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紫峰，男，生于1962年10月11日，汉族，甘肃省武山县人，高中文化，系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职工，住武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监视居住，10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武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沛田，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贾晨，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紫峰故意伤害一案，由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甘0502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程紫峰提出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以（2018）甘05刑终1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甘0502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中，经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经程紫峰的辩护人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衍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紫峰及辩护人洪沛田、指定辩护人贾晨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人程紫峰及辩护人洪沛田申请，本院通知证人陈某、张某、温某、郭某出庭作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程紫峰与被害人黎某因楼上楼下房屋漏水产生矛盾在武山县城关镇渭北小区发生厮打，致黎某轻伤二级，程紫峰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紫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程紫峰辩称，打架时是黎某先动手，而且我没有在楼道里打黎某的面部，黎某的三颗牙齿脱落不是我造成的，故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侦查机关2014年6月19日、8月15日、6月16日、10月10日所做的供述不属实，其中6月19日、8月15日的笔录内容系侦查人员捏造，并没有实际讯问，同时该两份笔录中存在诱供和威胁的情况；6月16日和10月10日的笔录中签字人员没有参与讯问；上述笔录自己没有详细阅读就签字确认，故上述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辩护人洪沛田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黎某的陈述中对牙齿的脱落地点及脱落情况有矛盾，而且在就诊时没有主诉牙齿脱落，牙齿脱落原因存疑；2.因牙齿脱落原因不明，故对武山县公安局的鉴定意见和省公安厅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3.程紫峰2014年6月16日、6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2014年8月15日、10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理由如下：2014年6月19日侦查人员雷某对程紫峰询问时实施了诱导，且该笔录中记载的询问人张某、陈某并未参与询问；2014年8月15日侦查人员杨某对程紫峰讯问时实施了威胁，而且该份笔录中记载的讯问人刘某、温某未实际参与讯问；2014年6月16日及10月10日的笔录中记载的讯问人员汪某、陈某、郭某未实际进行讯问，故该四份笔录程序存在诱供、逼供等程序不合法行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建议法庭宣告程紫峰无罪。 指定辩护人贾晨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厮打行为与被害人牙齿松动、脱落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2.对黎某所做两份鉴定意见存在错误，不应采信。综上，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程紫峰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紫峰与被害人黎某分别居住于甘肃省武山县城关镇渭北小区10号楼3单元101、201室，系上下楼邻居。2014年因黎某家卫生间水管漏水致程紫峰家卫生间墙面及其他设施受损。双方协商后黎某维修了程紫峰家卫生间的屋顶，但损坏的浴霸等物品未及时处理，程紫峰及其家属多次与黎某协商未果。2014年6月11日下午，程紫峰和妻子杨某1给黎某打电话欲商量赔偿事宜，黎某均未接听。当日18时许，黎某购菜回到小区单元门口，杨某1在自家厨房窗口看见后，便出门在楼道询问赔偿事宜，期间与黎某发生争吵并撕扯，黎某持青笋甩打杨某1，杨某1便呼喊称黎某打她，程紫峰闻讯出门与黎某发生冲突并撕打，程紫峰在黎某面部击打一拳，随后二人撕扯到院中继续撕打，后二人均倒地相互击打，后被周围群众劝解。黎某回到家中发现右上第6齿脱落，于当日到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2、右侧面部损伤；3、阴囊外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胆囊息肉、胆囊炎；6、脂肪肝。2014年6月14日经牙科会诊：右上第6齿松动脱落，外伤致右上第4、5齿挫裂伤，右上第4、5齿三度松动，牙根显露，牙周组织挫伤，无咀嚼功能，于6月16日拔除。经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黎某软组织损伤，牙齿脱落三枚，属轻伤二级。又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黎某三枚牙齿脱落，构成轻伤二级。