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9民初7572号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住所江西省鹰潭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8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MA35FDEX3T。执行事务合伙人：袁曦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书利，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信利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莲花池村东。法定代表人：杨苏宁。被告：袁京晨，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谢东明，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强，北京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鹰潭金蝉企业）与被告北京中信利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利洋公司）、袁京晨、谢东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鹰潭金蝉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袁京晨、谢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强到庭参加了诉讼。中信利洋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鹰潭金蝉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中信利洋公司、袁京晨、谢东明对(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广兴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达公司）的借款本金380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债务向鹰潭金蝉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鹰潭金蝉企业系本案所涉债权的合法权利人。2005年10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出具（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广兴达公司应归还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农村信用社（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地农商行，以下简称上地农商行）编号为2005年借字××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8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0年12月29日，上地农商行的上级管辖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淀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海新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分）签署编号为农商海新支行第××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上地农商行将其对广兴达公司享有的（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分。2011年7月29日，信达北分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天分）签署编号为××的资产划转协议，信达北分将其对广兴达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天分。2018年1月24日，信达天分与鹰潭金蝉企业签署编号为信津B-2017-122-F9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天分将其对广兴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鹰潭金蝉企业，鹰潭金蝉企业成为上述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二、广兴达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清算。因广兴达公司未按规定办理年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0月9日吊销其营业执照，并责令依法定期限进行清算。但三被告作为广兴达公司的股东，自广兴达公司出现上述法定解散事由至今已有十年时间，不仅未对广兴达公司进行清算，还转移、隐匿、私分了该公司的财产并解散了工作人员，导致广兴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综上，由于三被告原因导致广兴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三被告作为法定清算义务人就鹰潭金蝉企业债权未能受偿的情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鹰潭金蝉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等法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中信利洋公司辩称，中信利洋公司是北京市东方华孵公司（以下简称华孵公司）从冯建中处收购，收购后，北京广兴达集团公司任命杨苏宁为中信利洋公司办公室主任，前往延庆接收了公司，并展开了经营活动。接收后，由于华孵公司未按合同续付冯建中收购款，约2005年春，冯建中通过诉讼将华孵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将修理厂、零配件库存、锅炉房等资产判给冯建中。此后，冯建中的原合作伙伴河北四建集团将冯建中起诉，法院判决中信利洋公司销售大厅应归河北四建集团所有。判决后，河北四建集团即派员进驻中信利洋销售大厅，张贴封条，并将中信利洋公司人员一律逐出。至此，中信利洋公司停止了经营活动，后被吊销营业执照。中信利洋公司对广兴达公司向上地农商行贷款未归还，广兴达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进行清算不持疑意，但毫不知情。中信利洋公司从来就不是广兴达公司的所谓股东，所谓的2004年9月9日增资注册决议，中信利洋公司事先不知，事后也未有人或单位通知。用于工商增注册决议公文中所使用的中信利洋公司公章是杨苏宁保管的中信利洋公司的印样，是假的，应该是专为此用私刻的；中信利洋公司从未参与广兴达公司向上地农商行贷款活动，请法庭审查相关贷款资料，如贷款手续中仍然使用的假的中信利洋公司的公章，此案性质改变。综上，中信利洋公司不是广兴达公司的股东，未参与广兴达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不应承担任何后果。袁京晨、谢东明共同辩称，不同意鹰潭金蝉企业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始债权人为上地农商行，而转让人是海新支行，其不具备转让资格，故其向信达北分的转让债权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广兴达公司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海淀法院轮候查封了广兴达公司名下的203辆汽车、华孵公司名下的房产和土地、道丰集团的汽车，在这种情况下，广兴达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责任；2008年广兴达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时，主要股东谢东明因涉嫌刑事案件被判处刑罚，唐明军至今尚在服刑，故不具备清算条件；目前股东仅应承担清算义务，对广兴达公司清算后再确定股东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鹰潭金蝉企业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农商海新支行××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2011年2月1日金融时报，××号资产划转协议，2011年8月24日、2013年8月20日、2015年8月18日、2017年8月15日金融时报，信津××分户债权转让，2018年1月29日金融时报，海新支行出具的说明，证明鹰潭金蝉企业对广兴达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该债权至今未实现；第二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2006）海执字第90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广兴达公司已吊销，且无财产可供执行；第三组证据，工商查询档案，企业信用网登记信息，证明三被告为广兴达公司股东，广兴达公司未依法进行清算；第四组证据，2005密执字第7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2007密执字第19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权属证书领证凭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证明原被执行财产（京密国用2003出资第××号，京房权密股字第××号）已不登记在原被执行人华孵公司名下，×××号汽车已被注销登记，原被查封、冻结的财产因转移登记、未实际控制等客观原因无法执行，无其它救济途径；第五组证据，（2018）京0108执异416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08执恢27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鹰潭金蝉企业对广兴达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该债权至今未实现。