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2217号原告：刘卓，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敏，北京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周飞，女，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白雪山，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鲍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卓（下称原告）与被告孙周飞、白雪山（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敏，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4.8万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万元。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因二被告投资经营和家庭周转，2017年8月30日，二被告从原告处借款80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期间为2个月，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和违约责任。但二被告并没有履行承诺如期返还所借款项。二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现还款期限已过，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催要借款无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前有30万元的借款关系，但已经还了；后来又有50万元的合作，现在双方还在合作，所以不欠80万元。借条是伪造或者变造的，白雪山没有签字，不清楚这个事。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2017年8月2日有5万的转账交易，双方是原告和张某，附言里注明15的本金5，我方强调张某和原告是合伙对外放贷。原告提交的委托书中，委托事项第一句话中明确写明委托人与孙周飞和白雪山签订借款协议，我们认为原告应该提交该借款协议，根据委托书的陈述，借款协议出具时间一定是在2017年8月30日之前，原因是这笔款项转账时间是2017年7月2日，借款协议应该在转账之前。原告提交的白雪山和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一页2017年8月11日早上11点记载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白雪山收取了涉案的50万元是张某支付的，不是原告支付的，和借条是矛盾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日，案外人张洪某向孙周飞转账30万元，附言为“借款”。原告称二被告向其借款30万元，其通过张洪某账户支付了借款，2017年7月2日原告与孙周飞签订了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约定月利率为2%，后二被告为偿还过借款本息。二被告认可于2017年7月2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通过张洪某账户收款，当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1个月，月利率为2%。原告提交了《委托书》一份，其中原告系委托人，张洪某系受托人，委托事项载明：“委托人与孙周飞和白雪山签订了借款协议，孙周飞向委托人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叁拾万元整），现委托人委托张洪某向孙周飞指定的账户中转款人民币30万元（叁拾万元整）。与孙周飞和白雪山指定收款人姓名为孙周飞帐号：×××中国银行。”2017年7月26日，二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案外人张某（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一、合作项目：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二、合作期限：1、合作期限：3年。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2、如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商品的交易活动在本协议合作届满前提前终止的，则双方合作期限以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交易结束之日为项目结束之日。三、合作方式及利润分配：1、甲方作为北京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宏投资公司）和北京玖宏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宏文化公司）股东，为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负责本项目的整体统筹安排，甲方对本项目的日常交易及经营管理有一票否决权。2、乙方为出资人，负责提供本项目的启动资金。乙方分叁次出资，第一次出资为30万元，在2017年7月27日前，第二次出资为20万元，在2017年8月1日前，第三次出资50万元，在“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正式运营之前。分别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中国工商银行xxxx孙周飞。3、利润分配及计算方法：甲方占“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项目的90%股份，乙方占“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项目的10%的股份，乙方享有项目10%的净利润收益权。4、项目总收入-项目成本-项目税费=项目净利润收益。项目成本为：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房租、人员工资、水电、经营用其它支出。本项目实现200万项目净利润收益时，甲、乙双方首先归还双方实际投资本金。在归还各自投资本金后，双方按照9:1的项目股份比例进行项目净利润分配。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五、项目的退出：1、如“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项目经营到2018年2月1日未产生净利润200万元，双方可提前终止本项目，项目投资产生的亏损按双方股份9:1的比例承担，在一个月内归还乙方剩余本金到乙方指定账户，如甲方未能按时退还乙方资金，甲方每月支付3%的利息给乙方。项目投资产生的净利润收益，按双方股份9:1的比例分配（项目净收益利润=项目总收入-项目成本-项目税费）。2、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提前终止本项目。