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升，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安图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5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安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旭升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2426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旭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6月4日10时许，长白山公安局民警张某、孙某等人在对驾驶员李某执勤检查过程中，李某的老板刘旭升赶到现场。被告人刘旭升在现场拒不配合交警执法，在交警带离刘旭升过程中，刘旭升将被害人孙某的手指咬伤。被告人刘旭升被动到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旭升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旭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旭升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旭升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旭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上诉人刘旭升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有部分错误，上诉人刘旭升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要件，没有故意阻挠公务或妨害公务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目的。证人张某、许某等人的证实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从表面上看，被害人孙某手指受伤，但诊断书的记载仅是孙某的口供证明，并没有证明其伤害程度。庭审的间歇我们呈推演过上诉人患有腰间盘突出，双手被执勤警察控制，孙某手指进入上诉人口中的过程（孙某已经谅解，并且表示没有关系），足以证实警察执法的妥当性和上诉人条件反射的正当性、合法性。我国刑法中妨害公务罪构成要件中需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本案没有使用暴力。2.本案中上诉人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给以取保候审，现也没有羁押之必要。退一步讲上诉人即使犯罪，根据《刑法》第72条、第74条的规定，其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适用缓刑。本案具备缓刑的所有条件：（1）犯罪分子被判处拘役或者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2）上诉人认罪悔罪和各项证据表明的情节轻微和结合庭审悔罪表现以及公检法三机关均为其取保候审且取保候审的时间长达一年之久，可足以认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符合适用缓刑的根本条件，所以恳请给以适用缓刑。3.另本案上诉人的妻子患有癌症，一个月进行一次化疗；小女儿患有哮喘，正在长期治疗并且也是一个月到吉大医院进行一次复查；大女儿正在读高中。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虽然在一审中自认罪名和部分事实，但法院也有其独立的判断标准。为了上诉人家庭，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旭升作案时，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旭升无犯罪前科。3.门诊诊断书，证明被害人孙某右手环指人咬伤。4.长白山公安局政治部证明、吉林省公益性岗位用工协议及情况说明，证明张某系长白山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民警；孙某系长白山公安局巡特警支队辅警。案发时，系按照单位要求开展日常道路交通管理秩序工作。5.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4日上午10时许，长白山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民警在池北区信达宾馆十字路口依法对违法驾驶员李某进行处罚时，遭到刘旭升阻碍执行职务，在民警依法将刘旭升强制带离欲移送池北分局处理的过程中，刘旭升咬了执法工作人员孙某。