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凤，女，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荣，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英，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马盛（系吴秋英配偶），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建筑业，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李梅凤因与被上诉人吴秋英、原审第三人林马盛确认合同无效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梅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23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秋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林马盛为不正当男女关系明显不能成立的。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仅仅以证据3的通话录音来证明上诉人与林马盛存在不正当关系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本案中该录音内容本来就有瑕疵，且没有与该录音佐证的证据，所以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时的状态、语境来看，被上诉人当时是诱导式的用语，向上诉人要求付款，而作为上诉人陈述的内容明显是的托词，不是客观事实的反应。因为被上诉人先是诱导式向上诉人要求支付款项，作为上诉人一方当时不懂如何应对，在情急之下，当然要顺势编造各种理由拒绝付款。但上诉人所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可与林马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虽然林马盛有参与本案的诉讼，但作为原审第三人林马盛的所有陈述都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不属于当事人陈述，也不属于证人证言，因此其陈述不属于证据。3.而且林马盛与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是直接的利害关系人，也就是说林马盛的利益等同于被上诉人的利益，其所有的对上诉人不利的陈述都不能被采信。综上，该录音内容本来就存在瑕疵，且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互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通过银行账号62×××37赠与李梅凤共计362900元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林马盛认可了有向上诉人购买茶叶、红菇、酒、灵芝等礼品，也就是说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那么扣除林马盛支付的35万元后，其他款项是否为双方买卖上述礼品的货款。第三人客观上没有另外的支付货款给上诉人，也就是说林马盛没有另外付款的事实，上诉人根本是不可能举证证明，而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有另外的方式支付该货款。2.由于上诉人已经认可35万元是林马盛对其的资助，其余的款项是向上诉人购买茶叶、红菇、酒、灵芝等作为礼品送给别人。上诉人对主要资助的款项已经给予认可，已经没有否认其他微小部分款项的理由和必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引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除法律规定归夫妻一方的情形外，其他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并未涉及一审法院列明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内容，引用条款不明确，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是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审理此案，但引用的物权保护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条款，适用该条款明显有误。2.即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条款，该条款的后半段的内容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本案中林马盛赠与上诉人35万元时，上诉人并不知道林马盛有配偶，这个事实法庭当庭与林马盛核实了。也就是说，上诉人获得到35万元赠与的款项完全是善意取得。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也是错误的。1.林马盛与上诉人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林马盛赠与上诉人的财产合法有效，即使是林马盛损害了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这也是由林马盛向吴秋英承担责任，而不能由善意取得的上诉人承担责任。2.即使林马盛无权处分其配偶的财产，那么针对林马盛其自己的部分财产则是完全有处分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秋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视频证据李梅凤通过通话认可了与林马盛属于不正当男女关系，夫妻共同财产在不知情情况下是受法律保护的。李梅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梅凤的上诉，维持原判。 林马盛述称，同意吴秋英的答辩意见。。 吴秋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林马盛赠与李梅凤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决李梅凤三日内返还吴秋英362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秋英之夫林马盛于2014年6月起认识被告李梅凤（离异），不久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林马盛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通过银行账号62×××37赠与李梅凤共计362900元（已扣除被告返转的1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庭查明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涉及两种民事法律关系，原立案案由赠与合同纠纷应相应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及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除法律规定归夫妻一方的情形外，其他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第三人隐瞒其与被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将夫妻共同存款362900元赠与被告，违背上述规定及公序良俗，属于无权处分及无效行为。而本案被告取得该财产并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原告请求确认第三人与被告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财产，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以正常男女朋友的资助及部分是货款作为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且有悖常理，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第三人林马盛与被告李梅凤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李梅凤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秋英362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387元，由被告李梅凤负担。 二审诉讼期间，李梅凤、林马盛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吴秋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提交荣顺国际大酒店宾客账单、住宿证明共二张，以证明李梅凤与林马盛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2、李梅凤与林马盛微信聊天记录共二张，以证明李梅凤与林马盛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李梅凤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章可以随便盖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林马盛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对证据1、证据2予以认定。 二审诉讼期间,李梅凤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原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2-3行的事实认定有异议，其认为，李梅凤与林马盛不属于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是朋友关系。2.对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1-2行的事实认定有异议，其认为，30万元以外的款项是包括红菇、茶叶等货款，不是林马盛赠与李梅凤的。吴秋英、林马盛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林马盛在与吴秋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存款362900元赠与李梅凤，该赠与显然非因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所需，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吴秋英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李梅凤上诉主张林马盛只赠与其350000元，另12900元系林马盛向其购买茶叶、红菇、酒、灵芝等礼品的货款，但其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观全案，林马盛系基于与李梅凤保持不正当关系而将夫妻共同存款362900元赠与李梅凤，其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该赠与行为有违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本案林马盛赠与行为无效。综上，李梅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梅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梅凤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陈其溢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