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军，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原莱芜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寨里镇小下村。法定代表人：刘丙军，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芹，女，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原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超，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永利，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腾，济南莱芜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张爱芹与刘丙军、济南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原莱芜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正公司）、刘永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2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刘丙军、绿正公司不服，向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鲁12民终67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爱芹的起诉。张爱芹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申26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2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1121号民事裁定，撤销二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刘丙军以及其与绿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被上诉人张爱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超，原审被告刘永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正公司、刘丙军上诉请求：撤销（2016）鲁12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爱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爱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属于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错判。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张爱芹打入刘永利的三笔款项共计35万是借款还是还款。张爱芹没有证据证实绿正公司、刘丙军向其借款，仅凭存款回单及业务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爱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对该35万元的性质没有查清。绿正公司、刘丙军和张爱芹在2000年左右存在大量的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也相互转账，张爱芹的转账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行为，一审中刘永利的证明也能证明绿正公司、刘丙军与张爱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法院对张爱芹于2010年1月23日借用刘永利账户的50万元的借款性质应予以认定。3.张爱芹的起诉系重复起诉。4.一审法院认为绿正公司、刘丙军的财产出现混同，认为双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的财产有财务管理制度，与刘丙军的个人财产有明显的独立性界限，所以刘丙军作为自然人与绿正公司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爱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绿正公司、刘丙军的上诉请求。张爱芹已提供证据证实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无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绿正公司、刘丙军不能证明张爱芹所诉款项是偿还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所称2010年1月23日借款50万元没有借款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据相印证且不符合常理，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张爱芹起诉并非重复诉讼。刘丙军应当对绿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刘丙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与绿正公司财产有明显独立性界限，应当对绿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刘永利述称，其没有使用35万元，不承担费用，张爱芹和刘丙军多次发生业务关系，与其无关。张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绿正公司、刘丙军、刘永利偿还张爱芹借款3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绿正公司、刘丙军、刘永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爱芹于2010年5月18日、5月21日、7月19日分别向刘永利农信社尾号6748账户打款15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35万元。庭审中，刘丙军认可其使用刘永利银行账户，但认为该款项系张爱芹偿还其2010年1月23日借款50万元，并提交刘永利证明予以证实。张爱芹曾就该款项（合并其他款项）向刘丙军及案外人刘某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莱城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爱芹仅凭银行存款回单不能证实张爱芹与刘丙军成立借贷关系，驳回张爱芹诉讼请求。后经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2民终96号二审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绿正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刘丙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爱芹向被告刘永利农信社尾号6748账户打款共计3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该案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张爱芹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该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二、本案民事责任该如何分担，利息该如何计算。