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绣山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项伟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妤、朱美英，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横渎第一工业区1幢2层。法定代表人：夏念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细平、刘红梅，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第三人）：夏念忠，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松台中铭装饰设计工作室。经营场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九山南路11号2幢302室。经营者：王文哲。第三人：温州圆梦旅游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九山南路11号2幢404-406室。法定代表人：刘群益，总经理。第三人：温州生泰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九山南路11号2幢206室。法定代表人：吴建勇，总经理。第三人：温州通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九山南路11号2幢401-402室。法定代表人：杨雪丹，总经理。上诉人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夏念忠及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松台中铭装饰设计工作室、温州圆梦旅游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温州生泰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温州通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妤、朱美英，上诉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念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细平、刘红梅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当事人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夏念忠对原判第三项“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按每月10610.17元计算，须扣除已经支付55042元）”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原判第四项“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维修费279528.9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本诉及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夏念忠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夏念忠于2015年8月27日中标并签订《成交确认书》，之后以其创办的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本局签订《公有产权租赁合同》，其行为系将中标项目整体转让给该公司，其应与该公司共同承担欠付租金等法律后果，向本局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维修房屋应向本局提出申请，办理审批手续。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入驻协议书》也约定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需按照规定办理审批手续。而该公司并未就九山南路11号2幢房屋向本局提出维修申请，也未提供维修具体部位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进行了维修。其提供的2015年11月12日的《房屋维修协议书》，约定对九山南路11号4幢、2幢房屋进行修缮施工，范围包括水电安装、卫生间改造、墙（地）面粉刷层铲除、补漏，砂浆粉刷、涂料、材料搬运、垃圾清运等工程，系装修升级改造，而非漏水维修。结合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三年，考虑到该处房屋陈旧，长年处于闲置，承租人需经装修方可投入使用”，这两份合同从施工时间、施工地点及施工内容都能相互匹配，证明《房屋维修协议书》所涉工程为装修工程。而《工程造价结算》上无工程造价咨询人、造价人员、造价工程师等内容，无编制时间、复核时间，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真实。并且，该公司提供的工程款发票和转账凭证无法一一对应，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维修费用279528.9元。退一万步讲，即便有装修、维修涉案房屋，也是在其未履行报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进行，是否有效、合规，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即便存在部分漏水也不排除系其自身行为导致，涉案房屋在出租时安全鉴定为B级，因该公司装修破坏导致成为C级危房，该公司应自行负责维修。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改判支持本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八处房产均存在不同程度的使用上的瑕疵，本公司能将就使用的房屋面积仅378.22平方米，系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违约。《公有产权租赁合同》未将“未办理装修审批手续”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之一，本公司未违反合同法第94条规定，该局无权解除合同。该局明知涉案房屋缺乏原始图纸资料、消防备案手续及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而推上市场交易，且至今不予以完善，存在严重过错，对本公司的经营损失应负赔偿责任。该局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增设九山南路11号2幢房屋消防疏散楼梯和委托设计该房屋的建筑图纸，提供办理装修审批手续所需的资料及按合同约定交付能正常使用的房屋，并应从装修审批手续办结之日起算三年的房屋租赁期限。还应交付已具备使用条件的九山南路11号4幢及危房“解危”鉴定报告和九山南路61号三处房屋，及能证明该局有权出租涉案房屋的关联资料和提供办理用水用电手续。第二，九山南路11号2幢房屋中有10处房间存在但不限于砂浆层脱落、漏水、消防安全隐患等重大瑕疵，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本公司将该涉案房屋申报市级众创空间的《入驻协议书》的次承租人，实际使用场地不在该房屋内。原判将之作为租赁房屋的交付时间，与事实有出入。第三，《公有产权租赁合同》虽约定了转租需得到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但该局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3日出具证明允许本公司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该行为系对合同约定条款的变更，本公司有权对外出租并获得收益，对外出租已非解除合同的条件之一。本公司主张经营损失之一的租金收益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驳回该项诉请存在错误。夏念忠辩称，本人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涉案房屋公开招租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本人所在公司承担。