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皓宸（曾用名：张皓晨），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小峰，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宇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褚立宁，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宇翀，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玲，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宏，男，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洁、李国栋、代理检察员林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皓宸及其辩护人蔡勇、被告人唐小峰及其辩护人陈宇霜、褚立宁、被告人唐宇翀及其辩护人李玲、被告人刘志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于2015年9月入读四川大学锦城学院，系该校学生。 2015年12月，张皓宸通过网络途径获得可修改该校饭卡系统充值金额的渠道后，利用该渠道虚增自己的饭卡金额。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得知后，也通过张皓宸的渠道虚增各自饭卡金额。 2016年初，张皓宸取得该修改饭卡系统充值金额的软件后，与唐小峰、唐宇翀商议，在校内对外宣称可以八折至九折的优惠价格充值饭卡，吸引该校学生前来低价充值。其间，唐小峰、唐宇翀主要负责对外宣传、收取学生充值钱款，张皓宸负责在后台修改学生的饭卡金额，向学生收取的充值金额由唐小峰、唐宇翀分别与张皓宸分成。2017年6月，该校工作人员发现饭卡系统出现金额异常后随即报案。截至案发，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三人为该校其他学生虚增金额199240元，刘志宏介绍一名学生在张皓宸处免费虚增300元，绝大部分虚增金额已被消费。 另查明，2015年12月至案发前，张皓宸饭卡虚增13599元，唐小峰饭卡虚增14880元，唐宇翀饭卡虚增15781元，刘志宏饭卡虚增9340元，绝大部分虚增金额已被消费。 2017年10月11日，张皓宸等四名被告人的家属代其向四川大学锦城学院退赔296670元，该校出具书面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非法手段，秘密修改学校饭卡系统数据，虚增饭卡金额，转移并非法占有学校的饭卡消费权限，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责任。其中，张皓宸（注：虚增数额即犯罪数额为253140元，其中实际消费数额即犯罪既遂数额为234133元）、唐小峰（注：虚增数额即犯罪数额为171400元，即本人饭卡虚增14880元+本人经手的为别人饭卡虚增的部分；其中实际消费数额即犯罪既遂数额为156101元）的犯罪数额巨大，唐宇翀（注：虚增数额即犯罪数额为43291元，即本人饭卡虚增15781元+本人经手的为别人饭卡虚增的部分；其中实际消费数额即犯罪既遂数额为41126元）、刘志宏（注：虚增数额即犯罪数额为9640元，即本人饭卡虚增9340元+本人介绍一名学生虚增的300元；其中实际消费数额即犯罪既遂数额为9625元）的犯罪数额较大。 被告人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盗窃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辩护意见称对于犯罪数额已记不清楚了，据个人记忆应少于指控数额。被告人刘志宏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张皓宸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张皓宸盗窃犯罪，以及虚增饭卡金额25万余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既遂犯罪数额为23万余元的证据尚不能完全排除合理怀疑，毕竟本案对数额没有进行审计。2.关于犯罪数额的指控证据大多来源于学生证人的证言及所附手机转账记录截图等，其合法性存在争议，而且存在不一致之处，也没有完全分离出正常充值消费的情况；建议将已取证的50余名学生证人的实际消费金额68496.5元作为犯罪数额认定。3.本案中张皓宸等人的犯罪主观恶性、影响范围等情况，与其他常见的盗窃案件应有区别，量刑时应考虑从轻。4.被告人已全额向学校进行退赔，取得谅解，张皓宸案发时是在校大学生，是初犯，请求给予其重新融入社会的机会。 被告人唐小峰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盗窃罪名不持异议；同意张皓宸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就该问题应排除合理怀疑。2.本案没有普遍的社会危害性，唐小峰是在校大学生犯罪，已退赔损失，减少了社会危害性，取得了谅解。3.唐小峰不是犯意的发起者，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唐宇翀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1.