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利，女，1971年1月6日出生，侗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毅俊，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广西华尚（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梅英，女，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余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因与上诉人余梅英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13日组织各方进行询问。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黄丽娜，上诉人余梅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利、石毅俊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余梅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余梅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张文利、石毅俊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张文利、石毅俊已经还清全部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余梅英实际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了4个月的利息21600元，该事实可以从张文利收到最后一笔借款转账后2分钟内即提出21000元可知，张文利连同身上所带的现金600元一并交付给余梅英。余梅英经常放贷给他人赚取利息，其行事谨慎、风险防范意识极高，预先扣除利息符合放贷的交易习惯，且张文利、石毅俊一方在收到款项后短短2分钟内取出的金额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出的4个月利息金额仅相差600元，故该笔款项属于预先支付利息是符合逻辑的。因此本案实际收到本金278400元，且已经于2018年9月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完毕，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张文利、石毅俊偿还余梅英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超出余梅英诉请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余梅英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明确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余梅英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请，但该院最终判决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一审法院要求张文利、石毅俊支付律师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律师服务费标准有误。本案实际上已经全部清偿债务，不存在诉争标的额问题，一审法院要求张文利、石毅俊支付律师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最终按照21412元作为诉争标的额计算律师服务费，因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超范围裁判，导致计算律师服务费的基数增加，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费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桂价费【2013】41号的规定，以21412元为基数计算，律师服务费应为1070.6元。 余梅英针对张文利、石毅俊的上诉答辩称，张文利、石毅俊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张文利、石毅俊主张案涉借款出借当日预扣利息，则应对此予以举证，一审中两人仅提交了借款出借日张文利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2.1万元作为预扣利息事实的证据，但现金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张文利当日取款的情况，不能证明该款项交付给余梅英用于案涉借款四个月利息的预扣，也不能排除张文利、石毅俊将款项用作其他用途的可能性，可见该取款凭证为孤证，不足以证实张文利、石毅俊主张预扣利息的事实。同时该主张还与张文利、石毅俊一方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中两人举证的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其第一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发生在距出借日满3个月后的2015年12月16日，若其主张的出借之日已经预扣四个月利息，为何又在出借日三个月满后支付利息，这是自相矛盾的。二、张文利、石毅俊主张在2018年9月已经将全部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但未就清偿的事实予以举证，同时，根据余梅英关于双方在借款期间本息结付情况的详细列表来看，截止2018年9月张文利、石毅俊尚欠余梅英借款本息未归还。三、关于律师费，一审中余梅英已就律师费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并就律师费陈述是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七条的规定计算，本案案涉标的金额虽较小，但是跨越的借款周期较长，双方的借款账目核算较复杂，故律师费计算按照案件复杂的程度并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七条的规定符合相应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并未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予以裁判，一审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借款周期长、利息支付情况复杂，且双方对于款项结付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就双方的借款全部事实予以审查，就借款期间本息结付予以核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余梅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文利、石毅俊向余梅英偿还借款本金22386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张文利、石毅俊向余梅英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11215元，此款截止至2018年9月16日，从2018年9月17日起的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238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张文利、石毅俊向余梅英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文利、石毅俊承担。二审询问中，余梅英将其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变更为：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张文利、石毅俊向余梅英偿还借款本金40957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文利、石毅俊向余梅英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9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4095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余梅英就一审法院判令债务人清偿的借款债权金额提起上诉，故而在二审询问中针对一审判决第三项同时增加如下上诉请求：请求根据余梅英二审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的金额，相应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确定余梅英享有的抵押物保债权范围。 余梅英上诉的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遗漏，依法应予改判。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因张文利、石毅俊多次逾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在此期间应计算违约金，故该期间段利息、违约金合计按照月利率2%作为标准，并以尚欠的借款本金进行计算。