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05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天华，男，汉族，云南省耿马县人，1966年7月8日生，文盲，农民，户籍地耿马县。1995年3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耿马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不批准逮捕，于次日被耿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经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耿马县看守所。辩护人廖国平，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字云云，男，傈僳族，云南省耿马县人，1993年6月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耿马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耿马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天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云09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天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沈天华、字云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沈天华安排被告人字云云运输毒品至昆明。同年5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沈天华、字云云乘坐耿马至昆明的云Ｓ×××××客车，途经羊耿线××和路段时被民警盘查，当场从被告人字云云携带的一个手提包内查获用黄色胶带包装的毒品海洛因4块，净重1360克。另查明，被告人字云云在押期间检举揭发李某非法制造枪支。2018年10月23日，耿马县人民法院以李某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沈天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字云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360克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天华上诉称：其没有犯罪故意，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参与犯罪，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天华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沈天华构成犯罪的证据缺乏，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建议宣告沈天华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5月10日，上诉人沈天华安排原审被告人字云云运输毒品至昆明。同年5月12日15时许，沈天华、字云云乘坐耿马至昆明的云Ｓ×××××客车，途经羊耿线××和路段时被民警盘查，当场从被告人字云云携带的一个手提包内查获用黄色胶带包装的毒品海洛因4块，净重1360克及字云云检举揭发李某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字云云和沈天华于2017年5月12日乘坐客车途中被抓获，民警从字云云的一个花色的手提包内一纸盒子里查获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黄色胶带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4块。2.检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1）对字云云持有的手机1部（157××××0385）；车票2张及保险单1张；字云云携带的花色手提包及包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4块、内裤、运动鞋和牛仔裤进行提取、扣押。(2）对沈天华持有的手机1部（157××××6350），写有两个银行账号（农行62×××74，信用社6231900000093507057）和“蔡某”字样的纸条1张进行提取、扣押。3.毒品检材提取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4块分别提取检材送检，经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4块毒品净重分别为341克、339克、341克、339克，合计净重1360克。4.查获现场、毒品及物证照片，证实抓获字云云、沈天华的现场位置、二人乘坐的大巴车及座位；查获的毒品及物证情况。5.尿液提取笔录及检测报告，证实字云云的尿液检测为甲基苯丙胺类呈阳性；沈天华的尿液检测为吗啡类呈阳性。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字云云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是让其运输毒品的“外地老板”，7号照片男子名为蔡某；被告人沈天华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帮其购买车票的蔡某。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2017年5月9日，沈天华所持手机187××××33255152××××84233182××××16522的通讯情况，通话基站为镇康南伞三营六连－耿马孟定国门－孟定大湾江－孟定邮政局－中缅街。(2)2017年5月10日，沈天华所持手机与187××××3325、152××××8423、182××××1652的通话情况，通话基站为耿马贺派－耿马城－耿马贺派。(3)2017年5月11日，沈天华手机与187××××3325、182××××1652的通话情况，通话基站为耿马贺派。