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初1272号 原告：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灵武临河镇银川综合保税区办公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石宗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王涂林，广东格林（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首锐，男，汉族，系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兼监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利，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欣琪，女，汉族，系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利，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与被告吴首锐、向欣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涂林、沈莉，被告吴首锐、向欣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吴首锐、向欣琪连带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1314万元；2.判令被告吴首锐、向欣琪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34660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请求判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原告对被告吴首锐、向欣琪所持有的宁夏懿丰集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经银川市国资委及银川通联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批准，由原告受让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对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丰集团）的债权。2016年12月24日，原告、懿丰集团分别与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原告受让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对懿丰集团债权共计16425万元，原告依约支付债权转让款后合法拥有懿丰集团债权共计16425万元。 原告与懿丰集团以及懿丰集团的原股东被告吴首锐、向欣琪四方签订的《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对懿丰集团享有的16425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投资于懿丰集团持有67%的股权，由被告向欣琪持有23%股份，被告吴首锐持有10%股份；由二被告负责懿丰集团的经营管理，二被告向原告承诺保证原告每年从懿丰公司获得的利润分红，不低于8%的投资收益率，若低于8%的，二被告应在懿丰公司每一财务年度结束之后的15天内，一次性向原告补足；懿丰集团应在每年12月30日前进行利润分红，并将原告所分配的利润一次性支付至原告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若逾期未分配利润的，二被告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就原告未获得分配利润，按照8%的投资收益率，一次性向原告补足；未依约及时补足的，每逾期一天，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应补足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由于懿丰集团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投资收益，原告遂于2018年1月17日书面通知懿丰集团要求履行义务，但其未能履行。2018年3月16日和2018年8月30日，原告两次委律师事务所向懿丰集团及被告吴首锐、向欣琪发出律师函，要求履行合同义务，但至今仍未履行。综上，被告吴首锐、向欣琪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吴首锐、向欣琪辩称：1、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4日签订的《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及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原告第一项诉求要求支付的投资收益款及第三项诉求要求实现担保物权不合法，应予驳回；2、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因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银国资发（2016）391号《关于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宁夏懿丰集团的批复》一份、银川通联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银通联发（2016）240号《关于同意保投公司投资入股宁夏懿丰集团的批复》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二份、华夏银行转账凭证及浦发银行进账单各一份，证明：2016年8月，经银川市国资委及银川通联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批准，由原告受让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对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原告受让债权后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增资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需签订债权转股权投资合作协议；2016年12月24日，原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方同意由原告受让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对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共计16425万元，原告依约支付债权转让款后合法拥有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共计16425万元。 吴首锐、向欣琪对两份批复无异议，同时认为在批复中，国资委和通联公司要求原告入股懿丰集团持有的股权比例是42.86%，后来在签订协议时，原告违规强行要求控股懿丰集团，其行为本身已违反了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对本组其他证据亦无异议。 证据二：《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保证协议》二份、股东出资证明书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4日，原告与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欣琪、吴首锐共同签订《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经乙方股东会决议，同意甲方将其对乙方享有16425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投资于乙方”，“甲方出资额16425万元，持有乙方67%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原告持股67%，被告向欣琪持股23%，被告吴首锐持股10%。由二被告全面负责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二被告向原告承诺保证原告每年从懿丰公司获得的利润分红，不低于8%的投资收益率，若低于8%的，二被告应在懿丰公司每一财务年度结束之后的15天内，一次性向原告补足。懿丰公司应在每年12月30日前进行利润分红，并将原告所分配的利润一次性支付至原告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若逾期未分配利润的，二被告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就原告未获得分配利润，按照8%的投资收益率，一次性向原告补足。被告未依约及时补足的，每逾期一天，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应补足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为保证二被告严格完整履行本协议项下承诺和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和违约责任，二被告自愿用家庭全部财产，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懿丰集团日常经营管理均由二被告负责，鉴于对经营权的对比，原告享有固定投资收益，按照原告出资比例占懿丰集团注册资本比例42.86%，但是根据公司法同股不同权的规定，原告享有67%的股东表决权和收益权，该约定经懿丰公司及三方股东共同认可，合法有效，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因工商机关系统不支持实缴资本与持股比例不对等，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工商管理登记机关规定，表现为原告对向欣琪所持有股份进行代持，但原告所享有的表决权及收益权仍为67%，协议约定是出于保护资本对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国有资本不流失、不损失的原则，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约定应该视为有效。 