基于前述利息、违约金的合并计算，导致了2017年2月10日之后双方尚欠本金、利息、违约金支付计算的变动，具体计算情况如下： （一）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张文利、石毅俊应支付利息48600元(计算方式:300000元×1.8%/月×9个月)，实际支付利息37800元，尚欠利息10800元。 2016年6月开始，因张文利、石毅俊未能依约支付借款利息而违约，余梅英主张逾期支付违约金，即每月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标准合并计算当月的借款利息、违约金。 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应付利息、违约金合计48000元(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8个月)。2017年2月17日张文利、石毅俊支付款项200000元，其中46500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1535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该期间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利息、违约金1500元。至此，连同尚欠的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借款利息，累计欠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合计12300元(计算方式：10800元+1500元)，尚欠借款本金146500元。 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张文利、石毅俊应付利息、违约金合计32230元(计算方式：以尚欠本金1465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1个月)。2018年1月10日张文利、石毅俊支付款项100000元，其中28128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71872元用于归还尚欠借款本金。至此，该期间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利息、违约金4102元，连同尚欠的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借款利息累计欠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合计16402元(计算方式:12300元+4102元)，故尚欠余梅英借款本金75130元。 （二）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期间张文利、石毅俊共支付款项61206元，结付情况具体如下： 1.2018年2月16日支付974元，因已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该期间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2%计算应为1503元，至此，尚欠利息、违约金529元，连同尚欠的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借款利息累计欠付利息、违约金16931元(计算方式:16402元+529元)尚欠借款本金75130元。 2.2018年3月20日支付1352元，因已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该期间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2%计算应为1503元，尚欠利息、违约金151元，至此，连同尚欠的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借款利息累计欠付利息、违约金为17082元(计算方式:16931元+151元)，尚欠借款本金75130元。 3.2018年4月8日10000元、2018年4月21日支付1172元，因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该期间利息按照1.8%计算应为1352元，支付累计欠付的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借款利息、违约金9820元，至此，张文利、石毅俊尚欠余梅英借款利息、违约金为7262元(计算方式:17802元-9820元)，尚欠借款本金75130元。 4.2018年5月14日15000元、2018年5月21日支付1172元，因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本期利息按照2%计算应为1352元，支付累计欠付的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借款利息、违约金为7262元，支付借款本金为7558元。至此，尚欠借款本金67572元。 5.2018年6月未支付，因已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本期利息按照2%计算应为1351元，至此，尚欠利息、违约金1351元，尚欠借款本金67572元； 6.2018年7月12日5000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814元，因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本期利息按照1.8%计算应为1216元。连同支付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的利息、违约金1351元、支付借款本金为3246元，至此，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本金64326元； 7.2018年8月14日5000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722元，因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本期利息按照1.8%计算应为1158元，支付借款本金为4564元，至此，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本金59762元； 8.2018年9月17日支付20000元，因已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故本期利息按照2%计算应为1195元，支付借款本金为18805元，至此，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本金40957元。 关于律师代理费，首先，《抵押借款合同书》中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该费用系余梅英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其次，余梅英与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第三条约定：本次案件代理费按照代理事务复杂程度收取为5000元，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十条的规定。故而张文利、石毅俊应当按照余梅英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支付律师费。 张文利、石毅俊针对余梅英的上诉答辩称，一、余梅英在二审期间变更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2016年6月9日至2018年1月10日双方对利息已进行结算，其中并未包括所谓的违约金，也就是说双方对于利息结算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来进行支付，余梅英放弃违约金的约定后，现又主张推翻在双方已经结算的基础上另行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 余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利、石毅俊偿还余梅英借款本金51259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合并计算：以借款本金512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张文利、石毅俊支付余梅英律师费5000元；3.判令余梅英对上述债务享有以张文利所有的位于柳州市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4.判令张文利、石毅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张文利、石毅俊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余梅英借款300000元，并以张文利所有的位于柳州市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9月10日，余梅英与张文利、石毅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月利率1.8%即每月利息为5400元，即日起每月10日前应付清当月利息，利息按月计付，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付。