程紫峰经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破案后，提取物证牙齿三枚，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三枚牙齿上均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黎某，支持为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被害人黎某于2014年6月11日18时30分许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审理。 3.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因我家的卫生间漏水湿了一楼程紫峰家的卫生间，我及时维修了他家卫生间的屋顶，其余还在维修中。2014年6月11日18时许，我开车回到小区，程紫峰妻子杨某1从她家门里出来截住我，问我给她家维修卫生间的事。我继续往楼道里走，经过程紫峰家门口时，程紫峰从家里出来，骂我并在我右脸颊上击打一拳，我便往院子里跑，程紫峰妻子杨某1在我身后乱撕乱打，程紫峰向我冲过来时，我撕住了程紫峰的背心，将他拽倒在地，他一把抓住了我的下身，我当时感觉身体没劲，邻居劝开后我就报了警。打架当晚我感觉牙齿松动，漱口时一颗牙齿掉了。当日19时我去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由外科大夫裴某治疗外伤，这期间，我告诉裴大夫我的牙齿很疼饭都吃不成，裴大夫就联系了牙科王某大夫。6月14日王某大夫检查后说我的右上第4、5颗牙齿牙床变形保不住了，6月16日就拔掉了。因为要做伤情鉴定，我就去大夫那里拿了牙齿和牙片交给了法医。 4.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程紫峰的妻子。我家楼上居住的黎某家的厕所漏水，把我家卫生间和暖气等物品损坏了，2014年5月份，黎某把他自己家的防水维修后，仅给我家把卫生间的屋顶进行了维修。2014年6月11日下午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当日18时许，我在厨房做饭时从窗户看见黎某开车进了小区，我就出去询问。黎某当时右手提着青笋，左手提着鸡蛋。我问他给我家浴霸怎么还不安装？黎某说我骂他，所以他不管，为此我们争吵起来，他就用青笋砸我，我撕住黎某，他就在我脸上和下巴上各砸了一拳头。我丈夫程紫峰在屋内听见出来后在楼道双方就吵开了，又吵到院子花园边，程紫峰被黎某摔倒在地上，黎某就骑在程紫峰身上用拳头砸程紫峰，后来就被人劝开了。 5.证人孙某的证言，2014年6月11日18时许，我丈夫黎某与程紫峰发生争执打完架回到家后，说他的牙齿掉了。当晚我们就去了医院，在6月12日黎某又说他的牙齿掉了放在家里卫生间，我就让女儿去收拾了，黎某做法医鉴定时拿去了。2014年6月11日前黎某没受过伤，体质很好，夫妻生活也很正常。6月11日被程紫峰和杨某1夫妇把下身抓伤后，就不能正常过夫妻生活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与程紫峰、黎某同楼居住。黎某家的卫生间漏水把程紫峰家水淹后，程紫峰找了黎某几次要求解决。2014年6月11日下午6时许，在我们楼三单元前黎某和程紫峰打了架，我下楼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我只看见黎某腿破了。 7.证人令某的证言，我与程紫峰、黎某同楼居住。2014年6月11日下午6时左右，我在家里做饭，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下楼看是三单元的黎某和程紫峰在吵架，当时他们已经打完架了，我看见黎某的膝盖烂着，程紫峰的背心被撕烂了，我就去劝，并把黎某劝到他家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调查打架的事，我就回家了。 8.证人令某1的证言，我与程紫峰、黎某同楼居住。2014年6月11日下午6点多，我听见一楼的住户程紫峰和二楼的住户黎某因为漏水的事在吵架。一会有了打架的声音，我下去劝时黎某把程紫峰压倒在地上用拳头打，我把程紫峰拉起来，当时我的衣服上有血，但没注意是谁受伤了，程紫峰的背心被黎某撕破了。 9.证人裴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我是武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生。黎某于2014年6月11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到武山县医院住院治疗，我接诊时直观的看见黎某右脸部有点肿，脖子、胸部均有抓痕伤，右腿膝盖烂着。当时黎某说他是被同楼的邻居打的，头昏、右面部疼，主要是下身疼，当时看起来很痛苦。我们的诊断是：1、颅脑损伤；2、右侧面部损伤；3、阴部外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发现黎某尿糖、血糖均高。14日早上黎某给我说他的牙齿被邻居打了，右面的牙齿松动。我便联系了口腔科王某大夫，口腔科会诊的情况是：黎某入院时右上第6齿已脱落，邻近两牙松动，我当天就把会诊单拿给王某。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我是武山县医院的医生。2014年6月14日上午，我院外科的裴某大夫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病人黎某牙齿有问题，之后黎某到我们口腔科检查，会诊时拍了牙片，因为口腔科用的拍牙片机是三十几年前的老机子，拍的牙片上面没有日期。经检查黎某有三颗牙受伤了，其中右上第6齿已经脱落，牙床上还有伤，右脸颊有轻微的红肿，但没有明显的伤口。右上第4、5齿牙龈红肿糜烂，有挫裂伤，牙龈周围充血红肿，属于三度松动，难以保留，我便让黎某去消肿后在6月16日上午给他拔了右上第4、5两颗牙齿。当时黎某说他的右上第6齿是被人打掉的，拔下的牙齿和拍的牙片黎某都拿走了，现在不能确定提供的牙片是当时给黎某的牙片。 2014年6月我给黎某治疗过牙齿，当时是黎某在我们医院外科住院治疗的，外科大夫要求我们口腔科做会诊，我就参与了。我看后发现黎某的两颗牙齿三级松动，不能保留，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是哪两颗，我的会诊记录单位应该有记录。我就建议拔除那两颗牙齿，当时黎某的妻子说要和黎某商量，会诊后的第二天黎某就到我口腔门诊科做了拔除手术。黎某没有说他的牙齿是怎么松动的。我拔除黎某松动的牙齿时没有记录，我们口腔科门诊病人没有病历，他在外科住院治疗，在我这会诊后只有会诊记录，没有其他记录。