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223号原告：李彬香，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胜，男，1970年5月1日出生。被告：王丽平，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彬香与被告张永胜、王丽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彬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被告张永胜、王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彬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欠款373218.82元，并以373218.8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计算至清偿时止；2、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于2014年3月6日与案外人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3月6日交接清单（宣化）》，认可欠付案外人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货款共计370463.82元，后案外人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又为被告支付其员工刘雪磊工资共计2755元，即被告欠付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款项共计373218.82元。2018年11月20日案外人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返还借款，但都被被告拒绝，原告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张永胜、王丽平辩称，一、张永胜、王丽平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案由是债权转让合同，而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李彬香与案外人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宇公司），二被告不是债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债权不存在，故债权转让合同不成立。本案原告李彬香述称其获得的债权是“被告于2014年3月6日与案外人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3月6日交接单（宣化）》，认可欠付案外人彬宇公司货款370463.82元及代被告支付的员工刘雪磊的工资2755元。”此说法与事实不符，张永胜从来没有认可这笔债务，也根本不存在这笔债务。因为《2014年3月6日交接清单（宣化）》，不能证明张永胜是债务人，也不能证明彬宇公司是债权人。交接清单没有体现彬宇公司是债权人的任何意思表示，原告述称彬宇公司代被告支付员工刘雪磊工资2755元一事，无事实根据，无证据支持。三、假定债权存在，彬宇公司也未通知债务人张永胜，该转让对张永胜也不发生效力。同时，王丽平依法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张永胜认为，即使原告所称的债权转让合同成立，也因债权人未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同时，即使张永胜的债务存在，但没有证据证明张永胜举债经营经过王丽平同意，王丽平从来没有参与过张永胜的经营活动，此债务数额较大，已经超出日常生活负债，已经不属于行使家事代理权的行为。依据婚姻法的规定，王丽平不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长达四年不主张债权违背常理，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案二被告主体不适格，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债权根本就不存在，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丽平与张永胜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原告李彬香向本院出示2014年3月6日所签订的《2014年3月6日交接清单（宣化）》（以下简称：交接清单），载明：“货品盘点结果：货品总件数：1153件；吊牌金额：472139元；折算后金额：138388.15元。固定资产：电脑1套，挂烫机1台，饮水机1台，由张永胜自行处理。欠款情况：截止到2014年3月6日欠款508851.97元，减去现有货品折算后金额138388.15元，现欠款总金额为370463.82元。经张永胜本人同意，自2014年3月6日起，所有销售金额、陈列道具、货品、人员及经营理权归moveup—幻走北京分公司所有，与张永胜个人无关。注：张永胜个人所欠公司欠款，请尽快安排清账。证明人：焦加勋、刘雪磊、石某、孙？”。张永胜在“欠款情况”部分内容上签字并捺印。原告李彬香述称交易清单中的“moveup”与北京彬宇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宇公司）系同一主体，并认为依据上述交接清单可证明张永胜欠彬宇公司货款的事实。对此，被告认可交接清单中张永胜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只是一个盘点结果，不是债权债务关系，认为清单上数额不明、公司不明，称进货、聘用、收取销售款都是李彬香负责、张永胜与李彬香系战友关系，是李彬香的员工，李彬香给张永胜发工资，而张永胜只是替李彬香管理店铺的人，且该交接清单是张永胜离职前签署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并非劳务关系也未签过任何劳动合同，认为系张永胜自己经营服装店，彬宇公司先将服装发给张永胜，由张永胜卖出去之后，商场将钱款打给彬宇公司，彬宇公司再将扣除服装进价（货款）之后的剩余钱款打给张永胜；盘点之后张永胜不干了将店铺转给彬宇公司，之前都是张永胜自己经营。关于交接清单上的“欠款”，被告认为只是张永胜认为应该交接的账与货对应之后的数额，表示张永胜不是财务人员故不清楚欠款是如何发生的。庭审中，围绕原告李彬香的诉讼请求，双方提交证据及陈述如下：一、原告向本院出示了录音及《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彬宇公司为被告支付其员工刘雪磊工资2755元以及彬宇公司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的事实。该2018年12月11日录音显示：“刘令娜（原告代理人）：我跟彬宇公司的员工说了，他说他之前已经把那些对账单发给过您啊？也给我发了一套。