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如借款人超出五天不能付清利息，借款人除应按原定利息支付外，必须按本金加利息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三赔偿违约金；如借款人超过期限不归还借款，除应按原定利息计付外，必须按本金加利息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三赔偿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债务为止。因借款人违约所造成的诉讼费，包括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抵押物执行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等等。同日，余梅英向张文利账户分别转账10000元、180000元、110000元，共计转账300000元。张文利、石毅俊在其二人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书写《借条》一份交由余梅英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余梅英（身份证：）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以位于的房地产作为抵押，具体事项按抵押借款合同内容执行。此笔借款以转入张文利工行卡，账号62×××81为准，现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张文利、石毅俊在落款处签名及捺印。2017年2月17日，余梅英向张文利、石毅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何跃辉代张文利、石毅俊归还本人借款本金壹拾伍万叁仟伍佰元正（¥153500.-元），支付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2月17日借款利息肆万陆仟伍佰元正（¥46500.元），合计转入工行卡62×××18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余梅英在落款处签名，并在金额和签名处捺印。后张文利于2018年1月2日向余梅英转账100000元。2018年1月9日，余梅英在上述2017年2月17日出具给张文利、石毅俊的《收条》空白处书写《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文利归还借款人民币柒万壹仟捌佰柒拾贰元正（¥71872.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从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止，利息金额计贰万捌仟壹佰贰拾捌元（¥28128），合计于2018年1月2日转入本人工行62×××01，人民币壹拾万元正……”余梅英在落款处签名，并在金额和签名处捺印。2018年1月14日，余梅英又在上述2017年2月17日出具给张文利、石毅俊的《收条》空白处书写《收条》，载明：“2018年1月2日张文利转入10万元（壹拾万元正），其中有壹仟柒佰叁拾元（¥1730.元）为2018年1月10日起的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月10日起张文利、石毅俊余欠借款本金计柒万伍仟壹佰叁拾元正（¥75130.-元），每月借款方应支付利息¥1352.元正（壹仟叁佰伍拾贰元正）……余梅英在落款处签名，并在金额和签名处捺印。后张文利分别于2018年4月8日向余梅英转账10000元；于2018年5月14日向余梅英转账15000元；于2018年7月12日向余梅英转账5000元；于2018年8月14日向余梅英转账5000元。2018年8月25日，余梅英与张文利、石毅俊又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9日止，其它合同条款按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执行……双方均在各自签名及日期处捺印。后张文利于2018年9月17日向余梅英转账20000元。现因余梅英认为张文利、石毅俊长期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借款利息，其有权要求张文利、石毅俊立即还本付息，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文利指示案外人李密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向余梅英转账5400元；于2016年2月6日向余梅英转账10800元；于2018年2月16日向余梅英转账974元；于2018年3月20日向余梅英转账1352元；于2018年4月20日向余梅英转账1172元；于2018年5月21日向余梅英转账1172元；于2018年7月23日向余梅英转账814元；于2018年8月22日向余梅英转账722元，以上共计转账22406元。余梅英当庭认可上述案外人李密的转款共计22406元为张文利、石毅俊对本案的还款。 一审法院又查明，余梅英为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于2019年2月1日与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余梅英主张张文利、石毅俊向其借款300000元的事实，余梅英已举证其与张文利、石毅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抵押借款延期补充协议》、张文利、石毅俊出具的《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汇款凭证相互佐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关于借款本金，余梅英已举证其向张文利、石毅俊指定账户转款共计300000元的转账凭证，而张文利、石毅俊辩称余梅英在借款当日即预先在借款本金300000元中扣除四个月利息21600元，张文利、石毅俊实际收到余梅英借款本金为278400元，因张文利、石毅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观点，余梅英亦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00000元。2、对于余梅英主张张文利、石毅俊尚欠余梅英借款本金51259元，而张文利、石毅俊提出其已于2018年9月全部归还完毕余梅英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辩解，经查，余梅英与张文利、石毅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中对于借款利息和逾期付息、付款的违约金均有明确的约定，虽然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现余梅英主张利息、违约金合并总和按照月利率2%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余梅英当庭认可案外人李密对其共计22406元转款为张文利、石毅俊对本案的还款，又因余梅英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收条》交由张文利、石毅俊收执，明确了案外人何跃辉代张文利、石毅俊向其转账的20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153500元，支付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2月17日的借款利息46500元；2018年1月9日余梅英又书写《收条》交由张文利、石毅俊收执，明确了张文利于2018年1月2日向其转账的10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71872元，支付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1月9日的借款利息28128元；后余梅英又于2018年1月14日再次书写《收条》交由张文利、石毅俊收执，强调2018年1月2日张文利向其转账的100000元中有1730元为2018年1月10日起的借款利息，最终明确了截止2018年1月10日，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本金75130元，每月应支付利息1352元（即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因上述利息计算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双方达成的对账合意予以确认。故该院认定，截至2018年1月10日止，张文利、石毅俊尚欠余梅英借款本金75130元，从2018年1月10日起的借款利息以月利率1.8%计付，且从2018年1月10日起的借款利息张文利、石毅俊已支付1730元。