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粉，女，汉族，1977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文盲，务农，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8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3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盼，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陆曼丹，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9〕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淑媛、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粉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盼、陆曼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勤光村村民朱某1之父朱某2病逝，朱某1与被告人刘粉之夫朱某3协商，双方同意朱某1用其承包的地名为“小地台台”的土地同朱某3的地名为“火地包包”的土地置换用于安葬朱某1之父。 2013年，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勤光村村民朱某4在修砌坟地中发现坟地被破坏，朱某4误认为系被告人刘粉所为，双方发生打架，被告人刘粉被打伤。2013年8月17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炉山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朱某4赔偿刘粉1060元医疗费后结案。 2014年，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勤光村村民朱某5之子朱某6生病，朱某5请朱某4之母烧纸求平安。后被告人刘粉认为此行为系故意诅咒刘粉一家，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12月5日，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工作人员组织双方调解并向双方阐明事情原由。 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粉多次到镇、县、市、省、北京上访反映“同村村民朱某1户18年前占用本户土地埋坟，未予调换、未予补偿”；“因坟地纠纷本人及丈夫朱某3被朱某4打伤，未得赔偿”；“朱某4之母以迷信的方式烧纸诅咒其本人，要求赔偿10万元或者由朱某1户搬迁房屋”事项，被告人刘粉非法上访反映的事项，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经多次处理和回复。2017年5月11日炉山镇政府与被告人刘粉签订息诉息访协议，由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给予被告人刘粉60000元救助金，刘粉表示不再上访；应刘粉的要求，炉山镇政府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推荐刘粉之子朱某7应征入伍，刘粉同意息诉息访。2017年9月6日，刘粉之子朱某7因学历太低未能应征入伍，刘粉再次到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缠访闹访。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协调威宁自治县武装部将朱某7纳入民兵预备役参加训练并每月领取1000元补贴，待朱某7学历提升后再报名应征入伍。2017年7月，朱某7再次报名应征入伍，但由于朱某7体检不合格未能入伍，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工作人员将该结果告知刘粉，刘粉再次借口之前处理事项未满意进京非访。2017年至今，刘粉以已经处理好的事情非法上访，并邀约组织、串联本镇村民上访。刘粉的多次非法缠访、闹访、串访行为，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和上访地的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给炉山镇府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粉以各种无理诉求为由，以缠访、闹访行为为手段，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提起公诉，并建议对刘粉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持异议。称缠访、闹访是因为自己反映的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被告人刘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作为一名农村妇女，对法律的认识基本为空白，建议合议庭给予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勤光村村民朱某1之父朱某2病逝，朱某1与被告人刘粉之夫朱某3协商，朱某1同意用其承包的地名为“小地台台”的土地同朱某3的地名为“火地包包”的土地置换用于安葬朱某1之父。 2013年，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勤光村村民朱某4（又名朱某8）在修砌坟地中发现坟地被破坏，朱某4误认为系被告人刘粉所为，双方发生打架，被告人刘粉被打伤。2013年8月17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炉山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朱某4赔偿刘粉1060元医疗费后结案。 2014年，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勤光村村民朱某5之子朱某6生病，朱某5请朱某4之母烧纸求平安。后被告人刘粉认为此行为系故意诅咒刘粉一家，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12月5日，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工作人员组织双方调解并向双方阐明事由。 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粉以“同村村民朱某118年前占用其土地埋坟”、“因坟地纠纷其及丈夫朱某3被朱某4打伤，未得赔偿”、“朱某4之母以迷信的方式烧纸诅咒其，要求赔偿10万元或者由朱某1户搬迁”等事项为由，多次到镇、县、市、省、北京上访。 2017年5月11日，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对被告人刘粉信访事项作出：一是你的丈夫朱某3两次被殴打以及你本人被打后产生的后续医疗费，因派出所人员变动，未找到相关案件材料进行印证。特决定给予你户60000元救助，做一次性处理。二是如朱某1户以后需要立碑用地，由你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进行。三是你长子朱某7应征入伍一事，在同等条件下，炉山镇人民政府优先推荐。四是由于你的所有诉求炉山镇人民政府已经全部予以处理和答复，你承诺在此后，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和任何理由缠访、上访、非法和越级上访，并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如出现缠访、上访、非法和越级访，我镇将配合相关部门依法进行打击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当日被告人刘粉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上签字捺印（朱某7在），同日被告人刘粉签署了不再因上述事项上访、非法和越级访的息诉息访承诺书。 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刘粉再次借口之前处理事项未满意，邀约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新庄村村民邓某、威宁自治县金钟镇冒水村村民林某进京上访。恰逢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党委委员余某在北京办事，将其三人带回贵阳。后炉山镇政府派员到贵阳将其二人带回，支出费用8000余元。 2017年9月6日，刘粉之子朱某7因学历太低未能应征入伍，刘粉再次到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缠访闹访。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协调威宁自治县武装部将朱某7纳入民兵预备役参加训练并每月领取1000元补贴，待朱某7学历提升后再报名应征入伍。 2018年7月，朱某7再次报名应征入伍，但由于朱某7体检不合格未能入伍，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工作人员将该结果告知刘粉。刘粉再次借口之前处理事项未满意进京非访。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刘粉到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反映之前的事情未得到答复，不听工作人员劝阻，闯入政府正在进行的“两不愁、三保障”会议会场，导致会议中断。 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刘粉邀约威宁自治县炉山镇勤光村村民杨某、新庄村村民吴某、邓某、海星村村民李某等五人一起进京上访。威宁自治县炉山镇组织四名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支出各种费用230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自述材料、相关票据、通话清单、勤光村证明文件、炉山镇政府对刘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息诉息访承诺书、勤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刘粉上访征求意见会议记录、刘粉的信访诉求书（上诉书）、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受访、接访上访人刘粉告知书及登记表、威宁自治县公安局炉山派出所对刘粉的信访事项受理办理情况、炉山镇接访登记表、炉山镇政府接访记录、炉山镇政府相关文件、炉山镇政府关于请求依法打击炉山镇勤光村村民刘粉的报告、情况说明、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邓某2017年7月28日在威宁县公安局的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林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余某的证言、证人安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人禄某的证言、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人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粉在威宁县公安局的供述与辩解，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互为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刘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刘粉所提“对起诉指控罪名不服，缠访、闹访是因为自己反应的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的辩护意见。因刘粉系以各种无理诉求多次上访、缠访、闹访，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且在相关诉求已经得以解决和答复的情形下仍然非法上访、缠访、闹访，故对刘粉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作为一名农村妇女，对法律的认识基本为空白，建议给予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辩护意见，法律意识淡薄并非为上访、缠访、闹访的理由，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粉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刘粉以已经处理的事由未满意为由，提出诸多无理诉求，一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经行政处罚后拒不悔改。多次以上访、缠访、闹访、串访行为为手段，无事生非，越级上访，到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到信访接待场所缠访、闹访，两次邀约多人进京上访，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多次上访造成威宁自治县炉山镇政府损失50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粉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正祥 人民陪审员  赵庆敏 人民陪审员  朱锡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日 书 记 员  熊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