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6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辉，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大学本科，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芍药居店销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利，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辉及其辩护人张小利、另案起诉同案张某1、王某1、吴某1、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辉伙同张某1、吴某1（均已起诉）等人，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等地，以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通过电话等公开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P2P理财，与投资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以转让公司债权，并承诺高额返息,非法向梁某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10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现报案金额人民币2000余万元。后被告人王志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辉的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志辉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并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志辉系初犯、偶犯、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志辉伙同张某1、王某1、吴某1、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于本区芍药居、小红门等地，以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起公司）等名义，通过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理财项目，承诺保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现报案金额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王志辉系众起公司芍药居店销售负责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后被查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志辉退缴人民币3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张某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众起公司在朝阳区世奥国际公寓17层进行理财推销，称该公司是做煤炭项目，将投资款投入到该项目进行投资理财。2017年7月25日，我在众起公司签订了合同，刷卡投资人民币10万元，合同期限为半年，年化利率19%，是一个叫王志辉的业务员给我办理的。辨认出了被告人王志辉，提供了投资协议。2、李某证言、报案材料证明：通过王志辉在众起公司投资116万元，提交了投资协议、担保函、收款确认书、账户明细等材料。3、翟某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通过王志辉在众起公司投资10万元，辨认出了被告人王志辉，提交了投资协议、账户明细等材料。4、其他投资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报告证明：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志辉伙同他人以众起公司名义，在本区芍药居、小红门等地,以投资煤炭项目有高额返利为由，通过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各投资人报案材料用以证明自己投资、返利、损失情况。有部分投资人指认通过被告人王志辉在众起公司投资，审计报告进行了相应筛选统计，同时对涉案账户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了梳理。5、同案张某1的供述证明：我2015年7月成立了众起公司用于融资，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1幢14层X座X，办公地是公司注册地，还有一个独立核算的门店，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鸿博家园小区里，负责人张某2。公司金融业务负责人是吴某1和王志辉，之前是由卢某负责金融线上和线下及运营，后来卢某走了，吴某1和王志辉开始主管营销团队直到案发。他们负责芍药居店的理财管理和整个市场活动，卢某走了以后，他们也协助管理过一段时间小红门店的业务。2017年之前提成是30万、50万、80万、100万，分别对应的销售提成1．2%，1．5%，2．0%，2．5%，经理级别还有额外团队销售额1%作为营销费用，由经理自己支配。2017年之后我把所有的销售都是包给销售团队，按照实际销售额，小红门我是按照6%外包给张某2，芍药居是按照销售3%作为提成包给吴某1和王志辉。公司投资收益在8%-13．8%不等，每月付息，到期返还本金。一开始销售就是在公共场所散发传单公开宣传，到后来在我们宣传的同时客户也在宣传，同时销售也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我们都是在公司的办公地点和门店签合同收钱，主要通过pos机收钱，开户行在招商银行亦庄支行，户名是公司名称，公司基本户在工商银行北京金台路支行，主要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及工资发放。