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旺，男，汉族，1952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阳，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存，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群山，男，汉族，1962年6月9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于春旺与董志存、蒋群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春旺、董志存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董志存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仍未缴纳诉讼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董志存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春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阳，被上诉人董志存、蒋群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春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00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扣减3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30万元的借款关系客观真实。首先，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合法有效的30万元借款关系客观存在的凭证即2015年8月1日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被上诉人董志存亲自书写，且有其本人签字、摁指印，被上诉人蒋群山作为共同借款人，也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指印。一审庭审时，二被上诉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皆明确认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被上诉人出具该借条，即证明二被上诉人认可了其与上诉人之间30万元的借款关系。其次，被上诉人董志存2015年8月起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上诉人30万元的钱款。这30万元借款，其中2015年8月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的8万元，各方没有争议，不再赘述。另外的22万元，是蒋群山之前借上诉人于春旺的本金20万加利息2万，由于董志存应付蒋群山工程款，董志存又急用钱，二人共同找上诉人于春旺协商，算是于春旺将22万元借给了董志存，当场于春旺先将蒋群山出具的20万元借条撕毁，董志存后向于春旺出具了新的借条。由于上诉人对董志存不太熟悉，故要求蒋群山也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了字摁了指印。董志存要求借30万元，故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扣除之前的本息22万元后，8月8日于春旺给董志存补转了8万元钱。所以，虽然上诉人没有亲自将22万元交付给董志存，但是董志存事实上已经占有使用了上诉人的该22万元钱款，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蒋群山的录音资料为证，且蒋群山一审中也明确认可。一审判决机械的以上诉人没有22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董志存不认可，否定该22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蒋群山在本案借款中属于共同借款人角色。蒋群山原本是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2万元（截止到2015年8月1日的），在上诉人于春旺的认可下，董志存承接了蒋群山的债务（相应的冲抵了董志存对蒋群山应付的工程款），该22万元的债务虽然转给了董志存，但是蒋群山在董志存30万元的借条上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字、摁指印，其实质上又加入了该30万元的债务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蒋群山是保证人，判决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保证关系是一种要式关系，必须有明确的约定才能认定保证人的身份，而本案被上诉人蒋群山是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的字、摁的指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2015年8月1日借条的形成，存在一个明显的债务转移的事实，即其中22万元的部分，是蒋群山转移给了董志存。上诉人于春旺撕毁蒋群山原20万元借条的行为，证明上诉人于春旺认可了该债务转移。三方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董志存出具30万元借条，是22万元债务转移完成的凭证。所以，本案除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等法律法规外，还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基于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仅判决被上诉人董志存偿还上诉人借款8万元、被上诉人蒋群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董志存辩称：30万借条虽然是向上诉人出具的，但是上诉人仅收到了8万元的借款，22万元借款没有收到，上诉人所说的怎么转账，均不清楚。上诉人与蒋群山之间的债权转让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去年被上诉人和蒋群山在办公室进行重新算账，出具有17万元工程款的还款计划。蒋群山辩称：被上诉人和董志存是工地上认识的，干他的活。董志存说工地流动资金比较紧，发放工人工资需要资金，被上诉人就说刚好借于春旺了20万元，被上诉人就和董志存、于春旺在于春旺家商量，将被上诉人借于春旺的20万借款及利息2万总共22万元，再借于春旺8万元共挤够30万元，由董志存出具了30万元借款的条，我们三个人都在场。后于春旺让他闺女女婿转给董志存8万元。关于17万元的还款计划的来源，董志存出具借条3年后，于春旺问董志存要本和息，董志存没有给（三年头上可能给了三万，具体怎么给的不清楚）。于春旺催被上诉人让董志存还钱，被上诉人没办法了，找到董志存，董志存又给被上诉人重新算账，说他亏了大概5万元，当时的22万元三年后他不认了，董志存就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个17万元的还款计划。于春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董志存、蒋群山偿还其借款三十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1日的利息258000元，共计558000元，2019年3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董志存、蒋群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董志存、蒋群山给于春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于春旺现金叁拾万元正（整）300000元身份证号借款人董志存蒋群山2015年8月1号起付息（月息2％）”。2015年8月8日于春旺通过孙战伟（系原告女婿）账号62×××41转账给董志存（账户名董志存账号为62×××85）8万元。