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25民初616号原告：达茂旗香泽园菌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茂旗百灵庙镇黄花滩村西。法定代表人：王东，董事长。被告：呼和浩特蒙禾源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耗赖山乡圪顶盖村。法定代表人：王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惠，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北京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达茂旗香泽园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香泽园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蒙禾源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禾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内01民辖终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泽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东、蒙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惠、郭建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泽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菌棒定购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种款1823015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10350元；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菌棒定购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包括：1.被告出售给原告食用香菇菌棒（食用香菇栽培种）364603棒，每棒单价为5元，总价1823015元。2.被告为原告派出技术员一名，负责原告的技术管理工作，技术员工资每月6000元，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再为该技术员发放。3.被告向原告承诺每个菌棒产菇量达到2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1823015元货款，被告按约定数量向原告交付了菌棒，派出技术人员全程技术管理。原告按照被告的技术要求配置了硬件设备，按照技术员的技术要求进行管理。但因被告销售给原告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实际产量严重不足，远低于被告承诺的每棒2斤的标准，截止2018年11月总计出菇22万斤，减产546905斤。原告为履行双方的合同，除向被告支付的货款外，总计投入成本2524176元。经查，被告仅获得食用菌制品（干制食用菌、腌渍食用菌）的生产销售许可，至今未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生产并销售香菇菌棒（栽培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及《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从事菌种生产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之规定，其与原告签订的《菌棒定购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823015元购种价款。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菌棒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遭受严重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赔偿款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因此被告除应当返还原告1823015元购种价款外，还应当赔偿原告直接投入损失23350元、可得利益损失2187000元（减产546905斤×市场单价4元/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蒙禾源公司提交答辩状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确实未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属于市场准入资格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强制性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只有效力性规定才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种子，是指农作物和林木的种植材料或者繁殖材料，包括籽粒、果实、根、茎、苗、芽、叶、花等。被告提供的菌棒不属于法定的种子，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约束。被告提供的菌棒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无破损无杂菌的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向原告承诺过产量。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被告已向原告提供约定数量的菌棒和委派了相关技术人员，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律师代理费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依据。原告香泽园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菌棒定购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菌棒定购合同，原告购买被告公司的菌棒合款1823015元；证据（二）报销单、工资表，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11月雇佣工人支出费用361214元；证据（三）报销单、收据、发票，证明原告租赁温室大棚三十五座及冷库支出租赁费60000元；证据（四）报销单、电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电费3151.36元；证据（五）报销单、收据、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电费432元、餐费295元（西瓜、大米、饭费）、保险费1400元、柜子2858元、办公费48元、低耗品370元（乳胶手套、围裙、注水针）、人工费1200元、物料消耗3108元，共计9711元；证据（六）报销单、收据、发票，证明原告支出餐费480元、电费3128元、修理费400元、化肥150元、二氢钾135元，共计4293元；证据（七）报销单、收据、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电费1872元、物料441元、办公费70元、餐费60元，共计2443元；证据（八）报销单、收据、发票，证明原告支出办公费80元、租房费1000元、物料消耗400元、电费1350元，共计2830元；证据（九）报销单、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电费773.69元；证据（十）报销单、收据，证明原告支出卸车费19600元；证据（十一）报销单、收据，证明原告支出运费50400元；证据（十一）报销单、出库单，证明原告支付货款1822965元；被告蒙禾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定购合同认可，对其他票据均不认可，票据均不是发票，是个人手签单，原告购买菌棒，必然有支出。原被告的合同是5月底签订的，原告发4月份工资与我公司无关。被告蒙禾源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出售的是菌棒不是种子，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香泽园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我对技术方面不太清楚，蒙禾源公司提供的技术员一直在管理。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举证出示的菌棒定购合同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举证出示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系被告蒙禾源公司的员工，与蒙禾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菌棒定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公司的菌棒40万棒，每棒单价5元，合款200万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将符合出库标准的菌棒交付原告，原告验收后全部接收，菌棒数量共计364603棒，合款1823015元。原告付清全部货款。另查明，被告蒙禾源公司未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特殊，系香菇菌棒，根据《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菌种是指食用菌菌丝体及其生长基质组成的繁殖材料。菌种分为母种（一级种）、原种（二级种）和栽培种（三级种）三级。”和第十三条：“从事菌种生产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仅从事栽培种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可以不办理《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但经营者要具备菌种的相关知识，具有相应的菌种贮藏设备和场所，并报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是菌棒，不是食用菌菌种，也不是原告所称的栽培种，故被告不需要办理《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原告香泽园公司与被告蒙禾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诉称被告出售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蒙禾源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的每棒2斤的标准，经查合同并未约定每棒2斤的量产标准，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菌棒存在质量问题，如菌棒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相关机构对其质量进行检验。综上所述，对原告达茂旗香泽园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达茂旗香泽园菌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蒙禾源菌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菌棒定购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达茂旗香泽园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67元，由原告达茂旗香泽园菌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 涛审 判 员 胡海丽人民陪审员 倪利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裴艳萍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