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5刑初57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建荣，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因冒用他人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于2018年11月2日被本院司法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武振平，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一部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荣及其辩护人武振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份，被告人黄建荣以其婆弟郭盖的名义向虞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郭某1追索劳动报酬一案，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裁定，驳回案外人黄建荣以“郭盖”为原告对被告郭某1的起诉。黄建荣上诉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期间黄建荣认为法院处理不公，多次到北京上访。后在其村委会为其出具证明后，黄建荣作为郭盖的委托代理人再次向虞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郭某1追索劳动报酬，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郭盖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判决驳回原告郭盖的诉讼请求。期间黄建荣又以法院开庭时间晚、法院判决不公等理由多次进京上访，并于2019年4月2日带着郭盖及其丈夫郭彬进京上访，虞城县闻集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闻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被告人黄建荣要求闻集乡政府给予10万元才同意从北京返回，迫于信访稳控压力，虞城县闻集乡政府于2019年4月5日将10万元汇至黄建荣的银行卡后，黄建荣才从北京返回。后黄建荣对法院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因虞城县人民法院催交上诉费11300元，于2019年4月17日黄建荣再次进京上访。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建荣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建荣辩称，是闻集乡政府主动给自己的10万元钱，不是自己强拿硬要的，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建荣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份，被告人黄建荣冒用其婆弟郭盖的名义向本院起诉郭某1追索劳动报酬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裁定，驳回案外人黄建荣以“郭盖”为原告对被告郭某1的起诉。黄建荣上诉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期间黄建荣认为法院处理不公，多次到北京上访。后其村委会为其出具证明后，黄建荣作为郭盖的委托代理人再次向本院起诉郭某1，本院审理认为原告郭盖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判决驳回原告郭盖的诉讼请求。期间黄建荣又以法院开庭时间晚、法院判决不公等理由多次进京上访。于2019年4月2日带着郭盖及其丈夫郭彬进京上访，闻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被告人黄建荣要求闻集乡政府给其10万元钱才同意从北京返回，迫于信访稳控压力，闻集乡政府于2019年4月5日将10万元汇至黄建荣的银行卡上，黄建荣才从北京返回。后黄建荣对本院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因本院催交上诉费11300元，于2019年4月17日黄建荣再次进京上访。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建荣的基本身份情况。（2）拘留决定书，黄建荣因假冒郭盖之名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经教育后不承认错误，言语行为过激。于2018年11月2日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建荣于2019年4月20日到案。（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黄建荣冒用郭盖的名义向本院起诉郭某1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裁定驳回案外人黄建荣的起诉。其上诉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告郭盖的委托代理人黄建荣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郭某1支付拖欠14年的工资共计75万元。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判决驳回原告郭盖的诉讼请求。（5）银行转账手续、明细、收到条及保证书，证实2019年4月5日，闻集乡政府给黄建荣转账10万元。黄建荣保证钱到账后随乡村干部从北京回家，不再去国家信访局上访，也不到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黄建荣于2019年4月7日将10万现金取出，于当日存入5万元。2019年4月10日，虞城县公安局对黄建荣的二个银行账户冻结8万元。（6）催交上诉费通知书，证实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通知郭盖交纳上诉费113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黄建荣因劳动报酬三次起诉郭某1均被驳回，黄建荣不服，去国家信访局等地多次非法信访，闻集乡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黄建荣提出乡政府必须给10万元钱，否则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乡政府为了稳定，不得已给了黄建荣10万元钱。黄建荣写了保证书和收条。钱是在2019年4月5日9时11分在闻集乡农村信用社汇到黄建荣账号上的。（2）证人王某的证言，黄建荣因为郭盖给郭某1打工追索劳动报酬起诉郭某1的案件，自2018年9月份开始，多次到北京上访，她在中纪委登记的最多，在公安部、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都登记过。