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920号原告：百威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啤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仁荣，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辽源市龙山区粤海啤酒经销处。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7859号关于第11530849号“哈西德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3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7月1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3824405号“哈啤”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447977号“哈啤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HAP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4085751号“哈”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669186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535017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3544624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第3824695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原告所主张的在先著作权，从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诉争商标标识本身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原告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亦未违反《商标法》第四条之规定。综上，原告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已经注销，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依据《商标法》第四条之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二、原告名下的“哈”系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三）经过长期在“啤酒”商品上的宣传使用，已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哈”字，且为首字位置，具有抄袭原告知名商标的主观故意，二者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在先判决曾认定“哈豫”、“哈旺”、“哈一”等商标与原告“哈”系列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审查一致性标准，亦应认定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三、“西德”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在两德统一前的简称，将其使用在啤酒商品上，会造成消费者对商品产地及来源的误认，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四、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哈尔滨圣·索菲亚大教堂外观整体视觉效果较为近似，将其使用在“啤酒”等商品上，易造成不良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530849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麦芽啤酒；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矿泉水（饮料）；汽水；苏打水；花生乳（无酒精饮料）；无酒精苹果酒；奶茶（非奶为主）；纯净水（饮料）。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824405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饮料制剂；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4479773．申请日期：2003年1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0857513．申请日期：2004年5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饮料制剂；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中国第一家啤酒厂证明、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证明；2、黑龙江地方志、哈尔滨地方志；3、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获得的荣誉资料；4、原告的商标注册、许可使用资料；5、“哈尔滨”啤酒产品名录、照片及所获荣誉、行业排名资料；6、2003年中国用户满意度手册；7、2001年黑龙江省啤酒消费意向调查；8、“哈啤”市场认知度调查报告（2003年）及产品质量报告；9、原告商标的宣传使用资料；10、媒体报道；11、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1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判决、裁定；13、作品登记证书；14、通过百度对“索菲亚大教堂”进行搜索的结果页面；15、其他资料。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企业注册信息；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3205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129号、（2016）京73行初1319号、4301号行政判决书；3、百度百科关于西德的介绍；4、百度百科关于德国啤酒的介绍；5、百度百科关于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介绍及图片；6、第三人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经查，2016年1月26日，百威英博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申请，2018年9月3日，百威英博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百威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再坚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主张，亦认可其于行政阶段虽然以《商标法》第四条为法律依据，但并未阐述第三人是否已注销的相关事实。另外，原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有关第三人信息页面显示第三人企业状态为“注销”。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认可第三人已经注销的事实，亦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哈西德”及教堂建筑图形组合而成，但图形部分显著性较弱，故其显著识别部分在于文字“哈西德”，同时，引证商标一为纯文字“哈啤”，引证商标二由“哈啤”、“HAPI”、“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及三角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三为单字“哈”。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文字部分首字均为“哈”，但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啤酒等商品上，“哈”标识已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相关公众看到“哈”标识或者包含“哈”在内的其他标识就会必然联想到原告及其产品。因此，虽然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构成元素、呼叫读音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区别明显，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是否核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认定本案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的当然依据。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标志本身是否构成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通认知水平及知识认知能力出发，对标志本身的具体内容进行相应的界定，并结合诉争商标的整体特征、核定使用的商品特点等因素综合判断。要认定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一般情况下为该标志存在对商品的描述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产源、产地、质量、品质、特点等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误导消费者的一定可能性。本案中，原告认为诉争商标包含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在两德统一前的简称，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产地及来源的误认，但众所周知，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于1990年统一后，“西德”作为代指统一之前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简称已逐渐成为历史名词，其本身亦不再指代任何实体的民族国家或地区，该名词的影响力和范围存在较大的局限性。而且诉争商标尚前缀有“哈”字，与“西德”组合而成的“哈西德”文字加上建筑图形部分，其标识的整体特征明显降低了与“西德”一词专有含义的关联性，从诉争商标的整体特征及社会公众的普通认知水平等因素来看，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的产源、产地等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导致误认误购。因此，诉争商标并未对其核定使用商品的特点、产地等属性进行描述，明显不属于夸大产品特点，带有欺骗性从而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其申请注册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从诉争商标标志及构成要素来看，其图形部分虽为教堂建筑，但根据公众日常生活经验，该图形的构图、组成元素具备一般东正教教堂的典型特色，与原告所主张的哈尔滨圣·索菲亚大教堂并未产生较强的联系，其显著特征较弱，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识别特征的文字“哈西德”组合后的标识整体上并不具有不良释义，难以认定可能会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此外，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条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诉争商标注册人（即本案第三人）已经注销，但不排除其对诉争商标的权利归属作出相应的安排处置，且原告于行政阶段并未举证证明第三人是否注销的事实，不宜仅据此直接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故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百威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百威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