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5502号原告：冉恒明，男，1975年9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鹏，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A105室。法定代表人：朱国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乃叶，女，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女，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告冉恒明与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们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恒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告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被告我们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乃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恒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实创公司依据返款协议返还775492.85元；2.判令我们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实创公司、我们家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冉恒明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实创公司依据返款协议返款170539.66元。事实和理由：一、实创公司违约，没有按照约定返款。冉恒明与实创公司于2017年签订“某某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竣工后，冉恒明与实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了“某某家庭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依据协议第一条规定：如甲方选择十年期返现产品的，按“整装价款”的100%返现，每次返10%，累计返现10年。双方约定的第一个返现期为2018年4月。2018年2月7日，冉恒明与实创公司又签订了“某某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约定每次返现10%，累计返还增项款的50%，累计返还5年，第一个返现期为2018年11月。冉恒明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按约定交付了款项。但实创公司没有按返款协议的约定返款，现实创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执行返款协议。二、我们家公司与实创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孙某某在担任实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用装修返款在全国各地套取大量资金（返款装修的装修款高于市场价一倍左右），返款合同签订后，实创公司拒不履行返款协议。孙某某在2018年6月6日又筹建注册了我们家公司，并将实创公司的资金、业务、人员、售后全部转移到我们家公司。熊某某是实创公司的股东，同时是我们家公司的股东、监事。孙某某是实创公司的执行董事，同时又是我们家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和经理。实创公司的注册地在北京市房山区某某21号，我们家公司的注册地也在此处。实创公司的原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西城区某某大厦7、8层，现在我们家公司的经常居住地也在此处。原来实创公司的客户的售后服务，我们家公司也负责售后，售后服务电话也是相同号码。这不是巧合。说明实创公司和我们家公司是关联的公司，其业务、人员是混同的。孙某某将实创公司的业务、资金和人员等全部转移到我们家公司，导致实创公司现在没有人员办公，实创公司的人员全部在我们家公司处。孙某某就是把实创公司做成空壳公司，目的就是不履行合同。利用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则，逃避合同约定的返款责任。利用注册新公司的手段，转移资金、人员和业务，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利用装修全部返款，扰乱装修市场，套取客户大量资金，并转移到新公司，严重损害冉恒明的合法权益。为此，冉恒明诉至法院。实创公司辩称：一、不同意依据返还协议返还775492.85元。根据冉恒明与我公司签订的返款协议，冉恒明有义务配合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将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冉恒明并未履行应履行的义务。由于某某家装数据采集版活动因故无法如期举办，而VR拍摄及参加数据采集活动的履行是返款协议履行的基础，VR设计大赛未能如期举办，无论冉恒明是否同意履行返款协议的义务，在客观状态下，其房屋都无法进行VR拍摄及展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返款协议中冉恒明的义务已经是事实上不能履行，是客观履行不能。冉恒明的义务因VR大赛未能举办而消灭，此时与此相对应的我公司返款义务也将一并消灭。另外，按照返款协议约定，即使进行返现，也是按照每次10%，冉恒明主张一次性全部返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因返款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事实可能性，请求法院判定返款协议解除。如因此给冉恒明造成损失，我公司同意按照400元/㎡的标准，以冉恒明涉案房屋面积计算，对冉恒明进行补偿。综上，请求驳回冉恒明的诉讼请求。我们家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冉恒明起诉我公司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与实创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实创公司将其持有的“某某”在内的商标转让给我公司，国家某某总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转让手续，我公司对于自己的资产有使用的权利。2018年11月13日，某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刘某某、冯某某从孙某某、熊某某处受让股权，成为我公司股东。蒋顺彬提出实创公司将资金、业务、人员全部转移到我公司混同经营，没有依据。实创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房山区某某21号A105室，我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房山区某某21号。某某21号是写字楼，注册在该写字楼的企业众多。我公司与员工均签订书面劳动协议，不能因为员工曾就职于实创公司，就判定为人员混同。综上，冉恒明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冉恒明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冉恒明（甲方，客户）与实创公司（乙方，公司）签订《某某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约定如甲方选择十年返现产品，按“整装价款”的100%返现，每次返10%，累计返还10年，甲方需按合同报价100%交齐全款后即可开工，自甲方交齐合同款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第13个月开始进入返现期。甲方选择五年期返现产品的，按“整装价款”的50%返现，每次返10%（整装价款×50%÷5年），累计返还5年。甲方需按照乙方施工进度及相关规定交款，自甲方交齐全款且签订竣工验收单之后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第13个月开始进入返现期。以“整装价款”为返还依据，如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双方无法对“整装价款”达成一致的，待“整装价款”确认12个月后进入第一个返现期。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施工团队及VR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及数据采集，同时，甲方同意乙方将甲方的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乙方按照双方签署的家装合同进行施工，要求甲方配合乙方完成相关工作。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另查，实创公司为冉恒明进行了家庭装修施工，冉恒明支付了工程款。2018年2月7日，冉恒明（甲方，客户）与实创公司（乙方，公司）签订《某某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约定自甲方交齐增项款且签订竣工验收单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第13个月开始进入返现期，每次返现10%（年返还金额=增项款×50%÷5年），累计返还增项款的50%，累计返还5年。如因甲方未在第一个返现期内签署竣工验收单的，则顺延12个月后，进入第一个返现期。以工程“最终竣工额”为返还依据，如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双方无法对“最终竣工额”达成一致的，待竣工额确认12个月后进入第一个返现期。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施工团队及VR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及数据采集，同时，甲方同意乙方将甲方的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乙方按照双方签署的家装合同进行施工，要求甲方配合乙方完成相关工作。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另查，实创公司为冉恒明进行了家庭装修增项施工，冉恒明支付了增项工程款。2018年2月7日，实创公司向冉恒明出具了《返现结算单》，载明整装返现金额为698287.4元，增项返现金额为57032.02元，远程费返款金额为20173.44元，合计775492.86元。整装返现分10次，时间为2018年至2027年每年的4月份，每次返现金额为69828.74元。增项返现、远程费返现分5次，时间为2018年至2022年每年的11月份，每次返现金额为15441.09元。实创公司未履行上述返现义务。本案审理中，实创公司明确表示VR设计大赛因故不再举办，不再进行施工拍摄、数据采集及商业展示活动。另查，实创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9日，现投资人为朱国祥、熊某某二人。我们家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6日，现投资人为某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冯某某、刘某某三方。2018年12月28日，实创公司向原国家某某局提出商标转让申请，将已注册或正在申请中的某某等商标转让给我们家公司。某某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申请。本案审理中，冉恒明提供了照片、工商登记信息、某某电视台暗访录像、孙某某的演讲网络打印件、公证书，以证明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利益共同体、公司人格混同。我们家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冉恒明提交的《某某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某某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某某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返现结算单》，我们家公司提交的《某某协议书》《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冉恒明与实创公司签订的两份返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两份返款协议和返现结算单的约定，2018年和2019年的返现期现已届满，冉恒明要求实创公司依据约定给付该部分返现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实创公司称VR设计大赛未能如期举办，冉恒明的义务因VR大赛未能举办而消灭，与此相对应的该公司返款义务也将一并消灭的意见，本院认为，进行VR拍摄、数据采集及展示是实创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同时其负有按协议返款的义务。实创公司不行使合同权利，并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实创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冉恒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创公司与我们家公司人格混同，冉恒明要求我们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冉恒明170539.66元；二、驳回冉恒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5元（冉恒明已预交），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