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孝国，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巍，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就，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睿，男，汉族，1985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招，男，汉族，1985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雄，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男，汉族，1977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南昌社区南昌第一工业区F栋五楼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3364331R。法定代表人：邵进坤。上诉人洪孝国因与被上诉人蔡睿、孙磊、刘招、深圳市广泰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洪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蔡睿偿还洪孝国借款本金和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利息共计208,253.4元；2、孙磊偿还洪孝国借款本金和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利息共计265,103.3元；3、刘招偿还洪孝国借款本金和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利息共计138,835.6元；4、蔡睿、孙磊、刘招、广泰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蔡睿、孙磊、刘招、广泰信公司承担。（上述债务本息总额为612,192.3元）。在庭审过程中，洪孝国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蔡睿偿还洪孝国借款本金153,128.40元及利息89,222.81元，合计为242,350.81元，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2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孙磊偿还洪孝国借款本金204,171.20元及利息118,963.75元，合计323,134.95元，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2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刘招偿还洪孝国借款本金102,085.60元及利息59,481.88元，合计161,567.48元，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2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诉讼请求第4项增加保全费与公告费由蔡睿、孙磊、刘招、广泰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洪孝国、蔡睿、案外人高登卫签订《入股协议书》，三方约定成立深圳市广泰信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信光电公司）并且洪孝国持股35%、蔡睿持股45%、高登卫持股20%。该协议书落款处有洪孝国、蔡睿、高登卫的签名捺印及广泰信光电公司盖章并进行骑缝确认。同时，洪孝国提供了另一份无签订日期的《入股协议书》，内容显示广泰信光电公司有六名股东，其中洪孝国持股25%、高登卫持股20%、孙磊持股20%、蔡睿持股15%、李某持股10%、刘招持股10%。落款处有洪孝国、高登卫、孙磊、蔡睿、李某的签名捺印及广泰信光电公司盖章并进行骑缝确认。洪孝国还提供了一份《股权代持证明》，内容显示蔡睿持有公司股权45%的实际情况是其中20%为孙磊所有，10%为刘招所有。该份证明落款处有证明人李某、高登卫、蔡睿、洪孝国的签名捺印。洪孝国提供了2016年5月31日自行制作的《垫资证明》，载明：广泰信光电公司因公司周转问题，特向洪孝国本人在2016年4月19日借现金伍拾万元整（月息每月10,000元，超三个月按每月12,500元计算）、2016年5月29日借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每月4,000元，超三个月按每月5,000元计算），公司账已作收入，特此证明。落款处有证明人李某、高登卫、洪孝国的签名捺印。洪孝国还提交了2016年8月30日的《欠条》两份，一份是孙磊按股份应清偿洪孝国垫资226,603.30元，另一份是刘招按股份应清偿洪孝国垫资119,585.6元。但两份欠条的落款处均无签名，仅有证明人李某、高登卫、蔡睿、洪孝国的签名捺印。洪孝国提交了一份无落款时间的《深圳市广泰信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债务承担确认证明书》，称“深圳市广泰信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实名股东4人，股权分别是洪孝国25%、高登卫20%、蔡睿45%、李某10%。隐名股东2人，股权分别是孙磊20%、刘招10%，该两名隐名股东的股份都是由蔡睿代持。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洪孝国垫资和借款继续经营，期间洪孝国一共垫资541,638元，借款7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该数额于2016年8月20日由全体股东同意并签字确认（刘招因当时不在深圳没有签字）。后因公司经营不下去所有股东均同意于2016年8月30日终止经营而进行清算。经清算，公司对外总负债为1,324,832.80元，孙磊按股份应当向洪孝国清偿债务226,603.30元；刘招按股份应当向洪孝国清偿债务119,585.60元；蔡睿按股份应当向洪孝国清偿债务179,378.40元；李某按股份应当向洪孝国清偿债务104,438.80元；高登卫按股份应当向洪孝国清偿债务189,171.20元。特此证明”。落款处有证明人李某、高登卫、洪孝国的签名捺印。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2016年12月2日，广泰信光电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广泰信公司，变更了公司住所，还将法定代表人由高登卫变更为罗长建，同时股权也进行了变更，变更前为洪孝国持股35%、高登卫持股20%、李某持股10%、蔡睿持股35%，变更后为罗长建持股55%、王家享持股4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洪孝国与高登卫、李某、蔡睿四人作为广泰信光电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变更了公司名称为广泰信公司和持股股东信息。