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民初3546号 原告：周昌建，男，1965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原告：周新年（又名周兴连），男，1952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原告：周建萍，女，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平，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如皋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如皋市行政中心B座9楼09室。 法定代表人：张益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山，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东，如皋市供销合作总社监事会办公室主任。 第三人：周昌俊，男，1967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原告周昌建、周新年、周建萍与被告如皋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社）、第三人周昌俊赔偿损失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昌建及三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平、被告供销社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山、石亚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昌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昌建、周新年、周建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损失52268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昌建的祖父周鸣皋、祖母陶一鸣家原居住在如城镇碗店巷处，1981年至1983年，如皋县城建委员会批准财贸商场基建，周鸣皋、陶一鸣的房屋在基建范围内，后如皋市财贸商场筹建处与周鸣皋户代表达成拆迁安置调解书，安置在健康东村2幢108室，明确说明由周鸣皋、陶一鸣及周新年居住，并给付周鸣皋、陶一鸣折价收购费用及搬迁费等共2935.5元。1988年，周鸣皋去世，1991年，陶一鸣去世。在陶一鸣去世前，周昌建的二伯父周星北未与其他兄弟姐妹中的6人协商强行入住健康东村2幢108室的安置房屋。2013年5月16日，被告就与周星北、周申炎签订健康东村2幢108室的房屋转让协议，当时房卡仍然是周鸣皋的户名，没有变更，更没有告诉周星北的另外五兄弟姐妹，以只有房屋市价转让价格不足20%的转让给周星北和周申炎，周昌建父亲的兄弟姐妹共七人只有周星北和周申炎家知道，其他人直至2018年该房屋拆迁后才向有关部门调取相关材料后才知道被告与周星北、周申炎之间的房屋转让情况。原告认为，1983年6月2日以县基本建设局与拆迁户代表周鸣皋等达成的《拆迁安置调解书》是按照“江苏省城市建设用地管理和房屋拆迁安置试行办法”的精神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原告无异议，如皋县基本建设局是依据江苏省城市建设用地管理和房屋拆迁安置试行办法的精神给予拆迁户房屋拆迁折价收购及公房安置，并无不当之处。问题是，除给予折价收购费以外的公房安置，是按照“江苏省城市建设用地管理和房屋拆迁安置试行办法”的精神办理的，周家为了支持社会主义建设，作出了巨大让步。并非是相关部门给予的额外恩赐，是带有职工福利性质的，而且安置公房合法居住的使用人明确是周鸣皋夫妇以及周新年。在周鸣皋夫妇去世后，周鸣皋夫妇的全部子女（特别是周新年）仍然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依据自管公房转让有关规定，公房有同住人的情形，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在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签字同意过户协议并公证公示五至十天。但被告擅自与周星北等签定此房屋转让协议，未通知周鸣皋名下除周星北、周申炎以外其他五个子女知晓，违反了《物权法》第117条之规定。对周星北所谓购买的房屋既没有办理公证，也没有进行公示，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既然该房屋是安置周鸣皋夫妇及周新年居住的，那么在周鸣皋夫妇去世后，理应由周鸣皋夫妇的子女享受续租的权利，被告未经周鸣皋夫妇其他子女的同意擅自将该房屋转让给周星北，侵犯了周鸣皋夫妇其他子女优先购买的权利。该房屋使用权人周新年至今仍健在，被告更加无权将周新年居住的房屋未经周新年同意转让给他人。被告称该房屋属于公房，言下之意是说因为是公房被告就有权利将该房屋转让给任何人，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被告违反《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第31-33条相关规定，于2013年与周星北、周申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明确说明了其将周昌建父亲的兄弟姐妹七人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擅自转让给了周星北、周申炎，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正如前述，公房承租权涵盖了占有使用收益，有限制的处分技能，具有一定的财产属性是无可争议的。