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刑初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伟平，男，199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俊庭，北京隗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8）832号起诉书及京房检一部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伟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繁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珍某，被告人黄伟平及其辩护人，翻译人郭某、牟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5月8日15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十渡民俗风情苑景区内，被告人黄伟平因怀疑被害人珍某（女，24岁，美国人）与达某（女，38岁，美国人）以帮助自己出国为由骗取自己财物，后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珍某、达某颈部扎伤，造成珍某颈前偏左伤口长约4厘米，达某颈部左侧及颈部5处皮肤裂伤，长分别为1.4厘米、1.5厘米、1.0厘米、1.2厘米、1.2厘米，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珍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达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黄伟平于案发当日报警，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伟平依法惩处。被告人黄伟平在开庭过程中认可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但否认其具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犯罪中止，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伟平因怀疑被被害人达某和珍某欺骗，于2018年5月份购买了剪刀和折叠刀。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黄伟平约被害人达某、珍某来到北京市房山区十渡民俗风情苑景区内，后被告人黄伟平将被害人达某、珍某骗进景区内洗手间，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多次刺向被害人达某、珍某，造成珍某颈前偏左伤口长约4厘米，达某颈部左侧及颈部5处皮肤裂伤。后被害人达某、珍某冲出洗手间呼救，被告人黄伟平离开案发现场后自杀未遂。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珍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达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黄伟平自杀未遂后于案发当日报警，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言辞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相关客观证据予以确认：1、被害人达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6日或7日的下午，WXX发短信问我要不要去十渡的玻璃栈道，我同意了。2018年5月8日上午我先找到珍某，后我和珍某到了方庄地铁站等WXX，我们一起坐地铁到房山的苏庄站。到了苏庄站后WXX用滴滴打车到了房山的十渡，我们到十渡后先吃的饭，饭后我们就上山了。我们到了山顶后他跟我说这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我知道那里是厕所，我们没过去。WXX跟厕所的一个工作人员聊天，后来WXX很兴奋的说他发现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我和珍某以为发现了猴子，认为厕所里发现猴子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后来WXX通过厕所的窗户跟我说这里能看见山的全景。我和珍某就过去看看是不是有猴子，我们来到厕所洗手池再往里点的时候，WXX站在我的左边，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的左侧脖颈有什么东西进去又出来了，我感觉是银色的，我还以为是鸟，我让珍某过来看是什么东西，我用手捂着我的颈部看见有血流到了地板上，WXX又袭击了我，我倒在地上后，WXX继续用一个东西扎我，我能感觉出来扎我的东西大概5公分，我仰面倒在地上的时候WXX压着我的腿，我整个人都动不了，他扎我的时候我上身左右躲避着。他一个手按着我的右肩膀，我躺着能感觉到他用手拿着东西刺我。他扎我的时候珍某就在边上喊放开她，后来WXX就把我放开了，他放开我后就开始去扎珍某了，我就在他的身后用手拉他的肩部，WXX回身把我的左胳膊也扎伤了。WXX把我撞倒在地上后还把我的后背扎伤了。珍某在尖叫，后来他又过去扎珍某了，他用手按着珍某的右边肩膀用刀一直向珍某的喉咙里用力的扎，WXX的膝盖是跪在地上的，还不停地喊着xxx，珍某就用手推着他，还用膝盖顶着WXX。我出了厕所向着平台上的游客喊救命，这时珍某和WXX还在厕所里，我坐在地上擦血的时候有一个女孩离我很近，她把我搀扶到另一个不远的地方拿纸巾给我止血，我还让这个女孩帮我打电话，还跟他说里面还有一个人正在被袭击，我还以为珍某要死了，转过身后看见珍某也捂着脖子来到了厕所台阶的地方，我跑过去抓着珍某的肩膀，珍某说WXX袭击了她。