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晋0403行初47号   原告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建方，职务经理。   住所地长治市郊区长北漳泽街南侧。   委托代理人吴建峰，长治市潞州区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明波，长治市潞州区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李水平，职务局长。   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太行东街231号。   负责人王鹏，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艳娅，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不服被告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药品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3月18作出（2019）晋0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原告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4行终107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晋0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4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方、委托代理人吴建峰、李明波，被告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王鹏、委托代理人宋艳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6月29日，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长）食药监药罚﹝2018﹞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以下违法事实：2018年4月18日，被告执法人员对长治市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药店经营的肺力咳等药品无法提供合法的购进票据。执法人员在现场查获该药店非法购进的药品两种，以及无供货商信息的机打票据、手写购进票据、收据、支出单和银行转账单等共计34张。根据以上票据统计，该药店从王小旦、郝红亮、张尔年处购进药品96种，支付药品购进货款188045元。在该药店计算机系统中，未查询到上述票据上所显示的药品，该药店又拒不配合调查，执法人员无法确定违法购进药品的货值金额及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执法人员对票据上显示的药品价格进行了市场调查，即长治市南洋平价大药房高新区店、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营小区店、长治市国大万民药房有限公司三家药店的药品零售价，以三家药店药品零售价的平均价来计算该药店的货值金额，经核实，该案的货值金额257464.05元，由于该药店无销售记录，故违法所得无法计算。该单位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该单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购进的药品；2、并处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二倍514928.1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原告诉称，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系正规的合法拥有国家规定的销售资质的药品销售企业，长期在长治市郊区经营。2018年4月18日，被告在对原告的销售地点检查时，当场发现了两盒来源不明的药品，之后，被告对该药品进行了封存以及真假鉴定，发现该药品和市场上的正规药品一样，被告认为该药品系未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因此，应当对原告予以处罚，但是被告在处罚时却依据几张白纸计算出货值金额，以此来作为处罚的依据。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涉案货值金额为257464.05元。其所依据的手写购进票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无法确定该票据是否是真实有效的，而且该票据上未有相应的签字和印章无法直接证明该票据系原告出具。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对于货值金额的计算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对于证据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长）食药监药罚﹝2018﹞16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有合法的经营资质；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被本案被告予以行政处罚。   被告辩称，原告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处购进药品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4月18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经营的肺力咳合剂等药品无法提供合法的购进票据。被告执法人员现场查获原告非法购进的药品两种，以及无供货商信息的机打票据、手写购进票据、收据、支出单和银行转账单等共计34张。根据以上票据显示，原告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处购进药品96种，支付药品购进货款共计188045元。其次，被告认定原告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为257464.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从原告处查获无供货商信息的机打票据、手写购进票据、收据、支出单和银行转账单等共计34张，根据这些票据显示，原告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处购进药品共96种。第二，因被告在原告计算机系统中，未能查询到上述票据上所显示的药品，而原告又拒不配合调查，所以，被告无法确定违法购进药品的标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对涉案票据上显示的药品市场价格进行了调查，即以长治市南洋平价大药房高新区店、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营小区店、长治市国大万民药房有限公司三家药店的药品零售价为基础，通过计算三家药店药品零售价的平均值，得出涉案药品的市场价格，从而确定原告违法购进药品的货值金额。经核实，该案的货值金额257464.05元。第三，原告在诉状中提出“手写购进票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无法确定该票据是否是真实有效的，而且该票据上未有相应的签字和印章无法直接证明该票据系原告所出具，因此被告对于货值金额的计算严重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对于证据的规定”，但被告认为该理由并不能成立，本案中的手写购进票据是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在被告立案调查过程中，原告不仅无法提供合法购进票据，也从未向被告说明过该手写购进票据不属于其所有。若原告认为票据不合法，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其所购进的涉案药品系从具有药品生产或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没有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涉案药品，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依据《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九条、《产品质量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在多重虑的基础上，计算出涉案药品的货值金额。再依据《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正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作出行政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现场检查笔录；2、责令改正通知书；3、查封（扣押）决定书；4、（扣押）物品清单；5、送达回执；6、案件来源登记表；7、立案审批表；8、（扣押物品）审批表；9、（扣押物品延期）审批表；10、查封（扣押）延期通知书；11、检验（检测、检疫、鉴定）告知书；12、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通过对原告进行检查发现原告存在从无药品生产经营资格单位购进药品的问题，被告扣押了原告的违法购进药品及相关进货票据，并启动立案调查程序。第二组证据：13、关于协查双环醇片真伪的函；14、北京市大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双环醇片的复函；15、关于协查肺力咳合剂真伪的函；16、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的复函；17、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18、从原告处查封的34张药品购进票据；19、长治市国大万民药房有限公司、长治市南洋平价大药房开发区分店、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营小区店出具的药品价格清单；20、原告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的计算清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扣押的两种药品均为标示企业所生产，原告从无药品生产资格的个人处购进药品96种，支付药品购进货款共计188045元；根据药品管理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案原告违法购进药品没有标价，所以被告通过市场调查得出涉案同类药品的市场价格并以此为依据计算出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为257464.05元。