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6民初2325号 原告：李庆明，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原告：李秋端，女，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枝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山县医院，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康宁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6489815837J。 法定代表人：林亚清，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英，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敏，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李庆明、李秋端与被告东山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庆明、李秋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林、被告东山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庆明、李秋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东山县医院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判令其赔偿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共计485259.12元（即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不足部分）；2.本案鉴定费（依实际产生费用计）、诉讼费由东山县医院承担。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山县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4254.156元（包括医疗费4767.4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960.81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以上各项之和为总基数乘以20%，小计164254.156元，加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本案鉴定费2500元、诉讼费由东山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21时34分许，原告之子李伟勇在201省道与309省道交叉十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于当日22时08分至东山县医院急诊。因东山县医院工作人员违反医疗护理常规，草率治疗，未对肺部出血及时处理，错过了医治李伟勇的时间，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李伟勇于2017年10月17日00时53分因肺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具体赔偿要求如下：东山县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总额（基数）为821270.78元（包括医疗费4767.4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960.81元，以上两项在处理交通事故赔偿时已由一、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另依据法律规定，李伟勇医疗事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780028元、丧葬费应为34514.5元），因东山县医院承担轻微责任所占的原因力比例为20%，故其需承担的该部分赔偿数额为164254.156元。因东山县医院的医疗过失与李伟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给两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东山县医院应承担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该两部分合计214254.156元。 东山县医院辩称：一、李伟勇在我院诊疗过程：2017年10月16日22时08分，患者李伟勇因车祸导致多处疼痛、流血半小时伴片刻人事不省入院急诊，门诊拟“胸部损伤”收住ICU。入院诊断：胸部挤压伤、左肺内出血、双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眼眶顶壁及内侧壁骨折、左侧额窦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患者入院时病情危重，即安排患者入住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治疗，向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患者入住重症监护室后病情进展迅速，并于89分钟后突发心跳呼吸骤停，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0mm，对光反射消失，第一时间给予心肺复苏、气管插管等抢救措施，因患者病情太重，抢救无效死亡。患者抢救期间气管插管时，发现气管内大量血凝块，考虑严重胸部挤压伤继发肺内弥漫性大量的出血堵塞呼吸道引起窒息死亡。患者明确严重的胸部挤压伤，但不排除合并心脏损伤、心包压塞。病情进展快，无手术机会。综上所述，患者入院后我院进行了积极抢救，但因患者自身病情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我院深表遗憾。二、根据东山县法院委托厦门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为:本案中交通事故是造成李伟勇死亡原因的直接因素，交通事故导致李伟勇全身多处复合伤，肺部损伤伤情严重，到院时已存在休克、呼吸衰竭的表现，提示病情危重，预后极差，住院后短时间内病情进一步加重，迅速出现心跳呼吸骤停，其最终死亡与其自身伤情严重有关，医方诊疗中存在的过失与其最终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医疗费，医疗费已由原告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应重复赔付，原告无权再向东山县医院主张。2、关于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事故是李伟勇死亡的直接因素。造成李伟勇死亡只有两方的原因：李伟勇、林金志。根据厦门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排除了李伟勇能够通过治疗可以起死回生，鉴定意见书只是认为东山县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是有一定的瑕疵，但是这个瑕疵并不足以改变李伟勇死亡结果。既然东山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李伟勇的死亡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则原告向东山县医院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假设李伟勇的死亡与东山县医院有轻微的因果关系，如果交通事故后发生轻微医疗过失是一个侵权法律关系多方原因结合在一起造成李伟勇死亡，则符合多因一果理论及填平原则，各方原因放在一个100%责任比例体系里，各方根据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在计算赔偿责任时应该将林金志、李伟勇、东山县医院，在100%责任比例体系中算出三方过错比例，综合考虑多因一果，各自根据自己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本案中原告在交通事故判决中获得的赔偿，不应重复主张，其在交通事故中判决获得的赔偿应当予以扣除，东山县医院仅需承担原告未获赔部分的10%。3、原告主张另行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根据鉴定意见书，李伟勇的死亡与东山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其无权向东山县医院主张精神抚慰金。退一步来讲，精神抚慰金50000元已在原告与太平洋公司、漳州市永信物流有限公司平和分公司、林金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得到了赔付，原告再向东山县医院主张该赔偿项目无任何依据。4、本案鉴定费发生系原告的举证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原告认为被告部分文书记录不及时，我方认为不存在，因为抢救病人是第一要务，病例记录可以在六个小时内补记录；对于原告所称我方未完整提供相关的病历材料不属实，我方认为提交的病历材料是完整的，并不存在隐瞒病历材料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李庆明、李秋端认为，东山县医院在病例记录和提供病例资料上存在过错，我方在申请专家鉴定时陈述说明过，根据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因紧急抢救未及时记录病历的，应在抢救6个小时后及时补记，但是本案中，被告存在未在6小时内及时记录病历的情况。影像学光盘是直到鉴定的时候才提交，且未经质证，我方提交的医学影像学片子四张，是医院方提供给我方的。 东山县医院认为，病历记录不及时等问题，是因为当时以抢救病人为主，只是行政方面的不足。 本院认为，东山县医院的病例记录、病历资料等在原告向本院起诉后即依原告申请予以调取，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存在病历记录不真实以及影像学光盘与原告提交的医学影像学片子不一致的证据，结合厦门市医学会鉴定意见，本院对病历记录、病历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李庆明、李秋端系本案受害人李伟勇的父母。李伟勇（2002年1月21日出生）于2017年10月16日21时34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7年10月16日22时08分入住东山县医院，入院诊断为：胸部挤压伤、左肺内出血、双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眼眶顶壁及内侧壁骨折、左侧额窦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7年10月17日0时17分，李伟勇突发心跳呼吸骤停，2017年10月17日0时53分，李伟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胸部挤压伤、左肺内出血。死亡诊断为：临床死亡、胸部挤压伤、左肺内出血、双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眼眶顶壁及内侧壁骨折、左侧额窦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原告认为对患者李伟勇的死亡，东山县医院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东山县医院对李伟勇的治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经本院委托厦门市医学会鉴定，该会出具的厦门医鉴（损害）【2019】1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患者李伟勇死亡后行尸体检验，诏公鉴【2017】105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示李伟勇因肺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例患者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复合伤、肺部损伤伤情严重，到院时已存在休克、呼吸衰竭的表现，提示伤情危重，预后极差，住院后短时间内病情进一步加重，迅速出现心跳呼吸骤停，其最终死亡与其自身伤情严重有关，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与其最终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可能对其结局存在不利影响；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大小为轻微因素（10%-20%）。”