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兰，女，196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职业：服装车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俊，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烨，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服饰研究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火神庙6-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2617995784。 法定代表人：杨卫东，该研究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重平，该所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荣，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金兰因与被上诉人南昌服饰研究所（以下简称服饰研究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无法参与企业改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于1998年开始到被上诉人处实习，1999年12月正式分配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档案中没有转正定级表是被上诉人工作疏忽导致的，且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缴纳养老保险，导致上诉人无法参加企业改制。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3、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缴纳尚未缴纳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偿的20万元经济损失应得到支持。 服饰研究所辩称，1、上诉人未能参与企业改制与本案无关，本案处理的是劳动争议纠纷。2、我方认为上诉人当时没参加改制是因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离职后未留下联系方式且未主动联系，系上诉人自身造成的。3、改制的问题属于企业内部问题，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我方认为上诉人与我方之间对改制问题、赔偿关系在2013年以得到处理。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和我方不存在劳动争议。4、上诉人的诉请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赵金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金兰与服饰研究所自1998年实习时间开始至2018年11月，一直存在劳动关系；2、服饰研究所为赵金兰缴纳1999年12月至今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3、服饰研究所向赵金兰补偿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1999年到现在为止的双倍工资补偿）；4、诉讼费由服饰研究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金兰于1999年12月15日从江西省技工学校分配到服饰研究所从事服装缝纫工作，后服饰研究所因效益不好而停产，赵金兰于2001年3月未再到服饰研究所上班。在赵金兰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服饰研究所亦未给赵金兰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8月29日，赵金兰作为乙方与服饰研究所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根据关于转发《南昌市劳动保障局关于市属国有工业企业改革职工分流安置指导意见》的通知[洪企改办字（2009）9号]相关文件精神，乙方属……1997至1999年底分配的技校毕业生给予4000元就业补偿金；二、甲方支付乙方就业补偿金后，甲方将乙方个人档案移送市技术工人交流服务中心，实行劳动保障代理，其代理费由乙方交纳；三、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个人档案存一份，劳动保障行政部门鉴证机构存一份，企业主管单位存一份，市改革办存一份。”后赵金兰向南昌市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赵金兰、服饰研究所自1998年实习时间开始直至2018年11月，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2、服饰研究所为赵金兰缴纳1999年12月至今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3、服饰研究所向赵金兰补偿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1999年到现在为止的双倍工资补偿）。2019年1月4日，南昌市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字（2018）第1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赵金兰与服饰研究所于1999年12月15日至2010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赵金兰的其他仲裁请求。后赵金兰对该裁决内容不服，提起诉讼，服饰研究所未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0年11月1日，服饰研究所出具了一份《关于赵金兰同志的调查处理意见》，内容为：“经查档案，赵金兰，女，1999年12月15日由江西省技工学校分配到南昌服饰研究所，但个人档案中没有发现有企业的转正定级表、调资表、履历表等有效资料，特别是本人在离开企业至2009年国企改制期间未来单位报到与说明情况，企业也由于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找到她，致使企业在改制为其申报时，因资料不全而打掉。要使赵金兰同志列入今后改革，必须个人与企业共同配合，双方积极想办法充实档案资料，企业按照改制政策要求上报，多方协调，以得到妥善解决。”因赵金兰档案材料不全，而未被审核通过列入企业改制名单。之后，赵金兰就参加企业改制等问题进行信访，2013年3月18日经南昌市审计局、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南昌市财政局对赵金兰的档案材料进行审查，并报市国企改革办确定，认定赵金兰不符合洪企改办字（2009）9号文件规定的安置对象条件，但可以参照文件规定支付赵金兰定向委培技校毕业生就业补偿金4000元。2013年11月7日，服饰研究所为赵金兰补缴了1999年12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支付各项补偿并补缴养老保险金后，服饰研究所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向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备案手续，备案表上显示赵金兰的工作时间为1999年12月至2010年6月，解除原因为企业改革。 