第三组证据：2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2、案件集体讨论记录；2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4、听证告知书；25、送达回证；26、陈述申辩笔录；27、减轻处罚申请书；28、陈述申辩复核意见书；29、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30、行政处罚决定书；31、没收物品凭证、没收物品清单；32、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第四组证据：33、原告出具的无力承担处罚决定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从被告立案开始直至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之后从未向被告提供过合法的药品购进票据，也未向被告主张过涉案药品进货票据不属于其所有；34、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购进的药品系非法渠道购入，只能说明一个立案程序的一个开始；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看出原告销售的药品都是正规标示企业所生产的；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8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这34张票据，无法直接看出进购药品的企业为本案的原告，该证据没有结合相关销售的记录来予以认定，且多数票据系手写计算，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面所显示的药品系从没有资格的企业购进；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直接体现出最终的药品销售、收入情况，且未提供相关的税收证明，无法证明药品销售价格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未提供相关药品企业的营业执照等资质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被告取证数量比较片面，不足以直接认定各个药品的市场价格；证据20不予认可，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只是单纯的机打数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与本案对原告实施处罚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说明本案原告在被告调查时积极配合，由于原告管理不当，存在购进票据丢失的现象，但管理不当导致票据丢失无法提供，不等同于原告的药品就是非法购进的。综上以上四组证据，被告对于直接认定原告存在从没有相关资质的企业购进药品，只有34张票据，该票据真实性已经被原告所否认，对于非法购进药品的证据并没有予以提供。   另外，原告在本次庭审中又增加了如下质证意见：现场检查笔录，应当在笔录上标明执法人员身份证件名称、证件编号、调查目的，同时制作完笔录应当由被调查人签字按印，但本案被告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只显示王丽刚、李芳姓名，没有法定代表人侯建方签字，足以证明被告材料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在查处过程中，有形药品只有药品两盒，而被告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证明所谓的装订收据账单在原告药房进行销售；关于被告向其他三家药房的询价问题，首先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其他三家药房系正当合法证照合法的经营单位，也没有证据证明询价药品系三家药房合法渠道购买的药品，认为对药品估价应当有司法部门和物价局进行评估，向其他三家药品进行询价，没有明确法律依据。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没有异议。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18日在对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进行监督检查时，在该药店发现有已装订成册的手写药品购进票据5本共34张，以及无法提供合法的购进票据药品2盒（其中标示北京协和号药厂成产的产品批号为170316双环醇片一盒，标示贵州健兴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批号为20170631的肺力咳合计一盒）。被告执法人员依法对上述药品购进账目和药品予以扣押。同日，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向北京市大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发出关于协查双环醇片真伪和函以及关于协查肺力咳合剂真伪的函。经查，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原告处查获的双环醇片和肺力咳合剂均系标示企业生产。经对从原告处查获的装订成册的手写药品购进票据核对，该票据反映原告从王小旦、郝红亮、张尔年处购进药品共计96种，原告共支付货款188045元。因原告未标示上述药品的销售价格。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就上述96种药品向辖区内的长治市国大万民药房有限公司、长治市南洋平价大药房开发区分店、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营小区店询价，以三家药店销售价格的平均价格确定了上述药品的售价，结合查获上述票据中载明的药品数量，计算出了被查获的票据中药品的货值金额为257464.05元。2018年6月25日，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下发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了原告，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此后，原告向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了陈述和申辩材料，请求减轻处罚。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复核原告提出的陈述和申辩意见，认为该陈述申辩意见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条件，不予采纳。2018年6月29日，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集体讨论、审批，作出（长）食药监药罚﹝2018﹞16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该单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购进的药品；2、并处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二倍514928.1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当日，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侯建方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8作出（2019）晋0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长治市郊区太平洋大药房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4行终107号行政裁定，认为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购进药品名称及数量认定不实，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晋0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4日重新受理。另查明，因长治市机构改革，将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单位职责整合，组建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由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   本院认为，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药品监督管理工作，因机构改革，原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入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由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药品监督管理工作，故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或者医疗机构违反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从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购进药品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购进的药品，并处违法购进药品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或者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从不具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王小旦、郝红亮、张尔年个人手中购进药品，仅仅有被告在原告处查获的手写票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该手写票据中的药品是否系原告从三人手中购进，以及王小旦、郝红亮、张尔年三人的身份信息和药品来源未调查核实。故被告作出的（长）食药监药罚﹝2018﹞1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作出的（长）食药监药罚﹝2018﹞16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重新调查核实并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诉讼费用50元，由被告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树升   人民陪审员 田 强   人民陪审员 王富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栗艳鹏   书 记 员 魏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