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9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生英，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雪阳，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霞，女，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建设路50号。 代表人：陈圣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生英因与被上诉人庄雪阳、林玉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陵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生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陵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海及被上诉人庄雪阳、林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生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和证据可认定其左耳聋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事故造成。双方在一审庭审均确认事故造成林生英昏迷不醒，结合常识及林生英其他伤情（例石肘、腰等软组织挫伤），仅存在头部受伤至昏迷不醒的可能性，证实林生英因事故头部受伤，且导致后果不轻。泉州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显示林生英现病史为头部疼痛、伴人事不省，左耳听力下降，既往史为林生英既往体健，无高血压、糖尿病、肾病病史，无外伤、手术史等。住院经过为左耳听力无明显提高，伴有左耳鸣，听力粗测左耳听力下降。出院诊断为左耳极重度聋、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头部软组织挫伤等，进一步证明事故造成林生英头部受伤，左耳听力下降致聋的事实，排除林生英存在自身疾病的情形，更无自身疾病致耳聋的可能性。一审两证人证言证实事故前林生英左耳可接听电话（林生英在鞋厂上班，右手沾胶水，左手执电话，左耳接听），正常对话，事故后不仅听力下降且性情也变得急躁易怒。证人有签署保证书，对其所言负责并出庭接受双方发问，与林生英为邻里、共事关系，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林生英耳部检查认定其不存在先天性耳聋，若为事故已聋，应有相应的就医及诊疗记录，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事故前左耳有问题，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事故前头部受过伤害。林生英左耳聋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系由人寿财保陵水公司提出，旨在反驳之间的因果关系，现因鉴定单位及目前的医疗技术水平有限，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人寿财保陵水公司的反驳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林生英的伤残与事故存在直接客观的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依法应对各赔偿项目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 人寿财保陵水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林生英左耳聋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该伤情系事故造成，一审庭审中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系经双方确认，且具有相关资质，程序合法，故该鉴定结论可作为定案依据。林生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雪阳、林玉霞的答辩意见同人寿财保陵水公司的答辩意见。 林生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生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其中非医保类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二、判决庄雪阳、林玉霞连带赔偿林生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其他经济损失计1797.65元[其中医疗费15778.62元、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2762.2元、营养费1854元、误工费4444元、护理费31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5日×20元/日）、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980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扣除林玉霞已付的14000元及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款后，按照60%责任比例计算]，该款由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林生英。在诉讼过程中，林生英将其第二项请求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减少为600元（30日×20元/日）、护理费减少为2720元、交通费减少为1723.86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12时20分，庄雪阳驾驶林玉霞所有的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林生英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生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12日，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170903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雪阳和林生英负事故同等责任。林生英受伤后当日被送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2.症状性癫痫。后于次日，被送往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于2017年9月23日出院，共住院20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左耳极重度聋、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头部软组织挫伤、右肘、腰部软组织挫裂伤、左肘关节软组织挫裂伤、臀部软组织挫伤、副鼻窦炎、双眼老视、左眼翼状胬肉等伤情。出院医生建议：注意休息，避免噪音，3个月后门诊复查听力。2018年5月30日，经福建省立医院检查诊断林生英为左耳全聋。2018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依人寿财保陵水公司申请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林生英的左耳极重度耳聋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残疾辅助用具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闽华闽司鉴［2018］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林生英左耳极重度耳聋难以确认与2017年9月3日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2.林生英目前左耳极重度聋，构成八级伤残；3.林生英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不宜评定护理依赖程度；4.林生英误工期为损伤后30日，出院后不宜评定护理期：5.林生英不宜评定后续治疗费用及残疾辅助用具费用。事故发生后，庄雪阳、林玉霞共同支付林生英14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庄雪阳驾驶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关于林生英左耳极重度耳聋的损伤结果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林生英左耳极重度耳聋难以确认与2017年9月3日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因果，而林生英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现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反驳上述鉴定意见，故对林生英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林生英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依林生英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及相应的病历材料，林生英主张的医疗费18540.82元，但其中2762.2元系因林生英鉴定所花费的检查费用，另772元系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治疗左耳聋疾病费用，故对林生英主张的医疗费按15006.62元予以确认；2.林生英并未提供相应的医嘱，故对于其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不予支持；3.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林生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数额适当，予以确认；4.林生英主张的护理费2720元，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5.关于林生英主张的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林生英的误工时间为30天，参照当地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林生英主张的误工费4444元（148.13元／天×30天），数额适当，予以确认。6.根据事故发生地、林生英住所地、就医地、出院后复查等情况，林生英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7.根据鉴定机构意见，林生英的左耳极重度聋与本起交通事故难以确认因果关系，故林生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8.依林生英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意见被采纳情况，鉴定费2600元中的800元系本起事故损失的一部分，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林生英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确定为24070.62元（其中医疗费1500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2720元、误工费444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00元）。林生英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庄雪阳驾驶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林生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林生英与庄雪阳均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于法有据，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林生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庄雪阳按50%比例承担。林生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24070.62元。