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0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建中，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柘荣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梅，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建中、刘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建中、刘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书记员蔡丽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建中、刘梅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3日，因林某1说被告人叶建中的女朋友被告人刘梅是“小姐”，被告人叶建中怀恨在心。次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叶建中饮酒后到闽侯县意生活超市店内殴打林某1的肚子及脸部，被害人林某1的朋友刘某2及另一男子趁机偷袭了被告人叶建中后逃跑。被告人刘梅应被告人叶建中的要求携带电警棍到场后与被告人叶建中一起对被害人林某1拳打脚踢并用电警棍电击。其间，被告人叶建中殴打前来劝架的江某，被告人刘梅用电警棍电击被害人江某。随后，被告人叶建中到隔壁的西海岸潮社理发店内找偷袭其的男子，与理发店老板林某2发生口角，被告人叶建中先行掐中林某2的脖子，之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其间，被告人叶建中的女友还递电警棍给被告人叶建中用以威胁被害人林某2。双方被人劝开后，被告人叶建中经过西海岸广场德佑房产门口碰到房产老板刘某1，叫被告人刘梅递过电警棍给其用以电击被害人刘某1，并用木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其间，被告人刘梅用木棍威胁旁人不得上前帮忙。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被害人林某1、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林某2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江某的损伤因无明显伤情不具备鉴定条件。 被告人叶建中、刘梅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叶建中、刘梅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万元，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被害人林某1自愿谅解被告人叶建中、刘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江某、林某2、刘某1陈述，证人洪某、刘某3、廖某、刘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平面图、提取笔录、现场照片、案发现场视频、被告人、被害人辨认笔录，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身份证明材料、谅解书、抓、破获经过等。原审被告人叶建中、刘梅于原审庭审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建中、刘梅破坏社会秩序，持械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叶建中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建中、刘梅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叶建中、刘梅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叶建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叶建中提出上诉理由：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梅提出上诉理由：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未予认定其自首的理由不充分。其是应他人要求而参与犯罪，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充分考虑叶建中在该案中的作用、量刑情节等，对叶建中的定罪量刑适当。刘梅在本案中积极配合叶建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刘梅对主要参与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庭审中刘梅提出作案工具电警棍于案发时是她递给叶建中的。由合议庭综合刘梅的认罪态度及自首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依法作出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建中提出的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叶建中具有的上述从轻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梅提出的其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梅在本案中不仅帮助叶建中随意殴打他人，本人亦积极实施随意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梅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梅于2019年4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到案当日的首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叶建中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闽侯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投案当日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刘梅于首次讯问中辩解叶建中是将其手中的电警棍抢过去，该辩解与审理查明的刘梅将电警棍递给叶建中的事实不符，但该节事实不是定罪事实或重大量刑事实，不属于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应认定刘梅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结合其主动投案行为，刘梅具有自首情节。量刑上，应据此依法对刘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梅的该上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建中、刘梅持械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叶建中、刘梅具有自首情节，并能共同积极赔偿被害人林某1、刘某1，取得二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叶建中、刘梅的定性准确，对叶建中的量刑适当，但对刘梅未认定自首情节，以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叶建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刘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