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601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凯利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经营者孙钰玉，女，199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戚晓宇，男，1992年9月1日生，满族，该超市员工，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凯利超市（以下简称“凯利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凯利超市的经营者孙钰玉及委托代理人戚晓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23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被子，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宏联公司的起诉状后面落款的印章不是原告，印章和原告不符，起诉主体不符；2、诉讼请求中被告销售的商品原告花费85元，被告认为对原告不能造成巨大的损失，被告不认可调查取证的合理开支；3、上货时被告不知道有大嘴猴这个品牌，被告以为就是个图画，无法证明是原告的商标，被告认为其销售的商品图案不是大嘴猴；4、原告的证据是个枕头，以消费者购买的商品，实际商品和图片上的商品不符，原告举证只有刷卡凭证85元，不足以证明被告销售过有大嘴猴图案的商品。5、被告所出售的商品都是正规渠道合法获得的，被告有上货凭证和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原告可以追责。综上所述，以上不能证明被告构成侵权，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被告凯利超市成立于2012年10月29日，营业场所位于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经营范围为预包装兼散装食品经营、卫生用品、其他日用品等。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7月27日来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牌匾名称：凯利超市），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被子，支付了85元，取得银行流水存根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大中证经字第14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产品，封存产品为被子，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被子上有多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另查，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2018）大中证经字第14号公证书记载“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枕头，共计支付了人民币85元”。2019年4月15日，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公证书所附照片所显示的产品确系杨文在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牌匾名称：凯利超市）购买的产品，由于所购产品用红色胶带捆绑后呈枕头形状，我处未予以拆封红色胶带捆绑物，故我处在公证书里描述购买产品为枕头。实际拆封后产品为被子，则以拆封后实物为被子为准，特此声明。”又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8）大中证经字第14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经比对，案涉被子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被子，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凯利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凯利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凯利超市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凯立商场凯利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孙 梅人民陪审员  王传君人民陪审员  綦梅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