《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为本人所在公司，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诉请本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局不重视房屋安全，将存有安全隐患的房屋对外出租，又不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其违约事实清楚，造成本人所在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本人同意本人所在公司的上诉请求。温州市鹿城区松台中铭装饰设计工作室、温州圆梦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温州生泰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温州通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未发表意见。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第一，解除原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被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第二，被告立即从原告所有的坐落温州市鹿城区八处房产〔（1）九山南路11号2幢，建筑面积728.22平方米；（2）九山南路11号4幢第二层，建筑面积292.14平方米；（3）九山南路11号4幢301-1室，建筑面积12.28平方米；（4）九山南路11号4幢105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5）九山南路11号4幢104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6）九山南路61号102室，建筑面积30.20平方米；（7）九山南路61号105室，建筑面积60.76平方米；（8）九山南路61号107室，建筑面积88.11平方米〕中腾空搬出。第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暂计420881.56元（暂计至2018年11月27日，算至实际腾空搬出之日止）。第四，第三人夏念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第一，判令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租赁房屋（具体位置及面积详见清单）。第二，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计人民币1051365元。第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维修费用共计279528.9元。第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委托温州市行政审批与公共资源交易服务管理中心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招租2015年第5期部分房产的3年租赁权，其中包括了涉案八处房产〔4号竞投标的物：（1）九山南路11号2幢，建筑面积728.22平方米；（2）九山南路11号4幢第二层，建筑面积292.14平方米；（3）九山南路11号4幢301-1室，建筑面积12.28平方米；（4）九山南路11号4幢105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5）九山南路11号4幢104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6）九山南路61号102室，建筑面积30.20平方米；（7）九山南路61号105室，建筑面积60.76平方米；（8）九山南路61号107室，建筑面积88.11平方米〕。2015年8月21日，夏念忠在该中心参加了产权交易报名，并领取了包括《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在内的所有资料，其中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明确：“竞买人应事先对标的物进行认真咨询，作全面了解，仔细阅读相关材料，一旦缴纳保证金及办理相关手续，即表明已完全了解情况并认可，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标的物以现行条件下的现状进行出让。”《产权交易报名表》上资料领取声明：“（1）我已领取温州市行政审批与公共资源交易服务管理中心关于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的所有资料，并已仔细阅读，愿意承担其中应由竞投人承担的全部义务。（2）已查验竞投标的物有关资料及现状后，已确认竞投标的物的范围界定明确，清楚了解质量状况。”以上《产权交易报名表》和《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均由夏念忠作报名人亲笔签名和按印。2015年8月27日，夏念忠以年租金220168元竞投中标，当天，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夏念忠递交的《竞投书》上第四条明确：本竞买人同意温州产权交易中心于本次竞价会提供的《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的各项条款，并遵照执行。”2015年11月10日，夏念忠以其创办的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公有产权租赁合同》，并约定：租赁期三年，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止。租金实行一年支付制，租金为人民币220168元/年，第一年租金的支付时间为起租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到期后，要提前15日内支付下一年度租金，依此类推。乙方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的，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约定甲方应会同物业部门做好公共设备的维修、消防、监控、电梯、扶梯的工作，公共区域的照明，公共卫生间的管理与开放，公共区域的绿化等。约定乙方不得利用甲方财产进行出租、出借、赠与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处分。并约定由于该房屋无原始图纸，影响了装修审批手续的办理，目前仍在积极争取办理，因此，所引起的施工延误时间经双方确定后从合同后期予以延长租赁期。2015年11月12日，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与郑国华签订《房屋维修协议书》，约定由郑国华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维修，双方经结算，工程造价279528.9元，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月陆续支付该款项。合同签订后，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申报市级众创空间，于2017年8月申请众创空间补助提供的资料中均显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已经将九山南路11号2幢部分房屋转租他人。2016年11月11日，温州市鹿城区九山路11号4幢经温州建设集团建筑设计院鉴定，被认定为C级危房。2016年10月12日，夏念忠领取了九山南路61号102室、105室、107室的钥匙，此后，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将该三处房屋申报电表，但因为房屋产权证与房屋租赁合同不一致，电力部门未为其办理用电手续。2017年11月3日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证明，证明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分别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九山南路11号2幢，九山南路11号4幢第二层、105室、104室、301-1室现由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九山创客广场众创空间建设，由该公司在2015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内统一对外出租。