3、因政策性原因导致本项目在2020年8月1日前不能进行交易经营的，则双方自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交易结束之日可以提前终止本合作项目。4、退出计算方法：因“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经营所产生的成本支出的10%由乙方承担。项目成本支出的标准为：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每月把“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经营的成本，由乙方签字确认，作为成本依据，为利润分配或退出做依据。协议中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及争议解决等内容。二被告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并加盖有玖宏文化公司公章，原告、张某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原告称与二被告、张某签订上述协议，四人合作经营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后协议双方未实施即终止，各方未就解散事宜签订协议。二被告称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具体由二被告负责经营，现还在运作，但项目至今未盈利，各方合作关系并未解除。2017年7月27日，原告向孙周飞转账30万元，附言为“百分之十合作款第一笔”。2017年8月2日，原告向孙周飞转账20万元。原、被告认可两笔款项系原告依据《合作协议》支付的出资款。原告称因合作终止，其与二被告协商将50万元出资款转化为借款，为此孙周飞向其出具了《借条》。原告提交《借条》一张，内容为：“孙周飞身份证号：×××电话：137XXXXXXXX和白雪山身份证号：×××电话：186XXXXXXXX居住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某室，于2017年07月26日与刘卓、张某签定的合作协议“云普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现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刘卓付给孙周飞的两次出资款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和人民币￥200000.00元（贰拾万元整），改为孙周飞和白雪山向刘卓的共同借款。现孙周飞和白雪山向刘卓借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孙周飞身份证号：×××于2017年07月02日向刘卓借款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现在孙周飞和白雪山共向刘卓借款人民币￥800000.00元（捌拾万元整）。以上￥800000.00元（捌拾万元整）借款，孙周飞和白雪山自2017年09月01日起，每月支付3%的利息，计：￥24000.00（贰万肆仟元整）给刘卓。此借款在2017年11月01日前，孙周飞和白雪山还给出借人刘卓。如到期不还，愿支付给刘卓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此借条壹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承诺遵守借条的所有约定，如发生争执，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借款人处签有孙周飞姓名并捺有指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该《借条》背面为孙周飞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底部有签有孙周飞姓名，并捺有指印。二被告否认将原告的出资款50万元转化为借款。孙周飞认可《借条》背面签字系其所签，但对正面落款处其签字不认可系其所签，亦否认手印系其按捺。白雪山称对《借条》不知情。审理中，孙周飞申请对《借条》正面“孙周飞”签字、手印及《借条》文字内容与“孙周飞”签字、手印形成的先后时间进行鉴定。经随机确定本案鉴定机构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后该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8]文痕字第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孙周飞”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孙周飞”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对检材上“孙周飞”签名字迹处指纹印是否为孙周飞的指纹印予以终止鉴定；对检材上正文内容机制文字与“孙周飞”签名字迹及红色指纹印形成的先后时间予以终止鉴定。孙周飞交纳鉴定费7400元。原告对鉴定结果予以认可。二被告称对鉴定意见书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申请了三项鉴定，但最后只鉴定了一项，孙周飞坚持认为自己没有签过该《借条》，即使签字系孙周飞所签，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诸多矛盾，《借条》有可能是伪造或变造的。原告提交其与白雪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8日下午4:35原告发送“白总，我刚刚和张总商量了一下，文交所那一块现阶段咱们对运营的理解还是有差异，短时间达成不了一致，要不还是先退了吧，前面入的资金就退回，以后也不影响咱们别的金融项目一起合作”，白雪山回复OK表情，原告发送“账户×××中国银行北京华贸中心支行刘卓”，白雪山回复“好的，等我媳妇回来给你们打，她带孩子去巴厘岛了”“月底前吧”。原告提交张某与白雪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1日早上9:31白雪山发送“张总，合作需要开诚布公的态度和彼此尊重的契约精神”，张某发送“哥哥，我的50万已经给你了，刘卓的她说的等正式运行之前。她理解正式运营是有自己的庄，有人开始在里面玩，盘子开起来，每天正常交易”，白雪山发送“你把帐号发给我”“要不然就算你一个人吧”“刚才我媳妇刚和律师聊完咱们合作的事，你们已经违约了，律师的意思说如果我不缺钱这种合作的意义不大了，你说明天真要等人上庄她再给钱，那我的脑子就有问题了”，张某发送“哥哥，等下午见到刘总我和她说吧，但她的理解正常运行是有庄和正常交易”，白雪山回复“现在也正常交易啊，合作就别弄这些套路了，没意思”。2017年8月18日下午15:32白雪山发送“你们那里现在什么想法”，张某发送“刘卓认为还是没有正常运行，现阶段她不同意入50万”，白雪山发送“那你们就考虑上个庄或者退出吧”“50万我一分不扣”“现在退出也没有损失”“我们现在已经在打合同，宁波那个庄在注册公司了，合同审完马上就签，你们非要等他签完在合作那我就真不好和其他人解释，抱歉了兄弟”。二被告称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能说明原告与张某存在合作关系，白雪山从未表达将50万元合作款转为借款的意思，50万元合作款系张某支付。