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２０１９）甘12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平，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丽，陇南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宾，男，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辉，男，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事业单位职工，住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存，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成县城关镇环城路。法定代表人：成芳，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大中路46-2号。法定代表人：周继明，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友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宾、冯建辉、高勇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徽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友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应当先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按照限额12万元承担责任，然后剩余的再按照交通事故认定划分责任。原判判处两交强险公司各承担6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高勇存答辩称无意见。其他被上诉人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友平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46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2元、营养费726元、误工费32544元、护理费16272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1277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500元，以上共计24453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4日14时许，陈友平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16线由徽县驶往天水方向，行驶至国道316线2466公里加180米处时车辆前部与前方同向冯建辉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刮擦，摩托车侧倒滑向路左，又与对向王文宾驾驶的×××号重型罐式货车左部相撞，造成陈友平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冯建辉驾车驶离现场，后被江洛交警中队拦截查获。事故发生后，陈友平被送往徽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由于伤情严重，次日，被送往陕西省三二〇一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术后伤；左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腰2椎体横突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鼻背部及上唇部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型糖尿病”，共住院治疗61天，于2017年11月25日出院回家休养，支付医疗费106923.27元。由于伤口感染，2018年2月24日陈友平入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14日出院。2018年5月22日陈友平再次入住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于同年7月2日出院。在唐都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原告只提交3张门诊票据，金额575元。2017年12月10日，甘肃省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徽公交认字[2017]第05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友平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建辉、王文宾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8月27日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根据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甘中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1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友平伤残等级评定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属九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友平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3000-16000元；3.被鉴定人陈友平误工期限评定为240日；4.被鉴定人陈友平护理期限评定为120日。另查明，陈友平受伤前有糖尿病史，经诊断为2型糖尿病，在住院期间使用过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其中在陕西省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期间治疗糖尿病的药物有甘精胰岛素注射液、门冬胰岛素注射液、乌司他丁等，费用共计3012.97元。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冯建辉支付费用15000元，被告王文宾向交警队缴纳事故押金20000元，原告家属已领取。被告王文宾为×××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高勇存为×××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分别评述如下：一、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104617.3元。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票据3张，金额101393.37元，其中，治疗糖尿病的费用3012.97元，应予减除，住院费认定98380.4元；门诊费票据36张，金额6731.3元，其中，徽县白氏正骨医院门诊票据3张，金额494.4元，无财政票据监制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门诊费认定6236.9元。2.误工费32544元。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未能提交近三年收入证明，按照规定参照受诉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018年度甘肃省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9509元/，本案原告误工期限被评定为240天，误工费应为49509元/年÷365天×240=32553.86元，按原告主张的32544元确定。3.护理费16272元。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2018年度甘肃省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护理期限被评定为120日，护理费应为49509元/年÷365天×120天=16276.93元，按原告主张的16272元确定。4.交通费1360元。原告虽未能提供有效交通费票据，但其多次在陕西汉中市及西安市住院，交通费实际产生，徽县到汉中汽车往返票价200元，按2人计算为400元；徽县江洛镇到徽县火车站再到西安市往返车费约240元，按2人2次计算为960元，故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13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13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徽县住院2天，每天按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陕西汉中市和西安市住院天数分别为61天、41天、19天，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50元，共6130元。6.营养费2420元。原告的伤情较重，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121天，每天按20元计算，共2420元。7.后续治疗费14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3000-16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治疗及康复情况，酌情认定为14000元。8.残疾赔偿金116606.28元。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本案原告伤残等级分别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赔付系数应当按照较高的伤残等级确定为20%，对较低的伤残等级酌情考虑赔付系数，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为1%，故本案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为21%，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7763.40元/年×20年×21%=116606.28元。9.鉴定费4500元。以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共：298449.58元。二、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负主要责任，被告负次要责任，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被告王文宾为×××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高勇存为×××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和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两家公司各赔付50%，即6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原告的剩余经济损失178449.58元，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结果，由原告自行承担70%即124914.70元，由被告王文宾承担15%即26767.44元，减除已经垫付的20000元，应再赔付6767.44元；由被告冯建辉承担15%即26767.44元，减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应再赔付11767.44元。被告高勇存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在被告冯建辉向原告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文宾驾驶的×××号重型罐式货车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事故发生时超载行驶，因此被告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主张在该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除鉴定费675元外，应由王文宾承担的剩余26092.44元由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在该车辆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0%即23483.20元，剩余部分由王文宾自行承担。由于冯建辉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人未按法律规定立即停车，而是驾车驶离现场，故保险公司可以免除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冯建辉是在未知的情况下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原告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较大的过错，故对其要求由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王文宾已经向原告垫付的200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从保险理赔款项中向王文宾直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在×××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陈友平赔偿医药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55000元，合计共6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在×××号重型罐式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陈友平赔偿医药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55000元，在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陈友平赔偿剩余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23483.20元，合计共83483.20元。减除被告王文宾已经垫付的赔偿款后，应向原告赔偿63483.20元，向王文宾赔付20000元；三、由被告冯建辉、高勇存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6767.44元，减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后，应再赔付11767.44元。四、由被告王文宾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284.24元；五、驳回原告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67元，由原告承担3500元，被告王文宾承担733.5元,被告冯建辉、高勇存共同承担73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总额为298449.58元，已超出本案两家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之和，故两家保险公司应当各自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判处两家保险公司各承担交强险限额的50%不当，二审予以纠正。陈友平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04617.3，住院伙食补助费6130元，营养费242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共计127167.3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和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各承担1万元。陈友平伤残赔偿项目为：误工费32544元，护理费16272元，交通费1360元，残疾赔偿金116606.28元，共计166782.28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和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分公司在11万元的责任限额内各承担50%即83391元。交强险赔偿后，陈友平剩余经济损失为：医疗赔偿项目剩余金额107167.3元、鉴定费4500元，共111667.3元。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结果，由陈友平自行承担70%即78167.11元。由王文宾承担剩余金额111667.3元的15%即16750元。王文宾驾驶的×××号重型罐式货车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事故发生时超载行驶，因此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在该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在赔付时按照王文宾承担的总金额16750元进行赔偿，由王文宾负担的医疗赔偿项目剩余金额107167.3的15%的10%即1607元以及鉴定费4500元的15%即675元共2282元，在王文宾垫付的20000元中予以扣除，人保财险成县支公司赔付王文宾17718元。由冯建辉承担的剩余赔偿金额111667.3元的15%即16750元，减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再赔付1750元。由于冯建辉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人未按法律规定立即停车，而是驾车驶离现场，故保险公司可以免除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高勇存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在冯建辉向陈友平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友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徽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在×××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陈友平赔偿医药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83391元，合计共93391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在×××号重型罐式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陈友平赔偿医药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83391元，在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陈友平赔偿剩余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16750元，合计共110141元。减除被告王文宾已经垫付的赔偿款20000元后，应向陈友平赔偿90141元，向王文宾赔付17718元；四、由被告冯建辉、高勇存向陈友平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6750元，减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后，应再赔付1750元；五、驳回陈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67元，由陈友平承担3476.9元，由王文宾承担745元，由冯建辉、高勇存承担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红霞审判员  朱晓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