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065号原告：高丽霞，女，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川佳印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博达君宇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6号68号楼1层7室。法定代表人：曹杰，总经理。原告高丽霞（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博达君宇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之法定代表人曹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2月至5月四个月的劳务费27240元并按照拖欠劳务费总额的25%支付经济补偿金6810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两年的工龄津贴，每年1200元，共计24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前两项诉讼请求总额3645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6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上述全部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我于2014年5月12日入职被告处，担任代理记账报税会计，劳务报酬由以下几个部分组成：1、每月按照被代理记账单位所支付代理费的30%提成；2、每月按照实际出勤天数每天10元的出勤补贴；3、工作满一年以上每年按照1200元奖励工龄津贴。后我于2016年4月23日提出辞职，被告法定代表人曹杰要求我将我所代理的53家客户的账都做好。我按照曹杰的要求补做了账目，并且向我代理的客户几乎要全了代理费，但曹杰还是拖欠我四个月的劳务报酬拒不支付。现我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所述入职时间属实。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也没答应过要给原告工龄津贴。原告离职的时候，很多东西没有交接完，可能是欠原告几千元劳务费，但没有具体算。原告是2016年5月15日离职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于2014年5月12日入职被告处，做代理记账报税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原告于2016年4月23日提出辞职，双方因劳务报酬的结算发生争议。关于原告每月劳务报酬的构成，双方一致表示包括两部分，一是按照被代理记账单位所支付会计费的30%提成，二是按照月出勤天数每天补助10元。关于被告支付劳务报酬的周期和方式，双方一致表示，劳务报酬发放的具体形式包括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和直接发放现金，每月20日发放上月工资，例如，5月20日发放4月工资，而4月的工作内容系申报3月数据、资料，做3月账，收取3月的会计费，故5月20日发放的工资系由3月的提成和4月的出勤补助组成。经询，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016年2月-5月的劳务报酬指的是所收取的会计费对应的月份，即记账月份，而不是原告实际提供劳务的月份，若按照实际提供劳务的月份，则应系2016年3月-6月的劳务费。庭审中，被告提交一般纳税人工资及提成情况表、小规模纳税人工资及提成情况表、一般纳税人2016年做账情况表、小规模纳税人2016年做账情况表、原告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发送的一般纳税人2016年4月台账、小规模纳税人2016年4月台账，以证明原告代理报税的纳税人数量及应得提成情况。原告主张：时间原告代理报税的一般纳税人数量原告应得一般纳税人会计费提成原告代理报税的小规模纳税人数量原告应得小规模纳税人会计费提成两部分提成合计2015年7月31户6030元26户1590元7620元2015年8月31户6000元23户1410元7410元2015年9月-12月每月30户5940元23户1410元7350元2016年1月29户5760元22户1350元7110元2016年2、3月每月29户5760元21户1290元7050元2016年4月-6月每月28户5580元20户1230元6810元被告则主张：时间原告代理报税的一般纳税人数量原告应得一般纳税人会计费提成原告代理报税的小规模纳税人数量原告应得小规模纳税人会计费提成两部分提成合计2015年7月31户6030元26户1590元7620元2015年8月31户6000元23户1410元7410元2015年9月30户5940元23户1410元7350元2015年10月27户5400元23户1410元6810元2015年11、12月每月30户5940元22户1350元7290元2016年1月29户5760元21户1290元7050元2016年2月29户5160元20户90元5250元2016年3月29户4680元20户690元5370元2016年4月28户4500元20户690元5190元2016年5月28户3780元20户660元4440元2016年6月0户0元0户0元0元关于原、被告计算不同之处，被告称，2015年11、12月、2016年1月小规模纳税人中有1户未在当月交纳代理费，故不计该户提成；2016年2月，一般纳税人中有4户只进行了报税，没有做账，故该4户每户仅按照60元计发提成，小规模纳税人中有1户未在当月交纳代理费，故不计该户提成，且还要扣除对该户于2015年7月至10月发放的代理费提成240元，及另1户2015年7月至12月的代理费提成360元，另，小规模纳税人中有16户只进行了报税，没有做账，需要进行相应的扣除；2016年3、4月，一般纳税人中有7户只进行了报税，没有做账，按照每户60元计发提成，小规模纳税人中有1户未在当月交纳代理费，故不计该户提成，另，小规模纳税人中有18户只进行了报税，没有做账，需要进行相应的扣除；2016年5月，一般纳税人中有12户只进行了报税，没有做账，按照每户60元计发提成，小规模纳税人中有1户未在当月交纳代理费，故不计该户提成，另，小规模纳税人中有19户只进行了报税，没有做账，需要进行相应的扣除；2016年6月，原告只上了两天半的班，没有做任何账，也没报税，主要是进行工作交接，一直到6月中旬，原告都在补前期的账，有时候半夜才走，但都是补前期的工作，故不应支付该月劳务费。被告对其上述陈述未提交证据佐证。被告另称，其从2016年4月起没有再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但原告收取了客户年检费用2450元、1户小规模纳税人的代理费210元没有交给被告，上述费用应从原告应得的劳务费中扣除。被告称2015年的年检费就是原告收取后不需要交给被告，直接从被告应支付的劳务费中扣除。原告认可其收取了年检费，但称相关费用均已交给被告，原告不认可曾收取1户小规模纳税人的代理费。