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0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裕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凯旋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林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南宁市千年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秀厢大道99号南宁快速环道建材装饰机电批发市场F9栋25-29号铺面。 法定代表人：王文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业台，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裕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桂中大道233号裕达中央城巴黎春天商场9楼。 法定代表人：邓亚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裕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市千年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年春公司）、一审被告广西裕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裕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8月向上诉人发出《请款函》，该函明确表示对于未付尾款给予20%优惠，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文学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因裕达公司的总裁不同意支付货款，千年春公司才提出优惠20%，该函己送达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己同意给予未付尾款20%优惠，如被上诉人不同意该优惠，完全可以在《请款函》送达后另行再发书面通知撤销该给予优惠的函件，但被上诉人并未有任何通知，据此，该《请款函》己送达上诉人且己生效，对于未付尾款上诉人有权优惠20%，而一审法院却未予审查这一重要事实。二、上诉人己经以暂停支付货款的方式对被上诉人的涨价行为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均以实际的行为（一方送货、一方付款）变更了原合同对板材价格的约定，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三种材料涨价，可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实际上因被上诉人不断频繁涨价，且涨价金额几乎达合同单价的一半，上诉人在支付3293010元货款后己立即停止支付剩余货款，该停止支付行为己是对被上诉人涨价行为提出了异议，不应视为是对原合同的变更，原合同己明确约定“如甲方（上诉人）需增加数量，双方按附表相应品牌、单价执行”，即如上诉人需增加数量，则按合同单价执行，且双方并未以书面形式签订任何补充协议。据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未付货款1076740元中含有的涨价金额266157元上诉人不应支付。三、一审法院并未全面审查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根据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的履约情况，上诉人不应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第3点明确约定“最后一批货物在货到现场甲方验收合格后，与乙方相关人员核对数量及金额，确认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以及合同第七条第4点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货款的，逾期达到10天的，每逾期1天，按逾期支付货款货物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基于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前提是上诉人核对数量及金额确认无误，以及上诉人只有在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的情况下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存在频繁且大幅度涨价（整个送货过程涨价金额总计就有50多万元），与合同约定货物单价并不相符，基于这一点被上诉人本身也存在过错，属于“履约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先违约行为，上诉人逾期支付是属于“有正当理由”。另货到现场后必须要上诉人核对数量及金额确认无误才支付，被上诉人送货的最后时间为2018年1月，上诉人在2017年11月已停止支付货款，上诉人己经以停止支付货款的方式对货物金额提出了异议，上诉人并未对“数量及金额确认无误”，综合前述，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买卖合同并未约定货物检验期。《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未通知或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换言之，在买卖合同中双方未约定货物检验时间的，买受人提出异议的期限至少有两年。本案中，涉案买卖合同对货物验收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合同没有明确的检验期条款，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检验期”约定在付款期限内，该条款并非是对“检验期”的约定，而是对货物核对无误后的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己经约定了检验期为认定事实错误。因合同并未约定检验期，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对货物提出异议的期限至少有两年，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送货的最后时间为2018年1月，而上诉人支付最后一批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在被上诉人送货过程中上诉人就以不支付货款的方式提出了异议。2.一审法院对部分存在问题的送货单据认定错误。其中有一张价值14000元的送货单，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因签收情况不明并未支付，而一审法院在裁判理由中却认为上诉人己支付该笔货款，且不在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实际上被上诉人的诉请包含了该张14000元的送货单；另外一张22500元的送货单，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该张送货单不仅有篡改，且并非邓伟若亲笔签收，而一审法院仅审查是否篡改，并未审查是否为邓伟若亲笔签收。