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现场送达时发现九山南路11号4幢301-1室被他人侵占，并未向被告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于该房屋无原始图纸，影响了装修审批手续的办理，目前仍在积极争取办理，因此，所引起的施工延误时间经双方确定后从合同后期以延长租赁期”，该院认为该条款并不影响实质性内容，对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该条款无效，该院不予采纳，但双方至今未能办理装修审批手续，且被告事实上占用部分房屋，对原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但九山南路11号4幢301-1室原告并未向被告交付，故对返还该房屋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向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房屋中九山南路61号102室、105室、107室三处房屋未能办理用电申请，无法用电，故该院认为该三处房屋不能合理使用。九山南路11号4幢房屋经鉴定为C级危房，亦不符合使用条件，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认为因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装修导致九山南路11号4幢房屋被认定为C级危房，但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虽然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九山南路11号2幢房屋部分面积也不符合使用条件，但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为修缮该房屋支出相关修缮费用，且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又认为部分房间存在漏水、墙面开裂问题不能使用，该院对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故该院认为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供的房屋中九山南路11号2幢房屋（建筑面积728.22平方米）符合使用条件，故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应自占有使用该房屋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即每月10610.17元，根据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市级众创空间及申请众创空间补助提供的资料，部分租户已经于2015年10月入驻涉案房屋，故该院以涉案合同签订之日作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入驻之日。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因交付房屋无法使用不能另行转租获得收益，但双方合同约定转租需得到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且能否成功转租及转租收益都不是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为维修房屋支付维修费用279528.9元，应当由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将夏念忠列为第三人，又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与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公有产权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空坐落温州市鹿城区七处房产（1.九山南路11号2幢，建筑面积728.22平方米；2.九山南路11号4幢第二层，建筑面积292.14平方米；；3.九山南路11号4幢105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4.九山南路11号4幢104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5.九山南路61号102室，建筑面积30.20平方米；6.九山南路61号105室，建筑面积60.76平方米；7.九山南路61号107室，建筑面积88.11平方米）并交还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三、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按每月10610.17元计算，须扣除已经支付55042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维修费279528.9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其他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613元，反诉受理费57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72元。”本院二审期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供中共温州市直属机关纪工委温执纪〔2019〕10号文件，以证明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经办本案租赁事务的工作人员陈诗鲍涉嫌贿赂犯罪，其在招租过程中出了相关证明文件系非法的，行贿人为夏念忠，因陈诗鲍的原因签订招租合同，其中合同第二条第一项及第七条条款系违法签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上述证据，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该文件涉及陈诗鲍受贿与本案无关，受贿时间是在2018年，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6年，无法反映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放低招租价格，无法证明夏某某指的就是夏念忠，且案件还在司法机关处理中，未有定论。夏念忠同意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尚不足以该文件认定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与该公司在一审提供的2017年11月3日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予以补强；证据2：科技局官方网站的网页内容《九山创客广场启动》，以证明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知道九山创客对外招租。对该两份证据，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认为公开对外招租是为夏念忠量身定制，夏念忠应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印证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的事实。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以上认证，并结合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审核，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夏念忠。2015年8月，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委托温州市行政审批与公共资源交易服务管理中心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招租2015年第5期部分房产的3年租赁权，其中包括了涉案八处房产（即4号竞投标的物）：（1）九山南路11号2幢，建筑面积728.22平方米；（2）九山南路11号4幢第二层，建筑面积292.14平方米；（3）九山南路11号4幢301-1室，建筑面积12.28平方米；（4）九山南路11号4幢105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5）九山南路11号4幢104室，建筑面积23.73平方米；（6）九山南路61号102室，建筑面积30.20平方米；（7）九山南路61号105室，建筑面积60.76平方米；（8）九山南路61号107室，建筑面积88.11平方米。