原告以东山县医院的治疗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患者李伟勇死亡，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依法判令东山县医院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4254.156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21时34分左右，本案受害人李伟勇驾驶二轮摩托车与交会方向由林金志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伟勇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时左右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东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受害人李伟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金志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二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案经本院作出（2018）闽06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对李伟勇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医疗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维修费认定为合计812194.78元，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庆明、李秋端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5395.66元；林金志给付李庆明、李秋端7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方面：1.东山县医院对患者李伟勇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多少；3.原告要求赔偿的相关费用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对此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李庆明、李秋端认为，总体认可《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但其存在有瑕疵：即在因果关系方面表述不规范，混淆了自然科学的因果关系和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但《鉴定意见书》同时指出“医方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因素（10%-20%）”，说明患者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应该在交通事故与医疗事故之间分配责任比例，再在交通事故中分配李伟勇与保险公司一方的责任比例，李伟勇在医疗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能将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重复计算在医疗事故中。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的范围主要包括：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补助费、残疾用具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等。东山县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总额（基数）为821270.78元（包括医疗费4767.4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960.81元，另依据法律规定，李伟勇医疗事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故该案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因东山县医院承担轻微责任所占的原因力比例为20%，故其需承担的该部分赔偿数额为164254.156元。因被告东山县医院的医疗过失与李伟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给两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按一、二审认定结果，被告应承担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该两部分合计214254.156元。 东山县医院认为，1.原告方无证据证明被告有医疗方面的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医院的医疗上的瑕疵与李伟勇的死亡有关系，所以医院与李伟勇的死亡没有关系；对于原告称被告对李伟勇的血气胸等问题没有重视、诊疗不符合规范，不符合事实，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医院及时给予颅脑、肺部等检查，医院的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李伟勇的死亡与被告有关，但是被告有证据证明李伟勇的死亡与其自身的伤情有关，从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李伟勇自身伤情严重，预后极差。对于患方提出的医方的不足，我方认为病历记录不及时等问题，是因为当时以抢救病人为主，只是行政方面的不足，鉴定机构也只是建议按10-20%计算参与度，即使有责任，我方认为应当在最低的10%计算参与度。即使有轻微责任，我方认为应赔偿的部分也应扣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部分，因为死亡是患者自身伤情严重导致的；关于原告提出的一些案例，其中载明的是患者的死亡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有一定直接的因果关系，与本案不同；3.关于各项赔偿项目，若我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认为除了应当扣除交通事故已经赔偿的医疗费，也应扣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我方只能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给予一定的赔偿。因为我方认为医院与患者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原告的损失在交通事故纠纷中已经得到赔偿。 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过失以及过失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大小为基本条件。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对于东山县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以及其过失与患者所受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双方当事人对厦门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基本认可，对此本院亦以认同。鉴定意见确定，受害人的最终死亡与其自身伤情严重有关，医方在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与其最终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可能对其结局存在不利影响，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大小为轻微因素（10%-20%）。根据厦门市医学会确定的责任程度，综合考虑本案其他实际情况，酌定东山县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可以明确，受害人李伟勇死亡的损害后果系交通事故、医方诊疗过失共同作用所致，交通事故纠纷中所认定的损害后果已涵盖了东山县医院的医疗过失所导致的损害后果。原告与案外人交通事故纠纷中，本院在认定原告合理损失后，判令案外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侵权责任法采用填平原则，李庆明、李秋端在本案中所提出的损失诉请，其中与交通事故纠纷中重复主张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同时应扣除财产损失4200元。具体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12194.78元-4200元=807994.78元，交通事故纠纷中法院认定李庆明、李秋端自己承担70%的经济损失应为807994.78元×70%=565596.35元，该损失应由东山县医院赔偿10%，即56559.63元。 综上，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受害人李伟勇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东山县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该事故经司法鉴定认定，医方在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虽与李伟勇最终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可能对其结局存在不利影响，医方过错参与度大小为轻微因素（10%-20%）。因此，东山县医院在对李伟勇进行抢救诊疗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失，其应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其他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东山县医院应对李庆明、李秋端的实际经济损失按1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56559.63元。此外，本案因委托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2500元，本院酌定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应由被告给付原告2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条、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东山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庆明、李秋端因李伟勇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56559.63元； 二、东山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庆明、李秋端鉴定费2500元； 三、驳回李庆明、李秋端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79元，由原告李庆明、李秋端负担7302.5元，东山县医院负担127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旭东 审 判 员  吴玛莉 人民陪审员  林雄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丽玲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