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祯文，男，汉族，1936年7月11日出生，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英，女，汉族，1969年6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西畴县，系张祯文之女。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关云，男，汉族，1954年3月23日出生，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张祯文因与被上诉人文关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对上诉人张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英进行了法庭调查,于2019年10月12日组织上诉人张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英，被上诉人文关云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祯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祯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先因张祯文自留地四至界限不清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由西畴县柏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柏林乡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自留地的四至界限后提起诉讼。现双方对张祯文的自留地四至界限已无争议，文关云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请挖机从张祯文自留地挖过。但一审法院认定只是挖除张祯文的自留地的一些杂草及侧面的一部分土，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郑明永的笔录及张祯文提供的现场图片中，已经证实该自留地系一个斜坡地，在刘成国的调查笔录中证实需要将土地平整才能给挖机通过。在本案中挖掉杂草就可以实现平整土地，那么张祯文的八角树会无缘无故的倒在地上。常理都知道挖机通过的路径较大，一审法院只认定文关云通过张祯文的自留地只平整了一些杂草，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驳回张祯文的诉讼请求实属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即便不认可张祯文的误工损失费，张祯文的砖钱、水泥钱、砂、运费、砌砖费用、拉土费用等这些费用是实际发生的，如果不是文关云的破坏行为，张祯文的这些损失就不会发生。张祯文采取保护措施前，柏林乡人民政府虽然没有出具情况说明，但是现目前每户的自留地都没有国家颁发过证书确权。政府确权后，张祯文所采取保护的范围并没有超过自己的自留地范围，故张祯文采取保护措施的实际开支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张祯文并非恢复生产的合理费用难于服众，本案因文关云的破坏行为找到文关云协商未果，才自行补救，本就是恢复生产的合理费用。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却未基于本案的事实基础。张祯文已经为文关云提供了相应的便利，张祯文已采取了符合法律的原则，但是文关云得到便利后没有及时恢复张祯文的物权使用性能。一审中认定文关云已经平整恢复，该事实认定不清，文关云平整的行为只是平整挖机通行的路径，最终恢复的是张祯文采取的保护措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深入细致的调查核实本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祯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体现司法公正。在二审审理期间，补充：文关云未经与张祯文商量，未经过张祯文同意，也没有经过张祯文子女同意，强行私自在张祯文家自留地里挖通两条通道，分别为5米宽、6米长；4米宽、9米长，挖掉祖坟月台2米，挖掉经济林木八角树三棵。文关云损害其财物，应当给予赔偿，维护合法权益。八角树三棵，张祯文要求赔偿损失费18000元，但是由于评估费太贵，张祯文已84岁，年老体弱多病，无经济收入，无法支付9800元评估费，所以张祯文自愿放弃评估与赔偿。张祯文地面修复费8824元，二次起诉，三次开庭，二次确权，误工20天，工费6000元，刮土方11天，土费3300元，诉讼费170元，共计18124元，文关云必须赔偿。张祯文自留地虽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是经过西畴县人民政府、柏林乡人民政府、司法局、国土局、农业局，还有村民、村干部，联合确权认可。权属清楚，四至界限清楚，文关云认可无争议。张祯文多次找文关云商量，修复原状，或经济补偿，但是文关云拒绝，不予理睬，还在语言上和行为上作出侮辱动作。张祯文自己修复，文关云多次到现场吵闹和阻止施工，还强行叫挖机和汽车把张祯文填回的土方拉走，所以张祯文诉至法院，要求文关云修复原状，照价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文关云辩称，张祯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法院予以维持原判。张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文关云赔偿张祯文保护自留地遭受的经济损失费、误工费14824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文关云承担。