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初119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翠峰路中段89号龙源花园3-4幢。负责人：朱晓涵，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宣威市文化路58号。法定代表人：顾发晋，经理。被告：顾发晋，男，汉族，1966年9月6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宣威市双龙街道上堡街181号。负责人：秦本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运全，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诉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宣威市供销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运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l8734849.60元，利息l29593.75元(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罚息537779.27元(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7.1775％计算；2.判令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63100元；3.届时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则原告对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威市向阳东街及宣威市文化路58号的抵押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权第0003952号、0003953号、0003954号]有权折价抵偿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顾发晋、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对上述贷款本金人民币18734849.60元、利息l29593.75元、罚息537779.27元、2019年4月12日起直到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2631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暂计人民币19665322.62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ll月l0日，原告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2017民曲借字第000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人民币1950万元的贷款，用于偿还此前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的借款。该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止。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逾期利率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计息，按季结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公担抵字第2017民曲抵字第0001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宣威市向阳东街和宣威市文化路58号，不动产权证为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权第0003952号、0003953号、0003954号，建筑面积分别为279.63平方米、2226.57平方米、2512.83平方米，合计为5019.03平方米建筑及对应的3484.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此后双方就抵押事项于2017年11月10日向宣威市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证号为“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6号、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5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签订了编号为公担保字第2017民曲保字第0002号《保证合同》。约定由宣威市供销合作社为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还对担保的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顾发晋签订了编号为公担保字第2017民曲保字第0003号《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顾发晋为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还对担保的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足额发放了l95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原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贷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偿还，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辩称，罚息在本案不应该得到支持，被告系借新还旧，原告租用被告房屋，双方在租赁时约定原告应当支付的租金抵偿利息，故利息系租金方式偿还，罚息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且是否实际支付应由原告举证；被告顾发晋是保证人，本案存在物保、人保，被告顾发晋在物的担保价值范围以外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辩称，同意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的答辩意见；供销社按照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担保人，本案担保无效，宣威市供销合作社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主体的基本情况；二、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宣威市供销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顾发晋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主体的基本情况；三、《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借贷字第2017年民曲借字第0003号《借款合同》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还款方式及其他借贷相关事项达成了一致并作了相应约定的事实；四、《抵押合同》一份（附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三份）、不动产权证书三份、不动产登记证明两份，证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其所有的三处不动产为原告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用于抵押的不动产的权属及不动产的基本情况，用于抵押的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五、《保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应就原告对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六、《担保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顾发晋应就原告对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七、《提款申请书》、《单位借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足额发放了1950万元贷款的事实；八、还款账户银行流水、还款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足额支付195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告的还款情况，被告违约的事实；九、保全费收据一份，证明缴纳保全费事实；十、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经质证，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对证据一、二、三、四、七、八均无异议；对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五《保证合同》无效，按照法律规定，供销社无保证人资格；证据六《担保合同》因本案有物保和人保，保证人在物保范围以外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九保全费收据无异议；对证据十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代理费。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原告与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签订《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顾发晋签订《担保合同》；原告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1950万元；被告未按期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ll月l0日，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2017年民曲借字第0003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950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逾期利率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计息，按季结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公担抵字第2017年民曲抵字0001号《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宣威市文化路58号、宣威市向阳东街，不动产权证为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权第0003952号、0003953号、0003954号，建筑面积分别为279.63平方米、2226.57平方米、2512.83平方米，合计为5019.03平方米建筑及对应的3484.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就抵押事项于2017年11月10日向宣威市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证号为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6号、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5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日，原告与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签订编号为公担保字第2017民曲保字第0002号《保证合同》，约定由宣威市供销合作社为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还对担保的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顾发晋签订编号为公担保字第2017年民曲保字0003号《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顾发晋为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还对担保的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l9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贷款本息，截止2019年4月11日，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下欠原告贷款本金l8734849.60元，利息l29593.75元(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罚息537779.27元(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原告与被告顾发晋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l9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贷款本息，截止2019年4月11日，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下欠原告贷款本金l8734849.60元，利息l29593.75元(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罚息537779.27元(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即年利率7.1775%计算。关于本案的担保问题，原告与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ll月l0日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宣威市文化路58号、宣威市向阳东街，不动产权证为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权第0003952号、0003953号、0003954号，建筑面积分别为279.63平方米、2226.57平方米、2512.83平方米，合计为5019.03平方米建筑及对应的3484.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就抵押事项向宣威市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证号为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6号、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5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原告就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上述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当事人未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以清偿部分，由保证人顾发晋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对本案所涉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宣威市供销合作社为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但县级供销合作社的主要任务是对基层社进行指导、监督和协调，在性质、组织、经费等方面不同于一般的企业，还承担国家委托的政策性业务。因此，县级以上供销合作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的规定，不能作为保证人。故本案原告与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均应知晓供销社不能作为保证人，但双方均违背该注意义务，签订了《保证合同》，双方对合同的无效主观上均有过失，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对上述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263100元应由被告承担，但仅提交《委托代理协议》证实其主张，《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律师费支付方式为分段支付，部分费用按执行收回金额比例支付，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需承担的律师费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且尚未实际支付，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用房屋租金抵扣利息，故原告主张的罚息应不予支持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偿还贷款本金l8734849.60元，利息l29593.75元(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罚息537779.27元(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即年利率7.1775%计算；二、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就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的财产，即位于宣威市文化路58号、宣威市向阳东街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7)宣威市不动产权第0003952号、0003953号、000395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如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足额清偿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由被告顾发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顾发晋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对上述第一项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宣威市供销合作社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9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宣威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顾发晋、宣威市供销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