对以饭卡虚增数额认定为盗窃数额不持异议。2.唐宇翀没有具体实施修改数据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即使不认定为从犯，也应相较于其他同案犯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已就损失进行全额退赔，取得了学校的谅解，唐宇翀是初犯，而且是在校大学生犯罪，适用缓刑能够达到惩罚与教育的目的。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委托书。证实2017年6月15日，四川大学锦城学院职工彭某向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报案，称学院的食堂饭卡系统被人为篡改，学校损失约20余万元。公安机关同日对四川大学锦城学院被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立案。2017年8月17日，学生邓某某报案称，其和杨某某在学校“就业创业协会”唐小峰处通过支付宝总共充值饭卡3185元，现饭卡无法使用并欠费。2017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对邓某某、杨某某被诈骗案立案。2017年9月19日下午，经过前期侦查的警察将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传唤到案。 2.四川迈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饭卡系统异常操作员账号操作日志。证据摘要：2015年12月15日20:23:57.553通过1001（系统管理）在计算机名为WIN-J7408ECD1Q9建立操作员admi（该操作员没有说明，名字空白）。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9日，操作员admi多次通过WIN-J7408ECD1Q9、DTKJ-20140929D、WIN-JG3V6NLT313多次进行进入系统、添加修改操作。 3.四川迈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一卡通服务器安全日志情况说明。证据摘要：称四川大学锦城学院数据库以及WEB的服务器系统安全日志在2017年6月13日之前的日志已经没有，无法追溯以前的登录情况。 4.饭卡系统被篡改前后金额对照表、系统对账表。四川迈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四川大学锦城学院饭卡系统数据显示：共有136张饭卡（包括四名被告人）出现金额篡改，修正前余额为25850.83元，修正后正确余额应为-273855.3元，虚增金额为296670元。四川大学锦城学院保卫处出具系统对账表显示：2015年12月学校饭卡系统开始出现充值差额，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学校实际充值金额97884758.12元，原充值金额为98169298.12元，充值差额为296370元。 5.饭卡系统虚增金额所有人统计表及详细统计表。载明锦城学院有136名学生名下的饭卡存在从50元至15781元不等的虚增金额，共计296670元。其中张皓宸饭卡虚增金额为13599元，唐小峰饭卡虚增金额为14880元，唐宇翀饭卡虚增金额为15781元，刘志宏饭卡虚增金额为9340元。除张皓宸等四人从2015年12月开始虚增饭卡外，其他学生的饭卡从2016年2月至案发前2017年6月出现虚增金额的情况。 6.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的饭卡异常充值和消费流水统计表、张皓宸的饭卡流水账记录（由迈捷公司提供）。证实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的饭卡出现多次异常充值，并在食堂、超市等处消费的情况。张皓宸的饭卡（154090001）是第一张出现异常交易的卡。 7.公安机关制作的已找到的学生充值数据统计表、公安机关制作的问题饭卡流水与支付宝进账流水对照表、支付宝实名认证信息。证明，公安机关找到包括张皓宸等四人在内的56名学生，就相关数据进行统计。 8.问题账户详细流水资料、情况说明。证据摘要：有五张饭卡，由学生自行补存将负数归值为零。其余异常饭卡由学校统一归值为零。四川大学锦城学院一卡通问题账户的详细流水情况，包括虚增金额的具体时间、金额。主动补存的五张饭卡流水明细，摘要：王海燕、扶佐、彭怡、张帅、王宇五人的饭卡主动补存明细。 9.四川大学锦城学院的情况说明、赔款说明、收据。证据摘要：2017年10月11日四川大学锦城学院收到了张皓宸等四名被告人家长的赔款，共计296670元，学校对张皓宸等四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该四人依法从轻处理。 10.报案人彭某（四川大学锦城学院财务部工作人员）的陈述。彭某称，她于2017年6月14日中午11时许被学生告知饭卡出问题不能用了，发现该名学生饭卡负4000多元，她开始认为是网络问题，后来经食堂充值系统的软件公司四川迈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核实，有100多张饭卡通过非正常途径对饭卡里的金额进行了篡改，篡改的金额约为24万元。饭卡是实名制，卡里的芯片记录有该学生的姓名、学号、专业、班级、性别等，但是16届入校新生的饭卡跟之前的不一样，新饭卡是一张交通银行卡，除了之前饭卡的功能，还多了银行卡功能。他们通过调查了解以上饭卡的学生是在网上找人，以9折充值的，第一次篡改发生在2015年11月。 11.