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4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亚伟，北京市法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珅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李亚伟、被害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强在本市海淀区×小区内，以投资“×”便利店为由，分多次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共计人民币171.99万元。二、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强在本市海淀区学知桥×银行附近，以投资“×”便利店为由，分三次通过转账或给付现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共计人民币16.6万元。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时，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因出现新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强在案发前向王某共计退赔人民币14.4万元，第二起指控事实中指控金额变更为12.6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强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强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只是民间借贷，其没有和陈某说实话是因为自己能还上；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从陈某处借了180到190万，还了40万。辩护人李亚伟另行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张强向陈某借款数额为193万，还款金额为25.68万元，实物返还数额估计为25-26万元。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强在本市海淀区北影小区内，以投资“×”便利店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470004元。二、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强在本市海淀区学知桥×银行附近，以投资“×”便利店等事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2.6万元。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7月3日在侦查阶段做出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总共给陈某开了40万的工资，都是现金，买东西花了20万，其买东西没有凭证，店没有开起来，×大学的×便利店不是其开的，其说过想把店盘下来，事实没有盘，其没有弄辅助店，其以投资×、辅助店为由向陈某要钱是打算干点别的挣钱把借的钱还上。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7月4日在侦查阶段做出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陈某给其钱是现金，其给过陈某香烟至少80条，价值8万元；沐浴露、洗头膏、毛巾、雨伞等总共价值8、9万元；小牛电动车5800元；苹果7手机9100元；耐克鞋11双到12双，价值2万元。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7月13日在侦查阶段做出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从王某处大概拿了20多万，还了16、17万，有崔某这个人，其无法提供有关崔某的信息。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10月23日在检察机关做出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借条上“入股超市”的字样是陈某自己写的，其没有细看。其是借款，没有想合伙开超市，其是被崔某骗了，崔某给其打了两张借条，没有人见过崔某，崔某说他认识人能便宜盘下来。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11月8日做出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崔某和其是2016年认识的，说自己干超市，具体哪家不知道，说能帮其。其不知道崔某个人信息，就一男的，崔某怎么带其干超市其不想说，其去法院咨询过，但因为无法提供崔某个人信息没有起诉，其没有请律师。张强的当庭供述，证明其称其从2017年7月到2018年1月返给陈某每个月3.7万，有一次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剩下的是通过现金；6月份还了1.3万。其以加盟超市为由借款，钱没有用于开超市，给了姓崔的；其没有告诉陈某钱不能开超市是因为关系挺好的，其是借钱没有还完；其没有承诺过事情能办成、只是和陈某说打算干。鞋是其从中关村、西单商场买的，有的1000多、有的800多，一共买了11、12双。其和陈某间借款都有借条。其还了王某15万到16万。2、被害人陈某在2018年6月25日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实其称张强自称是×大厦对面×便利店的店主，说×便利店挺赚钱，让其投资一点试试看，可以返工资。其于2016年4月29日投资了1万元，2016年5月5日投资了1万元，2016年8月1日投资了16万元，2016年11月16日投资了4万元。2016年他说×大学里边的×便利店要转让，他要盘，拉其一起投资，其于2016年12月8日给了张强30万元。到了2017年3月份，张强说以辅助店的形式入驻×的加盟店，这样每年可以获得更高的分红。其于2017年2月1日给了张强20万，3月3日给了张强15万，5月1日给了张强15万，8月4日给了20万，9月17日给了张强17万，12月4日给了张强20万，12月5日给了张强21万，2018年3月1日给了张强10万元。在这个期间张强每个月会给其工资，但从2018年2月开始张强就不给工资了，之前承诺的分红都没有兑现，本金也不给，其感觉事情不太对，去×大学×便利店核实，里面的员工不知道张强这个人。其一共给了张强220万，张强给其发了大约20万，都是现金。被害人陈某在2018年7月3日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实其称用现金是因为张强说为了避税。张强于2016年12月送给其苹果7手机1部，2017年4月送给其5000元的小牛电动自行车，大红门香烟每月1条，每条1000元，价值6.8万；4瓶五粮液、4瓶国窖、3瓶红方洋酒共计8300元；生活用品T恤、短裤、袜子、洗面奶等共计1000元，5双鞋共计3000元。2016年7月给其3000元工资，2016年8月给其5000元，2016年9月给其88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每月1万元工资，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每月3万元工资。