后①张文利指示案外人李密于2018年2月16日向余梅英转账974元，因已支付2018年1月10日起的借款利息1730元，故该974元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74156元（75130元-974元）；②张文利指示案外人李密于2018年3月20日向余梅英转账1352元，因已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每月10日前）的五天，构成违约，余梅英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有事实依据，故该1352元为支付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的部分利息、违约金，尚欠本金74156元，尚欠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的利息、违约金131元（74156元×月利率2%-1352元）；③张文利于2018年4月8日向余梅英转账10000元，因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余梅英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故该10000元为支付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所欠利息、违约金131元，支付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的利息1335元（74156元×月利率1.8%），归还本金8534元，尚欠本金65622元（74156元-8534元）；④张文利指示案外人李密于2018年4月20日向余梅英转账1172元，因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的利息已支付，故该1172元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64450元（65622元-1172元）；⑤张文利于2018年5月14日向余梅英转账15000元，因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故该15000元为支付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的利息1160元（64450元×月利率1.8%），归还本金13840元，尚欠本金50610元（64450元-13840元）；⑥张文利指示案外人李密于2018年5月21日向余梅英转账1172元，因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的利息已支付，故该1172元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49438元（50610元-1172元）；⑦张文利于2018年7月12日向余梅英转账5000元，因对于应付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利息已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的五天，构成违约，余梅英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有事实依据，而对于应付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利息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余梅英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故该5000元为支付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的利息、违约金989元（49438元×月利率2%），支付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的利息890元（49438元×月利率1.8%），归还本金3121元，尚欠本金46317元（49438元-3121元）；⑧张文利指示案外人李密于2018年7月23日向余梅英转账814元，因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的利息已支付，故该814元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45503元（46317元-814元）；⑨张文利于2018年8月14日向余梅英转账5000元，因未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余梅英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故该5000元为支付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的利息819元（45503元×月利率1.8%），归还本金4181元，尚欠本金41322元（45503元-4181元）；⑩张文利指示案外人李密于2018年8月22日向余梅英转账722元，因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的的利息已支付，故该722元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40600元（41322元-722元）；⑾张文利于2018年9月17日向余梅英转账20000元，因已超出约定每月最迟付息日的五天，构成违约，原告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有事实依据，故该20000元为支付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的利息、违约金812元（40600元×月利率2%），归还本金19188元，尚欠本金21412元（40600元-1918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8年9月17日张文利、石毅俊尚欠余梅英借款本金21412元，尚欠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的利息、违约金812元（40600元×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7日起的利息、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2141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张文利、石毅俊的上述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对余梅英主张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抵押借款合同书》中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该费用系余梅英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并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完税发票予以证实，故余梅英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费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桂价费【2013】41号的规定，并结合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标的额，余梅英主张张文利、石毅俊支付律师费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该院认定，张文利、石毅俊应向余梅英支付的律师费为1304元【（21412元+812元+21412元×月利率2%×9个月）×费率5%】，因张文利、石毅俊提出该律师费用是基于有诉争的标的而产生，认为法院应按最终核实的诉争标的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辩解，合理合法，该院予以采纳。对余梅英诉请律师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以张文利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柳州市屋作为借款的担保，且双方就上述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故余梅英主张对张文利、石毅俊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享有以本案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律师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且双方对上述抵押担保的范围也无另行约定，故余梅英主张对张文利、石毅俊对应偿付的律师费享有以本案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张文利、石毅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梅英偿还借款本金21412元；二、张文利、石毅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梅英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812元（截止至2018年9月16日），从2018年9月17日起的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141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若张文利、石毅俊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还款义务，则余梅英享有以张文利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四、张文利、石毅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梅英支付律师费1304元；五、驳回余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元（余梅英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减半收取603元，由余梅英负担350元；由张文利、石毅俊共同负担253元。 