对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虽然与（2015）莱城民初字第380号案件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同，但是当事人不尽相同，原告张爱芹基于被告刘永利系名义借款人，被告刘丙军、绿正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且刘丙军自认实际收取款项的情况下再次起诉，属于基于新的事实（证据）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刘丙军辩称原告张爱芹的起诉系重复起诉，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被告刘永利并非实际借款人，其亦未从中获利，故应当由实际用款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被告刘永利陈述，其账户由绿正公司管理使用，绿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丙军予以认可，故应由绿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可以从原告起诉之日（2016年8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以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辩称偿还的系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绿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丙军认为本案款项系原告偿还其2010年1月23日借款50万元，绿正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并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刘永利与该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被告刘永利陈述该借款50万元并没有借款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据相印证，亦不符合常理，故被告刘永利证明难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刘丙军辩称涉案款项系原告偿还其以前的借款，不予采信。绿正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被告刘丙军，被告刘丙军陈述其亦使用被告刘永利账户，被告刘丙军与绿正公司财产出现混同，被告刘丙军作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绿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绿正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莱芜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爱芹借款3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被告刘丙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3275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4795元，由被告莱芜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刘丙军负担。上诉人绿正公司、刘丙军原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刘永利出具的证明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农业银行活期一本通存折及取款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12月19日刘永利向张某一打款20万元，是张爱芹提供给刘丙军的转账账号让刘永利打入。证据二，2011年4月17日刘丙军汇入张爱芹账户1.7万元。证据三，2011年4月26日付款人为绿正公司，打入张爱芹莱商银行账户3万元。证据四，2009年12月2日刘永利通过尾号为6748账户打入张爱芹账户8.8万元。证据五，2010年1月23日刘永利尾号为6748账户50万元取款凭证，以及同日李某账户存款凭证。上述证据共同证实绿正公司、刘丙军与张爱芹之间存在大量业务往来，不能仅凭张爱芹提供的转账凭证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除证据三为绿正公司与张爱芹的业务往来，其余均为刘丙军本人与张爱芹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张爱芹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绿正公司、刘丙军所打款项是打给张某一的，张爱芹与张某一没有任何关系，更不知晓该款项的相关情况；对证据二有异议，此款项是张爱芹儿子结婚时，刘丙军打给她的喜钱；对证据三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上面收款账号并未标注张爱芹的账号，无法确定该收款人张爱芹即为被上诉人；对证据四有异议，该转账证明未标明收款方的银行账号及姓名，并不能证实此款项打入的是张爱芹账号。对证据五，张爱芹在一审中已经发表质证意见，与李某并不认识，对刘丙军所称打款50万元更不知晓，与张爱芹无关。原审被告刘永利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不清楚，对证据四无异议，是刘丙军借用的刘永利的账号，对证据五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一步举证、质证，并进行了有关调查，本院二审确认事实如下：2010年5月18日、5月21日、7月19日，张爱芹通过银行转账，由其尾号8858账户分别向刘永利原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寨里信用社（简称农信社）存折尾号6748账户转账15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35万元。2016年8月8日，张爱芹以上述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借款关系，要求刘永利、绿正公司、刘丙军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以及利息。绿正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6日，从事蔬菜制品的生产、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刘丙军。绿正公司成立后多次发生企业注册资本、股东出资以及持股比例变更，至2015年12月8日，刘丙军对绿正公司持股100%。其中，2009年9月9日核准企业增资，刘丙军仍持股60%，其妻子周某持股10%，刘某一持股30%；2010年5月25日，刘丙军持股90%，其妻子周某持股10%；2010年10月25日，刘丙军增资，刘丙军、周某持股比例分别为92.86%、7.14%。2019年7月18日，绿正公司经核准，原名称莱芜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市绿正农产品有限公司。刘永利自2004年起在绿正公司打工，管财务账。刘永利陈述，其个人多个账户为刘丙军或绿正公司使用，包括前述农信社存折尾号6748账户。尾号6748账户是刘丙军个人使用还是公司使用陈述不清，刘永利陈述不清，称反正刘丙军是绿正公司经理。刘丙军认可使用刘永利的有关银行账户，对其中6748账户是绿正公司使用还是刘丙军个人使用，刘丙军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绿正公司、刘丙军抗辩，张爱芹转账给刘永利账户的35万元，是张爱芹偿还其之前向刘丙军的借款50万元，由刘永利经办。刘永利陈述，2010年1月23日，其按照刘丙军安排，通过农信社存折尾号6748账户，在寨里农信社分两笔取款共计50万元，未出柜台，直接由张爱芹存上了，刘永利事后在存折的取款明细中注明了“张爱芹借”，后来打官司，查询得知是随后存到了李某账户。绿正公司、刘丙军、刘永利共同提交了说明材料和有关存折复印件，以及因换折信用社留存的有关存折原件复印件（加盖了银行现名称“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寨里支行财务专用章”），证明刘永利有在存折内页中注明款项用途的习惯做法，并查询了有关的存取款凭证。本院依法向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寨里支行调取了案涉刘永利尾号为6748账户2010年1月23日取款凭证两份。凭证显示，刘永利该日10点6分1秒支取30万元、10点8分40秒支取人民币20万元。