业务员底薪是4000到8000元，提成是以报销的形式发，按照销售额的1．2%到2．5%之间拿，具体的情况由吴某1单独发放，开始业务员的提成我们给，后来由张某2、吴某1、王志辉他们具体操作。当庭称王志辉和吴某1两个人负责理财服务，包括芍药居店的理财管理和整个市场活动，卢某走了以后，他们也协助管理过一段时间小红门店的业务。2016年底、2017年初，张某2带小红门店独立出来的。6、同案王某1的供述证明：众起公司的重要业务包括娱乐传媒、APP和理财这三大板块，我现在是公司电影制片人，也负责运营的一部分业务，包括理财数据部分汇总，每个月汇总一次，我对了业绩数据汇总后与理财部门负责人吴某1核对数据，数据无误后，将报表数据上报发给张某1总经理，张某1根据该理财业绩数据跟吴某1对接后发提成用。提成是3-3．5%。2015年9月我到众起公司工作，在运营部工作，主要负责数据统计、汇总和电话客服，到2016年8月左右开始负责公司APP产品推广运营，大约干了两个月后开始负责电影业务，包括前期筹备、中期拍摄和后期制作上映等。主要是跟爱奇艺公司对接，还有就是联系电影投资人拉投资，电影的资金使用都是我负责，需要向张某1请示确认。我在公司的收入只有基本工资和绩效，没有提成。吴某1、王志辉是销售总监，向张某1汇报工作，下边就是业务员。公司与投资人均在公司办公地和门店两处签合同收钱，听说大部分投资的都是煤炭项目。公司给投资人承诺的利息从8%到13．8%。当庭称吴某1和王志辉是芍药居店的销售负责人，张某2是小红门店的销售负责人。7、同案吴某1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0日我到众起公司任董事长助理，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张某1。2016年7月后任职为金融事业部经理，该部门经理还有王志辉，工作内容主要就是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收益率根据期限分为8-13．8%。公司销售主要通过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发传单、投资人介绍投资人、还有就是业务员自己的个人渠道，投资协议是由公司运营部提供，运营部的负责人是王某1。业务员最多时七到八个人，还有一个负责小红门门店销售的是张某2。我偶尔也销售理财产品，销售过的理财产品涉及过煤炭和橡胶，向投资人介绍说投资人把资金借给有需求的企业，主要是做橡胶、塑料、煤炭之类的，而且都是有质押的，不能兑付的话公司会先行赔付，保证客户的投资安全。公司通过POS机收钱到第三方支付平台，关联账户是公司招行的对公账户。公司出售的债权真伪我不清楚，都是运营部门负责，张某1说是真的。2017年1月之前，业务员的销售提成是2%，同时我和王志辉还有销售金额的1%作为营销费用。这1%的营销费用如何使用要进行登记。2017年1月之后张某1就把提成提高到3%，同时把销售这边的提成计算交给销售团队负责人，同时小红门门店的销售提成提高到6%，并规定小红门店所有的开销由张某2自己承担。之前发提成都是公司账户打到业务员账户，2017年1月就是我名下工商银行卡支付给业务员，还是原来的标准。我和王志辉的销售团队业绩1000多万元，我自己的业绩有500-600万元，十几个客户。王志辉的销售情况和我差不多。小红门店的情况我不清楚。卢某在我之前管理金融部，在2016年中旬就离开公司了。王某1主要就是做管理运营，销售他自己也做。公司投资的项目有电影、APP、酒业、煤炭，煤炭只是听说的，其他三个都见过，销售的理财产品中没有跟电影、酒业、APP有关的。2015年12月小红门店刚开的时候，张某1就派王某1到小红门店和张某2一起管理销售工作，就是找客户签单。过了几个月，王某1又回到芍药居店管理理财工作，还有一个副总卢某，后来离职了。2016年7月份的时候王某1不管芍药居店了，公司就交给我和王志辉负责了，王某1就去管APP那边的业务了。芍药居店的销售负责人是我（个人销售七八百万）和王志辉（个人销售四五百万），销售人员包括刘某（销售业绩六七百万）、胡某、朱某。当庭称刚入职众起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负责芍药居店的一些日常事务，工作对张某1负责。不做董事长助理之后，其就管理芍药居店的销售业务，没有管理过小红门店的业务。王志辉跟其一起入职，二人负责的工作内容大致都是一样的，基本同步。8、同案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我经人介绍到众起公司任职的，在众起公司小红门店工作。众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股东我不知道，注册资金不知道，注册地址不知道，实际办公地址在朝阳区芍药居世澳大厦（具体门牌号不清楚），众起公司在朝阳区小红门鸿博家园3号楼2单元X有一个销售门店。张某1在给投资人开大会的时候称，众起公司是做大宗商品交易的。众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吴某1是众起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王志辉是销售部门的二把手。王某1现在应该是负责众起公司拍电影的工作，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众起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分为：投资期限1个月，年利息好像是6%；投资期限3个月，年利息好像是8%；投资期限6个月，年利息好像是10%；投资期限1年，年利息是13．8%。有活动的情况下，投资期限6个月，年利息是18%。每年张某1会举办2次左右的年会，邀请客户参加，年会上张某1宣传众起公司投资煤炭挣钱了。小红门门店有一台POS机，投资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投资款，没有使用其他方式收取投资款。众起公司芍药居的总公司负责支付利息，具体如何支付我不清楚。现在小红门门店登记在册的投资人有18个人左右，涉及金额200余万元。投资人要来投资，郭某萍就与投资人签订了一式两份的合同，然后通过POS机收取投资款。郭某萍将与投资人签好的合同拿到众起公司芍药居总公司盖章，然后留一份合同在总公司，剩下一份合同带给投资人。