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8刑初88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福海，男，1970年9月28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天房南路茗珠馨苑15-3-101。原任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村委会主任。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广龙，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明田，男，1951年9月23日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原任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村委会会计。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巍，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晓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立民，男，1970年2月14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原任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党支部书记。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刘春华，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8]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被告人李立民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7月18日延期审理，同年4月18日、8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立民和被告人于福海商议后，授意被告人范明田，利用尚某某、赵某等人付款的6张电费票入村账套取集体资金，范明田在明知系他人付款的电费票不应入村账的情况下，按照李立民和于福海的授意，将上述电费票入村账，套取集体资金112562.74元用于三人购买鱼、虾、蟹等物品。2018年4月16日，三被告人被天津市静海区监察委员会传唤接受调查询问。2018年5月23日，天津市静海区监察委员会对于福海等三人立案调查。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于福海退回赃款54800元，被告人李立民退回赃款39700元，被告人范明田退回赃款23500元，赃款已交到吴家堡村委会账户。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采取在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土地征收范围内虚构地上物的方法，与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政府签订征地补偿协议，骗取拆迁款150402元；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采取在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土地征收范围内虚构坟墓数的方法，与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77000元；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采取在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土地征收范围内虚构鱼塘的方法，与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115000元。”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李立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范明田与于福海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福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于福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于福海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这一部分犯罪事实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理由如下：1、于福海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对其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本案涉案资金亦不属于公共财产，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构成要件；3、本案涉案款项是天津湖滨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被拆迁土地、建筑等的补偿款，暂时存放于团泊镇政府，由其代为发放，其性质属于公司财产，而非国有资产，于福海作为村委会主任，受湖滨公司委托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与村民协商、联络，符合刑法规定的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4、本案的起因是于福海为了推动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其本人也未从中实际获利；5、于福海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轻；6、其自愿认罪认罚，并于案发后积极退赃；7、其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明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范明田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范明田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这一部分犯罪事实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理由如下：1、本案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本案系由私营企业出资进行用地拆迁，政府不承担任何费用，涉案拆迁款的支付方式仅仅是“村账镇管”问题，即私营企业将“买地钱”通过镇政府支付给村集体，该款应归属于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受益者应为村委会和农户，当属集体财产，不能认定为公款。镇政府财政所对村集体财务的“代管”不能改变村集体款项的性质；2、范明田也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其作为村会计在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并未参与也没有职责，不应被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但其利用村委会会计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3、范明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4、其具有自首情节；5其于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立民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李立民具有坦白情节；2、其系初犯，并主动退缴赃款；3、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并未造成重大损失和后果。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的事实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间，时任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吴家堡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李立民经与村委会主任即被告人于福海商议后，指使村委会会计即被告人范明田，先后利用他人已经付款的6张电费票据计入村账套取集体资金，后范明田按照李立民和于福海的授意将上述电费票据计入本村账目，共计套取集体资金112562.74元用于三人购买鱼、虾、蟹等物品。2018年4月16日，三被告人被天津市静海区监察委员会传唤并接受调查。同年5月11日，被告人于福海退缴赃款54800元，被告人李立民退缴赃款39700元，被告人范明田退缴赃款2350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养鱼池承包合同，历月电费明细，电费缴纳方式清单，供电服务中心收入电费的说明及商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报销凭证，电费发票，取货记录，领款单，付款凭单，收据，现金缴款单，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尚某1、邢某、李某2、王某1、尚某2、李某3、陈某1、赵某1、李某4、董某1、张某、程某1、范某、刘某1、程某2、周某1、于喜利、陈某2、马某1、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李立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贪污的事实2013年11月，仁爱集团天津湖滨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静海区团泊镇人民政府就团泊镇吴家堡被征用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签订协议，由团泊镇政府负责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书，向被拆迁人发放拆迁补偿款等工作，由仁爱集团集中给付镇政府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为确保拆迁资金安全到位，相关费用拨付给团泊镇人民政府拆迁资金专户（该账户资金属于代收代付、政府监管性质），再由团泊镇人民政府拆迁资金专户拨付给拆迁户。时任团泊镇吴家堡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于福海作为该项工作涉及的村委会负责人，对本村所涉农户的拆迁补偿费用的确定及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等工作负有职责。期间，被告人于福海采取在吴家堡土地征用范围内虚报地上物的方法，指使村委会会计范明田与团泊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范明田在明知上述做法不符合相关工作规定的情况下，仍假冒他人之名与团泊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于福海伙同范明田虚报“于某2企业”，冒领补偿款150402元；2、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于福海伙同范明田虚报“王家坟”数目，冒领补偿款77000元；3、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于福海又伙同范明田虚报“王某9鱼塘”，冒领补偿款11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于福海退缴赃款272402元，被告人范明田退缴赃款7000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关于吴家堡对赔偿的地上物真实性进行审核的情况说明，补偿款领取表，补偿协议，银行明细，取款凭条，团泊镇政府关于迁坟的公告，吴家堡征地的影像图，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记账凭证，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房屋拆迁评估委托合同，说明，镇政府出具的职责说明，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说明，王家坟墓埋葬排位图，文件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陈某2、宋某1、周某2、袁某、刘某2、王某3、元某、马某2、姚某、马某1、李某1、崔某、尚某1、王某4、李某5、王某5、董某2、谈某、宋某2、季某、李某6、王某6、王某7、王某8、赵某2、蒋某、王某1、于某1、于某2、王某9、李某4、李某7、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福海、李立民、范明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于福海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范明田伙同被告人于福海共同骗取公共财产，应当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本案中，被告人于福海作为村委会主任协助镇政府从事本村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范明田在明知的情况下，受于福海指使并帮助签订协议领取钱款，应当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二、本案所涉拆迁补偿费用虽为仁爱集团出资，但该项钱款已打入团泊镇政府拆迁资金专户，镇政府具有监管职责，该款属于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拟定的公共财产，应以公共财产论。故，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的行为均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福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范明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关于范明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福海、范明田在案发后经办案机关传唤到案，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首情节的认定条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福海虽一度有避重就轻表现，但其终能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赃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范明田、李立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积极退缴赃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可依法对被告人于福海、李立民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范明田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福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范明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李立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雪梅人民陪审员  刘玉芳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明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