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雷，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富，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男，201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司好卫（系司某之父），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寿新艳（系司某之母），女，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瑶，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大道4999号附8号2楼东（二）。 法定代表人：陈文霞，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东路1757号投资大厦1、12楼。 负责人：胡家林，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昌南路364号。 负责人：王波，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毛雷因与被上诉人司某、吴瑶、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司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划分。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因司某在无监护人的带领下无征兆突然穿越公路造成的，毛雷车辆无任何隐患，司某至少应当承担50%的责任，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没有认真勘察现场、了解实情，仅凭现场的照片即认定双方主次责任不当。2.司某主张的标的额只有2646077元，一审判决在计算时确定的赔偿数额是2676689.06元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3.本案伤残等级鉴定过高，残疾人器具等费用偏高，残疾假肢费用应当共同选择鉴定机构确定价格和标准，而不应该由一审法院随意指定，一审法院依据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结论意见认定相应费用明显过高。4.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错误。一审判决毛雷全额负担医药费114517.12元、营养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无法律依据。医药费、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合计在交强险中只能扣除10000元，余额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司某也应当承担21743.42元的医药费。对于交强险120000元以外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都应该按照比例予以判决。二审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以40000元为宜。假肢器具维修费、陪护费、食宿费等不应出现在假肢矫形器结论意见中。 司某辩称，1.交警部门依据现场情况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2.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并未超出司某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是司某第二次提起诉讼，第一次起诉时司某提供了鉴定报告，但毛雷等认为系司某单方委托鉴定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司某撤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伤残鉴定和假肢鉴定都是一审法院委托，应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对各个赔偿项目的计算均有法律依据，也未超出相应标准。司某认为护理费应当按照其父亲收入作为认定标准，一审法院按照人均收入计算并无不当。 吴瑶辩称，1.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仅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非对侵权责任的认定。司某在道路上受到机动车的碰撞，本身存在过错，其监护人应当承担监护责任，认可毛雷提出的其承担责任不超过50%的观点。2.吴瑶给毛雷提供劳务，因劳务造成他人伤害应由毛雷承担吴瑶所造成的伤害责任，被挂靠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3.虽第一次起诉时对司某提供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只是因为鉴定机构不具备假肢鉴定资质，对其他结论是认可的。4.对毛雷的其他上诉意见认可。 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递交书面答辩状称，其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已于2018年6月28日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该费用应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 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雷、吴瑶、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600000元（后变更为2646077元，其中：医疗费114517.12元，护理费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041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训练期间食宿费、陪护费2941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保全费用1050元，鉴定费4600元，共计3346347元，应赔偿（3346347-120000）×80%＋120000元＝2701077元，扣除已赔偿55000元，现要求赔偿264607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19时30分许，吴瑶超速驾驶牌号皖Ｃ×××××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Ｘ045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灵璧县娄庄镇长集村西司庄路段时，因对道路观察不够、操作不当与行人司某发生刮碰，又与路边电线杆发生碰撞，造成司某受伤、车辆、电线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吴瑶超速行驶，观察疏忽、操作不当，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司某在道路上通行无监护人带领，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司某即被送往中煤矿建总医院进行治疗，伤情严重，第二天转往徐州仁慈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伤情为：下肢多部位挤压伤、开放性胫骨骨折等多处损伤。司某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49天，期间行双腿截肢术等多项手术，2018年8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1、在医师指导下康复功能锻炼；2、一月、两月、三月、半年复查；3、门诊不适随诊；4、佩戴义肢。司某共住院50天，合计支出医疗费114517.32元。 另查明，吴瑶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毛雷是实际车主，挂靠在该公司运营，吴瑶系毛雷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毛雷于2018年6月22日、23日、24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已给付司某4500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为司某支付医疗费10000元。 审理期间，司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分别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和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3月19日，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司某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三级伤残；2、司某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意见为：患者司某18周岁之前，适合装配儿童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每具价格为12800元。18周岁之后，适合装配成人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每具价格为34800元。因患者双腿植皮，需装配大腿硅胶套，每具价格为6000元。儿童大腿假肢使用寿命为1年，成人大腿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硅胶套使用寿命为1年，每年假肢维修费为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期为50天，食宿费为每天6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人员1人。建议赔偿期限以当地人均寿命为标准。为此，司某支出鉴定费4400元。另查明，司某于2018年10月安装了大腿假肢。 一审法院认为，吴瑶和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司某监护人具有过错，吴瑶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在分析本次事故形成原因时，认为司某在道路上通行无监护人带领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也就是说交警部门在进行责任认定时已把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的过错程度考虑进去，现吴瑶和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以同一原因再次要求减轻吴瑶的事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交警部门认定吴瑶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责任划分比例适当，予以确认。因为吴瑶驾驶机动车，司某为行人，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部分，吴瑶和司某的责任比例为80%：20%。 吴瑶系实际车主毛雷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蚌埠市福瑞祥有限运输公司运营，已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司某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雇主毛雷予以赔偿，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吴瑶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应当与雇主毛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毛雷辩称其仅是实际车主，车辆系借给吴瑶使用，而非吴瑶雇主。该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车系营运车辆，通过吴瑶与毛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吴瑶不定期地向毛雷汇报工作量及毛雷向吴瑶数次付款记录，以及事故发生后两人的通话录音内容，结合事发后毛雷第一时间数次与原告法定代理人沟通及付款等情节，吴瑶的陈述更具有客观性，毛雷对上述证据也无合理解释，故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司某伤残等级鉴定问题。