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苏家垱乡大桥村徐家咀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5767030459K。 法定代表人：徐义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西共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腾群，江西共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镇三联村李家自然村南垅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122MA35PE6U5M。 经营者：龚美珍，女，汉族，1970年4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强，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革，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淦家全，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绍林，男，汉族，1979年4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汉族，1979年6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上诉人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现代经营部）、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现代经营部的经营者龚美珍及该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强，被上诉人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现代经营部承担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合同上所盖的印章为“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部”，这枚印章是私刻的，其与上诉人的名称明显不一致。2.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系共青城科教城学府广场的施工方，并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的情形下，采用“承接”“相关工程”的模湖表述，强行认定淦家全、殷绍林、李飞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承接了相关工程，即认定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因现代经营部要求加盖印章，因此淦家全等三被上诉人请上诉人的广场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认定完全是无中生有。4.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现代经营部在起诉状中称，上诉人系与另外三被上诉人共同向其承租钢管，可见虽然本案中不仅并不存在所谓“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部”这个虚构和伪造的主体，而且现代经营部也不认为这个主体与其之间建立了保证合同关系。其次，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是需要保证人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并有真实明确的保证意思表示。且不论涉案印章真实与否，也不论该枚印章的名称是否与上诉人相符，能与相关主体成立保证合同关系的只能是法人主体本身，项目部与他人建立的保证合同均是无效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向现代经营部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淦家全、殷绍林、李飞与现代经营部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发生各方主体之间，合同具有相对性，而在涉案合同上所盖的印章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并不是合同主体，没有义务对他人之间的合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现代经营部起诉确认上诉人系承租人，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为保证人，对这之间的法律关系转换，一审法院没有任何阐述，而这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所涉及和适用的法律是完全不一样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厘清相应的法律关系，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现代经营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财产租赁合同》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并有其项目部工作人员徐耀明签字。一审中，现代经营部提供了项目部现场照片，其工地门头标示的名称“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与租赁合同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一致。且签订合同项目部盖章时，现代经营部也是现场拍照，在该项目部的办公室，由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印章。二、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是由上诉人承建。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分包了其中的架子搭设工程。三人向现代经营部承租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同时，上诉人也在《财产租赁合同》中盖章，确认其合同中的租赁地位。三、《财产租赁合同》签订后，现代经营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租赁物也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淦家全、殷绍林、李飞也是用现代经营部提供的租赁物进行了该工程的架子搭设。四、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就承租现代经营部的租赁物情况进行了对账，在2019年1月24日向现代经营部出具了欠条，一审依据有关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同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殷绍林辩称，涉案工程事实上是永达公司承接的，租赁合同在工地上签的，有照片作证，照片上工地的排头显示是永达公司承建，徐耀明是在永达公司做事。 淦家全、李飞辩称，工地需要的材料要求公司项目部签字，项目部是永达公司设立的，有照片显示其是施工方。 现代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永达公司、淦家全、殷绍林、李飞支付现代经营部拖欠的租金308146.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0832.36元，以上租金计算暂截止2019年2月28日，之后租金按照合同约定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扣件每套每天0.005元、套管每套每天0.003元、轮扣每米每天0.018元的标准计算至租赁物全部返还之日起；2.判决解除现代经营部与永达公司、淦家全、殷绍林、李飞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并判决其按发货单据返还其现仍承租的钢管9066.9米、扣件22319套、套管2389套、顶托1167套、轮扣23米。如不能返还，则不能返还的部分按合同约定（钢管每米12元、扣件每套6元、套管每套4元、顶托每套18元、轮扣每米20元）计算赔偿款273738.8元给付现代经营部[钢管价款108802.8元（9066.9米×12元）、扣件价款133914（22319套×6元/套）、套管价款9556元（2389套×4元/套）、顶托价款21006元（1167套×18元/套）、轮扣价款460元（23米×20元/米]；3.