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0108号原告：孟彤，女，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劳动和社会保障科学研究院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飏，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燕平，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中心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飏，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芹，女，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出版社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郗静妹，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刚，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孟彤、原告李燕平（以下分别简称姓名，合称二原告）与被告闫芹、被告沈刚（以下分别简称姓名，合称二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飏，闫芹及其委托代理人郗静妹，沈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孟庆武与闫芹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无效（孟庆武无权处分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孟庆武是无处分权人，涉案房屋是孟庆武和佟本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孟庆武明知是夫妻共同财产还这么处理说明孟庆武主观上是存在恶意的，说明孟庆武和闫芹恶意串通）。事实和理由：李世甫和佟本云原系夫妻关系，婚后两人生育两个子女，即二原告。后双方离婚，离婚后长子李燕平由李世甫抚养，女儿孟彤由佟本云抚养。后佟本云与孟庆武再婚，孟彤随其二人共同生活。婚姻存续期间，两人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四区10号楼l门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2年9月4日，佟本云逝世，当时遗产没有分割。2018年初，孟庆武又与闰芹结婚。2018年2月11日，孟庆武与闫芹签订了《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将涉案房屋约定为孟庆武、闫芹共同共有，并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2018年5月25日，孟庆武与闫芹又签订了《夫妻间不动产归属约定》，将涉案房屋约定为闰芹单独所有，并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2018年11月21日，孟庆武逝世。二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孟庆武与佟本云的夫妻共同财产，佟本云逝世后，该房屋没有进行分割，二原告作为佟本云的婚生子女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继承权，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该房屋应当认定为二原告与孟庆武共同共有，现孟庆武生前在未经二原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处分了共同共有的财产，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孟庆武与闫芹签订的《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无效。故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闫芹辩称，原告起诉孟庆武与闫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夫妻间不动产归属约定》无效是没有道理的。我是孟庆武的合法妻子，孟庆武在世时夫妻间房产归属变更是合法的，国家有关机构是依法依规办事，真实有效，我坚信其权威性和可靠性！我和孟庆武由于工作关系相识多年，他是我的作者，我是编辑，12年佟本云逝世后我们逐步走到一起，感情深厚，多年来相濡以沫，特别是在他患病期间，我不分昼夜喂水喂饭、擦屎擦尿、陪护就医，最后独自为他送终。17年底在他得知自己患了癌症后，需要我有正式身份方便照顾他，我们办了结婚证。我尽了妻子的责任，理应得到属于我的权利。孟庆武与佟本云于1971年2月18日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折合两人的工龄买了涉案房屋。李燕平是在佟本云与孟庆武结婚前、也就是佟本云与前夫离婚时早已判给男方李世甫抚养，正如1970年北京市日用杂品公司革委会（佟本云的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所示：佟本云系李燕平亲生母，已与其父离婚，已与李燕平之家脱离关系。因此在法律上李燕平就应该丧失了继承其母房产的权利，同时也就没有资格起诉孟庆武与闰芹的夫妻间不动产归属约定无效。必须说清楚的是，石景山的房产本来是孟庆武的婚前财产，是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存续的年限而改变。孟庆武与佟本云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折合工龄购买了涉案房屋，孟庆武愿意把自己石景山房子的房本上写佟本云的名字，就是把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分出了一半给配偶，便于日后夫妻各自处理财产。由此可见，涉案房屋中已经没有佟本云的份额。孟庆武与佟本云婚姻存续期间经济是分开的，各自有各自的存款，佟本云曾问孟庆武有多少存款，孟庆武回答后她不信。佟本云逝世前也就是2011年卖了石景山的房产，并按照自己的意愿分配了148万元的卖房款，因为沈刚在她病重期间开车接送她去医院，还提供了方便她看病养病有电梯的住房，给了沈刚100万，给孟彤20万，剩余的28万除了交给孟庆武单位十几万的住房超标款外用于办丧事买墓地（有孟彤的微信截屏为证，明确说出，我妈的钱愿意给谁就给谁，我也就只得了20万），还把自己的所有存款都给了孟彤，并没有给孟庆武。事实上孟彤已经从她母亲那里得到了财产，现在还要从继父的份额里再分出她母亲的部分就没有道理了。继承法第十条明确指出，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李燕平和沈刚显然不在此列。继承法第三十条规定，夫妻一方死亡后，另一方再婚，有权处分所继承的财产，任何人不得干涉。这是孟庆武与闫芹再婚后，有权处理涉案房屋的法律依据，更何况不存在继承的问题，只是处理了白己的财产，合理合法。身为孟庆武继女的孟彤，在其父逝世前一个多月就是18年10月左右，突然一反常态（平时工作忙得周六都不休息，放长假时出境游）连续几次到医院看望，说她有时间买药，我当时身心疲惫腰疾复发起不来床，就按照孟庆武的吩咐给她30万元农商行的存折和她爸的身份证拜托她去买抗癌药。她取走30万元买药治病钱后消了存折号，人就不见了，谁的电话都不接，孟庆武去世她都没出现。孟庆武刚去世，她就联手她亲生哥哥忙于要遗产的官司。作为国家机关具有高级职称的共产党员这样做事很难让人相信！作为公民上有法律，作为党员上有纪委，我相信一定会还孟庆武和我一个公道！以上请法官裁决。沈刚辩称，我请求按照法律依法分割，我认为这个约定应该是无效的。孟庆武和佟本云几十年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分割孟庆武就无权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佟本云（2012年9月4日去世）与孟庆武（2018年11月21日去世）生前系夫妻，于1971年2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佟本云之前婚姻育有子女二人即二原告，孟庆武之前婚姻育有一子即沈刚，孟彤随佟本云、孟庆武一起生活。佟本云去世后，孟庆武于2017年11月20日与闫芹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1998年，孟庆武购买涉案房屋，使用其与佟本云的工龄各35年，购房款25016元。1999年11月29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孟庆武名下。2018年2月11日，孟庆武与闫芹签订《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载明：“坐落于安贞西里四区10号楼4层1门403的房产，产权人为孟庆武，现经夫妻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房产登记为孟庆武与闫芹双方共同共有。”同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孟庆武和闫芹名下，为二人共同共有。经询，闫芹表示在与孟庆武结婚时知晓孟庆武与佟本云系1971年结婚，以及孟庆武和佟本云的子女情况。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购买并登记于佟本云与孟庆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为佟本云与孟庆武共同共有。而佟本云去世后，涉案房屋中佟本云的遗产部分并未进行分割。现孟庆武已去世，故本案争议焦点为闫芹是否明知涉案房屋所有权性质，而仍追求通过孟庆武单独做出赠与意思表示的方式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而侵害二原告作为共同共有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现闫芹认可其知晓佟本云与孟庆武的结婚时间和子女情况，也认可知晓购买涉案房屋发生于佟本云与孟庆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购房使用了双方工龄，故应认定闫芹对于涉案房屋系佟本云与孟庆武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佟本云去世后涉案房屋存在除孟庆武之外的其他共有权人等事实明确知晓。在此情况下，闫芹仍通过与孟庆武签署《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与孟庆武名下，可以认定其与孟庆武均对于处分房产利益、侵害其他共有权人合法权利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二原告据此主张《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无效，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18年2月11日孟庆武与被告闫芹签订的《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无效。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闫芹负担（原告孟彤、原告李燕平已交纳，被告闫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孟彤、原告李燕平）。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闫芹负担（原告孟彤、原告李燕平已交纳，被告闫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孟彤、原告李燕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静审判员 付瑞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