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0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屯市腾云节水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5313484819E，住所地北屯市工业园区光明路以北公共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马国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英，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丹，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大屯北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5313427451A，住所地北屯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井海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丽，新疆盖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淑珍，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屯市。   上诉人北屯市腾云节水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腾云节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大屯北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屯北业公司）、原审被告任淑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 (2018)兵100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云节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英、颜丹丹、被上诉人大屯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丽、原审被告任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腾云节水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供应量应当以2016年6月24日任淑珍出具的汇总表为准，该认定错误。任淑珍系上诉人临时聘用的会计，并未参与公司的建设项目，对商品混凝土的供应情况并不知情，其核对的全部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票据，并未对票据的合法签收人进行核对，而且，未经公司负责人及具体经办人核对，所以任淑珍出具的汇总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根据双方签订的《 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必须经上诉人指定的人员签字确定，经计算，供应量实际为9912立方米，故本案应以上诉人确定的供货量为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混凝土单价过高。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没有约定单价，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上诉人提供的北屯私营商品混凝土公司在2015年-2016年期间的商品混凝土单价，均低于北屯市建设局最高限价的10%-20%，且该单价为泵送价格，无“泵送每立方米加价20元”的定价，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据相同类型的公司定价确定单价；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付货款1 130 000元错误。上诉人提供四份收据，证明已付货款共计220 000元；上诉人以腾云大厦两套房屋抵偿货款590 430元，双方虽未签订以物抵偿协议，但被上诉人已实际入住并使用，应对该款予以确认。   大屯北业公司辩称：一、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指定由谁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将混凝土拉到工地后，由现场施工的人员签字确认，混凝土已用到工地，上诉人应支付货款，一审以任淑珍出具的汇总表确认供货数量正确；二、本案中上诉人使用的混凝土均属于有特殊要求的混凝土，一审法院根据市场调查情况确定的单价，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认为应以收款收据确定已付工程款，但对上诉人主张以现金支付的货款，上诉人未出示任何现金凭证，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淑珍述称，自己当时是公司的会计，根据安排，与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公司留存的送货单（黄联）和被上诉人公司的送货单（蓝联）进行核对，有异议的地方，也找当事人进行了核对，经过一天的核对，出具的汇总表，自己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   大屯北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腾云节水公司、任淑珍支付商混款4 467 589.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959 496.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大屯北业公司与腾云节水公司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供应2000立方米C30混凝土（结算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供货期由2015年4月27日起，商品混凝土的供货量以成型砼量为准，腾云节水公司应指定其合法代表人签认大屯北业公司的混凝土随车发货单，该发货单作为大屯北业公司实际供应混凝土数量的结算依据。大屯北业公司根据腾云节水公司签认的发货单每月一次编制结算表，并提供给腾云节水公司，由腾云节水公司在结算表上盖章确认数量及金额。腾云节水公司需先期支付货款现金500 000元。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混凝土单价，也未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合同。2015年5月12日，双方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供应1200立方米C30混凝土（结算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供货期由2015年5月30日起，腾云节水公司需先期支付货款300 000元。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供应4000立方米C30混凝土（结算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供货期由2015年6月1日起，腾云节水公司需先期支付货款1 000 000元。2015年7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供应1500立方米C30混凝土（结算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供货期由2015年7月1日起，腾云节水公司需先期支付货款400 000元。2015年8月3日，双方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供应3 000立方米C30混凝土（结算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供货期由2015年8月3日起，腾云节水公司需先期支付货款700 000元。2015年8月23日，双方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供应1800立方米C30混凝土（结算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供货期由2015年8月3日起，腾云节水公司需先期支付货款305 000元。后五份合同的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的内容相同。大屯北业公司每月均向腾云节水设备有限公司供应不同型号的混凝土，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编制一次结算表，双方无明确的关于供应各类混凝土数量及单价的结算表。2016年6月，在腾云节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国云的安排下，任淑珍（时任腾云节水公司会计）根据上任会计移交的送货单与李阳持有的送货单对大屯北业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型号及数量进行了核对。