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松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某，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女，1984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某，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谢某被控犯诈骗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6日以潭检公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某、被告人谢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中旬至7月23日期间，李某（另案处理）从网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雇佣被告人陈某、谢某等人，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内，共同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以被害人的“医保卡”涉嫌诈骗为由，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已接通的诈骗电话为2556次，谢某、陈某等人负责接听被害人回某电话2556人次，骗取被害人闫某人民币12430元，骗取被害人莫某人民币1920元。 2018年7月23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查获该诈骗窝点，将在场的被告人陈某、谢某抓获，依法扣押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等作案工具。归案后，被告人陈某、谢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不特定多数人员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拨打诈骗电话2556人次，属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谢某已着手实施诈骗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起电信网络诈骗的犯意产生、实施诈骗前期的准备、具体实施等都是李某，李某是主犯，被告人陈某被李某召集和雇佣，陈某仅是从旁协助李某，并按李某的安排和要求接听电话，只是协助、辅助和被管理者，在本案中陈某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应以诈骗未遂定罪处罚，对于未遂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是接到谢某的电话说门外有人敲门，后陈某到某房时看到民警，就配合民警打开房门，从而民警顺利抓获谢某，陈某对本起诈骗案件的侦破起到协助作用，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某无前科和不良记录，长期遵纪守法，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5.建议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吴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谢某是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谢某在整个诈骗犯罪活动中既不是领导者、组织者、策划组，也不是骨干成员，诈骗所使用的全部犯罪工具均系他人提供，综合本案犯罪过程，谢某主观目的只是为了找一份工作，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安排及要求参与一个环节即接听电话，同时仅每月领取薪水4000元，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所起到的是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谢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建议对被告人谢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中旬至7月23日，李某（另案处理）通过网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先后雇佣被告人陈某、谢某等人，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内，负责接听语音拨打不特定对象电话后转接的电话，冒充医保中心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虚构被害人“医保卡”涉嫌诈骗等事实，若被害人信以为真后，李某、陈某、谢某等人则将电话转至其他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的同伙处继续诈骗，通过该手段已骗取被害人闫某人民币12430元、被害人莫某人民币1920元。该团伙利用群呼平台拨打不特定对象电话，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网安大队远程勘验，群呼平台的“主选单／群呼案件设定／群呼／名单／接通”选项，已接通的名单共计1095笔；群呼平台的“主选单／群呼案件设定／客户资料清单”，“接通”状态的客户有1461笔。 2018年7月23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查获该诈骗窝点，将在场的被告人陈某、谢某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陈某、谢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7月23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在清查出租房时，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发现涉嫌电信诈骗使用的手机、笔记本电脑、身份证等作案物品，并将在场的陈剑、谢娇娇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018年6月23日，闫某报警称：其在2018年6月22日被诈骗，损失12430元。 2018年12月23日，莫某报警称：2018年6月底，其在家中被人以冒称公检法被诈骗，损失1900元。 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单，证明：陈某、谢某的个人身份信息，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二人无前科记录。 3.