虽然洪孝国提供了多份证明文件，主张其与蔡睿、孙磊、刘招、广泰信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条、收据、欠条或还款计划等能够确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且蔡睿、孙磊、刘招、广泰信公司对洪孝国的上述主张并无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洪孝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蔡睿、孙磊、刘招、广泰信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或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洪孝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22元，保全费3,581元，公告费390元，均由洪孝国承担。上诉人洪孝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蔡睿偿还上诉人洪孝国借款本金179378.40元及相应利息；由被上诉人孙磊偿还上诉人洪孝国借款本金204171.20元及相应利息；由被上诉人刘招偿还上诉人洪孝国借款本金102085.60元及相应利息；四被上诉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担保费、保全费等为进行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行为发生的背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借款行为发生的背景是，在广泰信光电公司经营过程中，因为资金周转问题，经商议上诉人通过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方式，以维持公司正常运转，通过最后的结算，上诉人洪孝国个人向公司借款70万元（现金方式），《垫资证明》《欠条》《承担责任证明书》等书面材料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上述向公司的借款性质确认为各股东之间的借款，即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另外，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上诉人通过垫付541638元的方式，代各被上诉人履行偿还对外债务，垫付款同样通过上述书面材料确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故本案中借贷关系的发生不完全相同于常规的民间借贷行为，借款过程是通过各被上诉人事后予以确认，故不能仅仅依据常规的借贷关系发生的表现形式，比如事前的借款协议、借条等书面材料才能认定为借贷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仅仅对认定借贷关系的证据材料更多的是做形式上的审查，而忽略证据材料内容中体现出的借款实质，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借款事实。1.首先各股东对于上诉人的借款总额进行确认，《公司应收应付及现金账结算汇总》及《2016现金日记账（8月）》(2016-8-20)：在《2016现金日记账（8月）》下部载明：“另，70万借款中，4月29日借的50万，利息为…；5月29日借的20万，利息前三个月…”可印证《垫资证明》中所写明的事实即：2016年4月29日和5月29日洪孝国已通过现金方式经各股东同意，由洪孝国替蔡睿等被上诉人垫付，向公司出借70万元，对于70万元的借款，且各股东之间是明确约定利息的。2.上诉人与被上述人之间通过《财务结算书》，对上诉人出借款项性质及内容进行确认，并且确定了各被上诉人的还款金额。根据《财务结算书》中载明：被上诉人蔡睿欠洪孝国人民币179378.4元；孙磊欠洪孝国226603.3元；刘招欠洪孝国119585.60元。且在该证据的页面底端载明：“因大多数为洪孝国垫付，故各股东同意以打现金欠条的方式处理，并一致同意在欠条指定承诺日期内全部还清，反之将全部从2016年起，按月息xxx结算，并接受洪孝国本人或委托任何人全权收回这笔欠款”可证明由洪孝国垫付的款项为借款，并且对于该借款以书写欠条方式进行处理，可与下一组《欠条》证据形成对应关系，可证明当时事发蔡睿等被上诉人欠洪孝国借款之事实。3.通过书写《欠条》方式对上述借款事实进一步进行确认，《欠条》中内容可证实：孙磊应清偿洪孝国226603.3元的事实，刘招应清偿洪孝国119585.6元的事实，且在该证据页面底端载明：“注：经全体股东签名的结算书作为附件”，可与证据《财务结算书》形成对应关系，按照《财务结算书》的约定，书写欠条之事实。蔡睿在欠条上面签字，表明对欠条及《财务结算书》的内容是知情且认可的。虽然《欠条》上无被上诉人孙磊、刘招签名，在有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之下，完全可以说明整个借款的过程及背景，借款行为是通过事后进行确认的，试图逃避债务的各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之下才导致《欠条》上被上诉人孙磊、刘招没有签字，上述证据材料中体现出很明显的借贷意图，结合常理但不能以此否认借贷的真实发生。三、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也向法庭阐明了整个借款发生的背景及实际经过，可以和上述证据完全形成对应关系，请二审法院对于庭审笔录的相关内容，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进行正确认定，并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认定事实。二审上诉人洪孝国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广泰信光电公司的部分财务单据，拟证明其向广泰信公司出借款项及垫款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纠纷，根据洪孝国提交的《公司应收应付及现金账结算汇总》及《2016现金日记账（8月）》(2016-8-20)《垫资证明》，上述证据均有上诉人洪孝国、被上诉人蔡睿以及孙磊签字，结合洪孝国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广泰信光电公司对外支付货款和发放工资的部分财务单据等证据，足以认定在广泰信光电公司经营过程中，洪孝国向该公司出借了70万借款并且垫付经营款541638元，各股东在广泰信光电公司歇业核算时，对此予以了确认。故一审认为对该事实洪孝国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属于采用证明标准过高，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洪孝国提交的分别确认孙磊和刘招承担上述公司债务的两份《欠条》，虽有包括上诉人洪孝国和被上诉人蔡睿等多个证明人签字，但债务人孙磊和刘招并没有签字确认；被上诉人蔡睿虽然在《公司应收应付及现金账结算汇总》上签字，却并没有在需“经全体股东签名的结算书作为附件”的《财务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恰恰该《财务结算书》是在广泰信光电公司歇业时，各股东对公司对外债务的结算和分担的确认。因此，本案洪孝国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后，仅请求作为广泰信光电公司股东的被上诉人蔡睿、孙磊、刘招按照各自股权比例承担公司债务，一审认为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同。在广泰信光电公司并没有经过清算或者各股东承诺债务承担的情况下，洪孝国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虽然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85元，由上诉人洪孝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