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山，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滨，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英，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蕊，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宁，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英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C区B1F—239。 法定代表人：滕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金山因与被上诉人王蕊、厦门金英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英马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金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滨、王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宁、韩宇婷、金英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张金山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蕊、金英马公司承担本案两审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王蕊在出具股权不存在纠纷或潜在纠纷、不存在争议的承诺后仍违背其承诺和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主张股权回购，构成滥用股东权利，显然错误。二、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蕊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与金英马公司撤回挂牌申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滕站与中科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深圳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监会做出的行政处罚对金英马公司撤回挂牌申请均不存在影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王蕊请求回购的行为与撤回挂牌申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明显错误。三、张金山向王蕊主张3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四、金英马公司作为本次挂牌申请主体，在王蕊申请回购股份时认为股权不清晰，直接申请撤回挂牌申请，存在过错，应对王蕊给其他公司股东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蕊答辩称，一、王蕊向案外人滕站主张回购金英马公司股份的诉求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二、金英马公司未能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与王蕊主张回购权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张金山主张因金英马公司未能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导致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金英马公司答辩称，同意张金山的前三点上诉意见和理由，不同意张金山第四点上诉理由，因为系王蕊滥用个人权利的行为与金英马公司无关，责任应王蕊承担。 张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蕊向张金山赔偿因其滥用股东权利而给张金山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2、金英马公司就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王蕊、金英马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1日，王蕊与滕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滕站向王蕊转让其对厦门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895万股的出资，王蕊受让该部分股权，并约定无论任何主观或客观原因，厦门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未能在2016年3月31日前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王蕊有权要求滕站回购上述股权。 2015年8月24日，滕站、王蕊、张金山、刘晶在内的31名厦门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股东作为发起人同意设立厦门金英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9月18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进行名称与企业类型变更，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即金英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11月20日，王蕊出具《无代持情况说明》，称王蕊即为所持公司股份的实际持有人，王蕊所持公司股份不存在委托他人持有或代他人持有的情形，不存在质押、冻结或设定其他第三人权益等限制股权的情形，不存在与他人因公司股权存在纠纷或潜在纠纷。王蕊因股份（股权）转让取得的股份（股权）已支付了对价。 2015年11月27日，金英马公司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报送挂牌申请材料，并取得文号为GP201511360的受理通知书。 2016年3月25日，王蕊出具《声明函》，称王蕊所持股份不存在争议，不存在质押等权利受限的情形，王蕊不存在委托他人持有本人股份的情形，也不存在受托持有他人股份的情形。 2016年5月17日，王蕊向滕站发出《股份回购函》，以金英马公司未能在2016年3月31日前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为由，要求滕站回购股份，支付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及按照年12%计算的投资回报。因滕站未依《股份回购函》回购王蕊所持股权，王蕊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诉请要求判令滕站支付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及收益（自2015年5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化12%的标准计算）。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5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滕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王蕊返还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及其收益（其中2500万元自2015年7月28日开始计算，250万元自2015年7月30日开始计算，均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后，滕站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27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2月24日，金英马公司以“由于本公司部分股东所持股权出现权属纠纷”为由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撤回挂牌申报材料。 另查，案外人苏州中科创新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发布《关于滕站回购公司持有的金英马公司股权的进展公告》，称中科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与滕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科公司将持有的金英马公司26.5%的股权转让给滕站，滕站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50%股权转让款，剩余50%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期间实际占用的利息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滕站应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的50%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 2017年7月15日，中科公司发布《关于收到金英马公司2016年财务报表的公告》称，鉴于金英马公司提供的报表与公司取得的金英马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上的数据不具有延续性且存在重大差异，无法判断金英马公司目前真实可靠的财务及经营状况，不排除中科公司未来对该部分可供出售金融资产作进一步计提减值，可能会对中科公司2017年度业绩产生重大影响。 一审法院认为，王蕊作为金英马公司的股东，在其与滕站之间存在股权回购约定的情形下，仍出具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无代持情况说明》及《声明函》，承诺其持有的股权不存在纠纷或潜在纠纷、不存在争议，王蕊的前述承诺行为存在过错。王蕊在金英马公司挂牌申请的过程中，依其与滕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滕站回购股份，王蕊与滕站之间就股权回购产生了纠纷。但在本案中，从张金山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王蕊的前述行为与金英马公司撤回挂牌申请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金英马公司虽陈述确系因为王蕊向滕站申请回购股权，股东之间产生权属纠纷，金英马公司撤回挂牌申请，但金英马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张金山所述王蕊违反法律规定以及自身承诺向滕站申请回购股份，导致金英马公司股权不清晰，直接导致金英马公司撤回挂牌申请，公司挂牌失败的主张，不予认可。另，金英马公司撤回挂牌申请系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不构成对张金山的侵权，亦不存在与王蕊构成共同侵权的情形。综上，张金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金山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6年5月17日王蕊是向金英马公司的董秘耿双双发出《股份回购函》、而非发给滕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金山主张王蕊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经查证，王蕊作为金英马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在金英马公司成立之前与金英马公司的另一发起人股东滕站之间存在股权回购约定，之后，王蕊在金英马公司挂牌申请的过程中，依据其与滕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起诉请求滕站回购股份，2017年2月金英马公司申请撤回挂牌申报材料。另查，金英马公司挂牌申请的过程中，金英马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滕站与案外人苏州中科公司之间亦存在股权转让款纠纷情形。故，本案中张金山仅凭王蕊主张滕站回购股权的事实，并不足以充分证实金英马公司撤回挂牌申请系因王蕊的前述行为直接导致这一事实，故张金山主张王蕊应承担金英马公司挂牌失败相应损失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金山诉请金英马公司作为申请主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张金山所主张的王蕊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主张股权回购等上诉理由，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的认定，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上诉人张金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金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张 超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