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7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宁，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信祥，广西桂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远利，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金沙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284079T。 法定代表人：文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梅，广西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思成，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原审被告：唐卫清，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张智宁因与被上诉人南宁金沙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湾公司）、原审被告姚思成、唐卫清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智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被上诉人金沙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智宁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姚思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被告唐卫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金沙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向金沙湾公司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董事会印章、监事会印章、财务专用章、财务账册等公司管理资料，移交方式为向新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文忠移交，并协助金沙湾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沙湾公司前身为一家成立于1958年，生产建筑用红砖、红瓦的国有建材企业，1986年改产水泥。2002年3月，经南宁市政府批准改制，金沙湾公司由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29万元，按每股1元构成公司股权，故金沙湾公司股权共计1229万股。金沙湾公司原国有企业职工的身份被置换转为公司股权，成为实际股东，因股东人数众多，金沙湾公司将总共512名职工股东分为十组，每组由一名股东代表代为持股，该股东代表成为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显名股东，十名显名股东（股东代表）分别是谢良仁、胡人晟、潘兆有、卢伟红、黄祖荣、姚代胜（姚代胜去世后由魏宗兰继承）、黄日荣、陈贤昌、邹才初、梁传志。除此之外，金沙湾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另八名股东即文强、邹异强、姚思成、宁龙、张智宁、杜汉福、龙江龙、黄秀香均为自己持股的自然人股东。金沙湾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为文强、邹异强、姚思成、张智宁、杜汉福、黄秀香、卢伟红，监事会成员为宁龙、陈贤昌、胡人晟。在部分股东内部转让股份后，2006年4月公司章程修正案确定的股东及占总股本比例为文强占13.26%，邹异强占4.33%，姚思成占4.28%，宁龙占4.28%，张智宁占4.26%，杜汉福占3.69%，龙江龙占3.59%，黄秀香占3.28%，卢伟红（包括其本人在内共6人）占2.24%，谢良仁（包括其本人在内共53人）占6.68%，胡人晟（包括其本人在内共55人）占8.42%，黄祖荣（包括其本人在内共63人）占9.14%，姚代胜（包括其本人在内共78人）占7.44%，黄日荣（包括其本人在内共50人）占5.06%，陈贤昌（包括其本人在内共67人）占5.67%，邹才初（包括其本人在内共60人）占5.28%，梁传志（包括其本人在内共49人）占5.62%，潘兆有（包括其本人在内共31人）占3.48%。现工商登记中金沙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智宁。 2014年，一审法院受理了261件涉及2006年4月后金沙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的案件即261名金沙湾公司股东（包括自然人股东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和258名隐名股东）对姚思成、宁龙、张智宁、龙江龙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该261名股东与姚思成、宁龙、张智宁、龙江龙签订的职工股股权收购协议。姚思成、宁龙、张智宁、龙江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2月27日，金沙湾公司董事文强、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卢伟红召开董事会，作出定于2017年1月15日召开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等决议。上述五位董事在2016年12月29日的《广西日报》上刊登《关于召开南宁金沙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并于2016年12月29日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姚思成、宁龙、张智宁、龙江龙、谢良仁、胡人晟、黄祖荣、姚代胜、黄日荣、陈贤昌、邹才初、梁传志寄送董事会决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相关提案等材料。2017年1月15日，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如期举行。金沙湾公司提供的表决登记表显示，出席会议的股东共431人（包括自然人股东文强、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和股东代表卢伟红、潘兆有），所占出资比例为72.4757%；表决时，出席会议的股东全部投了赞成票。此次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多项决议，其中包括：修改公司章程；谢良仁、胡人晟、黄祖荣、姚代胜、黄日荣、陈贤昌、邹才初、梁传志不得再以工商登记比例行使股东表决权；选举文强、卢伟红、邹异强、文培亮、杜汉福、黄伟俊、钟荣军、蓝红、甘赛群、吴仁传、陆福华、袁永江、文忠为金沙湾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免去张智宁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要求张智宁应在该决议做出之日向新董事会（董事长）移交公司公章、财务印鉴、董事会监事会印章、公司经营管理权及一切公司管理资料，配合办理公司控制权移交手续。随后，新一届董事会召开会议，选举文忠为董事长，并决定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6年12月27日，金沙湾公司发出《会议通知》，称定于2017年1月16日召开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金沙湾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的《南国早报》上刊登《会议通知》，并于2016年12月29日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文强、邹异强、杜汉福、卢伟红、潘兆有寄送了会议通知等材料。2017年1月16日，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如期举行。参加会议的有姚思成、宁龙、张智宁、龙江龙四名自然人股东和谢良仁、胡人晟、黄祖荣、魏宗兰、黄日荣、陈贤昌、邹才初、梁传志八名股东代表。会议作出决议，选举张智宁、宁龙、姚思成、龙江龙、黄祖荣、谢良仁、梁斌为金沙湾公司新一届董事会董事，免去文强、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卢伟红的金沙湾公司董事会董事的职务。