权利人以名义上租赁，实质上享受低于市场租赁的权利，碰到房改时可以较低的价格购房房屋产权，遇上拆迁时还可以直接获得财产补偿，收益性质明显。房改房属于计划经济时期国家政策性福利，具有补偿性、社会保障性、国家统筹性、价格低廉性和享受权利一次性等特点，房改是对原有承租权的承袭和转化。房改房不同于普通的商品房，其房屋价格不是单纯的市场价格，相对于市场价格有非常大的优惠。为购房出资只是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个因素，而绝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因为其低廉的价格对于取得房屋的产权显然远远不够，如果仅凭出资就可以主张房屋产权，将导致购买房改房时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在认定房改房的权属时，不能简单粗暴地割裂历史，完全忽略房改房从承租权转化为所有权的承继事实。应从特定的国情出发，充分考量国家政策制定的初衷和现实国情，作出公平合理的判断。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是周星北未经其他兄弟姐妹同意，擅自与被告签订的（有周桂珍、周子英等笔录为证），该房屋转让协议上立有周鸣皋的名字，周鸣皋夫妇有七个子女，周鸣皋夫妇生前未有遗嘱，所以，周鸣皋夫妇的七个子女都应当享有该房的购买权利。综上，被告将原告共有的使用权的房屋擅自转让给他人，在原告发现侵权后拒不承认并纠正错误。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22680元。 周昌建、周新年、周建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如皋县基本建设局于1983年6月2日与周鸣皋户签订的拆迁安置调解书。证明：安置房屋给周鸣皋夫妇以及其小儿子周新年，调解书上原来是周兴连。 证据2，供销社与周星北、周申炎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证明：被告把本来应该向周新年以及周鸣皋夫妇全部子女转让，供销社未经周家其他子女的同意擅自将房屋购买权转让给了周星北和周申炎，因此原告优惠购买安置房屋的权利得不到保障。 证据3，周鸣皋的房卡。证明：案涉的如城健康东村2幢108室房主是周鸣皋而不是周星北、周申炎。 证据4，如皋法院的法官助理陆兰兰、周小泉于2018年10月19日做的工作笔录。证明：案涉房屋没有领取产权证。 证据5，刘世平与周桂珍于2018年5月22日的谈话笔录。证明：案涉房屋的买卖、什么时候拆迁的，周桂珍不清楚。 证据6，2018年8月14日周子英的一份声明。证明：周子英的父母周鸣皋夫妇没有留下遗嘱，周子英放弃继承其遗产的权利。 证据7，2019年2月26日周子英的说明。证明：供销社与周星北等人转让房屋，周子英不清楚。周子英的父母对房屋谁来使用、继承没有留下遗嘱，当时房屋是由周星北强行住进健康东村2幢108室。周子英还讲到周星北、周申炎不能代表其姐妹七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周子英不清楚其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后来拆迁也不清楚。 证据8，票号为00112304、00112518、00112582的不动产发票。证明：2013年通过如皋房产交易所房屋转让价格同地段的房屋单价都是每平方2200元到2700元之间，这个价格远比供销社转让的价格高得多，转让价格仅有市场价格不到20%，房屋的转让是原告方应该享受的优惠价而不是市场价。 证据9，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结算审批表。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 证据10，2019年3月8日吴明军出具的证明。证明：供销社向周星北等人转让房屋时并没有贴出公告说明房屋要转让，证明人本人拆迁之前就住在健康东村2栋208室，在（2019）苏0682民初811号案件中，供销社认为在转让房屋时贴了公告，吴明军证明没有贴公告，事实上也没有贴公告，因为转让的价格不到市场价的20%。还证明周新年与其父母在房屋中住了八年。 证据11，王宏斌于2019年5月份出具的证言。证明目的同证据10的证明目的。该证明人住在健康东村2幢107室。 证据12，刘世平与颜永宏律师同周新年的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案涉房屋是周星北强行占有的，因为是强占的房屋，所以周星北没有购买案涉房屋的权利。 证据13，（2018）苏0682民初5392号案件在开发区法庭调解质证笔录。证明被告卖出的房屋给原告造成两部分损失：一部分从中得利的是周昌俊，还有一部分房屋登记的是周申炎。这个房子被周申炎和周星北以买卖的形式非法占有了。原告周昌建知道这个事情后找到周申炎，提出抗议，这个房子不好由周申炎和周星北两人买去，案涉房屋应该由周申炎、周星北姊妹七人来购买，如果这七人之间有已经死亡的，应该由其子女取得购买权。周申炎听到这个话以后，于2018年5月份经周桂珍、周子英协调，周申炎承认案涉房屋的购买权应该由姊妹七人共有，另，周申炎给了两万元给周昌建。 证据14，如皋市人民法院发给周新年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明开发区法庭将周新年列为被告，后转为原告。根据被告讲的周新年曾经在法庭上表示过不要这个房屋的份额，当时其身份是被告。 证据15，2018年8月28日周新年、周昌建、王明珠、周建明四人在（2018）苏0682民初5392号案件中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证明周新年原来法庭把其列为被告，后来改为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主张了他的权益。 供销社质证认为：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健康东村的房屋是租赁给周鸣皋夫妇居住，并不是处置给其家庭，且该调解书签订后，周新年并未在该房屋实际居住。