在医疗上，牙齿松动达到三度就不能保留了，必须拔除。2014年6月16日，我给黎某拔牙时，他到医院的门诊收费处交了100多元的拔牙手术费。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兰州大学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黎某于2014年8月20日至8月29日到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是睾丸鞘膜积液，其他诊断是性功能障碍（非由器质性障碍）、糖尿病。2015年1月28日至2月10日第二次到我院住院治疗，我们诊断为器质性勃起功能障碍。经过诊断，黎某的性功能是器质性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黎某的性功能障碍是由打架引起的。打架时随便抓几把，一般不会引起那种状况。引起性功能障碍器质性的原因很多，最常见的原因之一就是糖尿病，黎某在我院治疗期间检查患有糖尿病。 1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武山县公安局警察。2014年6月19日我在办案区见过程紫峰，只要是询问笔录上有我签字的就是我参与询问过程紫峰的，笔录上的签字是我的，但时间太长，询问的内容记不清了。在对程紫峰进行讯问时都会有两个民警在场，所有给他做的笔录都是经过他阅读后签字确认的，我们没有威胁恐吓过他，也没有刑讯逼供、诱供。 13、证人温某的证言，我是武山县公安局警察。2014年8月15日我在办案区见过程紫峰，程紫峰的案子不是我承办的，但我参与过调查，时间太长了，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在对程紫峰讯问时我可能没有全程参与，但讯问时肯定会有两个民警在场，一般会有协警参与，但协警不能作为讯问人员签字。辨认后，笔录上的签字是我的，如果我没有参加讯问是不会在笔录上签字的。 14、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武山县公安局警察。2014年10月10日我在办案区见过程紫峰，笔录上的签字是我的，但是我没有参与办案的全过程。当时姚文斌和雷某也在场，这个案件的主办人是雷某，姚文斌是辅警。因为根据规定讯问时必须有两个以上的工作人员在场，所以雷某把我叫过去了。我们在讯问完毕后都会让被讯问人阅读笔录，不会强迫、威胁被讯问人签字，如果不签字我们会根据情况进行备注。 1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武山县公安局警察。2014年6月19日实际向程紫峰询问的人是雷某、陈某，我当天也参与过程紫峰的讯问，笔录上面的签字是我的，我是配合他们工作的，当时是三个人。办案人没有对程紫峰进行威胁恐吓，因为办案区有监控，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在我们实际工作中，没有实际参与讯问的人是不会签字的，我们对被讯问人的讯问一般是在办案区，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办公室或者其他地方。 16、被告人程紫峰于2014年6月16日供述，住在我家头顶的黎某家的卫生间漏水湿了我家的卫生间和客厅的墙面，我们双方就处理没有达成赔偿协议。2014年6月11日我和妻子杨某1给黎某打了二次电话，黎某都没有接。当日18时许，黎某开车买菜回来后，杨某1出去问时他们就撕扯在一起了，黎某用青笋将杨某1头部打了一下，青笋断成了两截。我从家里出来和黎某撕打在一起，他在我右耳处和脑后各击打一拳，我撕住他的头发和脖子，在他胸部击打一拳，我们互相撕扯到院子，我们俩都摔倒在地，黎某骑在我的身上在我的脖子和右肩部击打几拳。 2014年6月19日的供述，在楼道里我看见黎某拿青笋打杨某1后，我很生气便撕住了他的头发和脖子，一拳打过去，估计打到他脸上。当时情况急，也不能确定撕没撕他的裆部。 2014年8月15日的供述，我对黎某的伤情鉴定有异议，觉得一拳头打在他的右上颌不至于打掉三颗牙齿。 2019年6月18日庭审时的供述，2014年6月11日下午，我听见我老婆喊黎某打她，我就从家里跑到院子里，黎某看我跑过来就和我厮打起来，他把我压倒在地上，我抓了他的胸部和裆部，然后就被人拉开了，我没有打他的脸部。 17、黎某于2014年6月11日在武山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的病历材料，证实黎某于2014年6月11日入住武山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右侧面部损伤；3、阴囊外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胆囊息肉、胆囊炎；6、脂肪肝。2014年6月11日牙科会诊记录，右上第6齿松动脱落，外伤致右上第4、5齿挫裂伤，右上第4、5齿三度松动，牙根显露，牙周组织挫伤，无咀嚼功能。处理意见：拔除右上第4、5齿，创伤愈合后做义齿。 黎某于2014年6月23日在武山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的病历材料，证实黎某于2014年6月23日入住武山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二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2、心律失常一度房室传导阻滞；3、胆囊息肉并胆囊炎。 黎某于2014年8月20日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入院治疗的病历材料，主要诊断为：睾丸鞘膜积液。其他诊断为：性功能障碍，非由器质性障碍，糖尿病。于2015年1月30日再次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入院治疗，该院男科出具专家意见，内容为：1、无证据表明患者打架之前其勃起功能是否正常；2、引起器质性勃起功能障碍的原因众多，其中糖尿病是常见原因之一，患者目前情况无直接依据表明其器质性勃起功能障碍与打架有关。 18、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黎某软组织损伤，牙齿脱落三枚，属轻伤二级。程紫峰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黎某三枚牙齿脱落，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不能认定黎某的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2014年6月11日打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其损伤程度不予评定。 