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迎新路延伸段侧天粟园33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705618169。法定代表人：李胜刚，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78989。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4068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克敏，男，193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圣梁，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敏，系潘圣梁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200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敏，系潘某之祖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诚信路与保健路交汇处东南侧水之宛梅苑商住楼1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411151046。法定代表人：谢黔华，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系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258906。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克敏、潘圣梁、潘某、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李焕廷，被上诉人潘克敏，被上诉人潘圣梁、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敏，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20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真实存在的是土地补偿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克敏、潘圣梁、潘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办理安置房屋的备案手续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支付房款、交付房屋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均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依法经出让取得涉案房屋所占地的土地使用权，但潘克敏、王庆碧自称其土地尚未获得补偿而阻扰施工，于是上诉人诉请判决潘克敏、王庆碧停止侵权，经钟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且经钟山经济开发区核实确实没有对潘克敏、王庆碧的被征用土地进行补偿后，在钟山经济开发区国土分局的协调下，上诉人与潘克敏、王庆碧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房屋拆迁及土地补偿合同》，且因涉案房开项目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两家公司于2007年3月19日签订了《“南凤天城二期”（原景观大厦）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房产证等相关手续由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所以特追加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单独签订的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签订该调解协议后的一切事务由潘克敏、王庆碧找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理，与上诉人无关。2009年2月27日签订《房屋拆迁及土地补偿合同》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到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调解协议给法院制作调解书，后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称一切事务由被上诉人找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理的内容根据庭外和解协议执行，因上诉人是开发主体，所以该条内容不写入调解内容，但并未否定该约定内容。后来，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多次向购房户承诺办证，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是应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按照潘克敏、王庆碧的指示，为办理房产备案所需而签订，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是真实履行的合同还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记载销售的房屋都是2009年2月27日签订《房屋拆迁及土地补偿合同》约定用于安置的房屋；其次，《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记载的房屋价款是为办理备案而随意书写的价款，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该笔价款，上诉人也没有收到任何售房价款；再次，《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约定的交房时间却是在2013年12月30日，显然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下统称为出卖人）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条文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下了定义。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将房屋销售给被上诉人潘克敏、潘圣梁、潘某。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给潘克敏、王庆碧的安置房办理备案手续需要而签订，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根据2017年6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在“2013年交房及办证”这一不符常理和不能实现的义务，因未履行该义务而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2017年6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此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抛开此观点不谈，《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7年6月签订，约定的是双方将来的权利义务，该合同记载的在2013年交房并办证的内容既不符常理，也不可能履行，签订合同时各方当事人对此已经明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有该不符常理也不可能履行的义务，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为其办理备案及办理房屋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由上诉人一方就可以签订，在双方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为其办理备案甚至办理房产证，之前的补偿安置合同也没有关于办证及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签订该合同之前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平、不公正。即使应支付违约金，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自合同签订90日后起算违约金。3、本案所涉房屋办证义务应该由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即使应承担违约金，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涉案工程是由上诉人和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办证义务由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对于该约定，上诉人和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接受土地安置补偿的潘克敏、王庆碧明示后，三方才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补偿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六项才约定签订该合同后潘克敏、王庆碧不再和上诉人有任何联系，才会出现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业主用物业费折抵逾期办证违约金的《物业费用抵偿单》；才会出现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业主书面承诺办证；被上诉人潘克敏、潘圣梁、潘某才会向法庭出示《华飞公司南风天城办证承诺公示》。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办证的义务及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应由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虽然涉案房屋项目登记在上诉人名下，需要上诉人配合办理，但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若通知上诉人配合，上诉人一定配合。所以，不能因作为办证义务民事责任主体的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就让上诉人一起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潘克敏、潘圣梁、潘某答辩称，1、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上诉人单方制作，合同内容由上诉人拟定，未征求答辩人的意见。2、2013年8月22日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答辩人时，口头承诺在180日内办理好产权证。后来答辩人多次联系上诉人办证事宜，均无果。后经南凤天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多次信访，上诉人才与答辩人签订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答辩人并无权利指示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3、2012年，一楼商铺售价为28000元每平方米，这是可以查询到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该房价款是随意填写的不是事实。答辩人被征用的土地上有厂房、车床、钻床等财产，相当于用答辩人的财产抵交了购房款。4、交房协议中已经写明，三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补偿合同》自动终止，(2008)黔六中民终字第404号民事调解书已全部履行。但是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交房后在国家产权主管部门规定的期限内办好产权证，费用由上诉人负责。因此《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新产生的契约关系，是对上诉人的约束。5、《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补偿合同》第四条第六项的约定说明答辩人当时对上诉人起诉答辩人怀有恨意和不信任。同时，(2008)黔六中民终字第404号民事调解书也载明——以中级法院调解为准。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矛盾，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与答辩人无关。6、《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上诉人与答辩人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对等的，也对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7、上诉人上诉认为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6月，合同约定从2013年起算违约金不符合常理。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不管是逾期交房还是逾期办证，违约时间均应从法定交房日起算。8、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在调解中追加进来的，为担保人，本案的责任主体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9、答辩人一审中出示的《物业费抵偿清单》和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华飞公司南凤天城办证承诺公示》，是为了证明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八年的违约金抵偿了物业费，证明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是成立的。综上，本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因为“南风天城”二期项目对外开发主体是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2017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合同清楚的约定了逾期办证的责任人是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以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合同及办证的义务主体。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办证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上诉人并没有取得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者委托，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及义务包括逾期办证义务，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知情。其次，民事责任的承担是要先有约定才有违约责任，而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潘克敏等人并没有民事上的约定。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该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潘克敏等人的违约责任转给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否则不公平不公正。