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内04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续某，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高中文化，住山西省晋中市。无前科。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丛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大学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无前科。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大专文化，住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无前科。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旭日辉、张某、周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五月九日作出（2018）内0426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续某、张某、周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旭日辉、张某、周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1月8日，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赤峰市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建设管理处签订合同，承揽赤峰市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建设。施工期间为完成承揽工程建设，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与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江苏公司提供其生产的符合规定的设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对产品的质量要求、交货期限、运输方式等内容，在合同第一条第八项双方约定由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指导安装及开通调试。2018年3月14日，江苏江苏公司派周某和张××旗作为技术人员指导设备安装和调试，北京公司项目临时负责人续某介绍孙某和魏某二人安装设备，由江苏公司承担雇佣安装工人费用。2018年3月21日16时30分许，受雇人员孙某和魏某在翁旗海日苏镇东五公里处铁塔上安装设备，项目临时负责人续某在场，孙某上塔作业过程中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未系安全带、未戴安全帽，致使在作业过程中孙某失足坠塔死亡。经鉴定，孙某系高坠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压塞而死亡。案发后，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害人孙某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续某、张某、周某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另查明，江苏公司因延迟交付买卖合同约定的设备，增加了北京公司施工成本，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双方协商，由江苏公司支付孙某、魏某在施工期间的工资，工资由江苏公司交付北京公司，由北京公司向孙某、魏某支付。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房某、魏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鉴定意见，赤峰市水利局文件、水利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备案表、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合同协议书，证明，北京公司出具的关于孙某高空坠亡事故责任主体单位的认定意见，销售合同，聊天记录，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转款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光盘，被告人旭日辉、张某、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能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续某作为北京公司派驻施工现场负责人，对现场施工应承担管理义务，因其管理中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造成死亡一人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某、周某作为江苏公司派驻施工现场负责安装指导的工作人员，对现场设备安装、调试工作承担技术指导责任，虽对设备安装及施工不承担管理责任，但二人在指导安装调试设备过程中，对登高作业人员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从事登高作业，应有安全警示义务，但二人未进行合理的劝阻，对造成死亡一人的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续某、张某、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续某、张某、周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所属公司已对被害人家属赔偿且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续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综合本案的案发起因、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续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周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续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张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周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旭日辉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丛某亦提出了与上诉人旭日辉上诉意见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某以其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要求，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乔某亦提出了与上诉人张某上诉意见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周某以其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要求，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柳某亦提出了与上诉人周某上诉意见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赤峰市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建设管理处签订合同，承揽赤峰市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建设。