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成楷，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辉，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成元，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成楷因与被上诉人章成元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成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章成楷在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举证责任规则，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庭审中章成楷与章成元的陈述及章成楷提供的《证明》及《收款收据》等，章成楷于1985年通过向龙湾区永兴街道沙园村购得三间仓库（包括案涉的5队4号仓库、以下简称案涉仓库）的事实非常清楚。章成楷已经充分证明其于1985年已经购买案涉仓库并已取得案涉仓库的使用权的事实。现章成元应就其占有的案涉仓库系通过产权置换取得承担举证责任，但章成元一审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要求章成楷举证证明其支付1.5万元从父亲处购得1间半房屋的事实，并以其未能举证为由驳回章成楷的诉讼请求完全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推理认为“章成楷额外分得一间半房屋，章成元以半间房屋置换了案涉仓库”，系认定事实及理解错误。首先，在实际分家时，由于当时章成楷三十三岁左右已成家、并有劳动经济收入，故在章成楷向父亲章金龙提出在永中买房子时，其父亲告知由章成楷以1.5万元购买一间半房屋，章成楷也确实向其父亲支付了该1.5万元，从而完成房屋交付。而且由于当时其他三兄弟（包括章成元）尚年幼、均未成家，故家庭财产的分割均由父亲说了算，开始时父亲虽说家产平分，但在实际分家中，章成楷的三个兄弟（章成元）均分到一间房屋而非分到一间半房屋。上述事实在2018年章成楷向章成元主张返还仓库时，对方也均是认可的。其次，章成楷于1985年买得仓库后并未将仓库交由章成元占有。因父亲年事已高，章成元于2008年左右才擅自使用案涉仓库，之前均由父亲管理使用，根本不存在仓库跟房屋置换的事实。章成楷之前一直在外经商，于2018年5月左右回家才得知案涉仓库已被章成元出租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之前仓库被章成元占有，便推定案涉仓库与房屋已经置换的事实。另外，兄弟章成贵于2018年8月份左右已将位于龙湾区的仓库归还章成楷。章成元辩称，关于举证责任，章成元对由章成楷购得三个仓库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分家时，章成楷的仓库与房屋已进行置换，章成楷向一审法院提交四兄弟涉及房屋分家的产权证，而章成楷以仓库置换房屋的事实，已由双方的姐妹章某1、章某2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一审提交的用电、用水单都能证明章成元一直在使用仓库。章成楷主张以1.5万元向父亲购买房屋没有证据证明，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在章成楷，一审法院判决由章成楷承担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成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章成元与吕先军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龙湾区永兴街道环镇东路沙园村5队4号仓库的《厂房出租合同协议书》中的签约人变更为章成楷与吕先军；2、章成元立即支付章成楷自2008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无因管理收益费用暂计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成楷（男）与被告章成元（男）、章成槐（男）、章成贵（男）、证人章某1（女）、章某2（女）系亲兄弟姐妹，其父母现均已过世。1985年间，章成楷出资向永兴街道沙园村村委会购买三间原村生产队仓库，其中包含本案涉及的5队4号仓库，至今未办理产权证。2009年1月始，案涉4号仓库电表登记于章成元名下。2010年1月始，案涉4号仓库水表登记于章成元名下。最迟自2009年始至今，章成元实际使用案涉4号仓库，期间有过多次出租并由章成元收取租金。章成元使用期间案涉4号仓库曾经过翻修。原、被告父亲名下原有房屋六间，原、被告确认原应由四兄弟平分，每人一间半，后由章成楷分得3间，章成槐、章成元以及另一兄弟章成贵各分得一间。关于分家过程中案涉4号仓库产权置换事宜。章成楷认为已通过向其父亲支付1.5万元购得多分得的一间半房屋。章成元认为章成楷系通过案涉4号仓库置换了本应由其分得的半间房屋。证人章某2称曾听其父母说原告章成楷曾提出用仓库换房子，不知晓原告章成楷以1.5万元购买房屋的情况，并称不记得何时听说。证人章某1称从母亲处听说用仓库换房子。原告提交的原告代理人与项明达的谈话记录载明，项明达陈述称其于1981年至1994年期间担任永兴街道沙园村村委会书记，确认原告于1985年出资购买仓库属实，称当时原告章成楷生意做得挺好。项明达另陈述原、被告之父章金龙与其同一生产队，但并未从章金龙处听说原告以1.5万元购买一间半老房子的情况，并称大约于2018年10月份左右听原告陈述方知晓。一审法院认为，章成楷主张章成元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原、被告双方对章成楷于1985年通过向龙湾区永兴街道沙园村购得案涉3号仓库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3号仓库现在的权利归属。章成元辩称分家时章成楷通过将包括案涉3号仓库在内的三间仓库以产权置换的方式换取额外分得一间半房屋。章成楷陈述该一间半房屋是通过向其父支付1.5万元购得，案涉3号仓库只是交给其父代为保管。现章成楷确曾取得额外的一间半房屋，但其提供之证据无法证明其所称以1.5万元购买额外房屋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结合章成元曾对案涉3号仓库进行拆建以及长期使用的事实，章成楷关于案涉3号仓库现仍归其所有的主张，难以支持。现章成楷既然没有物权，自无权主张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章成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章成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章成元无证据提交；章成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证明章成贵已于2018年8月份左右将位于的仓库归还章成楷。章成楷于2018年9月26日已将该仓库出租给吕先军，并收取租金。所以，从始至终不存在章成元辩称的存在房屋与仓库进行调换的事实。2.沙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章成楷原居住的位于龙湾区房屋因经济纠纷已被法院拍卖，故自2000年开始章成楷在本村无其他居住房屋，章成楷一直不居住在本村，于2018年5月左右回家才得知案涉仓库被章成元无权占有，并以自己所有的名义出租给他人，拒不归还的事实。3.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与案涉房屋性质相同仓库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土地性质为住宅用地的事实。经质证，章成元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出租合同单方面制作的，吕先军没有做证明，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即使出租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章成楷享有房屋所有权，也不能证实有实际出租房屋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即使其他人办了土地证也不能证明本案仓库的归属。本院认为，章成贵将仓库返还给章成楷的原因有各种可能，无法因此得出仓库属于章成楷所有的事实，证据1缺乏关联性；章成楷长期在外生活事实，证据2可以作为证明其长期不在本村生活的证据使用；证据3系案外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与诉争仓库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性质缺乏关联，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章成元抗辩案涉仓库系由本应归其所有的半间房屋置换所得。经查，章成楷、章成元等四兄弟的父亲章金龙名下原有房屋六间，原本按均分每个兄弟可分得1间半的房屋，但章成楷分得的房屋为3间，相当于每个兄弟将可分得1间半房屋中的半间均分给了章成楷。结合仓库的权属于章成楷购买后数十年一直未办理登记，以及章成元长期占有使用案涉仓库的现状，章成元的上述抗辩意见是合理可信的。章成楷对章成元的抗辩意见虽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对方的合理抗辩，一审判决对章成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章成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章成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