有实施具体的犯罪活动的故意或客观行为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持械聚众斗殴情节及各参与人地位作用的认定。本案相关上诉人提出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作用较小，或不应认定为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或提出对方具有重大过错，其是被害人可减轻判处等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在发现陈某1未能按照其提出的“日退约定”还款时，即共同商议并决策聚集人员与陈某1斗殴，借此准备教训陈某1及警告其他人按期“还款”及扩大其犯罪集团的非法影响，之后在组织人员到现场准备打斗期间，虽经相互的言语试探，但最终发生了互殴事件，期间陈德荣首先动手殴打对方，其余人员则纷纷上前与对方互殴，陈东坡持棒球棍殴打陈某1致后某轻微伤，上诉人连海波在该次聚众斗殴过程中被捅刺而受轻伤的事实。在该次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均起到决策指挥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六上诉人均明知陈东坡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依法应认定六上诉人均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故各上诉人提出其未动手或作用较小，或提出不应认定为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连海波等人为强行要求对方按照其规定的“日退”方式还款而聚众与对方互殴，其犯罪目的就是为了保障非法债权的实现，依法不能认定对方具有过错。各上诉人纠集或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本身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后仍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共同造成了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侵犯和破坏。因此，上诉人连海波在聚众斗殴期间被捅刺受轻伤的伤害后果属于其及其他共同犯罪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共同侵害公共秩序的犯罪结果之一，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该伤害后果还应作为对其犯罪行为进行评价的依据。故上诉人连海波提出对方有重大过错或原判量刑时未考虑其属被害人一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张建水提出其没有参与全部非讨债寻衅滋事活动及上诉人陈德荣提出其不是参与贴大字报讨债而是到现场看场所，不应认定为参与寻衅滋事作案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建水并非每次均前往实施讨债行为，但其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讨债活动中处于组织指挥地位，其纠集或指使他人前往滋扰恐吓他人的行为后果均应由其承担。上诉人陈德荣则在具体参与的各次非法讨债活动中行为积极，原判认定其参与五次恐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的前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归案过程及其他诉辩意见。在案证据表明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后，先后于2018年12月8日或2019年1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其行为均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张建水及陈德荣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在案证据表明被害人连某1曾经向上诉人张建水等人的亲属出具了一份谅解书，但被害人连某1的陈述、证人连某5的证言与上诉人张建水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连某1在该次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强行索取钱款8500元，而其本人虽名义上借款10000元，实际上却只拿到了1000元的事实，在案谅解书所载明的补偿3000元不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故该谅解书不足以证实被害人连某1对各上诉人予以真实谅解。被害人连某1之后的陈述亦能进一步印证此节。因此，上诉人张建水等人提出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学章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期间为保障非法债权的实现，决策并组织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又为谋取不法利益、形成非法影响及逞强耍横而滋事生非，采取到被害人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等滋扰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还为索取非法债务而强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予侮辱、殴打，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应对该罪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庄学章系组织、领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鉴于其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事实及非法拘禁的主要事实，认罪态度尚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其酌情从轻的幅度应从严把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庄学章犯上述罪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庄学章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海波、连俊杰为保障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债权的实现及索取非法债务，积极参与决策纠集多人及实施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及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建水、陈德荣、原审被告人陈燕辉还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形成非法影响及逞强耍横而滋事生非，伙同他人采取到被害人住所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等滋扰手段多次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张建水、陈德荣参与作案9起，原审被告人陈燕辉参与作案5起，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连俊杰还为索取非法债务而强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予侮辱、殴打，其行为又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三上诉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具有侮辱、殴打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组织成员，在各自参与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或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德荣积极参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上诉人连俊杰积极参与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就其所犯聚众斗殴罪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海波、连俊杰归案后均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予以区别对待，其中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对其酌情从轻的幅度应从严把握。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均系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连俊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海波及原审被告人陈燕辉犯前述罪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均适当。五上诉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