随后，新当选的七位董事召开会议，选举张智宁继续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沙湾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职工股东的《声明》八份，《声明》显示，股东代表谢良仁、胡人晟、黄祖荣、姚代胜、黄日荣、陈贤昌、邹才初、梁传志八人所代表的职工股东中，有约410人在《声明》上签了名，《声明》的内容为“XXX（指上述谢良仁等八人中的一人）于2017年1月16日以登记股东身份参加的临时股东大会进行的表决违背本人的真实意愿，本人不予认可。本人的意愿以2017年1月15日本人参加的临时股东大会表决为准，2017年1月15日股东大会决议第二条中本人已经表决‘XXX不得再以工商登记比例行使股东表决权’，而且今后XXX也无权代表本人行使股东权利（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本案中，金沙湾公司改制后共有七名董事，而文强等五名董事于2016年12月27日开会提议召开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文强等五名董事提议召开的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如期举行，会议作出了多项决议，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如认为此次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但是，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公司决议纠纷诉讼。张智宁于2017年1月16日主持召开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并作出相关决议，不能产生确认金沙湾公司2017年1月15日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的法律效力。 本案系文忠以金沙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金沙湾公司的名义提起的诉讼，对于文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关于公司代表权的争议应以公司内部决议作为判断依据。本案中，金沙湾公司提交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证明文忠已被选举为金沙湾公司新董事长，被确定为金沙湾公司新法定代表人，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决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下，应认定文忠有权代表金沙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金沙湾公司的营业执照、各种印章、财务账册等公司证照、资料属于公司所有，任何人包括公司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均不得侵占。根据法律规定和金沙湾公司2017年1月15日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决议，原告有权要求上述证照、资料的实际持有人返还上述证照、资料给金沙湾公司。在金沙湾公司2017年1月15日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决议没有被确认无效、没有被撤销的情形下，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作为金沙湾公司的股东，应受该决议的约束。但是，金沙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证照、资料现由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持有。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辩称上述证照、资料现还是按照公司规定由公司办公室专人保管和使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智宁应以原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集上述证照、资料，移交给金沙湾公司（以移交给文忠的方式完成）。金沙湾公司要求姚思成、唐卫清共同承担上述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金沙湾公司提出的张智宁、姚思成、唐卫清协助金沙湾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智宁应返还金沙湾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董事会印章、监事会印章、财务专用章、财务账册等证照、资料给金沙湾公司；二、驳回金沙湾公司要求姚思成、被告唐卫清返还上述证照、资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智宁负担。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二审另查明，2002年3月，经南宁市政府批准改制，金沙湾公司由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以内部职工持股为主的多元投资主体的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又查明，金沙湾公司原有股东520人（其中512名职工股东+8名自然人股东），现有股东523人（含继承人）。张智宁、宁龙、姚思成、龙江龙原从其他职工股东中转让得来的股权已被本院作出的（2016）桂01民终345号、346号、347号、113号、157号、123号、306号、108号、199号、338号、172号、351号、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撤销。被撤销的股权分别为：龙江龙收购33人、占4.36%股权；姚思成收购18人，占2.6709%股权；宁龙收购13人、占1.5317%股权；张智宁收购194人，占34.1505%股权，合计42.7131%股权。故该258人（33人+18人+13人+194人）占42.7131%（4.36%+2.6709%+1.5317%+34.1505%）的股权恢复到金沙湾公司原职工个人手中。涉案金沙湾公司提供其在2017年1月15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表决登记表上显示，出席会议的股东共431人（包括自然人股东文强、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和股东代表卢伟红、潘兆有），所占出资比例为72.3510%，表决时，出席会议的股东全部投了赞成票。文忠系金沙湾公司的职工，其出资额为13627元，持有股份为0.1109%。 二审还查明，本案的纠纷涉及到金沙湾公司各股东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等问题。因金沙湾公司除此纠纷外，存在有其他股权转让纠纷等其他诉讼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金沙湾公司的股东张智宁、宁龙、姚思成、龙江龙等人与该公司的各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纠纷等案已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8月14日、2018年10月8日分别下发（2017）桂民申447号、（2017）桂民申448号、（2017）桂民申449号、（2017）桂民申2224号、（2017）桂民申2225号、（2017）桂民申2226号、（2017）桂民申2227号、（2017）桂民申2228号、（2017）桂民申2229号、（2017）桂民申2230号、（2017）桂民申2231号、（2017）桂民申2232号、（2017）桂民申2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2019年7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桂民再77号、78号、79号、80号、81号、82号、83号、84号、85号、86号、87号、88号、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终345号、346号、347号、113号、157号、123号、306号、108号、199号、338号、172号、351号、252号民事判决。”该13份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2019）桂民再77号、78号、79号、80号、81号、82号民事判决中的再审申请人系张智宁，其原持股比例为4.26%，张智宁在此之前收购了邹异张、杜汉福、黄秀香等人的股份34.1505%因再审判决书的生效，恢复到金沙湾公司原职工手中。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金沙湾公司2017年1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的决议是否合法有效？