吴首锐、向欣琪对《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原告是通过债转股的方式保障原有债权的安全性，协议内容既包括了借款合同的基本条款同时又保障了原告的股东权益，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虽然入股，但对懿丰集团不承担任何风险或亏损责任，同时还在保障原告固定收益和债权本金，该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对公司债务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的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合同中约定的16425万元的出资额的占股比例为48.26%，达不到合同约定的67%。债转股之前原告所享有的是懿丰集团的债权，与二被告没有关联，通过债转股协议原告利用其国有企业的身份和地位将企业债务转嫁给股东个人，被告认为该行为是违法的。对两份《保证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具体理由同上；对股东出资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记载原告的出资额与持股比例算下来不相符，实际持股比例是48.26%，不是67%。 证据三：《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二份2份。证明：为保证上述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原告利益得以实现，二被告同意以其持有懿丰公司股权质押的方式提供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约定的甲方的投资收益权和要求乙方收购股权、承担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权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一切费用；如被告违约，原告可变卖、拍卖质押股权，并以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股权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二被告股权出质给原告依法经过了工商登记及审批。 吴首锐、向欣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组证据结合前面证据看，能够充分说明原告要求被告做众多保障，为了保证其先前债权能够如期收回，对于其股东权益以及公司运营状况如何原告并不关心，被告认为该质押行为系违法。 证据四：《关于要求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的通知》及文件送达回执单各一份、律师函及物流详情打印单、邮单打印件各六份。证明：懿丰集团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任何原告利润分红或投资收益；二被告应按照投资额8%连带支付原告2017年度投资收益1314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534660元。 吴首锐、向欣琪对《关于要求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的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入股懿丰集团作为股东但不承担任何风险，同时要求保障其每年8%的收益，实际上是损害了懿丰集团其他股东以及债权人合法权益，该行为以及债权股协议中与其对应的条款不合法；对文件送达回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律师函所记载的内容是否真实以及被告是否收到均无法证实，原告提供的签收单的签收人均不是懿丰集团的职员。 吴首锐、向欣琪为支持其抗辩，提交《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及《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4日，原、被告及懿丰集团四方共同签订了《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以16425万元的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入股懿丰集团，持有公司67%的股权，公司由被告负责经营，但应确保原告每年从懿丰集团获取的利润分红不得低于8%的投资收益率，若低于8%的投资收益率则由被告予以补足，被告必须在五年内按照入股原价格对股份进行回购，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对上述每年8%的固定收益及回购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以自有股权进行质押。2016年12月28日，为配合在工商行政管理部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上四方又签订了《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再代持8377.75万元的股份，合计达到67%的持股比例；协议第三条同时约定了原告作为股东应履行相应的股东职责，比如原告成立股东会、董事会，派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财务总监等。 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由二被告对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总经理由法定代表人向欣琪担任，原告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但在本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过程中，二被告指示公司人员拒绝原告指派审计及相关工作人员进场，原告不能对懿丰公司财务状况有效监管，系二被告违约，该份协议中约定原告的8%收益是由二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并未损害懿丰公司利益，该约定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经审查，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提交的文件送达回执单、律师函及物流详情打印单、邮单打印件等证据，因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吴首锐、向欣琪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能与其当庭陈述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银川通联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分别作出批复，同意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受让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宁夏懿丰集团1.5亿元债权，并同意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将受让后的1.5亿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增资宁夏懿丰集团，增资后，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持有宁夏懿丰集团42.86%股权；双方合作具体事宜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依法履行。2016年12月24日，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分别与案外人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宁夏懿丰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由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受让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对懿丰集团债权共计16425万元。 当日，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甲方）又与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吴首锐（丁方）、向欣琪（丙方）签订《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乙方股东会决议，同意甲方将其对乙方享有16425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投资于乙方；甲方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将持有乙方16425万元债权转为对乙方的股权，对乙方进行增资；甲丙丁三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甲方以享有乙方的16425万元之债权对乙方进行增资，并在增资后持有乙方67%的股权，成为乙方控股股东；乙方注册资本金由20000万元增至36425万元；向欣琪持股比例为23%，吴首锐持股比例为10%，三方按上述持股比例享受表决权；甲方的投资期限为五年，自本协议签订的次日起算；丙丁两方向甲方保证并承诺，甲方每年从乙方获得的利润分红，不低于8%的投资收益率，若低于8%的，丙丁两方应在乙方的每一财务年度结束之后的15天内，一次性向甲方补足；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乙方应在每年12月30日前进行利润分红，并将甲方所分配的利润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若乙方逾期未分配利润的，丙丁两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就甲方未获得分配的利润，按照8%的投资收益率，一次性向甲方补足；甲丙丁三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次日起的五年内，丙丁两方可以随时提出对甲方所持有乙方的全部股权进行现金回购，回购价格按甲方对乙方增资时的价格计算；丙丁两方同意，如丙丁两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次日起五年内，未完成对甲方持有乙方的全部股权进行回购，以实现甲方如期退出的，甲方有权单方委托第三方拍卖机构，对持有乙方的股权进行拍卖，拍卖股权未能收回甲方对乙方增资的全部投资本金和每年8%的投资收益的，对未收回部分由丙丁两方向甲方予以全额补偿；丙丁两方自愿用家庭全部财产，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己方分别持有的乙方的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并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为提高乙方的经营决策效率，经甲方委托丙方及丁方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乙方向甲方分配的利润少于每年8%的投资收益率，而丙丁两方未予及时补足的，每逾期一天，丙丁两方向甲方支付应补足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当天，懿丰集团向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一份，载明2016年12月24日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通过债转股方式向公司实缴出资16425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6425万元；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出资额16425万元，持股比例67%，表决权比例67%；向欣琪出资额12000万元，持股比例23%，表决权比例23%；吴首锐出资额8000万元，持股比例10%，表决权比例10%。 