当日，被告人刘旭升被移送至刑警支队，主动接受讯问配合公安机关工作。6.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6月4日上午10时许，在信达宾馆路口，我跟范某、孙某、熊某、乔一峰、许某执勤时，发现一辆银灰色小型货车车身拼接广告牌。我们就拦截下来接受例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这个车的驾驶员无法出示驾驶证，于是我们让他把车辆熄火，下车配合检查，核实驾驶员是否有驾驶资格，这时驾驶员开始给他老板打电话让他老板把衣服拿过来，我们发现驾驶员无法出示驾驶证，于是要把机动车暂扣，核实驾驶员身份。这是老板到了，我正在用终端查询机动车信息，老板开始向我们求情说“都是一个地方的，没必要这样”，老板发现无果，开始用手阻止我手持终端的手继续查询，这时孙某对老板说我们正在执行公务，你不是驾驶员，请你回避，我说把车先扣回去，老板听了就不乐意了，就上这辆银灰色小型货车，不让我们把车辆进行暂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老板的行为涉嫌阻碍执行职务，我让孙某跟范某上前对老板进行控制，移送池北分局，他俩就上前拽着老板的胳膊将他带下了货车，在往警车行进的过程中，老板反抗剧烈，并且低头向右侧咬了孙某的手一口，孙某大喊咬我手了，于是我们一起上前给他（老板）控制住，并带上警车送往池北分局。7.证人熊某证实，2018年6月4日8时许，在白山大街与常青路交汇处，我和民警张某带领辅警孙某、乔一峰、范某执行日常检查。9时40分许，我们对一辆车牌号为×××的轻型普通货车进行例行检查时，经查明驾驶人李某未随身携带驾驶证，并且李某不能清楚地说出自己的驾驶证号码，我与民警张某对其进行口头传唤，要求其配合工作到交巡特警队综合大队进行处理，这期间李某的老板刘旭升赶到现场，不让我们将李某及其驾驶的车辆带回交巡特警队综合大队进行进一步处理，并对民警张某进行撕扯，抢夺民警张某手中扣押的×××轻型普通货车的行驶证，我与民警张某向刘旭升说明情况后，劝其不要阻碍我们正常执法，刘旭升不但不听，还上车要驾驶嫌疑车辆驶离现场，我们将其劝下车后，让他配合我们执法，他不但进行反抗，还突然咬到了辅警孙某的手上，将辅警孙某的手咬伤。随后，我们将刘旭升送到了池北分局。辅警孙某手无名指有牙印，并红肿。8.证人许某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我、张某、熊某、乔一峰、孙某和范某等几个在信达宾馆十字路口执勤查车。上午9、10时许，一辆悬挂着广告牌的小型货车从东侧驶来，因为那天我们主要检查货车和面包车，正好这辆车过来后孙某和范某就把这辆车拦停了，熊某和张某和他们一起检查，我和乔一峰在周围检查别的车辆，后我听见张某、孙某他们那边和货车方起冲突了，我和乔一峰过去支援，我俩到那后发现货车主人（不是开车的司机）正在和张某和孙某争吵，后车主就上货车要把货车开走，张某就让他下车，范某和孙某上去将车主带下了车，范某和孙某一人拽一条胳膊，车主一直在挣扎，在挣扎的过程中车主低头就把孙某的手指头咬了。咬完后，我们把车主带到警车里，接着将车主、司机和货车带到单位，对司机进行了处罚，后把车主带到池北分局，货车由司机开走了。9.证人范某证实，2018年6月4日上午10时许，我和张某、熊某、许某、孙某、乔一峰在信达宾馆路口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我们拦截了一辆小型货车进行检查，发现这个驾驶员未携带驾驶证，驾驶员说他开的不是他的车，说是他老板的车，驾驶员还给他老板打个电话。打完电话，没过多久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过来，自称是驾驶员的老板，他过来向民警求情说不要处罚，都是本地的，孙某说我们针对驾驶员说话，你不是驾驶员请回避，这时张某就在警务终端上在做处罚决定，老板看见张某正在处罚就用手扒拉张某手持警务终端的手一下，不让开罚单，这时驾驶员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张某说一句“把车先扣回队里”，老板就上车要开车走，还说一句“真有意思”，我们赶紧上前把这个人带离车辆，我抓着这个人的左臂，孙某抓着他的右臂，我们正带离的过程中，看见这个人突然低头想要咬我，我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但又带离几步他突然低头咬了孙某一口，孙某大叫一声“咬我手了”，后孙某上前控制这个人的脖子把他带上了警车，我们把这个人送到池北分局了。我们执法时，都穿着警服，执法时也表明身份。10.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开着我们送货的小货车去上轩美人松给业主安灯，到那后发现缺货，就回鑫利达家电取货，开车路过信达宾馆路口，因我们店搞活动，在货车后面喷了两个广告牌事，被交警拦了，交警让我出示行驶证、驾驶证，但那天我没带就给老板刘旭升打电话让他把我挂在店里柜门内的衣服拿过来，因为我的驾驶证放在衣服里，又店离我被交警拦的地方近，刘旭升拿着衣服步行过来了。