庭审中，针对2013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服饰研究所称其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参照南昌市国有企业改革文件精神，2013年11月，考虑到赵金兰的生活困难状况，服饰研究所参照企业改制文件精神，核算出了赵金兰正常参加改制应领取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费等改制费用共计22770元，其中4000元系按技校毕业生的补助标准支付的就业补偿金。对此，赵金兰称收到22770元款项属实，但协议书上的签名系在服饰研究所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的，存在重大误解。 另，赵金兰申请证人舒某、罗某出庭作证，证人舒某的主要证言为：舒某于1998年在服饰研究所工作，2001年因服饰研究所单位效益不好，其离开单位，2008年舒某在服饰研究所办理了退休手续；舒某与赵金兰系同事关系，至于2010年至2018年赵金兰、服饰研究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舒某并不清楚。证人罗某的主要证言为：罗某于1997年在服饰研究所工作，2000年其离开服饰研究所单位，2004年罗某在服饰研究所办理了退休手续；其与赵金兰系同事关系，至于2010年至2018年赵金兰、服饰研究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罗某并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赵金兰于1999年12月15日从江西省技工学校分配到服饰研究所工作，2009年服饰研究所单位开始启动企业改制，因赵金兰档案材料不全而未被列入企业改制名单，后赵金兰就参加企业改制等问题多次进行信访，2013年8月29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同年11月服饰研究所支付赵金兰各项费用共计22770元，并补缴了1999年12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且服饰研究所就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6月解除向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了备案手续，同时赵金兰自2001年3月未再到服饰研究所工作。现赵金兰主张自1998年至2018年11月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事实的可能性明显小于服饰研究所抗辩的理由，对赵金兰的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双方自1999年12月15日至2010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执行，故赵金兰主张服饰研究所补缴1999年12月至今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不予处理；赵金兰主张经济损失20万元，其中下岗之后的生活费及医疗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金兰与被告南昌服饰研究所于1999年12月15日至2010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赵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交的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赵金兰提交一份新证据：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一份。这份审批表上的文字是当时被上诉人劳资科科长唐科长填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已经明确上诉人的退休时间。 服饰研究所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是劳资科科长写的，今年上诉人来单位说马上要退休填表，劳资科科长示范怎么填这张表然后去社保办理退休，这张表的填写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而且这张表里盖章栏并没有单位盖章，劳资科科长填写此表，跟单位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服饰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在服饰研究所办理退休手续。 本院认为，赵金兰上诉主张其与服饰研究所自1998年实习时间开始至2018年11月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其无法参加企业改制应由服饰研究所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赵金兰于1999年12月15日从江西省技工学校分配至服饰研究所工作，服饰研究所因效益不好于2001年3月停产后，赵金兰未在服饰研究所工作。2009年服饰研究所进行企业改制时因为赵金兰的档案资料不全未列入企业改制名单，赵金兰为此进行了信访后，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决定，认定赵金兰不符合洪企改办字（2009）9号文件规定的安置处置条件，但可以参照文件规定支付赵金兰定向委培技校毕业生就业补偿金4000元。2013年8月29日，服饰研究所与赵金兰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给予赵金兰4000元就业补偿金，服饰研究所将赵金兰个人档案移送市技术工人交流服务中心，实行劳动保障代理，其代理费由赵金兰交纳，后服饰研究所考虑到赵金兰的实际困难，仍然参照改制文件精神，按照正常改制职工标准向赵金兰支付了各类补偿费用共计22770元，并为赵金兰补缴了1999年12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8月29日服饰研究所与赵金兰签订协议虽未明确写明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已经明确了给予赵金兰4000元就业补偿金，并将其个人档案移送市技术工人交流服务中心，实行劳动保障代理，其代理费由赵金兰交纳，且服饰研究所就劳动关系的解除向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了备案，备案表上显示赵金兰工作时间为1999年12月至2010年6月，此外，服饰研究所考虑赵金兰的实际困难，已经参照改制文件精神，按照正常改制职工标准向赵金兰支付了各类补偿费用共计22770元，并为其补缴了1999年12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因此赵金兰已经享受了服饰研究所改制职工的同等改制待遇，故赵金兰关于其无法参加企业改制应当由服饰研究所承担责任以及与服饰研究所2013年签订的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金兰上诉要求服饰研究所为其缴纳2010年7月至今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范畴，本院不予处理。赵金兰上诉要求服饰研究所补偿其20万元经济损失，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赵金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金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 毅 审判员 刘卫平 审判员 李恒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裴重芳 书记员  徐依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