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3刑初141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冈，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渐佳，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1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冈及辩护人陈渐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陈志冈因情感问题对被害人杨某生恨，遂携带水果刀一把去到被害人工作的本区南村镇南村村国米俱乐部。后被告人陈志冈在该俱乐部6楼B23房使用上述水果刀对正在工作的被害人杨某实施割颈的行为致其受伤。期间，在被害人反抗及俱乐部工作人员的制止情况下，被告人陈志冈仍使用上述水果刀将被害人杨某的左右胸部及两臂刺伤及割伤。后公安人员接报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陈志冈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冈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冈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冈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志冈对指控罪名有意见，辩称因被害人反抗才用刀割伤她，应构成故意伤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自愿接受法律制裁，其情感上认为无杀人意图，认为只是想伤害被害人，并不影响其构成如实供述的情节。2.被告人犯案主要出于醉酒，并且被害人对案发也存在过错。3.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主动坦白、认罪伏法，并且年纪较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陈志冈因情感问题对被害人杨某生恨，遂携带水果刀一把去到被害人工作的本区南村镇南村村国米俱乐部并在该俱乐部6楼B23房找到正在工作的被害人，在被害人没有理睬其的情况下使用上述水果刀对被害人杨某实施割颈的行为致其受伤。期间，被害人反抗及俱乐部工作人员前来制止，被告人陈志冈仍使用上述水果刀将被害人杨某的左右胸部及两臂刺伤及割伤，后被前来制止的工作人员夺走刀具并控制在场。公安人员接报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陈志冈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在被告人陈志冈处扣押水果刀一把（刀总长约22cm，刀长约12cm，刀柄长约12cm）。 二、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我当时在房间内给一名女客人服务，期间我听到房间外面有吵杂声，过了一会儿，一名陈姓男子进来了房间，我就马上给女客人盖毛巾让女客人换好衣服，女客人换好衣服就离开了房间。房间内剩下我和那名陈姓男子，我就收拾我的工具箱，那名陈姓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突然往我的脖子位置割了一刀，接着那名陈姓男子继续手持小刀往我脖子位置又割了一刀。那名陈姓男子手持小刀往我脖子位置割了两刀以后，我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我整个人就躺在按摩椅子上，那名陈姓男子在我面前，我用双手想抓住那名陈姓男子的手和他手上的小刀，防止他继续使用小刀伤害我的身体，我还用脚顶住那名陈姓男子的身体，不让他靠近我来伤害我。过程中，那名陈姓男子手上的小刀继续往我的身体靠近，导致我的双手都被那名陈姓男子手上的小刀割伤、刺伤。我挣扎了一两分钟后，经理车某就进来房间，车某就在那名陈姓男子身后用双手控制他的双手，这时我才用我的手按住脖子位置的伤口，我也用脚顶开那名陈姓男子的身体，那名陈姓男子依然想用手上的小刀伤害我，一直在反抗车某对他的控制。后来车某控制住那名陈姓男子把那名陈姓男子带出去了房间，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志冈就是于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在国米俱乐部六楼持刀伤害其，导致其的颈部、胸部、双手手部受伤的男子；辨认出现场照片。 三、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我当时正在上班，接到通知说6楼B23房内发生伤人事件，我立即赶往6楼B23房并进入该房间，看到房间内有一男子右手持水果刀与杨某面对面吵架，杨某当时脖子有流血，用一只手按住她自己的脖子并对该男子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该男子对杨某说“你骗我，你骗了我很多钱，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躲我”，我站在该男子身后，我用我左手抓住该男子的左手，我的右手抓住该男子的右手，但是我的右手不够该男子的右手力气大，就脱手了。该男子越说越激动，接着该男子就用手上的水果刀往杨某的脖子继续割了一刀，杨某就整个人躺在按摩椅子上面，我立即用我双手去抓住该男子的右手手腕并往后拉，不让该男子继续用刀伤害杨某，但是该男子的右手力气很大，我用我双手抓住该男子右手手腕期间，该男子继续用刀杨某身上刺过去，杨某躺在按摩椅子上用一只手按住脖子，另一只手伸直想挡住该男子手上的水果刀，杨某还用双脚往前伸直踹到该男子的肚子至大腿位置，想踹开该男子，但是杨某力气不够没有踹开该男子。杨某在伸直手去挡该男子的水果刀时，该男子的水果刀割伤了杨某的手臂位置，杨某的手臂被该男子割了几刀以后，我才够力气将该男子往后拉开一两米距离，不让该男子再用水果刀伤害杨某，我用双手抓住该男子右手时，该男子的右手一直持刀挣扎，导致我左手手背和右手虎口位置被割伤。这时保安也来到，和我一起把该男子带出房间外。过了一会儿，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带走该男子。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志冈就是当时在番禺区南村村国米俱乐部上班时在6楼B23房间内用水果刀割伤技师杨某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辨认出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在番禺区南村镇兴业路941号国米俱乐部B23房门口、六楼B23房内情况以及陈志冈伤害杨某所用的水果刀。 