交警看见刘旭升拿着驾驶证了，但是因为我没有携带，其中一个交警拿着他们的机器要开单子扣分，刘旭升就在那求情说都是本地人就别扣了，并用手搭在了交警操作机器的手上，可能刘旭升不小心扒拉了一下交警的手，所以双方就起冲突了，其中一个交警说要把车拖到交警队，我老板生气开车门坐车的驾驶位上，四五个交警把他往车外拽，这时我还和其中一个交警求情说没多大事，没必要这样，但是这会功夫刘旭升被带到警车拉走，一个交警开着货车拉着我回到交警队，开货车的交警对我说刘旭升把他们其中一个人手咬了。到了交警队后，基于我未携带驾驶证扣1分，罚款50元，并告知我车辆后悬挂广告牌属于改变车的外形，导致车辆和行驶证不符，让我回去把广告牌拆下，我就开车回店里，刘旭升被带到公安局了。11.被害人孙某陈述，2018年6月4日10时许，我们交警在信达路口执勤查车，发现一辆半截货车，将货车拦下，让驾驶员出示驾驶证、行驶证。驾驶员没带驾驶证，我们根据《道路交通法》对驾驶员进行罚款50元记一分的处罚，驾驶员没走，说给老板打一个电话，接着驾驶员老板过来问“你们凭什么处罚”，执勤民警给驾驶员和驾驶员老板作解释，驾驶员老板非常激动，驾驶员老板对我们警察大吼大叫，民警张某开罚单的时候，驾驶员老板对民警张某手臂打了一下，并说“别开”，我看驾驶员老板非常激动，当时我在邮局门口，从道的另一侧到现场进行劝阻，因为发现驾驶员驾驶的车辆有张贴广告牌，需要把车暂扣，回到大队拆除，这辆半截货车才能上道。驾驶员老板不让扣车，直接开车门上车要把车开走，老板给车辆点火了，我们警告老板不要阻碍警察执行职务，老板把车门关上了。我们两名交警在车前拦住他没开走，驾驶员老板无视我们的警告，我们把驾驶员老板强行带离，在带离过程中，我用手搭驾驶员老板的肩膀时，他低头对我右手无名指咬了一口。当时我们着装规范，表明身份。12.被告人刘旭升供述，今天（2018年6月4日）上午10时许，我接到我家店内货车司机李某打来的电话，李某说“哥，你从我兜里把我驾驶证拿过来，我车在邮局这被警察扣了”。接完电话，我便在取完他的驾驶证后步行来到了警察执法的现场。到现场后，便将驾驶证交给了李某，这时我看到现场执法的警察正在开罚单，因为不想让警察处罚，便走到正在开罚单的警察面前，用右手盖在了这名警察手中拿的机器上说“你看咱们都是本地的，别填了行不？”这个警察对我说“你别把拉我手”，我说“我哪扒拉你手啊”，这时旁边的另一个警察对我说“注意你的态度，你不是驾驶员，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说“我态度咋啦”，这时开罚单的警察说“把车扣单位去”，我便对着这名警察说了两遍“你再说一个”，随后我便拉开了我货车左侧驾驶的车门，并坐到了车里，同时说了一句“真他妈有意思”，这时现场的警察都过来要把我从车上带下来，被我咬伤的警察是第一个开我车门的，就在我马上被带下车的时候，我低头用嘴对着这名警察的手指咬了下去，随后这个警察就把手从我嘴里拽出来了。之后，在现场的警察把我控制住，并带到了公安局。13.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刘旭升妨害公务的视频材料。14.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旭升与被害人孙某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孙某的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旭升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之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刘旭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刘旭升如实供述其所犯的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旭升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长白山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民警张某、熊某、范某、许某、孙某等人，在长白山池北区信达宾馆十字路口执勤时，对货车驾驶员李某因未携带驾驶证，依法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该货车车主即上诉人刘旭升赶到现场，因不满对自家货车被扣留，拒不配合警察执法，民警将上诉人刘旭升强制带离现场过程中，上诉人刘旭升将民警孙某的右手环指咬伤。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宣判之前一直被采取取保候审及家庭情况不良，但不等于应当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