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白族，1984年12月26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庆，男，白族，1931年11月19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寸珍，女，白族，1933年3月23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仙，女，白族，1960年7月29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女，白族，1981年10月24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庭辉（系李英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东生，男，白族，1999年2月19日生，云南省巍山县人，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李军、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英因与被上诉人苏东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军、张立庆、李英及委托代理人王庭辉、被上诉人苏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军、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英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增加死亡赔偿金211340元、赡养费23066元、合计234406元。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满江村委会出具的《张建龙的近亲属人员证明》,已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0日依据征地协议从农业户口转为了城市户口，派出所也予以了证明。一审判决按照2002年的户口册来判决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张建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适用农村人口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被上诉人苏东生答辩称，1.被上诉人只承担赔偿50%的责任;2.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赔偿;3.上诉人一审诉请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方支付了人民币10166.2元，应当从赔偿总额中扣减。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费用534165元，其中安葬费60000元×50%=30000元（被告已付60000元）、死亡赔偿金33857元/年×20年×50%=338570元、被抚养人母亲生活费23119元/年×5年×50%=57797元、被抚养人父亲生活费23119元/年×5年×50%=577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4人×50%=40000元；二、医疗费用被告预付；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被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机场线由海东往下关方向行驶，18时许行驶至机场线K3+500米处遇张建龙驾驶二轮自行车沿机场路下关往海东方向逆向行驶，被告所驾摩托车前车头及前轮右侧与张建龙所骑自行车后轮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苏东生、张建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建龙于2018年10月30日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责任认定，并作出第5329011201000016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张建龙与被告苏东生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建龙被送往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8年10月30日死亡。期间被告垫付了住院费及药品费用合计41666.20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李军支付了张建龙死亡安葬费60000元。另查明，原告张立庆、苏寸珍系死者张建龙父母亲，原告赵凤仙系死者张建龙配偶，原告李军、李英系死者张建龙子女。原告张立庆、苏寸珍生育了含张建龙在内的共6个子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满江村委会出具的《张建龙的近亲属人员证明》、5329011201000016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死亡证明书，被告苏东生提交的5329011201000016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编号为0006780007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购药收款收据两张、收条一张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及被告如何承担责任，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计算20年，即为197240元。对于原告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户籍材料可以看出死者张建龙属于农村居民，同时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实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院对丧葬费确定为4784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立庆、苏寸珍系死者张建龙的父母亲，其均已年满75周岁以上，故被告应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立庆、苏寸珍家庭户籍性质为农业户，本院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结合张立庆、苏寸珍生育子女情况、年龄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张立庆、苏寸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378.33元（8027元×5年÷6＋8027元×5年÷6）。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张建龙死亡，对其家庭带来一定的痛苦，故应在精神上给予抚慰，物质上给予帮助，但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本院认为偏高，应以20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合计为278462.3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如何承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的，死者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苏东生与死者张建龙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同时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50%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视为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本院确认由被告承担此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主张垫付费用的情况，本院认为对其垫付的丧葬费60000元在其应当赔偿款项中予以抵扣，对其垫付的其他费用不能予以抵扣，其只能在死者张建龙的遗产范围内要求张建龙的相关继承人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苏东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因张建龙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39231.17元（278462.33元×50%），扣除被告苏东生已经垫付丧葬费的60000元，还应当赔偿给原告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各项损失79231.17元。二、驳回原告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71元，由原告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负担1828元，由被告苏东生负担274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1.大理市公安局满江派出所在2019年6月26日证明张建龙于2013年10月19日就地农转城，2.大理市公安局满江派出所在2019年6月26日证明苏寸珍于2013年10月19日就地农转城，3.大理市公安局满江派出所在2019年6月26日证明张立庆于2013年10月20日就地农转城，4.满江办事处证明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村委会十七个全体村民于2013年10月20日依法已农转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客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张建龙于2013年10月19日就地农转城，苏寸珍于2013年10月19日就地农转城，张立庆于2013年10月20日就地农转城。对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本案事故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责任认定，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张建龙与被上诉人苏东生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及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责任的认定，确定被上诉人苏东生承担50%赔偿责任适当。二、对于上诉人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金额是否成立问题。大理市公安局满江派出所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能证实张建龙、苏寸珍、张立庆于2013年10月已就地农转城，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金。本案的应赔偿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上诉人已农转城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20年，即为61992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9333.50元（58667÷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张立庆、苏寸珍系死者张建龙的父母亲，其均已年满75周岁以上，故被上诉人应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张立庆、苏寸珍家庭户籍性质已农转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同时结合张立庆、苏寸珍生育子女情况、年龄情况，认定张立庆、苏寸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600元（19560元×5年÷6＋19560元×5年÷6）。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根据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张建龙与被上诉人苏东生负事故同等责任，由于死者张建龙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苏东生经济能力等因素，精神抚慰金应支付人民币10000元为宜。故本案应赔偿数额为691853.50元（619920元+29333.50元+32600元+10000元），被上诉人苏东生赔偿50%，即人民币345926.75元。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苏东生已支付的费用为：医药费39426.20元，购买进口药品费用2240元，张建龙死亡后支付费用60000元，合计人民币101666.20元，对被上诉人苏东生已支付的上述费用上诉方认可，应在本案中扣减，一审仅扣减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苏东生应支付给上诉方的赔偿款为244260.55元（345926.75元-101666.2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苏东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因张建龙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44260.55元。三、驳回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1元，由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负担2713元，苏东生负担1828元；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42元，由张立庆、苏寸珍、赵凤仙、李军、李英负担5485元，苏东生负担3675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段阿云审判员  潘文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建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