19、提取的物证三枚牙齿和一张牙片、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提取的三枚牙齿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三枚牙齿上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黎某，支持为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0.武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对未能作出黎某伤情鉴定的原因口头答复为因当时鉴定中心法医辞职，人员不全，无法启动鉴定程序。 21、现场勘验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2、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程紫峰和被害人黎某于2014年6月11日18时10分，在武山县城关镇渭北安居园小区发生打架，在院子两人互相拳打脚踢，后同时倒地，黎某跨骑在程紫峰身上互打的事实。 23、黎某口腔科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黎某于2014年6月16日在武山县人民医院口腔科交纳治疗费111.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紫峰不能正确处理邻里关系，因黎某房屋漏水损坏自家物品与黎某产生矛盾，后为解决赔偿与黎某发生争吵继而撕打，致黎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 被告人程紫峰及辩护人申请认定程紫峰于2014年6月16日、6月19日的询问笔录，2014年8月15日、10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理由，经查，被告人程紫峰申请出庭作为的证人陈某、温某、张某、郭某的证言均证实在程紫峰故意伤害一案的侦查中参与过对程紫峰的询问或讯问，并确认笔录中的签字是均系自己书写。因为警力有限，存在协警参与讯问的情况，但均有正式干警在场，没有刑讯逼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的情况，讯问过程合法，而且在笔录形成后会让当事人签字确认。综上，对程紫峰在侦查阶段的该四份笔录经证人出庭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程紫峰讯问程序合法，在询问或讯问前向程紫峰进行了权利义务告知，形成笔录后并经程紫峰签字确认，程紫峰多年在法院工作，其对司法程序中制作的笔录需要阅读确认后签名捺印的工作流程及后果应当明知，因此依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的规定，对程紫峰在侦查阶段于2014年6月16日、6月19日的询问笔录，2014年8月15日、10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不存在刑讯逼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程序获取的情形，不予排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程紫峰辩解和黎某在楼道没有打架，没有故意击打黎某的牙齿和面部，黎某的三颗牙齿脱落与自己无关的意见，经查，现场视频证实黎某进入楼道时两手分别提有鸡蛋和青笋，随后程紫峰夫妇和黎某撕扯出楼道时，黎某手中空无一物，后二人又在院中互相拳打脚踢，且程紫峰在侦查中多次供述在楼道内和黎某撕打时一拳打中黎某面部，虽然程紫峰在庭审中供述其未击打黎某面部，但有现场监控视频并结合黎某的病历材料，能够证实程紫峰击打过黎某右侧面部且黎某的牙齿缺失和程紫峰的击打有因果关系，故程紫峰的辩解不能成立。 辩护人洪沛田、指定辩护人贾晨关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程紫峰和黎某的厮打行为与黎某牙齿松动、脱落有直接因果关系，两份伤情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不应认可的辩护意见，经查，程紫峰与黎某当日发生厮打的事实客观存在，黎某在事发后即入住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2、右侧面部损伤；3、阴部外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且入院后每日病历均有其右侧面部及口角青紫肿胀，口腔有血性分泌物的记载。二日后经口腔科检查：黎某右脸颊有轻微的红肿，三颗牙受伤，其中右上第6齿已经脱落，牙床上有伤。右上第4、5齿牙龈红肿糜烂，有挫裂伤，牙龈周围充血红肿，属于三度松动，难以保留，消肿后于6月16日上午被拔除，证实黎某的牙受到损伤是客观事实，且能与证人王某、裴某的证言及门诊票据相互印证。经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黎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有提取的物证三枚牙齿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三枚牙齿上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黎某，支持为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上述鉴定意见均系专业鉴定机构出具，足以采信，因此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该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且互相撕打中被告人程紫峰亦有伤情，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紫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丹 审 判 员  周海睿 人民陪审员  蔚军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谦 书 记 员  刘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