抓获经过、发立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3日，侦查员在清查出租房发现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人员形迹可疑，侦查员敲门始终不开门，后陈剑回到亿力豪庭某房间，侦查员要求其开门接受检查，陈剑开门后，侦查员发现屋内有一名女子谢某以及大量疑似诈骗使用的电脑、手机以及银行卡。后民警将谢某、陈某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闫某提供的银行转账材料、聊天记录、资产冻结及刑事拘捕命令，证明：闫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在2018年6月22日转出12430元，收款对象为赖作庭。闫某提供了与诈骗人员的网络聊天记录及诈骗人员传给闫某的资产冻结及刑事拘捕命令。 5.莫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莫某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8年7月3日转1920元到胡存宝的银行卡。 6.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2日早上9时左右，闫某在家中做家务，接到一个号码为008××××1018,接通时是电话语言，内容是“你的医保卡将会被停用，如有疑问请按2,转人工客服”。闫某就按了2号键，对方接起电话自称是医保中心的，并让闫某说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姓名。过了一会后对方说闫某因涉嫌在北京协和医院用北京医保卡消费骗取医疗补助8758元要被停用，还报了一个北京的医保卡账号，说这张卡是在2018年6月初办理，医保卡号码是75×××87,还说了一个“东城区医保中心”的地址。闫某信以为真，对方说会协助转接到北京的110报案系统，让闫某将北京的医保卡相关信息记录下来并不要挂电话。后电话转接出去，对方是个自称为公安民警的人，之后他要求闫某把医保卡信息提供给他。闫某将记录的信息告知对方，对方说要核实下再回复。后该人员回电话说闫某涉嫌一个案件是通缉犯，并让闫某登入网页输入958752.ｔｋ查询。闫某按照要求登入网站，查询到关于自己的通缉令。后该人员问了闫某的有关身份证号、手机号码及银行卡的相关问题，并让闫某登入一个资金审查系统。闫某在网页里输入了自己相关的银行卡信息。该人员说一会会有个检察院的检察官会打电话联系闫某。之后一个自称是检察官的人打电话给闫某，并问了闫某相关信息，并说会查闫某的银行账户，闫某手机会收到相关的验证信息，让闫某将相关信息告知他，后闫某就将相关信息内容告知对方。之后闫某发现自己银行卡里的12430元被转到一个叫赖作庭的账户里。 7.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3日早上8时左右，莫某接到一个电话，接通时是电话语言，内容是“你的医保卡将会被停用，如有疑问请按2，转人工客服”。莫某就按了2号键，一个男的接起电话自称是医保中心的，并与莫某核实相关个人信息。过了一会后对方说莫某因涉嫌在北京的医院骗取医保建议报案，莫某同意了。后电话转接出去，一个男的自称是北京的警官，并和莫某核对下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等个人情况。对方以莫某是通缉犯为由，要求莫某配合调查。对方要求莫某将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卡号及卡内资金情况、是否开通网银等情况报给对方。莫某就将相关信息告诉了对方，对方说过会有个检察院的检察官会联系莫某。后一个自称是检察官的人打电话给莫某，并问了莫某相关信息。自称检察官的人让莫某将银行卡的钱都取出来存在一起。由于莫某没有及时的将钱存在一起，自称检察官的人跟莫某说，过会莫某手机会收到一串数字，让莫某将这些数字报给他。后莫某将手机收到的数字告诉了对方，后莫某看到自己手机短息提醒自己的邮政银行卡62×××＊＊的卡转了1920元出去。 8.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4月份，李某叫陈某帮他做事，负责接听电话。李某是老板，陈某和谢某等人是员工，拿固定工资，满勤是4000元，骗到10万元以上，超出部分可以拿到抽成，工作了两个月多几天，一共获得李某支付的八千多元报酬，没有获得抽成。在建阳亿力豪庭大厦李某的电信诈骗窝点，是做第二个环节“接电话”，冒充医保中心工作人员大概是从2018年6月中旬开始到7月中旬结束。陈某等人诈骗时用的电脑及手机都是李某提供的，每天开始接听电话的时候李某会告知接听电话的人员冒充什么地区的医保中心工作人员，还会提供稿面给接听电话的人员，对接听电话的人进行培训。接听电话的人按照事先写好的模板去接听电话骗对方，主要冒充医保中心的工作人员，利用上环节传送来的公民身份信息跟对方核对相关身份信息，再告知对方因医保卡涉嫌诈骗，医保卡将要被冻结，骗取对方信任后，以帮对方报警为由将电话转接到冒充民警的诈骗人员。电话转接后，接听电话的人员会将对方的信息摘抄给李某，李某在电脑里的相关公民的信息里标注“推3、送3”及相应接听电话人员的代码，陈剑的代码是853。 经陈某辨认，其辨认出李某、谢某以及其他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从事接电话诈骗行为的人。 9.被告人谢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在2018年5月份至7月份在建阳亿力豪庭一个出租房内李某伙同陈某、谢某等人从事电信诈骗。在2018年6月中旬开始，李某他们开始冒充医保中心工作人员进行接听电话。谢某等人根据李某提供的稿面，接听被诈骗人员的电话，利用上环节传送来的公民身份信息跟对方核对相关身份信息，告知对方医保卡涉嫌诈骗，医保卡将被冻结，并建议对方报警，被诈骗人员同意后，谢某等人将电话转接到冒充民警的诈骗人员。谢某等人转接完以后，会将被转接电话人员的相关信息及接听电话人员的代码给李某，李某在电脑里相关公民的信息里注明“推3或者送3”及接听电话的员工代码。谢某的代码是855，陈某的是853。谢某这些人的基本工资是4000元，每月诈骗超10万元的部分可以获得抽成，到目前谢某共收到6000元，没有获得抽成。 经谢某辨认，其辨认出陈某以及其他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从事接电话诈骗行为的人。 10.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底李某在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进行电信诈骗。李某先后找陈某、谢某等人帮忙接听电话。李某等人冒充中国医保中心的工作人员时间在2018年6月份，李某根据上线人员的安排冒充某个医保中心的工作人员。李某接收相关公民信息后，并告知陈某、谢某等接听电话的人员冒充那个地区医保中心的人员。接听电话的人员用电脑登录一个网络平台，并将手机和平台连接上，平台就会将录好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对方接听后，接听电话的人员就可以通过手机跟对方通话。接听电话的人员就会用事先编排的诈骗术语问对方的情况，利用李某收到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对方核实身份信息，并告知对方因涉嫌医保诈骗医保卡将被冻结，建议对方报警。