证人证言（包括四川大学锦城学院学生）及部分学生向公安机关提交了QQ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1）胡某某的证言。胡某某称2016年国庆，她经刘志宏介绍充饭卡，给了刘志宏200现金，充了300元进饭卡，但是2017年6月底她的饭卡余额显示为负300元。第二次询问时，称没有给刘志宏钱。 （2）兰某的证言含转账记录。兰某称她分七次总共给唐宇翀转了1837.5元，之后饭卡欠费2300多元。转账记录显示，兰某向唐宇翀转账1837.5元。 （3）杨某某的证言及其聊天和转账记录。杨某某称其于2016年8月29日开始在网上以八到九折的价格充值，充值方式是支付宝转账，对方的昵称后面显示叫“唐小峰”，她问对方是不是“就业创业协会”的唐小峰，对方回答是。她一共充了1640元，2017年6月中旬，突然卡欠费1999元，学校称饭卡在非正规渠道充值。她向唐小峰（“疯子”）账号转账260+400+170+170+160+480=1940元；向唐小峰（“这很强势”）转账260+260+90+260+415+260=1545元。两个账号共3485元。其中有260元备注为邓某某的学号，扣除后，杨某某本人向唐小峰转账3485-260=3225元。 （4）邓某某的证言及其聊天记录。邓某某称其于2017年2月19日开始在网上以八到九折的价格充值，充值方式是支付宝转账，对方的昵称后面显示叫“唐小峰”，好像是学校同学。邓某某一共充了1545元，后来学校称饭卡在非正规渠道充值，饭卡不能用了。邓某某未提供转账记录，但其与唐小峰（“疯子”）的QQ聊天记录显示，其多次向唐小峰转账并充值。 （5）邢某某的证言及其转账记录。邢某某称其于2016年11月通过同学权某介绍在网上以八五折的价格找唐小峰充值饭卡，充值方式是支付宝转账，她一共充了1760元。2017年6月中旬饭卡欠费，她看到唐小峰的QQ说他也是被骗了，就没有再找过唐小峰。转账记录显示：邢某某于2016年11月到2017年5月向唐小峰转账合计1760元。 （6）姚某的证言及其转账记录。姚某称其于2017年2月通过同学介绍在网上以八到九折的价格找唐小峰充值饭卡，充值方式是支付宝转账，她一共充了1920元，后来学校称饭卡在非正规渠道充值，饭卡不能用了。转账记录显示：姚某于2017年3月5月向唐小峰转账四次每次480元，合计1920元。 （7）权某的证言及其转账记录。权某称其于2016年11月通过同学罗某介绍在网上以八五折的价格找唐小峰充值饭卡，充值方式是支付宝转账，她一共充了2240元，后来突然卡欠费2323.2元。权某转账记录显示，其向唐小峰分五次共转账2240元。 （8）罗某的证言。罗某称其于2016年11月听说同学唐小峰可以8到9折优惠充饭卡，就加了唐小峰的QQ号，前后充了7次，给了3300元，充值方式是支付宝转账，后来2017年6月中旬，突然卡欠费4092.9元。 （9）陈某某的证言及其转账记录。陈某某称其于2016年10月听同学唐小峰说翼支付搞活动，说可以8到9折优惠充饭卡，前后充了1600元，充值方式是支付宝转账，后来2017年6月中旬，突然卡欠费1900多元。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陈某某于2016年8月到2017年4月向唐小峰转账合计3022.5元（注：其中帮邬娟充过）。 （10）乐某某的证言。乐某某称2017年4月21日下午，她听同学邹家宏说有个地方充饭卡有优惠，于是她在ＱＱ上联系到对方（昵称为疯子），对方把支付宝账号（支付宝名称为“这很强势”，账号18×××42）发给了她，她就将自己的学号发给了对方。第二天下午通过查询后发现她的饭卡充了600元，她就给为她充值的通过支付宝转了480元。之后她发现自己的饭卡显示负439元。 （11）另有连某、张某1、周某1、王某、余某某、杨某、何某、刘某1、岳某、张某2、周某2、张某3、张某4、卢某某、周某3、谢某1、谢某2、张某5、彭某、赵某1、杨某某、张某6、赵某2、邬某、周某4、赵某2、张某7、张某8、刘某2、张某9、皮某、柴某某、周某5、周某6、李某1、丁某某、刘某3、宋某、黄某某、李某2、唐某某、苏某等人的证言附转账记录。 12.证人陈某（四川迈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的证言。2017年6月15日、9月21日陈某接受询问称，从2006年起迈捷公司为川大锦城学院做一卡通系统，学生可以在专门的充值机房现金充值，也能用支付宝、翼支付、安心付在网上直接充值，也可以在交通银行柜员机充值。2017年6月12日，他接到川大锦城学院信息中心唐凯主任电话，说系统收支异常，他们初步筛查后发现，有100多张卡金额异常，其中有三张卡负1万多元，其余卡负几百几千元，总计负了20多万元。据他们分析是有人直接对系统服务器上的字段进行篡改，才会出现这种没有充值，直接增加余额的情况。他们的系统服务器进行了加密，要访问系统的服务器数据库有两种方式，一是通过系统的管理员账号，在服务器本机上访问，一是需要数据库的账号和密码远程连接访问数据库。他们在登录系统时发现另外一个“ａｄｍｉｎ”的账号，不是公司或者学校创建的，这个账号可以修改数据库内字段，公司员工王林在6月12日发现这个账号的第一时间就把该账号删除了，以免造成更大破坏。这套系统有对账功能，但是公司不会查看学校的账目平衡，是学校财务自己做的。 这套系统在四川省范围内有包括市委市政府的几百家用户，系统交付的第一年是质保期，一年之后学校没有和他们签长期维护合同，而是出问题后每次维护单独收费。2016年8月底，公司对一卡通系统的服务器更改了设置，即在校园网和服务器之间加了路由器，端口号也由默认的3389改为20001，提高了安全性能。如果要在互联网环境连接服务器，要有一台校园网环境下的电脑远程连接服务器，要知道服务器的IP地址和对应的端口号、服务器Windows系统的账号密码、刷卡系统软件的账号密码，然后就可以进入刷卡软件了。