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06民初2085号原告：朱芝聪，女，197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城，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克记，男，1946年6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张长华，女，1977年9月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徐进华，女，1950年3月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芝聪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徐进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芝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城、被告张克记及被告张克记、张长华、徐进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芝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解除合伙关系；2.判令原告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合伙期间的财产及收益依法进行分割（约60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诉求变更为：1、判令原告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解除合伙关系；2、确认共同购买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产产权原告各拥有30%的份额及对合伙期间的利润按60万元进行分配；3、判令三被告给付四套房产每年收益15万元从2017年12月直到实际分割为止。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朱芝聪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三方2012年11月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经营洗浴、足浴等，共同经营所得利润原告占百分之四十。2017年12月份，被告张克记、张长华带人阻止经营，导致停业，并占有合伙财产。经营期间及停业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进行对账及合伙期间的财产及收益进行分割事宜，均遭被告张克记、张长华拒绝。被告张克记、张长华阻止经营的根本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合伙协议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解除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应给付原告合伙期间财产及收益的百分之四十，被告徐进华系被告张克记妻子，被告徐进华应协助原告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进行财产分割。综上，因被告张克记、张长华严重违约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张克记、张长华拒绝进行对账，也不进行财产及合伙期间收益进行分割，故诉至法院。被告张克记、张长华、徐进华某辩称：1、除被告徐进华外，原告与张克记、张长华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但在2018年5月底，因合同约定的原告独自经营的5年期限届满后，原告即不再经营且搬离合伙场所，双方合伙合同已解除，不存在判令解除的理由。5年合伙期内，原告先后成立新浦海连社区水龙湾足浴店、连云港水龙湾足浴有限公司，在约定的圣地福大厦01、02、03、06室经营至2018年5月底。在此期间，均为原告经营管理，被告从未参与上述经营主体的经营活动，也未收到任何约定的分配利润。被告于2018年2月从东北回到连云港商量散伙事宜，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经营期间会计账簿、核对合伙盈亏，原告拒不提供，双方发生矛盾，原告口头告知散伙，携带经营账簿、资金离开。2、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分红60万元没有依据，相反，原告应提供合伙期间的经营会计账簿供被告核对，以确定被告应得分红的金额。原告按合同约定独自经营管理，负有给付被告合伙分红的义务，原告应提交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供被告核对以确定盈亏。被告未参与合伙期间的经营管理，不掌握经营期间的资金，不存在被告给付原告经营期间分红的义务。3、原告主张确认共同购买的圣地福大厦01、02、03、06室房屋产权的百分之三十及从2017年12月直至实际分割止每年15万元收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房屋买受人为原告及被告张克记，但《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此房屋所有权归张克记所有，张克记系争议房屋的所有人。至于原告为被告张克记购买房屋支出的122万首付款（具体数额原告应该出具出资凭证及还贷款项，因该款项均系原告经营期间收益，原告应享有百分之四十）及张长华支出的100万元，应视为借款，被告张克记应分别返还给原告及张长华，但原告应变更诉求或另行起诉。4、双方均确认合伙关系已经解除。鉴于房屋产权归被告张克记所有，在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5月底实际解除的情况下，原告既无合伙收益，也无房屋租金。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张克记与徐进华系夫妻关系，张长华系张克记与徐进华的女儿，案外人张长英亦是张克记与徐进华的女儿。2012年6月12日，原告朱芝聪、被告张克记作为共同买受人与连云港市建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共同购买位于海州区办公用房，合同载明的四套房产面积分别为741.91平方、41.29平方、76.17平方、66.81平方，合同面积合计926.18平方米。原、被告均确认上述四套房屋购房款总金额计7794837元，购房首付款为547万元，其中朱芝聪实际出资122万元，张长华实际出资100万元，剩余325万元由张克记实际出资。嗣后，原告朱芝聪以抵押人身份用上述01、06室两套房屋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抵押贷款345万元，被告张克记、徐进华在抵押合同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抵押（按揭）期限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所贷的345万元中233万元用于支付购房尾款金额，剩余112万元在原告朱芝聪处，原告称该112万元被其用于涉案房屋的装修、经营等事宜。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朱芝聪（乙方）、被告张克记（甲方）、被告张长华（丙方）签订落款为2012年12月17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在连云港市新浦区，面积共计：893平方。共同经营：洗浴、足浴、美容公司，乙方出资122万元，丙方出资100万元，剩余均由甲方出资。此房屋房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二、公司经营收益：甲方占公司30%股份，乙方占40%股份，丙方占30%。三、房屋抵押贷款每个月的还款由双方共同还款，还款额乙方还款30%。甲丙双方还款70%。四、甲、乙双方在经营中的盈利每月所得的纯利润按三方股份分配。五、公司成立后，所有财产为公司公共财产，三方不得在没有得到另一方同意后，挪用资金或其他公共财产。六、三方都有权知道公司所有资金用处和公司运营情况。七、公司五年之内管理经营权由乙方管理”。二、涉案房屋经装修后营业。前期由原告朱芝聪成立新浦区海连社区水龙湾足浴店（以下简称足浴店），系个体工商户，朱芝聪对足浴店经营管理。