对方同意后，接听电话的人员将电话转接给冒充民警的诈骗人员。李某窝点接电话人员转接完电话后将记录好单子给李某，李某就会把他们写的信息记录在电脑文档上，在相应的公民信息旁边标注接话员相应的代码，并且注明“推3或者送3”,之后通过SK软件把相应的信息发给其他诈骗人员。陈某的代码是853、谢某的代码是855。李某答应给招来的员工每月工资4000元，一个月诈骗累计10万元有4%的抽成，目前给陈某和谢某各发了8000元左右的工资，没有抽成。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7月23日11时许，民警对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亿力豪庭某室进行现场勘验，提取到手机17台、笔记本电脑4台、平板电脑4台、硬盘1个、笔记本5本、空白驾驶照15本、外国驾驶证22本、U盘1个、零散证件（银行卡及证件）8张、蓝色的银行卡包（银行卡及证件）1包、银行卡卡包（银行卡10张）1包，后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同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黄色银行卡包及卡包内的物品发还给谢某。 12.潭公（网安）检[2018]034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潭公（网安）远堪[2018]01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网安大队对本案的涉案电子证据进行勘验检查。其中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YOGA700-141SK）,检材编号：JY2018047-D001。 从中提取到案件相关文件“留2留3.ｘｌｓｘ”文件，文件中记录着“6.22，1.闫阮梅，159××××5785,140522197707210027858，送3，1.2”的记录（该表格记录的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与被害人闫某信息一致）。从中提取到案件相关文件“7.3.ｄｏｃｘ”文件，文件中记录着“2.莫农民1810658667233012519650620231Ｘ，858ｘ送3”的纪录（该表格记录的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与被害人莫某信息一致）。 从中提取到案件相关录音文件（其中有冒充医保人员的录音）以及冒充医保人员、民警的诈骗稿面及模板。从中发现名为“系统”的文件夹，该文件夹内有一名为“新建文本文档.txt”的文本文档，该文档内记录了三个网址及相关登陆账户和密码。 民警通过网址一及相关账户和密码进入一平台，从中提取到一段语言内容为一女音播报，播报内容为“你好，欢迎致电北京市公安局，全体民警将以律己为民，执法为民的宗旨，竭诚的为您服务”。 民警通过网址二及相关账号和密码进入一平台即群呼平台，在平台的“主选单/群呼案件设定/群呼”页面，该页面显示一群呼名称为“杭州”的名单，该名单有9000笔，待发数5816,振铃2089,进入“主选单/群呼案件设定/群呼/名单”页面，选择左上角的“接通”选项，已接通的名单1095笔；在平台的“主选单/群呼案件设定/客户资料清单”页面，该页面显示有10000笔客户资料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移动电话、客户类别、建立日期等，通过筛选，发现“接通”状态的客户有1461笔；在平台的“主选单/群呼案件设定/上传语音栏”页面，发现5个语音文件，其中四段的内容分别是：“你好，欢迎致电北京市公安局，全体民警将以律己为民，执法为民的宗旨，竭诚的为您服务”、“欢迎致电社保局，电话转接中，请稍后”、“语音系统告知，在今日6月26号将目前医保卡停止限制，查询问请按8,在今日6月26号将目前医保卡停止限制，有疑问请按8”、“语音说明告知，在今日6月26号将目前医保卡停止限制，查询问请按8,在今日6月26号将目前医保卡停止限制，有疑问请按8”。 民警因分机号未知，网址三无法登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谢某受他人雇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接听转接的诈骗电话达500人次以上，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谢某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照处罚较重的诈骗未遂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陈某、谢某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谢某接听转接的诈骗电话实施电信诈骗，已经实行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诈骗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谢某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某、谢某上述情节的认定以及辩护人徐某就此提出的第2、4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吴某提出的第1、3、4点辩护意见，均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某、吴某提出的被告人陈某、谢某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谢某积极参与电信诈骗，在他人语音拨打不特定对象电话后负责接听转接的诈骗电话，该环节是诈骗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鉴于本案犯意提起者、上下线联络者并非被告人陈剑、谢娇娇，且二人均系受雇于李某，在未区分主从犯的情况下，量刑时可将被告人陈某、谢某作为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共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某提出的被告人陈某对本起诈骗案件的侦破起到协助作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侦查员在陈某到达南平市建阳区亿力豪庭某房间前，已发现某房间人员形迹可疑，被告人陈某仅是在民警要求下开门检查，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陈某、谢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谢某伙同他人的诈骗款人民币14350元（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共同承担），发还闫某人民币12430元、莫某人民币19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王剑青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