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833号原告：盖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累翁备格71229，莱茵霍德-弗斯特街21-29号。授权代表：拉米斯拉夫·杰格，销售总经理。授权代表：莫妮卡·米克斯，团队领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东，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大昶门控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曹玉伶，董事长。原告盖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63175号《关于第11500970号“大昶盖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大昶门控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昶门控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3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盖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东，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大昶门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盖泽公司就大昶门控公司注册的第11500970号“大昶盖泽”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日期早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日期，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相关实体问题的审查适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诉争商标与第1342045号“盖泽”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259324号“盖泽”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引证商标二注册人为盖泽公司全资子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盖泽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可以援引引证商标二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类似，两商标在前述类似商品上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滑轮；机器导轨；机器传动带；液压开关门器（机器部件）；电子工业设备；电动卷门机”商品（以下简称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盖泽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的字号权益，或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盖泽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的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对他人在先字号权益的保护，应以他人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知名度为基本事实依据。就本案而言，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多数未显示形成时间，综合全部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盖泽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盖泽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鉴于盖泽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相类似商品上有注册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故对于盖泽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对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无效宣告请求不再评述。盖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亦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盖泽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三、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本案中，盖泽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前述手段。因此，盖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盖泽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其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诉争商标在“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不持异议，但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维持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有异议，理由如下：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存在较大关联，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盖泽”系盖泽公司及其子公司在先使用并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及字号，诉争商标的注册既损害盖泽公司对“盖泽”字号享有的合法权益，又属于恶意抢注，同时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及“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三、除诉争商标外，大昶门控公司还申请了与盖泽公司“GEZE”商标近似的“DACHANGGEZE”商标，以及与另一知名门控企业多玛公司“多玛”及“DORMA”品牌近似的“大昶多玛”商标及“DACHANGDORMA”商标。由此可见，大昶门控公司的商标申请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综上，盖泽公司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盖泽公司诉讼请求。大昶门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诉争商标为第11500970号“大昶盖泽”商标，申请日期为2012年9月17日，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商品上，包括：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滑轮；机器导轨；机器传动带；液压开关门器（机器部件）；电动关门器；电动开门器；电子工业设备；电动卷门机。商标注册人为大昶门控公司。二、引证商标申请、注册情况引证商标一为第1342045号“盖泽”商标，申请日期为1998年7月23日，注册日期为1999年12月7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2月6日止，核定使用在第7类非陆地车辆电力发动机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盖泽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1259324号“盖泽”商标，申请日期为1997年12月9日，注册日期为1999年3月28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27日止，核定使用在第6类非电动关门窗器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盖泽工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泽天津公司）。三、盖泽公司提交证据情况（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盖泽公司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13份证据材料，其中包括：1.盖泽天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8日，系外国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盖泽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建筑机械及运输系统门窗的五金塑料配件和相关部件及服务，旋转门、自动门、门窗控制、安全系统及上述产品的批发、零售、进出口及转口贸易”。2.与盖泽天津公司相关的网络宣传报道，其中“天津北辰招商服务网”（www.bc-zs.com）上刊登的盖泽天津公司介绍内容载明“德国盖泽公司是欧洲顶级的五金自动化领导企业，创建于1863年，主要经营门窗五金及自动门产品……盖泽工业（天津）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是德国盖泽公司投资的全资公司……是专为智能型建筑物开发及生产自动门窗及闭门器等五金建筑产品的专业厂家，其产品技术性能居世界领先地位……”。3.盖泽天津公司获得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显示发证时间为2008年12月5日，颁发主体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等单位。4.《香港建筑指南——中国版》2008年第17期中关于盖泽公司的介绍，其上载有“在门、窗以及安防技术领域，德国盖泽GEZE是全球领先的系统制造商”等宣传内容，同时载有“盖泽中国上海市零陵路899号飞洲国际广场25N”等信息，并标示有“GEZE及图”商标。5.盖泽公司自制宣传资料，其上列有盖泽公司及盖泽天津公司介绍、产品信息、自动门等产品项目清单、盖泽天津公司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设立的分公司信息等。6.多玛公司中文网站页面，其上载有“多玛是一家全球性的门控技术产品和系统供应商。在闭门器、活动隔音隔断、自动门系列以及玻璃系统和组件市场领域里，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等内容。7.