故本案林生英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5606.62元（医疗费1500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超过责任限额10000元，故按10000元予以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7664元（其中护理费2720元、误工费4444元、交通费500元），未超过责任限额110000元，故按7664元予以赔偿。因此，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生英17664元，超过限额部分5606.62元和鉴定费800元，由庄雪阳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50%即3203.31元。因庄雪阳、林玉霞在事故后已共同支付林生英14000元并表示该款项同意抵扣本案的赔偿款，故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尚应支付林生英赔偿款6867.31元（10000元＋7664元＋3203.31元-14000元），林生英主张林玉霞对本案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不予采纳。林生英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人寿财保陵水公司辩解其不需赔付非医保医疗费部分、鉴定费、诉讼费，于法无据，故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生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支付林生英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867.31元；二、驳回林生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6元，减半收取计1368元，由林生英负担134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负担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负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林生英左耳聋应否认定系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林生英主张其左耳聋系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于一审申请证人林某、蒋某出庭作证及于二审期间提供三份《证明》用以证实。经审查，证人林某到庭陈述称：其与林生英系邻居关系，之间两人又一起出去做搬石头的小工，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毛病，两边耳朵听力很好的，但是交通事故发生后，林生英的左耳听力受到损害，打电话时林生英是用右耳接听的，交谈时林生英也是要将右耳侧过来听；其是在2018年农历11月份才知情林生英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看到林生英时可以用两边耳朵接听电话的。证人蒋某到庭陈述称：其与蒋某系邻居和朋友关系，之前两人一起在鞋厂作流水线，每次和林生英交谈，林生英都是可以听到的，鞋厂是右手弄胶水，左手接电话，每次林生英两边都可以接听电话，而证人只能一边接听，证人当时还夸林生英很厉害；林生英身体很健朗，事故发生后身体变差了，走路会经常摔跤，走路的样子也不像正常人；林生英在事故发生之前是可以听见声音的，现在都要很大声和林生英讲话，喉咙都不舒服；其和林生英在泉港区惠华鞋厂做了7个月左右，在仙游的鞋厂其是3月6日去的，林生英比其晚到一个星期，然后两人一起做到林生英出事故，林生英出事故后就没有再去鞋厂做工。林生英二审提供的加盖“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东张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载明林生英于2017年9月3日之前在该村生产生活期间，未发现耳聋现象，也未在该村办理残疾证；加盖“莆田市龙腾鞋材有限公司”印章及工友签字捺印的《证明》，内容载明林生英于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9月2日在该公司工作，工作内容是贴合鞋底计件，工作时工人时常右手会沾到胶水，其工作期间因右手沾到胶水，有用左手拿手机夹在左耳接听电话的事实，其在该公司上班期间左耳是正常状况，并未听说有左耳聋；加盖“福建天马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及工友签字的《证明》，内容载明林生英于2010年2月至2013年7月在该公司从事保洁员工作期间从未听说左耳聋情况。泉港区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内容载明，林生英系于2017年9月3日14时许（即当天本案事故发生后）入院诊疗，主诉为“外伤致头痛、头晕2小时余”，入院诊断“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当日16时许以转诊上级医院办理出院。泉州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等病历资料内容载明，林生英系于2017年9月4日入院治疗，主诉为“外伤致头痛、头晕等”，现病史：缘于入院前1天外伤后出现头部疼痛……伴人事不省（时间不详），醒后即出现头晕、恶心…左耳听力下降，外耳道出血等；体格检查：…左耳聋，右耳听力粗试正常；初步诊断：…左耳聋待查。泉州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内容载明，林生英系于2017年9月23日出院，住院经过：……眩晕缓解，左耳听力无明显提高；出院情况：患者诉眩晕明显缓解，左耳听力无明显提高，伴偶有左耳鸣……；出院诊断：……左耳极重度聋；出院医嘱：避免噪音，3个月门诊复查听力。福建省立医院“疾病证明书”内容载明，林生英于2018年5月30日到该院诊断，确诊为左耳全聋。结合林生英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三份《证明》所载的情况，即林生英在事故发生前并未存在左耳聋残疾情况，当事人陈述意见中所确认的情况即林生英在事故发生时及至泉港医院时是昏迷的，以及泉港区医院、泉州市第一医院及福建省立医院的相关入、出院记录及诊疗诊断材料所客观反映的症状诊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本院认定林生英左耳聋属于本案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害后果。各被上诉人虽主张林生英左耳聋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依据其据以主张的闽华闽司鉴［2018］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病关系”中记载“结合复阅既往相关资料，确认损伤存在”“头部外力作用力轻微”“被鉴定人林生英左耳全聋病因难以确认”等内容，以及基于前述分析意见，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林生英左耳极重度耳聋难以确认与2017年9月3日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作为本案事实认定及处理的依据，对各被上诉人有关于此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林生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一审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照准。关于医疗费，林生英主张的医疗费18540.82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及相应的病历材料，其关于左耳聋疾病的治疗及检查所支付的费用亦应一并计算在内，故对林生英主张的医疗费18540.82元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林生英左耳聋构成八级伤残，赔偿比例为30%，按福建省2018年度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334.8元／年计算二十年为98008.8元（16334.8元／年×20年×3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林生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后果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对林生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可予以采纳。关于鉴定费，依据林生英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意见被采纳情况，鉴定费2600元中的1800元系本案事故损失的一部分，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林生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确定为141613.62元（其中医疗费1854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2720元、误工费4444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80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林生英与庄雪阳均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庄雪阳驾驶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林生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机动车赔偿义务人即庄雪阳按过错责任比例即50%承担，由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林生英。本案林生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1613.6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9140.82元（医疗费1854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超过责任限额10000元，故按10000元予以赔偿；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20672.8元（残疾赔偿金98008.8元、护理费2720元、误工费444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超过责任限额110000元，故按110000元予以赔偿，因此，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生英12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超过限额部分21613.62元（包含鉴定费1800元），由庄雪阳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50%即10806.81元，并由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林生英。因庄雪阳、林玉霞在事故发生后已共同支付林生英14000元并表示该款项同意抵扣本案的赔偿款，故人寿财保陵水公司尚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林生英赔偿款116806.81元（120000元＋10806.81元-14000元）。 综上所述，林生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65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林生英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6806.81元； 三、驳回林生英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减半收取计1363元，由林生英负担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负担1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元，由林生英负担10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负担248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公司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条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