后来珍某掏出手机就开始给朋友打电话，我也给朋友打电话。后我就和珍某一起在两个中国女孩的帮助下走下山了，救护车把我和珍某一起送到了医院。2、被害人珍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6日上午WXX给我发微信约我和达某去北京西南边一个景区游玩。5月8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达某、WXX在方庄地铁站见的面，我们三个人坐地铁到了一个地铁站后，WXX又打滴滴出租车到我们游玩的那个景区。到了景区以后我们在景区外边吃的午饭，后我们就一起上山了。我们到了山顶的玻璃栈道处玩，WXX去了玻璃栈道旁边的房子，WXX从房子里微笑着招手喊我们，我以为那里有猴子，WXX领着我和达某往房子里边走。我和达某发现这是个洗手间，然后我就看见WXX站在达某面前手里拿着凶器往达某脖子上扎了一下，我赶紧过去想推开WXX，还跟他说你在做什么，然后我就倒在地上了，倒地后我用双手护着头和脸呼救，WXX就拿凶器扎我的左手和后背三下，扎了几下以后WXX就起身了，我就起来准备跑出去呼救，我站起来后看见达某半跪在地上，WXX手里拿着凶器往达某的左侧脖子处扎，我就朝WXX过去试图推开他，结果被WXX推倒躺在地上了，WXX又朝我过来按在我身上，用凶器使劲向我左侧脖子处扎，还骂了三次“XXX”，我感觉凶器已经被扎进脖子里了，而且很深，接着WXX就从我脖子上把凶器拔下跑出洗手间了，我用手捂着脖子也出了洗手间呼救，在洗手间外边看见达某也用手捂着脖子，我俩就用英文呼救，有两个中国女孩帮助我们报警了，带领我们下的山，陪着我和达某等救护车，之后中国警察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拿出了我手机WXX照片给警察看，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我和达某还有那两个中国女孩一起去了医院。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我和杨某去十渡风情园游玩，我们俩走到玻璃吊桥入口处准备下山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受伤了，还听到有女人喊“helpme”。我看到有两个女的从卫生间跑出来，一个胖一点的外国女人一边捂着脖子，一边用英文说救我，后面紧跟着一个外国女的同样是捂着脖子，他们脖子上都是血。我就拿出手纸递给那个胖一点的外国女人，然后我就报警了，报完警以后我和我朋友就带着受伤的两个外国女人下山了，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我和吴某去十渡玩，下午3点半左右，我们准备下山的时候听到有人用英文喊救命，有两个外国女人手捂着脖子，脖子上全是血。我和吴某看见后就递纸巾给她们，然后吴某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我和我朋友把两个受伤的外国女人送到了山下，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就过来了。5、证人隗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十渡镇西庄村风情园打扫厕所卫生，2018年5月8日下午3点30分左右，有两个外国女游客和一个中国男游客一起去厕所，男游客先进了一间厕所，两个女游客在外面等着，出来后小伙子对两个外国女游客说，这间厕所可以用，外国女游客就进了厕所，男的在后面跟着进去了。过了一两分钟，我听见两个外国游客在厕所里连哭带喊，我进了厕所，看见那两个外国女游客倒在地上，地上很多血，胖子脸上手上都是血，我没注意瘦高个有没有伤，男游客对胖女的拳打脚踢，两个外国女游客哭喊，我让那个男的住手，他停下了。我到外面叫人，没找到我们景区的人，我又进了厕所，男的正在打那个瘦高个女的，胖女的哭喊着跑了出来，我说你怎么还打，男的从厕所跑出来，然后就跑了。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下午15时许，我在十渡镇民俗风情园停车场大门口指挥车辆进出，对讲机说有紧急情况让保安集中，其中有两个同事就上去了，大概过了20分钟，我们部门领导回来了，就安排我们从十渡镇西庄村开始往山上围堵搜索嫌疑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一个男的说话，声音挺微弱的。我就顺着声音走，发现有个男的躺在地上，头朝东北方向，该男子脸部有血，前胸也有血迹，该男子手机放在左耳朵上，看着在打电话的状态。我就说把刀子扔出来，他用左手把刀子扔出来了，我一看是一把剪子，黑色长剪刀，只有一半剪刀漏出来，另一半剪刀折叠后和手握的地方用胶带缠上了，我用钢筋把剪刀挑到一边，警察来了之后就把剪刀给警察了。后来120来了就把该受伤男子接走了。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下午15时许，我听见下边有女的喊，然后就下来，快到卫生间时，有个胖子女子是外国人手捂着脖子，脖子处有血，从卫生间往下走，过了一会儿看见一个高个子女子也是外国人，从卫生间出来，胳臂处有血，也往下走了。我给公园的管理人员说有个男子跑下去了，叫他拦一下。在平台上时碰到一个搞卫生的说一个男子往后山跑了，我就在平台处看有没有人跑，过了一会，工作人员往上来了，我就往后山方向走，看见台阶上有血迹。8、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今天下午5点多钟，我接到民警电话说我的两名员工在十渡旅游时，被人刺伤了。受伤的员工是Dxx，另外一个是Jxx。Dxx在我这里工作了9个月，Jxx在我这里工作了5个月，两个人都是美国人。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22时30分，有一个胸部有刀伤的男子在急诊，由于该人出现休克，我就安排病人直接送到病房手术，这个男子到病房后就休克了，面部有血迹，前胸都有血迹，经检查发现在前胸有长约3公分的伤口深直达胸腔，右手食指有皮肤裂伤，左手没见到外伤，下嘴唇有皮肤裂伤，这男子叫黄伟平。10、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黄伟平的手机显示其于2018年5月8日16时46分拨打110报警。