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813号 原公诉机关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见，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江西地区业务员，住鄄城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连强，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见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赣073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下半年，根据于都县政府要求，于都县水利局准备启动“于都县2016年-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给水管材及配件供货供应商”（以下简称“于都农饮管材”）项目的招标工作，该项目编号为《GZRX2016-TD-G015》标的金额约5000万元。 2016年8月15日，于都县水利局召开局班子会。讨论并确定由张某2（已判决）的“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于都农饮管材”项目的招标代理。2016年9月22日，于都县水利局班子会提出张某2的“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遭到投诉，会议决定取消张某2公司的招标代理资格。但此后不久，张某2联系了赣州市荣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总经理何某1，双方谈好了代理费的分成后，张某2即向于都县水利局推荐了荣某公司。2016年国庆节前几天，张青打电话让管某（另案处理）和于都县水利局分管此项工作的朱某到其办公室商谈管材招标事宜，罗某（已判决）也在张某2办公室，张某2向管某、朱某介绍了罗某，称罗总对管材方面很熟悉。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朱某和管某随后在张某2办公室聊起涉及管材招标的事情，张某2及罗某提出了一些招标文件的条件设置事项。2016年国庆节结束上班后，张某2把荣某公司联系人刘某1的联系方式电话告知了管某。之后，管某将原张某2公司制作的招标文件和市里的招标文件范本通过QQ发给了刘某1。2016年10月9日上午，张某2把管某、刘某1二人叫到其办公室。讨论了招标文件中有关条件设置的问题。2016年10月9日下午，于都县水利局局长办公会确定由荣某公司为“于都农饮管材”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2016年10月14日，于都县水利局与荣鑫公司正式签订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10月17日，该项目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了招标公告。 虽然张某2的公司被取消了招标代理资格，改由荣某公司负责招标代理了，但张某2仍然在实际操作招标代理相关事宜。张某2与罗某、曾某2（均已判决）约定，由罗、曾二人负责投标方面的事，即联系组织相关公司参与投标；张某2则负责招标方面的事，即与业主单位、县采购办、评标专家等方面“搞好关系”。明确分工后，罗某、曾某2、胥某1（已起诉）、曾某3（已起诉）四人商议，罗某以前做过管材业务，跟管材行业的公司更熟，联络方面以罗某为主；曾某2主要负责财务；胥某1、曾某3则负责跑腿和售后服务；四人共同出资出力来运作这个标，事成后四人按比例分红。罗某、曾某2等人先后联系了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湖北永晟塑料管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硕科技有限公司、湖北今非塑业有限公司、湖北新华塑料有限公司、宜昌宜硕塑业有限公司、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台州奥博管业有限公司共八家公司报名投标。罗某、曾某2等人与上述八家公司谈好，上述八家公司将资质给罗某一方去投标，中标后按市场批发价向罗某一方供货，投标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及中标后的售后服务，均由罗某一方负责，罗某、曾某2等人赚取出厂批发价与中标价之间的差价。 其中，2016年11月初，曾某2通过手机联系和见面洽谈的方式。多次跟山东陆宇塑料工业有限公司的被告人王海见商讨“合作”参与于都农饮管材采购项目竞标事宜。双方商定，山东陆宇公司垫付100万投标保证金，并按照曾某2提供的投标报价参与竞标，如果中标了，曾某2一方就以公司价的4.7折（12690元/吨）从山东陆宇公司进货。然后供给于都农饮项目，售后由曾某2一方负责，如果没中标。山东陆宇公司就按万分之五的日息向曾某2收缴100万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费用。两人谈妥后，王海见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先制作好投标文书初稿，竞标价暂空着。2016年12月初的一天，曾某2告诉王海见按照“管材下浮14%，管件下浮86%”的指标去报价，王海见随后将该竞标价填入了标书。 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海见所在的山东陆宇公司顺利中了标，一同中标的还有湖北凯科、湖北永晟、湖北钟格三家公司。 2017年1月24日，罗某、曾某2等人串通参与投标的八家公司中，被告人王海见的山东陆宇公司与湖北凯科、湖北永晟三家中标公司与业主单位顺利签订了供货合同，其中，王海见的山东陆宇公司获得该项目23%的供货权。案发后，于都县财政局以“于财字2017138号”文件对山东陆宇塑料工业有限公司的串通围标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分别对山东陆宇塑料工业有限公司处以罚款50万元，以及直接责任人员王海见处以罚款5万元，上述罚款已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海见于2017年3月10日18时许在于都县黄麟乡计生办院内被于都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在本案侦查阶段，张青的亲友代张青向于都县公安局退缴赃款2655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管某、朱某、李某1、李某2、钟某1、袁某、赖某1、张某1、黄某、邱某、谢某、曾某1、彭某、肖某、钟某2、赖某2、何某1、刘某1、李某3、王某1、卞某、李某4、徐某、万某、关某、陈某、任某、宋某、刘某2、王某2、叶某、林某、孙某的证言，中共于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县水利局农村饮水工程项目有关问题线索的移送函》、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辨认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抓获经过、于都县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赣州市（于都县）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