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91刑初262号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1月6日出生。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8日至2026年4月7日止）。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押回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高风，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高新检职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高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系深圳市耀明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明坤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2008年成为济宁某公司在深圳的4S店经销商，双方每年签订一次合同，约定支付车辆全部款项前车辆所有权归中国重汽济宁公司所有。2009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了购买30辆豪运6*4搅拌车的汽车买卖合同，每辆车支付定金2万元，其中包括大架号为AJ031099的车辆，该车已实际交付给耀明坤公司。2012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未取得AJ031099车辆所有权及车辆合格证的情况下，使用AJ040305车辆合格证信息对AJ031099车辆的大架号及发动机号进行打磨、篡改，将该车抵债给蔡某，后由蔡某出售给徐某，使徐某使用AJ040305车辆合格证为AJ031099车辆办理了登记手续。张某某未支付该车尾款205369元给重汽公司，后因变更联系方式，公司与被告人张某某失去联系。另查明，2010年11月，某公司将AJ040305车辆销售给山东东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该车合格证曾丢失，后经东岳公司申请补办。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了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未取得所有权的车辆抵账处理，未支付购车款给被害单位，数额巨大，并使用其他车辆合格证信息篡改抵账车辆大架号、发动机号、使被害单位丧失对车辆的控制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辩称0305车的合格证是厂家快递寄来的，打磨机和打码机是厂家给的，通常都是车付全款后，才能把合格证给其。其自2008年至2012年与某公司之间的业务量有一亿左右，1099是否付了尾款不清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第一，被告人将1099车辆信息修改为0305是根据交易习惯，应认定为经重汽公司同意的，并非张某某私自纂改。第二，涉案车辆1099应该已经回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诈骗车款。被告人前后销售车辆上亿元，只有160万元左右未回款，被告人一直承认，只是因为经济困难无法还款，没有虚构事实诈骗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系深圳市耀明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明坤公司）实际负责人。该公司2008年成为济宁某公司在深圳的4S店经销商，双方每年签订一次合同，约定支付车辆全部款项前车辆所有权归济宁重汽所有。2009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了购买30辆豪运6*4搅拌车的汽车买卖合同，每辆车支付定金2万元，其中包括大架号为AJ031099的车辆，该车已实际交付给耀明坤公司。2012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未取得AJ031099车辆所有权及车辆合格证的情况下，使用AJ040305车辆合格证信息对AJ031099车辆的大架号及发动机号进行打磨、篡改，将该车抵债给蔡某，后由蔡某出售给徐某，使徐某使用AJ040305车辆合格证为AJ031099车辆办理了登记手续。张某某未支付该车尾款205369元给某公司，后变更联系方式，失去联系。另查明，2010年11月，某公司将AJ040305车辆销售给山东东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后东岳公司称该车合格证丢失，向重汽公司申请补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汽车买卖合同、商品车运转指令单、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实物交接通知单证实，2010年1月1日重汽公司与耀明坤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重汽公司作为出卖人销售给耀明坤公司汽车，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买受人未支付全部价款时标的物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2009年12月12日，重汽公司与耀明坤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耀明坤公司以单价25.7万元的价格订购重汽公司30辆豪运牌搅拌车。耀明坤公司已收到订购的包括车架号AJ031099，发动机号091207031977的豪运牌水泥搅拌车。2、重汽公司出具的《关于AJ031099车辆定金的说明》、《关于AJ031099车辆合格证的说明》、《关于深圳市耀明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7台车车款情况的说明》、公司明细账证实，经核对账目，耀明坤公司支付了AJ031099车辆定金2万元，剩余车款未支付，未向耀明坤公司交付该车合格证。3、重汽公司与耀明坤公司往来账明细（2008年-2013年车款账户）证实，AJ031099车辆未回款。4、车辆买卖合同订单、豪运牌水泥搅拌车合格证、商品车销售发货单证实，2010年11月10日，重汽公司与东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订购型号ZZ1255N4345C2/N1BA的车辆底盘18辆，总价值474.732万元。2010年11月20日，中国重汽济宁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车辆识别代号为AJ040305、发动机号为100607041147的豪运牌底盘一辆交付东岳公司，出具了整车合格证。5、合格证参数变更申请单、保证函、收据证实，2012年9月5日，东岳公司因AJ040305车辆合格证丢失出具保证函要求补办合格证，重汽公司同意后补办了合格证，收取东岳公司合作单位梁山三利公司1500元的合格证补办费用。6、重汽公司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重汽公司广州分公司2012年8月撤销，合格证领取记录簿丢失；AJ040305车辆原始合格证未留存领取人信息。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证书证实，2012年11月19日，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销售给邱敬军AJ040305豪运牌混凝土搅拌车，该车生产厂家为重汽公司。8、蔡某提供的耀明坤公司欠蔡某车队及个人明细表证实，经双方结算，截至2012年3月29日，耀明坤公司欠蔡某及其车队979172.15元。