四、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有一名客人来要找6号杨某上钟，当时客人说话的语气有点重，这个客人中午就也来找过6号杨某上钟，我就跟他说6号不在，当我跟他说话时，就被他听到6号杨某在房间内上钟说话的声音，他就直接过去找到B23房间看到6号在上钟，6号一站起来他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把水果刀，直接放在6号的脖子上割了一刀，经理就过来了，他就将6号推到墙角一旁又用刀划伤了6号双手手臂，经理就把他的刀抢了过来了，后来我就去叫保安了。我当时听到客人跟杨某说是问什么不听他的电话还把他的微信拉黑。当时我看到杨某脖子和双手手臂都被割伤流血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志冈就是于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国米俱乐部六楼B23房内用水果刀弄伤杨某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 五、被告人陈志冈供述：2018年12月13日晚上22时许，由于我和杨某相处了2年时间，她突然不理我，不接我的电话和微信我就非常生气，认为她骗我而且花了我很多钱。当晚我喝了酒以后，就想去杨某工作的国米俱乐部桶死她。于是我就从我的住处南村油库带上一把水果刀来到南村国米俱乐部六楼的按摩房找她，当我来到六楼时就问大堂经理杨某在哪里，经理说她在上钟不能出来，我就去六楼每间房间找，当我看了第二间我就看见了杨某在上钟，我叫她出来，但她不肯出来，我就拿着水果刀上去抱着她，并且用水果刀割了她两刀喉咙，她就躺在椅子上，我还上去向她的腹部捅了两刀。这时有一个男部长过来抢了我手中的水果刀，我当时也没有逃跑，后来有人报警把我抓回了派出所。 我当时划了她脖子2刀和腹部2刀。我没有想杀害她，我就想将她弄伤，让她受点教训。捅伤对方的刀为不锈钢材质，约16cm长，不能折叠，是我南村的一个市场买来钓鱼用的，现已被派出所扣押了。我没有钱可以退赔。 经辨认，其辨认出现场照片以及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六、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8]0325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颈前部缝合创口长分别为3.5cm、7.2cm、6.5cm，边缘整齐，颈部正中插管开口范围为1.5cm×1.0cm；左胸部缝合创口长1.3cm,右胸部缝合创口长1.2cm，边缘整齐；左上臂缝合创口长5.7cm，边缘整齐；左前臂缝合创口长分别为5.5cm，边缘整齐，左手背缝合创口长3.2cm，左食指缝合创口长4.2cm，边缘整齐；右前臂缝合创口长分别为3.2cm、2.5cm，边缘整齐。根据检验及参考病历资料，伤者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颈前部多个创口累计长度16.0cm以上，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者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甲状软骨部分缺损，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伤者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肢体创口累计长达15.0cm，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综上所述，伤者杨某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 七、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4日00时10分至02时30分在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国米俱乐部6楼B23房进行勘验：提取擦拭子1份（特征：提取部位：红色电动车把手转移提取）；生物组织1份（特征：提取部位：1楼大厅柜台西侧地面原物提取）；刀1把（特征：提取部位：6楼休息区桌子上原物提取）；牛仔裤1条（提取部位：按摩椅2上原物提取）；毛巾2条（提取部位：按摩椅1上原物提取）；擦拭子1份（提取部位：按摩椅1下方地面血泊转移提取）。 八、国米俱乐部监控光盘1张，证实2018年12月13日23时31分10秒，医护人员将颈部缠绷带的杨某推出。 对于被告人陈志冈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志冈携刀前往被害人工作地点，在无争执争吵等情况下直接对被害人进行割颈，且不止一刀，被害人受伤倒下后，被告人仍反抗旁人制止继续捅刺被害人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致使被害人身上受到多处伤害，只是因在场人员及时将其制止、控制而未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从被告人伤害行为的过程、伤害的部位、次数等足以反映被告人案发时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心态，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其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认，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案主要出于醉酒，并且被害人对案发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酒后犯罪并不构成酌情从轻情节，仍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被害人存在引起本案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冈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冈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志冈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志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善波 人民陪审员  曾子健 人民陪审员  邱秋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