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碧，女，生于1942年7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秀，女，生于1968年1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海，男，生于1989年9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段成果，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方权，男，生于1968年3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G幢第二层由西向东第3、4、5及第一层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547119920。负责人：熊晓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平，男，生于1968年6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莉，女，生于1974年4月5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新街7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9030715040。负责人：王贤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川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九林，男，生于1990年1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27号B座一楼102-103，二楼201-202，三楼301-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132064479。负责人：吴旭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炳富，男，生于1973年3月24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方玉，女，生于1983年12月24日，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迎宾大道15号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50081890T。负责人：张正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与被上诉人陈方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谭平、唐小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罗九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常熟支公司）、易炳富、古方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赔偿陈方春死亡赔偿金计算的标准错误，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二次开庭后收集陈方春的暂住证信息及工地做工证明，并未经质证，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认定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低，应当支持10万元。陈方权二审辩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二审辩称，对本案事实及责任划分并无异议，死者为农村户口，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理有据。上诉人在最后提交的证据，属于受害者出事之前两年的务工证明，一审程序并未违法。精神抚慰金的金额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二审书面辩称，该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在交强险无责赔付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及无责赔付医疗费用限额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谭平、唐小莉二审共同辩称，陈方春于2017年至2018年在工地上务工不是事实，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并没有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一审并没有程序违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罗九林、平安财险常熟支公司、易炳富、古方玉二审未答辩。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平安财险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各自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各项损失11000元；判令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陈方权、谭平、唐小莉连带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的各项损失888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12时11分许，陈方权驾驶川Sxxxxx号车从四川省达州市上道出发前往温州，车内搭乘周正碧之子、杨贵秀之夫、陈昌海之父陈方春等人，同日14时12分许，当车行驶至G5012万达高速万开段上行24㏎＋060M路段（南山隧道内）时，与前方同车道内的罗九林驾驶的苏Exxxxx号车发生尾随碰撞，受碰撞惯性作用，苏Exxxxx号车向前移动，撞上前方同车道内由易炳富驾驶的被告古方玉所有的渝Cxxxxx号车，随后，谭平持C1类驾驶证驾驶唐小莉所有的渝Axxxxx号车撞上因事故停驶的川Sxxxxx号车。造成四车车辆受损，川Sxxxxx号车乘车人陈方春受伤，经重庆市开州区赵家街道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11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六大队认定：陈方权与谭平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易炳富、罗九林、陈方春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经鉴定，陈方春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合并颈4、5椎体骨折脱位伴颈髓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陈方权驾驶的川Sxxxxx号车在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乘座险单个赔偿限额1万元和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谭平驾驶的唐小莉所有的渝Axxxxx号车在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易炳富驾驶的古方玉所有的渝Cxxxxx号车在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财险常熟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赔付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11000元。还查明，周正碧之子、杨贵秀之夫、陈昌海之父陈方春系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申家乡望水垭村3组42号村民。1988年8月24日与杨贵秀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陈昌海。陈方春父亲陈正坤，生于1945年3月6日，2013年1月3日去世。母亲周正碧，生于1942年7月18日，陈正坤、周正碧夫妻共生育陈方菊、陈方印、陈方贵、陈方述、陈方春、陈方书6个子女，均已成年。陈方菊系视力3级残疾人。陈方春2011年至2016年12月曾在温州第八高级中学、温州市十八家信河街建筑工地、温州福利院、中建二局五州商贸城、正康建设睦州三产返回安置房、茶山睦州安置酒店土建工程、温州市鸿强建设有限公司郭溪村三产返回安置房工地从事泥水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2）……（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二）……；（三）……；（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交通事故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六大队认定：陈方权与谭平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易炳富、罗九林、陈方春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交通行政执法总队的事故认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该结论有明显的依据不足，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谭平驾驶的唐小莉所有的渝Axxxxx号车在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易炳富驾驶古方玉所有的渝Cxxxxx号车在“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易炳富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因此，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失11000元，易炳富、古方玉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常熟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已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失11000元。不足部分，应根据陈方权及谭平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予以赔偿，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认定：陈方权与谭平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告陈方权承担50%的赔偿责任，谭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谭平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根据投保人即唐小莉与被告“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陈方权应当承担的赔偿部分，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愿意在乘座险限额1万元承担赔偿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仍有不足的，应当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大小予以赔偿。唐小莉系谭平所驾驶车辆车主，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其亲属陈方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经确认为：1、丧葬费，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主张为36636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主张为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死者陈方春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虽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提供证据证明陈方春2011年至2016年12月曾在温州建筑工地从事泥水工工作，但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事故发生两年前死者陈方春在城镇暂住并从事泥水工工作，其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按重庆市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13781元/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13781元/年×20年＝275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主张周正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年×5年÷4人＝30192.50元。死者陈方春母亲周正碧，生于1942年7月18日，系四川省达州市申家乡望水垭村村民，生育子女共6个，均已成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2018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11977元/年计算。周正碧主张其女陈方菊系视力3级残疾人；其子陈方印脑溢血，不应承担赡养责任。周正碧并提供了陈方菊视力3级残疾人的残疾人证以及达州市达川区申家乡望水垭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陈方印患脑溢血的证明予以佐证。因周正碧之女陈方菊系残疾人，从保护残疾人的角度，在案件中可不作为周正碧的扶养人。周正碧之子陈方印是否患有脑溢血导致不能劳动创造收入，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陈方印应作为原告周正碧的扶养人之一。因此，周正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77元/年×5年÷5人＝11977元]。4、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案件的损害后果、受害人和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以及开州区的经济发展水平，酌定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5、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主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住宿、误工费30000元。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住宿费用票据，但死者陈方春家属到重庆市开州区处理交通事故是事实，酌定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住宿、误工费为5900元。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其亲属陈方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共计380133元。应当由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陈方春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60000元，共计110000元；由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其亲属陈方春因交通事故死亡余下的损失为（380133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248133元。因陈方权与谭平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谭平驾驶的唐小莉所有的渝Axxxxx号车在“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因此，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其亲属陈方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248133元×50%＝124066.50元。陈方权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各项损失124066.50元；因陈方权车辆在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座位险，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自愿在乘座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因此，陈方权还应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各项损失114066.50元。案件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1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死亡的各项损失11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死亡的各项损失124066.5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乘座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死亡的各项损失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由陈方权赔偿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因其亲属陈方春死亡的各项损失114066.5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提交了王某、汪某1、陈某1、邹某1、李某1、彭某1的书写证明及温州公安局欧海区郭溪派出所调取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拟证明陈方春从2011年至2017年在温州地区务工。且上述证据在一审第二次庭审（2019年7月18日）结束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组织了质证。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陈方权、谭平、唐小莉在一、二审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也即一审法院对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是否违法；2.陈方春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还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精神抚慰金5万元是否过低。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也即一审法院对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本案中，经查明，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后收集并提交了王某、汪某1、陈某1、邹某1、李某1、彭某1书写的工作证明及温州公安局欧海区郭溪派出所调取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唐小莉、谭平、平安财险荣昌支公司、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且在二审中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再次提交上述证据后，人保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唐小莉、谭平、陈方权又进行了质证。因此，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上诉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方春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还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方春系农村居民户口，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提出陈方春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提交了王某、汪某1、陈某1、邹某1、李某1、彭某1书写的工作证明及温州公安局欧海区郭溪派出所调取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陈方春于2011年至2017年之间在温州务工，不能证明陈方春在事故发生时（2019年2月22日）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由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陈方春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抚慰金5万元是否过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因陈方春的死亡给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述人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2元，由上诉人周正碧、杨贵秀、陈昌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能萍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