9、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担保书证实，2011年9月8日，蔡某向林某1进借款50万元，林某1进系黄某1公司人员。10、徐某提供的购车发票、购车协议、车辆照片、购车款收据证实，2012年7月6日，蔡某将两台水泥搅拌车以52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徐某，购车款交付给黄某1。11、调取自汕尾市车辆管理所的粤Ｎ×××××车辆档案资料证实，车辆识别代号LZZTBLNF9AJ040305的豪运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于2012年7月办理注册登记，登记车主徐某，车牌号粤Ｎ×××××，车辆登记手续中附有该车合格证，显示车辆制造日期为2011年4月22日。1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粤Ｎ×××××车辆识别号及发动机照片证实，徐某所有的粤Ｎ×××××豪运牌水泥搅拌车与邱敬君所有的豪运牌水泥搅拌车的车辆识别代号及发动机号相同，粤Ｎ×××××车辆车架号有打磨篡改痕迹。13、AJ031099车辆整车装配调整过程控制质量记录卡、粤Ｎ×××××车辆中桥、后桥及驾驶室照片、重汽公司出具的《关于车牌号为粤Ｎ×××××豪运车辆的鉴定报告》、AJ040305出厂时整车装配调整质量记录卡资料证实，经比对，粤Ｎ×××××车辆实际车架号为AJ031099，发动机号为091207031977。14、耀明坤公司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执字第449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1年5月16日，耀明坤公司向林某2借款400万元，后林某2将耀明坤公司、张某某、张某某之妻何某诉至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耀明坤公司偿还林某23195000元，由张某某、何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强制执行，2014年8月12日因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执行。15、本院（2015）济高新区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某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济宁高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8日至2026年4月7日止。16、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张某某出生于1971年1月6日，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九台市。（二）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因经营需要，其通过张某某介绍向黄某1借款50万元，后因车辆抵押贷款需要，蔡某将10辆车挂靠在了耀明坤公司，银行将贷款资金248万元汇入耀明坤公司账户，张某某仅将其中180万元左右给其，剩余97万余元被张某某借用。2012年5月，张某某提出用两台车抵账70万元，经黄某1介绍，其将张某某抵账的两台车以52.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徐某，购车款直接付给了黄某1抵欠款，车辆购车发票、合格证均系张某某提供。其对其中AJ040305车辆大架号及发动机号被篡改一事不知情。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1年9月8日，蔡某向其借款50万元，2012年5月，蔡某提出有两台搅拌车卖掉后还款，其介绍徐某给蔡某，因蔡某银行账户被冻结，其公司人员彭某与蔡某及购车人徐某签订了三方购车协议，约定将购车款汇入其账户算作蔡某偿还债务。2012年6月至7月，徐某分三次向黄某1支付购车款共计52.8万元。不知道其中一辆车的大架号被篡改，其认识张某某，张某某欠其400万元左右未还，已起诉张某某及耀明坤公司。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从事运输业务，2012年6月，因业务需要想购买几台搅拌车，通过黄某1介绍从蔡某处购买了两台，由蔡某提供正规发票及合格证，发票显示耀明坤公司2012年6月14日开具，其与耀明坤公司没有直接接触。每台车26.4万元，其中一台登记车牌号为粤Ｎ×××××的车架号为AJ040305。其将车款汇入黄某1指定账户或支付现金给黄某1，算偿还蔡某的债务。未发现AJ040305车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被打磨篡改过。4、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系重汽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2010年1月，公司与张某某经营的耀明坤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将包括AJ031099豪运水泥搅拌车的车辆出售给耀明坤公司，耀明坤公司支付了该车2万元的定金实际收到该车。按双方合同约定，因张某某没有支付尾款，合格证仍在公司。张某某私自篡改该车车架号、发动机号，套用AJ040305合格证信息将该车出售，使AJ031099车辆使用AJ040305合格证信息办理了登记手续。AJ040305合格证公司交给了东岳汽车公司，东岳汽车公司称丢失，后进行了补办。交付车辆合格证与张某某车辆回款是一一对应的，回款后的车辆由张某某至重汽公司广东分公司领取合格证。公司未给张某某、耀明坤公司配备过打码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在其经营深圳耀明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因欠蔡某90万元，2012年6月将豪运牌车辆两辆抵债给了蔡某，提供了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因其没有车架号为AJ031099的车辆合格证，便将该车大架号、发动机号打磨更改为AJ040305合格证对应的信息，使该车能够办理登记手续。AJ031099车辆交给了重汽公司2万元的定金，是否将全款回款给重汽公司想不起来了，未收到该车的合格证，没有车辆所有权。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查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未取得所有权的车辆抵账处理，未支付购车款给出卖人，使出卖人与其失去联系，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分析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未取得AJ031099车辆的合格证，未购买AJ040305车辆，为抵偿债务，在未询问和告知重汽公司的情况下将AJ031099车辆的信息修改为AJ040305的车辆信息，使债权人能够办理手续，上牌照，并且之后失去联系，可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并且实际实现了对车辆余款的占有，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更改车辆信息系交易习惯及被告人提出打磨机、打码机系重汽公司提供的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后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8年10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某某将违法所得205369元退赔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喜凤人民陪审员  杨汝收人民陪审员  孙逢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