施工期间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与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江苏公司提供其生产的符合规定的设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对产品的质量要求、交货期限、运输方式等内容的同时，还约定由江苏公司指导现场安装及开通调试，不包含基础施工（铁塔、基础、电等），安装调试中约定，卖方对所安装的场地进行勘察并向买方提供合适的技术方案，并对交付的货品提供调试服务。2018年3月14日，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派周某和张某到翁旗海日苏镇作为技术人员指导设备安装和调试，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临时负责人续某介绍孙某和魏某二人安装设备，商定由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雇佣安装工人费用。2018年3月21日16时30分许，孙某和魏某在翁旗海日苏镇东五公里处铁塔上安装设备，项目临时负责人续某在场，孙某上塔作业过程中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未系安全带、未戴安全帽，致使在作业过程中孙某失足坠塔死亡。经鉴定，孙某系高坠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压塞而死亡。案发后，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害人孙某家属120万元人民币，被害人家属对续某、张某、周某予以谅解。   另查明，赤峰市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是李某，李某不在场时，由旭日辉处理全部事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技术员。2018年3月21日16时30分左右，孙某在铁塔上安装设备时掉下来摔死了。设备是江苏公司提供的，他们负责安装。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安全员是邸某，项目经理是李某，出事时李某、邸某都不在场，由续某负责除了技术以外的其他所有工作。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技术员。2018年3月17日孙某找他一起到海拉苏安装铁塔设备，3月21日上午他们到达海拉苏，吃完午饭就和北京、江苏的几个人拉着设备到现场了。孙某在塔上安装设备时掉下来摔死了。北京的一个人提醒过他和孙某高空作业时要小心点，但孙某上塔时没系安全带、没戴安全帽，北京公司的人和江苏的人都没有提醒过孙某，当时现场没有安全员。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21日下午他与房某、续某等人领着孙某等人去安装设备，他和房某在桥边待着，听见铁塔那边有响声，到现场时孙某已经没有呼吸了。江苏公司负责塔上设备的提供及安装工作。北京公司的安全员是邸某，项目经理是李某，出事时李某、邸某不在场，李某、邸某不在场时续某负责。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海拉苏水管局总工程师。2018年3月21日续某给其打电话说安装设备时出事故了，他到现场看到摔下来的塔工已经没气了。北京公司指定的安全员邸某没常驻在工地，始终由续某在监管。续某常驻在海拉苏负责管理项目建设施工的全面工作。   5.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7日，一个电话号码为176XXXXXXXX的人和他联系，让他帮忙找能上塔干活儿的人，他通过别人找到了孙某，然后把孙某介绍给电话号码为176XXXXXXXX的人，后来孙某他们之间是怎么商量具体事项的他就不清楚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软件开发与安装，由郭某和房某负责，另一部分是土建和设备安装，由续某负责。孙某是他们公司帮助协调，江苏公司雇佣的，工资也是江苏公司出。2018年1月份他回公司后就一直没有去过翁旗，这期间，项目施工一直由续某负责。设备供货和安装工程已经发包给江苏公司了，安全应该由江苏公司负责。   7.证人邸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公司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的安全员，出事那天他不在现场，被公司派到北京公司总部参加培训。在施工现场施工的安全问题应由江苏公司主管施工的人员负责，他们单位项目经理不在的情况下，现场施工由续某负责。   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江苏公司的销售经理，具体负责设备销售、价格谈判和合同签订工作，与北京公司签订合同没有约定设备由谁安装，公司派周某和张某到现场是配合北京公司进行设备安装后的调试工作，周某和他说过雇佣塔工的事，他没答应塔工的工资由他们公司负责，想等到北京和陈松雪见面再商定，但还没来及见面塔工就出事故了。   9.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孙某的姐夫。孙某出事后魏某开孙某车回赤峰，将车交给他时车里有一根几十米的粗绳子，还有一个工具兜，类似腰带的那种最简单的安全带，安全带在孙某的妻子尤某那里。   10.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1日早上孙某从家临走时他的车里有一捆绳子，有一个放工具包用的工具兜，还有一根安全带，孙某出事后魏某开孙某车回赤峰交给鲍某，鲍某把安全带送过来的。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22日17时50分-18时00分，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孙某的心血一份，用于理化检验。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1日17时30分-18时2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   （三）鉴定意见   1.翁牛特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翁）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孙某系高坠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压塞而死亡。   2.赤峰市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第2097号检验报告证明：孙某心血检材中未检出地西泮成分。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3时47分，特格西电话报警称3月21日16时36分，孙某在××旗处海拉苏水管局铁塔上施工时，从塔上掉下来死亡。翁牛特旗公安局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续某、张某、周某和被害人孙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3.赤峰市水利局文件、水利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备案表、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翁牛特旗水利局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项目变更法人代表郭景芳，技术负责人为马某；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中标单位为北京公司，委托马某签订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事宜。   4.合同协议书证明：赤峰市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已接受北京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11月8日。   5.北京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李某负责赤峰市海日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的软件开发和测试工作，安全员邸某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21日参加培训期间现场工作由续某负责。   6.