张永胜：我要的是原始的现金流水，因为商场每个月收款全部都打到公司了。刘：您的意思是没给您钱吗？那这个模式一般是商场收完款就把钱转给彬宇公司是吗？张：商场里头所买的每一件货全部是商场收款，商场收完款后扣掉柜台费，剩下的钱再打到公司里。刘：打到北京这边是吧？张：对。刘：打到彬宇是吧？张：对，打到北京公司，然后公司再跟我结，但我从来没结过。刘：但您签订的交接单上写的是您欠公司货款370463.82元。张：这个是按照法律上是这样，但是现在没有给我现金流水。刘：上面有一个员工叫‘刘雪磊’这是您的员工吧？张：这个是公司的员工。……刘：彬宇公司这笔钱已经转到李彬香个人名下了，所以通知您一声。如果起诉，是以李彬香的名义提起诉讼。……张：随便去吧，你说他不拿出商场的流水，咋对账啊，对吧，你说商场打过这么多钱，实际上他倒欠我的呢。他拿出流水，该多少就多少。”被告称张永胜认为该通话录音恰好证明了张永胜是给李彬香打工的事实；并称商场没有将钱打给公司，而是打给了李彬香个人，是由张永胜将工资报给公司、公司审核完后再发给张永胜，结的是工资，每月都结。2018年11月20日，彬宇公司（甲方、转让人）与李彬香（乙方、受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张永胜、丁兴涛、赵井深所拥有的债权，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张永胜欠甲方款项373218.82、丁兴涛欠甲方款项840070.42元、赵井深欠甲方款项172935.3元。2、甲方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张永胜、丁兴涛、赵井深所拥有的上述债权（含利息）的赔偿请求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3、甲方今后可协助乙方向债务人主张受让的债权；4、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生效后，积极配合甲方办理与该转让债权有关的手续。”被告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另查，彬宇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亚芝，现已注销。二、原告李彬香向本院出示了《核算账目明细账》、2019年5月10日张家口市鑫光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大广场）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张永胜与彬宇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张永胜向彬宇公司采购服装且欠付货款以及张永胜于2012年至2014年3月期间经营位于鑫光大广场的“moveup幻走”服装店，之后才转给李彬香经营，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其中，《核算账目明细表》中载明了给宣化发货单据情况、汇工资情况、宣化给李总汇货款情况、清账清况，落款处载明：“截止2014年1月25日张永胜欠货款541702.72元，计划撤店，公司收货政策为：2014年春装正价收货，2014年以前货品（除特价商品外）统一按3折收货，特价货品按1.5折收货并减账。初定2014年2月公司安排收货，收货后减去收货货款为张永胜欠款，2014年尽快安排平账。”张永胜在下方经手人处签字捺印。《证明》显示：“张家口鑫光大购物广场为我公司经营的商场，商场三楼moveup幻走（原木依坊专柜，后期更名为幻走专柜），在2012年至2014年3月期间，由张永胜负责经营，2014年3月份之后转由李彬香经营。特此证明！”关于上述证据，被告认为核算项目明细未显示出是彬宇公司的，且清单日期系从2013年开始，而非张永胜所称入住鑫光大广场的2011年，并认为清单上的工资可证明张永胜就是一个打工者，里面的转账记录可证明商场每月和李彬香结算而非与彬宇公司结算，可以判断出实际经营者、操控者是李彬香而非张永胜；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认为张永胜只是在鑫光大商场负责管理经营，其身份只是管理者。但张永胜认可其在鑫光大广场的店名就是moveup的事实。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称，其为彬宇公司的员工，2013年6月来彬宇公司工作，称李彬香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述称2014年3月6日交接清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张永胜是该店铺的老板，从李彬香公司处提货、做服装，后经营不下去了让李彬香公司接管，并称《核算账目明细表》系李彬香公司制作，每月打工资是因为张永胜说他没钱给员工发工资所以由李彬香公司替他发工资，钱直接打给张永胜。对此，被告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证人和李彬香有利害关系，且石某是从2013年6月开始来彬宇公司工作的，而李彬香与张永胜是从2011年开始合作的，且石某不知道彬宇公司老板是谁，说明她对公司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不清楚，也证明彬宇公司老板是李彬香。为佐证其所述事实，原告李彬香向本院出示了2009年10月案外人李亚芝与东莞市必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利公司）签订的《服装购销合同》、2012年1月必利公司出具的《业务确认函》、2013年4月10日彬宇公司与必利公司签订的《服装购销合同》、批发销售明细单、2019年3月27日必利公司出具的《说明》、必利公司“moveup幻走”商标注册证、2019年5月23日李彬香与案外人赵井深、尹晓萍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述称彬宇公司与moveup幻走北京分公司为同一主体，并认为：彬宇公司享有债权并有权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亦有权向被告主张偿还欠款及利息，必利公司早在2011年就注册了moveup幻走商标，原告已在与本案同类型案件中的案外人达成协议，从而可以印证本案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的事实。其中，必利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我公司自2009年开始与李亚芝签订了《服装购销合同》，长期进行服装购销合作，2013年4月10日之前，都是李亚芝以彬宇公司进行服装合作，以moveup幻走北京分公司或者moveup幻走北京营销中心与加盟店开展合作，同时向我司采购服装，2013年4月10日李亚芝成立了彬宇公司，我司便继续与彬宇公司签订《服装购销合同》，以保证双方继续深入合作。”庭审中，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认为商标注册证与本案无关。