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飞，绰号“阿飞”，男，汉族，1988年8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怀仁市。2008年11月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1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林、陈金埕，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飞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秋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飞及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海林、陈金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25日16时许，马安顺（已判刑）驾驶一部无牌摩托车搭载被告人罗飞、李某（另案处理）自厦门市翔安区后莲村前往马巷镇，三人行使至厦门市翔安区舫山南路与翔天路交叉路口时因故折返，车行至翔安区火炬高新区育成中心门口路段时，遇到被害人韩某正乘坐摩托车在前方行驶。马安顺遂加大马力，快速逼近被害人韩某所乘车辆，并从被害人所乘车辆左侧超车，在两车交会时罗飞伸手抢走被害人韩某的手提包，并致被害人韩某从行使中的摩托车上被拖拽摔落在地。后马安顺继续提速，甩脱尾随追赶的群众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韩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韩某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罗飞，宣读、出示了110报警记录、120出警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马安顺的供述，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相关辨认笔录，现场周边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罗飞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飞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罗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飞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本案系马安顺提议的，并与李某一起怂恿其抢夺被害人的手提包。其辩护人提出：（1）罗飞并非直接以抢劫的故意而实施犯罪，客观上仅是拽走被害人的手提包，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其他暴力、胁迫等行为，暴力程度相对较小，且主观上并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于一般抢劫罪。（2）本案系同案犯马安顺提议并指使的，罗飞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罗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在有期徒刑范围内对其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5日16时许，同案犯马安顺驾驶一部无牌摩托车，搭载被告人罗飞、李某从厦门市翔安区后莲村前往马巷镇，当摩托车行使至翔安区舫山南路与翔天路交叉路口时因故折返。马安顺驾车至翔安区火炬高新区育成中心门口路段时，发现被害人韩某乘坐的摩托车朝前方行驶，遂加大马力快速逼近被害人韩某所乘坐的摩托车，并从该摩托车左侧超车。当两车并排时，被告人罗飞伸手抢夺被害人韩某的手提包，致被害人韩某从行使中的摩托车上被拖拽摔落在地。其后，马安顺继续提速，甩脱尾随追赶的车辆后逃离现场。 案发后，被害人韩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经排查，于2012年12月1日抓获了马安顺、李某，在确认罗飞涉案后将其列为网上追逃对象。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罗飞到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洗马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待了涉案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手续材料证实，本案来源、侦破及被告人罗飞归案情况。 2.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接报警单，警情办理单证实，该中心于2012年1月25日16时6分、13分接电话报警，称翔安翔青路育成中心一女子被不明身份的人抢包而从摩托车上摔下，头部受伤。 3.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出具的120出警记录证明、厦门市翔安区同民医院门诊病例、住院病例、手术记录单、心电图记录及死亡记录证明，证实被害人韩某于2012年10月25日17时40分由“120”急救该院治疗，入院后予重症监护，同日进行手术，术后进入ＩＣＵ病房，同年11月4日1时45分死亡。 4.