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403号原告：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张明，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少松，男。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京霖。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钟百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被告：腾邦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京霖。被告：钟百胜，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原告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摩山公司)与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摩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磊、靖少松，被告腾邦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摩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偿还原告保理预付融资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亿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为基数,第一笔8000万元融资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起按照年化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第二笔8000万元融资款的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化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对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的上述第1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7日、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在原告业务框架下分别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各一份，编号分别为TB0117A、TB0118B，其中TB0117A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提供保理融资额度1.6亿元,保理预付融资款利率9.5%/年；TB0118B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提供保理融资额度8,000万元,保理预付融资款利率12%/年。两份合同均约定按月付息,结息日为公历年每月第20日,到期一次性偿还保理融资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及相应保理费用。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当日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对应的《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为上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2018年6月14日分别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发放了上述两合同的保理融资款各8,000万元整,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7月23日和2018年12月13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就2018年1月24日发放的8,000万元申请展期，并于2018年7月23日与原告、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共同签署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将TB0117A项下融资到期日由2018年7月23日延期至2018年8月22日，并就利率等事项作了约定。但后续被告腾邦物流公司未就两份合同按约支付利息及本金，构成违约。原告书面催告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相应息费或于2018年10月10日前对1.6亿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回购，未果，又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寄送了律师函,要求其付清上述两笔保理融资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但各被告仍未支付，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书面答辩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借款和展期内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主张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化24%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且该利率过高。被告腾邦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一致，并补充认为，逾期利息均应从借款到期日次日起计算，其中，编号为TB0117A的合同逾期利息应当从2018年8月23日起算；编号为TB0118B的合同逾期利息应当从2018年12月14日起算。此外，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原告与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约定了保理回款专户，且所有回款应先行结算本案保理预付款本息，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原告签发额度核准通知书后，应收账款的付款方式及时间在未取得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了变更，扩大了保证人的担保风险，相应保证责任应予以降低。被告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2.《额度核准通知书》；3.腾邦物流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4.腾邦集团公司《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及相应股东会决议；5.腾邦资管公司《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及相应股东会决议;6.钟百胜《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7.《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8.《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邮寄凭证；9.《承诺和保证函》；10.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11.借款借据;12.银行放款、业务回单;13.《提示通知书》及邮件发送记录;14.律师函及邮寄凭证;15.腾邦物流公司等的高级管理人员名片；16.《购销合同》；17.银行账户交易凭证；18.《关于与上海(或霍尔果斯)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融资业务回款计划》。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腾邦集团公司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及腾邦集团公司《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其并非当事人为由不予确认。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结合上述证据认定，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7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经法定代表人钟百胜召集召开股东会，持股65%的股东出席并一致表决通过同意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与原告上海摩山公司签署《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并申请人民币一亿六千万元的融资额度。同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TB0117A),约定：乙方作为卖方以其与买方关于购销或服务合同项下的现有及未来的应收账款转让予甲方并申请办理公开型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保理融资额度1.6亿元，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各笔保理融资期限以甲方出具的保理融资凭证记载的款项发放日起算，无宽限期。利息以每年365天为基数，从保理预付融资款发放日起按保理预付融资款本金余额和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收。对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任何一笔应收账款项下的保理预付融资款以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等，无论因何原因，只要上述款项未按时足额获得偿付，甲方有权立即停止本合同项下保理业务，并宣布已发放的保理融资款全部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回购全部已受让、未受偿的应收账款，并按合同约定偿还相应保理融资款本金及利息。乙方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保理合同项下应付甲方的到期应付金额的，甲方有权将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保理合同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而由甲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本金、利息之外的费用，再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顺序用于还款。双方确认了收受保理预付融资款、保理回款等专用账户，并约定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通知买方变更上述保理回款专户；若乙方与买方交易条件有任何异于《额度核准通知书》，应立即通知甲方以作为评估是否依新交易条件继续承购的依据。同日，原告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出具《额度核准通知书》，载明：融资比例按应收账款余额的80%为上限，核定额度一亿六千万元整，性质为额度在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内可申请循环支用一次，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手续费4.5%/次，利率9.5%/年,还款方式为公历年每月第20日结息,于各笔保理融资到期日还清各笔保理融资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及相应保理费用。若乙方逾期7天(含)以内还款的，逾期利率自逾期首日起按每日0.1%计算；逾期8天-15天(含)，逾期利率自逾期首日起按每日0.2%计算；逾期16天-30天(含)，逾期利率自逾期首日起按每日0.3%计算；逾期30天以上的，逾期利率另行商议，但不低于每日0.3%。同日，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分别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同意为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在编号为TB0117A《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担保。随后，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BZTB0117A-1、BZTB0117A-2、BZTB0117A-3),表明为保障原告在编号为TB0117A《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对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债权的实现，并作为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申请预付融资款的先决条件，同意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到期未获买方偿付且应由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回购或提前回购的已预付融资款项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其他相关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合同项下权利而支出的任何法律费用或其他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1月24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向原告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编号：TB0117A-3)载明：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对买方深圳永旺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有1笔合同号/订单号为TB-YWSH201712-1-1(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00,246,832.22元，到期日为2018年7月23日。同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向深圳永旺四海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的情况。同日，原告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人民币8千万元整,并出具了编号为TB0117A-3的借款借据，由双方盖章确认。