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5077号原告：吴某1，女，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告：吴某2，女，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系两原告共同委托），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念念（系两原告共同委托），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某3，男，193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金某，女，194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被告：吴某4，女，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被告：吴某5，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原告吴某1、吴某2与被告吴某6、吴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某1、吴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宋念念，被告吴某3暨吴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吴某6过世，本院依法追加吴某6的继承人金某、吴某4、吴某5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某1、吴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宋念念、被告吴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某、吴某4、吴某5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1、吴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苏州市的房屋产权由原告吴某1、吴某2继承，各占50%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吴某11的法定继承人有：父亲吴某7、母亲戌某、大哥吴某8、二哥吴某9、三哥吴某6、四哥吴某3，祖父吴某10、祖母刘氏、外祖父、外祖母，被继承人吴某11无配偶和子女。两原告系吴某11的侄女，吴某3、吴某6系吴某11的兄弟。吴某11的父母、大哥吴某8、二哥吴某9、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过世。2018年6月9日吴某11设立遗嘱，并委托律师见证，遗嘱写明在其身故后，其所有的苏州市房屋由两原告继承，并明确日后若涉拆迁，相应权益也全部归两原告所有，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涉案房屋由两原告继承。被告吴某3辩称，一、吴某11年幼时父亲病故，母亲改嫁，从小寄养亲戚、兄长家中，后去苏北农村插队，是我设法将其调回苏州，小学没毕业的吴某11得知这个喜讯后只会用“钥匙挂在头颈里”表达开心。回苏后我和三哥吴某6先后为他解决住处，我又通过关系，将他介绍到苏州绣品厂工作，做仓库保管员一直干到退休。吴某11购买苏州市时经济有些困难，是吴某6借他一万元解决他燃眉之急，上述这些与两原告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二、2018年5月27日吴某11打电话告诉我他住院了，5月30日吴某11开刀，5月31日我去医院时，从医生那里了解到由于严重扩散，无法进行手术，当即缝合，再多的钱也无法医治，生命只是时间的问题。当日，医院要给吴某11打白蛋白，吴某1问吴某11要钱时，吴某11说没钱，吴某11实际是有钱的，关键是他不肯给吴某1她们。抢救生命的时候有钱都说成是没钱的人，像是律师见证遗嘱上说的“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吗，并且见证书上说吴某11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句话是说吴某11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和医生说的不相符。吴某11躺在病床上并不知道患了不治之症，更不知道手术不成功，怎么会请律师做遗嘱见证，吴某11在医院住院吸氧，是如何去联系律师事务所见证的，这说明有人幕后操作。遗嘱录像中吴某11在哭，面部尴尬，手绢在擦眼泪，只是没有办法说出来，是她们在搞的阴谋，是骗局，违背了吴某11的意愿。制作和见证不是一回事，见证是核实已有的情况，律师的行为并不是见证，而是对形成遗嘱的过程的记录。三、“遗嘱”后，吴某11离开第四人民医院后两个多月没有联系我，她们生怕吴某11见到我会反悔，我也没有见到吴某11临终前最后一面，这里面有很多文章可以做。四、我和吴某6都是高龄老人，这次吴某11生病期间是两位侄女出手相助，我们很感激，在法定继承的基础上，加一份作为对两位侄女对吴某11临终关怀的补偿。被告金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吴某11开刀手术后需要打蛋白针，他说没钱，也不愿意为续命将房子卖掉，为何过了几天，他愿意遗赠给两原告。吴某11重病躺在床上，如何能去找律师。录像中，吴某11躺在病床上，表情痛苦，满眼盈泪，中间还得吸氧气，其口述，实际是律师问，吴某11答，中间律师不时做提示。之后吴某11在事先打印好的笔录和遗嘱上签名、按手印，见证笔录也并不是完全按吴某11原话。二、吴某11很早失去父母，是两位兄长包括家人对他关心、帮助，不能因为近年来，两位兄长年老体衰、力不从心，否定他们多年来对吴某11的关怀，即便是恨铁不成钢的训导，也是出于兄弟之情，只是吴某11有时候不分是谁。三、遗产要求法定继承。被告吴某4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作为侄女，从来没有亏待他，也从未贪图过他的财物。他是个苦出身，从小没有父母，一生没有结婚，缺少文化知识，也不太会分辨好坏，看人只看表面，分不清谁是真正为他好。甚至兄长为他好说了几句，他便会觉得你对他不好。我们本不想争夺，我父亲在得知成了被告后，心情烦闷，竟在7月23日庭审后第二天突然去世。我们实在太心痛，心里难免怨恨。继承法对自书、代书遗嘱有严格的形式要求。遗嘱录像中吴某11身上插着管子，不断吸着氧气，身体状况那么差的情况下，是在律师诱导式的询问和引导下做出的遗嘱录像，并在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上签字、按手印。吴某11眼中含泪，表情痛苦，居然说他“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份遗嘱既不是亲笔书写，也不是立遗嘱人亲自打印，应当是无效的。