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汤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国际女子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齐利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泵业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南道10号。法定代表人：尚志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兴，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金汤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汤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泵业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泵业机械公司）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汤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王廷钰，被上诉人泵业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汤包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金汤包装公司不向泵业机械公司给付欠款1861471.4元，并不不赔偿利息损失；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泵业机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诉借款并非金汤包装公司所借，实际借款人为泵业机械公司子公司天津市机电设备工程成套总公司（以下简称机电总公司），在被泵业机械公司兼并前，机电总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2000000元，兼并后，泵业机械公司见机电总公司无力偿还该笔贷款，便以泵业机械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2190000元，替机电总公司归还了上述贷款。1998年1月，泵业机械公司出资500000元成立金汤包装公司，硬性要求金汤包装公司替机电总公司归还上述借款，这一笔款项至今在金汤包装公司账目中空挂，但没有与之相对应的银行流水。由于金汤包装公司与泵业机械公司的特殊关系，才会出现涉诉多个《偿债协议》。本案案由并非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有意绕开借款合同纠纷，就是为了解决金汤包装公司与泵业机械公司之间没有涉诉借款的银行流水问题，单凭泵业机械公司提供的文件材料、改制方案、《偿债协议》等证据，认定金汤包装公司与泵业机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违背了法律注重客观证据即银行流水等证据的规定。金汤包装公司并非涉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另，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金汤包装公司司法审计的申请，判决错误。泵业机械公司辩称，不同意金汤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不属于借款纠纷。金汤包装公司改制之前，与泵业机械公司为母子公司关系，财务报表合并。金汤包装公司因为生产需要，多次向泵业机械公司借款共计2690000元，金汤包装公司主张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泵业机械公司兼并后的机电总公司是独立法人，没有融资还款的必要。硬性要求金汤包装公司还款的事实不存在，金汤包装公司有多次向泵业机械公司还款的事实。本案属于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不同意对泵业机械公司进行司法审计。泵业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汤包装公司给付泵业机械公司改制欠款1861471.4元，并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支付完毕日为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金汤包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汤包装公司成立于1995年，原系泵业机械公司所属的国有独资企业。2005年11月24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金汤包装公司进行改制。根据批复，金汤包装公司完成改制。改制后为有限责任公司，杨俊瑞任法定代表人。泵业机械公司、金汤包装公司分别于2005年12月13日签订两份还款协议，其中一份约定：金汤包装公司系泵业机械公司投资开办单位，金汤包装公司拟退出国有进行改制，经资产评估机构对金汤包装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并报国资委确认，净资产价值为1678571.4元，按照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政策应优先支付其职工经济补偿1349437元，剩余资产329134.4元，应为泵业机械公司投资收益。金汤包装公司承诺：剩余的329134.4元净资产，改制企业将在新的营业执照取得之日起六个月内分期支付泵业机械公司。另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金汤包装公司建厂初期向泵业机械公司借款1890000元，截止签约之日仍有1670000元未归还，金汤包装公司承诺欠款由改制后企业继续承担，且在新的营业执照取得之日起在24个月内分期归还泵业机械公司。如金汤包装公司未履行承诺，愿承担其法律责任。后泵业机械公司、金汤包装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30日、2011年4月29日、2013年4月28日、2014年5月28日、2015年5月28日、2017年6月21日签订偿债协议，确认金汤包装公司欠款事实，以及金汤包装公司承诺偿还欠款。至2017年6月21日最后一份偿款协议，确认金汤包装公司欠泵业机械公司1861471.4元，金汤包装公司承诺欠泵业机械公司的剩余款项在达成协议后两年内分次全部清偿完毕。后金汤包装公司未进行还款，泵业机械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向金汤包装公司邮寄律师函催要欠款，金汤包装公司签收后，仍未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金汤包装公司在由国有独资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后，原企业债务由新公司承担。金汤包装公司在改制时，拖欠泵业机械公司的款项，应由改制后金汤包装公司承担。金汤包装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及改制后与泵业机械公司签订的若干份还款协议，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金汤包装公司一再确认欠款事实，并承诺还款，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金汤包装公司辩称，泵业机械公司、金汤包装公司之间的若干份偿款协议均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受欺骗签订的，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金汤包装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6月21日的偿款协议中确认金汤包装公司欠泵业机械公司1861471.4元，金汤包装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泵业机械公司主张金汤包装公司给付1861471.4元欠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泵业机械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金汤包装公司逾期还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赔偿泵业机械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泵业机械公司主张自立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金汤包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泵业机械公司欠款1861471.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86147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54元，减半收取为10777元，由金汤包装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汤包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增值税专用发票；2、特种转账传票；另，金汤包装公司申请调取机电总公司1995年1月至2001年12月期间银行流水（账号官银号信用社0660701690）、调取机电总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水上村支行（原工商银行东马路分理处、账号70×××06）从1997年1月至2000年12月期间银行流水、调取金汤包装公司天津银行北辰支行（账号10×××53）从1998年1月至2001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实际借款人为机电总公司。泵业机械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质证，泵业机械公司认为金汤包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调证申请事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金汤包装公司所举证据及调证申请事项，不能证明诉争款项与机电总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机电总公司为诉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金汤包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调证申请事项与本案无关，对于金汤包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金汤包装公司的调证申请本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金汤包装公司改制方案载明”……二、资产状况……其它应付款2306000元（其中泵业机械公司借款1890000元）……四、债权债务处理1、现金汤包装公司所欠泵业机械公司（在实效之内）1890000元借款，金汤包装公司予以承诺待双方财务部门核准确认后由改制后金汤包装公司在三年内予以全部偿还泵业机械公司，双方签订偿还协议（还款协议已签订并于2005年1月起予以履行），其余原金汤包装公司债权债务由改制后金汤包装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金汤包装公司认可是按照改制方案落实履行。2005年12月13日，泵业机械公司与金汤包装公司签订涉及借款1890000元的还款协议，明确经泵业机械公司、金汤包装公司双方财务核对确认无误，截止签约之日金汤包装公司仍有1670000元未归还泵业机械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改制方案为金汤包装公司改制的基础性文件，经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复同意，是金汤包装公司改制的依据。金汤包装公司改制方案中对于涉诉借款已经予以明确，且在改制后的历次还款协议、偿债协议中，金汤包装公司均未对涉诉借款提出异议，金汤包装公司均盖章认可拖欠泵业机械公司涉诉借款，金汤包装公司均盖章确认的历次还款协议、偿债协议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金汤包装公司应按照改制方案及历次还款协议、偿债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金汤包装公司主张涉诉借款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金汤包装公司偿还泵业机械公司1861471.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汤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金汤包装容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立新审判员  梁 辉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