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560号原告（反诉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经营场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观海苑装饰家居城G区8号。经营者：张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勋，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杨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江，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山，北京市邦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以下简称为大晶工作室）与被告（反诉原告）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晶工作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王世勋，星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晶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星漫公司支付首期合同款123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为37750.75元；2、要求星漫公司支付追加部分劳务费14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为14717.5元；3、要求星漫公司承担律师费10万元及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1日，大晶工作室与星漫公司签订“《超模的秘密》导演组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由星漫公司委托大晶工作室负责《超模的秘密》（又名《天生不完美》）综艺节目的前期节目策划、现场录制、内容制作等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25日（截止日期以《超模的秘密》实际第十二期录制的结束日期为准），星漫公司应支付大晶工作室团队制作人员技术服务费共计41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日之内支付合同总款项30%的首期合同款123万元。服务合同签订后，星漫公司未向大晶工作室支付首期合同款123万元。2017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天生不完美》（或名《超模的秘密》）导演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星漫公司应在2018年3月10日之前支付追加的劳务费14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星漫公司亦未向大晶工作室支付追加的140万元劳务费。星漫公司虽然未向大晶工作室支付首期合同款及追加的劳务费，但大晶工作室仍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为此支出了人员费用、场地费用以及录制费用等。因此，大晶工作室诉至法院，以维护合法权益。星漫公司辩称：一、星漫公司不应向大晶工作室支付首期合同款123万元及滞纳金。双方签署的服务合同属于承揽合同，而承揽合同以交付工作成果为支付报酬的条件。大晶工作室未向星漫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其不应主张任何报酬。另外，大晶工作室承诺其组建的导演组人员曾拍摄过包括湖南卫视《七十二层奇楼》、浙江卫视《蜜蜂少女队》、北京卫视《跨界喜剧王》等综艺节目，但其提交的节目查询截图载明的导演组人员无人参与过前述节目的录制。大晶工作室组建的团队东拼西凑，节目制作人员数量严重不足，工作效率极为低下，工作成果质量极差。二、星漫公司不应向大晶工作室支付追加的劳务费140万元及滞纳金。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延长近两个月，大晶工作室的劳务成本将增加，故双方约定由星漫公司给予大晶工作室140万元的补偿。但是，补充协议签订不久，服务合同即于2017年11月3日中止，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大晶工作室并无额外支出，星漫公司无需向大晶工作室支付追加的劳务费。综上，星漫公司不同意大晶工作室的全部诉讼请求。星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星漫公司委托大晶工作室负责《超模的秘密》十二期节目的内容策划、现场录制以及节目制作，在大晶工作室高质高效完成工作成果并经星漫公司验收合格后，星漫公司向大晶工作室支付410万元。后因合同期限延长近两个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星漫公司给予大晶工作室140万元的额外补偿。合同签订后，由于大晶工作室组建的导演团队不符合其承诺，且节目录制人员数量严重不足，工作效率极为低下。工作成果质量极差等原因，星漫公司依法不予向其支付首期费用。补充协议签订后也未实际履行。2017年11月3日，双方中止了服务合同的履行。2018年3月8日，大晶工作室总导演尤某某与星漫公司负责人杨冬等一行人前往辽宁卫视节目组，大晶工作室所策划的节目方案当即被节目组驳回，致使星漫公司未能与辽宁卫视签约，双方的合同目的均不能实现，不得不解除合同。大晶工作室对星漫公司反诉辩称：服务合同签订后，大晶工作室即开展工作，建立工作群、出具整体策划方案，提供约30名模特筛选、面试，最终与8名模特签约，完成了前期小片制作及前三期节目的具体策划、框架方案、录制等，且已有音乐组、录制组、制片组、侧拍组、新媒体营销组及后期制作组进驻，完成了大部分前期制作工作。双方在所签合同中未约定解除权，而且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大晶工作室不同意解除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大晶工作室就其主张事实提交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超模的秘密》视频素材。星漫公司对大晶工作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确认大晶工作室完成了一定工作，但表示大晶工作室完成的工作量仅为总工作量的十分之一。另外，大晶工作室还提交了部分节目作品片尾署名汇总、“明日之子”节目《导演执行合同》及演员致谢场景以及相关工作组的四份说明函，证明其履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星漫公司对大晶工作室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此外，大晶工作室还提交双方人员之间的微信记录、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支付发票、《天生不完美》工作周期表、浙江卫视《最优的我们》导演组技术服务合同，证明星漫公司因资金问题拒绝继续履行合同，造成大晶工作室重大损失。星漫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大晶工作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星漫公司提交本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大晶工作室提供的《超模辽宁3.7》方案PPT及发送文件微信截图、百度百科及节目片尾工作人员名单及统计表、工作人员名单、星漫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大晶工作室工作人员尤某某和梵某的微信记录、大晶工作室全部工作成果等，证明大晶工作室工作质量和工作人员态度均存在问题，导致辽宁卫视对节目不满意、不认可。大晶工作室除对星漫公司员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外，对星漫公司提交的其余部分证据均没有异议，对星漫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另外，星漫公司还提交了其与相关投资方签署的投资协议，证明其他投资方因大晶工作室制作的节目不符合要求而拒绝投资。大晶工作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此外，星漫公司还提交了其与某咨询公司、某传媒公司等有关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以及星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冬出具的欠条等，证明因大晶工作室未完成前期工作导致星漫公司与相关签约公司解约，造成星漫公司经济损失。