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782号原告：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新材料产业功能区新材18号南侧。法定代表人：袁慧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倩，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吉街8号院5号楼3层306。法定代表人：赵喜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三绒，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雷，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建工村33号。法定代表人：郭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辉，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与被告北京建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恺公司）及第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汪洪倩，被告建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三绒、侯春雷到庭参加诉讼。中铁三处参加庭前会议并陈述意见，未参加最后的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恺公司支付货款2372723.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建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1日，恒泽公司与建恺公司签订《外加剂供货合作协议》，就项目供货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建恺公司与项目部签订外加剂采购合同，恒泽公司代建恺公司给项目部供货。双方约定以项目部出具的收货单位或数量确认手续作为与建恺公司的结算依据，恒泽公司不能直接与项目部结算。2016年5月1日，建恺公司与中铁三处签订《外加剂购销合同》，就成兰铁路项目成都至川主寺段站前工程CLZQ-9标段工程外加剂物资采购事宜达成合意，最终数量和金额以项目部实际购买为准。合同签订后，恒泽公司按照合同要求给项目部供货，共计货款7368591.70元，项目部已经进行对账确认。经恒泽公司多次催要，建恺公司以种种借口拒不支付，故提起本案诉讼。建恺公司辩称：不同意恒泽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审理应当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第二，建恺公司申请对恒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建恺公司的公章与建恺公司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该鉴定申请充分的理由，法庭不予鉴定完全错误；第三、恒泽公司证明双方存在法律关系以及法律关系内容的唯一证据合作协议为虚假的，且恒泽公司认可建恺公司的公章由其加盖，并非建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作协议不成立，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法律关系的定案依据；第四，恒泽公司提供的货物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恒泽公司与建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第五，恒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供货数量、项目方已支付金额、建恺公司已支付恒泽公司金额，其诉讼请求金额完全没有证据与事实支持；第六、综合恒泽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恒泽公司并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恒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中铁三处述称，恒泽公司与中铁三处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不同意恒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中铁三处与建恺公司之间签订的《外加剂购销合同》，因该合同纠纷产生的纠纷由建恺公司承担，与中铁三处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应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涉及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认定如下：一、恒泽公司提交2015年5月21日《外加剂供货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就外加剂供货长期合作签订协议，恒泽公司委托建恺公司出面投标，并以建恺公司名义与项目部签订外加剂采购合同，实际由恒泽公司履行供货合同义务，承担质量责任，建恺公司负责开具发票，收取5%的管理费，建恺公司在收到货款后七日内将货款支付给恒泽公司，逾期承担5%的违约金。建恺公司对该协议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上的建恺公司印章并非建恺公司公章，该公章系伪造，建恺公司未签署过该份协议。并且，畅伟出具的《证明》与《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互相矛盾：（一）《股权转让协议》（畅伟与金通腾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已经过大兴法院审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了协议的真实性）中第4条2“目标公司……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转让方将目标公司全权交给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管理运营……”，而2019年3月4日的畅伟《证明》中写明（第7行）“2015年4月为了合作业务方便，我就把建恺公司的公章交给恒泽公司全权管理”，时间上与股权转让协议互相矛盾。同时，公章使用上存在矛盾，既然恒泽公司在2015年5月21日（4月就持有了）已经持有了建恺公司的合法公章，为何该份《合作协议》上的公章不盖法定公章而盖伪造的公章？（二）《合作协议》四“乙方保证货款回至甲方账户，不能直接与项目部结算。如有违约赔偿货款的5%给甲方”，而畅伟的《证明》第10行“以建恺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供货，并以建恺公司名义对外收取和支付相应合同约定款项”，其内容互相矛盾！本院认为，关于建恺公司对于合作协议上的印章异议，欠缺证据佐证。理由如下：首先，就建恺公司所述，经本院审理的畅伟与金通腾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了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中第4条2“目标公司……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转让方将目标公司全权交给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管理运营……”。因此，恒泽公司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负责全权管理建恺公司的运营。其次，时任建恺公司法定代表人畅伟出具《证明》载明：畅伟2006年12月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担任建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公司100%股权，公司系畅伟一手创办，业务是混凝土添加剂。