上诉人己在一审时提交了邓伟若的亲笔签名字迹，而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损害上诉人利益。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千年春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及代理词意见，补充：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材料涨价上已有协商，还有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中已经包含涨价部分，被上诉人所开具的发票上注明送货的金额、数量、品种，上诉人确认后予以支付货款，发票上的金额、单价均为涨价后的单价，上诉人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认可了货物涨价的金额，证明双方已经以实际履行合同的方式认可涨价的内容。2.上诉人主张货款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两个，即千年春公司和巨林经营部（旧），合同主体和内容均不一样，货物也是分开送，送货单上的主体、金额亦不一样，因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3.双方合同约定分批送货，分批转账，被上诉人已送货，上诉人亦已支付部分货款，已支付的货款中含有已涨价的部分，以此证明双方就货物涨价问题已达成合意。整个过程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所以不构成不支付违约金的正当理由。4.王文学从未承认过给上诉人优惠，且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没有出现该内容，《请款函》没有原件，根据民诉法的证据规则，应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裕达集团辩称，裕达集团坚持一审的代理意见。 千年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裕达公司清偿千年春公司货款1076740元，以10767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裕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达公司是裕达集团的独资子公司。2017年千年春（乙方出卖人）与裕达公司（甲方买受人）签订《南宁裕达国际大酒店装修材料板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采购装修材料板材的内容、品牌、金额、数量。材料名称、规格、品牌、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分别为：9mm石膏板、1220*2400、泰山、张、41816、23、961768；9mm埃特板、1220*2400、元牌、张、5808、25.5、148104；9nim阻燃板、1220*2400、众森、张、6615、51、337365；12mm阻燃板、1220*2400、众森、张、6840、71、485640。合计金额1932877元。该合计金额中不含税总价为1876579.60元，税款为56297.40元，以上价格含税费（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费。最终总价按甲方实际采购的数量及单价计算。以上采购数量为暂定数量，如甲方需增加数量，双方按附表相应品牌单价执行；货物具体样式以本合同附件以及甲乙双方确定的样品为准。甲方采取按项目计划执行分批采购、分批付款方式、乙方对此无异议。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合同约定的货物按甲方工程进度分批发货，每批货物甲方收到货并验收合格后、与乙方相关人员核对数量及金额确定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该批货物的全款。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先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自发票开具之日起15日内移交至甲方财务部签收。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货款，逾期达到10天的，每逾期1天，按逾期支付货物货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千年春公司开始向裕达公司送货，截止2018年1月11日，千年春公司共向裕达公司送货98次，产生送货单98单，送货总金额为4369750元。该送货单中，有邓伟若单独签收，韦成昌单独签收，邓伟若和韦成昌共同签收，邓伟若、覃小广共同签收，邓伟若、许真福、李康明共同签收，邓伟若、覃国力共同签收，翟始令单独签收，邓伟若、苏智君共同签收，苏智君单独签收，无人签收等收货情况。裕达公司已向千年春公司支付货款3293010元。该已支付货款包含邓伟若单独签收、韦成昌单独签收部分，邓伟若和韦成昌共同签收部分、无人签收部分。9mm泰山石板的单价在2017年7月21日至8月19日、9月10日至9月11日、9月23日、10月17日至10月27日期间，由合同约定的23元分别涨至24元、25元、29元、40元。12mm众森阻燃板的单价在2017年4月22日、2017年7月18日至8月23日、2017年9月12日至9月30日、2017年10月12日至10月27日期间，由合同约定的71元分别涨至78元、74元、77元、80元。9mm众森阻燃板的单价在2017年4月22日、2017年7月22日至8月23日、9月12日至9月30日、10月12日至10月26日期间，由合同约定的51元分别涨至58元、54元、57元、60元。裕达公司已支付货款中，包含前述各单价的材料货款，还包含未签订合同的泰山石膏9.5厘（防潮）33元/张、34/张、50元/张，5厘众森夹板38元/张、60元/张，3厘众森夹板46元/张，I5厘众森夹板100元/张，5厘高密度中纤纸40元/张、41元/张，9厘高密度中纤纸55元/张，12厘高密度中纤纸70元/张，5厘众森阻燃板55元/张，15厘众森阻燃板100元/张。6厘元牌埃特板20元/张。在未支付的货款中，合同约定的三种板材材料涨价程度和已支付货款期间的涨价幅度一致。在未支付的货款中，未签订合同的板材材料种类涨价部分和支付货款期间的一致外，还有9厘素面中纤板55元/张、18厘众森夹板120元/张、9厘密度板55元/张、泰山石膏板9.5（公）60元/张。裕达公司最后一次收取千年春公司货物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千年春公司向裕达公司出具4211710元的税务发票。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千年春公司的保全申请，依法作出保全裁定，冻结裕达公司招商银行账号存款1146092元。千年春公司已支付申请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千年春公司与裕达公司签订的《南宁裕达国际大酒店装修材料板材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他人利益，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千年春公司向裕达公司供应板材，在供应板材的过程中，合同约定的三种板材不同程度不同时期涨价。裕达公司截止2017年10月27日前，分别向千年春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板材的涨价货款。