经任淑珍确认，在送货单上签收人处签字的张福成、公海军、公锐锋、赵乾勇、蔡华、马毅均与马国云具有关联。2016年6月24日，任淑珍根据核对结果，给大屯北业公司出具了《2015年大屯北业入场材料汇总表》，确认向腾云节水公司供应C10型号混凝土24立方米、C10早强防冻36立方米、C15型号混凝土41立方米、C20型号混凝土3759立方米、C20细石1135.5立方米、C20细石早强防冻148立方米、C20早强防冻51立方米、C25型号混凝土11立方米、C25细石49立方米、C30型号混凝土7860.5立方米、C30细石646立方米，合计13 761立方米。   2015年6月23日，第十师北屯市建设局下发《关于下达北屯市预拌商品混凝土最高限价的通知》，通知相对方包括各预拌商品混凝土生产企业。该通知对普通预拌商品混凝土做了如下最高限价：C10每立方米253元、C15每立方米285元、C20每立方米323元、C25每立方米355元、C30每立方米390元……，通知第二条规定：“各单位使用预拌商品混凝土（普通卵石）时，可以自行确定商品混凝土价格，但不得超过最高价。”第三条规定：“有特殊要求的商品混凝土可以根据最高价进行调整，不受最高价影响。”   经大屯北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石河子白杨预拌砼有限责任公司海川分公司及北屯玉龙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北屯分公司负责销售的相关人员就各类型普通预拌商品混凝土及特殊商品混凝土的单价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销售合同。经调查可知，各类型普通预拌商品混凝土的市场单价在最高限价的基础上下浮了10元至20元，下浮的数额根据合作关系、需求量、货款的支付方式不同而不同。细石每立方米加价30元、防冻每立方米加价30元、细石防冻每立方米加价60元。泵送每立方米加价20元，大屯北业公司向腾云节水公司运送方式为泵送。   2015年4月27日，大屯北业公司向腾云节水公司出具  800 000元收据，同日腾云节水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井海涛付款 500 000元，经核对腾云节水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4-5月份会计凭证，未反映300 000元现金支付商混款的记账凭证。2015年5月12日，大屯北业公司员工李阳出具收到腾云节水公司预付商混款300 000元的收据，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核对腾云节水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4-5月份会计凭证，附有公海英（马国云妻子）于2015年5月12日向井海涛转账50 000元的凭证。另有一张公海英于2015年5月12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支付250 000元的凭证，凭证上书写有“公姐付商混款25万”，凭证内容已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商户名称：北屯*典美容美发化妆品店”、“交易类型：消费”。2015年7月1日，大屯北业公司出具收到400 000元商砼款的收据，2015年7月2日，井海涛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收到308 000元。2015年8月3日，大屯北业公司股东曾志勇出具收到700 000元商砼款的收据，盖有公司财务章，同日公海英向曾志勇网银转账272 000元。经核对腾云节水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8月份会计凭证，在第0005号“记账凭证”中记载有如下内容：“付井海涛商砼款（要付    40万-利息18万，实付27.2万，欠30万）”，对该内容，腾云节水公司未作出解释。   一审法院认为，大屯北业公司与腾云节水公司于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签订的六份《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如何确定大屯北业公司向腾云节水公司供货的数量。大屯北业公司每月供货后未编制结算表提供给腾云节水公司，双方对每月供货数量及金额未进行确认。2016年任淑珍时任腾云节水公司会计，在腾云节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国云的安排下与大屯北业公司委派的员工李阳对供货量进行了核对，任淑珍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大屯北业公司的供货量应当以2016年6月24日任淑珍出具的汇总表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如何确定大屯北业公司供货的单价。大屯北业公司与腾云节水公司在合同中对供货单价未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等内容没有约定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价格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在政府指导价规定的幅度内制定价格。具体到本案中，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也不能确定交易习惯，因此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且应当在北屯市建设局制定的最高限价内进行确定。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北屯市主要的两个商混生产经营企业在政府最高限价基础上对各类普通混凝土每立方米单价下浮10元-20元。因合作关系、需求量、支付方式等因素决定了最终的协商价格，无统一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大屯北业公司供货的各类普通混凝土单价在北屯市建设局制定的最高限价基础上平均下浮15元。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细石类混凝土每立方米平均加价约30元、防冻类混凝土每立方米平均加价约30元、细石防冻类混凝土每立方米平均加价约60元。另，泵送每立方米加价20元。结合对大屯北业公司供货量及单价的认定，大屯北业公司向腾云节水公司供货的总价款应当做如下认定：C10型号混凝土24立方米×（238元+20元泵送费）＝6 192元、C10早强防冻36立方米×（268元+20元泵送费）＝10 368元、C15型号混凝土41立方米×（270元+20元泵送费）＝11 890元、C20型号混凝土3759立方米×（308元+20元泵送费）＝1 232 952元、C20细石1135.5立方米×（338元+20元泵送费）＝406 509元、C20细石早强防冻148立方米×（368元+20元泵送费）＝57 424元、C20早强防冻51立方米×（338元+20元泵送费）＝18 258元、C25型号混凝土11立方米×（340元+20元泵送费）＝3 960元、C25细石49立方米×（370元+20元泵送费）＝19 110元、C30型号混凝土7860.5立方米×（375元+20元泵送费）＝3 104 897.5元、C30细石646立方米×（405元+20元泵送费）＝274 550元，合计5 146 110.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腾云节水公司共向大屯北业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及尚欠货款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1.2015年4月27日，大屯北业公司虽给腾云节水公司出具800 000元收据，同日腾云节水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只向井海涛付款500 000元。腾云节水公司辩称300 000元货款系现金方式支付，经核对腾云节水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4-5月份会计凭证，未反映出300 000元现金支付商混款的记账凭证，且现金支付亦不符合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确定腾云节水公司实际向大屯北业公司支付货款500 000元，腾云节水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2015年5月12日，大屯北业公司员工李阳出具收到腾云节水公司预付商混款300 000元的收据，盖有大屯北业公司财务章。经核对腾云节水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4-5月份会计凭证，附有公海英于2015年5月12日向井海涛转账50 000元的凭证。另虽附有一张公海英于2015年5月12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支付 250 000元的凭证，但根据该凭证的内容，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确定腾云节水公司实际向大屯北业公司支付货款50 000元，腾云节水公司关于实际支付300 000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2015年7月1日，大屯北业公司出具收到400 000元商砼款的收据，2015年7月2日，井海涛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收到308 000元。