原告提交张某与白雪山的通话录音，录音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内容有：张某说“刘卓问我您那钱什么时候还她”，白雪山说“我跟你说实话啊……今天不是礼拜五吗”，张某说“今都不是11号了吗，昨天都没好意思问您”，白雪山说“咱那上庄的，交钱那个，本来是说这周交钱，但今天还没来动静呢，我刚跟老陈打过电话……问他怎么回事，这一两天吧，他肯定把钱给我交来，放心吧”，张某说“行了，您到时交来就给我行吗”，白雪山说“好了”。二被告称录音中白雪山并未表明返还原告的是借款，张某与原告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存在共同利益，系利益共同体，该50万元系张某和原告共同出资，也证明张洪某转给孙周飞的钱是向张某、原告二人的借款。审理中，本院传张某到庭，张某称二被告说项目效益很好，便与原告、二被告签订了本案的《合作协议》，原告出资的50万元系出借给二被告的，因协议退出机制里写一个月内归还乙方本金到剩余账户；后其与原告感觉项目违法，便想退出来，合作协议现已终止，而且二被告已经出具了《借条》，各方合作关系已经解除。二被告提交工商银行转款凭证，显示：2017年7月7日，孙周飞向张某转账30.6万元。二被告称于2017年7月2日向原告借款的30万元，二被告于2017年7月7日已经偿还，因原告与张某系合伙人且原告与张某告诉二被告将款项转至张某账户，故二被告将还款支付至张某账户，多付的6000元系利息，原告与张某未出具收据，并当场将借款合同撕毁。孙周飞又称2017年7月2日的款项是借的张某的，当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应是张某，二被告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就2017年7月7日孙周飞向张某的转款，张某称系白雪山偿还其的借款，其于2017年6月7日左右通过现金零散支付白雪山共计30万元，后白雪山于2017年7月7日偿还了借款本息30.6万元。白雪山否认曾向张某借款。二被告还提交了催告函及快递查询单，证明双方合作关系并未终止。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收到催告函。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书》、《合作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转款凭证、催告函、快递查询单、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依据《借条》向二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等，二被告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坚持否认孙周飞的签字系其所签，但经专业机构鉴定，确认本案《借条》上孙周飞的签字系本人所写，故此本院足以认定该《借条》的真实性。二被告称《借条》可能系伪造或变造，就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7月2日，案外人张洪某向孙周飞转款30万元，依据在案证据及庭审中各方陈述，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系原告借予二被告。二被告称已于2017年7月7日偿还该笔款项，为此提交了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但该证据显示系孙周飞向案外人张某转款，收款人并非原告，原告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案外人张某否认该笔款项系偿还原告2017年7月2日之借款；二被告称系原告与张某告知其将款项转至张某账户，就此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2017年8月30日之《借条》所载内容可知，孙周飞于2017年7月2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未偿还，二被告所述与该《借条》存在矛盾。综上，对于二被告所述该30万元已偿还，本院难以采信。依据原告、二被告与张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已支付二被告50万元合作出资款，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各方协商将原告之出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就原告之出资款，孙周飞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原告的两次出资款共计50万元改为二被告向原告的共同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守履行。白雪山称对《借条》不知情，但其称与孙周飞共同经营《合作协议》中的项目，其与原告、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借条》出具前其在协商返还出资款事宜，通话录音能证明《借条》出具后其表示筹钱还款事宜，其作为与孙周飞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的夫妻，对《借条》内容应予知晓，其对《借条》中所约定的债务应予偿还。综上，本案《借条》合法、有效，二被告应当依照《借条》约定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8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其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度，本院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周飞、白雪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卓借款80万元；二、被告孙周飞、白雪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卓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3.2万元；三、被告孙周飞、白雪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卓利息（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刘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2元，由原告刘卓负担2472元（已交纳），由被告孙周飞、白雪山负担12120元（原告刘卓已交纳4824元，被告孙周飞、白雪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卓4824元；余款7296元，被告孙周飞、白雪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鉴定费7400元，由被告孙周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英人民陪审员  郝继忠人民陪审员  宋 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韩 龙书 记 员  徐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