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9494号原告：猎上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2816号1幢16层B1602室。法定代表人：孙晓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逸彬，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88号G2幢1501室。法定代表人：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庆庆，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辉，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猎上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上公司）诉被告苏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贤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猎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华（第一次庭审）、徐晶、虞逸斌（第二次庭审），被告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庆庆、刘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猎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才推荐服务费用176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公证费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猎头服务合同，由被告在原告的猎上网络平台上发布职位需求，原告为被告开展猎头服务，将推荐的候选人入职被告或者被告的关联公司。服务合同约定，在原告推荐的候选人通过试用期并转正后一周内，被告需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人才推荐服务费。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为该候选人年薪的20%。被告通过原告网络平台上发布的候选人信息显示该候选人年薪为88万元，20%计算出的人才服务费为17.6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一直认为原告推荐的候选人未过试用期并未转正，拒不支付，所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并支付原告为此支付的公证费2500元及诉讼费。被告碧桂园公司辩称:一、原告所推荐的曹余文在保证期间内主动离职，原告已对此知悉并认可，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条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猎头服务费用176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1、原告向被告推荐的曹余文在保证期内主动离职。2、原告已经清楚知悉并认可曹余文在保证期内离职的事实，曾准备为被告寻找新的候选人。3、离职证明上的离职时间与实际的离职时间不符。4、曹余文已于试用期内主动离职，未达到服务费用支付条件。5、即使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诉请的猎头服务费计算标准错误。6、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擅自转委托，无权向被告主张服务费。二、原告主张公证费25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于曹余文在职期间为其介绍工作，违反服务合同约定。经审理查明，原告猎上公司（乙方）与被告碧桂园公司（甲方）签订书面猎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展猎头服务，甲方录用的人才入职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公司（具体公司由甲方自行决定）。甲方确认聘用候选人后，需在试用前3天通知乙方，并填写录用函且书面通知乙方。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随时有职位随时委托给乙方，乙方受理后每完成一个职位（指甲方成功录取），收取该职位的猎头服务费。针对总监级及以上岗位，乙方向甲方收取猎头费的标准为：年固定薪酬（元人民币）=月薪×12，月薪（元人民币）=正式录用后的税前基本工资，年固定薪酬（元人民币）300万元以下，猎头服务费为年固定薪酬×20%，人才保证期与候选人试用期保持一致。付款方式：甲方在正式聘用候选人后，需将双方签订的录用函转发乙方，在候选人通过试用期并转正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甲方需在7个工作日内确认费用，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向甲方开具的相同金额的正式发票后的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额的猎头费。甲乙任何一方除不可抗拒原因外，违背该协议的任一条款，都将视为违约，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有效期：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原告猎上公司为证明原告向被告碧桂园公司推荐了候选人曹余文并被被告录用，提供从原告平台中产生的信息，显示原告在其平台上为被告发布招聘碧桂园集团苏州区域产城总监的信息，后猎头于2017年4月20日向被告推荐曹余文为候选人，到岗时间：2017年7月3日，预计过保时间：2018年1月3日，进展为未过保。订单反馈记录显示：2017年7月17日，HR确认候选人已入职，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3日；2018年1月8日，猎上更新了候选人：PA和企业确认人选的离职时间；2018年2月22日，备注此人纠纷处理中；2018年2月24日，备注已经离职，离职原因：有离职证明，人选在过保前提出了离职。原告对上述内容委托公证机构进行公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猎头服务合同、原告平台信息、公证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就争议问题，原告猎上公司还提供以下证据：1、招聘网站信息、被告员工缪斌杰授权原告的忻骏在原告的系统上代被告操作发布招聘信息的邮件、原告员工忻骏发给原告的上级总监刘璐的邮件及附件，附件是拜访报告、被告的缪斌杰发给原告的员工忻骏的邮件及附件，内容是发起签订合同的邮件，证明缪斌杰为被告HR及职位招聘经理，原告平台上关于候选人曹余文的面试、OFFER情况、到岗操作均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原告操作系统上信息未表示异议。被告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招聘网站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通过网络公开检索的，现在已经无法查到相同信息，已经发生变化；对被告员工缪斌杰授权原告的忻骏在原告的系统上代被告操作发布招聘信息的邮件中的第一份邮件的真实性认可，第二份邮件并非发给被告，是发给碧桂园集团沪苏区域的，是否收到不清楚；对原告员工忻骏发给原告的上级总监刘璐的的邮件及附件不认可，因为不是发给被告的；对被告的缪斌杰发给原告的员工忻骏的邮件及附件认可。2、离职证明（来源于被告提供给曹余文，曹余文给到猎头LILY，猎头LILY给到原告）、原告的工作人员樊永花与候选人曹余文2018年3月16日16时26分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被告录用了候选人曹余文，候选人经由原告推荐入职至被告，且候选人已过了6个月保证期。被告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对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录音与文字整理稿基本一致，但部分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并且达不到证明目的，主要表现在以下问题：1、曹余文回复纸质时间是2018年1月20日，说明实际离职时间与离职证明上的日期是不一致的；2、在曹余文的电话录音中，其明确承认没有过试用期的话只有三天时间，已经明确表明其是没有过试用期就离职了；3、曹余文明确回复了自己放弃转正。3、原告与重庆雷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哲公司）的猎头LILY于2018年3月12日2点53分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稿、原告平台猎头用户信息、候选人曹余文与雷哲公司的猎头LILY之间的微信记录、雷哲公司的猎头LILY与原告工作人员忻骏的微信记录、付款回单1张、雷哲公司开给原告的发票4张，证明雷哲公司的猎头LILY为原告推荐候选人，原告为推荐候选人曹余文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38511元，候选人是经原告推荐入职至被告的事实，且候选人已过试用期。被告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稿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中部分内容不属实，不属实的主要是关于离职日期；对证据猎头用户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仅仅是打印件，并不清楚实际状况如何，通过打印件的内容也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付款回单和发票，因为没有原件核实，被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是这是原告与案外人的付款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被告无关。