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韩某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闽公厦（翔）刑勘[2012]8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12年10月25日17时8分对本案现场进行勘察，中心现场三岔口翔星路面上在距北侧路缘4.7米距西侧路牌9.1米处见一只右脚凉鞋，在距北侧路缘3.5米距西侧路牌7.9米出一处血迹，血迹范围大小为0.9米*0.4米；在距北侧路缘0.8米距西侧路牌5.2米处见一只左脚凉鞋，周围现场未发现其他异常，未提取到痕迹，物品。 6.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光盘）证实，在案发时间段，马安顺、李某及罗飞驾车进入现场并逃离现场的情况，以及被害人韩某搭乘摩托车进入现场的经过。 7.马安顺手机182××××6421通讯记录、证人陈某1手机187××××8085通讯记录证实，马安顺在案发后用该手机号码频繁联系证人杨某1、陈某1、杨某2等人。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马安顺于2014年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8.户籍证明、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8）东法刑初字第435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罗飞的身份情况。罗飞2008年11月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4月6日刑满释放。 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5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其与马安顺、罗飞同乘一辆摩托车从翔安区后莲村回马巷镇，马安顺驾车，罗飞坐中间，其坐在车尾。在摩托车进入郑坂村后的一个红绿灯路口处，马安顺称东西掉了要回去拿，遂掉头高速行驶，而后右转进入案发道路。其看到前方有一辆摩托车载着一名向左侧坐的长发女子，马安顺从一减速带边间隙驰过，从左侧追上前面摩托车，在两车相隔很近的时候，罗飞突然伸出右手抢了该女子手提包，并叫马安顺快点走。其回头看到那女子躺在地上，又看到一部银灰色面包车在追赶。罗飞就叫马安顺加快速逃跑，直至逃往翔安大道方向，那辆面包车才放弃追赶。到达桐梓村后，罗飞一人在翻抢来的包。其不清楚包里有什么东西。 李某辨认了案发现场，还辨认出罗飞、马安顺。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16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Ｄ×××××的黑色摩托车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车展附近搭载一名年约二十岁、身着红衣，手拎深色提包的女子前往琼头村，该女子朝左侧坐在摩托车后座。途中，其右拐进入育成中心北门前路段，从一减速带与路边的间隙驾过后感到车身震动一下，随后经人提示紧急刹车，看到一辆坐有三名男子的摩托车从旁加速开过，后座上的女孩已倒在其身后七八米。其检查后发现该女子头部受伤，耳朵流血，尚有气息，所拎提包不见了，遂拨打120报警。听路人说骑摩托车的三名男子从其身后徒手抢走该女子的包，拉扯中该女子被拉落地。 许某经对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图进行辨认，确认截图中红衣女子即当天搭载之人。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16时许，其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育成中心旁盛辉物流公司门口，看到马路对面有一摩托车载客工载着一身红色上衣的长发女子从其身前向郑坂方向驶去，此时另外一辆载有三名男子的黑色太子摩托车快速追上那名女子所坐的摩托车，两车并排后距离很近，三名男子中有人伸手拽了那名女子的包，包瞬间被抢走，那名女子也被顺势拽倒，后脑落地，没有动弹，那三名男子抢完挎包后，再次加速往郑坂方向逃跑。其遂拨打110报警电话。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16时左右，其开车载货往翔安区火炬园育成中心方向转弯后，看到一辆摩托车载着一名穿着红衣、披肩发的女子往火炬园方向行驶，旁边一辆坐着三名男子的黑色男式摩托车向那辆摩托车靠近，好像快碰撞了，突然摩托车上面的红衣女子从左侧摔倒在地，两部摩托车蛇行前进了六七米，载有三名男子的摩托车很快逃跑了，其遂开车追赶，并试图拍照，坐在后座的二人用手捂脸，后该摩托车左拐进入郑坂村，其追了七八百米后该摩托车就不见了。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经其介绍与罗飞相识。2012年10月25日下午16时许，其在暂住处遇到李某的朋友来拿衣服，称李某飞因车抢夺要换衣服。其遂带衣服去找李某，李某称罗飞、马安顺和他三个人坐一辆摩托车，马安顺开摩托车，途中罗飞伸手去抢一名侧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女子的包。当晚18时许，罗飞用马安顺的电话与其联系，其到桐梓村找罗飞，马安顺亦在场。罗飞称他与马安顺、李某三人抢夺了一个女子的包，被抢女子从摩托车上摔下去，而后三人被一车辆追赶，司机还朝三人拍照。 杨某2辨认出马安顺、李某。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5日下午16时许，马安顺打电话约其见面，18时许其见到马安顺及一名陌生青年男子，该陌生男子先行离开。