2015年8月21日，夏念忠参加产权交易报名，领取了包括《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在内的所有资料，其中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明确：“竞买人应事先对标的物进行认真咨询，作全面了解，仔细阅读相关材料，一旦缴纳保证金及办理相关手续，即表明已完全了解情况并认可，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标的物以现行条件下的现状进行出让。”《产权交易报名表》上资料领取声明：“（1）我已领取温州市行政审批与公共资源交易服务管理中心关于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的所有资料，并已仔细阅读，愿意承担其中应由竞投人承担的全部义务。（2）已查验竞投标的物有关资料及现状后，已确认竞投标的物的范围界定明确，清楚了解质量状况。”以上《产权交易报名表》和《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均由夏念忠作报名人亲笔签名和按印。2015年8月27日，夏念忠以年租金220168元竞投中标，当天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夏念忠递交的《竞投书》上第四条明确：本竞买人同意温州产权交易中心于本次竞价会提供的《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的各项条款，并遵照执行。2015年11月10日，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甲方）与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三年，考虑到该处房屋陈旧，长年处于闲置，承租人需经装修方可投入使用，承租期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止。租金实行一年支付制，租金为人民币220168元/年，第一年租金的支付时间为起租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到期后，要提前15日内支付下一年度租金，依此类推。乙方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的，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约定甲方应会同物业部门做好公共设备的维修、消防、监控、电梯、扶梯的工作，公共区域的照明，公共卫生间的管理与开放，公共区域的绿化等。约定乙方不得利用甲方财产进行出租、出借、赠与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处分。并在第七条约定：由于该房屋无原始图纸，影响了装修审批手续的办理，目前仍在积极争取办理，因此，所引起的施工延误时间经双方确定后从合同后期予以延长租赁期。合同签订后，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申报市级众创空间。该公司于2017年8月申请众创空间补助提供的资料中显示该公司于2015年10月已经将九山南路11号2幢部分房屋转租他人。2016年10月12日，夏念忠领取了九山南路61号102室、105室、107室的钥匙。此后，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将该三处房屋申报电表，但因房屋产权证与房屋租赁合同不一致，电力部门未为其办理用电手续。2016年11月11日，温州市鹿城区九山路11号4幢经温州建设集团建筑设计院鉴定，认定为C级危房。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向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支付租金55042元。2017年11月3日，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证明》，证明该局房产分别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九山南路11号2幢，九山南路11号4幢第二层、105室、104室、301-1室现由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九山创客广场众创空间建设，由该公司在2015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内统一对外出租。2017年12月14日，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向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发送催款函，认为该公司应付租金475915.6元，除已支付的55042元，仍拖欠420873.6元，要求该公司在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若逾期，要求该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直至解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在一审期间现场送达法律文书时发现，九山南路11号4幢301-1室被他人侵占，并未向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另认定，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郑国华（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维修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载明由乙方对包括九山南路11号4幢二层、105室、104室、301-1室，九山南路11号2幢，九山南路61号102室、105室、107室，合计面积1289.17平方米房屋进行修缮施工，原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组织施工队以包工、点工相结合方式进行。修缮的范围为水电安装，卫生间改造，墙（地）面粉刷层铲除，补漏，砂浆粉刷，涂料，材料搬运，垃圾清运等工程。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另持有《九山南路11号房屋维修（补漏）工程结算价》（表3-1）及《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表》（表3-5-1），标明结算价为279528.9元及具体项目与计价金额。在《九山南路11号房屋维修（补漏）工程结算价》（表3-1）的工程造价咨询人、编制人（造价人员）、复核人（造价工程师），及编制时间、复核时间等栏目的签字或盖章处未填写，均为空白。为证明款项支付情况，该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以下票据：交易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的借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渤海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一张，金额50000元，用途为建筑材料款，贷方为严立深（泰顺县城北装潢材料店经营者）。交易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的借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渤海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一张，用途为建筑材料款，金额28000元，贷方为严立深。开票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的购货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建筑材料，开票金额为85200元，销售方为泰顺县城北装潢材料店。交易日期为2018年6月5日的汇款人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渤海银行企业网上银行业务转账回单》一张，金额28000元，转账用途为建筑材料款，收款人为严立深。交易日期为2018年6月8日的汇款人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渤海银行企业网上银行业务转账回单》一张，金额7000元，转账用途为货款，收款人为严立深。开票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的购货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建筑材料，开票金额为85000元，销售方为泰顺县城北装潢材料店。