判决永达公司、淦家全、殷绍林、李飞给付现代经营部其己返还租赁物的维修费6487.3元[钢管弯曲调直费949元（949根×1元/根）、扣件清洗转堆费3482.1元(34821套×0.1元/套)/顶托清洗转堆费738.5元（1477套×0.5元/套、扣件少螺丝1169.7元（1671套×0.7元/套）、顶托少底板55元（11套×5元/套），顶托少螺母45元（15套×3元/套）、轮扣断插销16元（4根×4元/根）、轮盘变形32元（8根×4元/根）]；4.判决永达公司、淦家全、殷绍林、李飞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达公司承接共青城科教城学府广场、1#、2#公寓及商业群体建设，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则在共青城学府广场工地承接相关工程。2017年11月18日，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向现代经营部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套管、轮扣等，因现代经营部要求加盖印章，故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请被告永达公司的共青城科教城学府广场项目部在双方的《财产租赁合同》及附件《轮扣式钢管脚手架丢失赔偿价格表》上加盖该项目部印章。 《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现代经营部出租钢管、扣件、顶托、套管、轮扣等，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了各物件的租金价格、并约定租金自出租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止按天计算各物件的租金；付款时间为，次月3日前付清上月租金，逾期以欠租金之和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还约定钢管250米为一吨。《轮扣式钢管脚手架丢失赔偿价格表》约定了各物件的丢失后的赔偿或损坏的维修价格。 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3月12日，现代经营部将钢管109019.2米、扣件57140套、套管3470套、顶托2644套、轮扣791.6米给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至起诉前，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返回了钢管99952.3米、扣件34821套、套管1081套、顶托1477套、轮扣768.6米。 2017年12月9日、2018年6月17日和2019年2月4日，淦家全共向现代经营部付款68000元、2019年2月3日淦家全向现代经营部付款10000元。 2019年1月24日，淦家全、李飞共同向现代经营部出具欠条：欠现代经营部钢管13.5吨，其中归还6米计721根、扣件5267个、顶托1003套；至2019年1月31日欠租金158213元，在2019年2月5日前付清，如未付清，自愿按合同违约金承担；所欠材料在2019年3月31日还清，如未还清则按《财产租赁合同》中的价格赔偿。 2019年1月24日，殷绍林向原告出具欠条：欠现代经营部钢管32.1176吨，其中6米钢管300根、2米至3米钢管补满数量吨。扣件17052个、顶托164套、套管2404套；至2019年1月31日欠租金248190元，在2019年2月5日前付清，如未付清，自愿按合同违约金承担；所欠材料在2019年3月31日还清，如未还清则按《财产租赁合同》中的价格赔偿。 审理中，经一审法院法律释明，永达公司同意在限期内向公安机关对财产租赁合同上乙方印章进行刑事报案，后永达公司提供了公安机关的不予刑事立案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一、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自述向现代经营部承租建筑物件，并实际接收了建筑物件，还出具欠条，因此，淦家全、殷绍林、李飞是本案合同的直接主体。永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且其承接了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故本案合同中，永达公司是担保主体。 二、《财产租赁合同》的双方已经实际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故现代经营部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 三、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分别向现代经营部出具欠条后，应及时付清欠款，并返还其余租赁物；逾期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自述为合伙向现代经营部承租，故其责任由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共同承担。(一)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出具欠条中欠租金的总和为406403元（158213元+248190元），至起诉前，淦家全、殷绍林共向现代经营部还款20000元，故淦家全、殷绍林、李飞欠现代经营部租金386403元。现代经营部诉请由淦家全、殷绍林、李飞支付拖欠的租金308146.32元，系现代经营部自愿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故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只向原告付清租金386403元；因此淦家全、殷绍林、李飞未按约付款，故此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二）根据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出具的欠条，淦家全、李飞欠现代经营部钢管13.5吨（13.5吨×250米=3375米）、扣件5267个、顶托1003套；殷绍林欠现代经营部钢管32.1176吨（32.1176吨×250米=8029.4米）、扣件17052个、顶托164套、套管2404套。现代经营部诉请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返还所欠租赁物，已无实现可能，故现代经营部诉请计价赔偿，予以支持。但现代经营部诉请继续计算租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现代经营部请求按钢管每米12元、扣件每套6元、套管每套4元、顶托每套18元、轮扣每米20元计算赔偿损失，没有超过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欠条及原告的陈述，计算各所欠租赁物的价值：1、钢管9066.9米×12元=108802.80元、扣件22319个×6元=133914元、顶托1167套×18元=21006元，共计263722.80元。（三）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向现代经营部出具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前期租赁进行了结算，现代经营部诉请要求计算己返还租赁物的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租金308146.32元，并给付此款自2019年2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二、限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263722.80元；三、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2元，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负担1526元、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负担8966元；财产保全费3970元，由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永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10日发包人共青城世纪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与承包人张俊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工施工合同》；2、2019年8月11日金源公司出具的《说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3、2017年10月31日殷绍林与张金国签订的《架子工班组施工合同》；4、案外人张香国出具的《情况说明》；5、《竣工验收备案表》三份。证明1.金源公司以上诉人名义施工，该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其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案外人张俊平，张俊平的亲属张金国又将架子工程分包给殷绍林。2.