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冀0227民初2477号   原告：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地址：迁西县渔丰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0227MA0A6CXU7A.   经营者：刘建安，男，1950年6月3日生，汉族，住迁西县渔丰西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鲁继豪，男，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月，女，1986年5月5日生，汉族，住迁西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斌，男，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增涛，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建安驾校）与被告李明月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继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明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高增涛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迁劳人裁字【2019】第40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迁西县仲裁委）迁劳人裁字【2019】第40号仲裁裁决书，仲裁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劳动关系虽无法继承，但本案中被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最终目的是申请工伤认定，继而主张工伤待遇赔偿，工伤待遇赔偿金属于劳动者的财产权，具有可继承性，那么被告李明月丈夫李海锋的全部合法继承人均应做为申请人参加仲裁，本案中，在仲裁阶段，未查明李海锋的有无其他继承人，只有李海锋妻子李明月一人申请仲裁，故仲裁主体资格不适格，迁西县仲裁委应驳回李明月的仲裁请求。二、迁西县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规定的法条模糊不清，且适用错误。在迁西县仲裁委，原告提交《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原告与李向明签订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已将×××桑塔纳轿车一辆承包给李向明经营。迁西仲裁委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相关规定，裁决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那么依据该通知，只有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肯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和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然而司法实践中并没有照此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对该规定也不予采纳：《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五十九条明确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经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诉讼程序上看，李明月可以起诉实际施工人（即承包经营者李向明），但是不能据此认定李向明招用的李海锋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迁西仲裁委认定事实混乱，查明及认定错误。李海锋的实操教练证并不是原告所发放，原告在仲裁时明确向迁西县仲裁委表示有，该教练证并未加盖原告驾校的公章。被告提交的监督台照片教练员的教练车辆是冀B9386学号车辆，依据其行业规则一车一教练，被告提交的上岗证是冀B6931号学号车辆，而事发时却是×××号车辆，足以说明李向明承包后私自为其发放的教练证，该教练证并非原告发放。原告驾驶招收学员，由原告学校财务统一收取学费，但被告的证人刘力晔出庭作证证明其将学费交给李向明，更可以证实李海锋所教的学员是李向明个人收费，进一步证明李向明承包原告的×××号车辆。迁西仲裁委在庭审中询问李明月，李海锋的工资如何发放时，李明月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工资是由原告向其发放。综上，迁西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   被告李明月辩称，迁西县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1、关于原告提到的仲裁主体资格问题，被告在劳动仲裁中只是申请仲裁委确认李海峰与原告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主张工伤赔偿。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5条规定，劳动者死亡的近亲属可以参加仲裁所以不存在原告所提的仲裁主体资格不合法的问题。2、关于原告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李向明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与死者李海峰没有关系。至于该合同内容如何约定，属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内容私下约定，并且该种约定的本身就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约定本身无效。原告与李海峰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对此迁西县仲裁委在出具的仲裁裁决书中已予以确认。该认定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的。同时我们再次强调原告客观上存在内部管理不规范以及违法违规问题。这点可通过其违反国家规定与案外人私下签署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对教练车的管理并没有实现一车一教练，不管是冀B6931号教练车还是冀B9385号教练车，其所有人均为原告，李海峰作为原告的员工受原告的领导，按照原告安排的工作内容教授原告指派的学员，至于原告让被告用哪辆车教授学员，李海峰只能服从原告的安排，综上所述，仲裁裁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建安驾校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1、仲裁裁决书。证明该裁决查明部分认为原告发放统一定制的工作服与事实不符，该夏季服装是原告驾校为配合驾校的主管部门检查使用，而非定制的工作服装。否则原告还需向驾校的工作人员发放春秋冬三季服装，仲裁委认为被申请人负责招收学员，统一办理报名手续无事实根据。李向明在原告处承包了×××号车辆，李海峰为李向明雇佣的教练，而李向明招收学员后可以将该学员交给任何驾校，为其他驾校代为培训学员。根据刘丽叶的出庭作证可以证实李向明是单独收取学费，可以证实李向明收取学费的学员可以在任何驾校报名而原告招收的学员是由原告财务统一负责收取报名费用，另外该裁决书中认为是通过监督台的方式进行监督管理，双方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监督台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管理，而对于规章制度劳动报酬等其他实质性的内容仲裁委并没有查明，原告在仲裁时明确提出被告提交的实操教练员证并非原告发放，而被告提交的上岗证其教练的车牌号为×××，而原告将李向明承包的车辆承包给李向明后，由李向明单独管理，对于李海峰在非上班时间私自串岗在×××教练车上出现死亡事故，属于其个人行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原告与李海峰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被告也没有提交李海峰在原告的入职表，招聘记录、考勤表及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依法撤销该仲裁裁决。证2、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证明目的同证1.3、原告驾校全体工作人员工资表。证实李海峰并不属于原告的工作人员。另根据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法庭应依职权查明原告与李向明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   被告李明月针对原告建安驾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1原告观点我方不认可，通过原告陈述能充分证明原告客观上存在内容管理不规范，管理混乱的情形，进一步证明原告与李海峰客观上存在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2、原告一再强调其与案外人李向明签署的机动车承包合同，案外人李向明雇佣的李海峰，原告的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应得到法律的制裁，不应成为免责的理由，原告与李海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充分事实依据以及明确法律规定，因此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的举证目的不认可。对证2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具体理由在答辩已陈述过。对证3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是原告内部文件，原告发放工资形式是原告单位内部的管理制度问题，不能作为原告免除与李海峰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   被告李明月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仲裁委的举证意见。原告建安驾校针对被告李明月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也同仲裁委的质证意见。   综合原、被告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被告李明月丈夫李海锋到原告建安驾校处担任实操教练员。原告建安驾校为李海锋发放实操教练员证和上岗证，并发放统一定制的工作服，同时将李海锋照片列于原告学校监督台上。原告负责招收学员，统一办理报名手续，李海锋负责培训在原告处报名学车的学员。2019年7月24日，李海锋在原告位于大黑汀村的训练场，一辆车牌号为×××的教练车上教授学员时，突发疾病死亡。×××教练车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原告建安驾校。2019年7月30日，被告向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丈夫李海锋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9月2日，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迁劳人裁字【2019】第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丈夫李海锋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建安驾校对该裁决不服，主张仲裁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被告丈夫李海锋全部合法继承人作为申请人参加仲裁。并称×××桑塔纳轿车原告已承包给李向明，李海锋系李向明招用的教练员，迁西县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迁劳人裁字【2019】第40号仲裁裁决书，依法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相关规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构成要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在国家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有法定的用工主体资格。被告李明月丈夫李海锋在原告建安驾校处担任实操教练员。原告建安驾校为李海锋发放实操教练员证和上岗证，并发放统一定制的工作服，同时将李海锋照片列于原告学校监督台上。原告负责招收学员，统一办理报名手续，李海锋负责培训在原告处报名学车的学员。原、被告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劳关系。原告主张仲裁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被告丈夫李海锋全部合法继承人作为申请人参加仲裁。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代理人参加诉讼。故被告李明月为适格的仲裁主体，原告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李向明之间的承包经营模式属于原告经营管理方式的一种，并不能妨碍李海锋与原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原告以×××桑塔纳轿车原告已承包给李向明，李海锋系李向明招用的教练员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   二、自2014年4月始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原告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告李明月丈夫李海锋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迁西县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贵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