二审期间，张文利、石毅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余梅英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部分利息支付的情况，即2016年1月10日开始至2018年9月17日止，除了一审法院查明张文利、石毅俊及其委托李密转账的13笔款项以外，张文利、石毅俊其余期间都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 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关于余梅英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由于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就还款金额进行确认，故对此在下文详细查明。此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文利、石毅俊与余梅英均认可，债务人张文利、石毅俊一方就本案借款已向债权人余梅英支付还款明细如下： （1）2015年12月16日支付5400元； （2）2016年2月6日支付10800元； （3）2016年4月2日支付5400元； （4）2016年5月25日支付5400元； （5）2017年2月17日支付200000元； （6）2018年1月2日支付100000元； （7）2018年2月16日支付974元； （8）2018年3月20日支付1352元； （9）2018年4月8日支付10000元； （10）2018年4月20日支付1172元； （11）2018年5月14日支付15000元； （12）2018年5月21日支付1172元； （13）2018年7月12日支付5000元； （14）2018年7月23日支付814元； （15）2018年8月14日支付5000元； （16）2018年8月22日支付722元； （17）2018年9月17日支付20000元。 张文利、石毅俊与余梅英均认可双方之间借款，2016年6月9日之前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而此后的利息，张文利、石毅俊主张仍然按照前述标准计算，但余梅英称应按月利率2%计算。 本院认为：余梅英与张文利、石毅俊就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可，但对实际出借本金是否预先扣除利息，以及利率标准、已还款的分配存在分歧，而余梅英在二审询问中仅就其上诉请求涉及的金额进行了调整，并主张按照上诉请求的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中抵押担保物权涉及的优先受偿权范围相应调整。据此，根据张文利、石毅俊与余梅英各自的上诉主张与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本案出借本金为多少？二、案件涉及剩余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三、一审法院判令余梅英就案涉抵押担保物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范围是否应予以调整？四、余梅英在本案中主张要求张文利、石毅俊承担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对余梅英已按照2015年9月10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向张文利、石毅俊合计转账支付了300000元的事实均认可，且双方举证的转款记录亦与前述事实一致，故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张文利、石毅俊抗辩主张收到前述转款的当天立即取出21000元，加上手中持有的600元，合计21600元交予余梅英用于预先抵扣4个月的利息，但张文利、石毅俊是否将当日取款及自身持有现金交予余梅英，及款项用途是否确用于预扣利息，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且从已查明的还款情况来看，张文利、石毅俊于2015年12月16日距款项出借之日尚不足4个月即开始向余梅英还款，则张文利、石毅俊的还款行为与抗辩观点尚存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抗辩主张方张文利、石毅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余梅英与张文利、石毅俊之间形成出借金额为3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自案涉借款出借后张文利、石毅俊向余梅英进行了还款，由于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债务人一方全部还款金额为二审查实的17笔款项，且对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后至2016年6月9日期间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均认可，故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采信。 其次，关于截止至2018年1月10日的案涉借款债权债务金额，余梅英在前述截止时间之前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4日向债务人张文利、石毅俊出具了三份收条，收条的内容均系对张文利、石毅俊一方已还款金额的确认及款项的分配，则债权人连续出具收条交予债务人收持的行为体现了双方的对账经过及对还款确认的意思表示，且经计算收条中就已还款的分配未超过《抵押借款合同书》中的约定，亦未超过法定利息限额，现余梅英推翻其自身出具的数份收条，要求重新计算利率分配已还款的观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采纳数份收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余梅英最后于2018年1月14日出具《收条》记载内容显示，截止2018年1月10日起案涉借款债权本金为75130元，已还款中尚有1730元作为2018年1月10日之后应付利息，且每月借款利息为1352元。可知双方在该《收条》中对之后计付的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结合前述确认的剩余本金金额及每月利息，可计算重新约定利率为1.8%，则张文利、石毅俊主张按照该利率标准计算2018年1月10日之后利息的观点符合前述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约定，余梅英以及一审法院认为继续按照2015年9月10日《抵押借款合同书》中的约定，就每月如期还款部分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对未能如期还款的月份，逐月个别调整为2%的观点，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不相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又因余梅英与张文利、石毅俊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抵押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延长借款期间且按照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其他合同该条款执行，可知双方在重新签订的协议中就借款期间以及利率等具体事宜再次达成新的合意，余梅英与张文利、石毅俊均应依约遵守。结合《抵押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可知，双方约定每月10日前如期支付利息的，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逾期支付利息的则还需另行支付违约金，由于余梅英已自行将逾期违约金与利息合计降低调整为月利率2%，该调整后的利率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自2018年8月25日起，如张文利、石毅俊一方债务人逾期支付当月利息的，应按照合计2%/月的标准向出借人余梅英合计支付利息及逾期违约金。 据此，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本案应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25日起，债务人张文利、石毅俊如未在每月10日前按照前述标准支付利息的，则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合计支付利息及逾期违约金。 