庭审中，张祯文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文关云赔偿张祯文保护自留地遭受的经济损失费、误工费18124元（包括：砖钱854元，水泥10包250元，砂420元，拉砂的运费400元，下砖费300元，拉砖的运费600元，砌砖的费用1800元；挖机费及拉土的费用4200元；刮土方的费用即张祥英的误工费11天3300元；因该纠纷两次诉讼导致张祥英的误工20天误工费6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文关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文关云户拆除旧房时请挖机从文关友户背后的自留地通过，该自留地同时与文关云户房屋相邻，文关云所请的挖机通过时铲除了自留地内部分杂草并平整路面便于挖机通过，后张祯文户自行在自留地下坎支砌挡墙并请人回填土方。张祯文之女张祥英认为文关云的行为侵犯了其物权，于2018年4月8日诉来本院要求文关云赔偿损失（八角树损失18000元，月台修复费5000元，路面修复费1200元，共计24200元），后本院作出（2018）云2623民初295号民事裁定，认为双方争议属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应当先由人民政府对该争议地进行确权后再解决民事侵权问题，裁定驳回张祥英的起诉。后经西畴县柏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文关云与张祥英（张祯文）均认可文关友家背后0.35亩地属张祥英（张祯文）自留地。2018年11月12日，柏林乡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该宗地四至界限清楚，无争议。2019年1月4日，张祯文诉来本院要求文关云赔偿其保护自留地遭受的经济损失费、误工费18124元（包括：砖钱854元，水泥10包250元，砂420元，拉砂的运费400元，下砖费300元，拉砖的运费600元，砌砖的费用1800元；挖机费及拉土的费用4200元；刮土方的费用即张祥英的误工费11天3300元；因该纠纷两次诉讼导致张祥英的误工20天误工费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张祯文及文关云均认可本案涉及的自留地属张祯文户自留地，且有柏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记录及柏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该地块无争议，现张祯文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庭审中，文关云认可其请挖机从张祯文户自留地通过挖了草及侧面的一部分土，文关云所请的挖机师傅刘成国也证实其驾驶挖机通过自留地时用挖土机推了一些拦路的杂草，平整了路面便于挖机通行，但在作业完成后已进行了恢复。现张祯文要求文关云赔偿各项损失即砖钱854元、水泥10包250元、砂420元、拉砂的运费400元、下砖费300元、拉砖的运费600元、砌砖的费用1800元、挖机费及拉土的费用4200元、刮土方的费用即张祥英的误工费11天3300元、两次诉讼导致张祥英误工20天的误工费6000元系其户在不清楚自留地原有状况的情况下自行在自留地下坎支砌挡墙填土产生，并非正常恢复产生的合理费用，其损失有恶意扩大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案中，张祯文自留地与文关云房屋相邻，双方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团结互助的精神，正确处理邻里关系。为方便生产生活，促进邻里间团结互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祯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张祯文负担。二审期间，张祯文、文关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本院根据案情需要，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到双方争议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图》，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现场情况为：张祯文一户的自留地呈半斜坡状，位于金竹箐乡村公路下方，中间下半部分往下凹（挖机通过之前的原状，双方认可）。西至文关友、文关云家入户路，南至金竹箐乡村公路，东至高华俊家大田，北至文关友家房屋背后。2017年文关云户拆除旧房时雇请挖机作业，事发当天挖机从张祯文自留地东面靠高华俊大田一侧往下通过，在通过时铲除自留地部分杂草并挖着部分土平整路面，使挖机顺利通行。挖机作业完后，经过文关友、文关云户的入户路从张祯文自留地另一侧靠西面出来。张祯文一户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在挖机通过的地方进行填土，并在入口处下方支砌了挡墙。经测量，东面入口处的自留地下方支砌的挡墙长约4.8米，高约0.73米（约5排大砖、双层）；西面出口处的自留地下方堆放了一堆大砖，尚未支砌，自留地西面边缘连接入户路处，张祯文修建一条水泥埂，并在挖机经过的自留地上进行了填土，填土后的现状坎高约2.77米。入口处和出口处都不能确定挖机通过时的自留地下方地坎的高度，张祯文主张原来高约3米，文关云主张原来高约1米。张祯文主张挖机通过时的入口处碾压长9米、宽4米，出口处碾压长6米、宽5米，文关云不予认可。因事发时的现场已发生改变，本院根据现场情况不能明确挖机通过时碾压的面积。