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0956号原告：章世玮，男，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玫（章世玮之女），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線忠明，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博，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世玮与被告線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世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章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線忠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世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線忠明偿还借款194万元；2、判令線忠明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020034．02元（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7月18日，以借款本金1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747546．67元；2015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支付利息30万元）；3、判令線忠明按照《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延期还款的违约金，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24%的比例支付逾期偿还借款的违约金。暂时按照未支付的本金加利息总额2960034．04元，计算至本案开庭之日2018年3月23日止共计247天，金额为487418．94元；4、判令線忠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線忠明因经营需要从章世玮处先后借款共计330万元，而后双方就此借款的具体偿还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年利率5%，同时对还款日期和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線忠明应于2015年10月25日、2016年1月25日、4月25日、7月25日、10月25日、2017年1月25日、4月25日分别归还9万元，2017年7月25日归还267万元，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如果線忠明不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章世玮有权限期追回全部款项并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上浮30%作为每日罚息直到偿清为止。上述协议约定，如果发生纠纷，由章世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線忠明在签署还款协议后，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实际履行，截止至章世玮提起本案诉讼之日，線忠明一分钱都未偿还。線忠明辩称，不同意章世玮全部诉讼请求，章世玮和線忠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真实款项的交付，虽然章世玮通过银行转账向線忠明账户支付183万元，但是该账户实为章世玮女儿章玫控制和使用，该笔款项用于章玫收购公司员工工资之后公司房租的支付，線忠明并没有使用，并且章世玮提交的《分期还款协议》和《借据》于同一天签订，但是数额不同，明显是相互矛盾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章世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分期还款协议》；2、《借据》；3、章世玮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4、章玫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及交通银行账户明细；5、（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42543号公证书复印件、（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4270号公证书复印件、（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3254号公证书复印件、（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4269号公证书复印件、（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7986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7962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7963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8017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8018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8019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8020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8021号公证书；6、（2014）海民初字第18821号民事判决书；7、《借款及担保协议》；8、零售客户交易清单；9、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合订本；10、燕园华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線忠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电话录音；3、（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4612号公证书；4、（2014）海民（商）初字第1773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燕园华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章世玮提交《分期还款协议》显示：甲方（债权人）为章世玮，乙方（债务人）为線忠明，为了明确责任，恪守信用，不增加债务人偿还欠款的负担，不给债权人带来经济损失，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本息共计330万元。注：（有借据）。第二条、借款期限贰年，自2015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止，年利率5%。