再次，关于逾期办证的违约金问题，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超过了实际损失的30%，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承担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内部协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先由上诉人对外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再根据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内部协议来承担相应的内部责任。所以本案把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最后，案涉房屋无法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因为商铺已经被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给了六盘水农商行，所以无法办证的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潘克敏、潘圣梁、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650200元（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90天内，按房屋总价款1721930元的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为344元；2014年1月29日后至办理办证期间的违约金按1721930元的日万分之二标准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648440元；2019年4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按1721930元的日万分之二标准继续计算，直至办理房屋产权证为止）；2、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位于六××水市××区××大道北侧、××路以东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市土国用籍第0050178号）。2007年3月19日，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六盘水华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共同合作在上述宗地上开发商住楼，项目名称为“南凤天城二期”并签订《“南凤天城二期”（原“景观大厦”）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因潘克敏、王庆碧所有的586.5平方米土地包含在上述宗地中未进行丈量补偿，故潘克敏、王庆碧起诉至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潘克敏、王庆碧（乙方）、六盘水华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经协商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补偿合同》，同时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08）黔六中民一终字第4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权利义务。房屋建成后，潘克敏、王庆碧（甲方）、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六盘水华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乙方、丙方按约定将南凤天城二期商铺一层04、05、06室及二层02、03室合计524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移交给甲方使用。上述房屋产权办理按如下要求：一层104、105、106，二层203办理为下述人员共有：潘克敏、王庆碧、潘圣梁、李琴、潘鑫焰、潘某；二层202室办理为下述人员共有相应产权分配比列如下：王庆碧1%、李耘33%、潘瑜33%、潘圣洋33%；二、乙方、丙方负责对移交商业用房临时用水、用电的安装（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负责对洞口封堵、楼梯栏杆安装、楼梯踏步装修等事务进行完善。房屋产权证由乙、丙方负责办理；三、乙方、丙方承诺今后上述移交甲方的商业用房及甲方已入住的南凤天城一期302号、303号住房的物业费，甲方按一半费用缴纳；四、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友好协商达成一致，乙方、丙方补偿甲方壹拾壹万元，甲、乙、丙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补偿合同》自动终止，且甲、乙、丙均确认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黔六中民终字第404号《民事调解书》已全部履行，因此甲、乙、丙三方均不得再因该合同和《民事调解书》中规定的权利及义务向相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和要求”。同日，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华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潘克敏、潘圣梁、潘某移交涉案商铺。2017年6月20日，就上述移交的商铺，潘克敏、潘圣梁、潘某（买售人）与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人）签订合同编号为1770622001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建筑面积101.2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6.1平方米，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19999.19元，总价款1721930元；出卖人承诺于2013年7月30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不能在前款约定期限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约定处理：1、约定日期起90日内，出卖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二承担违约责任；2、约定日期起18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1项处理，即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之日起10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款，并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此后，六盘水华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更名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因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并交付有关文书，故潘克敏、潘圣梁、潘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潘克敏、王庆碧与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基于该协议中所移交的涉案商铺，原告潘克敏、潘圣梁、潘某再次与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负责办理涉案商铺房屋产权证，现由于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由此产生违约责任理应由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故对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主张不是违约责任主体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规定，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仅约定180日以后未能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买受人有权退房，但未约定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方式，鉴于涉案商铺实际交付时间是2013年8月22日，原告潘克敏、潘圣梁、潘某亦认可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180天办理房屋产权证，故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从商铺交付日起180日后即2014年2月18日起算。因未能按期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原告潘克敏、潘圣梁、潘某一直主张权利并于2017年6月21日与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原告潘克敏、潘圣梁、潘某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折算为每年7.3%，并未过高，故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以房款总额17219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从2014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为643518.72元予以支持，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4月1日至办理房屋产权证之日止违约金按年利息7.3%另行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克敏、潘圣梁、潘某支付违约金643518.72元（以房款总额17219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从2014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2019年4月1日至办理房屋产权证之日止违约金按年利息7.3%另行计算）。案件受理费103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51元，原告潘克敏、潘圣梁、潘某负担53元，被告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98元（原告已预交，二被告连同上述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返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违约？如构成违约，违约金应如何计算？2、潘克敏等业主办证的义务主体应如何确定？违约金的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原审原告依据其与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自己的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应是土地补偿合同纠纷，而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由于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进行工程建设过程中，使用了原审原告的土地，但却未对原审原告进行补偿，原审原告因此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二审以调解方式结案。在本院的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根据该调解书约定的内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从签订该合同时起，双方即产生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原告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约定，上诉人应于2013年7月30日前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原审原告，但至原审原告诉讼至法院时，上诉人仍未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原审原告，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未与原审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系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关系，因此，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构成违约。关于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审原告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约定，约定日期（2013年7月30日）起180天以后，上诉人仍未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原审原告的，原审原告有权退房。本案中，原审原告不主张退房，仅要求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其违约金，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实际交房日（2013年8月22日）后180天即2014年2月18日开始以购房款为基数的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6月22日，其承诺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原审原告的时间却是2013年7月30日前，该约定明显与常理不符，但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合同内容中修改后的“2013年7月30日”字样部分，上诉人加盖了公司印章进行确认，应视为上诉人明知该约定不符合常理，但其用加盖公章的行为表示了认可该项约定。现上诉人认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款是其随意书写；该合同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认为违约金应从合同签订后90日开始计算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参加签订的《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建设合作协议》、《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补偿合同》等合同中，对涉案房屋的办证义务主体及费用承担均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如前所述，由于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关系，因此，双方均有向原审原告提交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文书的义务，双方均是办证的义务主体，双方均应赔偿原审原告逾期办证违约金，一审判决由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违约金并无不当。如上诉人有证据证实该义务主体应确定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可另案起诉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5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唐丽红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