经组织双方质证，张祯文、文关云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勘验图》及记载的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勘验图》及记载的内容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张祯文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该自留地同时与文关云房屋相邻”错误，认为本案涉及的自留地与文关友户房屋相邻，而不是与文关云户房屋相邻。除此，张祯文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文关云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针对张祯文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自留地与哪家房屋相邻的问题。经向文关云核实，文关云认可张祯文的自留地与文关友房屋相邻，并且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本案所涉自留地北面与文关友房屋相邻是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张祯文提出的该项异议成立，本院认定本案所涉自留地与文关友房屋相邻的事实。通过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予以部分更正和补充，更正内容：将一审认定“该自留地同时与文关云户房屋相邻”更正为“该自留地与文关友户房屋相邻”。补充内容：张祯文一户的自留地呈半斜坡状，位于金竹箐乡村公路下方，自留地中间下半部分往下凹（挖机通过之前的原状，双方认可）。西至文关友、文关云家入户路，南至金竹箐乡村公路，东至高华俊家大田，北至文关友家房屋背后。2017年文关云户拆除旧房时雇请挖机作业，事发当天挖机从张祯文自留地东面靠高华俊大田一侧往下通过，在通过时铲除自留地部分杂草并挖着土平整路面，使挖机顺利通行。挖机作业完后，经过文关友、文关云户的入户路从张祯文自留地另一侧靠西面出来。之后，张祯文一户与文关云一户因挖机擅自通过自留地的行为发生争议，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张祯文一户自行在自留地通过的位置处进行填土，并在入口处一侧下方支砌了挡墙。经测量，东面入口处的自留地下方支砌的挡墙长约4.8米，高约0.73米（约5排大砖、双层）；西面出口处的自留地下方堆放了一堆大砖，尚未支砌，自留地西面边缘连接入户路处，张祯文修建了一条水泥埂，并在挖机经过的自留地上进行了填土，填土后的坎高约2.77米。现状的入口处和出口处都不能确定挖机通过时的自留地下方地坎原来的高度，不能明确挖机通过时碾压的面积。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文关云是否损害了张祯文的自留地，应否赔偿张祯文主张的经济损失？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挖机从张祯文自留地东面靠高华俊大田一侧往下通过，在通过时铲除自留地部分杂草并挖着土平整路面，使挖机顺利通行。挖机作业完后，经过文关友、文关云户的入户路从张祯文自留地另一侧靠西面出来。挖机体积、重量大，通过的路径较宽，为了能够顺利通行，对位于斜坡上的自留地难免会带来一定程度上的损害。但是，损害的程度如何，因双方当时未对挖机通过后的自留地现场状况进行确认、固定，根据本案证据即一审中争议现场拍摄的现场照片和二审中的现场勘验图，仅反映了争议现场现在的状况，事发当时的状况没有证据证明，不能确定事发当时的损害程度。因此，本院无法确定挖机通过自留地造成的损害程度、状况。文关友提出挖机通过后已对自留地进行了修复，但如何修复及修复的状况如何，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中，文关云所请挖机从张祯文自留地通行的事实发生后，引发张祯文户与文关云户发生争议，在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张祯文户自行在自留地通过的位置处进行填土，并在下方支砌挡墙，修建一条水泥埂是事实。但是张祯文的填土、修建范围及修复的程度是否系挖机通过后的行为全部造成，是否系必然修复的范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现场勘验情况，不能排除。因此，张祯文与文关云双方对修复的损失都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祯文请求赔偿支砌挡墙的砖、水泥、砂及挖机费、运土等产生的费用共计8824元，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鉴于文关云所请挖机通过张祯文自留地时有挖土损害的事实，而张祯文在未固定损害状况、程度的情况下就擅自填土、支砌挡墙也是事实，本院酌定由文关云向张祯文赔偿3000元。对于张祯文诉讼主张其女儿张祥英因刮土方的误工费，提出每天收入300元，因刮土方11天给其造成损失3300元，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祯文主张其女儿张祥英因本案纠纷两次诉讼产生的误工费6000元，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祯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由文关云向张祯文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张祯文负担143元，由文关云负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张祯文负担143元，由文关云负担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