另92 000元，腾云节水公司虽辩称折抵大屯北业公司借款利息，但未能提交借款事实及同意折抵的相关证据，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腾云节水公司向大屯北业公司支付货款308 000元。且根据该收据出具的时间与收到货款的时间可判断出，大屯北业公司系先出具收据；4.2015年8月3日，大屯北业公司股东曾志勇出具收到700 000元商砼款的收据，盖有公司财务章，同日公海英向曾志勇网银转账272 000元。经核对腾云节水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8月份会计凭证，在第0005号“记账凭证”中记载有如下内容：“付井海涛商砼款（要付40万-利息18万，实付     27.2万，欠30万）”，该内容与腾云节水公司关于另外支付现金428 000元的主张不符，对腾云节水公司支付货款700 000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腾云节水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72 000元。且该凭证内容亦可反映大屯北业公司系先出具收据。腾云节水公司辩称以两套房屋折抵欠付的混凝土款590 430元，大屯北业公司予以否认，腾云节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对腾云节水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腾云节水公司共向大屯北业公司支付货款1 130 000元，尚欠货款4 016 110.5元（5 146 110.5元-1 130 000元）未付。本案的争议焦点四为：腾云节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大屯北业公司与腾云节水公司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单价，供货后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编制结算表，且在未实际收到货款的前提下随意出具收据，导致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如此复杂；腾云节水公司未向法庭陈述事实，违反诚信原则。双方对争议的产生均有过错，但主要原因是大屯北业公司不谨慎的行为导致，对大屯北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五为：任淑珍是否应当对腾云节水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任淑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任淑珍不应承担向大屯北业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屯市腾云节水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新疆大屯北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 016 110.5元；二、驳回新疆大屯北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出示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大屯北业公司与腾云节水公司签订的六份《混凝土供应合同》合法有效，大屯北业公司向腾云节水公司交付混凝土，腾云节水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大屯北业公司向腾云节水公司供货的数量。大屯北业公司向腾云节水公司销售混凝土，关于供货的数量，由时任腾云节水公司的会计任淑珍与大屯北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发货单对混凝土的数量、型号进行了逐项核对，有异议的部分，也向当事人进行了核实，由此形成的汇总表能反映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做为确认双方供货量的结算依据正确，上诉人以任淑珍不清楚供应情况、未对签收人进行核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大屯北业公司供货的单价。北屯市范围内预拌商品混凝土实行最高限价，在本案诉讼双方未约定单价的情形下，根据规定，可参照该限价下的市场价确定单价。经调查，北屯市范围内的混凝土生产销售企业在最高限价的基础上对各类普通混凝土每立方米下浮10元-20元，综合考虑双方的合作关系、需求量、支付方式等，一审法院酌定平均下浮15元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六份合同补充说明“单价包括运输费和泵送费”，说明对泵送费双方已明确约定包含在单价中，而一审判决在单价基础上又单独计算每立方米20元的泵送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重复计算，应予以纠正。大屯北屯公司应当支付的总价款为：C10型号混凝土5712元（24立方米×238元）、C10早强防冻9648元（36立方米×268元）、C15型号混凝土11 070元（41立方米×270元）、C20型号混凝土1 157 772元（3759立方米×308元）、C20细石383 799元（1135.5立方米×338元）、C20细石早强防冻54 464元（148立方米×368元）、C20早强防冻17 238元（51立方米×338元）、C25型号混凝土3740元（11立方米×340元）、C25细石18 130元（49立方米×370元）、C30型号混凝土2 947 687.50元（7 860.5立方米×375元）、C30细石261 630元（646立方米×405元），以上合计4 870 890.50元。   三、腾云节水公司向大屯北业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及尚欠货款数额。   腾云节水公司主张部分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应以收据载明的金额认定已付货款的金额，在案证据表明，双方存在大屯北业公司先出具收据，腾云节水公司后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结合腾云节水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对腾云节水公司主张以现金支付的货款，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腾云节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与大屯北业公司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腾云节水公司已付货款1 130 000元正确，腾云节水公司尚欠3 740 890.50元（4 870 890.50元-1 130 000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大屯北屯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腾云节水公司已付货款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是单价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00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00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北屯市腾云节水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被上诉人新疆大屯北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 740 890.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 789.60元，由上诉人北屯市腾云节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4 319.60元，被上诉人新疆大屯北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 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 928.88元，由上诉人北屯市腾云节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 261.12元，被上诉人新疆大屯北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 667.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瑛   审  判  员  蓝 文 瑜   审  判  员    徐  雷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 丰 华   书  记  员  张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