如果要修改饭卡的金额，系统很多地方都要出现联动，报表会不平，而且记录不能删除。但是如果直接进入数据库修改饭卡金额，就不会出现上面所说的情况。2017年6月12日早上，他们对筛查出异常的饭卡进行了数值恢复正常值。当天下午，他们关闭了远程桌面连接端口号，必须通过VPN方式才能在校园网环境下连接服务器。 2018年9月29日陈某接受询问称，学校饭卡系统是单独建立的一个内网，分三部分，一部分是系统数据库服务器，一部分是ＷＥＢ服务器，用来和学校网之外的网络进行连接的，还有一部分是内网终端工作站，就是在食堂、充卡中心等地使用的电脑。系统数据库服务器可以通过内网终端直接访问，也可以通过ＷＥＢ服务器远程桌面访问，校园网连接到ＷＥＢ服务器，访问数据库。具体的校园网访问数据库，就是个人电脑上使用自带的远程桌面程序，然后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入ＷＥＢ服务器之后，然后进入饭卡系统的客户端，输入饭卡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就可以访问饭卡系统的服务器了。 这个用户名和密码一般情况下都是学校网络中心在使用的。不过平时也有很多同学在网络中心协助他们做事，他们晓得这个用户名和密码的可能性也比较大，不过在此之前都没明确发现过有人晓得了用户名和密码，还在外面使用的。 公司之前向公安机关出具的饭卡系统服务器的访问日志里面，有两台电脑访问数据库后，对数据库进行了异常操作。但这两台电脑已经找不到了，应该是学校已经更换处理了。这两台电脑和嫌疑人使用的电脑没有关系，因为只有系统注册过的内网电脑直接访问，才有访问日志，如果是校园网的学生电脑通过WEB服务器访问饭卡数据库，是没有日志的。 内网终端电脑可以对饭卡系统的数据进行修改，但后面出现的异常数据，都没有反映到这两台电脑上。饭卡系统的数据库的IP地址是192.167.2.1，WEB服务器的IP地址有两个，针对内网的是192.167.2.253，还有个连接校园网的地址是10.8.100.74。这些IP地址由学校网络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掌握，但是因为学校的充卡工作站上的电脑面向校园网以及互联网，所以通过查看饭卡系统的软件配置文件中能够查到饭卡系统数据库的IP地址。还有种可能就是通过网络监控软件就可以把所有IP地址扫描出来。具体就是通过校园网学生电脑可以扫描出WEB服务器的地址，进入内网后，可以扫描出SQL端口的地址，哪个SQL端口打开的电脑，就应该是安装了数据库，他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了。 被告人使用的饭卡系统的数据账号和密码都是从饭卡管理员账户下进行建立的，权限能够修改数据，不过怎么获取管理员账号的，就不清楚了。 2018年12月14日陈某接受询问称，修改数据的人先通过某种手段进入了饭卡系统后台数据库，对张皓宸的饭卡进行了修改，然后通过建立的“ａｄｍｉｎ”账户在系统里查看是否修改成功，并把已消费的1元钱修改了。这个应该是实验性的，改数据的人反复试验。这个账户是对方修改数据库以后，再在系统里建立查看数据用的。该账户可以修改数据，但是通过这个账户修改数据，系统里有记录。从他们后期提供的修改数据来看，修改数据的人直接绕过了饭卡系统进入后台修改数据，因此就没有记录了。服务器已经换了，没有找到之前的服务器，而且对方可以用黑客软件修改数据的同时自动删除修改数据的日志。后期修改数据的人不用使用这个账户，通过学校的内网绕过管理系统进入数据库修改数据而不产生记录，只在饭卡被第一次修改后金额变动时，管理系统才有记录。学校饭卡虚增的29万余元，不用“ａｄｍｉｎ”账户都能修改。 2019年3月26日陈某接受询问称，由于136张异常饭卡没有充值记录，是直接修改余额字段，所以公司使用ｓｑｌｓｅｒｖｅｒ数据库软件检索，然后进行修正。学校输入的学生饭卡信息是真实的，统计的数据不是人工加减计算，而是用ｓｕｍ求和指令计算，所以不会出现误差。案发后不久，公安机关到公司来提取了原始数据，数据不会受到篡改、污染。 13.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称，儿子张皓宸在2015年入学不久就给他说他发现学校充饭卡的计算机系统存在漏洞，向学校机械系的李三雁主任和金融系的吴肇庆书记汇报了此事。到2017年6月初，张皓宸说学校因为饭卡系统漏洞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部门找他问了笔录，6月底，张皓宸和另外几个朋友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他找过学校的李三雁主任解决这个事，李主任称给学校图书馆捐5万元可以解决，后来又说给保卫部捐两三万就可以解决，后来一直没有解决。他又联系了其他学生被抓的家长联系了学校的冯助理、程部长、吴书记协商，他们协商由家长向学校赔偿现金296670元，学校出具和解协议，把学生取保。他们交了钱后，也拿到了学校的谅解书。10月11日晚上，因为给付学校赔偿金后，学校只写了“情况说明”，家长中的两名女性闹着要跳楼，后来才离开了。 14.被告人张皓宸的供述与辩解。（1）2017年6月16日作为证人被询问时，张皓宸称他于2015年12月浏览百度贴吧时看到可以低价充值饭卡，他第一次充了50元，对方说是“翼支付”平台做的充50送50的活动。后来唐小峰、唐宇翀和他、刘志宏都在那儿充值，九折优惠，后来又说帮他拉业务，可以打八五折，还给了一个“fomdnn.3322.org”的网址，让他们三人填学号、充值金额等。2017年6月13日晚，这个网址打不开了。第二天，之前在他们那儿充钱的同学饭卡里的金额变成负数，骂他们是骗子。对方QQ也不再联系。他知道这种充值方式不是学校规定的方式之一，但是对方说是通过“翼支付”平台充值，就没有怀疑。 （2）2017年9月19日接受讯问时称，他和唐小峰、唐宇翀代理八五折充饭卡，提成5%，他们三人收到同学充值的钱后在网上购买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等，再以八折价格给在百度贴吧上认识的上家“一”。他帮同学充饭卡一共提了约1万元，1万元转到他尾号474×××＠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号用了。2017年6月10日左右，他将“ｆｏｄｎｎ.3322.ｏｒｇ”的网址发给唐宇翀。2017年6月14日，因为学校在查饭卡，他让唐小峰删除了和他之间的所有聊天记录。刘志宏找他充饭卡每次给了钱的，刘志宏和他们一起看了贴吧的帖子，刘志宏也知道充饭卡的事情。张皓宸不知道学校饭卡系统的ＩＰ地址，自己的电脑一直是自己在用，2017年6月时删除过东西，具体什么记不清楚了。 （3）2017年9月20日接受讯问时否认其诈骗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他称2015年“翼支付”做活动，充50送50（一部手机只能充一次），他在贴吧上认识了个人，说可以通过修改手机程序无限充送，后他就在该人处充值，成功后又把此事告知朋友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三人，他们也在那人处充。此后介绍来充钱的朋友多了，价格也越来越低，最后充值低到充30抵100。低到40时他开始怀疑，但是对方一直宣称利用“翼支付”漏洞充值，他就相信了。他在帮同学充值过程赚取差价，可能获利不超过5万元，唐小峰、唐宇翀应该有获利，刘志宏无获利。 （4）2017年9月29日接受讯问时称，自己于2015年12月份逛百度贴吧时发现有出售修改一卡通系统的帖子，他QQ联系了对方（昵称“1”），对方发了一个“.exe”结尾的程序安装在他电脑上看系统环境，后来对方说可以修改四川大学锦城学院的一卡通系统。对方把他的一卡通改了50元，他就确定对方能改饭卡系统了。当时他给唐小峰、刘志宏说他能够改饭卡金额，让他们两人去试，两人试后称能用。因为买系统要几万元，他就和对方谈成40元充100元。他给唐小峰、刘志宏说可以帮他们饭卡充钱，后来也告诉好朋友唐宇翀他可以破解系统充饭卡。他联系“1”给自己和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四人充值，“1”让他在“917发卡网”上买指定软件，他买了之后把卡密给“1”就行。他没有收过其他三人的钱，只有刘志宏不时发点两三百元的小红包给他，但没有说是充饭卡的钱，都是找点理由给他，他也收了。 2016年3、4月，他用3万元分三次现金存款在犀浦ATM机转给对方中行账户买了技术，“1”发给他三个软件，包括“一键连接服务器”、一个“SQL”开头的软件、一个“XX分析工具”，“1”让他放在D盘的同一个文件夹里。他打开“一键连接服务器”后，会远程连接到另一个Windows操作系统的桌面，然后他再去点SQL的选项，就会出现一个类似excel表格的数据库文件，有学生、学号等内容，他只需要找到相应的学号，再找到“dayadd”改成要充值的金额，再找到“cur”开头的一项，这个应该是余额，把“dayadd”数字加上去。改了后关了软件就行，他就回到自己的桌面上。“XX分析工具”他没有用过，“1”说是软件出问题时用的。当时还给了一个“fodnn.3322.org”的网址，也说出问题时用。2017年6月学校知道了充饭卡的事，他第一次登录“fodnn.3322.org”，发现该网址注册在他的账户下，但该网址的注册时间应为2010年，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1”远程演示了如何使用，他自己又操作了一次，后来“1”就删除了他的QQ，二人不再联系。 张皓宸买到技术后就在金融管理2015-04班的群里发红包，称其有技术低价充饭卡，谁手气好就帮谁充，不收钱，只为显示其电脑技术好。后来有三人中的一人叫张皓宸帮他朋友充钱，张皓宸说要收钱，免费会引起怀疑。2016年上半期某天，他和唐小峰、唐宇翀三人在629或者630寝室商量由唐小峰、唐宇翀介绍朋友来充值，该二人自行宣传，唐小峰收的钱随便转点给张皓宸，唐宇翀转一半给张皓宸，第一个充值的收的八五折。 事情爆发后，张皓宸试着进服务器看能不能改数据，但他找不到服务器地址，网上也搜不到。张皓宸就删除了电脑上的聊天记录、那三个软件。张皓宸大约收了4-5万元，他们三人对账一共收了12-13万元左右。刘志宏只帮他高中同学充过一次300元，没有介绍过其他人。唐小峰将尾号7253的QQ号码作为充卡联系号码。张皓宸称自己为得到学校奖励，于2016年上半期去找金融系的吴肇庆书记反应系统有漏洞，但喊他找网络办唐主任，他就没有去找了。张皓宸在自己的台式机上用过软件改数据，也在唐小峰电脑上试过一次但用不起。除了张皓宸以外，其他三人均不知道软件的事，他们也不知道软件的存在。 （5）2018年5月12日接受讯问时称，唐小峰拉的人比较多，收的钱也比较多，唐宇翀没有收多少。刘志宏知道张皓宸可以修改饭卡，让他给其朋友修改了一次。唐小峰或唐宇翀把要充值的人的学号和金额告诉他，他在自己电脑上操作。修改后都是即时到账的，到账后张皓宸给他们二人说，让他们通知对方确认。大量给其他同学低价充值时间段是2016年一学期末到2017年6月。 （6）2018年6月22日接受讯问时称，张皓宸尾号474×××＠ｑｑ.ｃｏｍ的交易记录中，记不清哪些是买卡给“1”的交易记录了，当时买卡都是小额的，10元、15元一张，一次买好几张，那些虚拟商品、买卡的交易记录应该就是。 （7）2018年10月6日接受讯问时称，关于分工：他负责在自己的台式电脑上用软件进入学校饭卡系统的数据库，按照同学学号对应充值额进行修改，张皓宸没有收过钱。唐小峰负责找同学充钱，钱基本上都转到唐小峰的支付宝。唐宇翀和唐小峰一样的。