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018号原告：张建民，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军，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朱新红，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梅，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民与被告王海军、朱新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被告王海军、朱新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徐波、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扣除被告已经给付的利息，合计13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张建民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958000元，利息以95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扣除1.5万元的利息，原告转入被告朱新红账户28.5万元。2016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转入被告王海军账户8.5万元，转入被告朱新红账户20万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后××向原告借款20万元，转入王海军账户18.8万元，被告王海军为××提供担保，××找不到以后，被告将××的借条收回去，同意由被告负责偿还，并于2016年6月24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间被告只归还了部分利息（约定月息5%），本金至今没有归还。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王海军、朱新红辩称：第一，原告涉嫌虚假诉讼。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已经将借款归还，给付的借款远远高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3日之间，二被告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现金方式给付原告共计114万元。本次诉讼是原告以非法债务为目的进行诈骗，建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二，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所述的金额与转账金额不一致，二被告没有原告所述的借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第三，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法院判决及原告自述，原告在2012年至2016年间多次向社会不特定人提供资金，并约定高额利息。原告放贷的行为具有经常性，借款具有营业性，其出借的资金均非自有资金，原告是职业放贷人。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金融事项有关的通知，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民终647号判决书，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综上，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海军、朱新红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3日，王海军向张建民出具借条，载明：“债务人：王海军，债权人张建民，因债务人手头资金周转不开，向债权人借人民币大写叁拾万整，小写300000元整。月利息为5%，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5月25日。如到期不能全部归还，债务人与担保人自愿把个人名下财产以还款方式还给债权人……以上如有争议，经由怀柔人民法院办理。债务人：王海军，债权人：张建民，2016年2月23日。”张建民自认本次实际出借金额为28.5万元，并提交了当天自张雪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向朱新红（账号×××）的转账28.5万元的明细。张雪军系张建民的小舅子，其认可该笔款系张建民出借给本案被告的借款。王海军、朱新红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并认可收到了张雪军转账的28.5万元，但认为系张雪军支付，王海军、朱新红与张建民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确认本张借条反映的出借款项为28.5万元。2016年4月25日，王海军再次向张建民出具借条，载明：“因家中有事向张建民借现金（300000元整）叁拾万元整，月利息为5%，金额为（15000元）壹万伍仟元。”张建民认可本次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8.5万元，并提交了当日张雪华（张建民之妻）北京农商银行转账20万元的交易明细（收款方朱新红）以及当日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8.5万元的明细（收款方*海军）。张雪华认可该笔款系张建民出借给本案被告的借款。王海军、朱新红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以上20万元和8.5万元，但认为打款人非张建民。本院确认本张借条反映的出借款项为28.5万元。2016年6月24日，王海军再次向张建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建民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整），因家中有事故借现金周转。月利息为5%。借款人：王海军。2016年6月24日。”张建民认可本次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38.8万元。为证明实际出借金额，张建民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凭单，显示转账时间2016年4月19日，转入*海军账户18.8万元。另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6月14日，张雪军向王海军的账号转入10万元。张建民表示以上两笔为28.8万元，剩余10万元系通过现金形式给付，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现记录，显示2016年5月26日张建民取现4.9万元，2016年6月19日张建民取现4万元，2016年6月24日张建民取现3万元。王海军、朱新红认可以该借条是按照张建民的要求书写，认为借条中第二行字即“因家中有事故借现金周转。月利息为5%”是后填的，但是不申请鉴定。王海军、朱新红认可收到18.8万元和10万元的转账，但表示并非张建民支付，不认可收到张建民所述的现金10万元，认为取款情况不能证明钱款去向，且认为转账时间和借条出具时间对不上。庭审中，对于以上金额为40万元借条的形成，张建民表示，2016年4月19日的18.8万元，原本系张建民借给案外人××的钱、王海军作担保，但实际上这笔款直接打入王海军的账户，后来找不到××了，王海军同意这笔借款由自己来偿还，故而与后续的借款一并向张建民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王海军的意见为××向张建民借款用以偿还其欠王海军的钱，不能认为张建民对王海军享有债权。本院综合借条及转账记录，确认第三张借条反映了张建民向王海军的出借款项为38.8万元。关于还款情况，王海军、朱新红提举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己方还款情况：2016年5月25日王海军向张建民转账1.5万元；2016年5月26日王海军向张建民转账1.5万元；2017年10月16日向张建民转账1万元；2017年11月20日王海军向张建民转账1万元；2018年12月24日向张建民转账3次，每次1万元，共3万元；2019年1月25日王海军向张建民转账2次，一次2万元，一次1万元，共3万元；2019年2月24日向张建民转账2次，每次1万元，共2万元。