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649号原告刘德山，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闫会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毕文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张美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干部。第三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郭月，主任。委托代理人芦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干部。原告刘德山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西政房征补字（2018）第71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和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9〕156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向被告西城区政府、市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管中心）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德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闫会东、毕文芳，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美琦、于婧思，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第三人房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房管中心，第三人刘德山，西城区政府因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了西政房征字〔2018〕第1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号征收决定）及《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房屋征收范围如下：赵登禹路62号、甲62号、乙62号、64号、甲64号、66号、丙66号、丁66号、68号、70号、甲70号、72号、74号、甲74号、乙74号、76号、78号、80号、82号、84号、乙84号、86号、88号、甲88号、乙88号、丙88号、丁88号、戊88号、171号、173号、175号、177号、179号、甲179号、181号、甲181号、乙181号、丙181号、183号、甲183号、乙183号、丙183号；金果胡同1号、3号、甲3号、5号、7号、9号；宝产胡同64号、甲64号、66号、甲66号；育德胡同49号、51号、51号迤西（公厕）、53号、甲53号、乙53号、丙53号、丁53号（以规划范围为准）。签约期限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6日止。第三人刘德山在北京市西城区育德胡同×号承租房管中心公房1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4.66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5人，即户主刘德山、之妻张淑琴、之子刘栋、之儿媳杨硕、之孙女刘雨晴。经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达评估公司）评估，涉案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1796742元，重置成新价款为33739元，评估报告已送达。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1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给付被征收人房管中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33739元。二、第三人刘德山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1796742元，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刘德山户算账单》（以下简称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三、第三人刘德山选择房屋安置的，于收到本决定起60日内办理完毕选房手续，逾期予以货币补偿。四、被征收人房管中心及第三人刘德山一家应当自本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搬迁，将涉案房屋正式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第三人刘德山一家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良乡组团10号楼2单元×（二居室一套）内临时周转。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本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西城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刘德山不服被诉征补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原告诉称，因涉案项目建设，原告承租的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西城区政府作出1号征收决定，对征收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征收，因未达成补偿协议，被告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原告认为被诉征补决定实体、程序均违法，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被告市政府对被诉征补决定未做全面审查，应中止复议程序但未中止，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故请求：1、依法撤销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2、依法撤销市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育德胡同×号，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被诉征补决定，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且违法；3.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维持了被诉征补决定；4.1号征收决定，证明1号征收决定为被诉征补决定作出的重要依据，其合法与否影响被诉征补决定的合法性；5.行政起诉状及法院传票，证明原告已就1号征收决定提起诉讼尚未作出终审判决，复议机关应予中止审理而未中止，程序违法；6.自建房照片5张，证明原告院内有自建房，且长期居住，无其他住房，符合补偿标准，应予调查登记并补偿；7.《地铁十九号线平安里站房屋征收项目调查结果公示》，证明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涉案项目进行的调查结果公示有两次，且结果不一致，本案只提交了一次，入户调查程序不合法。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2018年6月12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1号征收决定，涉案房屋位于1号征收决定范围内。因与原告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城区征收办）报请西城区政府按照《征补方案》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告。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1号征收决定；2.《征补方案》；证据1、2证明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被告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1号征收决定，决定对赵登禹路62号、甲62号、乙62号、64号、甲64号、66号、丙66号、丁66号、68号、70号、甲70号、72号、74号、甲74号、乙74号、76号、78号、80号、82号、甲82号、84号、乙84号、86号、88号、甲88号、乙88号、丙88号、丁88号、戊88号、171号、173号、175号、177号、179号、甲179号、181号、甲181号、乙181号、丙181号、183号、甲183号、乙183号、丙183号；金果胡同1号、3号、甲3号、5号、7号、9号；宝产胡同64号、甲64号、66号、甲66号；育德胡同49号、51号、51号迤西（公厕）、53号、甲53号、乙53号、丙53号、丁53号（以规划范围为准）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征补方案》已于2018年6月12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该项目签约期限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20时止；3.《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房屋征收项目成片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和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公示》及现场公示照片，证明2018年6月12日，承担涉案项目的评估机构仁达评估公司对涉案项目范围内的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格进行了评估，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4.居民房屋征收情况调查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情况说明》；5.《地铁十九号线平安里站房屋征收项目调查结果公示》及现场公示照片；证据4、5证明经入户调查，原告在涉案房屋承租房管中心公房1间，建筑面积14.66平方米，位于征收范围内，现场户籍1户5人，即户主刘德山、之妻张淑琴、之子刘栋、之儿媳杨硕、之孙女刘雨晴；6.仁达征估字[2018]第201801112002788号—4—38《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第二份《评估报告》）《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房屋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评估结果通知单》《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送达回执》、见证人工作关系证明；7.仁达评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证书复印件；8.