(4)2017年5月12日，沈天华手机与187××××3325通话频繁，通话基站为耿马贺派－耿马中播台。(5)2017年5月10日，沈天华所持手机与字云云所持手机157××××0385有6次通话；5月11日有2次通话。8.车票及乘客登记，证实从字云云身上查获的2张车票为2017年5月12日11时30分耿马至昆明的1002次班车，出票日期为5月11日，8号座位登记乘客为蔡某、21号座位登记乘客为沈天华。视频截图（7幅）显示2017年5月12日星期五11：38：38至40有一男性离开耿马县汽车客运站。客运站出具的购票记录证实8号、21号座位系同时购买。9.银行卡记帐流水，证实被告人沈天华所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于2017年5月2日至5月10日有大额资金交易。10.前科材料，证实1995年3月25日，被告人沈天华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耿马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1.耿马县看守所深挖犯罪线索情况、谈话记录、搜查证、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起诉意见书、耿马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6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字云云在耿马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李某非法改造和贩卖射钉枪。2018年10月23日，耿马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字云云供述：2017年5月10日早上10点左右，沈天华来找他，对他说有一个“外地老板”找人带东西去昆明，带到后给3000元报酬，他当时的反应就是带毒品，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毒品，他答应了。当时说好是5月11日上昆明，但没有去成。5月10日下午他到沈天华家，沈天华让他等通知，还给他500元，说是老板让他买衣服。5月12日7点多，多外地老板”开一辆黑色的车去他家辣子地找到他，沈天华也来到，沈天华叫他先和老板坐车下来勐撒。他和“外地老板”先坐车到耿马城，他买了些水果和一箱“旺仔牛奶”，“外地老板”他俩前往勐撒，大概来到羊耿线勐撒芒碑路口时，“外地老板”拿给他四块用黄色胶带包裹的毒品，他觉得数量有点多不想带，“外地老板”说都来到勐撒了，帮带一下，下次会多给点，因为他手机上贷了1000元，他才决定做。他在车上拿了一个红色塑料袋把毒品装起放在“旺仔牛奶”箱里，然后来到勐撒街子下车，下车时他把“旺仔牛奶”箱子拿下。吃了早点后，老板让他坐摩托车带着毒品去河底岗，“外地老板”开车跟在他们后面，过河底岗检查站时，执勤人员也没有检查他们，摩托车将他拉到一个岔路口，他拿着装毒品的箱子上了“外地老板”的车去勐永。在勐永他又买了一个花色的手提包、牛仔裤、运动鞋和两条内裤。“外地老板”把他拉到勐永出去一点的路边，他把四块毒品放进和卖衣店老板要的纸盒子里，放进花色手提包内，他们回到勐永街子吃饭，然后“外地老板”送他到勐永客运站等车，“外地老板”在外面转。当天1点半左右，耿马到昆明的卧铺车来到，他上车时沈天华给他两张连在一起的车票，他的座号是21号，“外地老板”把装毒品的手提包放在卧铺车的行李仓，当他乘车途经勐永××路段时即被抓获。他不知道“外地老板”的名字，听口音像四川、贵州籍，也不知道他的电话。本次运输的毒品是沈天华叫他去帮“外地老板”带的。(2）沈天华辩解：不知道字云云运输毒品的事，因为字云云来他家吃饭时说要给他奶奶买肉吃，才给字云云500元，不是报酬。第一次供述车票是自己在5月12日购买，要准备去昆明看女儿，可能乘车时掉在车上了。第二、三次供述认识蔡某，平时叫他“刘某1”、“刘某2”，去买车票时遇到蔡某，让他帮买票，字云云的车票可能也是蔡某买的。第四次供述在耿马车站遇到蔡某，并让他帮买车票，字云云的车票是蔡某买的。第五次供述不知道字云云供述的“外地老板”是不是蔡某，也没有蔡某的联系方式。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评判：被告人字云云被抓获后供述受沈天华邀约运输毒品，其供述沈天华邀约的时间、地点、购买车票、接取毒品、避开检查站、购买装放毒品的牛奶箱、包及衣服等物品、在勐永街上吃饭、上车时沈天华给其两张连在一起的车票、与沈天华通话、购买车票等主要犯罪情节，与在案的客观证据查获经过，字云云携带的物品包括衣服、鞋子、红色塑料袋、毒品、车票，二人均辨认出蔡某的辨认笔录，手机通讯记录、基站位置，从沈天华身上查获写有两个银行账号及蔡某的纸条等相互印证。而沈天华对车票来源的说法相互矛盾，先供述系自己购买的车票，后辩解在车站看到蔡某让其帮忙购买，可能字云云的车票也是蔡某帮买的，与车票系同一时间购买并系连在一起的购买记录不符；蔡某名下登记的号码与沈天华有多次通讯记录，而沈天华否认与蔡某多次联系；沈天华的手机向他人发送过短信息，沈天华予以否认，辩解其是文盲，不会发短信，只会使用手机接打电话。沈天华对客观事实予以否认，对其相互矛盾的辩解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辩解理由违背客观事实及公众认知常识，而字云云的供述系依法取得，供述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因此沈天华辩解没有参与犯罪及辩护人所提沈天华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沈天华构成犯罪的证据缺乏，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建议宣告沈天华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天华邀约原审被告人字云云携带毒品进行运输，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沈天华及其辩护人作无罪辩解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案件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二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阮鸿审判员赵锦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