中信利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04年9月9日广兴达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和杨苏宁保管的中信利洋公司印章复印件，证明股东会决议中,中信利洋公司的公章比杨苏宁保管的中信利洋公司印样的印章小，用于证明中信利洋公司股东身份的决议印章不是中信利洋公司备案的公章，中信利洋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袁京晨和谢东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2）二中刑终字第1936号刑事裁定书及谢东明释放证明书，证明谢东明、唐明军于2008年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广兴达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进行清算。经院庭审质证，袁京晨、谢东明对鹰潭金蝉企业提供的所有证据中的海新支行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鹰潭金蝉企业提供的除海新支行出具的说明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结合整个案情综合认定。鹰潭金蝉企业对中信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中信利洋公司的股东身份应通过工商登记信息确定，决议中的公章为复印件，可能是工商登记机关扫描档案时缩印的结果。袁京晨、谢东明对中信利洋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中二人的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对中信利洋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中信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股东会决议中袁京晨、谢东明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鹰潭金蝉企业对袁京晨和谢东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谢东明、唐明军因刑事犯罪被羁押不能成为不清算的原因。本院对袁京晨和谢东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19日，海淀法院作出（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5年4月15日，上地农商行与北京广兴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05）年（借）字（××）号借款合同，约定上地农商行向广兴达公司提供中期流动资金借款380万元，期限自2005年4月15日至2007年4月12日，月息为5.76‰，利息结息日为每季末20日，利息计收方式为按季付息，利随本清；借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的130%计收罚息。北京东方华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孵公司）、北京道丰集团（以下简称道丰集团）分别愿意为广兴达公司（2005）年（借）字（××）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逾期利息、挤占挪用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后，上地农商行向广兴达公司提供了借款380万元，但广兴达公司因经济原因未按期支付利息。上地农商行与广兴达公司、华孵公司、道丰集团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为合法有效；上地农商行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广兴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并已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华孵公司和道丰集团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判决：一、解除上地农商行与广兴达公司签订的（2005）年（借）字（××）号借款合同；二、解除上地农商行与华孵公司签订的（2005）年（保）字（××-1）号保证合同；三、解除上地农商行与道丰集团签订的（2005）年（保）字（××-2）号保证合同；四、广兴达公司偿还上地农商行借款本金380万元，利息（自2005年4月15日起至2007年4月12日，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07年4月13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的130%计收罚息）及复利；五、华孵公司和道丰集团对上述第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华孵公司和道丰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广兴达公司追偿。2005年12月8日，上地农商行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淀法院（2006）海民执字第90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查证，本院于2005年8月18日在北京市密云国土资源局对华孵公司的京密国用（2003出）字第××号国有土地，京房权证密股字第××号房屋采取了轮候查封手续。执行中，本院分别于2006年2月22日、3月21日在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查封了道丰集团名下松花江牌汽车一辆（车牌号：×××），轮候查封了广兴达公司名下203辆汽车。现广兴达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上地农商行亦不能提供可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如下：一、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二、上地农商行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其它可供执行财产，有权向本院再次申请执行，广兴达公司、华孵公司、道丰集团仍有继续履行债务的义务。2010年12月29日，上地农商行的上级管辖行新区支行与信达北分签署编号为农商海新支行第××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新区支行将上地农商行对广兴达公司享有的（2005）年借字第××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80万元、截至当日的利息2221296.25元，及（2005）年借字第××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2005）年保字第××-1，××-2号保证合同项下的权利、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信达北分，双方于2011年2月1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1年7月29日，信达北分与信达天分签订编号为××的资产划转协议，信达北分将上述债权划转给信达天分，双方于2011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资产划转公告。2013年8月20日、2015年8月18日和2017年8月15日，信达天分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2018年1月24日，信达天分与鹰潭金蝉企业签订了编号为信津××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天分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鹰潭金蝉企业，双方于同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及其相关权益催收暨转让联合公告。2018年7月16日，鹰潭金蝉企业诉至本院，要求中信利洋公司、袁京晨、谢东明对(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广兴达公司的借款本金380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债务向鹰潭金蝉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9月12日，海淀法院作出（2018）京0108执异416号执行裁定书，除查明（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外，另查明：上地农商行的上级管理支行海新支行与信达北分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上地农商行（其名称先后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信用社、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东北旺支行）享有的（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分，双方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信达北分与信达天分签署资产划转协议，信达北分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天分，双方在金融时报发布资产划转公告，后信达天分三次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信达天分与鹰潭金蝉企业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天分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鹰潭金蝉企业，双方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及其相关权益催收暨转让联合公告；农商行海新支行、信达北分、信达天分均出具确认函，确认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予以确认。