根据合同约定，货物按裕达公司工程进度分批发货，每批货物裕达公司收到并验收合格后，与千年春公司相关人员核对数量及金额确定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物全款。且裕达公司在付款前，千年春公司需先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裕达公司。根据千年春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单上注明有商品全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有商品全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裕达公司核对以上送货单的货物、送货单、税票后向千年春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三种板材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无论是千年春公司还是裕达公司，都以实际的行为（一方送货、一方付款）变更了原合同对板材价格的约定。故在该买卖合同中，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三种材料涨价，可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一种变更，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的三种板材的价钱。裕达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中未约定检验期间，不知板材已涨价，故其所支付货款的行为并不等于认可千年春公司涨价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中约定，千年春公司分批发货，每批货物裕达公司收到货并验收合格后，与裕达公司工作人员核对数量及金额确定无误后20个工作日支付该批货物全款。该条已约定了检验期，故裕达公司应在前述期限内提出异议，否则应视为对货物数量及金额的认可。裕达公司现称签收货物、支付款项的财务人员未注意核对单价，裕达公司对涨价部分不知道，没有证据佐证，对裕达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买卖合同未约定的14种板材材料，千年春公司向裕达公司送未签订合同的板材，裕达公司已签收，并支付部分板材材料的货款，该板材也用于裕达公司的工程中，故视为双方以各自实际交付行为对该14种板材达成新的买卖合同，裕达公司对于已签收且未支付的以上板材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综上，千年春公司向裕达公司供货4369750元，裕达公司已支付3293010元，裕达公司还应支付千年春公司货款1076740元。裕达公司辩称在千年春公司向裕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有两张送货单价值为248470元未有签收人签收，故千年春公司无法证明该送货单的板材裕达公司已实际收到，千年春公司无权向裕达公司主张货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裕达公司所称以上无人签收的送货单，裕达公司已向千年春公司支付货款，以上两张送货单的货款不在千年春公司诉请的范围内，对于裕达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裕达公司辩称在千年春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有两张送货单价值为89500元（一张价值67000元、一张价值22500元）不是邓伟若亲笔签收、且价值22500元的送货单有篡改。有一张送货单价值为14000元签收情况不明，故对于以上两张送货单上的金额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裕达公司已向千年春公司支付数额为67000元的送货单货款和数额为14000元的送货单货款，故该张送货单的货款不在千年春公司的诉请范围内，对于裕达公司的该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价值22500元的送货单，单上的数量和单价有用笔修改的痕迹，但是合计22500为打印数字，没有篡改，一审法院对该合计数予以认可。裕达公司没有证据佐证其观点，一审法院对裕达公司对该送货单的观点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裕达公司应在收货20个工作日内付货物全款，否则，逾期达到10天的，每逾期一天，须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裕达公司最后一次收货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其应在2018年1月31日前付清款项，故违约金应从2018年2月11日起算，千年春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9日起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裕达公司系裕达集团的独资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千年春公司要求裕达集团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裕达集团虽辩称其与裕达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裕达集团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裕达集团应对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裕达公司应支付千年春公司货款1076740元；二、裕达公司应支付千年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76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三、裕达集团对裕达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千年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1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15元，由裕达公司、裕达集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裕达公司提交两份微信聊天记录：1、上诉人公司员工翟海燕与被上诉人员工黄全旺关于协商优惠20%的微信聊天记录，2、翟海燕与上诉人副总裁杨贻敏汇报关于《请款函》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的经手人黄全旺在2018年8月确实向上诉人的行政部经理翟海燕微信发送过对于余款优惠20%的《请款函》，而后翟海燕将《请款函》发给杨贻敏副总裁。 被上诉人千年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该证据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的双方均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均为本案的案外人，且没有证据证明是经授权；对于微信的使用主体无法确定是否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关；从微信内容上看均是两个案外人磋商的过程，没有形成一致意见。