交易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的借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渤海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一张，金额47200元，贷方为严立深。交易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的借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渤海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一张，金额10000元，贷方为严立深。开票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的购买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标明“九山南路11号房屋维修（补漏）服务费”，金额103766.99元，税额3113.01元。本院认为，关于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要求夏念忠与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与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的乙方为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夏念忠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涉案房屋租赁权的招租过程，应属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对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是否应承担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279528.9元维修费的问题。首先，《公有产权租赁合同》中约定“考虑到该处房屋陈旧，长年处于闲置，承租人需经装修方可投入使用”，该约定说明涉案房屋需要进行装修。其次，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房屋维修协议书》记载的施工范围涵盖《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约定的全部承租房屋，施工项目包括水电安装、卫生间改造、墙（地）面粉刷层铲除、补漏、砂浆粉刷、涂料、材料搬运、垃圾清运等工程八项，补漏仅为其中一项，该维修协议书难以理解成仅为维修房屋所需。并且，该公司提供的《九山南路11号房屋维修（补漏）工程结算价》（表3-1）在工程造价咨询人、编制人（造价人员）、复核人（造价工程师）及编制时间、复核时间等栏目处均为空白。以上材料，无法令人相信确为房屋维修（补漏）所需支出。因此，本院认可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该工程“系装修升级改造，而非漏水维修”的主张。此外，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为证明279528.9元款项支付所提供的票据反映的付款时间发生在2018年2月1日之后，与《房屋维修协议书》的落款时间（2015年11月12日）相去甚远，且付款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因此，本院亦认可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工程款发票和转账凭证无法一一对应，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维修费用”的主张。故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为涉案房屋维修（补漏）支付了279528.9元款项，对该公司提出的请求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该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确认遵照执行的《2015年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部分房产第5期公开招租规则及注意事项》载明“标的物以现行条件下的现状进行出让”，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报名表上也载明“清楚了解质量状况”，故应认定该公司系在明知涉案房屋“质量状况”的情况下参与招租。承租后，该公司已将包括九山南路11号2幢的部分承租房屋进行转租经营。而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合使用条件的九山南路11号4幢房屋系被鉴定为C级危房，九山南路61号102室、105室、107室房屋系无法用电，该些房屋的实际状况均难以用于转租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仅需对九山南路11号2幢房屋向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支付租金，系考虑涉案房屋实际状况的综合裁量结果，基本合理，本院不作变动。本院审查了《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的内容，认定第七条关于“由于该房屋无原始图纸，影响了装修审批手续的办理，目前仍在积极争取办理，因此，所引起的施工延误时间经双方确定后从合同后期予以延长租赁期”的约定，应理解为因装修施工延误的时间从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日予以相应延长，并非指涉案房屋租赁期从装修结束之日开始起算。《公有产权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一年一付、先付后用，并约定“乙方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的，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仅于2016年11月支付租金55042元。本院认为，即便涉案房屋中存在部分房屋无法用电或被鉴定为危房的情况，该公司已于2015年10月利用九山南路11号2幢房屋进行转租经营，但至2017年12月，该公司支付的租金仅为55042元，明显不足。在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4日向该公司发函催讨之后，该公司仍未继续支付，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依照合同约定即有权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支持该局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鉴于此，对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涉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该公司反诉请求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赔偿其转租利益的损失，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案为出租人请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确认解除合同的判决生效前，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判决生效后，承租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腾空房屋义务的，应向出租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租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按每月10610.17元计算，须扣除已经支付的55042元）。三、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四、驳回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13元，由温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反诉受理费5759元，由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2元，由温州创客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