裁定：本院（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申请执行人由上地农商行变更为鹰潭金蝉企业。2019年6月19日，海淀法院作出（2019）京0108执恢27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鹰潭金蝉企业与被执行人广兴达公司、道丰集团、华孵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经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股权和房产信息，本院于2019年3月6日查封广兴达公司名下车辆查封期限至2021年3月5日（现车辆下落不明）暂不具备处置条件。本院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现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据此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广兴达公司的章程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1997年9月23日注册成立，现股东为中信利洋公司、袁京晨、谢东明、唐明军、李晓东。2008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08）第D67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广兴达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接受2007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规定期限补办年检手续，故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再查，因华孵公司拖欠他人债务，2007年2月1日，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密云法院）作出（2005）密执字第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华孵公司所有的位于密云工业开发区内“怡水园”别墅的房屋及该幅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京房权证密股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京密国用（2003出）字第××号）交付给买受人天宝盛世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由天宝公司负责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将上述房屋和土地变更到天宝公司名下。2007年6月5日，因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庆支行（以下简称延庆农商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密云支行（以下简称密云农商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以下简称朝阳农商行）与华孵公司、天宝公司、广兴达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以天宝公司所有的密云“怡水园”别墅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来抵顶上述三债权人的贷款本金，其中朝阳农商行本息合计11696.2万元，延庆农商行本息合计189387731.3元，密云农商行本息合计10334202.93元。同年6月13日，密云法院出具（2007）密执字第199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延庆农商行、密云农商行、朝阳农商行分别与华孵公司、天宝公司、广兴达公司就债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天宝公司以其竞拍的位于密云工业开发区内“怡水园”别墅的房屋及该幅土地使用权抵偿三方债权人总债务23538.337135万元（其中延庆农商行15069万元，密云农商行969.337135万元，朝阳农商行7500万元），且三债权人同意将上述抵债资产过户至延庆农商行名下。裁定：将天宝公司所有的位于密云工业开发区内“怡水园”别墅项目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交付延庆农商行并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将上述房屋和土地变更到延庆农商行名下。本案审理中，袁京晨、谢东明依据上述抵债协议书抗辩诉争债权已抵消完毕，同时申请到密云法院调取上述抵债协议书及相关附件未果。后据本院向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抵债协议书及能找到的附件，未显示诉争债权已经在上述抵协议书中抵消。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应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负有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义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有权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广兴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已于2008年10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信利洋公司、袁京晨、谢东明等作为广兴达公司的股东负有清算义务，应当自该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其至今未组织解散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中信利洋公司、袁京晨、谢东明作为广兴达公司的股东明确表示不掌握广兴达公司的账册和重要文件，亦不能确定账册和重要文件保存于何处，且广兴达公司、道丰公司、华孵公司的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海淀法院终结执行，故鹰潭金蝉企业作为债权人诉请要求广兴达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袁京晨、谢东明抗辩本案中鹰潭金蝉企业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性质上属侵权责任，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应从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由此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开始计算。鹰潭金蝉企业于2018年1月24日受让广兴达公司的债权，在本案诉讼前无从知晓广兴达公司是否能够最终清算。本案诉讼中，中信利洋公司、袁京晨、谢东明亦无法提供广兴达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用以清算的证据，鹰潭金蝉企业才知悉广兴达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故鹰潭金蝉企业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袁京晨、谢东明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法院生效裁定书已经认定上地农商行的上级管理支行海新支行与信达北分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上地农商行享有的（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分；海新支行、信达北分、信达天分均出具确认函，确认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予以确认。袁京晨、谢东明关于海新支行不具备转让资格，故海新支行向信达北分的转让债权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不成立。广兴达公司章程中显示中信利洋公司是其股东之一，中信利洋公司抗辩用于工商增注册决议公文中所使用的中信利洋公司公章是于杨苏宁保管的中信利洋公司印样，而认为其不是广兴达公司的股东，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因本案鹰潭金蝉企业受让的债权自身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受让人鹰潭金蝉企业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信利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中信利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袁京晨、谢东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2005)海民初字第184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广兴达经贸有限公司向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应付债务［借款本金380万元，利息（自2005年4月15日起至2007年4月12日，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0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的130%计收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北京中信利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袁京晨、谢东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玉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智新书 记 员 郭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