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鑫，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B，北京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石磊，男，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冀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鑫、王石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鑫、王石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关鑫、王石磊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中心A座3层北京泓信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公司项目可返本付息为由，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关鑫参与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王石磊参与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部分投资人及同案人员的证言；3.被告人关鑫、王石磊的供述；4.中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鑫、王石磊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关鑫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且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关鑫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赔退赃。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关鑫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石磊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石磊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北京信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恒财富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实际办公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X环中路24号楼9层XXX单元。北京泓信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泓信资本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实际办公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X环中路7号4号楼12层XXX。上述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赵某（另案处理）。2014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关鑫作为北京泓信资本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该公司理财产品销售事务。被告人王石磊作为北京泓信资本公司销售总监，负责带领团队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2013年至2015年，赵某伙同被告人关鑫、王石磊等人，以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北京泓信资本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山东寿光双王城生态修复BT工程”、“中华第一品牌酵神酵素”、“全国两癌筛查宫颈痛快速自检试剂盒等项目为由，先后成立北京信恒永创股权投资管理中心、北京普众祥和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发行理财产品，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关鑫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王石磊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关鑫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王石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关鑫退缴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王石磊退缴人民币20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陈某晶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我经朋友认识了关鑫，他是北京信恒财富公司的总监。他向我介绍了北京信恒财富公司的理财产品，并称该产品可以做短期，同时收益非常高，达到年息14%，每三个月一返息，到期后返本付息。2014年8月27日，我前往北京朝阳区建国路91号某地中心A座3层，与该公司签订了《合伙协议》，并于当日刷POS机支付了50万元投资款，凭条上显示钱到了北京信恒永创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协议约定投资期限为6个月，年息14%，到期返本返息。2015年1月21日，公司向我返还了第一笔利息28000元，2015年4月份协议到期后，公司未给我返本返息。后我到公司询问情况，客服部白某接待了我，称公司现在资金困难，让我转投其他项目，我拒绝了，并要求见公司董事长赵某博。2015年5月份，我与赵某博见面，其强调公司资金出现困难，但承诺在6月份返还我的投资本金及利息并支付一定的滞纳金。2015年8月29日，该公司向我返还了25000元。后多次追讨投资款无果，故我到公安机关报案。2.投资人郭某A证言证明：2015年1月23日，我经王石磊介绍，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中心A座，以投资北京泓信资本公司的中华第一品牌“酵神”酵素债权投资计划为由，签署了《债权转让及咨询服务协议》，通过刷卡支付了100万元的投资款，年化收益16%，期限半年。2015年5月29日我收到返利39452.05元，后没有再收到返款。当时王石磊称这个项目他见过，有具体产品，比较靠谱，后来我发现根本没这项目。3.投资人报案材料、《债权转让及咨询服务协议》《合伙协议》、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3年至2015年，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推介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固定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2014年8月10日到2014年10月30日之间，二公司对外吸收资金共计400余万元。被告人王石磊及其下属申某等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北京泓信资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是我，公司总经理是关鑫，下一级李某B是业务总经理，总经理下面是总监，有徐某C、毕某文、孙某D、董某E、王石磊，李某丽兼财务和行政总经理，客服部经理是白某。公司总经理后期换成李某，整个销售业务都是李某负责。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和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有“山东寿光双王城生态修复BT工程投资基金一期”“中华第一品牌酵神酵素债权投资计划”“关爱女性全国两癌筛查债权投资计划”“全国两癌筛查宫颈痛快速自检试剂盒债权投资计划”“京津冀城市发展私募投资基金”，两个公司的业务上有交叉，具体哪个公司发行的我记不清了，大部分是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发行，北京泓信资本公司负责销售。两个公司一共募集了四五千万元，涉及人数一二百人，其中没有兑付的人数大概有100人左右，金额在4000万元左右。理财项目都是郑某F和宋某G设计的。“关爱女性全国两癌筛查债权投资计划”“全国两癌筛查宫颈痛快速自检试剂盒债权投资计划”是我与北京凯某某尔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孙某H联系的，投资了2000万元左右，后来他退回七八百万元，退的钱用于员工发放提成和公司经营了。“中华第一品牌酵神酵素债权投资计划”是我和潍坊博士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李J联系的。“山东寿光双王城生态修复BT工程投资基金一期”是我与北京泓金财富投资基金有限公司陈某伟联系的，没有投资。“京津冀城市发展私募投资基金”我记不清了，没有投资，项目都有，都去考察过。这些理财产品年利息在10%至12%不等，一年期，半年返息，一年返回本金和剩余利息。公司通过业务员和渠道寻找客户，其中一部分客户是直接电话联系的。公司募集的资金有2000万元投资给北京凯某某尔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其中有100万元左右投资给孙某虎的北京密云区的一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剩下的钱大部分用于公司经营、投资人返利、业务员提成。