经鉴定，黄伟平作案时所穿的半袖、裤子、上衣、鞋及自杀所使用的剪刀上的血迹为黄伟平本人所留；达某所穿的半袖、裤子、内衣、鞋上的血迹、卫生间柱子上、门板上血迹为达某所留；卫生间地面的达某和珍某的血迹；珍某的上衣留有珍某和达某的血迹；珍某所穿戴的半袖、书包的血迹为珍某所留。珍某鞋子上有达某的血迹。经鉴定，被害人达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珍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1、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2、辨认笔录证明，达某、珍某均辨认出黄伟平是叫WXX的男子。黄伟平辨认出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左安路路南一家日用百货商店就是购买剪刀和折叠刀的地方。黄伟平辨认出十渡民俗风情苑门口是案发现场景区门口，辨认出景区山顶玻璃栈道旁一公共卫生间是其持刀扎达某和珍某的案发现场。13、“110”接警单、报案记录等证明，吴某于2018年5月8日15时40分报警。14、查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18年5月8日15时40分，接吴某报警称：十渡景区入口有游客受伤，犯罪嫌疑人已经逃跑。民警赶往现场，沿嫌疑人逃跑路线搜查，未发现嫌疑人，16时48分嫌疑人黄伟平拨打110报警投案，其称自己在十渡玻璃栈道杀人了，现在要自杀。经民警电话询问，黄伟平称自己在玻璃栈道往下走的山道上，具体位置说不清楚，现在已经受伤，并且扎了自己一刀要自杀，现在无法移动。民警对该人逃跑方向的山坡进行搜寻，在房山区十渡镇西庄村民俗风情苑景区外东北侧后山半山坡上发现了嫌疑人黄伟平。后民警将该人查获控制，并由救护人员将该人送至燕化医院进行救治。1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8日22时0分，民警在燕化医院对涉嫌故意杀人的黄伟平依法进行传唤。16、户籍信息证明黄伟平身份情况。17、被告人黄伟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在三里屯地铁站看见一个美国女的，好像她是找不到地方了，我就主动过去帮她。之后我知道她叫达某，我们就成了朋友。我在请达某吃饭过程中，我说我很想得到美国绿卡，我跟达某说跟美国人结婚就可以得到美国绿卡，她就同意给我介绍美国人结婚。2018年3月15日下午达某给我发微信说她那边有一个女同事答应跟我结婚拿美国绿卡。晚上7、8点钟的时候，我和达某还有她给我介绍的珍某一起在方庄全聚德烤鸭店吃的饭。达某说要我在相处至少6个月以后才可以跟她结婚，之后我就跟珍某开始交往了。在相处的过程中，我渐渐的发现她俩不对劲，感觉她们在骗我，没想真跟我结婚帮我办理美国绿卡，只是想骗吃骗喝骗玩。我自己就想我失去去美国的机会，心里不平衡，我就想伤害她们。5月6日下午我从十里河宏善家园对面的五金店花10块钱买了一把黑色剪刀，还花了5块钱买了一把折叠小刀。当天晚上我发微信给达某和珍某约她俩周二去房山十渡玩。2018年5月8日早上8点40多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坐地铁到的房山城关地铁站，然后我滴滴打车直接去的十渡景区。下午2点左右，我们一起来到房山十渡山顶的玻璃栈道景区，我骗达某和珍某说在厕所里有有趣的东西可以看，我就将她俩骗进了厕所。刚到厕所的过道时，我就从达某的左侧斜着朝她走过去，我右手从上衣兜里拿出了折叠小刀朝达某的脖子处扎了一两下，达某反抗，我就继续拿刀朝她扎了两下，珍某看见我扎了达某，也过来打我，她俩就把我推倒在地上了。然后达某跑出了厕所喊“helpmehelpme”。然后我就站起来了，珍某就跟我打起来了，我就把珍某按倒在地上，我拿小刀扎了她脖子一刀，我也跑出了卫生间。我看见达某在玻璃栈道那里找人求救，之后我就从斜坡上跳了下去，落地之后我发现自己没摔死，然后我就找了个地方从上衣左侧兜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剪刀对着左侧胸口扎进心脏，但是没扎太深，我还是没死。当时我就想失血过多死了得了，我把扎在胸口的剪刀拔出来，我用剪刀割腕、割喉咙自杀，之后过了40多分钟，我还是没死，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了。我跟接警员说：“我杀人了，我自杀了，让警察来找我，希望警察能给我一枪击毙。”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找到了我，来的人就让我把剪刀扔在一边，之后警察来了给我拉到医院救治了。达某和珍某多次给我发微信说结婚移民的事情就咱们三个人知道，不让和别人说。我就感觉不对劲，感觉她们在骗我。我想我失去了唯一移民美国的机会，我就想杀死她俩然后我再自杀。我知道房山十渡这边偏僻，好下手杀了她俩，所以我才约的她俩来十渡玩的。我是在两周前开始有要杀了达某和珍某的想法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伟平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伟平所提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伟平对犯罪行为进行精心策划，并使用利器直接针对被害人的咽喉等部位，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伟平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伟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伟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伟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杰人民陪审员  王伯森人民陪审员  朱维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