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初271号原告：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永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区防城镇城南新区春江嘉园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娄月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食品公司）与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园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京02民初318号民事裁定，中国食品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京民终5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京02民初3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中国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2.判令嘉园房地产公司向中国食品公司支付3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3.请求嘉园房地产公司赔偿中国食品公司作为中食信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担保公司）名义股东为履行代持义务所遭受的损失，暂计51114793元，并在120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对于上述金额以外中国食品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4.请求嘉园房地产公司偿还中国食品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支付的费用，暂计为2175162.15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嘉园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为股权代持关系，中国食品公司持有中食担保公司40%的股权，其中10%为中国食品公司所有，30%为中国食品公司代嘉园房地产公司持有，全部4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由嘉园房地产公司负责实缴。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在北京市东城区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亦称《合作协议》）及相关附件（包括《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担保公司股权赠与协议》等），约定“甲（中国食品公司）、乙（嘉园房地产公司）双方拟进行合作，由乙方实际提供投资所需资金，甲、乙双方共同作为股东一方与乙方推荐的其他股东共同组建一家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第1.1条约定：拟设立的担保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万元，由全体股东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认缴。其中中国新兴资产管理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500万元，持股比例为35%；北京亿科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7500万元，持股比例为25%；甲、乙双方共同作为一方按照本协议第2.1款约定的内容和方式认缴注册资本1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第2.1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作为一方以甲方名义持有中食担保公司40%的股权，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注册资本12000万元全部由乙方负责投入(详见本协议附件二《出资情况说明》)。其中乙方将中食担保公司40%股权中的10%无偿向甲方赠送，对应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权赠送的具体内容见本协议附件二《担保公司股权赠与协议》）：即甲方实际持有中食担保公司1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000万元；乙方实际持有担保公司3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9000万元。第2.1.1条约定：乙方自愿委托由甲方托管自己在中食担保公司30%股权（下称“托管股权”），并在中食担保公司获得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审批通过后的2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照本协议附件一的内容和格式与甲方签署《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2012年7月26日，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及其附件，对原协议中的合作方进行修改，嘉园房地产公司推荐的合作方由《合作框架协议》中的“中国新兴资产管理公司”变更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在《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甲方（中国食品公司）与乙方（嘉园房地产公司）之间实际为代持关系”。前述《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署后，嘉园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分4笔将拟设立担保公司4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12000万元汇至中国食品公司账户，中国食品公司于2013年5月6日收到该笔汇款并于同日将该笔汇款存入拟设立的中食担保公司的验资账户。2013年5月20日，中食担保公司正式成立，其股权结构及代持关系为：中国食品公司、嘉园房地产公司及北京亿科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该公司股东，中国食品公司持股40%（其中30%代嘉园房地产公司持有），北京亿科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5%，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持股35%。2.股权代持期间，嘉园房地产公司被法院认为抽逃中食担保公司40%股权对应的出资，导致中国食品公司被案外人起诉要求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获得法院支持，嘉园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导致中国食品公司遭受重大诉讼及损失，中国食品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且有权要求嘉园房地产公司回购中国食品公司持有的中食担保公司10%的股权。案外人陈靖一、罗丽娜、罗丽姝在另案中，因中食担保公司无财产可用于承担担保责任而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南开法院）起诉追究中食担保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责任，天津南开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中食担保公司及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应出资额被抽逃，最终判令中国食品公司在抽逃出资的1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维持了该判决。《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第5.2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如中食担保公司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中国食品公司有权要求提前解除本协议，并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托管股权或清算、关闭担保公司：5.2.2发生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中国食品公司利益的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现因嘉园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导致中国食品公司作为中食担保公司名义出资人被其债权人起诉并被判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中国食品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该《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5.1.1.1条及《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因嘉园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中国食品公司退出中食担保公司的，中国食品公司有权要求嘉园房地产公司接收标的股权，另，根据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附件一《担保公司股权赠与协议》第2.2条的约定，嘉园房地产公司赠与中国食品公司的股权价值为3000万元，故嘉园房地产公司应向中国食品公司支付3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3.嘉园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导致中国食品公司作为名义出资人遭受重大诉讼及损失，中国食品公司有权要求嘉园房地产公司代为清偿因中国食品公司作为名义出资人而对案外人负担的债务，即生效判决已确定的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中国食品公司作为名义股东向公司债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国食品公司有权向实际出资人即嘉园房地产公司追偿。4.中国食品公司为履行对嘉园房地产公司的代持义务所实际支出的全部费用及遭受的实际损失，应由嘉园房地产公司承担。因嘉园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导致中国食品公司作为名义出资人被公司债权人追究股东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中国食品公司的银行账户、房产、股权资产等已悉数被另案执行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给中国食品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此外，为应对债权人针对中国食品公司作为中食担保公司名义股东提起的诸项诉讼，中国食品公司为此负担了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及《合作框架协议》第9.4条的约定，因嘉园房地产公司违约给中国食品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应由嘉园房地产公司负担。5.本案的管辖法院。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7.1条的约定，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以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故，本案的管辖法院应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综上，恳请法院支持中食公司诉讼请求，维护中食公司合法权益。诉讼中，中国食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有效；2.解除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3.判令嘉园房地产公司赔偿中国食品公司作为中食担保公司名义股东为履行代持义务所遭受的损失40000000元；4.判令嘉园房地产公司偿还中国食品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支付的费用2175162.15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嘉园房地产公司负担。嘉园房地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中国食品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其他诉讼请求为：2.解除中国食品公司与嘉园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3.判令嘉园房地产公司赔偿中国食品公司作为中食担保公司名义股东为履行代持义务所遭受的损失40000000元；4.判令嘉园房地产公司偿还中国食品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支付的费用2175162.15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嘉园房地产公司负担。中国食品公司上述变更的诉讼请求实质为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因此中国食品公司虽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但并未增加诉讼请求，并不违反前述规定。因此，对于中国食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中国食品公司依据《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原告住所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由中国食品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国食品公司营业执照的记载，中国食品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因此，本案应由北京市东城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关于级别管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诉讼标的额下限标准是50000000元。本案中，中国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为42175162.15元，不符合本院审理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诉讼标的额标准，符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诉讼标的额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洋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