2015年6月15日，朱芝聪以新海花园圣地福01办公室为注册住所，注册成立连云港水龙湾足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龙湾公司），朱芝聪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自此，朱芝聪以水龙湾公司名义经营直至2017年12月份。对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合伙经营5年，合伙期间，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原告未给予被告本人合伙分红；被告张克记居住在外地，不直接参与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原告朱芝聪认为由于被告张克记于2017年12月份带人阻止，水龙湾公司就此停业。被告张克记认为原告于2018年5月才停止经营。2018年6月29日，张克记的女儿张长英作为经营者，以圣地福01、02、03、06办公室为注册经营场所，成立海州区海连社区金龙园宾馆。三、关于合伙期间的账簿情况。原告朱芝聪在2019年6月1日的庭审中认可：“有（账），2015年水龙湾公司成立后账就不在我们手里了”、“我们只能举到2015年账目”。但在2019年8月13日的庭审中原告的代理人辩称“没有账簿”、“庭后核实朱芝聪没有（2015年之前的）账簿已经移交了”。原告称张克记的女儿张长英负责公司财务，原告已通过张长英将账目全部移交给张克记，但没有交接手续。张长英出庭作证称：其2013年开始在合伙经营的足浴店内负责买菜做饭、不负责记账；2015年离开足浴店，2016年回到足浴店后负责记账，但账簿和经营款项都在朱芝聪处；其在水龙湾公司记账后，未见之前账目；2018年2月4日合伙结束，张长英将账交给朱芝聪，未有交接手续。三被告均称从未见过账簿。四、关于原、被告还贷款情况。原、被告均确认通过朱芝聪的还贷账户已还贷3068056元，其中2017年12月17日以后是由被告方还贷。对于2017年12月17日前的还贷资金来源，原告称来源有三个：原告个人资金、被告个人资金、合伙经营收入。三被告辩称已还贷金额3068056元中，张克记、张长华用个人资金通过朱芝聪的还款账户还款877232元，余款2190824元系朱芝聪以合伙收益还贷。五、诉讼中，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表示同意退还原告购房款1177122.92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解除，案涉合伙能否清算。2、合伙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的举证责任由谁承担，原告诉求被告给付其60万利润能否得到支持。3、原告是否有权分割案涉四套房屋的产权及2017年12月份之后的房屋收益。4、如何处理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表示同意退还原告1177122.92元的事宜。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朱芝聪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依据合伙协议，实际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截至2017年12月份，合伙已满五年，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限已到期。原告主张合伙解除，被告张克记、张长华亦同意解除，本院确认原告朱芝聪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解除。合伙解除后，双方应对合伙进行清算，以确定合伙盈亏；综合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确定各自所得财产的比例及金额。合伙清算的首要条件是合伙期间的账簿提交法庭并对合伙期间的账簿进行审计。本案中，长达五年的合伙账簿未能提供给法庭，本院无法依据现有材料对账簿审计，案涉合伙无法清算，无法确定合伙盈亏。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合伙协议履行情况，五年合伙期内原告朱芝聪先成立足浴店、后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一人独资公司，原告均实际对合伙项目进行经营管理，是实际负责人，原告有权处理包括公司账簿、合伙事项收支等一切事宜。尽管被告张克记的女儿张长英在合伙项目记过一段时间的账，但这并不能否定原告朱芝聪对合伙项目的实际掌控，原告有权利、有能力、更有义务管理好账簿，明晰合伙项目收支。原告在最初的庭审中先是认可能举证2015年之前的账簿，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却未能举证任何账簿。本院综合考量，认为会计账簿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未能举证会计账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账簿未能举证的情况下，无法审计、清算，无法确定盈亏，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60万利润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理涉，当事人有证据时可再行主张权利。而在合伙无法清算的情况下，对双方还贷情况的具体查明及对房屋装修等事宜的审查亦已无实质意义。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伙协议已明确约定“此房屋房产所有权归甲方（张克记）所有”，且未约定原告可按其所占合伙股份比例或者其他比例分割共同购买的案涉房屋，故原告主张确认其对案涉四套房屋享有30%的份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伙到期后的房屋收益问题，原告自认于2017年12月份由于被告张克记阻挠迫使原告已停止营业，鉴于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限已到期，且按照约定原告对案涉四套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故原告主张被告从2017年12月起直至四套房屋实际分割止按照每年收益15万元支付的诉求，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分配利润及房屋收益、确认其对房屋享有份额的诉求，实际系要求被告给付其合伙期间的利益，尽管本院对其除解除合伙关系之外的诉求未予支持，但在被告张克记、张长华同意退还其1177122.92元的情况下，综合考量本案双方合伙协议纠纷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判令被告张克记、张长华给付原告朱芝聪1177122.92元更为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芝聪与被告张克记、张长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解除；二、被告张克记、张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朱芝聪人民币1177122.92元；三、驳回原告朱芝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芝聪负担4900元，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负担4900元，被告张克记、张长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乔 红人民陪审员 贺 君人民陪审员 郭家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董延磊书 记 员 洪田田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海州区人民法院执行账号当事人可以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对方权利人或者交纳至本院账户，收款人户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账号：32×××99，开户行：连云港建行海宁西路分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