涉案永达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并非永达公司授权，属私刻的，现代经营部明知合同发生在四被上诉人之间，与上诉人无关。3.殷绍林等人租赁的钢管并不是完全用于涉案工程，其在当地承揽了多个钢管架子工程。4.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工地上的钢管早在2018年8月前已全部拆除。经庭审质证，现代经营部对永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金源公司出具的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对《架子班组施工合同》、张香国的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对竣工验收备案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同现代经营部的质证意见一致。 殷绍林、淦家全、李飞向本院提交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证明监理单位向上诉人下发整改通知，其是施工单位。经庭审质证，永达公司对该份证据不认可。现代经营部对该证据无异议。 庭后，殷绍林、淦家全、李飞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曾向李飞发放过工资，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施工人。经质证，永达公司对电子回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曾应金源公司及政府部门的要求开具了学府广场项目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50余万元是金源公司通过该账户支付承包商的承包费，转款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殷绍林、李飞合伙在张俊平处承接钢管架工程，张俊平从金源公司承包部分建筑的劳务承包工作。为满足农民工账户必需有资金流水的要求，金源公司向张俊平支付劳务承包费时，让张俊平造了一张农民工工资表，金源公司将钱汇入专用帐户，再由银行按张俊平制作的工资表名单发放，并不代表李飞与上诉人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现代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涉案项目是由上诉人承建、施工，李飞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 庭后，永达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1、《同意用款申请书》，证明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实际施工人金源公司通过上诉人设立的农民工专用账户发放承包款541800元。2、金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殷绍林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出自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显示的工资实际为承包款的一部分；实际施工人为金源公司；李飞与张俊平存在承包关系；3、《学府广场南面工程款项说明》，证明殷绍林等人承接的架子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4、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共青城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证明涉案项目公章被伪造，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侦查。经质证，现代经营部对上述证据1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我方并不知道实际施工人是谁，申请书上没有显示金源公司是实际施工方，反而能够确认施工方是永达公司；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立案需中止案件审理。殷绍林对上述证据1、2，认为属正常工程款，不是农民工工资款；对证据3中的款项，自己没收到，钱都发给农民工了；对证据4，认为公安机关的立案与本案审理无关。 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金源公司与案外人张俊平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工施工合同》，金源公司将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北区建设的内外脚手架、钢筋工程、木工等工程交由张俊平承包。 本案《财产租赁合同》中所盖“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否存在伪造，共青城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侦查。 本案审理中，殷绍林认可涉案项目架子工程系其从案外人张俊平处承接并签订了《架子工班施工合同》，其与永达公司或金源公司没有签订相关施工合同，承接的工程款项是与张俊平进行结算，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永达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本案现代经营部与淦家全等人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中承租人（乙方）列明为：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徐耀明等主体，但在尾页签字盖章处仅有淦家全、徐耀明的签字以及“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部”印章，从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分别向现代经营部出具欠条以及淦家全、殷绍林的付款情况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财产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应当是现代经营部与淦家全、殷绍林、李飞。尽管该租赁合同盖章处有“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共青城市科教·城学府广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项目部的印章并非公司备案的公章，也不是永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现代经营部未证明徐耀明是永达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员或徐耀明的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也未有充足证据表明该项目部的盖章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且永达公司未对该盖章行为进行追认，并认为从未授权任何单位刻印项目部公章，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永达公司具有与现代经营部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的真实表示，永达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徐耀明的签字以及项目部印章也未显示在担保人（丙方）处，合同条款中也未表明其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永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809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809号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2元、财产保全费3970元，共计14462元，由新建区现代建筑设备经营部负担2169元，由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负担12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由淦家全、殷绍林、李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罗锦戎 审 判 员 张广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魏日华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