第三条、还款日期和方式，根据乙方的实际经营状况和借款情况，经双方商议乙方从借款日起分期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具体还款计划如下表：第一期还款日期2015年10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90000元；第二期还款日期2016年1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90000元；第三期还款日期2016年4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90000元；第四期还款日期2016年7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90000元；第五期还款日期2016年10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90000元；第六期还款日期2017年1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90000元；第七期还款日期2017年4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90000元；第八期还款日期2017年7月25日，还款金额（含息）2670000元。第四条、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恪守信用按期履行还款计划，如有特殊情况，须向甲方提出延期还款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可顺延至下期归还，否则甲方有权限期追回全部款项，并按本协议中所标明的利率标准上浮30%作为每日罚息直到偿清为止。第五条、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第七条、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协议，如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发生变动，应在十日内通知另一方，并达成书面协议，否则承担通知不能达到的法律责任。本协议变更或解除后，借款方占用的借款和应付的利息仍应按本协议的规定偿付。协议的附件包括借据、收据。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章世玮”签字及指纹印，乙方处有“線忠明”签字及指纹印，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7月19日”。该协议中共有三页，第一页甲乙双方名称、身份证号、联系电话、户口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址处为手写体，借款本息合计数额为手写体、借款期限及起止时间为手写体，第二页中还款日期部分为手写体。该协议附件就《借据》显示“我本人線忠明向章世玮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整，按5%计息。于2017年7月18日前全部还清。借款人：線忠明2015年7月19日”。下面《收据》一栏为空白。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有“線忠明”签字及指纹印，借款金额处有指纹印。線忠明称该协议第一页、第三页中手写体部分以及《借据》上“線忠明”的签字及指纹印系真实，但是線忠明签字时其他手写部分均为空白，但《借据》金额上的指纹印具体是否是線忠明的不清楚，但是该协议所涉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線忠明从未使用章世玮的款项，相关款项均由章世玮之女章玫控制并使用，是章世玮为支持章玫创业所出的款项，该款项全部用于收购燕园华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园华清公司）并支付该公司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及日常经营费用，章玫收购了燕园华清公司，并变更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登记，也为该公司支付了房租，对该公司进行实际控制和经营，后期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该《分期还款协议》与《借据》约定的数额不一致，该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和分期还款期限也不一致，故该协议及《借据》并未实际履行。章世玮提交其名下尾号为9662的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12月17日，案外人刘广东向章世玮转账200万元；同日，章世玮向案外人黄喜坤转账6万元并现金支取11万元；2013年12月18日，章世玮向線忠明名下尾号为1119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83万元。章世玮称其以自己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经線忠明介绍向案外人借款200万元，在直接扣除6万元的利息后，剩余款项全部交付線忠明。線忠明称其不曾介绍案外人借给章世玮款项，且不认识黄喜坤，亦未收到现金11万元，因線忠明名下的1119的银行卡和U盾一直在章玫处控制，故所有转账均为章玫操作，该账户收到的183万元均用于支付章玫收购的燕园华清公司的房租、员工工资及日常经营费用，该账户的银行卡现仍在章玫处，后来線忠明挂失了该银行卡，直至線忠明收到本案起诉状时通过打印账户流水，才知道该183万元的转账记录。線忠明提交其名下尾号为1119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12月28日，该账户收到章世玮转账支付的183万元后，该账户余额为1938110元；当日向案外人北京市华夏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40000元，向案外人张艳丽转账205000元，向案外人王亚楠、王维娜、乔宝宝、刘莎莎、郑殿达、魏天天、刘飞、宁忠美、杨花龙分别转账数千元不等，信用卡还款51140．49元，向案外人李岩芬转账600000元；后续期间各种转账项目明细和用途、交易对方信息差异较大，金额不等。庭审中，線忠明主张其名下尾号为1119的账户银行卡及U盾均在章玫处保管和使用，章玫称線忠明曾在2015年1月初把该银行卡给过章玫，给的时候是在線忠明的办公室，当时章玫也把银行卡放在線忠明办公室了，当时银行卡里的钱已经被转完了，但是U盾不在章玫处，U盾与線忠明的手机网银相连，如果線忠明不同意转账，章玫是不可能进行转账的。線忠明提交2017年8月30日其与章玫的电话录音，章玫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电话录音显示：線忠明称“我那个招行金葵花卡网银是不是在你那”，章玫称“对呀”，線忠明称“你什么时候拿给我呗，我想去换一下去”，章玫称“行”。線忠明称“你这样，你先甭把金葵花给我，你想一想或者帮我先上网看一眼，看我是什么时间拿的这个卡还的第一笔信用卡”，章玫称“还什么信用卡呀”，線忠明称“招商银行的信用卡，就是之前划转记录，尾号我也不记得”，章玫称“因为我一直没动，是在我这，但我得找找在哪，你知道吗，我得找找，我不知道在哪，我得找找”，線忠明称“那倒没关系”，章玫称“但我没办法上网查呀，我也没有号，没有U盾，我也不知道你密码多少，我忘了”，線忠明称“那个网银是在你这那吗”，章玫称“网银在，我得找找在哪，肯定是在我这，但放哪我不知道了”，線忠明称“等你找找，找着完了，回头我看看，你帮我看看”，章玫称“你说拿你1119那号还你那信用卡的号是吗”，線忠明称“我忘了，对对对，是1119那号，就是那个金葵花卡”，章玫称“那我得先找找那银行卡和U盾，我知道肯定在我这，但放哪我忘了，我找不着，我没什么概念，我回去翻翻”，線忠明称“那行吧，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把U盾给你的吗”，章玫称“不知道，我现在脑子极度不好使”，線忠明称“行吧，那你先找吧，找着了你先不用着急给我，你先上网查下那个，好吧”，章玫称“密码是多少，我忘了”，線忠明称“密码，密码我哪知道”，章玫称“我也记不清了”。章玫就上述通话录音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录音无法证明章玫持有银行卡和U盾的时间，也无法证明该银行卡一直由章玫控制并使用。