马安顺向其借钱，称骑车出去的时候拉摔了一个人。 陈某1辨认出马安顺。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份一天傍晚，李某给其打电话称出事了，要到其暂住处拿寄放的衣服，其见到李某后问发生了什么事，李某说和罗飞、“马三”抢了一个女子的包，被抢女子从摩托车摔了下来，他们三个开摩托车逃跑时，有一辆车在后面追赶他们。 陈某2辨认出李某即监控录像中坐在摩托车后座最后面的男子。 16.同案犯马安顺供称：2012年10月25日下午，其驾驶摩托车搭载罗飞、李某从后莲村返回马巷镇，经过郑坂村后的红绿灯路口，想起手机不在身上就调头返回后莲村，途经十字路口右拐50米左右，看到前面一部载客摩托车载着一个年轻女子，就跟了上去。其驶过减速带后立即加速从前车左侧超车，时速约为50至60公里，当两车平齐相互靠得很近时，突然感觉车身晃动，从后视镜中看到坐在中间的罗飞伸右手去抢该摩托车上的女子的一个黑色挂包，而后罗飞叫其开快点，称后面有一部面包车在追。其看到有面包车在追，还用手机拍照，遂加速逃跑，经过郑坂村，途中李某曾要求停车，但罗飞不断催促其驶往马巷镇桐梓村，到达桐梓村后，罗飞翻包称包里才十几元钱。其用手机联系杨某1，要杨去查看被抢女子情况。十几分钟后，杨某1回电话称那女子被送往医院了。期间，杨某2经罗飞联系，到该处送衣服。之后，其到陈某1家，告诉他和罗飞抢包一事。 马安顺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罗飞、李某、杨某1。 17.被告人罗飞供称：2012年10月份一天的中午，其与“马三”（马安顺）、“高兴”（杨某1）乘摩托车到他们一个朋友出租房玩。在回马巷镇区时，“马三”开摩托车，其坐在中间，“瘦子”（李某）坐在其后面，到了一处大路时，马三突然拐弯进入一个Ｔ字路口，对其说：“前面一个女孩子带了个包，你去抓过来”。其看见前面大约100米处有一辆载客摩托车，一个长发女孩子，大约20岁左右，朝左侧坐在摩托车后座，腿上放一个黑色挎包，左手按在挎包上。“马三”开着摩托车跟着该摩托车，然后加速从左后方靠近的一瞬间，其伸手将该女子腿上的挎包抓了过来，“马三”又加速驾车逃离现场。其听到一声女的尖叫声，回头看到该女孩倒在地上，又发现一辆商务车在后面追，还拿手机在拍照。“马三”听到后就驾车绕来绕去，甩掉该商务车到了桐梓村，带其和李某到一个废弃的院子。“马三”从包中翻找到十几块钱后，把包扔在院子里。“瘦子”自己离开。后来，“马三”带其到马巷高速路口等车时，听老乡说被抢的女孩子死了。之后，其就开始逃亡。 罗飞辨认出马安顺、杨某1等人。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互为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罗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马安顺提议并指使的，罗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罗飞归案后供称马安顺提议，并与李某一起指使其抢夺被害人的挎包，但马安顺、李某归案后均否认了该节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飞车抢夺行为系马安顺提议并指使的。但在案证据可以印证证实，罗飞、马安顺互相配合，由马安顺驾驶摩托车逼近被害人韩某乘坐的车辆，罗飞抢夺被害人挎包过程中，致被害人从行驶中的摩托车摔下并导致死亡，系本起飞车抢夺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节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飞并非直接以抢劫故意而实施犯罪，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小于一般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飞车抢夺过程中，罗飞虽然未直接拉拽被害人，主观上也不直接追求被害人伤亡的后果，但其明知在高速行驶状态下，抢夺、拉拽被害人手提包，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摔落并致严重伤亡后果，仍然实施，该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飞车夺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当庭承认指控的事实，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建议对罗飞在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飞及同案犯马安顺共同致被害人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3年7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镇安） 审 判 员 （徐 艳） 人民陪审员 （蔡 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成杰）书记员（陆启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驾驶机动车、非机动车夺取他人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一）夺取他人财物时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的； （二）驾驶车辆逼挤、撞击或者强行逼倒他人夺取财物的； （三）明知会致人伤亡仍然强行夺取并放任造成财物持有人轻伤以上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