而且无法得知申请书的内容，能确定申请书是word文档格式没有盖章签名。无法得知扫描件的内容，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承诺是一种处分权利的形为，应以要式行为作出，应以纸质的原件送达。而上诉人没有纸质的原件，也没有被上诉人送达上诉人的证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的双方均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均为本案的案外人；对于微信×××、微信杨的使用主体无法确认是否与上诉人有关，聊天的双方均不是被上诉人一方；从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请款函的扫描件来自于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请款函的扫描件的来源合法，而且8月31日18:19分的聊天内容明确写明“老板不同意结算，他们打官司就打官司吧”证明上诉人己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该请款函的内容，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发送电子版，也没有以书面送达，并且请款函上注明“一次性结清”条件也没有成就，承诺是一种处分权利的形为，应以要式行为作出，应以纸质的原件送达，而上诉人没有纸质的原件，也没有被上诉人送达上诉人的证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录单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单据编号为XS2017-10-26-114、数额为243520元的销售单没有签收人，而其他销售单均有签收人签字。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尚欠货款多少；2.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裕达公司尚欠货款多少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南宁裕达国际大酒店装修材料板材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便依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应材料，所供应材料均有被上诉人员工签收的《千年春建材仓储卖场销售单》为凭证，并且销售单均写明商品全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根据合同约定，货物按上诉人工程进度分批发货，每批货物上诉人收到并验收合格后，与被上诉人相关人员核对数量及金额确定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物全款，且上诉人在付款前，被上诉人需先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诉人，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亦注明有商品全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上诉人核对以上销售单及税票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供材料存在涨价行为是明知并予以认可的，上诉人辩称其签收货物、支付款项的财务人员未注意核对单价，其对涨价部分并不知情，却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未付货款应按被上诉人所发《请款函》给予优惠20%，因被上诉人未予以认可，而上诉人却又未能提供《请款函》原件，也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再次，对于录单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单据编号为XS2017-10-26-114、数额为243520元的销售单，在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08号中，上诉人主张该销售单与（2019）桂1302民初208号案中数额为243504元《巨林木业交货确认单》重复计算，该销售单实际没有送货，因此没有签收人，而巨林经营部（旧）于2017年10月26日所送货物243504元在当月己不能开发票，又因巨林经营（旧）的负责人和该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巨林经营部（旧）向上诉人提出把该笔243504元辅料送货单放进被上诉人中，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开具发票，因此，该案件中已支付的24万多元实际为巨林经营部（旧）的辅料货款；因该销售单没有签收人，而其他销售单均有签收人签字，上诉人亦否认该货物，因此，对于该销售单，本院不予以认可，在货款中应予以扣减。对于上诉人主张数额为14000元和22500元的两张销售单存在签收情况不明且并非邓伟若亲笔签收，其不予以认可，但是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为1076740元－243520元＝833220元。 2.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裕达公司应在收货20个工作日内付货物全款，否则，逾期达到10天的，每逾期一天，须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而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于上诉人抗辩其系因对货款有异议而未付货款，非因无正当理由不支付，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对该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裕达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千年春建材有限公司货款833220元”； 三、变更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裕达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千年春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3322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 一审受理费151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15元，由上诉人广西裕达投资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裕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73元，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千年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5元，由上诉人广西裕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晓志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