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8314号原告：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何震天。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蔚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苑，女，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菁，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则人，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与被告李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沈文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菁律师、俞则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关于案外人上海民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门诊部)《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6日，原告与案外其他公司设立民生门诊部。原告与民生门诊部的其他三名股东均系民生系企业，何裕民系民生系企业的创始人。原告第一大股东系何裕民，第二大股东系何震天(何裕民的弟弟)，第三大股东系张晔(何裕民的前妻)，上述三名股东持有原告股权共计88%。原告实际由何裕民经营。2006年，何裕民与被告结婚，被告进入民生系公司掌控公司。民生系企业公章均在被告及何裕民处。原告从未向其他任何人出让民生门诊部的股权。因何裕民与被告正在闹离婚，故在2019年5月9日，经向公司登记机关查阅发现原告持有的民生门诊部股权已经于2011年6月被转让至被告，从工商登记上来看被告已经持有民生系企业大部分的股权。因此，被告系在未经原告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以所持有的原告公章将原告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自己，违反我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同时，被告无权处分原告股权，且股权转让对价过低，被告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被告并非善意买受人，违反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即使上述股权不是被告处分，他人亦无权在未经过原告股东会同意情况下处分原告持有的股权。上述三项法条均为强制性规定，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此外，原告股东之一张晔曾于2013年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确认本案原、被告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有关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闵行法院判决上述合同无效，该案已经生效。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股权转让发生于2011年6月16日，至今已经8年。原告股东吴志丹、乐润懿亦是民生门诊部的高管。因此，原告对涉案股权转让应当是明知的，故此次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涉案股权转让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公章和被告签名均是真实的，故该合同真实有效。所有民生系企业均系何裕民控制。2011年期间，何裕民因为被人实名举报偷税漏税，所以才将何裕民实际控制的原告持有民生门诊部的股权转让被告。本案诉讼系因为何裕民和被告打离婚官司。本次诉讼中，原告诉状中加盖原告公章，亦说明原告掌控其公章，并非由被告掌控原告公章。原告公章系由公司行政部门保管，故李苑是依法取得股权。李苑实际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三，关于公司法第37条，被告不是原告股东，也不是原告高管，被告无法知晓原告的股东、高管是否对股权转让形成过股东会决议。故本案中不能适用该法条规定。第四，关于闵行法院的判决，该判决是因为由张晔提起诉讼，而且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第五，关于本案的背景情况。被告于2004年加入民生系企业作销售人员。2006年，被告与何裕民结婚。婚后，被告参与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及民生门诊部、上海民生志远健康管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谈业务、铺设门诊部的点等；何裕民主要负责研究工作、名医做堂看诊。上述民生系企业的证、照及公章由民生系企业行政部门保管，且被告外出谈业务是不能带公章，现上述民生系企业公章仍由行政部门管理。原告公章与前述民生系企业公章分开保管，原告作为研究机构不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而且原告是股份合作制的企业，其股东都是老员工，故被告也不可能加入。原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述称，第一，吴志丹、乐润懿确系民生门诊部高管，但两人持有原告股权比例较低，即使两人知道股权转让情况，也不代表其他股东知情，即使知情也不表示原告股东都同意股权转让。本案系确认之诉，故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第二，原告公章确系存放于行政管理部门，所有民生系企业的印章都存放一处，但原告等民生系企业由何裕民控制，2006年之后被告慢慢掌控民生系企业的管理。原告虽没有具体经营行为，但被告是可以取得原告公章。整个民生系企业行政部门在2011年之前是由何裕民和被告共同控制，在2011年之后由被告控制。第三，本案的原、被告均系闵行法院案件中的被告且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同。出现这种情况系因为本案原告当时在被告的控制下无法提起诉讼。本案可以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是因为原告于2019年5月发现股权转让，何震天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重新掌控原告公章。本案原告对闵行法院2013年案件知情，但不代表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何震天及其他原告股东对该案知情。何震天对于2011年6月16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不知情。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0月21日，原告设立，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法定代表人为何震天。2003年3月，原告形成新章程，载明：股东大会是原告的最高权力机构，由董事会召集；股东大会每年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应有半数以上股东出席，股东大会做出的决议需有出席大会的三分之一股东表决通过；股东大会行使以下职权：审查企业增减资本和股金总额的变更事宜。上述章程后附说明一份，载明：2003年3月后，原告股东结构为：何裕民32.29%、何震天28.85%、吴志丹2.86%、庄中娟2.86%、曹建2.29%、乐润懿1.14%、丁梅华1.14%、张晔28.57%；原告董事为：何震天、何裕民、曹建，监事为张晔，财务负责人为乐润懿。2006年10月16日，民生门诊部设立，设立时原告持股11.67%、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持股50%、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持股16.67%、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持股21.67%，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落款日期为2006年7月28日的民生门诊部的章程载明：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财务负责人为乐润懿。同日形成的民生门诊部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选举吴志明为公司监事。2011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标的为原告出资35万元持有的民生门诊部11.67%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5万元。同日，民生门诊部形成《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载明：形成决议如下：原告将持有的民生门诊部11.67%的股权(原出资额35万元)转让被告，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民生门诊部的公司章程修改为：被告持股11.67%、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持股50%、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持股16.67%、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持股21.67%；以上事项同意股东占总股权100%。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下方加盖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由被告签名。根据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材料显示，现民生门诊部股东为被告和案外人上海民生志远健康管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持股11.67%和88.33%。另查明，2019年7月4日，我院除立案受理本案外，还分别受理张晔、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诉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上海民生志远健康管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上海民生志远健康管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民生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案(案号(2019)沪0109民初18313号)和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诉上海民生志远健康管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民生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案(案号(2019)沪0109民初18315号)。2019年8月6日，我院立案受理案外人何裕民诉李苑离婚纠纷一案。本院认为，《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原告公章，并由被告签名，应当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原告所称原告公章并非原告的意思表示，且未经原告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对于其公章系由被告掌控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公司法及章程中关于股东会须形成决议的条款系对公司内部治理方式的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作为公司对外签署合同，除法律明确规定外，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没有审查原告是否形成股东会决议的义务。故是否经过原告股东会决议不构成《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定条件。关于原告所称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并非善意取得，本院对此认为，善意取得的构成是建立于无权处分前提下，但原告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或未授权他人加盖公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发生于2011年，距原告提起诉讼已经长达八年，基于商事交易的安全性和稳定性考量，否认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缺乏合理性。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对于诉请要求确认《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文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