2016年12月24日，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作为质权人，吴首锐、向欣琪作为出质人，双方分别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由吴首锐、向欣琪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约定的甲方投资收益权和要求乙方回购股权、承担补偿金、违约金、损坏赔偿金等费用的一切权利；质押担保期限为5年，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21年12月23日。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与吴首锐、向欣琪分别签订《保证协议》一份，约定吴首锐、向欣琪根据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及目标公司签订的主协议，向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履行实际投资的投资额及实际投资额所产生的资本收益总和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原告实际投资额、资本收益目标、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协议到期后两年。 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在申请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时，工商部门要求有限公司股东的出资比例与持股比例及表决权原则上应当相同，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甲方）与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吴首锐（丁方）、向欣琪（丙方）于2016年12月28日又共同签订《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各股东的出资比例与持股比例和表决权比例仍以原协议约定为准，分别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由丙方和丁方实际出资的股份，视为甲方分别为丙方和丁方代持；丙丁双方在回购甲方代持的股权之前，该部分股权的表决权由甲方行使；原协议履行期限届满时，丙方和丁方必须按照原协议约定条款进行回购并支付回购款，甲方无条件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包括债转股增资股权及代持股权）转让给丙、丁双方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 2016年12月30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吴首锐出质股权数额为3642.5万元，向欣琪出质股权数额为8377.75万元；质权于当日设立。 同日，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银川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西部（银川）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共计16425万元。 至2017年底，懿丰集团未按约定向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支付当年的投资收益款，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向懿丰集团及吴首锐、向欣琪索要未果，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故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与吴首锐、向欣琪对双方签订《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现逐一评判如下： 一、《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经查，《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中虽有吴首锐、向欣琪应确保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每年从懿丰集团处获得的利润分红不低于8%的投资收益率、若低于8%的则一次性补足的约定，使得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的投资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且脱离了懿丰集团的经营业绩，但该约定系直接作用于原、被告双方，即仅在懿丰集团股东内部之间产生约束力，补足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投资收益率的义务主体系吴首锐、向欣琪而非懿丰集团，并不因此损害懿丰集团的公司利益及债权人利益，且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吴首锐、向欣琪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首锐、向欣琪主张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的投资名为联营实为借贷，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1.根据案涉《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吴首锐、向欣琪在懿丰集团未按期向原告分配利润的情况下，负有向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补足投资款8%收益率收益的义务，故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要求吴首锐、向欣琪连带支付2017年投资收益1314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根据《债转股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吴首锐、向欣琪补足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投资收益的时间为懿丰集团每一财务年度结束之后的15天内及每年12月30日前利润分红后10个工作日内，每逾期一天，支付应补足金额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因违约金系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本案吴首锐、向欣琪承诺的收益为8%，已足以弥补给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所提要求吴首锐、向欣琪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吴首锐、向欣琪自愿以各自持有的懿丰集团股权提供质押，并进行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已经设立。现在质押担保期间，实现质权担保条件成就，对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要求对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综保区投资开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非必要的诉讼费用，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首锐、向欣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1314万元； 二、原告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吴首锐、向欣琪提供质押的宁夏懿丰集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款或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银川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848元，由被告吴首锐、向欣琪负担100640元，由原告银川综合保税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2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少骏 审判员  王文花 审判员  解 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尉欣妍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 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势订立质押合同。 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 （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 第八十一条权利质押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