2、金沙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是适格主体？3、公司证照等资料应否返还给金沙湾公司？现分别论述如下： 一、关于金沙湾公司在2017年1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的决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公司决议作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本质是通过会议的形式根据多数决的规则作出。因此，只有公司决议的程序公正和内容合法才能发生法律效力。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以及《南宁金沙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股东会分为股东会和临时会议，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规定。金沙湾公司董事会成员共有7名董事，即：文强、邹异强、姚思成、张智宁、杜汉福、黄秀香、卢伟红。提议召开2017年1月15日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是文强、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卢伟红等五人，该五名董事已经超过董事会成员的三分之一，且其持有金沙湾公司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且该日股东会临时会议的表决登记表上显示，出席会议的股东共431人（包括自然人股东文强、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和股东代表卢伟红、潘兆有），所占出资比例为72.3510%，表决时，出席会议的股东全部投了赞成票。因此该五名董事于2017年1月15日召开的全体股东会议以及董事会议符合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 其次，召开2017年1月15日全体股东会议前，以文强、邹异强、杜汉福、黄秀香、卢伟红等五人为首的董事通过多种渠道多种方式通知了金沙湾公司的全体股东。即：一是2016年12月29日在《广西日报》上刊登《关于召开南宁金沙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二是2016年12月29日以邮政快递的形式将《关于召开南宁金沙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等公司文书送达给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并由南宁市公证处对上述送达内容以及行为进行现场公证；三是2016年12月29日在金沙湾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张贴公告。因此，该五名董事于2017年1月15日召开的全体股东临时会议完全符合公司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关于“股东会议的召开，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 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文强等五名董事提议召开的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如期举行，会议作出了多项决议。张智宁如果认为此次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张智宁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张智宁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撤销公司决议诉讼，因此，2017年1月15日以文强等五名董事提议召开的全体股东临时会议以及董事会议作出的所有决议已发生法律效力。 张智宁于2017年1月16日召开的金沙湾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因参加会议人数以及持股比例，均不符合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其为代表召开的股东会所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应不成立，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智宁无任何证据证实以文强等五名董事于2017年1月15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作出的公司决议存在程序不公正，亦无证据证实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内容不合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关于金沙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的案由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系金沙湾公司内部纠纷，该纠纷应以金沙湾公司内部有效决议文件来判断和确定公司意志。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分别作出（2019）桂民再77号、78号、79号、80号、81号、82号、83号、84号、85号、86号、87号、88号、8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终345号、346号、347号、113号、157号、123号、306号、108号、199号、338号、172号、351号、252号民事判决。”该13份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2019）桂民再77号、78号、79号、80号、81号、82号民事判决中的再审申请人系张智宁，其原持股比例为4.26%，张智宁在此之前收购了邹异张、杜汉福、黄秀香等人占34.1505%的股份，因该再审判决书的生效，恢复到金沙湾公司各职工手中，张智宁的持股比例应为4.26%。故以文强等五名董事于2017年1月15日召开的公司股东临时大会，合法有效，股东大会所形成的决议应属有效，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的董事会成员及董事会选举产生的董事长亦应有效，新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选举文忠为公司董事长，根据公司新的章程规定由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董事会决议已确定了金沙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文忠，且文忠系金沙湾公司的职工，其出资额为13627元，持有公司股份为0.1109%，现文忠的行为可以代表金沙湾公司的意志，有权以金沙湾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金沙湾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张智宁上诉称文忠无权代表金沙湾公司向法院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沙湾公司证照等资料应否返还的问题。如前所述，金沙湾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的决议，选举产生了新的董事会，董事会并选举产生了新的董事长文忠，并决议免去张智宁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要求张智宁在决议做出之日向新的董事会（董事长）移交公司公章、财务印章、董事会监事会印章等一切公司管理资料，张智宁等人作为金沙湾公司的股东，均应受该决议的约束。文忠是金沙湾公司新一届董事会选举产生的董事长以及法定代表人，张智宁不再具有金沙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印章及各种证照的继续管理和占有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智宁应以原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集上述证照、资料，移交给金沙湾公司（以移交给文忠的方式完成），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智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智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蔚 审判员 黄 琴 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