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11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芳馨，女，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宇，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芳馨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芳馨及其辩护人田宇、被害人黄某1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郭芳馨在本市丰台区草桥、东高地等地，以给被害人黄某1办理学历证明、安排工作、办理北京户口等为由，骗取黄某1共计人民币115万元。被告人郭芳馨于2019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芳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芳馨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提出异议，第一，以小客车指标为名诈骗的5万元，被害人并未实际给付；第二，案发前郭芳馨已向被害人归还12万元；因此本案的诈骗金额应为98万元。另外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芳馨认罪悔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系初犯、偶犯；其尚有两名年幼子女需要抚养；综上，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郭芳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郭芳馨在本市丰台区草桥、东高地等地，虚构身份，以给被害人黄某1办理学历证明、安排工作、办理北京户口等为由，骗取黄某1共计人民币110万元。被害人黄某1于2016年12月4日报警。被告人郭芳馨于2019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案发前郭芳馨退还黄某1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我想给我爱人王威办理北京户口，同事葛某介绍了郭芳馨。郭芳馨自称是北京电力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说可以帮我爱人王威办理北京电力公司的工作，通过工作落户北京，但因我爱人学历不够，她说要先帮我爱人办理北京理工大学的研究生学历。后郭芳馨以办理北京理工大学研究生学历为由，向我索要23万元，我分两次给的她，第一次大概是2013年7月给了她15万元现金，第二次大概是2013年10月给了她8万元现金。后来郭芳馨以办理工作需要经费为由多次向我要钱，共计57万元，这钱我是分三次给的郭芳馨，第一次大概在2013年12月通过王威父母的账户转给郭芳馨27万元，第二次大概在2014年2月通过王威父母的账户给郭芳馨转账18万元，第三次大概在2014年6月份左右，郭芳馨让我直接把钱打到杨某的账户上，说这事是杨某在办，我用我的账户给杨某转账6万元，后来又给郭芳馨现金6万元。郭芳馨向我提过倒卖二手车的事情，她的意思是办事需要找关系给别人送点钱，但是也不能直接把钱给人家，得借从人家那里买二手车为由把钱给人家。之后大概是2014年10月份，郭芳馨问我要不要给我女儿办理北京户口，说她可以帮忙办，需要30万元，我就用王威的账户转给她15万元，又给了她15万元的现金。期间郭芳馨还以一些原因从我这里拿钱，大概六七万元，具体次数、金额我记不清了。2015年5月份，郭芳馨说学历、工作、户口都办不了，我让她退钱，但她一直拖着不给。关于小客车指标这事，当时我找到郭芳馨，跟她说我给她这么多钱，她什么事都没给我办成，让她还钱，她就说她名下有个小客车指标，可以想办法抵给我，如果抵不到我名下，她就给我5万块钱，但她没有把指标给我，我也没有给过她钱。再后来郭芳馨一直还不了钱，我让她给我写凭证，她就给我写了凭证，之前的钱也补了凭证，但钱还是一直拖着不退给我。我去过郭芳馨家找她要钱，但2016年11月份她的电话打不通后，去她家也找不到她了。当时郭芳馨跟我说帮我爱人办理学历、安排工作等事都需要通过王燕、刘润生的关系才能办成，但我没有接触过王燕、刘润生。郭芳馨说王燕是她朋友，刘润生是电力公司的领导。郭芳馨自称是北京电力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有一次我给郭芳馨送我爱人的个人资料，地址好像就是个电力公司，郭芳馨当时在公司门口等着我，我没有进门。被害人黄某1当庭陈述称，郭芳馨说后来还给我共计12万元，我记得有一笔9万元，当时她说是补偿我的利息，其他的我记不清了，但我现在认可郭芳馨所说的已还款数额。经辨认，黄某1辨认出1号照片女子（郭芳馨）就是2013年到2016年间骗其钱款的人。2、证人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黄某1是同事，2013年时黄某1给他爱人找份工作把户口解决了，我就找到我表哥的前妻郭芳馨，问她是否能把同事媳妇安排在供电局上班，她说能办理，因为当时郭芳馨在供电局上班，岗位是当时一个副局的直属文员。随后我把郭芳馨电话给黄某1，后面具体怎么谈得我就不清楚了。黄某1给郭芳馨钱的事我知道，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跟郭芳馨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5年9月份，因为她也欠我钱，她打电话让我再等等。郭芳馨老是换号，她所有留给我的电话都已经注销，后来我就联系不上她了。经辨认，葛某辨认出6号照片女子（郭芳馨）就是2013年其介绍给黄某1办理研究生学历的郭芳馨。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工作，是单位保卫干部。经查询，我单位没有叫郭芳馨的人。单位的管理非常严格，进出大门必须刷单位卡，若没有卡必须有内部员工引导进门，外人无法单独进出大门。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认识郭芳馨，她曾在2014年至2016年左右租住过我的房子。郭芳馨一般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我支付房租。那次她给我转账的6万元就是支付给我的房租，但我不清楚郭芳馨通过谁的账户给我转账。除了房租，我和郭芳馨没有其他经济往来。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郭芳馨的前夫，我与郭芳馨是2014年离的婚。我通过郭芳馨认识的黄某1，也知道郭芳馨帮黄某1的爱人办理研究生学历的事。2013年左右，郭芳馨给我说她认识了一个老师，可以办研究生学历，她已经办了，但我没见到她办的学历，当时她让我也办一个，为此我还给了她11万元。后来黄某1也找郭芳馨办学历，给郭芳馨钱了，具体给了多少我不清楚。