本院另调取了李某在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和交易流水以及2010年1月23日寨里支行存款凭证两份。其中一份凭证显示，李某账户（尾号7682）该日10点8分40秒存款30万元，另一份凭证显示，李某账户（尾号1285）该日10点11分9秒存入现金20万元。两份存款凭证客户签名为李某。上述刘永利的取款凭证以及李某的存款凭证显示，银行经办人为同一人，银行记账流水号相连。二审期间，张爱芹未就其主张的35万元借贷事实提交新的证据。另查，张爱芹与其配偶纪某一共同出资设立了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张爱芹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7月21日，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向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万元，期限自2010年7月21日至2011年7月20日，由绿正公司以及刘丙军、张爱芹等四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纪某一等三人以配偶身份均书面承诺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贷款到期后，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未能足额偿还本息。2011年7月22日，刘丙军代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1999114.50元。后刘丙军以追偿权纠纷起诉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张爱芹等人。2015年2月16日，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莱城商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判决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刘丙军代偿款599114.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7月22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以本金1999114.50元计算；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99114.50元计算），张爱芹、纪某一在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刘丙军承担清偿责任。其他被告分别在莱芜市天钰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款款项不能清偿部分的八分之一金额范围内向刘丙军承担清偿责任，另驳回刘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刘丙军申请执行。期间，张爱芹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刘丙军、刘某（刘丙军女儿），称2009年6月2日至2011年8月1日期间，刘丙军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96万余元，诉请刘丙军、刘某偿还本息。该案中涉及本案张爱芹向刘永利尾号6748账户的三笔转账35万元，法院未认定为刘丙军的借款。该案中另涉及2010年3月6日张爱芹汇入孙某一账户30万元，张爱芹提交银行回单上有刘丙军签字，借30万元一个月字样。刘丙军抗辩已还款，并提交2010年7月18日刘永利尾号6748账户向张爱芹尾号8858账户转账30万元。张爱芹认可已经偿还，撤回该项主张。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莱城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丙军偿还8万元借款本息和酒水费828元，判决刘某偿还25万元借款本息。其中涉及本案张爱芹向刘永利尾号6748账户转账的三笔计35万元款项，张爱芹、刘丙军、刘某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鲁12民终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张爱芹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证据和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有关证据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张爱芹起诉称其2010年5月至7月期间分三次向刘永利账户转入的35万元款项为借款，并要求刘永利、刘丙军、绿正公司共同偿还。经审理查明，刘永利的案涉账户实际被刘丙军或刘丙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绿正公司所使用。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对刘永利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争议焦点是以银行转账凭证能否确认张爱芹与绿正公司或刘丙军存在35万元的借款事实。综合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以及法院调取的材料，张爱芹与刘丙军、绿正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往来以及借款担保行为，并且引发多起诉讼。如案涉的一笔2010年7月19日的10万元转账的前一日即2010年7月18日，张爱芹同一账户收到了刘永利的转账30万元。经过相关案件审理，确认了转账性质为偿还以前借款。故对于本案来说，在相对各方不能明确具体往来资金用途的情况下，截取其中的几笔转账来要求法院认定往来资金用于借款或还款，仍需要严格审查主张方的举证证明责任以及抗辩方的举证义务，并区分双方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张爱芹主张三笔转账为借款关系，但仅有转账凭证，且凭证中未注明汇款用途，在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情况下，借款合意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绿正公司、刘丙军抗辩以及刘永利陈述，张爱芹转账的35万元是偿还2010年1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刘永利为当时转款的经办人，并提交了有关证明材料。上述抗辩、陈述与查明的刘永利的两次取款时间、金额与案外人李某账户两次存入金额、时间衔接紧密，四笔存取款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现有证据虽不能充分证明李某账户存入款项系张爱芹向刘丙军的借款，但已经导致张爱芹主张的借款事实的存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张爱芹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张爱芹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待证事实即借款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张爱芹主张的借款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张爱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正确，但判决绿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刘丙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绿正公司、刘丙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爱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3275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4795元，由张爱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爱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