線忠明向本院提交（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4612号公证书，系線忠明对XX邮箱内邮件进行公证，公证邮件的内容包括其与章玫之间的部分邮件，内容包括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易学网商务合作协议、公司现行制度与岗位职责、燕园华清公司招聘说明、外教工资明细及汇总、工作中问题的想法和建议、追偿情况说明等等。線忠明称上述邮件证明章玫是燕园华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决策者，对燕园华清公司的日常经营进行管理支配。章玫称上述邮件仅是線忠明截取了其之间部分邮件进行公证，并非全部邮件，且很多邮件的初始发件人是線忠明，故不能证明章玫系燕园华清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章玫称，其当时有自己的工作单位，没有在燕园华清公司任职，但是后来線忠明经营燕园华清公司时，其帮忙做了一些文件和制度，这都是章玫做的工作记录和笔记，邮件只是用于整理文字。燕园华清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3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17日，该公司性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岩芬、赵卿变更为章玫，法定代表人由李岩芬变更为章玫。線忠明提交本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177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系李岩芬起诉線忠明要求支付燕园华清公司及米洛可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剩余款项，線忠明反诉要求与李岩芬解除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该案诉讼中，線忠明出庭应诉并答辩称其在2013年12月18日向李岩芬支付了60万元股权转让款，即为上述其1119账户向李岩芬转账支付的60万元。经本院询问，線忠明称虽然是線忠明与李岩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燕园华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系章玫，線忠明仅是协助者和代理人，涉案183万元款项全部用于燕园华清公司的收购和经营支出，故并非線忠明向章世玮的借款。章世玮称就是因为線忠明当时与李岩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才向章世玮借款，而且線忠明为了逃避债务，将章玫变更为燕园华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变更协议章玫并不知情。庭审中，章世玮之女章玫称其与線忠明在2012年1月认识，系恋爱关系，線忠明是做教育方面公司的，線忠明在网上看到李岩芬要转让燕园华清公司，最后就与李岩芬达成了协议转让这个公司股权，章玫觉得線忠明当时比较有经验，就回来与其父章世玮商量，章世玮当时也支持線忠明做这件事，因为線忠明没有钱章玫也没有钱，線忠明就和章世玮称借款一年，这一年之内产生的利息都由線忠明负责还，并让章世玮把房屋抵押出去借款，用借来的款做这件事，章世玮最后答应了，当时一开始是想要把房屋抵押给银行从银行借款，但是線忠明已经和李岩芬签了协议着急支付股权转让款，从银行贷款的时间就来不及了，最后决定从私人的贷款公司借款，線忠明就通过其朋友杨斌找到了一家贷款公司的黄喜坤，最后从这里贷款，但是利息很高还有砍头息，后来还从银行贷了一部分款，银行贷款还了几个月，線忠明就还不上了，因为房屋抵押了，所以章世玮和章玫一家还从别地方借钱还高利贷，这就产生了《分期还款协议》上产生的那些利息。后来線忠明经营公司不善，导致亏损，因为線忠明一直推脱偿还章世玮借款，其与線忠明就在2015年提出分手。線忠明对章玫的上述陈述基本不持异议，但是主张其与章玫在2017年才分手，否则不会签署《分期还款协议》和《借据》。線忠明称是章玫意欲收购燕园华清公司，但是让線忠明出面与李岩芬签订合同，签完协议后線忠明向李岩芬支付了一部分款项，就依约将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章玫，但之后发现燕园华清公司证照不齐，双方就产生了争议，就是在海淀区人民法院線忠明与李岩芬的股权转让合同诉讼，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支持李岩芬，章玫和章世玮怕后来执行款项涉及到章玫，就和線忠明商量让線忠明把所有的债务背下来，所以就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经本院询问，章世玮之女章玫称其曾在2014年1月14日線忠明需给吾心童心公司转账时、给郑殿达等五六人发放燕园华清公司员工工资时，在2014年5月13日给李建秀、宋然等四人发放燕园华清公司员工工资和实习生工资时，在其自己的手机上登录線忠明1119银行卡的网银进行操作，当时是線忠明告知其密码，由章玫登录后进行操作，当时線忠明在场，因为每次付款需要線忠明手机上的验证码，除上述操作之外，其并未操作使用線忠明名下1119的银行进行交易。章世玮提交的章玫名下尾号为4552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4月18日，章玫向線忠明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10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1200元；2014年11月17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二笔共计7000元；2015年4月1日，章玫向線忠明转账100元；2015年4月7日，章玫向線忠明转账400元；2015年5月9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3000元；2015年5月10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300元；2015年6月10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100元；2015年6月19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100元。章世玮提交章玫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3月21日，章玫向線忠明转账9000元；2014年3月26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3000元；2014年5月5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二笔，共计32000元；2014年5月9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2489．46元。章世玮提交的章玫名下尾号为5389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5月7日，章玫向線忠明转账9400元；2015年5月9日，線忠明向章玫转账2000元；2015年7月28日，章玫向線忠明转账1000元；2015年7月29日，章玫向線忠明转账4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章世玮与線忠明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款的金额及利息计算问题，应当从章世玮与線忠明是否达成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和借款实际交付两个方面进行判断，本院对此分别论述如下；第一，尾号为1119的招商银行账户其名称为線忠明，線忠明应当对其名下账户的款项实际使用和控制。