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星三，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意，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玲，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彬，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梅，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黄星三和胡明彬因与被上诉人周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星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周玉梅向黄星三偿还借款本金106万元，并按借款借款106万元每月利息2万元的标准自2017年2月2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明彬、周玉梅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未正确适用法律，应予改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7】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从周玉梅支付利息的行为可证实是周玉梅与胡明彬共同意思表示，即使周玉梅事先不知，其也有事后追认的行为。首先，本案借条虽仅有胡明彬签名，但该款项的利息大都是由周玉梅所支付，周玉梅支付利息的行为，也是认同胡明彬的借款行为，且知道本案月利息为2万元，所以才会连续有规律支付了5个月2万元利息。并于2016年12月26日再次支付5万元利息。即使周玉梅事先不知情，但其支付利息的行为也是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8行至第9行“黄星三主张周玉梅系共同借款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的证据分析上存在错误。黄星三在原审已提供周玉梅与胡明彬的结婚证及周玉梅偿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凭证，该组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是利息偿付在前，出具借条在后，周玉梅在2015年9月1日出具借条前，就在2015年6月30日、8月2日各支付2万元利息，从这一事实也可判断出周玉梅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4.在本案借款时，胡明彬向黄星三陈述其借款是用于经营酒店，而事后其所成立经营的酒店为“上海亲情酒店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唯一股东就是胡明彬，在经营中周玉梅也参与其中。本案的借条是到周玉梅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茶叶大厦”的公司，要求胡明彬夫妻出具的，签写借条时三人都在场。综上，请求改判支持黄星三的上诉请求。 胡明彬辩称，周玉梅与本案无关，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用于酒店经营，该笔债务不是家庭债务，周玉梅也没有在诉争借条上签字。 胡明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星三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胡明彬与黄星三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胡明彬与黄星三系多年好友，2014年4月份，胡明彬在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东路2359号4幢2层-6层独自开一家名为8090城市酒店荣乐分店（企业名称上海亲情酒店有限公司个人独企业，法定代表人胡明彬）。黄星三以胡明彬的名义投资106万元，并持有上述酒店20%股份。因该酒店经营亏损，胡明彬将上诉酒店转让给他人。黄星三要求胡明彬退还投资款。胡明彬无钱退还的情况下，在2015年9月1日出具本案借据。因此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属借贷合同纠纷，认定事实错误。二、假设本案为借贷关系，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利息每月2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若每月利息是2万元，那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应支付利息为68万元，但胡明彬仅支付给黄星三40万元。因此，原审判决根据胡明彬已支付的40万元，推定每月利息为2万元，明显不符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庭审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胡明彬支付的40万元，如系利息，按交易习惯，根据黄星三主张的每月约定利息为2%，则本金106万元的利息应为21200元，而本案胡明彬所支付的40万元，仅五笔为2万元，另有5万或10万，不符合黄星三的主张。3.按胡明彬支付款项的日期判断，已支付的40万元并不存在每月向黄星三支付固定利息，胡明彬汇款日期、汇款金额均呈现不规则状态，不存在每月固定支付2万元的情况。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胡明彬“付款时间及金额较为规律性”系主观臆断。且如是借贷或是上述借贷含有利息，第一笔款项不应超过一年多才支付；如含有利息，黄星三在2015年9月1日要求胡明彬补借条的时候，应要求胡明彬将一年多未付的利息在借条上备注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胡明彬支付给黄星三40万元系退还投资款，请求支持胡明彬的上诉请求。 黄星三辩称，一审对借款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在借条出具之前，周玉梅有按月偿还利息2万元，支付两个月，如果是投资款，应在出具借条时予以扣除。黄星三提供的录音是2016年2月份，黄星三说胡明彬已经三个月没偿还利息了，所以一审法院才会认定利息支付到2015年11月。 周玉梅未作答辩。 黄明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明彬、周玉梅偿还黄星三借款本金10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利计算）；2.胡明彬、周玉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胡明彬向黄星三借款106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借款106万元每月利息2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逾期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本息还款顺序。2015年9月1日，胡明彬就该借款出具借据一份交黄星三收执。胡明彬仅付息至2017年2月1日。借款106万元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黄星三与胡明彬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借款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黄星三可随时催告胡明彬还款，黄星三起诉即视为催告，故黄星三请求胡明彬返还借款106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系有息借款，利息为借款106万元每月2万元，胡明彬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利息，黄星三已付息至2017年2月1日，故黄星三关于要求胡明彬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胡明彬应按借款106万元每月2万元的利息标准支付借款106年的利息（自2017年2月2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余利息诉求，不予支持。本案借款虽发生于胡明彬与周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星三未能举证证明周玉梅系共同借款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胡明彬向黄星三借款106万元系胡明彬及周玉梅夫妻的共同意思，或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周玉梅主张其不用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明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星三借款本金106万元并按借款106万元每月利息2万元标准支付自2017年2月2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黄星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9195元，黄星三负担1839元，胡明彬负担735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性质如何认定。2.若为借款，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玉梅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1.黄星三主张胡明彬向其借款106万元，提供胡明彬出具的《借据》予以证明，《借据》明确载明“借人民币1060000元”，胡明彬在《借据》上签名确认，证明其对于款项性质为借款是认可的。结合黄星三一审提供的录音材料，黄星三说“你一百多万要还我了，我这边顾不了，不然我不会这么逼你。那么多年了，我借你那么久了，我都没要你写一张条。”胡明彬说“我知道，但确实卡在除夕这阵子”，从录音亦可体现胡明彬对于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并未否认。胡明彬主张为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款项性质应为借款。2.根据录音材料，黄星三说“两分的利息已经三个月没付了”，胡明彬说“我现在很难，不然不可能连利息都不能付给你”，可见，案涉借款口头约定2分利息。但从胡明彬的汇款记录来看，胡明彬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共汇了5笔2万元给黄星三，双方实际是按照每月2万元的利息在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为每月2万元并无不当，胡明彬对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虽然案涉部分款项系通过周玉梅账户还款，但周玉梅的还款行为并不能直接认定为其对借款的事后追认，黄星三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胡明彬和周玉梅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其主张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周玉梅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星三、胡明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黄星三负担9195元，由胡明彬负担9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倪洁瑜 书记员柳炯煌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