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龙湖南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4836N（1-1）。主要负责人：樊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彬，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南纬三路南侧市工商局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568067255（1-1）。法定代表人：周锦，该茶餐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成，该茶餐厅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锦，女，194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成，男，194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娜，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淮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以下简称避风塘茶餐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银行淮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彬，被上诉人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避风塘茶餐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9）皖04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为：“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偿还中国银行有限公司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16395.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54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的计算有法律法规依据和合同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再贷款逾期，按逾期日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归还本息，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也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利率及计结息，分四款：1、借款利率；2、利息计算；3、结息方式；4、罚息。从四方面作了详细的约定。即借款人如逾期还款的话，其所应承担的利息，应当以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按期足额支付。如不能支付，则应就该应付未付的利息部分，开始到下一个季度末月的20日期间，以罚息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即复利）。以每一个季度为利息计算期间，重复计算直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计息基数不仅仅是固定的本金数（详见：利息计算说明）。一审判决对借款人在2019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仅仅判令“以借款本金516395.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54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这一判决是按民间借贷纠纷的计息方式进行理解和处理的。显然与法律法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利息计算方式，法律法规依据和合同依据不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内容：“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16395.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54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与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不符，应依法予以改判，为维护中国银行淮南分行的合法权益及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之后利息，字2019年1月15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避风塘茶餐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国银行淮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6395.64元，利息（包括罚息）28292.48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以后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随本清），本息合计544688.12元；并承担律师费7946元，共计552634.12元；2.判令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及诉讼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避风塘餐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作为贷款人）与避风塘茶餐厅（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7年企贷字02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同日，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均作为保证人）与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7年企保字04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发生的主合同债权及基于该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年10月11日，淮南市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借款与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了2017年企保字第046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本金的80%以及相应利息和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主张债权所产生相关费用范围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于2017年10月17日向避风塘茶餐厅发放了借款3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月利率为4.966‰，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发放后，避风塘茶餐厅于同年12月21日还息32280.63元；2018年3月31日还息44696.25元，同年6月21日还息45689.50元，9月21日还息45689.50元,10月31日，还本金347529.48元，还息12470.52元，12月21日还息3.06元，12月27日还本金22397.60元；避风塘茶餐厅共计偿还了中国银行淮南分行借款本金369927.08元，利息180829.46元。2018年12月25日，淮南市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依约为避风塘茶餐厅偿还了借款本金2113677.28元，利息41495.72元。截止到2019年1月14日，避风塘茶餐厅尚欠中国银行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包括罚息）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为实现债权向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与避风塘茶餐厅、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诚信的履行各自的义务。避风塘茶餐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约定，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依约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中国银行淮南分行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避风塘茶餐厅、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7946元的主张，因其仅向法庭提交了25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故超出部分属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16395.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54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履行。）三、被告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一年作为一个浮动周期。浮动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65.95基点。2017年10月17日，借款凭证上注明月利率为4.966‰，对应的年利率为5.9592，年罚息利率上浮50%为8.9388%。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银行淮南分行能否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收取复利及计算复利的范围。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上诉提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和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当对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计算复利。针对《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认为，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罚息、复利计算复利。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同样不能得出对于罚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故上诉人主张对罚息、复利计算复利，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没有计算复利不妥，中国银行淮南分行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罚息利率一节，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加50%，应为8.9388%，但在一审庭审时，各被上诉人对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主张的年利率5.9695%，罚息利率上浮50%为8.95425%，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部分不当，中国银行淮南分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被告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履行。）三、被告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周锦、李文成、赵辉、徐丽娜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16395.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54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立即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借款本金516395.64元，利息28292.48元，本息合计544688.12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16395.64元和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954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淮南市避风塘茶餐厅负担25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植审判员 姚多生审判员 焦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泉慧书记员巫祖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