乡干部和村干部去北京接了黄建荣七次。在2019年4月2日，我带着郭集村的两个村干部去北京接黄建荣、郭彬及郭盖三人，无论怎么做工作，她就是不回来，也不让郭彬、郭盖回来。在劝说她的过程中，她提出要10万元钱，必须一次给清。到4月4日我给领导汇报后，最后领导说，为了维稳让她提供卡号给她汇款。给黄建荣要过来卡号后，当日银行下班了没有转成账，许诺次日一定转给她。4月5日上午9时许，黄建荣银行账户到账10万元。黄建荣写了保证书和收条，当晚坐火车和我们一起回家。这10万元是在2019年4月5日9时11分，在闻集乡农村信用社汇款到黄建荣账号上的。因为黄建荣扬言要去中南海非访，天天到中纪委越级上访，乡政府担心会造成大的影响，为了维稳，就答应了她的要求。（3）证人郭某2、郭某3的证言，和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8年9月份，黄建荣到我的服装加工厂找我要钱，说我欠郭盖钱。我说钱已经给郭盖了。到10月中旬我收到了虞城县人民法院的传票。在法院开庭审理时，黄建荣没有到法院去，张某2法官就到我们村找郭盖，11月2号法院驳回了黄建荣以郭盖的名义对我的起诉。之后，黄建荣就带着郭盖找我，还是说我欠郭盖钱。我问郭盖，郭盖说我不欠他钱，工资我给他结清了，他没有起诉我，是黄建荣起诉的，他不知道。黄建荣吵闹了大约一个小时，被村主任郭化拉走了。过了一个月左右，黄建荣又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又驳回了黄建荣的起诉。之后，黄建荣又带着郭盖、郭彬到我的厂子来找我，叫我还钱。郭盖还是说我不欠他钱，工资我已经全部给他结清了，我当时给郭盖录音了。我是从2010年开始卖化肥，到2018年4月份不干了，郭盖从2010年开始给我干活，在我忙的时候帮我送肥料。我一般是在年底给郭盖算账，把钱给他。最后一次算账有人在场，2018年9月22日我听说郭盖病了，而且我也不干肥料生意了，我就找了郭某5、郭保安、郭某4、郭留东、郭义涛，我们一块到郭盖家，我把所有的账都给郭盖算清，在几个人的见证下，给郭盖钱，我把1万元钱给了郭某5。郭某5是郭盖的堂兄弟，因为当时郭盖生病了，就由郭某5拿着钱给他看病，这是经过郭盖同意的。（5）证人李某的证言，黄建荣到北京上访有十次，大多是我接待的。闻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有七八次。前几次她上访说是为她的弟弟郭盖讨要工资，后来是讨要工资加上控告虞城县法院判决不公。她是从2018年9月份开始到北京信访，一般都是到公安部、最高检、最高法、中纪委、信访局。前几次是她自己去的，最后一次是带着郭彬、郭盖一块去的。郭盖瘫痪了，坐着轮椅去的，郭彬能走但是说话不清楚。黄建荣的信访诉求和闻集乡政府没有关系，她主要是告虞城县人民法院和郭某1。我听王某说，乡政府给了黄建荣10万元钱，黄建荣承诺不非访。（6）证人屈某的证言，按照刘书记的安排，我和郭小化于2019年3月22日中午赶到北京接访黄建荣，在答应她给郭盖和郭彬两人办理低保的情况下，她才同意跟我们回去。黄建荣不给我们身份证，没有办法给她买火车票，就租了一辆车一起回来了。（7）证人刘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原告郭盖与被告郭某1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的审理经过，该纠纷处理期间，黄建荣多次进京上访。（8）证人郭某4、郭某5、郭保安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阴历8月份，郭某1给郭盖结算一次工资。郭盖说郭某1说还欠1万元，郭某1就拿出1万元给郭盖了，钱由郭某5代收。3.被告人黄建荣的供述和辩解，我去北京上访有十几次。刚开始反映的是我婆弟郭盖和郭某1的劳资纠纷还有郭某1故意害人的事，后来又反映法院判决不公，一般是到最高法院、最高检、中纪委、信访局反映。我第一次上访是自己回来的，其他几次都是乡政府的人接的我。前几次上访是我自己去的，最后两次是我带着郭彬（其丈夫）、郭盖（郭彬的弟弟）一块去的。郭盖从2003年开始给郭某1干活，我听郭盖说给别人多少工资给他多少工资，当时郭敬新也给郭某1干活，一天工资是150元，我就要求郭盖和他一样一个月4500元。郭某1欠郭盖工资我没有书面凭证，这都是郭盖给我说的，因为郭盖干了十几年活一分钱没有，看病都没有钱。2019年4月5日我收到闻集乡政府给我转的10万元钱，当时乡里的王某书记、俺村的郭化、郭某3他们说是给我的补助。我当时带着郭彬、郭盖在北京上访，上访对乡里影响不好，我反映的问题和乡政府没有关系，王某他们叫我带着郭彬、郭盖从北京回家，但是我反映的问题没有解决，我就是不同意回家，而且回家之后我还得照顾郭盖。乡政府给我10万元补助，叫我回家继续照顾郭盖，以后反映问题要按照程序，不能越级上访，不能到国家信访局和中南海去。这10万元钱我取出来2万元，装修房子，花了不到1万还有1万在家，剩下的8万元钱在农村信用社存着。保证书是我签的字，保证书内容是，我收到钱之后跟乡村干部回家，保证不再到信访局、中南海非访。收到条是我写的。2019年4月12日我接到了虞城县法院的催交上诉费通知书，当月17日我一生气就带着郭彬、郭盖到了北京，我到中纪委、最高法院去了。乡政府去人把我接回来，当时商丘市在北京接访的人安排乡里边给我开贫困证明，申请减免诉讼费用，我才同意回来。（二）被告人黄建荣及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黄建荣辩解10万元钱是闻集乡政府主动给的补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作为定案根据，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了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荣无事生非，以赴京上访相威胁，索要闻集乡政府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部分被动退赃、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黄建荣辩解得到的10万元钱，是闻集乡政府自愿支付的补助款的意见。经查，黄建荣以赴京上访相威胁，索要钱财，闻集乡政府作为稳控单位，是在信访压力下，被迫交付给黄建荣的金钱，故黄建荣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黄建荣系坦白的意见，经查，黄建荣虽然供述收到10万元钱的事实，但拒不交代强拿硬要的情节，不符合坦白情节，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基于退赃、初犯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黄建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因素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建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二、违法所得10万元，已冻结的8万元由冻结机关依法退还虞城县闻集乡人民政府，下余2万元责令被告人黄建荣退赔虞城县闻集乡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勇审 判 员  范晓娟人民陪审员  何文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