以上共计向张建民转账13万元。另外，王海军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明，王海军（账号：×××）向张雪军（账号：×××）的转账情况为：2017年9月28日向张雪军转账7万元，2018年1月4日向张雪军转账5万元，2018年2月4日向张雪军转账4万元，2018年6月17日向张雪军转账5万元，2018年8月26日向张雪军转账5万元，2018年10月21日向张雪军转账5万元，2019年3月23日向张雪军转账8万元。共计向张雪军转账39万元。王海军向张建民、张雪军微信、银行转账共计52万元。庭审中，王海军一方面用向张雪军的转账证明自己的还款情况，另一方面又表明“张雪军向我方转款，我方又还款给张雪军，与原告没有关系”，其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张建民认可王海军向张雪军的以上还款是对自己的还款。王海军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2019年1月25日，王海军通过微信向张建民先后转账2万元和1万元，并称“一共68”，张建民答复“嗯”。2019年1月29日，张建民向王海军催款，王海军表示“你加她，让她给你转2万”，并称“一共70”，张建民答复“嗯”。2019年3月23日，王海军对张建民说：“现给你转八万共八十了，月底再给你弄。转雪军那吗？”张建民答复“行，可以，可以今儿个。”当日张建民在微信中向王海军表示收到了8万元。庭审中，王海军称：自2016年2月起王海军每月向张建民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共支付利息34万元；自2016年11月起，因为王海军付不动利息了，就开始支付本金，每还一笔就在微信说一笔，总共支付本金80万元；王海军总共还款114万元，除了银行、微信转账的52万元，剩余62万元是通过现金给付，但王海军对于现金给付的部分仅提举证人侯某来证明王海军于2017年通过现金方式向张建民还款的情况，然而该证人证言一方面无法证明还款的具体金额，另一方面无法证明该还款系微信聊天记录80万之外的还款。张建民认为王海军还款均是还的利息，不是本金。上述事实，有张建民提举的三张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卡、北京农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单，王海军、朱新红提举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张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王海军、朱新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徐波、武红梅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举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本案的争议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王海军、朱新红提出张建民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王海军、朱新红虽然提交了三件以张建民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但是无法据此认定张建民系职业放贷人，因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借款金额。对于前两张借条对应的借款金额，虽然张建民出借的部分款项由张雪军、张雪华支付，但是张雪军、张雪华均认可此均系张建民的出借款项，而且，王海军、朱新红也认可收到了款项；王海军、朱新红向张雪军偿还欠张建民的借款一事也能够表明，双方存在通过张雪军账户转账和还款的情况；加之转账时间为借条出具当日，因此可以确认2016年2月23日王海军向张建民借款28.5万元，2016年4月25日王海军向张建民借款28.5万元。对于2016年6月24日的借条，本院分析如下：2016年4月19日的18.8万元，张建民称原为××的借款、王海军作担保，后来王海军向张建民出具借条表示由其偿还。对于该笔18.8万元，王海军认可借条由其签署，应当认定由其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6月14日张雪军向王海军转账的10万元，应为2016年6月24日借条项下的款项。对于张建民所述该借条项下另有10万元系通过现金给付，根据张建民提举的取款凭证并结合借条内容，本院认可张建民向王海军、朱新红出借了10万元现金。综上，2016年6月24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38.8万元。张建民共向王海军、朱新红出借款项28.5+28.5+38.8=95.8万元。第三，关于还款金额。王海军和张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截至2019年3月23日，王海军、朱新红共向张建民还款80万元。虽然王海军、朱新红主张其还款金额为114万，除了银行、微信转账的52万，另有62万元系通过现金给付，王海军提举的证人侯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现有证据表明，王海军、朱新红的还款总金额为80万元。对于王海军向案外人张雪军支付的39万元，亦为王海军向张建民的还款，且包含在还款总金额80万元以内。对于王海军、朱新红所述的其他还款情况，仅凭当事人陈述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王海军、朱新红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关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提举的证据均未明确表示王海军、朱新红向张建民的还款属于还本还是付息，双方借条亦未就还本付息顺序进行约定。张建民认为王海军、朱新红一直支付的是利息。王海军、朱新红在庭审中一开始表示是先还本后付息，但后来又表示2016年10月份之前支付的是利息，以后支付的都是本金，因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本院无法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还款金额应当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先冲抵在前借款，再冲抵在后借款。即已还金额80万元先冲抵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再冲抵第一笔借款的本金；然后冲抵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再冲抵第二笔借款的本金；依此类推。第五，关于还款金额冲抵。王海军向张建民出具的三张借条均表明月利息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本院认为已还借款应当按照年息36%计息，未还借款应当按照年息24%计息。此外，本案中由王海军向张建民出具借条，张建民向王海军和朱新红的账户支付了借款金额，王海军、朱新红系夫妻关系，且朱新红对于王海军借款明知，因此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建民和朱新红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按照上述方法计算，王海军、朱新红已还清2016年2月23日借条的本息，已还清2016年4月25日借条截至2018年8月5日的利息，尚欠张建民本金67.3万元（28.5万元+38.8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以3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海军、朱新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建民借款本金67.3万元；二、王海军、朱新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建民利息（以2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以3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张建民负担2985元（已交纳），由王海军、朱新红负担52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