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伟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风林，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宇，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道义。法定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巍，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丹，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星宇，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袁伟伟因与被上诉人吴道义、严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81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袁伟伟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袁伟伟为实际车主，与严伟之间存在借用关系存在错误。严伟与袁伟伟是朋友关系，其驾驶的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是严伟借用上诉人名义购买，严伟本人是实际车主，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的委托协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严伟是委托上诉人帮其购车，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益归严伟所有。因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严伟，上诉人对于其无证驾驶事实不知情，故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在三者险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购买车辆并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能就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在合同上的签名仅仅是应保险公司要求为了防止将来的诉讼作出的准备，未实际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故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严伟、吴道义均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称与严伟签订委托购车协议，但一审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就应当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即使存在委托购车事实，也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我方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道义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60317.712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并处理）；2.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3.其中护理依赖本次诉讼仅主张五年的费用，五年后的费用另案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14时02分许，严伟驾驶皖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洪泽区洪三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洪三线与粮丰路交叉路口超越同方向在前行驶的车辆时，与沿粮丰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吴道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驾驶员吴道义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皖Ｍ×××××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严伟在现场藏匿。该事故后经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严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皖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通过交叉路口违反规定超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严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道义通过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注意观察，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吴道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当日，吴道义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5日出院，期间共住院66天，用去住院费135028.48元。后吴道义于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住院62天，用去住院费77997.2元（44597.56+17071.89+16327.75）。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淮中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道义颅脑损伤后致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一级伤残，右侧6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吴道义护理期、营养期为始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被鉴定人吴道义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530元。至定残之日，吴道义年满63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淮安市洪泽区，系农村居民。2019年2月18日，吴道义的法定代理人吴某与严伟在淮安市洪泽区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严伟赔偿吴道义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叁拾陆万元整，其中2019年2月19日付款贰拾叁万元整，剩余拾叁万元于2020年1月24日前付清；2.吴道义在医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如医院追偿由严伟承担；3.严伟配合吴某到平安保险公司办理理赔事项，赔偿标准以保险公司核算为准。双方签字生效，付款方式自行协商，此后双方无任何关系。经吴道义确认，严伟已给付赔偿款23万元。2019年2月19日，吴立娟、吴某作出交通事故谅解书，对严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有关部门在对严伟追究责任时从轻处理。另查明：皖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袁伟伟，袁伟伟称严伟以其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其与严伟间签订了购车协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袁伟伟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袁伟伟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字（盖章）栏签名。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1、本投保人兹声明本投保单各项填写内容及提供的相关资料真实有效，如上年在贵公司投保，仍使用上年的投保资料，且保证所有的资料在续保时亦真实有效，如相关资料信息发生变更，则重新提交，保险人应以最新提交的投保资料为准。本人清楚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人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保险公司还提供袁伟伟投保时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该条款第六页加粗、加黑内容载明：“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再查明：严伟因本起事故构成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813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严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赔偿主体如何确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2.保险公司是否应免除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3.吴道义要求赔偿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故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或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赔偿主体如何确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借用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过错按份责任。本案中，袁伟伟辩称严伟以其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其与严伟间签订了购车协议，严伟为实际车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袁伟伟名下，可以认定袁伟伟为实际车主，双方系借用关系。