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8苏068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该房屋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依法进行了确认。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周鸣皋是房主，其仅仅是承租人。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案涉房屋因为登记较早，法官未能查到相关的权属记载，但是在（2019）苏0682民初816号案件中，供销社已经举证了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明书，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如皋市生活用品公司（皋房监字2006036号），原告在（2019）苏0682民初816号案件中明知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以无法查实产权登记的工作笔录，属于故意隐瞒客观事实。 对证据5-7，三性不予认可，案涉房屋并不是遗产，且该组证据陈述的不是客观事实。 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可以看出，相关权利人为周昌俊，与原告并无关联，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权益受到了损失和侵害。 对证据10-11，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证据11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从形式上看，该两份证明中的内容除证明人的名字不一样以外，其他的内容均是同一人书写，且书写的内容都一模一样，只是由证明人在其后签署的姓名，这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的要求。 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在该笔录倒数第三行，周新年已经作出了“健康东村2-108室中我的权益我放弃”的陈述，根据该陈述，即使其曾经享有房屋份额，其也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权益，无权再行提起诉讼。 对证据13，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份笔录的内容的三性无法确认，且该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14、15，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申请书的内容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结合原告的当庭质证意见足以表明周新年针对案涉房屋放弃权利的事实，放弃权利对于其是原被告身份并没有关联，是一项独立的权利，属于形成权，放弃后即不可恢复。 供销社辩称，1、案涉房屋已经经过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8）苏068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供销社与周申炎、周星北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案涉的房屋非遗产，周昌建对房屋没有继承权，因此案涉争议房屋系周星北、周申炎的财产，原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的权益，其主张损失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将供销社以及如皋市人民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在本案中列为被告同时起诉，系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杂糅在一个案件中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应当以权利受到侵害为前提，供销社没有任何侵害原告财产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损害原告的财产权利，因此请求驳回对供销社的诉讼请求。 供销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18）苏068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房屋已经由供销社转让给了周申炎、周星北，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案涉房屋并非遗产，原告对案涉房屋没有继承权，也无权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 证据2，健康东村2号楼104、507、108室房屋产权证明书复印件，编号为皋房监字第2006036号。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如皋市生活用品公司。如皋市生活用品公司系供销社下属单位。 周昌建、周新年、周建萍质证认为：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想要证明的目的，原告从来没有申请过继承遗产，5392号案件被告以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 对证据2，周星北买下该房以后没有领取产权证，与被告所讲的原来生活用品公司的产权证不是一回事。 