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13民初26671号原告菜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F6TL1C。法定代表人余海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维昭，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斌，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聚豪宏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华源三里5号楼3层3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567464519R。法定代表人王红起。被告北京峨眉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葆路88号院1号楼4层4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30259285J。法定代表人张庆芝。原告菜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帮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聚豪宏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聚豪商贸公司）、北京峨眉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峨眉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原告菜帮科技公司诉称：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曾用名是北京聚豪宏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2月14日，变更为北京聚豪商贸公司。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签订《配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蔬菜、鲜肉。原告按照被告通知，将所需货物按时送到指定地点。被告验收后，在供货单上签字，以转账的方式，在货物验收合格交接完毕后45日内结算。如逾期付款，逾期七天后按每天千分之三支付延期滞纳金，并赔偿律师费等费用。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提请原告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原告从2018年5月1日起就开始给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经营管理的“砂锅居”、“峨眉酒家”二家酒店供应鲜肉和调料。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送货。其中，2018年5月份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从2018年6月份开始，原告一开始拖欠“砂锅居”货款。“砂锅居”7月末停业，6、7月份的货款共计81100.00元。从2018年10月份开始，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开始拖欠“峨眉酒家”的货款，2018年10月、11月、12月及2019年1月货款共计395000.00元。为了逃避债务，在原告送货期间，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脱壳经营，将“峨眉酒家”转让给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经营管理，从此以后，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无住所、无资产、无业务，成为名副其实的“空壳”企业。脱壳过程如下：(一)2019年1月24日，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的住所从北京市丰台区造甲街110号2号平房（新村企业集中办公区）变更为北京市丰台区丰葆路88号院1号楼4层482号（注：“峨眉酒家”经营地）。(二)2019年2月14日，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住所从北京市丰台区丰葆路88号院1号楼4层482号变更为北京市丰台区华源三里5号楼3层309。(三)在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两公司共用一个住所，即：北京市丰台区丰葆路88号院1号楼4层482号。（四）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仅仅是法律上的存在，实际上是空壳。北京市丰台区华源三里5号楼3层309根本没有该公司。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与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是关联公司，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具体表现为：1.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与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财产混同。“峨眉酒家”本来是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财产。在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与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共用一个住所，即：北京市丰台区丰葆路88号院1号楼4层482号。“峨眉酒家”既属于北京聚豪商贸公司，也属于北京峨眉山公司。2019年2月14日以后，“峨眉酒家”成为了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的财产，二被告公司财产无法区分。2.二被告公司人员混同。（1）股东相同。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8日，股东是陈金荣（55%股份）、郑泰（35%股份）、张庆恒（5%股份）、蔡重建（5%股份）。2019年1月15日，陈金荣、郑泰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张光宁。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0日，股东是陈金荣（100%股份）。（2）法定代表人相同。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金荣，2019年1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光宁。后来又变更为王红起。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金荣，2018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庆芝。（3）管理人员相同，交叉任职。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董事长是郑泰，副董事长兼经理是陈金荣。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是张庆芝。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经理是陈金荣。2018年7月2日，执行董事和经理变更为张庆芝。日常管理人是郑辰钢（注：郑泰的儿子）从上可知，二被告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管理人基本是一致的，交叉任职，高度混同。3.二被告公司业务混同。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餐饮服务。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括餐饮管理，餐饮服务。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被告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的债务无力清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76100元，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原告滞纳金，直到货款付清之日，截止到2019年10月1日，滞纳金为322312.50元，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北京聚豪商贸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用15000元，被告北京峨眉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查，2018年6月14日，甲方（需求方）北京聚豪宏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供货方）菜帮科技公司签订了《菜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配送合同》，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应争取友好协商或申请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菜帮科技公司陈述其公司注册地在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天竺家园17号17幢2层256室，该处无经营场所亦无人员办公，其实际经营场所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24号。本院认为，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菜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配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应争取友好协商或申请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为有效。菜帮科技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天竺家园17号17幢2层256室，菜帮科技公司在该处无经营场所亦无人员办公，目前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24号。公司注册地与实际经营地不一致的，以实际经营地确定管辖，菜帮科技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故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判员 刘 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