唐小峰收的钱比唐宇翀更多，具体收了多少钱及充值金额他都不太清楚。关于技术购买的渠道：2016年3月，张皓宸用压岁钱及存款凑够了3万元，然后在犀浦镇一个中国银行ATM机给对方的银行账号转钱。是张皓宸主动向对方购买的。对方用QQ给张皓宸传递软件，对方后来把他QQ删除了，对方账号没有了。关于软件原理：打开软件后跳转到饭卡系统的服务器界面，就有学号、余额之类的数据，张皓宸可以直接修改数据。张皓宸在唐小峰电脑上用过这个软件，用完就删除了，软件他没有给过其他人。出事后，张皓宸就把自己电脑上该软件连同根目录一起全部格式化了。关于资金去向：支付宝和微信交易记录中，究竟哪些是充值获利，记不清楚分不出来。 15.被告人唐小峰的供述及辩解。（1）2017年6月16日作为证人被询问时称，2015年11月或12月，室友张皓宸说他在网上看到有人可以九折充饭卡，他们试了后确实多了钱，后来他和张皓宸、唐宇翀就在那儿充。2016年3、4月份，张皓宸说可以多拉人充值，就用尾号7253的QQ号对外充值，每100元挣5元，用的“fomdnn.3322.org”充值，需要输入学号、充值金额、饭卡号、密码。他们三人每人一共得了约2000元。 （2）2017年9月19日接受讯问时称，2015年11月或12月，室友张皓宸说可以给饭卡充值，第一次充了50元，他和刘志宏去试了，确实可以用。半个月后，张皓宸开始帮他和刘志宏、唐宇翀充值了，钱用完了就充。2016年上半年开学后，张皓宸问他和唐宇翀是否可以找人来充值从中赚钱。他和唐宇翀就找了认识的人充饭卡，充的钱他们和张皓宸对半分。他收到同学转给他支付宝的钱后，他马上转一半到张皓宸的支付宝，账号是他QQ邮箱号码。唐小峰的尾号7253的QQ号被用作充饭卡的联系工具。2016上半年到2017年6月，平均每个月大概十几人找他充饭卡，每人每次400元左右。唐小峰大概帮人充值6-7万元，他和张皓宸差不多一人一半。他们一般是给人打8-9折，充值越多，折扣越大，最初是唐小峰把充值人的卡号和金额通过QQ发给张皓宸。2017年3月至4月，张皓宸给了唐小峰一个张皓宸写的程序安在他电脑上，唐小峰输入充值人的饭卡号和金额就可以充值了，如果充值成功，他这边程序就会显示充值成功。2017年6月该程序不能用了，他就把程序删除了。张皓宸主要用自己电脑操作，也用唐小峰的电脑操作过。张皓宸一般是晚上11点左右操作，张皓宸说晚上一般管理员不在线。唐小峰亲眼看见过张皓宸操作充值，电脑全是一串串代码，应该是一个数据库，他看到里面有他们的学号、饭卡金额，他看到张皓宸把金额这一栏改了。他90%以上都是通过尾号8942的支付宝收钱，偶尔也用QQ、微信转钱，唐小峰再用支付宝将钱转给张皓宸。唐小峰将赃款消费用了1万多元，包括买了一个苹果7P手机，剩下接近3万元没有使用，存在他中国银行卡上。2017年6月12日不能充饭卡后，张皓宸告诉他和唐宇翀用网址fomdnn.3322.org来掩饰此事，就说通过该网址充值。张皓宸喊唐小峰把QQ聊天删除了。唐宇翀也是通过唐宇翀QQ联系充值的人，不清楚充值了多少钱。唐宇翀知道张皓宸用自己电脑改饭卡金额的事，当时他也在场。刘志宏也知道，但刘志宏自己的饭卡是张皓宸帮他修改金额的，刘志宏没有拉过同学来充值。 （3）2017年9月20日接受讯问时称，饭卡被停用后，唐小峰查到里面差了14000余元，这个金额应该是张皓宸帮忙充值的金额，他没有付钱。他的OPPO手机中尾号7253的QQ号码里大概有70人，但是具体充值的人没有这么多，有些人加了他没有充值，有些人充了一两次。他帮别人充值一共收了6-7万元，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他分了约一半给张皓宸。他自己那一半，部分消费了，还有约3万元在被搜查的卡里。 （4）2018年10月10日接受讯问时称，他现在已经毕业，在新津某公司上班。唐小峰电脑上用来改饭卡的软件，是张皓宸给他的，张皓宸没讲过软件来源，他一直以为是张皓宸写的。 16.被告人唐宇翀的供述及辩解。（1）2017年6月16日作为证人被询问时，唐宇翀称，2015年12月，张皓宸说网上有人可以九折充饭卡，他们让对方充50元，结果可以消费。他们就想给对方转50元，结果对方说只要他们去买相同金额的点卡、电话卡把卡密发给对方就可以。他和张皓宸、唐小峰三人代同学在网上充值提成是每100元提成5元，登录“fomdnn.322.org”充值，对外充值的尾号7253的QQ号码是三人共用，唐小峰用得比较多，对方只收等值卡密不收现金等。大约有四五十人通过他们三人充值，有十个左右是找的唐宇翀。他们总共的提成，每人大约一两千元。 （2）2017年9月19日接受讯问时称，2015年9月底，对面寝室的张皓宸说有人可以九折充饭卡，试充了50元，果然可以用。他充了100-200元，一直在张皓宸那儿充，2016年上半年，张皓宸找到他说多找人充就给他多打折。唐宇翀前后拉了10人左右充饭卡，用尾号3145的QQ号，支付宝是手机尾号9555，他大约收了4-5万元，开始他是把钱全转给张皓宸，大约三四千元，后来张皓宸让他只转一半。他分的2万多元基本用完了。他没有见过张皓宸充值。其他人主要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唐宇翀，只有一两次通过QQ给他，他收钱后再用支付宝转给张皓宸。2017年6月不能充饭卡后，张皓宸告诉他说通过网站fomdnn.3322.org充值，让他说每充100元只提5元，这实际是他们编造的。他和唐小峰、张皓宸参与了这个事。他不知道唐小峰给别人怎么充值的。唐宇翀的饭卡在2017年6月学校查账后，欠了近15000元，可能就是张皓宸给他充值的金额，他只给了张皓宸七八千元。第一次来公安机关时，关于用网站充值和充值提成的事情都是假话。 （3）2017年9月20日接受讯问时称，前几次都是把充值的钱全部转给张皓宸，有一天张皓宸说只转一半给他。唐宇翀想张皓宸和充饭卡的人怎么分钱，就问张皓宸是不是接手了充饭卡的事情，张皓宸说不用他管。唐宇翀觉得有便宜赚，就不问了。