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2808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城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102内210室。法定代表人：刘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朋，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欢，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博天地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路博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路博天地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我社出版的全国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金融专业知识与实务中级》（以下简称涉案图书）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路博天地公司赔偿我社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与理由：我社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我社出版了全国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又称经济师职称考试）系列教材，涉案图书即为系列教材书目之一。我社经调查发现，路博天地公司在开展经济师职称考试培训过程中向其学员销售了涉案图书的盗版书，故我社向北京市朝阳区文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文委）进行了投诉。2017年9月14日，朝阳区文委对路博天地公司进行了检查，查抄了部分涉案图书盗版书。路博天地公司擅自销售盗版书的行为侵害了我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故我社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路博天地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的涉案图书系通过微店渠道购买，并支付了合理对价，我公司事先不知道我公司进货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不具有侵权主观恶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我公司购买的涉案图书系供学员免费借阅使用，并不存在侵害发行权的行为；第三，在得知我公司处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后，我公司立即进行了整改，涉案图书已经被没收，已经停止侵权；第四，涉案盗版图书仅13本，人事出版社索赔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人事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图书的出版发行及著作权的相关情况2017年6月，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署名“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组织编写”，出版书号ISBN978-7-5129-1177-2，字数449千字，定价70元。2018年8月16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以下简称人事考试中心）出具《全国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用书版权说明》，后附件图书目录，其载明：人事考试中心与人事出版社签订了一系列出版协议，授权人事出版社出版2010-2018年度全国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用书，已出版的图书目录见附件；根据双方出版协议之约定，上述图书均由人事考试中心编写并享有著作权，人事出版社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该授权自上述图书出版工作开始之日起有效。人事考试中心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人事出版社能够以自身名义对天猫网籍海静天图书专营店、长沙搜课培训学校等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地进行维权活动。路博天地公司系一家教育咨询公司，从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业务。2017年9月14日，朝阳区文委接到投诉人举报，前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1层的路博天地公司进行检查，在公司营业场所内查抄了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各类考试辅导用书共计440本，其中涉案图书共13本。朝阳区文委从前述查抄的图书中抽样送检，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具京新鉴字[2017]B50号《出版物审查鉴定书》，认定前述图书为非法出版物。路博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东在接受调查时认可涉案图书系用于免费赠送学员之用，用于辅助学员学习，并称涉案图书来自微店“惊鸿书店”。2017年10月20日，朝阳区文委作出[朝]文执罚[2017]第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查抄的非法出版物，并罚款1000元。路博天地公司未就该行政处罚提出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诉讼中，将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与朝阳区文委查抄的涉案图书进行对比，两者在图书用纸的材质、封面色彩、内页暗记等处均存在不同。路博天地公司认可图书存在细微不同，但主张其没有鉴别是否为盗版图书的能力，并不具有主观过错。诉讼中，路博天地公司为证明涉案图书来源，提交了一份金额为320元的池晶晶与张成兵之间的支付宝电子回单，据此主张涉案图书系从第三方购买。人事出版社不认可该份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路博天地公司未举证证明池晶晶与路博天地公司之间的关系，亦未就张成兵与“惊鸿书店”之间的关联性进行举证。另查，朝阳区文委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查抄了盖有路博天地公司公章的《课程协议及学员须知》一份，该合同关于“学员的权利义务”部分的“保密义务”部分约定，“路博教育对学员相关个人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但由于非路博教育原因或学员原因及其他不可抗力造成的资料泄露，路博教育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学员对路博教育为其所提供的所有教辅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讲义、教辅等负有保密义务，学员不得进行复制、传播、销售等行为，一经发现，须赔偿路博教育一万元。”诉讼中，人事出版社提交了一份路博天地公司官网网页打印件，显示“中级经济师（金融专业方向）”网络课程报名人数为12171人，课程售价2680元。人事出版社主张路博天地公司会对每一位购买网络课程学员赠送涉案教辅图书，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路博天地公司否认面向每一位报名的学员均赠送图书事宜。以上事实，有图书、行政调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系涉案图书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出具的《全国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用书版权说明》，人事出版社依法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有效期自2017年6月开始，人事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出版物审查鉴定书以及当庭比对情况，可以确认路博天地公司被朝阳区文委查抄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属于未经人事出版社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本案中，路博天地公司通过向学员赠送盗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中的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路博天地提出的其发行的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故应当免于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路博天地公司提交的池晶晶与张成兵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购买涉案图书义务所发生的支出，对于路博天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路博天地公司作为相关资格考试的专业培训机构，向学员提供涉案盗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人事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于其主张的100000元经济损失不予全额支持。具体金额，本院将考虑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鉴于朝阳区文委已经依法查抄了路博天地公司场所内的涉案图书，路博天地公司客观上已经停止了侵权行为，就人事出版社提出的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胡晓霞审 判 员  乔 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