大晶工作室对星漫公司提交的相关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星漫公司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双方提交的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大晶工作室提交的《天生不完美》工作周期表及视频素材、双方人员的微信记录、浙江卫视《最优的我们》导演组技术服务合同，星漫公司提交的《超模辽宁3.7》方案PPT及发送文件微信截图、百度百科及节目片尾工作人员名单及统计表、工作人员名单、星漫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大晶工作室工作人员尤某某和梵某的微信记录、大晶工作室全部工作成果、星漫公司与某咨询公司和某传媒公司等有关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提交的其余部分证据，或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关，或无法查实认定。本院经对双方提交证据认证，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21日，星漫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大晶工作室签订服务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制作《超模的秘密》十二期电视节目，乙方负责十二期节目的内容策划、现场录制及内容制作，包含十一期节目的编剧及导演团队和一期直播节目的导演团队。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25日（截止日期以《超模的秘密》实际第十二期录制的结束日期为准）。甲方负责对《超模的秘密》节目的质量、宣传口径以及频道内与节目有关的政策把关、终审；甲方可在节目筹备制作过程中，对方案进行适度修改，并且将最终决定通知乙方；甲方负责此次节目的主持人、艺人以及选手的邀请及沟通工作；对乙方制作的节目方案进行进度审核，负责与相关事务协调；节目制作完成的所有相关作品、知识产权归甲方单独享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使用；对乙方提供的项目各项方案及实施计划，甲方应在收到3个工作日内审核验收，并向乙方告知审核意见，若甲方未于上述期限内向乙方告知审核意见，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方案及实施计划已经验收合格。乙方负责甲方节目录制的整体工作，并承担其代理行为责任；乙方承诺该节目为独立创作，并专为甲方制作；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相关安排，完成甲方交办的相关事项。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制作费时，乙方须通知甲方及时履行，若甲方超过十个工作日仍未支付，乙方有权单方面停止实施该项目，直至终止本合同。甲方应支付乙方团队制作人员共计410万元；合同签订完毕三天之内，甲方支付乙方首期费用123万元；节目第五期录制结束之后三天之内，甲方支付乙方164万元；剩余123万元于第十二期节目录制开始前全部付清。违反本合同的一方应赔偿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用。乙方应当保证高质高效完成本合同内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活动未能执行或终止，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回所有已收款项，并向甲方赔偿相当于本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服务合同后附“人员分工表”，载明执行制片人、总导演、执行导演、编剧等共计44名人员。服务合同签订后，星漫公司签约完毕三日内未向大晶工作室支付123万元首期费用。大晶工作室在星漫公司未支付首期款的情况下，未通知星漫公司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亦未在超过十个工作日后停止实施该项目。2017年10月24日，星漫公司与大晶工作室签订补充协议，内容是“因甲方要求，合作起始日期不变，截止日期延后两个月。乙方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承担甲方真人秀节目《天生不完美》的导演组服务制作工作。甲方须于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所有追加部分的劳务费共计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元）乙方收到款项3天内须向甲方开具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回收所有款项。”合同履行期间，大晶工作室制作了《天生不完美》工作周期表，并完成了一部分视频资料的拍摄等工作。庭审中，大晶工作室表示其已完成工作量占总工作量的三分之一。星漫公司确认大晶工作室完成了一定的工作，但认为大晶工作室完成的工作量仅为总工作量的十分之一。大晶工作室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于2018年5月28日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大晶工作室委托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处理与星漫公司诉讼案件一审法律事务，诉讼代理费10万元。2018年6月5日，大晶工作室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北京鑫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代付律师费用的补充协议》，约定大晶工作室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北京鑫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付。2018年6月7日，北京鑫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10万元代理费支付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大晶工作室与星漫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星漫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大晶工作室支付首期费用及追加劳务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大晶工作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需指出，从庭审查明事实判断，双方所签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本院对星漫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星漫公司应根据大晶工作室的工作量向大晶工作室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根据大晶工作室实施的工作量，本院酌情确定由星漫公司支付大晶工作室72万元。大晶工作室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损失，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与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导演组技术服务合同》及《（或名）导演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二、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服务费七十二万元。三、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律师费损失十万元。四、驳回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九千零六十元，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负担一万七千零六十元（已交纳），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七十元，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已预交，东方星漫（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日照市东港区大晶小怪文化传媒工作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承斌人民陪审员  罗小灵人民陪审员  史文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毛文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