2018年6月14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与原告在前述保理业务框架下，又签订了编号为TB0118B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叙做一笔额度有效期6个月，保理融资额度为8,000万元的公开型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原告于当日出具《额度核准通知书》，载明：融资比例按应收账款余额的80%为上限，核定额度八千万元整，性质为一次性额度，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手续费4%/年，利率12%/年,还款方式为公历年每月第20日结息,于各笔保理融资到期日还清各笔保理融资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及相应保理费用。若乙方逾期7天(含)以内还款的，逾期利率自逾期首日起按每日0.1%计算；逾期8天-15天(含)，逾期利率自逾期首日起按每日0.2%计算；逾期16天-30天(含)，逾期利率自逾期首日起按每日0.3%计算；逾期30天以上的，合同项下保理预付融资款融资利率调整为36%/年。同日，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BZTB0118B-1、BZTB0118B-2、BZTB0118B-3),为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在编号为TB0118B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向原告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载明：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对买方前海龙腾电讯(深圳)有限公司有5笔应收账款，分别系编号为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的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对应的应收未收账款为31,951,021元、12,996,716元、6,198,132元、25,337,854元、23,855,799元，到期日均为2018年12月13日，以上应收账款共计100,339,522元。同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向前海龙腾电讯(深圳)有限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的情况。同日，原告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人民币8千万元整,并出具了编号为TB0118B的借款借据，由双方盖章确认。2018年7月23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原告申请编号为TB0117A《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保理预付融资款展期。原告，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共同签署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TB0117A《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8,000万元融资到期日由2018年7月23日延期至2018年8月22日，展期期间的融资利率按24%/年计(按日计息，一年以360天计)，展期期间的利息合计人民币160万元整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逾期还款，逾期期间的利率自逾期首日起按0.3%/日计算。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继续为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在原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高管陈星庚等发出《提示通知书》邮件，告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对编号为TB0117A、TB0118B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利息已经违约，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或于2018年10月10日前提前履行回购义务，清偿两笔保理预付融资款本金及其他相关息费。2018年10月15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发出律师函，要求各被告于收到函件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付清上述两笔本金各为8,000万元的保理预付融资款及相应费息。各被告均于次日签收了函件。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共同向原告出具《关于与上海(或霍尔果斯)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融资业务回款计划》确认了涉案保理业务，并承诺履行回款计划，如有违反，愿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自认以下事实：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15日转账，次日到账)、10月19日、11月30日分别收到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的付款，金额分别为815,342.47元、789,041.10元、815,342.47元,并已按照合同约定作逾期违约金处理。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及2018年6月14日，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与深圳永旺四海贸易有限公司、前海龙腾电讯(深圳)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将编号为TB-YWSH201712-1-1的购销合同结算方式由“自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一年内电汇/转账支付”改为“在2018年7月23日之前电汇/转账支付结算货款”；将编号为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T-LTDXXXXXXXXXXXX-1的购销合同结算方式由“自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一年内电汇/转账支付”改为“在2018年12月13日之前电汇/转账支付结算货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应收账款保理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上海摩山公司已依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额度核准通知书》约定发放保理预付融资款，有权在保理预付融资款以及息费未按时、足额获偿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偿还，并要求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腾邦物流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三、保证责任是否应予以降低。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额度核准通知书》，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应于保理融资期间内每月第20日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主张其已结清保理期限内的利息，原告请求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收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证明的义务，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并未举证其已按约对编号为TB0117A《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22日一次性偿还保理融资本金8,000万；或对编号为TB0118B《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于2018年9月20日按时、足额支付了当月利息，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未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宣布已发放的保理融资款全部立即到期，要求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立即回购全部已受让、未受偿的应收账款，并按合同约定偿还相应保理融资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融资利率的高低设计与国家金融安全、实体经济发展密切相关，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延期费”等名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依法不予支持。现原告主动将逾期利息调整按法律允许的24%/年计算，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公司认为原告调整后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仍然过高，应予调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未举证原告收取相应逾期利息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调整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19日、11月30日支付的款项亦不足以清偿付款日之前的应付款项，故自2018年9月20日起，被告处于持续违约状态。现被告三次共计偿还2,419,726.04元，原告主张参照民间借贷抵扣被告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逾期利息24%-36%部分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从逾期之日起算；其次，被告支付的款项不能抵扣尚未发生的逾期利息，只能抵扣截止付款日已经实际发生的逾期利息，即截止2018年11月30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已产生的逾期利息；第三，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原告主张超过24%/年部分的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认为，应收账款的付款方式及时间在未取得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了变更，扩大了保证人的担保风险，相应保证责任应予以降低。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均系回购型保理，在买方未足额及时支付应收账款时，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负有款项补足义务，而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的担保系针对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故本案中深圳永旺四海贸易有限公司、前海龙腾电讯(深圳)有限公司付款方式的变更并未扩大保证人的担保风险；《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被告腾邦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相关损失应在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钟百胜对原告承担了相应担保责任后向被告腾邦物流公司另行主张；《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百胜亦是被告腾邦集团公司、腾邦资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被告对相应情况应为明知，但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腾邦集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上海摩山公司的诉请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关于利息的计算有所不当，本院调整后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预付融资款本金人民币160,000,000元；二、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逾期利息(其中编号为TB0117A《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8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23日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编号为TB0118B《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8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2,419,726.04元可予以抵扣)；三、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腾邦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钟百胜对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腾邦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钟百胜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四、驳回原告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1,800元，由原告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00元,由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腾邦集团有限公司、腾邦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钟百胜共同负担人民币840,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孙雪梅人民陪审员  翁新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瑶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