最后，余梅英虽在起诉状中表述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但从其在一审、二审期间主张的计算方式来看，余梅英并未放弃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仅系根据已查明的还款数额及计算导致诉请金额的变化，故一审法院就2019年2月2日前的还款进行计算的观点正确。 结合以上分析可知，针对各方无争议的17笔还款，因第（1）至第（6）笔还款发生在余梅英出具的三份收条之前，故本院对此部分款项不再进行重新计算，但2018年1月14日的《收条》中明确前期已还款尚有1730元作为2018年1月10日之后应付利息，则本院尊重当事人的合意，将此款作为后期利息予以计算。关于第（7）至第（17）笔还款，双方未进行对账且未就还款性质及分配进行约定，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据此，就第（7）至第（17）笔还款，应以款项支付之日作为节点，根据前述各期间确认的利率及违约责任计算标准进行分配。具体而言： ①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为1712.96元（75130元×1.8%/月÷30天×38天），2018年1月14日《收条》中确认尚有1730元用于支付2018年1月10日起的利息，则尚有17.04元（1730元-1712.96元=17.04元）可抵扣后期利息，故2018年2月16日第（7）笔还款974元均可抵充借款本金，经抵充，截止当日剩余借款本金为74156元。 ②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为1423.8元（74156元×1.8%/月÷30天×32天），前期可支付利息余款17.04元与当日第（8）笔付款1352元之和尚不足以抵扣当期应付利息1423.8元，则未能抵充借款本金，故截止2018年3月20日付款当日剩余借款本金为74156元，尚欠利息54.76元未支付。 ③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为845.38元（74156元×1.8%/月÷30天×19天），则应付利息合计为900.13元（845.38元+54.76元），2018年4月8日第（9）笔付款10000元先抵充前述利息，余款9099.87元可抵充借款本金，经抵充，截止2018年4月8日付款当日剩余借款本金为65056.13元。 ④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23日，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第（10）至第（16）每笔款项付款，经计算每笔款项均可先抵充应付利息余款用于抵充剩余借款本金，则截止2018年8月24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0418.87元。 ⑤2018年8月24日，仍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当日利息，由于无还款则截止当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0418.87元，应付利息为48.03元。 ⑥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7日，因张文利、石毅俊逾期支付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债务人支付的利息及承担违约金合计金额，即646.7元（40418.87元×2%/月÷30天×24天），则第（17）笔款付款20000元先抵充应付利息694.73元（646.7元+48.03元），余款19305.76元抵充借款本金，经抵充，截止2018年9月17日剩余借款本金为21113.61元。 2018年9月18日起，因张文利、石毅俊已逾期还款，余梅英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合计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观点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未超过法定限额，本院对一审法院此部分判决予以维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仅支持余梅英就案涉抵押物在剩余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均未提出上诉，余梅英在二审期间亦明确仅根据对剩余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变化调整其就抵押担保物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则本院对该争议焦点的审理仅围绕当事人上诉主张展开。诚如前文所述，截止2018年9月17日张文利、石毅俊尚欠借款本金为21113.16元，此后应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合计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故余梅英就抵押担保物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相应进行调整。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由于《抵押借款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应承担余梅英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余梅英要求张文利、石毅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观点符合双方的约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可以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采取计件收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和计时收费等方式。具体收费方式，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计件收费一般适用于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按标的比例收费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计时收费可适用于全部法律事务。”由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即属于财产关系法律事务，则参照前述规定应按诉讼标的额比例收费，一审法院未采纳余梅英要求按照与受委托律师事务所协商收取代理费的观点并无不当。又因诉讼标的额虽为双方争议标的，余梅英与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之间的委托代理费用亦应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比例计算，但因余梅英推翻与债务人之间前述形成的收条自行重新计算已还款项，导致诉讼过程计算复杂以及代理费扩大的部分并非张文利、石毅俊的过错造成，一审法院未判令张文利、石毅俊承担此部分委托代理费用的观点并无不当。据此，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结合本案认定的债务金额，应按照5%比例计算律师代理费，本院酌定张文利、石毅俊应向余梅英承担律师代理费1055元，对余梅英超过该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文利、石毅俊上诉请求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张文利、石毅俊以及余梅英各自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主张，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向上诉人余梅英返还剩余借款本金21113.16元； 三、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应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上诉人余梅英合计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 四、上诉人余梅英有权就上诉人张文利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就前述第二项、第三项张文利、石毅俊所负债务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五、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向上诉人余梅英支付律师代理费1055元； 六、驳回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余梅英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上诉人余梅英已预交），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负担248元，由上诉人余梅英负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已预交388元，上诉人余梅英已预交177元），由上诉人张文利、石毅俊负担388元，上诉人余梅英负担11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