4、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被告未付服务费，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因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2500元。被告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公证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同时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该公证费是被告未付服务费产生的。5、被告的缪斌杰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林丽芳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明曹余文是经由原告推荐入职至被告。被告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没有证据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内容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人才市场洞察及薪酬指南，证明曹余文年薪88万元是在市场薪酬范围内。被告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权威的报告，也没有原件核对。该份报告中的数据并不符合曹余文的岗位和实际情况，曹余文的岗位是产城总监，是一个比较小众的岗位，并没有纳入到报告中，该报告对产城总监岗位没有实际意义。就争议问题，被告碧桂园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猎头服务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一致），证明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猎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候选人过试用期并转正，同时约定原被告约定猎头保证期与候选人试用期一致。第5条第1款第1项中约定的薪酬计算标准，曹余文使用的猎头服务费为年固定薪酬乘以20%；合同没有约定转委托。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2、原告员工忻骏于2017年4月14日发给被告员工缪斌杰的邮件，证明原告邮件告知被告的付费条件包括通过试用期后与HR核实，平台操作过保后支付佣金。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邮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仅仅是平台付款的操作流程，非支付条件。3、劳动合同，证明曹余文与被告约定的试用期为6个月，曹余文于2017年7月17日入职。劳动合同上第3条第1款第1项明确约定曹余文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关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被告与劳动者签订的，原告没有备案，所以原告无法核实真实性。4、曹余文与被告人力资源总监胡冬冬于2018年1月3日、4日、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证明曹余文于2018年1月3日、4日、8日多次通过微信沟通离职事宜，并就离职手续办理、离职时间等事宜协商一致；曹余文在试用期内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5、辞职申请，证明曹余文于2018年1月8日向被告提出书面辞职申请，申请于2018年1月15日离职，并请公司做好相应安排，被告于2018年1月10日已经批准，曹余文未过试用期即主动离职。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辞职申请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在与候选人沟通中未看过该辞职申请，是被告与候选人之间的行为，原告无从核实。6、曹余文与被告人力资源总监胡冬冬于2018年1月11日微信记录1张，证明曹余文从2018年1月11日起未正常参加被告的工作。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7、投资结算确认书，证明曹余文于2018年1月17日前已经离职，被告已经退还曹余文作为员工跟投的投资款。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是被告与候选人之间的行为，且表明现甲方因离职退出丙方，并没有表示离职时间，不能证明曹余文于2018年1月17日前已经离职，该确认书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系。8、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人力资源经理缪斌杰于2018年1月4日、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4日、8日与被告沟通为被告寻找新的产城总监候选人，原告于2018年1月8日明确知悉曹余文离职的事实。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表示质疑，因为没有原件。该3页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所以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9、猎头LILY与曹余文2018年1月3日至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8页，证明猎头LILY明确表示“本次合作不成功”、“没有搞定产城总监职位”；猎头LILY基于业绩表示要求曹余文工作至2018年1月17日以后，曹余文多次表示尽力帮忙；猎头LILY已经明知曹余文因自身原因离职。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0、原告网页截图2页，证明原告将推荐的曹余文产城总监标注为未过保。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系统标注未过保，但是不代表实际该候选人没有过保证期。11、被告2018年1月19日发放年终奖截图1页，证明被告公司2018年1月19日统一发放年终奖，离职证明日期写在发放年终奖之后，2018年1月20日并非曹余文实际离职时间。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发放年终奖截图与本案无关，无法有效证明曹余文离职时间。12、原告工作人员与曹余文2017年12月8日的聊天记录1页，证明猎头将曹余文的名片推荐给其他产业园的竞争者，为曹余文介绍工作，违反猎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3、录用通知，证明曹余文正式录用后的月薪即税前4.4万元。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候选人没有明确回复录用通知，对其效力不予认可。14、2018年1月10日发放的曹余文2017年12月的月工资，该证据第5行证明曹余文月工资是税后25318.08元，被告每月10号发放上个月工资，2018年1月10日发放的是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提交的该月工资不能代表候选人每个月的工资水平，要考虑考勤等因素，故该证据不能判定曹余文实际的月收入。15、曹余文2017年8月、9月、10月的工资3页，证明曹余文每月的税前工资为35200元。原告猎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由被告委托原告开展猎头服务。双方签订的猎头服务合同约定，候选人通过试用期并转正后，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猎头服务费，人才保证期与候选人的试用期保持一致。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曹文余，根据原告的平台信息以及原告员工与曹文余于2018年3月16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曹文余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原告平台信息中记录曹文余的到岗时间为2017年7月3日，预计过保时间为2018年1月3日，结合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可以认定曹文余的人才保证期即试用期为6个月。根据原告平台信息记载的2018年1月8日与企业确认人选的离职时间、2018年2月24日备注已经离职，离职原因载明为有离职证明，人选在过保前提出了离职，同时结合猎头LILY与曹余文于2018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曹总，刚人力已经正式通知我您要离职了”的信息，可以认定曹文余于试用期之前向被告提出离职，后正式离职。故猎头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达成，原告据此诉请被告支付曹文余的猎头服务费，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猎上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原告猎上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王贤成人民陪审员  吴明晖人民陪审员  顾菊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范凌杰书 记 员  曹梦杰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