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住所地长子县宋村乡宋村。法定代表人：王建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斌，长子县南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子县宋村乡宋村。法定代表人：张红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先，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以下简称原种场）因与被上诉人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子方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晋04民终145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晋0428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斌、被上诉人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先、王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高效农业生态示范园区合作协议书》通知书有效，被上诉人将占用上诉人的600亩土地及基础设施、房屋等不动产交还给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不但符合合同解除的形式要件，也符合合同解除的实质要件。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与原告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理由是我公司并没有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会积极的解决好原告方诉讼请求中所要求的相关费用。上诉人所欠欠款数据存在较大差异，应该以双方签订的协议和县委办的会议纪要为依据，截止目前尚欠上诉人417269.28元。原种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高效农业生态示范园区合作协议书》通知书有效，被告将占用原告的土地600亩及基础设施、房屋等不动产交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26日原告与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高效农业生态示范园区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第5条、协议签订后，乙方有权重新注册公司，注册商标，注册后的公司名称及商标拥有权归乙方所有。新公司成立后，在本协议内容不变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可重新考虑签订协议书。第6条、乙方在示范园区建设和生产经营中，如因不能按时给甲方工人发放工资、交纳各种保费，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土地和乙方投入的不动产。第8条、甲方提供的土地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抵押和转让，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2009年7月8日原告与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签订《补充说明》，将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由被告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承担。随后原告将土地和不动产依约交付给被告使用后，至2017年3月份被告拖欠原告职工工资及各种保费、烤火费、丧葬费、遗属补助费等费用累计432264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无果，于2017年8月28日向被告送达《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建设高效农业生态园示范区合作协议书》，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5日，原告长子原种场与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高效农业生态示范园区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原告长子原种场提供土地600亩及现有水、电、路、办公等基础设施，双方还就原种场工人就业、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进行了约定。合作期限50年，从2008年9月1日至2058年8月31日，2009年4月21日县委、县政府专门研究解决原告长子原种场与长子方兴公司合作建设农业园区中有关农场职工就业和工资保障问题，并形成会议纪要。2009年7月8日原告原种场与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长子县方兴公司签订了补充说明书，约定2008年8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中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由被告长子县方兴公司承担，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归长子县方兴公司所用。由于被告长子方兴公司经营不善，欠原告长子原种场一些费用。原告原种场以被告未及时重新签订协议书、未及时给长子原种场职工发放工资、交纳各种保费、并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为由，2017年8月28日给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通知被告长子方兴公司解除《建设高效农业生态园示范区合作协议书》，被告长子方兴公司收到该解除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未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该通知书载明，至2017年3月方兴公司欠原告职工工资及各种保费等432264元。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本院按照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1452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于2018年11月27日向原、被告送达通知书，要求在2018年12月10日前将双方争议的原种场土地、基础设施、房屋、职工工资与长子方兴公司新建房屋等事项的详细清单提交至法院。原告原种场提交了相关清单，被告长子方兴公司至今未提交相关详细清单。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被告长子方兴公司按合作协议书接受原告长子原种场土地600亩、第一排办公楼二层、第二排砖混结构平房、第三排车库、第四排醋房、第五排醋房、第六排大库房、变压器二台、机井配套11眼。现第一排办公楼被被告公司改造成三层办公楼，第二排至第六排房屋均已不存在，变压器及机井仍存在。被告长子方兴公司在原告长子原种场建设的不动产有：三层办公楼、职工宿舍楼、接待中心、养殖场、锅炉房、库房、一栋专家楼、四栋住宿楼等；动产有：教研室、一万平米的智能联动温室、两座四千平米的智能温室、一座五千平米的餐厅、植物组培中心、58栋日光温室、七栋高标准日光温室、28座春秋式大拱棚、25个果园、60亩联动春秋拱棚等。被告长子方兴公司在原告长子原种场送达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后至今仍继续履行着其认可的应承担原告方职工工资、医保、社保、遗嘱补助费用。至2018年12月底，原告原种场出具的明细表显示被告长子方兴公司欠其2016年-2017年职工取暖补贴、丧葬费、抚恤金、职业年金、住房金积金904223.09元、2018年职工工资、职工取暖补贴、社保、职业年金、住房公积金611926.56元，上述合计1516149.65元。被告长子方兴公司认可至2018年12月底欠原告原种场职工工资、医保、社保、遗嘱补助四项费用436174.56元，并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原告300000元。对其余的职工取暖补贴、丧葬费、抚恤金、职业年金、住房公积金等费用，被告长子方兴公司认为不在合作协议及政府会议纪要范围之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应具备形式条件和实质条件，本案中2017年8月28日原告长子原种场以被告长子方兴公司存在违约问题，向被告长子方兴公司送达《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被告长子方兴公司收到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未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该解除通知书符合合同解除的形式条件；但原告长子原种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存在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合同的实质条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建议，被告长子方兴公司应积极主动解决原告原种场关于及时给职工发放工资、交纳社保费诉求，因双方争执的工资、社保费，不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另外双方争执的职工取暖补贴、丧葬费、抚恤金、职业年金、住房公积金等，双方的合作协议及政府会议纪要均未明确作出约定，双方应通过相关部门协调、协商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权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种场与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建设高效农业生态示范园区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后上诉人长子方兴公司注册，上诉人原种场、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长子方兴公司三方签订补充说明，约定2008年8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中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由被告长子县方兴公司承担，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归长子县方兴公司所用。故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有按时缴清上诉人职工工资、保费等费用的义务，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双方进行多次调解，被上诉人长子方兴公司已支付上诉人原种场部分医保费、社保费、工资等计28万元余，但还有工资、遗属补助等费用至今未付，且对于2016年、2017年的职业年金是否属于支付范围，双方还存在争议。截止到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主张仍有43万元余没有支付。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迟延履行债务，经上诉人催告和本院多次调解催要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构成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至二审阶段2019年10月24日仍不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且上诉人不同意继续履行,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原种场的诉讼请求欠妥，应予更正。由于《建设高效农业生态示范园区合作协议书》中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为被上诉人长子方兴公司继受，因此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也一并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基础设施、房屋等不动产的请求本院可予支持。综上所述，原种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0428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的诉讼请求；二、确认上诉人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与长治市方兴种苗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25日签订的《建设高效农业生态示范园区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8月28日解除；三、被上诉人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长子县农作物原种场的600亩土地及基础设施、房屋等不动产。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长子县方兴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坤审判员 张忠利审判员 常文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