后董志存给付于春旺现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于春旺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于春旺向本院提交的借条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董志存、蒋群山向其借款8万元的事实，且董志存认可实际发生金额为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若以银行转账等形式支付，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因于春旺没有22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且董志存不予认可，故该院确认2015年8月8日当事人之间金额为8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于春旺要求董志存支付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双方明确约定利率，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院对于春旺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蒋群山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借条上虽未明确约定被告蒋群山是担保人，但经庭审质证于春旺、董志存、蒋群山三人均认可蒋群山是担保人，故该院对蒋群山担保人的身份予以确认，蒋群山作为担保人应对涉案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董志存已给付的3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本案中董志存没有证据证明其3万元的给付时间以及是本金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董志存给付的3万元为偿还于春旺的利息。依法判决：一、董志存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于春旺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8月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二、蒋群山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于春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90元，由于春旺负担4018元，董志存和蒋群山负担6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8月1日，董志存、蒋群山找到于春旺借款，因董志存欠蒋群山工程款，蒋群山欠于春旺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万元共计22万元，经三方商量同意，由董志存向于春旺一并出具借条一份，蒋群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于春旺现金叁拾万元正（整）300000元身份证号借款人董志存蒋群山2015年8月1号起付息（月息2％）”。该30万元借款中，包括了于春旺同意由董志存替蒋群山偿还于春旺的22万元，及于春旺同意另借给董志存8万元。蒋群山与于春旺、董志存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结。2015年8月8日，于春旺通过孙战伟（系于春旺的女婿）账号62×××41转账给董志存（账户名为董志存的账号62×××85）8万元。后董志存给付于春旺现金3万元，其余款项未还。另查明，蒋群山与董志存就本案双方涉及债权转移的款项数额在2018年10月6日进行了重新协商，由董志存给蒋群山出具还款承诺一份，“今承诺在2019年春节前还蒋群山龙湖华庭10#工程款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剩余柒万明年春节前还齐”。本院认为，本案于春旺、蒋群山和董志存三人对董志存与于春旺之间存在8万元借款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有异议的是于春旺与董志存是否存在22万元借款。于春旺上诉称本案争议的借款22万元，系蒋群山欠其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万元，因董志存尚欠蒋群山有工程款，经三方协商，由董志存承担蒋群山与于春旺之间22万元款项的偿还义务，于春旺再借给董志存8万元，董志存一并出具30万元的借条予以认可，蒋群山亦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于春旺关于22万元借款来源的陈述能够与蒋群山的辩称相互印证。董志存辩称其向于春旺出具30万元借条后仅收到8万元转账，其余款项未收到，其在出具借条时并不知道蒋群山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蒋群山对于春旺负有债务，对董志存享有债权，其将其债权债务转让给董志存和于春旺，蒋群山与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董志存向于春旺出具借条，蒋群山一并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应视为三方均同意该债权债务转让及转让款项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董志存辩称不存在22万元债权债务转让，其没有收到22万元借款，但其在收到8万元转账后长达三年不向于春旺追要剩余款项或向于春旺提出更改借条内容，并在于春旺向其催要借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18日向于春旺出具还款计划，仍未对其未全额收到借款的事实进行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于春旺和蒋群山的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陈述相较于董志存的辩称更符合常理，故于春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董志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按照借条约定偿还于春旺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董志存没有证据证明其3万元的给付时间以及系偿还借款本金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认定董志存给付的3万元为偿还于春旺的借款利息。故董志存应偿还于春旺30万元本金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8月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对于董志存辩称本案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其与蒋群山之间就双方的工程款数额在2018年10月6日又进行过重新算账，其只向蒋群山偿还欠款的问题。因董志存与蒋群山向于春旺出具借条30万元，于春旺仅向董志存转账8万元，应视为董志存在出具借条时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转让款项予以认可，其事后与蒋群山之间关于工程款的重新算帐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且于春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处理。董志存与蒋群山之间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蒋群山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因一审庭审质证时于春旺、董志存、蒋群山三人均认可蒋群山是担保人，且上诉人于春旺在二审开庭时不再对蒋群山的担保人身份提出上诉，亦认可了蒋群山的担保人身份，故本院对蒋群山作为担保人承担本案连带偿还借款的责任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于春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志存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于春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8月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董志存和蒋群山共同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亚审判员 朱雅乐审判员 蔡文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