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晖，男，汉族，1968年4月21日生，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龙泉苑街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0657515184。法定代表人：宋具江，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马祥杰，男，汉族，1983年6月29日生，住址：贵州省绥阳县。原审被告：吴雯，女，汉族，1975年11月2日生，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汪曦皓，男，汉族，1973年7月18日生，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库洋，女，汉族，1973年7月3日，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赵嵘，男，汉族，1969年1月15日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贵阳今日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87387X。法定代表人：赵嵘，职务不详。上诉人周朝晖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马祥杰、吴雯、汪曦皓、库洋、赵嵘，原审第三人贵阳今日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朝晖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黔0115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之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首先，被上诉人为达到规避法律并向原审第三人贵阳今日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目的，经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赵嵘商议，选择五人联保形式，由第三人职工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上诉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次，众所周知，在金融贷款业务中，针对诸如购房贷款、汽车贷款等等，贷款人必须将发放的贷款直接或者通过借款人账户划至经销商账户。一旦严格按规程操作，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商定的贷款目标就难以实现，这是毋庸置疑的。正因为被上诉人知道此次贷款发放对象是第三人而非真实的汽车贷款，因此，为了便利第三人顺利提取相关款项，在发放贷款时，被上诉人均直将贷款付至上诉人个人账户。第三，所有参与联保的借款人，高度一致地是向同一汽车经销商贵州森华凌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同一型号汽车，然而该公司并无汽车销售资质，在汽车销售合同中，并无发动机号、车架号等核心内容，不符合《汽车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购车合同效力存疑。第四，《汽车贷款管理办法》规定贷款人应直接或委托指定经销商受理汽车贷款申请，而本次贷款非由汽车经销商受理贷款申请，上诉人从未接触过汽车经销商，该经销商亦不销售轿车。最后，今日航空公司寻求商业贷款是真，被上诉人完全知晓事实本原。综上，被上诉人恶意规避法律，借车贷之名行向今日航空公司发放贷款之实。案涉借款合同当属无效，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富民村镇银行辩称，本案所涉的合同都是上诉人的签字，贷款材料也是上诉人自行提交，贷款也都是发放至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中，账户由上诉人个人所开，密码也是上诉人自己所设，本案的借款关系成立。原审被告吴雯述称，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没有拿这个钱用，但是我们8个人可以同时证明没有拿这笔钱，这笔钱都是帮公司借，钱我们也没有得，我们也没有买过车。原审被告库洋述称，对方提供的调查报告是2014年的时候，说我小孩16岁，但是我小孩今年才16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有意见，对上诉没意见。原审被告马祥杰、汪曦皓、赵嵘，第三人今日航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贵阳观山湖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朝晖、库洋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732.59元及利息16,946.59元（含罚息，暂计至2016年7月18日，自2016年7月19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标准计算复利至付清利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周朝晖、库洋立即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元；3、判令被告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被告周朝晖、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申请自愿组成个人联保小组，与富民村镇银行签订《个人联保协议》及《保证函》，约定联保小组成员分别向原告借款，并对所借款项承担相互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在《保证函》承诺为富民村镇银行向周朝晖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额2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当债务人不能清偿到到期债务，富民村镇银行有权直接从保证人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向富民村镇银行清偿债务。同日，周朝晖与富民村镇银行签订合同号为6671120140000045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周朝晖向富民村镇银行借款200,000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实际放款日期、到期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账户时即视为贷款人履行了发放贷款之义务;月利率为13‰;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不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对挤占挪用的贷款在挪用期间按约定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本合同所发生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2014年1月27日，原告将200,000元划入被告周朝晖在富民村镇银行开户的101009854932356账户内。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分户明细对账单及利息计算表显示，借款期间被告已归还部分借款本息，截止2016年7月18日，被告仍有70,732.59元借款本金未归还，此后未再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同时查明,原告为实现对被告的债权，与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合同约定由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担任原告富民村镇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原告为此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另查明,被告周朝晖与被告库洋于2001年9月6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个人联保协议》、《借款借据》、《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函》、《分户明细对账单》、《利息计算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将一定种类和数额的货币所有权移转给他方，他方于一定期限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故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周朝晖的存款账户发放了贷款200,000元，原告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被告周朝晖收到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13‰，未按期还款时，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原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截止2016年7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732.59元，利息16,946.59元（其中逾期利息11,697.137元，复利5,249.46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至，并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的标准计算复利至付清利息之日止（含罚息及复利），其主张的罚息及复利的利率计算标准之和超过限制高利率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仅以按照双方约定的罚息及复息的计算方式，但计算罚息和复利的利率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6年7月18日，被告周朝晖应当返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70,732.59元，逾期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马祥杰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元，系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且该费用的承担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告亦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上述债务系周朝晖、库洋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愿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笔债务虽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朝晖所借款项用于其家庭日常生活，周朝晖个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基于周朝晖、库洋夫妻共同意愿，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借款之际，被告周朝晖、吴雯、马祥杰、汪曦皓、赵嵘与原告签订《个人联保协议》，约定五被告对所借款项承担相互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各借款人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债务属保证范围亦处于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向被告周朝晖追偿。关于被告周朝晖辩称，其并不是借款的实际主体，真正借款人是今日航空公司，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讼争合同签订的借款当事人并非今日航空公司，相反，借款所需的相应证照复印件等资料提供人系被告周朝晖，相应的签字手续系被告周朝晖本人所为，贷款发放的账户名亦系被告周朝晖本人；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内涵为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如被告认为第三人今日航空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被告可依另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库洋、赵嵘、汪曦皓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告的主张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其放弃诉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朝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观山湖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732.59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7月18日的利息为11,697.13元；自2016年7月19日起按月利率19.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朝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观山湖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被告吴雯、马祥杰、赵嵘、汪曦皓对被告周朝晖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元，保全费94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3,322元，由被告周朝晖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周朝晖以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为由抗辩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然而其对涉案《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联保协议》之真实性并无异议，《个人借款合同》系由上诉人本人作为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富民村镇银行共同签订，案涉款项发放至其个人账户，《借款借据》亦系由其签字确认，其作为借款合同之相对人，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否为今日航空的问题，周朝晖与今日航空公司之间的协议或承诺属其内部约定，即使实际借款人确为今日航空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富民村镇银行发放贷款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周朝晖并非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其仍应作为与富民村镇银行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而富民村镇银行发放贷款之时，是否尽到贷款材料、贷款用途的审查义务，此属于银行内部管理问题，而非影响本案借款合同效力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同时，现无证据证明富民村镇银行在发放贷款之后，违约或者违法干预、操纵贷款资金流向，至于借款人周朝晖账户的款项本人如何支配，均不能否定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周朝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朝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上诉人周朝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