周昌俊述称，1、原告于2018年3月向法院诉周昌俊要求继承所谓祖产一案法院合议庭审理作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原告未上诉，现已生效。2、原告因诉讼遗产继承不成，变作花样，诉供销社要求撤销2013年5月16日与周昌俊父亲签的转让协议。亦因协议合法有效，无撤销的法律依据而撤诉。3、原告因撤销房产权转让协议未能如愿，又玩出诉讼供销社和如皋市人民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要求赔偿50多万元的花招。这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3年5月16日与供销社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按国家房改政策，将公有房屋由承租人出资购买的合法有效行为，依法应予保护。5、（2018）苏0682民初5392号判决书中已明确周昌建的祖父周鸣皋与祖母陶一鸣的二间祖产早于1983年已由财贸市场折价收购，再不存在祖产房屋了。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鸣皋（1988年死亡）与陶一鸣（1991年死亡）共生育四子三女，分别为长子周申炎、次子周星北、三子周新林、四子周新年、长女周桂珍、次女周银珍、三女周子英。周星北（因疾病死亡，于2014年9月26日被注销户口）与魏桂芳共生育四子，分别为长子周昌国、次子周昌栋、三子周昌圣、四子周昌俊。周新林（因疾病死亡，于2017年11月6日被注销户口）与王明珠（因疾病死亡，于2019年9月5日被注销户口）共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子周昌建、女周建萍。 周鸣皋一家原居住在碗店巷处，1981年至1983年，如皋县城建委员会批准财贸商场基建，该商场基建范围为跃进路北侧，东自大治巷，西至碗店巷，该范围内涉及到周鸣皋户两间私房，建筑面积为58.71平方米，居住面积为50.78平方米，（其中一间曾租赁给草制品商店为营业用房）。1983年6月2日，如皋县财贸商场楼筹建处与周鸣皋户代表周鸣皋、周星北签订《关于“财贸商场楼”基建范围内周鸣皋户拆迁安置调解书》，载明：1、周鸣皋户的住房安置面积不低于原居住面积，在健康东村2号楼底层一大套，居住面积57.15平方米；由周鸣皋夫妇及原住于租赁给草制品商店为营业用房的周兴连居住。周户向外贸公司办理租赁手续。按外贸公司职工房租标准交纳房租。2、周鸣皋位于财贸商场楼基建范围内的两间私房，建筑面积58.71平方米，由财贸商场楼折价收购。本着照顾周户的精神，每平方米折价50元，计2935.50元。3、搬家费25元，灶补偿费10元。拆迁搬家由四个儿子、媳妇负责，每人假期2天，假期工资、奖金由他们的所在单位按公假处理，搬迁时由财贸商场楼筹建处派出汽车一辆、人员四名予以协助。4、经双方协商同意，本着照顾的精神，给予陶一鸣老太每月生活补贴15元，医药费2元，计每月17元，自1983年5月起至陶一鸣老太终身，领发手续及凭证由土杂品商店办理。5、本调解书一经双方签字及调解单位签证即行生效。1983年6月5日由县基建局发给房屋折价收购费用及搬家费、灶补偿费合计2970.50元，1983年6月8日前周鸣皋搬迁让地。周鸣皋在该调解书上加盖印章。如皋县基本建设局、如皋县如城镇人民政府、如皋县财贸商场楼筹建处加盖印章。 周鸣皋户原有住房被拆迁后，被安置居住在健康东村2幢108室，该房屋使用性质为公房，自1983年6月份起，周鸣皋户每月向如皋县对外贸易公司交纳租金至2000年，其中1999年和2000年的租金由周星北的妻子魏桂芳交纳。原告陈述周新年于1983年至1990年左右居住在健康东村2幢108室、周申炎于1990年左右入住健康东村2幢108室、周星北于1991年5、6月份强行入住健康东村2幢108室。 2013年5月16日，供销社作为甲方为处理原如皋市生活用品公司相关改制遗留问题，与周申炎、周星北（原周鸣皋）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建筑面积为70㎡（见产权复印件）。2、转让价格：760元/㎡。3、缴款方式，订立协议时，乙方一次性缴纳给甲方人民币5.32万-1.5万照顾价，计38200元。4、若乙方需要办理转让登记手续，甲方提供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原产权证等），乙方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办证必须支付的一切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5、房屋转让后，乙方与毗邻之间的相关之一自行协调处理。6、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各自签字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周申炎与周星北各自向供销社缴纳了19100元。 2017年，因健康东村2幢108室被拆迁，周星北的四个儿子即周昌国、周昌栋、周昌圣、周昌俊于2017年2月9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该房屋系周星北的遗产，由其四个儿子共同继承拆迁补偿款198563.8元，其中三人放弃购买安置房，产权置换奖为60000元，合计258563.8元，由周昌俊一人购买并支付其他人每人64640元，该四人均在协议中签字确认。 另查明，2007年7月，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登记在如皋市生活用品公司名下。 