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公司的成立日期、经营范围等内容。   7.陆艳波出具的证明证明：其2018年3月16日在海拉苏镇同江苏公司周某、张某商谈设备的安装事宜，因没有高空作业证同意以130元1套的价格完成25套相关视频设备安装。   8.魏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安装设备当天续某告知其现场安装由周某和张某负责，孙某没跟周某和张某签合同，当时约定周某和张某一次性付清孙某的安装费。在零号塔和一号塔安装过程中全是由周某、张某指挥的。   9.戴卫东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3月17日续某给其打电话，后联系王海军，与周某商谈安装设备的事，周某向其讲述具体安装设备和要求，最后价格上未达成一致，未产生雇佣关系。   10.北京公司出具的关于孙某高空坠亡事故责任主体单位的认定意见证明：北京公司认为，设备供货单位江苏公司是事故责任主体单位。   11.接受证据清单、李某提供工具包及包内工具照片证明：有工具包一个，网线钳一把，偏口钳一把，活口钣一把，万能扳手一把，岔口扳手一把，电工刀一把，胶带一卷，双面胶两个，扎带85个。   12.销售合同证明：北京公司向江苏公司购买设备，货品名称、规格、型号、价格等内容，约定由江苏公司负责指导现场设备安装及系统开通调试，不包含基础施工（铁塔、基础、电等）。   13.北京公司的陈松雪与江苏公司潘某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江苏公司工作人员来现场安装设备时北京公司的现场留人配合。   14.潘某与北京公司的李秀莉聊天记录证明：北京公司要求江苏公司支付工程人员的费用，因为供货晚了，部分货没有收到。   15.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高处作业安全管理制度证明：北京公司有相关的高空作业制度。   16.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转款截图证明：北京公司赔偿被害人孙某家属12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7.营业执照证明：江苏公司成立日期及经营范围。   18.江苏公司提供销售合同证明：北京公司向江苏公司购买设备名称、规格、型号、价格及安装、验收、售后等情况。   19.电话录音笔录证明：北京公司副总经理王彦军与代卫东、陆艳波、副总经理戎建豹与魏某电话核实是谁雇佣其干活的情况。   20.江苏公司提供在职证明证明：周某、张某系该公司工程员，职责是购方安装好后的设备开通调试与技术支持。   21.江苏公司说明证明：其公司不承担现场设备安装职责，因此没有申请工程安装资质。   22.北京公司新水源景（2017）058号文件证明：北京公司关于赤峰市海拉苏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项目设立及管理人员任命的通知，任命续某为项目现场负责人。   23.北京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北京公司成立日期及经营范围以及公司资质类型及等级。   24.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收入一般收缴书七份证明：安监部门对续某等五人及两家公司的罚款情况。   25.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五份，（翁）安监罚（2018）2-1号、（翁）安监罚（2018）2-2号、（翁）安监罚（2018）2-3号、（翁）安监罚（2018）2-4号、（翁）安监罚（2018）2-5号证明：对续某罚款人民币9000元，对张海燕罚款人民币45000元，对陈雪松罚款人民币6000元，对邸某罚款人民币8000元，对李某罚款人民币8000元。   26.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二份，（翁）安监罚（2018）2-1号、（翁）安监罚（2018）2-2号证明：对北京公司罚款人民币21万元，对江苏公司罚款人民币99000元。   （五）视听资料   1.光盘1张证明：孙某遗留在塔上的工具包在离地面30米高的塔的平台上放着，以及工具包内工具的情况。平台上还有一个定滑轮，连着一捆绳子。   2.光盘3张证明：戴卫东、陆艳波、魏某被谁雇佣干活的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他们公司中标了海拉苏水管局有一个草原灌区幸福河灌域信息化工程。2019年3月21日16时30分左右，给他们安装设备的孙某从塔上掉下来摔死了，出事时他在现场。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塔上设备的提供及安装工作、他帮江苏公司找了塔工孙某、魏某，江苏公司付工钱。北京公司的安全员是邸某，项目经理是李某，出事时李某、邸某不在场，按照公司安排，李某不在场的时候所有事情都由他负责。公司没有对孙某安全培训，其发现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提醒，江苏公司也没有进行安全培训，不知道有相关操作规范的事实。   2.上诉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技术员。当时跟北京公司说过塔工要找专业的，孙某是续某找来的，施工时现场没有安全员，他与同事在现场附近的车内，听到声音后到现场发现孙某摔下来了，120到达时已死亡了，施工时这两名塔工没戴安全帽和系安全带。孙某和魏某有登高作业证，公司没有对他们进行安全方面的培训，也没有相应的作业程序，不清楚《通信铁塔高空作业安全操作规范》具体内容。   3.上诉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技术员。孙某是续某找来的，施工时现场没有安全员，他与同事在现场附近的车内，听到声音后到现场发现孙某摔下来，120到达时已死亡了，施工时这两名塔工没戴安全帽和系安全带。公司没有对他们进行安全方面的培训，也没有相应的作业程序，不清楚《通信铁塔高空作业安全操作规范》具体内容，发现孙某安装第一个铁塔时提醒过没有系安全带，孙某没有听，安装第二个铁塔时他没再提醒。   本院认为，上诉人续某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责任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张某、周某作为施工现场负责安装指导的工作人员，对登高作业人员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从事登高作业，理应有安全警示义务，但二人未进行合理的劝阻，对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续某提出的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张某、周某提出的他们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要求，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人员。在本案中，上诉人续某作为北京新水源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派驻施工现场负责人，对现场施工应承担管理义务，因其管理中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造成死亡一人的责任事故；上诉人张某、周某作为江苏鑫软图无线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派驻施工现场负责安装指导的工作人员，对现场设备安装、调试工作承担技术指导责任，二人在作业过程中，对登高作业人员违反《通信铁塔登高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相关规定从事登高作业，未尽安全警示义务，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的构成要件，均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要求。故上诉人续某、张某、周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福  祥   审判员 胡 晓 静   审判员 王 德 华     二0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吉日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