投资给北京凯某某尔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钱，是通过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孙某H的朋友，范某强的北京某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给孙某虎的钱是通过北京泓信资本公司账户转款给孙某虎个人和其公司北京某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公司给员工的工资和提成都打到员工的工资卡里，公司的提成比例，业务员是3%，经理是2%，总监和总经理是1%，孙某D是按照5%至6%提成。5.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赵某，法定代表人是关某K，办公地点在双某乐成国际，赵某说这个公司有100余人，2014年年底，该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大约20余人就到北京泓信资本公司上班。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曾用名李某B，在北京上班时都用这个名。2014年7月中旬，我经关鑫介绍到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工作，任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公司的销售团队，主要负责的工作是日常主持会议、管理团队，有时候也出去扩展业务，谈客户。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姚，董事长赵某博，我和关鑫负责销售部，关鑫是我领导，销售部下面还有白某、毕某文、董某E等人，公司主要做理财投资，有山东寿光项目、酵素项目。公司招揽投资人的方式，有通过员工的老客户，还有员工自己的资源，再有就是打电话。公司与客户签署合伙协议，高收益的客户还有代持协议，投资期限通常都是一年或一年半，年化收益率在11%-12.5%之间。6.证人白某证言: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我在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姚某，公司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赵某，总经理是关鑫，业务部总经理是李某B，负责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公司行政和财务经理是李某丽，负责公司的人事、行政和财务。项目总经理是郑某F、宋某G，负责给公司找项目，制定理财产品。客服部总经理是我，负责接待客户、解答问题、协商解决问题。业务总监有徐某C、毕某文、孙某D、董某E、王石磊，主要负责销售理财产品。业务部总监下一级是业务经理，有查某玲、还有两个姓韩的，其他记不清了，主要负责销售理财产品。出纳是刘某静，负责公司财务。公司人多的时候有100人左右，少的时候有三四十人，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某地中心，2015年4、5月份，搬到了朝阳区双某九龙花园。公司主要以有限合伙的形式销售理财产品。公司的销售由李某B管理，李某丽负责后勤，关鑫是总经理，平时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后来他和李某B、赵某闹意见了，我就没见过他了。2014年年底，北京信恒财富公司的销售团队有30至40人，该公司也是赵某的，销售理财产品的，两公司销售过同一个理财产品。7.证人申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份在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负责打电话，打电话约过来的客户到公司后找我们，我们给客户介绍完产品后，就带着客户签合同。我所在的团队，销售总监是王石磊，团队经理是赵某芝。8.工商信息查询材料证明：（1）北京信恒财富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X环中路24号楼9层XXX单元，法定代表人贾某东，经营范围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2014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关某K。（2）北京泓信资本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郑某F，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X环中路7号4号楼12层XXX，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2014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X号院X号楼X层XXX单元。9.《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关鑫于2014年10月30日从北京泓信资本公司离职。10.被告人关鑫供述、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关鑫经通知后主动到案。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王石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扣押清单、交款凭证证明：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关鑫退缴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王石磊退缴人民币20万元，现在案。12.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关鑫、王石磊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关鑫供述：我于2014年8月10日经赵某博介绍入职泓信资本公司，任总经理，2014年10月30日因公司拖欠工资，我就离职了。我虽然是公司的总经理，但是个闲职，公司各个部门都有负责人，他们平时的工作直接向赵某博汇报，我去公司的主要目的还是销售理财产品。公司有销售部，负责人是李某B，项目部负责人是宋某G和郑某F，财务和行政方面由李某丽负责。我在公司期间一共销售了两单，戴某投资了10万元，另外一个阿姨投资了50万元，期限均为一年，收益年化12%，半年返息一次。投资款是赵某博负责的，我不知道是否投入到项目中。我在公司任职期间，听李某B说有二十多个客户，总投资额有300万元左右。我的工资由底薪加提成构成，底薪是每月2万元，提成比例记不清了，任职期间获利有9万元左右。14.被告人王石磊供述：北京泓信资本公司老板是赵某博，市场部负责人是关鑫和李某B。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我在北京泓信资本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负责管理一个销售团队，我管理团队中的销售经理，每个销售经理下面还有业务员，我的团队里有申某、杜某倩、韩某鹏、赵某芝。我在公司工资底薪每月7000元，提成整个销售团队销售额的1%。在公司期间我工资拿了2万多元，提成大概1万元。我有一个客户叫郭某A，投资了100万元，我的团队有五个左右的客户，总投资额160万元左右。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关鑫、王石磊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私人推介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触犯了刑法，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鑫、王石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及北京信恒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赵某，后期两公司共用办公地点。被告人关鑫在北京泓信资本公司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销售部门，在其任职期间，其下属销售人员以上述二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吸收资金共计400余万元。被告人王石磊带领其销售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北京信恒财富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以私募基金或债权转让投资形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关鑫的辩护人所提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关鑫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关鑫、王石磊在犯罪行为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关鑫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石磊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均退缴违法所得。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关鑫、王石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石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在案之人民币七十万元，发还相关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祖国人民陪审员  焦长征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