被告吴某5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吴某11身世可怜，从小寄人篱下，成年后又没有成家，他在世时，我们买东西送他、看望他，逢年过节请他吃饭，给他红包，我们觉得都是应该的，从没有惦记他的财产。两原告家人觊觎涉案房产由来已久，早年就想低价将房屋买下。吴某11手术后身体十分虚弱，原告就迫不及待带着律师，用事先准备好的笔录，一步步引导吴某11做所谓的见证遗嘱。两原告当时完全可以让吴某11在世的两位哥哥做个见证，也比现在对簿公堂好。却要瞒着大家，直到吴某11去世后才拿出来，并且不与两位叔叔协商，直接状告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表、户口登记表、户口登记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声明、职工登记表、房产证、见证书、遗嘱、见证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光盘、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某11（于1944年9月25日出生，2018年8月24日死亡）未婚无子女。吴某11的父母均先于吴某11过世。吴某11的父母育有五子，即长子吴某8（1976年过世）、次子吴某9（2017年10月15日过世）、三子吴某6（2019年7月23日过世）、四子吴某3、五子吴某11。两原告系吴某8女儿。吴某6与金某生育吴某4、吴某5两女儿。苏州市姑苏区不动产登记于吴某11名下，登记时间2006年，建筑面积61.25平方米，系吴某11按房改政策售房取得。原告方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的“遗嘱”一份及遗嘱录像光盘资料，“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吴某11在立遗嘱时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人吴某11身故后，将苏州市房屋遗嘱给吴某1、吴某2继承，若日后涉及拆迁，拆迁应获得的权益等其他权益也全部属于吴某1、吴某2。上述内容均为打印，遗嘱下方有手写的吴某11的签名、捺印、日期及见证人周某、沈某签名。录像内容中：吴某11眼头湿润，以毛巾擦拭眼睛一次，整体情绪平稳，期间对律师提问做出回复，陈述了家庭成员身份关系及身故情况，表达了房产的继承对象。律师反复向吴某11询问确认其所述是否属实，并告知不实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询问遗产处置意见后，律师当面宣读其制作的遗嘱内容，吴某11表示认可，自主在笔录及遗嘱上签名、捺印。诉讼中，本案遗嘱见证律师沈某出庭，另一见证律师周某因身体原因提交书面证言。其二人主要陈述内容为：我们通过案外人李莉知晓吴某11需要通过律师见证遗嘱。因得知吴某11生病住院不适合到律师事务所当面见证，因此去医院做见证。2018年6月9日下午我们带着手提电脑、便携式打印机、A4白纸、手机支架、印泥等需要现场见证的材料、设备到了吴某11病房，见到了吴某11，我们向吴某11表明我们来的意图并让陪护吴某11的家属到门外等候，在见证时将吴某11病房的帘子拉起来，保证吴某11的隐私。我们征询了吴某11的意见，他表示认可（做遗嘱）。我们向吴某11了解了他的身体状况，通过沟通发现他的精神状态良好，可以自主表达，且吴某11准备好并向我们提供了证据材料原件，包括身份证、房产证、土地证，还有吴某1、吴某2的身份证，告知我们身故后想要将涉案房屋遗赠给吴某1、吴某2。我们询问吴某1和吴某2与其的关系，他说是侄女，是他已故哥哥的女儿，他还告诉我们要订立这份遗赠，是因为在他生病后基本上是由这两个侄女轮流照顾他，他出于感激决定做此次的见证。周某律师当场制作打印了委托手续，让吴某11签名捺印后开始了见证和全场的录音录像，见证过程中由沈某律师进行询问，周某现场记录，手机同步录制，材料准备好后我们通过便携式打印机打印后交给吴某11签字捺印，吴某11签字捺印后我们律师签字。庭审中，对于录音录像时吴某11的情绪状态证人沈某陈述：我们在沟通时他也说过他得了绝症，可能我问的方式不太好，因为我当时问他你身故后，我们认为他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以及对亲情的不舍，才会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吴某11生病后主要由两原告照顾，身后丧葬事亦由两原告料理、负担。庭审中原告方陈述，吴某11住院后一次与吴某3通话时，吴某3可能说了吴某11，吴某11生气了，第二天将我们两姐妹找去，让我们去联系律师，提出“你们给我负责，我把房子给你们”。吴某3陈述，我们和吴某11的关系非常好，从没有发生口角，吴某11打蛋白针需要用钱，吴某11一开始说没有钱，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没有钱，5月31日开完刀我去医院看望吴某11，跟他说你怎么会没有钱，因为之前吴某11跟我说江苏银行有3万元的，吴某11就因为我说他有3万元要拿出来看病他就有意见了，因为他不想拿出来。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依法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遗嘱订立时，被继承人吴某11身患重病，但其能明确表达其意见，整体情绪稳定，故并不能因为其当时的身体状态否定其行为能力，基于其患病及孤老的事实亦不能依其情绪反应简单否定其表达内容。被继承人吴某11年幼时即缺乏父母长辈关爱，成年后无妻子、子女，得兄长提携照顾安身立命，然其生病至其终故均由两原告照顾、料理后事，故其订立遗嘱，决定由两原告继承涉案房产符合当时的情境。本案遗嘱，由被继承人吴某11表达其遗产处置方式后，由律师打印、宣读遗嘱，由吴某11签字确认，由两名律师见证后签字，并录音录像，遗嘱订立过程中，未见欺诈、胁迫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该遗嘱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遗嘱内容，本院对原告吴某1、吴某2关于由其二人继承涉案苏州市姑苏区不动产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二人各占50%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苏州市姑苏区不动产由原告吴某1、吴某2各继承50%份额。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吴某1、吴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姜 宁审 判 员  姚梦悦人民陪审员  陈 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