本次鉴定，系司某申请其他当事人参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相较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更具有客观性、公正性，予以采信。对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司某的诉讼请求，对其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114517.12元。根据司某提交医疗费发票计算为114517.32元，其要求赔偿114517.12元，从其主张； 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5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500元； 3、营养费2700元。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700元； 4、护理费11959.20元。司某主张按其父亲司好卫的工资7200元／月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司好卫每月工资固定为7200元，而且司某母亲务农，在护理人是谁及护理人收入状况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32.88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更为合适。经鉴定司某护理期为90日，护理费为90天×132.88元／天＝11959.20元； 5、残疾赔偿金204128元。司某三级伤残，农业户口，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58元／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2758元／年×20年×80%＝204128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司某双腿截肢，给其生活带来巨大变故，不仅身体上要经受巨大痛苦，精神上也遭受巨大损害，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参照上级法院相关指导意见，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 7、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训练期间食宿费和陪护费合计2800857元。司某第一次装配假肢时6周岁，根据鉴定意见按安徽省人均寿命75岁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12800＋6000）×2×（18-6）〕＋〔34800×2×（75-18）÷4〕＋〔6000×2×（75-18）〕＝2127000元； 维修费计算为：〔12800×2×（18-6）×8%〕+〔34800×2×（75-18）×8%〕=341952元； 训练期间食宿费计算为:60元/人×2×50天×〔（18-6）+（75-18）÷4〕=157500元; 训练期间陪护费计算为:司某要求按240元／天标准赔偿没有依据，陪护费可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32.88元／天标准计算为132.88元／天×50天×〔（18-6）＋（75-18）÷4〕＝174405元； 8、交通费800元。司某主张2000元，但未提交票据证明，鉴于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结合司某伤情、住院时间和路程，酌情支持800元； 9、鉴定费4400元。司某申请鉴定支出4400元鉴定费，属于合理支出，应予赔偿。 司某要求赔偿保全费用1050元，没有提交票据，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合计3190861.32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司某医疗费10000元（诉前已支付），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司某各项损失500000元；余下损失2570861.32元，按责任比例毛雷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056689.06元，扣除诉前已支付的45000元，还需赔偿原告2011689.06元。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和吴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国元蚌埠支公司还需承担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12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司某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陪护费等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陪护费等500000元；三、毛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陪护费、鉴定费等2011689.06元。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和吴瑶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司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68元，司某负担267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毛雷、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和吴瑶负担26451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瑶提供一份鉴定报告，以证明司某之前提起诉讼时提交了其单方委托鉴定报告，鉴定的伤残等级是四级。司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之前司某提起诉讼时，对方当事人均以单方委托鉴定为由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毛雷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该份证据认证意见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瑶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书，从该认定书载明的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内容显示，事故证据有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各类检验鉴定等。并非如毛雷上诉称仅凭现场照片即作出事故认定。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据上述证据，结合吴瑶驾驶车辆超速、司某在道路上通行无监护人带领等原因，作出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侵权各方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双方系机动车及非机动车，认定司某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毛雷认为司某应承担50%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司某受伤治疗后，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假肢费用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费用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至于之前司某诉讼所提供的证据，并非本案诉争期间进行的鉴定，且系单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妥。毛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结论存在程序或实体违法之处。故其上诉认为司某伤残等级为四级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因司某年龄较小，身体在不断生长，18岁之前需每年更换假肢，18岁之后虽无需每年更换，但硅胶套需每年进行更换。因司某双腿被截肢，装配的是用于行走的大腿假肢。刚装配时其与新假肢之间要进行磨合，期间需要人员陪护，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在出具意见时，基于专业角度，对于假肢维修费用、装配训练、陪护人员等一并作出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适当，上述费用也符合司某装配假肢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依据司某住院时间及实际支出费用等计算出司某各项损失，比照司某提起本案诉讼时的各分项费用及总额费用，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并未超出司某的诉讼请求。因司某年龄较小，双腿行截肢术，其将终身装配假肢，随着年龄的增长，其会逐渐意识到装配假肢将会给其生活、学习乃至工作带来巨大的影响，其所遭受的精神创伤不能以金钱进行衡量，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不存在过高情形，毛雷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鉴于司某各项损失合计为3190861.32元，已经超出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应先扣除交强险的部分12000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剩余的3070861.32元，应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由司某自行负担614172.26元，剩余2456689.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500000元，再扣除已支付45000元，剩余1911689.06元由毛雷、吴瑶与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虽认定损失数额正确，但在扣除交强险后，未能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先扣除商业险部分，再按照比例划分计算方法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毛雷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毛雷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扣除交强险后的费用未先按照比例进行分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司某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陪护费等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陪护费等50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毛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陪护费、鉴定费等2011689.06元。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和吴瑶承担连带责任”为“毛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陪护费、鉴定费等1911689.06元。蚌埠市福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和吴瑶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8元，由毛雷负担27000元，由司某负担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