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刑初36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焱，男，汉族，1981年12月12日出生于上海市青浦区，初中文化，原宣城市豪生娱乐中心经营人，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年10月2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学平，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剑，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春雷，化名王雷，男，汉族，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学文化，原宣城市豪生娱乐中心经理，户籍地五常市，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年10月2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朝芳，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凡，化名林焱，男，汉族，1990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中专文化，务工，住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年12月1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得说，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无双，化名江果，女，汉族，1990年6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宝清县，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年12月1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厚超，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于同月3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多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焱及其辩护人程学平、被告人方春雷及其辩护人何朝芳、被告人凌凡及宣城市宣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黄得说、被告人张无双及宣城市宣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陆厚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凌凡、张无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沈焱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方春雷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凌凡具有从犯、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无双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焱的辩护人程学平、殷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案发后，被告人沈焱的亲属代为退出100万元，该100万元不能都认定为违法所得，根据被告人沈焱、方春雷的二八分成约定，被告人沈焱违法所得只有30万元，多退出的70万元被告人沈焱自愿转为罚金。3、被告人沈焱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沈焱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春雷的辩护人何朝芳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方春雷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方春雷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凌凡的辩护人黄得说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凌凡具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3、指控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等人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50余万元依据不足，因150余万元中还有其他不属于卖淫嫖娼的收入。4、指控被告人凌凡管理刘某、王某4等服务员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凌凡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无双的辩护人陆厚超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无双具有从犯、坦白情节。3、被告人张无双在本案中并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她只是拿固定工资的，指控被告人张无双参与期间，被告人沈焱、方春雷等人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00余万元，不应作为被告人张无双量刑加重情节的依据。请求对被告人张无双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年年初，被告人沈焱承包经营上海滩国际大酒店温泉和ＫＴＶ。同年7月，被告人沈焱至合肥考察温泉会所经营模式，散发名片邀约有意向者洽谈，后经联系，被告人方春雷、凌凡与王文胜（另案处理）至上海滩国际大酒店洽谈温泉区组织卖淫的事宜，决议由被告人方春雷负责招揽、管理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通过发放传单及微信宣传等方式招纳嫖客，被告人沈焱负责提供场地、安排收银及收益分配，被告人沈焱、方春雷二八分成，被告人沈焱支付场地经营费用、收银员工资，被告人方春雷根据失足妇女提供服务的项目价格支付失足妇女工资、支付温泉区服务人员工资。 ×××年7月下旬至×××年10月25日，被告人方春雷先后招募被告人凌凡、张无双及刘某、王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组织卖淫提供帮助。招募失足妇女曹某、田某、王某、杨某、曾某、隋某、周某、邓某等12人以上，分别编入佳丽组、金牌组、模特组，提供卖淫时长、卖淫内容不同的ＡＢＣＤＧ五种卖淫服务，单次分别收取998元、1298元、1398元、1598元、1798元。并通过收取伙食费、床单押金方式，安排失足妇女统一吃住。被告人方春雷还制定多项卖淫及服务、收银制度，亲自或者通过被告人凌凡、张无双传达执行，实现对失足妇女和服务员日常活动的管理。 ×××年7月下旬，被告人凌凡随被告人方春雷至上海滩国际大酒店，协助被告人方春雷组织卖淫，负责接待、安排嫖客入住，介绍卖淫内容、安排失足妇女供嫖客挑选，带领嫖客结账、代收嫖资，使用微信发送招嫖信息、与嫖客进行卖淫活动内容的联系，代为收取失足妇女伙食费、床单押金，管理刘某、王某4等服务员。 ×××年8月下旬，被告人张无双通过被告人方春雷邀集至上海滩国际大酒店，明知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在上海滩国际大酒店温泉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协助被告人方春雷组织卖淫，负责接待、安排嫖客入住，介绍卖淫内容、安排失足妇女供嫖客挑选，带领嫖客结账、代收嫖资，使用微信发送招嫖信息、与嫖客进行卖淫活动内容的联系，管理失足妇女，售卖避孕套等卖淫用品。 被告人沈焱安排上海滩国际大酒店温泉区收银员黄某12（另案处理）、原ＫＴＶ收银员汤某、严某（均另案处理）从事温泉区收银工作。收银员收银同时根据被告人方春雷、凌凡要求，按照ＶＩＰ消费记录表单栏目，记录卖淫时间、失足妇女编号、房间号牌、卖淫项目、收银方式等内容，并负责电话提醒失足妇女服务到时，若超时未提醒需接受相应赔款惩罚。被告人沈焱在次日或者及时收取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钱款及ＶＩＰ记录表，相对定期提现，现金取款与被告人方春雷分成。 ×××年7月底至×××年10月25日，被告人沈焱、方春雷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无双参与期间，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00余万元。 ×××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扣押电脑主机4台、对讲机4台、避孕套21盒（每盒有108个）、行李箱10个、笔记本3本、记账单5张（2张ＶＩＰ消费表、3张账表）、积分卡1本及方春雷的手机三部等物品。同年12月15日、17日，被告人凌凡、张无双被抓获。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年11月19日，被告人沈焱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0万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凌凡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工商营业执照相关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沈焱皖南农商行银行卡交易记录，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黄某12、汤某等人建设银行账户明细，黄某12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沈焱、黄某12、汤某宣城皖南农村商行银行账户明细，沈焱皖南农商行取现记录一览表，汤某、黄某12、凌凡微信号×××年6月1日至×××年10月30日交易明细，调取的支付宝、微信记录数据分析等材料，关于沈焱“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分析情况说明，×××年度上海滩国际大酒店温泉和ＫＴＶ水电能耗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沈焱建设银行高淳支行账户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承包协议、营业执照、手机截屏照片等材料），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照片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材料，证人曹某、周某、邓某、王某1、隋某、曾某、田某、杨某、董某、何某、汪某、黄某1、雷某、王某2、王某3、桂某、黄某12、汤某、严某、戴某、王某4、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经营上海滩国际大酒店温泉区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凌凡、张无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沈焱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0万元、被告人凌凡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对该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焱的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100万元，应都认定为违法所得，因此对被告人沈焱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凌凡管理刘某、王某4等服务员一节，有证人刘某、王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对被告人凌凡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获利150余万元，有调取的支付宝、微信记录数据分析等材料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凌凡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等人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50余万元依据不足，因其中还有其他不属于卖淫嫖娼收入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四被告人各自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沈焱、方春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凌凡、张无双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10月27日起至2029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春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10月27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凌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无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沈焱、方春雷、凌凡、张无双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扣押的电脑主机四台、对讲机四台、避孕套二十一盒、行李箱十个、笔记本三本、记账单五张、积分卡1本等物品手机三部、笔记本三本、卡包一个、手机三部等物品，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兆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