唐宇翀也怀疑是张皓宸自己在充值。2016上半年，张皓宸叫唐宇翀加一个QQ，说以后充值直接在QQ上跟这个人联系。他之后就直接在这个QQ上与这个人对接充值的事，他不知道这个QQ谁使用。在核实了别人向他转账的支付宝记录后，称收了2万多元充值款，至少一半给了张皓宸。 （4）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5月12日接受讯问时所称内容与前述内容基本一致。唐宇翀在张皓宸寝室看到张皓宸用电脑进入饭卡系统数据库修改数据。他饭卡欠费的15000元左右应该就是张皓宸帮他充值的金额。2016年1月左右，张皓宸和他、唐小峰一起商量帮学校其他同学充值饭卡，他们三个也可以从中赚钱。这个主意没有谁专门提出，应该是他们三个一起商量的。2017年初，张皓宸给他一个QQ，说中间隔一个新QQ会更加隐蔽，可以推脱责任。学校发现后，他们三人虚拟了一个校外网上充值的人来担责。刘志宏只是找张皓宸免费充饭卡，他们三人商量没有给他说过，他不清楚刘志宏是否收款及帮人充值。他饭卡欠费的1.4万多元应该就是张皓宸帮忙充值的金额。 （5）2018年10月10日接受讯问时所称，有十个左右人在他这里充饭卡，记得有唐伯宁、赵笑岗、张朝宇、何欢、兰某、苏明进，其他人的名字记不得了。 17.被告人刘志宏的供述。2017年9月19日18时许接受讯问时称，刘志宏称，张皓宸、唐小峰和他是室友，唐宇翀住他斜对面寝室。大一上半期时，张皓宸说可以充饭卡，结果真充了120元，以后就拿钱张皓宸充饭卡，每次给张皓宸100元或200元。大一下半学期，他和张皓宸关系比较好了，充值不花钱。2017年6月，他突然发现其饭卡负了9000多元。他没有介绍过人找张皓宸充值。他想过是有人利用了饭卡系统的漏洞，但为了占小便宜，没有怀疑过是张皓宸。他给张皓宸总共约3000元。他没有见过张皓宸在寝室里修改饭卡数据。张皓宸从派出所回来时他问过张皓宸是怎么回事，但张皓宸让他不要管。 2017年9月19日21时许接受讯问时称，大一下半期时，张皓宸又说他可以给饭卡充值，大家不信，张皓宸就给自己的饭卡充了50元，让刘志宏和唐小峰去超市用。第二天一早，刘志宏的饭卡也多了120元，他问张皓宸，张皓宸让他不要管。因为张皓宸很照顾他，所以第一次讯问时说没有怀疑过是张皓宸在充值。 2017年9月20日接受讯问时称，大一上半期张皓宸帮他充120元以后，他给了张皓宸10来次现金，每次100多、200多、最多300，陆续给了约3000元。张皓宸每次帮忙充值都不要钱，刘志宏过意不去，给钱表示好意。 2017年10月16日接受讯问时称，从大一下半学期开始，刘志宏陆续找张皓宸充值饭卡，开始会给些现金表示感谢，后来就没有给了，一共给了约3000元，没有明确说是给的饭卡钱。大二上期时刘志宏还找张皓宸帮胡某某充过一次300元的饭卡。 2017年10月24日接受讯问时称，他感觉张皓宸充饭卡的途径多半是不合法的，但是为了节省正常充饭卡的开支，他也就默认了。 2017年10月25日接受讯问时称，张皓宸说利用学校饭卡系统漏洞可以充饭卡，张皓宸是在寝室里用电脑修改学校饭卡系统的数据。 2018年5月12日接受讯问时称，他不知道张皓宸他们帮其他同学低价充饭卡，后来张皓宸他们被讯问时他才知道。胡某某跟刘志宏关系好，经济比较困难，刘志宏主动让张皓宸帮她充值300元。 18.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1）公安机关对唐小峰的人身及居住地进行检查、搜查。在唐小峰的人身及随身物品中搜到红色钥匙一把、金色iPhone7plus一部。在唐小峰宿舍搜查到金色OPPOR9tm一部、金色红米NOTE一部、中国银行卡一张（尾号9635）。对上述物品及联想笔记本电脑一部予以扣押。 （2）公安机关对刘志宏的人身及居住地进行检查、搜查。在刘志宏的人身及随身物品中搜到眼镜一副、金色iPhone7一部、中国银行卡一张（尾号9816）。在刘志宏宿舍搜查到黑色战神K610D-i7D2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小米4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1970）、邮政储蓄卡两张（尾号4118、3471）。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公安机关对唐宇翀的人身及居住地进行检查、搜查。在唐宇翀的人身及随身物品中搜到工商银行卡二张（尾号1402、5369）、邮政储蓄卡一张（尾号8417）、黑色iPhone5手机一部、银色iPhone6S一部、钥匙一串、人民币286.2元、饭卡一张（NO.3201613801）、洗衣卡一张、手表一个。在唐宇翀宿舍未搜到涉案物品。对手机、笔记本电脑予以扣押。 （4）公安机关对张皓宸的人身及居住地进行检查、搜查。在张皓宸的人身及随身物品中搜到黑色AppleWatch手表一只、人民币6元、饭卡一张（NO.3201613801）、红色钥匙一把、本人身份证、灰色三星S8手机一部，黑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在张皓宸宿舍搜查到红色U盘一个、黑色雷神911-S6笔记本电脑一部、交通银行卡一张（尾号6122）。对手机、手表、白色科迪亚台式电脑、雷神笔记本电脑、交通银行卡、U盘等予以扣押。 19.公安机关查询的银行账户资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张皓宸校园一卡通绑定尾号353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唐小峰校园一卡通绑定尾号3513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唐小峰的中国银行尾号9635账户，金额29036.11元已冻结。