線忠明主张在章世玮于2013年12月18日向其付款时该银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系章玫，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1773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上述1119账户于2013年12月18日向李岩芬支付的60万元款项系線忠明向李岩芬的付款，線忠明在该诉讼过程中亦自认该款项系其向李岩芬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与線忠明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时才去查询所知1119账户当日的账户明细存在矛盾，足以导致本院合理怀疑線忠明没有诚实信用地陈述相关案件事实。关于線忠明主张其仅为章玫的代理人，章世玮及章玫对此不予认可，線忠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在2013年12月18日線忠明收到章世玮转账支付的183万元之时，其对其名下1119账户应当具有控制权，该183万元应认定为線忠明实际收到章世玮支付的款项。第二，根据線忠明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及《借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線忠明与章世玮已经达成了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是关于借款本息的数额以及相关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由于章世玮自认其借款本息的计算除实际交付線忠明款项外还包括其自己借款产生的利息和费用，而《分期还款协议》对于分期还款数额和罚息的约定系基于330万元的借款本息，故本院对于《分期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分期还款数额和逾期罚息部分不予确认，应以章世玮向線忠明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准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分期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为年利率5%与《借据》中约定一致，均有線忠明签字捺印确认，本院认为该2015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的借款期间和年利率5%的约定系章世玮与線忠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其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183万元，应予适用。線忠明称其在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及《借据》时相关手写部分均为空白，就该答辩意见線忠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線忠明主张的借款使用问题，本院认为，線忠明所称款项均用于章玫收购燕园华清公司并支付该公司经营费用问题的答辩意见，不影响认定章世玮与線忠明成立并生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線忠明对于款项使用问题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本院对于章世玮与線忠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根据章世玮自认的事实，《分期还款协议》和《借据》中关于借款本息的约定系考虑了章世玮从他人处借款还贷所产生的利息和费用，故不宜按照《分期还款协议》和《借据》中载明的数额计算借款本金；章世玮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94万元，系其所称的2013年12月17日交付的现金11万元及2013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的183万元，关于现金11万元，線忠明不认可收到该款项，章世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实际交付線忠明，故该款项不宜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转账支付的183万元，宜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章玫与線忠明之间银行账户相互转账往来款，基于章玫认可其当时与線忠明处于恋爱关系，且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金额不等，且双方提交的账户明细均不完整，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線忠明同意将其与章玫之间的往来款项计入其与章世玮之间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本院不宜认定该款项系章世玮与線忠明之间的借款往来，章玫与線忠明之间往来款项的争议，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章世玮未举证证明其与線忠明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2015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8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金额为183000元。線忠明应在2017年7月18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83万元并支付利息183000元。现線忠明逾期未付款，除应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83万元并支付利息183000元，还应当向章世玮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章世玮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延期还款的违约金，其性质属于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系基于分期还款数额和期限的约定，因借款本息实际数额与《分期还款协议》约定不符，故不能按照《分期还款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确定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線忠明应以18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向章世玮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章世玮超出以上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線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章世玮返还借款本金1830000元及借款利息183000元；二、被告線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章世玮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18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章世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80元，由被告線忠明负担26076元，由原告章世玮负担8304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