还查明，2018年5月30日，本院立案受理周昌建诉周昌俊遗产继承纠纷一案，周昌建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周昌建、王明珠、周建萍对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2018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苏068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昌建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1月17日，本院立案受理周昌建、周新年、王明珠、周建萍诉供销社、周昌国、周昌栋、周昌圣、周昌俊撤销权纠纷一案，2019年3月12日，周昌建、周新年、王明珠、周建萍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苏0682民初81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周昌建、周新年、王明珠、周建萍撤诉。 2019年4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优先购买权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周鸣皋与陶一鸣夫妇原有的住房已经被财贸商场楼以2935.5元的价格折价收购，后外贸公司将周鸣皋户安置在健康东村2幢108室，该房屋系由外贸公司租赁给周鸣皋户，明确由周鸣皋、陶一鸣、周新年居住，周鸣皋户每月缴纳租赁费，故周鸣皋、陶一鸣、周新年对健康东村2幢108室不享有所有权，因该房屋并非是周鸣皋与陶一鸣夫妇的个人财产，为此，该房屋也并非是周鸣皋与陶一鸣夫妇的遗产。2、基于上述第一点的分析，可见周鸣皋、陶一鸣、周新年占有使用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在1983年6月2日签订拆迁安置调解书时明确的承租人为周鸣皋、陶一鸣、周新年，而周新林、王明珠、周昌建、周建萍并非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的承租人，且租赁合同承租人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则周鸣皋、陶一鸣死亡后，周新林不能取得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承租人的权利，基于此，在周新林、王明珠死亡后，周昌建、周建萍也当然不能取得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承租人的权利，故周昌建、周建萍主张被告侵害其优先购买权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3、关于周新年的主张，就周鸣皋、陶一鸣、周新年关于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所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未有证据证实约定了租赁期限，则应认定为双方形成的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原告陈述，周新年在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中居住至1990年左右，则应当认定周新年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再承租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根据原告陈述，周申炎、周星北分别于1990年、1991年入住健康东村2号108室。原告主张周星北系强占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4、原告主张优先购买权属用益物权，而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物权法定原则，优先购买权并非用益物权。即使原告享有对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的优先购买权，基于优先购买权被侵害主张被告赔偿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5、被告与周申炎、周星北签订的关于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的房屋转让协议，未有证据证实其属无效或可撤销。 综上，周昌建、周建萍并非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的承租人，对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的转让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故周昌建、周建萍主张被告侵害其优先购买权，没有事实依据，故周昌建、周建萍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如原告所述，周新年在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内只居住至1990年左右，但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承租该房屋，该房屋转让时周新年也已不具备承租人的身份，则其主张被告侵害其优先购买权，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周新年系健康东村2号楼108室房屋的承租人，其基于优先购买权被侵害主张被告赔偿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昌建、周新年、周建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30元，由原告周昌建、周新年、周建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030元。 审 判 长  钟 文 人民陪审员  石海峰 人民陪审员  周长慧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汤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