三、被告向本院出示了大同市城区新东方尚街李彬香服装店企业信息、彬宇公司企业信息、李彬香×××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彬宇公司成立、注销时间与张永胜入驻张家口市鑫光商场时间不吻合的事实，认为双方之间的经营模式从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被告就是给李彬香打工。对此，原告认可彬宇公司的企业信息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为备注无法证明张永胜系给李彬香打工的事实，也不认可工资就是结账款，认为还可能是打给其他人的工资。另，应被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李彬香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据此称该明细清单可证明商场是直接与李彬香对接财务、张永胜并未经手、李彬香才是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系张永胜给李彬香打工且李彬香每月发工资和提成、提成也从未支付过；张永胜工资不固定，因为经营收入不同，有提成但从未发过提成，且李彬香给张永胜的工资还有其他员工的，其他员工的工资固定；且前述录音中欠钱应是李彬香欠张永胜的钱，而非相反。对此，原告述称彬宇公司成立前是李彬香与其妹妹李亚芝运作、李彬香与张永胜之间并非雇主与员工的关系，也没有提成，而是张永胜从公司拿货后销售，结算的就是所有的开销和收入抵扣之后的情况，并认为《核算项目明细账》上写清了是张永胜欠款。庭审中，原告主张张永胜从公司拿货然后销售，结算就是所有开销和收入抵扣，被告主张张永胜是给李彬香打工，每月发放工资和提成，提成从未支付过，工资每月不固定。原告称并不清楚被告员工人数和工资数额，都是张永胜说多少钱，李彬香就给垫付多少钱。庭审中，原告述称彬宇公司替张永胜向刘雪磊支付了工资2755元，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认为刘令娜代表债权受让人李彬香通知其债务转让的行为无效，且认为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告认为依据相关法律及案例可知通知主体可以为债权受让人，起诉的方式也是通知债权转让的方式，且2014年3月6日交接清单及核算项目明细账上没有最后的还款日期，诉讼时效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起算，故未过诉讼时效。另，原告主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二被告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持交接清单向张永胜主张债权，交接清单所载内容与核算项目明细账中所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均有张永胜签字确认，故张永胜在交接清单上所签欠款金额，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认定张永胜欠付彬宇公司货款370463.82元。根据交接清单及核算项目明细账等证据显示，张永胜撤店后回收货品的系moveup幻走北京分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的亦为北京分公司，本案所涉店铺经营的产品为“moveup幻走”品牌的服装，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服装购销合同、业务确认函、批发销售明细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彬宇公司系该品牌服装的代理商，并以“moveup幻走北京分公司”、“moveup幻走北京营销中心”名义开展加盟店合作，故该欠款的债权人应为彬宇公司。张永胜称交接清单无法证明彬宇公司是债权人，但张永胜未提出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张永胜称其为李彬香打工，非债务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无法推翻其所签字确认的交接清单与核算项目明细账上所载内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规定系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李彬香依据其与彬宇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主张相应权益，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向被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对于被告主张该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彬香受让了彬宇公司对张永胜的债权，其有权要求张永胜偿还欠款。李彬香称为被告支付员工刘雪磊的工资2755元，但就此未提交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李彬香要求张永胜偿还欠款373218.82元并支付利息，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李彬香依据交接清单要求张永胜支付所欠欠款，但该交接清单上未列明具体清账日期，故李彬香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债权，故对于被告称李彬香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张永胜所欠款项系其经营服装店所产生，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张永胜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胜、王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彬香支付欠款370463.82元，并以370463.8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彬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8元，由原告李彬香负担41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永胜、王丽平负担68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李彬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宇杉人民陪审员  马 杰人民陪审员  曹秀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柳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