2014年7月，畅伟与杨印来、王涛、刘瑛、贺泽生、贺媚画、贾维龙、袁慧丽八人合作，准备联合四五个厂家做大混凝土添加剂业务。2015年4月，为了合作业务方便，畅伟把建恺公司公章交给恒泽公司全权管理。随后，2015年5月21日，建恺公司与恒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恒泽公司以建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供货，并以建恺公司名义对外收取和支付相应合同约定款项，建恺公司应及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恒泽公司。为方便履行该合作协议，畅伟曾交给恒泽公司一套建恺公司公章用于结算对账，该合作协议及相关所有项目采购合同均真实有效，对合同上加盖的建恺公司公章，畅伟也认可。后恒泽公司未能收购建恺公司，2016年9月，畅伟将建恺公司股权转让给北京金通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印来，但股权转让之前所有的采购合同一直在持续履行中，由恒泽公司负责实际履行对账事宜。根据（2019）京0115民初1200号庭审笔录记载，畅伟在该案庭审中出庭对上述《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并称建恺公司原来有三套印章，其提供给恒泽公司的印章（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人名章）之后未从恒泽公司处收回。再次，结合项目对账材料及外加剂采购合同，本案所涉及的成兰铁路项目实际履行在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并于2016年5月签订书面合同，该合同签订和履行可以印证上述合作协议的内容。而且，恒泽公司提交恒泽公司财务人员王欣与建恺公司财务人员费三杰、杨向丽、费巧转的对账聊天记录公证书，恒泽公司财务人员王欣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以及建恺公司工商备案材料，能够证明建恺公司2016年9月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后，其与恒泽公司还在一直持续对账中，建恺公司财务负责人费三杰、杨向丽对对账单进行了确认。上述证据既能与畅伟《证明》内容相印证，也可以证明合作协议的真实存在和实际履行。综上，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印证恒泽公司提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建恺公司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现有事实可以证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且建恺公司印章并非仅有一套，启动对合作协议的印章鉴定欠缺必要性，故对建恺公司对合作协议印章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建恺公司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就涉案项目已经向恒泽公司共计付款5470000元。恒泽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称涉案项目，中铁三处尚欠1582723.20元，建恺公司尚欠790000元，为建恺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9日收取后尚未支付恒泽公司的货款。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必须结合双方资金往来的凭证、合同、交易记录等才能具体确定。本院认为，首先，建恺公司仅提交转账凭证，没有提交每笔付款所涉项目或来源的其他财务凭证，依据建恺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款项支付的具体项目情况，也无从计算款项是否付清或实际是否欠款；其次，即使上述付款全部为本案涉案项目付款，从时间上来看，建恺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28日，与中铁三处于2016年9月20日认可的尚欠款金额亦不矛盾，建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时间之后其在收到涉案项目相应货款后又向恒泽公司支付。因此，建恺公司的该组证据，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三、恒泽公司提交双方合作项目的对账单（2017年1月－至今），恒泽公司财务人员王欣与建恺公司财务人员费三杰、杨向丽、费巧转的对账聊天记录公证书，证明建恺公司2016年9月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后，双方还在一直持续对账中，建恺公司财务负责人费三杰、杨向丽对对账单进行了确认，建恺公司现任财务负责人费巧转在2019年还在与恒泽公司对账。建恺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出公证书中的费三杰目前为畅伟工作，建恺公司没有授权该三人进行对账。本院认为，上述对账聊天记录经过公证，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鉴于恒泽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并非原件，在建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具体对账的情况本院难以直接认定，但双方自2017年后一直进行往来对账的事实，依据公证内容可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5年5月21日，建恺公司（甲方）与恒泽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项目供货合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委托乙方人员与项目部签订该《外加剂采购合同》，由乙方按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履行供货义务。二、乙方必须按照该合同要求的产品质量标准供给外加剂。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名誉损失。三、乙方以甲方名义直接将货物送至项目施工地。并以项目部出具的收货单或数量确认手续作为与甲方的结算依据。四、乙方保证货款回至甲方账户，不能直接与项目部结算。如有违约赔偿货款的5%给甲方。五、甲方保证按乙方的实际供货数量给项目部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承担5%税金。六、甲方收到货款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如有违约将承担逾期未付款5%的违约金。七、甲乙双方日后如因其它项目需采购对方外加剂，均参照本协议履行。之后，恒泽公司王风华作为委托代理人以建恺公司名义（乙方）与中铁三处签订《外加剂购销合同》，物资名称减水剂，合同总价暂定239000元，实际结算数量以双方签认数量为准。恒泽公司提交送货结算单，载明经对账，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24日，共向中铁三处供货7822723.20元。恒泽公司提交双方合作项目的对账单（2017年1月－至今），恒泽公司财务人员王欣与建恺公司财务人员费三杰、杨向丽、费巧转的对账聊天记录公证书，能够证明建恺公司2016年9月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后，双方还在一直持续对账，建恺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恒泽公司提交发票、5%税金的支付凭证、95%增值税发票，证实建恺公司按恒泽公司实际发货数量出具了发票；恒泽公司按建恺公司开票数额支付了5%的税金，恒泽公司按照建恺公司开票金额向建恺公司开具了95%的增值税发票。