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文华，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自述为原江西省人防设计院员工，2003年辞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先伟，男，汉族，1978年7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自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公共就业人才服务局员工。 上诉人万文华因与被上诉人万先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文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重新审核，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2、一、二审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未对资金保管协议的原件进行质证，程序违法。2、本案审理的案由错误，基础法律关系存在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在民间借贷案中越权认定了抚恤金的分配，没有开展实行抚恤金的法定审理程序，仅凭资金保管协议就作为抚恤金的分割协议，属于审理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审理的是抚恤金分割后，分割款项的给付问题，我从未否认对抚恤金的领取一事，事实上我们没有对抚恤金进行分割。5、一审法院忽略了对抚恤金分割问题的事实查明，没有审理审清分割就已经认定抚恤金分割的有效性、合法性，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审理程序。6、一审中没有抚恤金的分割协议书作为合法有效凭证作为证据，法官无权在民间借贷案中私自认定抚恤金的分割。7、本案中没有借条，也没有债权人专属款项在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流动实际发生，且资金保管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存在有欺骗欺诈行为下写的，应视无效。8、涉及遗产分配和抚恤金分割的民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只进行了局部、片面的审理，有意忽视、避开遗产及抚恤金分割的情况，判决中法官却又主观个人认定抚恤金的分割，无法令人信服。9、在（2019）赣0102民初3056号、（2019）赣0102民初3057号两案同时审理，我曾要求更换陪审员，致使我在（2019）赣0102民初3057号案件中没有行使回避权利。10、本案本应将遗产和抚恤金分割合并审理才可能做到全面性、公正性，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请求，人为将不能也不应分开审理的案件割裂分开审理，审理过程中明显针对上诉人，法官在一审中从未问及双方纠纷的由来，一审法院只进行局部、片面和只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审理，无视纠纷由来。 被上诉人万先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万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万文华归还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5000元，年利率按6%自2018年3月23日起计算直至还清本金55000元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万文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某某，男，194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系南昌市东湖区人防办公室主任科员，因病于2018年2月去世。万某某父亲万某一，1914年8月出生，于1960年病故，万某某母亲涂某某，1918年6月出生，已于1999年去世。万某某配偶郑某某，于1949年6月出生，于1979年12月病故。万某某与郑某某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万小兰、万文华、万先伟。2018年3月，南昌市东湖区人防办授权支付万某某的丧葬抚恤金166004.4元，被告万文华在签章处签字。2018年3月22日，被告万文华向原告出具《资金保管协议》，其内容为：“兹收到万先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作为资金保管人万文华，资金保守本金不少，收益不低于银行理财。资金保管期限壹年。”另查明，被告万文华于2018年3月22日向其姐万小兰出具了一份《资金保管协议》，其内容为：“兹收到万小兰人民币伍万伍千元整。资金保管人万文华保管资金保本，不少于一分钱，保管期壹年。”在本院（2019）赣0102民初3056号原告万小兰与被告万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被告认可领取了166004.4元，并称该款项全部打到其配偶账上。庭审中，原告称原、被告在万某某生前单位以签工资表的形式完善了领取手续后，由原、被告及单位会计一同前往区政府旁的中国工商银行，将16万余元全部转入被告配偶胡小兰的账户。被告在本院问万某某与原、被告的身份关系及被告与原告的身份关系时，其均回答“我保持沉默”，在本院问其万某某的抚恤金16万余元是否是被告领走时，其回答“与本案无关，拒绝回答，希望法官多问与本案有关的事情”。 一审法院认为：万某某死亡后，其单位所支付的抚恤金166004.4元是对死者直系亲属的抚慰，万某某在世直系亲属为其女万小兰，其子万文华、万先伟，故该抚恤金应为万小兰、万文华、万先伟所共有。被告万文华虽然在本案中拒绝回答其是否已领取了166004.4元抚恤金，但在（2019）赣0102民初3056号原告万小兰与被告万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称抚恤金转入其配偶账户，故本院认定该抚恤金由被告一人领取支配。被告向万先伟及万小兰分别出具了《资金保管协议》，协议约定收到两人各55000元，保管资金保本，保管期1年，证明三人已就该抚恤金进行了分配，即原告分得55000元，万小兰分得55000元，其余抚恤金归被告所有，故原、被告已经就抚恤金进行了协商清算并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院对被告向原告借款5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2018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被告出具的《资金保管协议》约定“收益不低于银行理财”，应视为双方约定了利息，原告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万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万先伟借款5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被告万文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先伟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文华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万先伟与万文华手机短信联系复印件。1、万先伟对当日万小兰口头承诺会议的表述，证明万小兰当日的口头承诺是事实。2、万先伟对自己占住遗产房屋的表述，证明万先伟违背房屋赠与协议占住房屋损害万文华的居住权。证据二，万小兰与万文华手机电话通话录音，证明万小兰对当日的口头承诺并未否认只是对应给的份额耍赖。证据三，万文华到万先伟单位要房屋居住权的大门钥匙的手机录音，证明万先伟占住房屋的另一作证且至今损害万文华的居住权。证据四，邻居黄瑞华在章江路社区居委会证明万某某有三个子女时的手机现场录音、居委会的盖章证明，证明万小兰婚后从未主动来看望过父亲、从未来过园子庙照顾过父亲。证据五，万某某与三个子女共同签写唯一一份房屋产权赠予书及补充协议，证明万文华的居住权受到被上诉人万先伟占有已有一年多，至今未给钥匙。证据六，光盘，证明证据二、三、四。补充提交了万某某亲笔手记及万文华手机拍的照片、照片刻录光盘1个，证明万文华已根据房屋赠予书约定，于2009年12月1日占有、使用园子庙的受赠房屋，万某某的房屋赠予行为生效。 被上诉人万先伟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我们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这些与本案无关。录音这个事情是有，他们到了我单位大吵大闹，录音里也听不清我的声音，只是听到了一些，是我的声音。但是他们是否有截取片段我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录的我不知道，录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这与本案并不是一件事，与本案无关。对补充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超过了本案的举证时间。 对上诉人万文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万文华是否应归还万先伟案涉借款本息。万某某死亡后，其单位所支付的抚恤金166004.4元系对死者直系亲属万小兰、万文华、万先伟的抚慰，该抚恤金应为万小兰、万文华、万先伟共有。万文华认可抚恤金由其一人领取并转入其配偶账户，万文华同时向万小兰及万先伟出具了《资金保管协议》，协议内容约定收到两人各55000元，保管资金保本，保管期1年，证明三人已就该抚恤金进行了分配，即万小兰、万先伟各分得55000元，其余抚恤金归万文华所有，故万小兰、万文华、万先伟已经就抚恤金进行了协商清算并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万先伟与万文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万文华称应以抚恤金分割合并审理本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时万先伟已将《资金保管协议》纳入证据二中提交，万文华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万文华上诉称一审时未对《资金保管协议》进行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资金保管协议》约定“收益不低于银行理财”，一审判决万文华归还万先伟借款5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上诉人万文华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万文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周 雪 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鲁泽月 书 记 员  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