张某1自称投资到煤矿项目、电影项目及酒厂上了，但是具体是否真的进行了投资，我就不清楚了。当庭称小红门店是张某1管理，店内业务员都是直接跟张某1联系。其不向吴某1和王志辉汇报工作。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志辉2018年7月10日被民警抓获。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志辉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王志辉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我到了众起公司，当时的劳务合同是跟北京商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应聘的职位是董事长助理。后来董事长张某1成立众起公司，他说前期公司销售缺人，让我过来帮忙，该公司主要从事投资理财业务，2016年3月份在内蒙成立分公司，我过去主要是从事公司后勤的工作，2016年6月份，我回到北京，还是在北京众起公司从事理财业务，一直到2017年8月初，我提出来家里有事就回到邢台，再也没有回北京。后来我听同事说过，董事长自首了，因为我只是打工的，所有的资金我一分钱没拿，我只是挣我自己的工资，所以我就认为自己没有事，也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公司大约有100多人，从事销售的十来人，我是助理岗一般销售，我们归董事长直接负责管理。我不知道公司的总业绩。公司印宣传单，我们负责发，后来主要是客户带朋友过来。客户到公司，我们接待讲解，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体意思是公司来我们这借钱，我们把投资人的钱借给企业，给投资人的利率年化百分之十三左右，我们只针对投资人，不针对企业。我们针对个人不收取任何费用，董事长说企业给我们利息。经我手的大约有300多万元，按百分之一点五提成，一共提了5万左右。工资一开始是5000元底薪，后来8000元。后供述称：2015年7月份，我通过智联招聘到众起公司芍药居门店工作，2017年8月份回邢台务农。公司法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实际办公地址在朝阳区芍药居世澳大厦X室到X室，公司在朝阳区小红门有一个销售门店。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CEO叫王某3，吴某1是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王某1是做风控的，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在公司负责销售，接待客户，客户如果有意向投资，我就带着客户签合同。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分为：投资期限1个月，年利息好像是6%；投资期限3个月，年利息好像是8%；投资期限6个月，年利息好像是10%；投资期限1年，年利息是13．8%。前期主要是到路边发宣传页，我们销售都会去发，我们也会雇一些兼职发宣传页。后期公司会靠前期积攒的客户带着朋友来投资。每年的7月份，公司会组织周年庆，每年1月份左右，公司还会组织年会。周年庆、年会的时候公司会邀请客户参加，客户也会带着自己的朋友参加。会上张某1会讲公司的发展情况以及介绍公司的产品。公司芍药居店的办公室还放着十台左右的按摩椅，投资客户可以免费坐。芍药居店有三台POS机，投资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投资款。如果客户用现金投资，会将钱直接交给财务，财务会给客户出具一份投资确认函。我们公司换了两三个财务，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楚了。第一个财务叫谢某彬，福建人，30多岁。公司有自己的网页版平台，叫做“众起财富”，每个投资人都有自己的账户，我们会通过平台将利息返到客户的账户中。投资人要来投资，我们销售就与投资人签订一式两份的空白合同，然后通过POS机收取投资款。收款后我们将合同给客服，后续我就不清楚了。张某1自称投资到煤矿项目、橡胶、化工企业，但是具体是否真的进行了投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带销售团队，直接向吴某1请示汇报工作，从入职到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就是固定工资8000元，扣除应该是个人所得税的金额之后，我每个月实际拿到的是7000元。我拿提成，业绩30万元以内按1．5%提成，业绩在30万到50万，提成2%；业绩在50万以上提成2．5%。我大约有10名客户，经我手的大约有300多万，一共拿了约5万元的提成。当庭供述：刚入职众起公司的时候我担任助理职务，主要是一些文职工作，后来参与管理芍药居店的销售。我跟吴某1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同步的，我和她的工作内容上没有太大区别。小红门店的负责人是张某2，我和吴某1完全不插手。王某1负责风控，统计数据。我们的数据都报给他。12、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王志辉退缴人民币3万元在案。上述证据材料，对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辉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志辉系从犯，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部分钱款在案，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追缴。在案之钱款，本院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志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志辉之违法所得（含在案之人民币3万元），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栾 荟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