大昶门控公司网站页面，其上载有“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一直致力于门控自动化技术研发和产品OEM，同时进口德国门控产品在中国的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有：大昶多玛，大昶盖泽，盖玛……”“品名：地弹簧、闭门器、门锁、拉手、自动门、旋转门”等信息。8.大昶门控公司申请的部分商标信息，包括第14012538号“DACHANGGEZE”商标、第14012578号“DACHANGGEZE”商标、第13009882号“大昶盖泽”商标、第14012528号“DACHANGDORMA”商标、第14012586号“DACHANGDORMA”商标、第13009867号“大昶多玛”商标、第11500806号“大昶多玛”商标，前述商标的申请日期均在2012年至2014年间。9.《关于终止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资格的郑重声明》，该声明刊登于苏州银利门控有限公司网页，内容为“我公司——多玛两合有限公司于1908年创立于德国，是世界知名的五金产品、自动门系统、门控产品及其配件的生产和服务商……我公司知名品牌‘DORMA’及‘多玛’系列商标在中国获准注册已达15年之久……我公司在商标监测中发现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中国国家商标局提交了有关‘大昶多玛’的商标注册申请……特此声明如下：我公司已于2014年4月1日正式致函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终止其经销商资格……我公司所属品牌‘DORMA’及‘多玛’与所谓的‘大昶多玛’也毫无关系……”。（二）本院审理阶段盖泽公司于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第4736035号“盖泽”商标、国际注册第724443号“GEZE及图”商标及国际注册第724600号“GEZE”商标的相关信息作为补充证据材料。前述三个商标的注册人均为盖泽公司，在中国获准注册的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第4736035号“盖泽”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电动和自动开门器等；国际注册第724443号“GEZE及图”商标与国际注册第724600号“GEZE”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机器导轨等。四、大昶门控公司提交证据情况大昶门控公司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未提交证据材料。五、其他事实1.2016年6月6日，大昶门控公司企业名称由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大昶门控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即现企业名称。2.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是否损害盖泽公司所主张的字号权益；三、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盖泽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四、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判断某一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前述规定时，应当考虑商标是否近似、商品是否类似，并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最终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大昶盖泽”四字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盖泽”二字构成，“大昶盖泽”完整包含“盖泽”，两者构成近似，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判断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能否维持注册，关键在于判断该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电力发动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非电动关门窗器等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根据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注册长达十余年之久，虽然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盖泽”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但从大昶门控公司申请了多个“大昶盖泽”、“DACHANGGEZE”商标等情况来看，大昶门控公司应该是知晓盖泽公司“盖泽”商标的知名度，并具有攀附“盖泽”品牌的主观意图。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未归为类似商品，但考虑到大昶门控公司与盖泽公司均提供自动门产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电力发动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非电动关门窗器等商品均与自动门产品相关，或属于自动门产品的机械部件，或属于自动门产品的驱动部件，或属于自动门产品的五金部件，故而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考虑到商品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大昶门控公司具有明显搭车的意图，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前述商标所标示商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来源混淆。因此，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二，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述“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字号权益。之所以规定在后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在先字号权益，旨在避免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本案中，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1996年，其即在中国以“盖泽”作为中文字号设立盖泽天津公司，主要从事门窗五金及自动门产品的生产经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盖泽公司与盖泽天津公司均在广告宣传中公开使用“盖泽”字号。虽然如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所言，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未显示形成时间，但根据日常经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盖泽公司已在中国门窗五金及自动门产品领域经营长达十余年之久，大昶门控公司作为同业经营者完全存在知晓盖泽公司“盖泽”中文字号的可能性，而且从大昶门控公司亦申请有包含盖泽公司外文字号“GEZE”的“DACHANGGEZE”等商标情况来看，大昶门控公司应是在知晓盖泽公司中外文字号的情况下申请相关商标。诉争商标“大昶盖泽”从文字构成看，可理解为由大昶门控公司企业字号与盖泽公司中文字号构成，而该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亦未明显超出盖泽公司经营范围，因此，诉争商标使用于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示的商品与盖泽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损害了盖泽公司所主张的字号权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三，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前述规定旨在制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恶意抢注行为。本案中，鉴于盖泽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信息，以及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第4736035号“盖泽”等商标信息均表明，盖泽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先注册“盖泽”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但不属于抢注行为。据此，对于盖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款所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系指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对于只是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则应适用商标法的其他相应规定进行审查判断。本案中，盖泽公司主张大昶门控公司不仅申请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个与其商标近似的商标，还申请了与其他门控企业品牌近似的商标，故诉争商标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盖泽公司前述理由实质在于主张大昶门控公司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有损他人在先商标权利，属于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该理由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其他不正当手段”调整范围。因此，对于盖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维持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注册的结论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盖泽公司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63175号关于第11500970号“大昶盖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盖泽有限公司针对第11500970号“大昶盖泽”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盖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大昶门控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