建恺公司认可其向中铁三处开具发票，对95%的增值税发票部分予以认可，但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恒泽公司提交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成兰铁路工程指挥部材料厂（原合同买方，以下简称材料厂）、建恺公司（卖方）及中铁三处（变更后的买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截止2016年9月5日，材料厂向建恺公司支付货款合计5400000元，剩余欠款2204630.20元及履约保证金480000元由中铁三处承担。建恺公司对上述《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补充协议》虽以建恺公司名义签订，但建恺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结合前述认证事实，《补充协议》应属于恒泽公司、建恺公司合作协议关于成兰铁路后续履行的继续，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且上述《补充协议》实质内容的确认方为材料厂和中铁三处，故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中铁三处认可与建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可送货结算单真实性，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称在2018年11月之后，于2019年1月31日又支付了200000元，截至目前共欠款1582723.20元。另，建恺公司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调取中铁三处开具21643068号商业承兑汇票兑付的相关资料，并申请对上述票据上建恺公司印章一致性进行鉴定。一方面，恒泽公司已认可收到上述承兑汇票，相应的500000元已经在扣减，并变更了诉讼请求金额，已无调取对付的必要；另一方面，如前所述，在建恺公司存在多套印章，且建恺公司原法人出庭确认的情况下，启动印章一致性鉴定欠缺必要性。故对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2018年12月6日，建恺公司名称由北京建恺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建恺建材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基于前述查明事实，能够认定恒泽公司与建恺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恒泽公司主张建恺公司支付欠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恒泽公司以建恺公司直接将货物送至项目施工地，并以项目部出具的收货单或数量确认手续作为与建恺公司的结算依据。现根据《补充协议》、结算清单、建恺公司开具的发票、恒泽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凭证等，能够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能够证明恒泽公司以建恺公司名义向中铁三处等供应减水剂。合作协议约定，建恺公司收到货款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付给恒泽公司。根据恒泽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回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可以确定中铁三处已经支付590000元。关于恒泽公司提交的证明建恺公司财务负责人确认截至2017年1月12日尚有成兰隧道项目200000元未支付的对账单，因无原件，且建恺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认定。故恒泽公司主张建恺公司支付货款590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恒泽公司的主张的过高金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建恺公司的答辩意见。建恺公司辩称合作协议虚假、不认可《补充协议》真实性一节，本院在对合作协议等证据认证的过程中，已经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进行论证；建恺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无需等待另案处理结果，无需中止审理，且另案已经裁定驳回建恺公司起诉。建恺公司辩称恒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系恒泽公司供应，其要求付款的诉求不能成立。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恒泽公司以项目部出具的收货单或数量确认手续作为与建恺公司的结算依据。恒泽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提交中铁三处亦确认真实性的结算清单及《补充协议》。恒泽公司的举证符合双方约定条款。建恺公司辩称其实际付款超过恒泽公司供货的数量。根据查明事实，基于双方的连续性交易，恒泽公司与建恺公司以往一直在进行账目往来的核对。民事交易、民事诉讼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尊重案件的基本事实，在此基础上进行诉讼维护各自权利。本案建恺公司在双方实际合作多年之后，在诉讼中提出合作协议印章虚假，直接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基本事实，并且拒绝认可欠付款项。在一方不予配合时，就多年往来项目款项仅凭一方客观上难以完成对账。在此情形下，恒泽公司以其实际供货的项目，提交相关证据个案起诉主张欠付货款，实数无奈，亦并无不妥。建恺公司就其辩解意见提交付款回单等材料，但付款回单欠缺付款的具体指向项目情况，就建恺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没有双方合作的全部供货材料，也没有付款指向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建恺公司提交的付款材料，建恺公司关于其付款金额超过恒泽公司的供货数量的意见，本院难以认定。鉴于恒泽公司与建恺公司之间存在《外加剂供货合作协议》，相关《外加剂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以建恺公司名义签订，故在中铁三处及建恺公司均不同意的情况下，其要求中铁三处直接向其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泽公司主张的部分欠款，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建恺公司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建恺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90000元；二、驳回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82元，由北京建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4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9371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建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四川恒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75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渠阳振人民陪审员  宋景艳人民陪审员  赵亚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卫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