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980号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元，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金牛区莫里百货商行，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荷花池菜市场38号。经营者：尤举红，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遂平县褚堂乡褚堂村刘庄02-035。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娜，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都公司）与被告金牛区莫里百货商行（以下简称莫里百货商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元，莫里百货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莫里百货商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47.84万元、合理开支2万元（包括公证费1.5万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依法享有美术作品《金枕头包装》正反两面（以下简称涉案图案）的著作权。莫里百货商行销售的产品，系未经许可在包装正面及反面上使用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案的侵权产品；莫里百货商行为推广宣传其产品，在拼多多“美心美味”店铺中使用了涉案图案，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图案享有的署名权、发表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莫里百货商行辩称，作品登记证书不能直接证明泰都公司享有著作权；涉案图案不属于美术作品；深圳市新国伟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涉案图案中的“金枕头”的商标权人，泰都公司未经商标权人许可擅自在其产品上使用，涉嫌商标侵权；我商行在拼多多店铺销售产品属于代销行为，并非自产自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泰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4日，泰都公司取得了作品名称为《金枕头包装》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字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93135，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鹏。《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正反面涉案图案。2017年11月28日，刘鹏与泰都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双方约定刘鹏授权泰都公司在在中国（含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使用涉案图案署名权、发表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十七项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37年11月27日止。涉案图案正面上部为红色字体白色边框的“金枕头”文字，右上方为图案小榴莲；“金枕头”文字和图案小榴莲下方为泰文及黑色边框白色底色的中文字体“榴莲干”，文字“榴莲干”下方为英文“CrispyDurian”；涉案图案中部为一幅打开的大榴莲图案，该图案右侧为红色字体白色边框的“水果之王”文字，该图案下方为文字“真空冷冻干燥榴莲”。整体底色为黄色。刘鹏称大榴莲图案由泰国朵朵食品有限公司拍摄，其余部分为其自行创作。具体涉案图案正面见附件。涉案图案反面上部为黄色字体黑色边框的泰文，下方左侧为与涉案图案正面一致的“金枕头”文字及图案小榴莲，中下部红色底色条状中含有图案小榴莲，其余部分为商品名称、条形码、成份等信息。整体底色为黄色。具体涉案图案反面见附件。当庭勘验泰都公司提交的创作电子底稿，除图案小榴莲外,涉案图案其他部分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9月2日。“金枕头”文字和图案小榴莲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2015年11月22日，泰都公司在淘宝网上公开销售附有除图案小榴莲外涉案图案其他部分的商品。2016年1月1日，泰国朵朵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经销商证书载明泰都公司为中国线上网络销售总代理，并且拥有维护金枕头榴莲酥210g产品在中国区知识产权的权利。刘鹏表示其在2014年创作完成涉案图案后，授权泰都朵朵食品有限公司在泰国生产、销售榴莲干产品并在泰国进行了“金枕头”文字和图案小榴莲组合图案的商标注册，因著作权和商标权保护的地域性故由泰国朵朵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经销商证书授权其在中国知识产权维权权利。2018年9月5日，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鹏使用手机登录“拼多多”应用，在搜索栏中输入“榴莲干金枕头”，点击第一项搜索结果“超划算泰国金枕头榴莲干10”（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页面显示价格36.8元，已拼1.3万件和商品展示图片。商品展示图片除上方无图案小榴莲外，其余部分与涉案图案正面基本一致。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后，页面显示店铺名称为“美心美味”，查看该店铺经营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尤举红，名称为金牛区莫里百货商行。庭审中，莫里百货商行认可其为店铺“美心美味”的经营者。莫里百货商行称在买家下单后购买的商品均由名为“中秋月饼店”的网店发货。泰都公司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由莫里百货商行生产。2018年9月18日，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鹏收到被控侵权产品，该产品包装正面与反面与涉案图案基本一致。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购买、收货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证明其他销售商早于泰都公司使用涉案图案，莫里百货商行提交了淘宝网、京东网、微博、小红书等网站截图，其中显示使用除图案小榴莲外涉案图案其他部分的最早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中国商标网查询打印件显示，深圳市新国伟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拥有第3760506号的“金枕头”文字商标在第29类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申请日期为2003年10月21日，专用权期限2015年7月28日至2025年7月27日。另查，泰都公司主张其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万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公证费票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电子底稿、经销商证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第（四）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图案正反面由打开的大榴莲图案、小榴莲、文字“金枕头”“水果之王”“榴莲干”“CrispyDurian”、泰文等元素在黄色底色上排列组合构成，在底色的着色以及文字、图案的排列设计与选择上体现了审美意义，应当认定为汇编的美术作品。依据作品登记证书、涉案图案创作底稿、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经销商证书，可以认定泰都公司系涉案图案的著作权人。莫里百货商行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其他销售商使用涉案图案的时间晚于涉案图案创作完成时间，故对莫里百货商行关于泰都公司并非涉案图案著作权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莫里百货商行未举证证明取得涉案图案授权的情况下，销售包含涉案图案的商品，在网页上展示与涉案图案基本一致的图片，侵犯了泰都公司对涉案图案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泰都公司并非涉案图案作者，故莫里百货商行未侵犯泰都公司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发表权所控制的是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作品由未发表的状态改变为已发表状态的行为。因此，只有未发表的作品才存在侵犯发表权的可能性。本案中，在涉案图案已经发表的情况下，莫里百货商行再次公开使用涉案图案的行为并不构成发表权侵权。因此，对泰都公司主张莫里百货商行侵犯了涉案图案发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泰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莫里百货商行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案的独创性程度、莫里百货商行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销售情况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合理开支部分，泰都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属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佐证，故本院对合理开支费用按照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牛区莫里百货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二、被告金牛区莫里百货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500元；三、驳回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6元，由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元3000元（已交纳），由被告金牛区莫里百货商行负担57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田琪雅法官助理 杨 晓书 记 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