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诗平，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军、万兴丹，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男，2000年8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忠，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负责人：李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赵进洋，男，200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被告：赵明军，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杨诗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宇、郭建忠、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原审被告赵进洋、赵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宇驾车与面包车相撞时，人就已经飞了出去，和摩托车已经分离，摩托车和拖拉机接触时，王宇并不在摩托车上；王宇的身体没有和拖拉机有任何接触。二、杨诗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王宇本人并没有侵权行为。三、即使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进行赔偿，上诉人杨诗平驾驶的拖拉机与王宇驾驶的摩托车有接触，但接触时王宇已经不在车上，那么上诉人杨诗平只能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宇驾驶的摩托车所遭受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对王宇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宇答辩称，对于事实方面无异议；对于发回重审有异议，本案事实清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判决的证据，而不是最终的责任划分，因此，即使杨诗平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但其没有缴纳相应保险，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郭建忠答辩称，无意见。原审被告赵进洋答辩称，无意见。原审被告赵明军答辩称，无意见。其余当事人未答辩。一审原告王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郭建忠、赵进洋、赵明军、杨诗平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8623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69792元、护理费9509.92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9019.84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37554.92元，请求被告承担的责任为214443.92元；2.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1日，被告郭建忠驾驶贵BR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大方县羊场镇方向往大方县城方向行驶，19时10分许，该车行至占毕线136公里加700米处超车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王宇驾驶的贵FU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被告赵进洋驾驶的未经依法登记注册的金狮牌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致使原告王宇驾驶的贵FU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被告杨诗平驾驶的轮式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王宇、赵进洋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郭建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宇与被告赵进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杨诗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宇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3910.41元（其中郭建忠垫付了1177.69元）。2018年8月12日，原告王宇转院至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髋关节够脱位（闭合手法复位术后）并坐骨神经损伤等，在该院住院31天，产生治疗费109658.76元（其中25000系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垫付，郭建忠垫付了14561.36元）。原告王宇出院后于2018年10月12日再次到贵州省骨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218.54元。2019年2月，原告王宇相继到大方县人民医院和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复查，产生复查费用817.34元。2019年2月21日，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宇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2019年3月12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王宇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并髋关节后脱位，经行相关手术治疗后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王宇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经相关手术治疗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王宇因交通事故致右足第一趾远节离断伤，现遗留右第一趾远节大部分缺失属十级伤残。王宇后期需行右髋关节两处钢板螺钉内固定及右胫骨平台两处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治疗所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至30000元之间。王宇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害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被告郭建忠驾驶的贵BR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赵进洋是被告赵明军之子，赵进洋驾驶的金狮牌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赵明军，该车未投保。杨诗平驾驶的轮式拖拉机系其自己所有，该车未投保。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是郭建忠驾驶的车辆与王宇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郭建忠驾驶的车辆又碰撞赵进洋驾驶的摩托车，导致王宇驾驶的摩托车又与被告杨诗平驾驶的轮式拖拉机发生碰撞。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建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宇和赵进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建忠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宇驾驶的车辆先行与郭建忠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郭建忠的车辆才与赵进洋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赵进洋驾驶的摩托车与王宇驾驶的摩托车并无接触，王宇的损伤与赵进洋驾驶的摩托车无因果关系，故对王宇的损伤，赵进洋不承担责任。关于杨诗平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宇驾驶的车辆先与郭建忠的发生碰撞，后又与杨诗平的轮式拖拉机发生碰撞，王宇的车辆和杨诗平的拖拉机有接触，故对王宇的损伤郭建忠和杨诗平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按照郭建忠承担主要责任的方式进行分责。因郭建忠驾驶的车辆在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承担的责任由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承担。