刘志宏的农业银行账号尾号1970的账户情况。 20.提取相关账户、电子数据的笔录及录像资料。 （1）对张皓宸的手机中支付宝交易明细进行提取的笔录。警察获取了300余张交易明细的截图，其中有多次和唐小峰、唐宇翀的转款往来记录，大部分是唐小峰、唐宇翀向张皓宸转款的记录，但没有标注交易名目。有直接收取张朝宇转款的记录。 （2）支付宝公司协助公安机关调取了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的支付宝账户后台数据，包括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等。 （3）尾号7253的QQ号码（昵称：“疯子”）的聊天记录。证实多名学生联系该QQ号充值饭卡的情况，流程一般是先充值、后支付宝转账。 （4）公安机关对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的涉案3部手机上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与恢复，并进行全盘提取生成提取报告，电子报告客观反映了三人的QQ、微信、支付宝聊天、转账情况。 公安机关对涉案1台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进行提取、固定与恢复工作。白色科迪亚台式电脑有使用浏览器访问“10.8.100.74”IP地址的记录，同时有使用远程桌面连接“10.8.100.**”多个IP的记录，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系统操作日志空缺。黑色Lenovo笔记本有使用远程桌面连接“10.8.100.74”IP地址的记录，系统日志中有2016年9月25日访问“10.8.100.74”IP地址的记录。银色海尔笔记本没有可疑内容。 （5）涉案计算机的登录记录。证据摘要：被扣押的计算机中，1号机是白色科迪亚主机，计算机名为WIN-1BBA4I0LJUR；2号机是黑色LENOVO笔记本，计算机的计算机名为WIN-20160911GVI；两台电脑均登录过http://10.8.100.74/。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证实被告人有罪的证据系合法取得、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非法手段，利用计算机秘密修改学校饭卡系统数据，虚增饭卡金额，转移并非法占有学校的饭卡消费权限，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中，张皓宸、唐小峰的盗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唐宇翀、刘志宏的盗窃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在于，1.从事中的行为方式以及事后的弥补结果来看，本案实际侵害权益是学校的财产权益，而且不同于假饭票类型的诈骗型侵财类案件，在饭卡刷卡消费时不存在行为人错误判断交付财产的情况；因此本案定性为盗窃罪。2.根据本案侦查过程的开展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属于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本院对指控犯罪数额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考虑到四名被告人针对各自的盗窃数额而言，其地位、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本案因张皓宸的提议而引发，可对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酌定从轻处罚。 在量刑时还考虑到，1.被告人张皓宸、唐小峰、唐宇翀、刘志宏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四名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有一定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3.四名被告人已向被害单位进行退赔，且获得谅解，减少了社会危害性，酌定从轻处罚。结合盗窃的手段、方式、持续时间以及案件影响范围等情节，综合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皓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小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宇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志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予以没收；对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唐小峰中国银行账户的资金29036.11元予以没收；其他与案件无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曹 健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八十七条利用计算机实施金融诈骗、盗窃、贪污、挪用公款、窃取国家秘密或者其他犯罪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