严伟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超速行驶并违反规定超车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袁伟伟未尽到审查义务，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严伟，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次，由于本起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严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吴道义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严伟承担64%（80%×80%）的赔偿责任，袁伟伟承担16%（80%×2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吴道义自行承担。针对争议焦点2，保险公司是否应免除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驾驶人即严伟在明知其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致吴道义损害，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提出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责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有袁伟伟签名，投保单中明确记载“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同时，相应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保险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严伟在明知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的违法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吴道义要求赔偿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认定如下：（1）医疗费213025.64元，有相应住院费发票予以证实，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提出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就吴道义主张的医疗费中是否具有非医保用药、非医保用药种类、费用以及替代用药举证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5670元（126天×45元/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7980元（266天×30元/天），标准偏高，酌定6650元（266天×25元/天）。（4）护理费31920元（266天×120元/天），标准偏高，酌定26600元（266天×100元/天）。（5）残疾赔偿金389801.5元（17年×20845元/年×1.1）。经审查，至定残之日，吴道义年满63周岁，系农村居民，经鉴定其伤情构成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存在一级伤残时，其他等级被吸收，不应计算伤残赔偿附加系数，故吴道义的主张偏高，调整为354365元（17年×20845元/年×1）。（6）交通费3000元，提供证据不充分，但考虑其处理本次事故事宜、住院以及鉴定等客观情况，酌定2000元。（7）护理依赖费用219000元（5年×365天×120元/天），计算标准偏高，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共计109500元（3年×365天×100元/天），其余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即在肇事者构成刑事犯罪的情形下，受害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9）苏0813刑初87号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严伟构成交通肇事罪，故该主张有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9）鉴定费453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可，但该费用应作为诉讼费用处理，不应包括在损失费用中。以上吴道义因本起事故所受各项损失共计717810.64元。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吴道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597810.64元，由严伟承担382598.81元（597810.64×64%），因吴道义与严伟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明确由严伟赔偿吴道义36万元，此后双方无任何关系，双方协议约定由严伟赔偿的数额与按法律规定得出的赔偿数额大致相当，故可以双方协议约定的36万元作为严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折抵严伟先期向吴道义支付的230000元，其还应承担130000元；由袁伟伟承担95649.7元（597810.64×16%）；其余损失由吴道义自行承担。此外，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但其系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且事故发生后其未积极理赔导致受害人提起诉讼产生诉讼费及鉴定费，故对保险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吴道义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道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严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道义各项损失共计130000元；三、袁伟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道义各项损失共计95649.7元；四、驳回吴道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3元，鉴定费4530元，合计15933元，吴道义负担5707元、保险公司负担2515元、严伟负担5707元、袁伟伟负担2004元。二审中，上诉人袁伟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9）苏0813民初208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贷款一直是袁伟伟代为偿还，且该车所有权人是严伟；2、承诺书原件一份，该证明严伟是实际车主（原件退回上诉人）；3、协议书打印件一份，该协议约定由袁伟伟替严伟购车，车辆费用由严伟支付，车辆所有权归严伟所有；4、首付款付款记录打印件一份，车辆首付款51300元由严伟支付的。吴道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四份证据均不认可。严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不认可，承诺书约定车辆从2018年3月5日开始交由袁伟伟使用，更说明车子不是我的，即使车辆是我使用的，也只能证明双方是借用关系，袁伟伟明知我没有驾驶证还把车子借给我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对证据3不认可，上面只有袁伟伟的手印，没有我的手印，有可能是伪造的，要求提供原件。对证据4，钱是我付的我没有意见。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该调解书是在本案判决之后调解的。对证据3、4，都不是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鉴于严伟予以认可，真实性依法确认，但鉴于袁伟伟与严伟在购车之时的朋友关系，仅凭首付款支付情况无法确定车辆权属，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无新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袁伟伟应否就涉案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是保险公司有无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袁伟伟，袁伟伟主张是严伟借用自己的身份购买的车辆，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严伟，从其目前举证的四份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委托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民事调解书的形成时间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后，承诺书形成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后，无法反映上诉人袁伟伟与严伟就涉案机动车在购车之初的原始关系，双方在之后的内部约定仅在其之间有效，在对外关系上应仍以登记公示为准。即使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其仅仅是出借其身份用于他人购车，其亦应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其在未审核严伟有无驾驶证的情况即出借身份为其购车存在过错，故一审确定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其提出的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加粗加黑，且其已经在投保单中签字确认，则应承担其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袁伟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上诉人袁伟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华乐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