《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房屋征收项目评估分户结果公示》及现场公示照片；证据6—8证明仁达评估公司作出第二份《评估报告》，被征收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1796742元，重置成新价款为33739元，《评估报告》已送达被征收人及原告。西城区征收办及仁达评估公司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了《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房屋征收项目评估分户结果公示》；9.协商谈话记录三份；10.房屋征收文件送达回执、调解笔录；证据9、10证明征收双方就房屋征收相关事宜进行协商；11.《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12.《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区房地中心实施项目调剂裁决用房有关问题的复函》及房源调剂一览表；证据11、12证明因与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报请被告西城区政府按照《征补方案》作出被诉征补决定；13.被诉征补决定及附件、送达回执及见证人工作证复印件、现场公示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9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征收人及原告。被告市政府辩称，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信封、收文记录，证明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通知西城区政府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西城区政府答复情况；4.《地铁十九号线一期工程平安里站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开征求意见情况及修改情况说明》，证明《征补方案》征求意见的情况；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第三人答复情况；7.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第三人房管中心述称，同意被诉征补决定。第三人房管中心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中的被诉复议决定、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供证据13中的被诉征补决定、被告市政府提供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不作为证据接纳；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足以证明复议程序具备中止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院内自建房应予调查登记并补偿，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并不能证明征收入户调查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6中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送达回执》不能证明第二份《评估报告》向原告依法送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中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22日谈话记录没有当事人和见证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被告西城区政府、被告市政府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12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1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决定对赵登禹路62号、甲62号、乙62号、64号、甲64号、66号、丙66号、丁66号、68号、70号、甲70号、72号、74号、甲74号、乙74号、76号、78号、80号、82号、甲82号、84号、乙84号、86号、88号、甲88号、乙88号、丙88号、丁88号、戊88号、171号、173号、175号、177号、179号、甲179号、181号、甲181号、乙181号、丙181号、183号、甲183号、乙183号、丙183号；金果胡同1号、3号、甲3号、5号、7号、9号；宝产胡同64号、甲64号、66号、甲66号；育德胡同49号、51号、51号迤西（公厕）、53号、甲53号、乙53号、丙53号、丁53号（以规划范围为准）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征补方案》已于2018年6月12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该项目签约期限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20时止。原告刘德山与房管中心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涉案房屋1间，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14.66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5人，即户主刘德山、之妻张淑琴、之子刘栋、之儿媳杨硕、之孙女刘雨晴。2018年7月5日，仁达评估公司对刘德山出具仁达征估字[2018]第201801112002788号—4—38《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第一份《评估报告》）。2018年7月5日，仁达评估公司将第一份《评估报告》送达至案涉房屋处，原告之妻赵淑英接收第一份《评估报告》，后向仁达评估公司提交了对第一份《评估报告》结果有异议的材料。仁达评估公司接到后，于2018年7月15日重新出具第二份《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记载：公房承租人刘德山，房屋坐落北京市西城区育德胡同×号，建筑面积14.66平方米，用途住宅，价值时点为2018年6月12日，涉案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合计1796742元。但被告西城区政府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已将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的第二份《评估报告》依法送达原告的证据。2018年7月15日，仁达评估公司对房管中心出具第二份《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记载：被征收人房管中心，房屋坐落北京市西城区育德胡同×号，建筑面积14.66平方米，用途住宅，价值时点为2018年6月12日，评估价值总额33739元。2018年7月26日，仁达评估公司将房管中心的第二份《评估报告》送达房管中心。原告与西城区征收办在1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12月19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同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2月19日将被诉征补决定送达至涉案房屋，原告之子刘栋接收被诉征补决定并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原告不服被诉征补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另查，刘德山因不服西城区政府作出的1号征收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本院作出（2019）京04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德山请求撤销1号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刘德山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被告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规定。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仁达评估公司2018年7月5日出具的第一份《评估报告》里亦告知被征收人及公房承租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及公房承租人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仁达评估公司在收到原告对第一份《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材料后，于2018年7月15日重新出具了第二份《评估报告》，被告西城区政府称原告已领取了第二份《评估报告》，但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已将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的第二份《评估报告》依法送达原告的证据，原告亦否认收到第二份《评估报告》，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西城区政府已将第二份《评估报告》送达原告。故涉案评估报告未依法送达原告影响了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获得该报告及提出异议的权利，属于违反法定程序。被告西城区政府将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的第二份《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不符合法规规定。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依法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违反法定程序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因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故被诉复议决定亦应一并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西政房征补字（2018）第71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二、撤销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京政复字〔2019〕156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北京市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立鹏人民陪审员  赵桂兰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振凡书 记 员  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