原告另称，虽然2015年的年检费系其收取后与被告应支付的劳务报酬相抵扣，但2016年其提出辞职，故其收取年检费后悉数交给了被告，故不应抵扣劳务费。关于原告在收取年检费后交给被告的事实，其未提交证据佐证。关于原告收取了1户小规模纳税人代理费210元的事实，被告未提交证据佐证。关于原告的出勤情况，双方均称原告上班打卡，但被告仅提供了2016年2月至6月的员工刷卡记录表，其中显示原告2016年2月出勤11天，2016年3月出勤19天，2016年4月出勤21天（其中1天仅有上班打卡记录），2016年5月出勤14天（其中4天仅有上班打卡记录），2016年6月出勤2天（其中1天仅有上班打卡记录）。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刷卡记录可人为修改。原告另指出，被告提交的刷卡记录中除其以外，十余名员工仅有1-2人有刷卡记录，不符合常理。另，原告指出，被告关于原告离职时间的陈述几经变更，最初被告称原告系于2016年5月15日离职，后又称原告于2016年5月底离职，后又称原告直到2016年6月中旬还在单位补做之前的工作，这与被告提交的刷卡记录亦不相符。原告提交多家其代理记账的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出具日期均为2016年6月23日，证明中均称原告在被告处代出具证明的公司做代理记账工作“至今”）及其填报的纳税申报表（其中最后一份纳税申报表的填写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拟证明其实际在被告处工作至2016年6月23日。关于被告已支付劳务费情况，原告提交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被告提交其名下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的支付业务回单、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记录表佐证。关于原告主张的每年1200元的工龄津贴，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佐证。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费用的利息，被告最初表示同意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劳务费的利息，自原告离职之日起算，后又称因原告离职后许多工作都是被告完成，故不再同意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劳务，被告应当支付劳务报酬。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提供劳务月份原告代理报税的一般纳税人数量及提成金额原告代理报税的小规模纳税人数量及提成金额当月出勤天数及出勤补助金额扣项转账支付金额现金支付金额欠付金额累计2015年7月31户6030元26户1590元23天230元事假1天扣317.5元7532.5元0元0元2015年8月31户6000元23户1410元20天200元下班忘打卡扣1元5000元2000元609元2015年9月30户5940元23户1410元19天190元上班迟到扣5元、扣收取的客户年检费2320元5000元0元824元2015年10月30户5940元23户1410元21天210元无6000元1664元720元2015年11月30户5940元23户1410元21天210元无0元5000元3280元2015年12月30户5940元23户1410元23天230元上班迟到扣5元，下班忘打卡扣1元4524元6030元300元2016年1月29户5760元22户1350元22天220元无0元6660元970元2016年2月29户5760元21户1290元12天120元无5230元0元2910元2016年3月29户5760元21户1290元21天210元无8000元0元2170元2016年4月28户5580元20户1230元21天210元5次上班迟到扣25元，下班忘打卡扣1元0元0元9164元2016年5月28户5580元20户1230元14天140元扣发缺勤3天工资939元（平均工资313元=当月提成6810元/21.75天=313元）0元0元15175元2016年6月28户5580元20户1230元11天110元无0元0元22095元关于上述表格需要明确的是：1.2015年10月欠付720元系因被告未对其扣除未交纳代理费的3户一般纳税人的提成后，又在2015年12月补发的事实进行举证；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无权扣除其所称的未交纳代理费的客户的提成；3.被告未对其所称的仅报税未做账的情况进行举证，无权单方降低提成标准；4.由于涉案合同关系的性质，主要证据均由被告掌握，原告提交纳税申报表，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本院可以认定其直至2016年6月14日仍在进行代理报税工作，故被告应支付2016年6月的代理费提成；关于2016年6月的出勤天数，被告自认原告直至当月中旬仍在工作，故本院计算至2016年6月15日（工作日）。本院认定的被告欠付劳务费总金额22095元还应扣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后又交给被告的2016年客户年检费用，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年检费的金额，故本院按照2015年的年检费2320元的标准予以扣除，扣除后被告应付劳务费金额为197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原告提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龄津贴，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支付该项费用的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起算时间与计息标准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另，为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告主张的劳务费还是应当按照实际提供劳务的月份表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达君宇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高丽霞二○一六年三月至二○一六年六月的劳务费19775元，并支付该笔款项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元,由原告高丽霞负担32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博达君宇科贸有限公司负担3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靓人民陪审员卢维东人民陪审员张春英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