6、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实：郭芳馨、王威、黄某1、杨某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王威账户显示，2014年10月14日王威向郭芳馨账户转账15万元，王威账户当日还取现15万元。杨某账户显示，2014年6月22日收到汇款6万元。郭芳馨账户显示，2014年11月26日收到黄某1账户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28日收到黄某1账户转账6000元，2014年12月29日向黄某1账户转账2万元。7、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欠条、借条、约定、承诺书复印件、通话录音证实：郭芳馨以办户口名义从黄某1收取钱款，后不断承诺还钱，但一直拖延给付。其中2014年5月26日郭芳馨收到黄某1给付的办理女儿黄某1某北京户口事宜的押金24万元；2014年12月31日以借款形式收取黄某130万元。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6日的欠条、借条、承诺书中，郭芳馨承诺向黄某1归还115万元本金以及利息，还承诺将其本人名下的北京小客车指标按约定日期过户给黄某1。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1月22日，黄某1一直催促郭芳馨还款，郭芳馨发信息承诺还款，但找各种理由不见面、不按时还款，到2016年11月22日，郭芳馨发信息称其父亲重病去世、等办完手续再解决欠款问题。8、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郭芳馨持有的银色iphone牌手机一部被扣押的情况及对涉案手机内容进行恢复和提取的情况。9、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郭芳馨的到案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黄某1于2016年12月4日报警，郭芳馨于2019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郭芳馨的主体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工作说明：经查询，首都经贸大学有一名叫王燕的女教师，北京电力公司有一名叫刘润生的副局长，但经郭芳馨辨认，其均未辨认出王燕及刘润生，故民警未找到郭芳馨所说的王燕及刘润生。12、被告人郭芳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0年，我认识了一个叫王燕的女子，她自称是首都经贸大学的老师，我找她先后办了学历证、学位证和研究生证明，而且我当时在教育部网站确实查到了这些证书的编号等信息（后来查不到了），我就觉得王燕路子广，通过聊天还得知她在北京供电局和社保中心都认识人，好多证明和手续都能办。2012年年底，我通过前夫弟弟葛某认识了黄某1，他得知我能办学历证，先后两次给了我23万元，让我帮他爱人王威办理北京理工大学的研究生学历证书。在等王燕办理学历证书时，王燕告诉我可以办理北京供电局工作，当时王燕找了一个自称北京供电局的刘润生局长，说找他就能解决工作的事，我也和刘局长见过面，具体办理过程是王燕经手的。我当时分几次收了黄某1的钱，记得有一笔是让黄某1转给一个叫杨某的6万元钱，这笔钱是我的房租钱。后来我又跟黄某1说花钱可以找人办理北京户口，加上给他爱人办工作的事，我一共收了他七八十万左右，后来这些事都没办成。2014年年底，刘局长跟我和王燕说能弄到一批二手车，我想弄几辆倒卖挣钱，就跟黄某1借钱，当时他给我28万，我自己加了12万，一共40万，都给刘局长了，准备弄5辆二手车倒卖，期间刘局长说能帮我弄到一个小客车指标，我答应黄某1帮他也弄一个。到后来我还不上他钱的时候，我就给他写了好多张欠条。我一共向黄某1要了110万元人民币，我还答应黄某1如果办不下来小客车指标，就赔偿黄某15万元，所以欠条当中写的是欠他115万元。我承认我有骗黄某1的行为，当时对他说学历、户口、工作的事情都能办成，其实我也没有把握，就是想让他相信我，为了挣点好处费，我一共给了王燕和刘局长七八十万，剩下的三四十万我自己留下了。我提到的王燕和刘局长现在都找不到了，我联系不上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和住址。我没跟前夫离婚时，跟家人、葛某和黄某1都说过自己在供电局上班，但我自始至终没有在供电局上班过，我还办理了一个假的北京市供电局工作证。我没有将在供电局上班是假的这件事告诉黄某1，否则他就不相信我，也不会给我钱让我给他办事，我也就收不到好处费了。后来我欠钱，手里也没钱，就想换手机号躲债，我跟黄某1、王燕、刘局长等人的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都没有了。后来我向黄某1还了12万元，分三笔，一次是9万元，一次是2万元，一次是1万元。经辨认，郭芳馨未能辨认出王燕及刘润生。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辩护人针对指控金额所提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小客车指标一事上，被害人一开始报案时称曾给过郭芳馨5万元，但之后陈述又称未给付，结合郭芳馨给被害人写的欠条、承诺书等内容以及被告人的供述情况，目前无法认定郭芳馨以办理小客车指标为名从被害人处获得了5万元，故该钱款应从诈骗金额予以扣除。另外，案发前被告人郭芳馨已向被害人还款12万元的情况，被害人当庭对此表示认可；根据相关规定，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故郭芳馨已退还被害人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人郭芳馨诈骗被害人的钱款数额，本院根据在案证据能够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芳馨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芳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郭芳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芳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30年4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芳馨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九十八万元。三、在案扣押未随案移送的银色iPhone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白璆琳人民陪审员  李桂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