其借给张强钱有借据的共计193万元、没有借据的6万元，2016年8月前都是小额，没太在意没有借据。其没见过崔某。被害人陈某在2018年8月29日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实其称没有借条的借款是14万。被害人陈某在2019年1月7日所做的陈述，证明张强以工资的形式返还其25.68万元，实物形式其自己估算是9.03万元，张强没有给其无卡存款过。被害人陈某的当庭陈述，证明68条烟是其估算出来的，其一个月抽4条、还有送人的；酒和生活用品也是估算出来的，鞋子5双是其确定的。张强确实向其还过1.3万元。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张强自称是×大厦对面×便利店的店主，让其投资，可以返工资。其于2016年8月29日投资了10万元。2017年9月8日他想投资×大学里边的×便利店，其给了张强10万元。2018年3月，张强以投资×便利店辅助店为由，让其投了7万现金。2016年9月到2017年8月，每月给其5000元共计6万元；2017年10月到12月，每月给其8000元，总共2.4万元，2018年1到6月，给其共计6万元，总共14.4万元。工资是现金支付的，有的时候是打到其银行卡上。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陈某说打球的时候认识一名叫张强的男子，2018年8月起陈某陆续给了张强200万元左右，理由是投资×辅助店，里面大部分钱是找亲戚朋友凑的，其给过6.8万。后其去×店，店里说不知道张强这个人，其感觉自己被骗了。证人范某、春某、范某1、徐某、鲜某、鲜某的证言与吕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明因投资×便利店一事，通过陈某向张强付款的事实。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商务大区经理，其不负责管理×店，张强曾是×便利店的员工，其管辖的地方×没有承包给个人经营的，也没有参股的形式参与经营，没有辅助店，张强没有找过其谈承包或者给其钱。6、证人周某、龙某的证言，证明×大学麦叔的铺子是×旗下校园品牌，由其管理，其不认识崔某、张强，店铺没有个人运营，都是公司经营。7、欠条，证明张强以投资×店为由向王某借款事实。8、收据、借款凭证，证明2016年8月起张强累计向陈某借款193万元。9、取款记录，证明2016年12月30日陈某取款4.8万元、2017年1月13日取款7万元等取款事实。10、聊天记录，证明张强称“咱可以分成交量百分之八的利润”“我现在给了陈36万现金了”“店里买需要的花了两万多”“月底要签就把辅助给签了”“我在×开年会了……辅助店……我一周给你打一次店里的销售情况”等，明示自己已负责经营×店铺。11、价格鉴定结论，证明苹果7手机价值为8000元，小牛牌电动自行车价值为4896元。12、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6月27日，张强向陈某转账1.3万元，钱款性质为“明哥，你收下房费”。同时，公诉机关还出示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视频截图、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录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强对陈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鞋不只4、5双；对证人吕某、范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和陈某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证人春某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该人身份无法确定，不应采纳其证言。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质证意见、辩解和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张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被害人陈某、王某的陈述、证人范某、春某、范某1、徐某、鲜某等人的证言、欠条、借款协议、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张强系以投资×店、×辅助店等理由向陈某、王某借款；被告人张强的供述、证人陈某1、周某、龙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均证明×没有辅助店、不能个人运营、陈某1不负责×店、张强未向×店投资钱款；被告人张强虽辩解其将钱款支付崔某，但其无法描述、提供崔某任何相关个人信息，其对崔某的信赖亦明显有违常理，且在其陆续要求陈某投资的时间内，并未告知陈某钱款实际用途，而是明示陈某其已投资、已盘店、店铺正常经营等消息，结合其钱款尚未归还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借款与借条仅系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方式，不影响本案认定。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控辩双方对于借条证明的193万钱款不持异议，对于控方所认定的无借条14万元钱款，法庭认为，虽然有取款记录、相关证人证言、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但不能得出对应钱款已给付张强的唯一性结论，不宜计入犯罪数额。关于张强当庭提出的曾退还陈某11.3万元的辩解，虽然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害人对此予以当庭认可，但经调取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该钱款性质为“房费”，被害人陈某在此后陈述中亦对此予以否认，应当认定该笔钱款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关于张强向被害人陈某实物返还部分，被告人张强和被害人陈某对物品种类描述大体一致，但除手机、电动自行车的数量明确、价格确定外，两人均无法确定具体数量和价格，应综合两人的整体描述，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扣减，故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470004元为宜。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张强向王某退还钱款数额问题，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证明确为14.4万元，故对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变更该起犯罪数额为12.6万的公诉意见，法庭予以认可。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30年7月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强向被害人陈某退赔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零四元，向被害人王某退赔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