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超，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栋仁，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霸兆杰，男，1963年4月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龙，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波，贵州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牟光宇，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郑超因与被上诉人霸兆杰、张永龙、原审第三人牟光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霸兆杰仅将涉案25%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霸兆杰自行将剩余5%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牟光宇，并且一直有牟光宇持有至今，原判认定霸兆杰将30%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中睿远泓公司变更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将产生不利后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上诉人从中受益的情况；3、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案外人余冉冉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具备证据的形式，余冉冉的身份不明，该记录发生在上诉人与余冉冉之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以及完整性，该记录中仅仅是日常沟通交流，涉及的仅是想法和事实状态，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记录是在庭审调查结束之后才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本案是霸兆杰违约在先，其请求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张永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调整；5、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且违约金与此项损害赔偿不能并用，主张违约金是基于当事人的约定，是违约损害的替代，且被上诉人主张的此项费用加上违约金后总金额高于年利率24%，应以实际损失进行认定。综上，本案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霸兆杰、张永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牟光宇未到庭陈述意见。霸兆杰、张永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超向原告霸兆杰支付股权转让款161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郑超向原告张永龙支付股权转让款4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郑超给付原告霸兆杰律师费70000元；4、判令被告郑超给付原告张永龙律师费26790元；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郑超负担。庭审中，原告张永龙将第2项的股权转让款由44万元变更为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中睿远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远泓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由张远富及原告霸兆杰以及被告共同出资设立。其中，张远富持有公司19%股权，原告霸兆杰持有公司30%股权，被告持有公司51%股权。2018年12月27日，原告（甲方）、张远富（乙方）、被告（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持有的公司30%股权，乙方持有的公司19%股权，为本协议转让的股权标的。丙方同意以本协议第四条转让价款受让甲方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及乙方持有的公司19％的股权；丙方受让甲方、乙方转让的股权后，将根据《公司法》等规定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类型；股权转让价款采用溢价方式，甲方向丙方转让其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86万元。丙方同意以人民币186万元受让甲方转让之股权。乙方向丙方转让其持有的公司19%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4万元。丙方同意以人民币114万元受让乙方转让之股权；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保险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等。2018年12月28日，被告通过第三人牟光宇银行账户向张远富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2018年12月29日，张远富意外身故，导致各方未能如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1月16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协助各方当事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案外人余冉冉发送信息，明确由第三人牟光宇出任公司监事并持股权5%。2019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霸兆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2019年1月24日，原告张永龙通过公证继承的方式继承了张远富生前持有的贵州中睿远泓商贸有限公司19%的股权。2019年1月30日，原告霸兆杰、张永龙与被告郑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18年12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变更为2019年1月31日前；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变更为受让方拒不履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或迟延支付股权价款的，视为受让方严重违约。受让方应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2019年1月30日，当事各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现中睿远泓公司登记在册股东为被告及第三人牟光宇，其中被告持有股权95%，第三人牟光宇持有股权5%。一审法院认为，张远富、原告霸兆杰与被告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在张远富死亡后原告张永龙与原告霸兆杰及被告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各自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霸兆杰将其持有的公司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牟光宇是否违反与被告的股权转让约定。根据企业信息查询单、股东会决议，中睿远泓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前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张远富、原告霸兆杰及被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四条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３款第(5)项的约定，被告应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登记类型，即将中睿远泓公司由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告自述，2019年1月30日，二原告与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由原告霸兆杰采取零元转让价款的方式将其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牟光宇，避免中睿远泓公司变更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从该行为的受益程度、《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形成时间、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签署并同意原告霸兆杰将其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牟光宇的股东会决议的事实，以及被告与案外人余冉冉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来看，原告霸兆杰关于其应被告要求将其5％股权零元作价转让给第三人牟光宇的陈述内容具备事实基础。被告辩称原告霸兆杰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应由原告霸兆杰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被告已向原告霸兆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扣除该已付部分，被告负有向原告霸兆杰支付剩余161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对原告霸兆杰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61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应支付原告张永龙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对原告张永龙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9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于《补充协议》中对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起算日均进行了约定，相关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二原告诉请被告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承担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的义务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二原告该项损失已实际产生，故对二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律师费并承担保全保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霸兆杰支付股权转让款161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龙支付股权转让款39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霸兆杰律师费70000元；被告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永龙律师费26790元；被告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霸兆杰、张永龙保全保险费33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6元，减半收取122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超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超主张被上诉人霸兆杰构成违约的主要事由是认为被上诉人霸兆杰自行转让5%涉案股份至第三人牟光宇名下，而被上诉人霸兆杰抗辩该转让行为是受上诉人指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涉案《补充协议》中并未对股权转让款予以变更，而在同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上诉人郑超在明知涉案5%股份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的情况下，并未对股权转让价款以及该登记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其次，中睿远泓公司原登记股东为郑超、张远富和霸兆杰，郑超受让涉案股权后，该公司的股东实际仅为郑超，公司的性质势必会发生变化，即由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上诉人应将中睿远泓公司的性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事实上，第三人持有5%股权之后，公司的登记股东为郑超和牟光宇，公司的性质无须再作相应变更，避免了该公司变更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后可能对郑超产生的不利后果，对此，被上诉人的此项抗辩符合常理；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郑超与案外人余冉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郑超安排第三人牟光宇持有涉案5%股权的相关内容，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并结合涉案5%股权转让行为的受益程度、涉案协议的约定内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办理股权变更的时间、过程等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抗辩其是受郑超的要求和指示将涉案5%股权登记至第三人牟光宇名下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的该转让行为并未违约，故，上诉人郑超以被上诉人霸兆杰自行转让涉案5%股权构成违约主张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郑超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郑超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包含违约金、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一审法院予以相应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6元，由郑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