而杨诗平未投保交强险，其自身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宇的损伤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王宇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具体金额核实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王宇与郭建忠提供的医疗发票载明王宇因本案产生的治疗费共计114605.0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王宇的后续治疗费，其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评估为20000-30000元之间，结合王宇的情况，本院予以酌情支持25000元。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称应以实际产生的为准，但王宇已经对后续治疗费作了评估，且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王宇的误工期经鉴定机构评定为180日，原告王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其主张参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王宇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宇主张的19019.84元未超过法定数额，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原告王宇的护理期经鉴定机构评定为90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其主张参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其护理费计算为9509.92元。4.关于营养费。原告王宇的营养期经鉴定机构评定为90日，其主张100元/天计算，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其营养费计算为9000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王宇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住院31天，结合本地情况，本院予以支持100元/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31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关于适用标准问题，原告王宇户籍地是大方县羊场镇穿岩村，王宇称其居住在羊场镇街上，但其提供的居住证明无租房合同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王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原告王宇因本次交通事故经鉴定机构评定有三处构成十级伤残，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3318.40元（9716元/年×20年×伤残系数12%）。7.关于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是王宇为确定其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其损失范围，本院予以确认。8.关于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相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王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交通费的情况，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原告王宇受伤情况、治疗时间、伤残情况，本院予以酌情支持7000元。综上，原告王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治疗费114605.05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误工费19019.84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23318.4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共计202943.29元。原告王宇的损失未超过郭建忠与杨诗平车辆交强险的限额，其损失由承保郭建忠车辆的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与杨诗平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01471.65元。王宇住院期间，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5000元，郭建忠垫付了15739.05元（大方县人民医院的1177.69元+贵州省骨科医院的14561.36元），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垫付的费用从其赔付总额中予以扣除，郭建忠垫付的费用由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在赔偿原告王宇的总额中扣除直接支付给郭建忠。故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需赔付王宇各项损失共计60732.06元（101471.65元-25000元-15739.05元）。被告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称应给另一名伤者预留，另一名伤者未向法院主张其权利，对其损失无法估计，故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贵BR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60732.06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贵BR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被告郭建忠垫付王宇的医疗费共计15739.05元；三、被告杨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101471.65元。四、驳回原告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元，由被告郭建忠负担490.00元，原告王宇自行负担2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诗平新提交的证据有：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公安机关讯问笔录，证明：询问笔录可以确定当事人与庭审陈述事实不一致，作了虚假陈述。王宇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判决的证据，并不是完全按照责任认定书承担责任，杨诗平未按照规定购买保险，因此，杨诗平虽然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但是因其车辆未购买相应保险就上路行驶，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是合理的。赵明军质证认为无意见。赵进洋质证认为无意见。郭建忠质证认为无意见。二、周春、卢克明、卢克云出庭作证证言。王宇、赵明军、赵进洋、郭建忠质证认为无意见。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经依法通知，未到庭质证。前述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王宇驾驶摩托车与郭建忠驾驶车辆碰撞，王宇被撞飞后直接落在道路上，未与杨诗平驾驶车辆有接触。本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知，机动车一方承担交强险责任的条件是损害是由该机动车一方造成。本案中，王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出庭作证的目击证人证言，均证实王宇驾驶摩托车与郭建忠驾驶车辆碰撞，王宇直接被撞飞落在道路上，未与杨诗平驾驶车辆接触。可见王宇受到的损害不是杨诗平一方车辆造成，故杨诗平一方不承担交强险责任。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王宇的总损失以及保险公司、郭建忠垫付的费用，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因杨诗平不承担交强险责任，故本案王宇遭受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理，即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不足的80943.29元（202943.29元—122000元），由王宇自己承担30%即24283元，郭建忠承担70%即56660元。郭建忠承担的该56660元由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郭建忠不再承担。据此，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总计应当承担178660元（122000元+56660元），扣除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以及郭建忠垫付的15739.05元，太平财保六盘水公司还应支付王宇137920.95元（178660元—25000元-15739.05元）。郭建忠垫付的15739.05元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郭建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王宇137920.95元；四、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郭建忠负担390元，王宇自行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王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