于都县政府采购资料档案（包括2016年－2020年农村饮用水安全项目管材及配件供货供应商项目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公开招标文件二份、公开招标公告、公开招标公告的更正公告、招标公告及文件的答疑及变更公告、招标文件的更正公告、暂停采购公告、恢复采购及招标公告和文件的变更公告、招标文件的补充公告、赣州市政府采购活动评委签到表、唱标情况表、政府采购项目评审报告、公开招标的中标结果公告、中标通知书四份、履约保证金收取通知函等相关材料、赣州市荣鑫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关于于都县水利局于都县2016年－2020年农村饮用水安全项目给水管材及配件供货供应商项目暂停采购请示函》及《赣州市政府采购评审结果告知函》、于都县水利局《赣州市政府采购评审结果确认函》、于都县水利局局长办公会会议记录、于都县水利局于都县2016年－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给水管材及配件供货供应商项目质疑内容的复议会议记录及采购事项工作调度会会议记录、《关于于都县水利局领导干部违法违纪问题的举报函》、成都三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举报信、湖北水之翼科技有限公司、湖北鑫麒麟管业有限公司、福建晟扬管道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中财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森普管材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三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质疑函（书）、赣州市荣鑫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答复质疑公司的质疑受理函、告知函及质疑答复、四川森普管材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三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质疑答复无异议的回复函、于都县政府采购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于都县水利局2016年－2020年农村安全饮水项目给水管材及管件投标供应商及评审专家名单》、曾某2与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返款申请单、罗某与四川森普管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收条、于都县水利局与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于都县2016年－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给水管材及配件采购供货协议》、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湖北永晟塑料管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自愿供货承诺函等相关材料、户名为袁某、宋某、曾某2、湖北中硕科技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李某3、王某1、余某、湖北今非塑业有限公司、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湖北新华塑料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卞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的东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罗某与张某2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曾某2所做的支出记录照片、罗某、曾某2与曾某3、胥某2信聊天记录、曾某2与王某2的手机聊天记录、罗某向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罗某书写给付张某236万元的承诺书、于都县财政局于财字[2017]138号“关于对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理决定”、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及于都县公安局的张某2退赃情况说明、户籍资料，同案犯张某2、罗某、曾某2、胥某1、曾某3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海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见伙同他人串通报价，参与“于都县2016年－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给水管材及管件供货供应商”项目进行围标，严重损害国家和他人利益，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王海见在整个“于都县2016年－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给水管材及管件供货供应商”项目串通投标案中，与同案犯曾某2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但王海见仅起辅助作用，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海见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海见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 王海见上诉提出，他没有多次和曾某2联系，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没有前科劣迹，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改判单处罚金。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王海见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见身为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王海见参与串通投标共同犯罪的标的总金额约5000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原审判决鉴于王海见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以串通投标罪对其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王海见及其辩护人以一审已经认定的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慧珍 审判员  林欣茹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