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华，女，1967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梅，女，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辅，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史文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凤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组织上诉人史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被上诉人李凤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辅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文华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史文华赔还李凤梅借款本金185万元。事实及理由：原判判决史文华承担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案中，李凤梅出借给史文华200万元，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均是事实。但由于史文华经营困难，到后期已无能力承担利息。故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约定：2016年8月31日退还本金，退款之前未支付的利息不再支付。故双方已明确约定史文华应偿还给李凤梅的仅是借款本金，利息不再支付，对原来约定的利息及利率标准已作变更。虽然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史文华未能偿还借款本金。但双方已约定不再支付利息，史文华应承担的偿还责任仅限于借款本金。之后，史文华已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85万元。但原判将史文华偿还的借款本金错误的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并认定2016年9月1日后仍然产生利息，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判背离客观事实，判决史文华承担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史文华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史文华合法权益。李凤梅答辩称：1.史文华没有在法定期限缴纳诉讼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撤诉处理。2.史文华与李凤梅在委托投资协议中的补充约定系附条件的约定，只有史文华在2016年8月30人日前退还本金，那么之前未支付的利息才不再支付。但是史文华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本金，因此，该条件未成就，并不能免除其继续支付利息的义务。此后，史文华于2017年又三次支付了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与此前的约定一致，史文华以自己的行为表示继续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因此，此后史文华未再继续支付的利息应当计算至其本金清偿之日止。综合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裁定驳回史文华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史文华的上诉请求。李凤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史文华向李凤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168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68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具体计算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史文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7月11日，李凤梅（甲方）与史文华（乙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一、委托事项：1.甲方同意在协议有效期内将甲方自由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委托乙方进行投资；2.乙方秉承合理、谨慎、专业的原则进行投资。二、委托投资的报酬及支付：1、双方约定，甲方不承担投资项目风险，按约定收益率计取收益；2、双方约定，甲方获取的固定收益率按每月2.5%计取；3.乙方收到投资款当日，即向甲方支付每月投资收益，以后每月1日将甲方应获当月收益转账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每月1日为法定节假日或非营业时间则顺延。甲方指定收取账户为李凤梅在农业银行广南县支行(账号62×××611)。三、委托投资期限：1.双方约定委托投资期限为壹年，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实际投资时间以银行划款日为准；2.委托投资期间，甲方因故需提前收回委托投资款的，应提前10日通知乙方。合同签订当日，李凤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9)向史文华转账9万元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9×××177）向史文华转账31万元、通过蔡秋堂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655)向史文华139万元和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史文华转账11万元。2013年7月12日，李凤梅通过配偶王成林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999）向史文华转账6万元，李凤梅共计向史文华转账196万元。双方并约定11日投资196万元，应付收益19天31033元，并入本金计算合计199.1033万元，按投资款200万元计算，投资人应补付差额0.8967万元。2013年7月11日，史文华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凤梅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期限12个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凤梅补齐了差额0.8967万元，双方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016年4月4日，李凤梅与史文华补签协议，约定：2016年8月31日退还本金（贷款下来的话先退一部分），退款之前未支付的利息不再支付。同时，史文华承诺贷到款先退50万元。在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补签协议后，史文华于2017年4月30日通过公司财务王影及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21日共计三次向李凤梅转账15万元。另查明，2013年7月11日止2017年6月21日共计支付款项25次，每次5万元，共计1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凤梅、史文华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根据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投资金额属于借款本金，固定收益率属于贷款利率，投资期限属于借款期限，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予以确认。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相互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李凤梅主张借款给200万元给史文华，应当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李凤梅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且双方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李凤梅与史文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李凤梅按照约定向史文华支付了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史文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李凤梅要求史文华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8月31日前，史文华未支付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及2016年8月31日后，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首先，按照2016年4月24日，李凤梅与史文华双方补签的协议，约定：“2016年8月31日退还本金（贷款下来的话先退一部分），退款之前未支付的利息不再支付。及李凤梅承诺贷到款先退5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和强制性规定，且不违背公序良俗，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按照协议约定，2016年8月31日前未支付的利息不再支付，即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前利息，无论史文华支付与否，史文华都不再支付。故李凤梅要求史文华支付利息的时间自2013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止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的约定，史文华支付利息的时间应当从2016年8月31日起开始计算。针对2016年8月31日后，史文华支付的3次款项，每次5万元，应当算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按照2016年4月24日补签的协议，双方并未对2016年8月31日后的利息支付及计算作出约定，补签的协议中也并未约定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不再履行，且2016年8月31日史文华分三次，每次5万元支付给李凤梅的款项，符合《委托投资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5%，故应当认定2016年8月31日起的利息应当继续支付，且2016年8月31日分三次支付款项应属利息。史文华主张，2016年8月31日后的利息不再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8月31日后的利息该如何支付的问题。因2016年8月31日后，史文华已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于2017年4月30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21日分三次支付给李凤梅，为了便于执行和计算，史文华支付的三次利息，一审法院计算为2016年9月、2016年10月、2016年11月，故史文华应于2016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史文华应赔还李凤梅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史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还李凤梅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40元，减半收取18120元，由史文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史文华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李凤梅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史文华尚欠李凤梅借款本金具体金额。2016年9月1日后史文华是否还应当向李凤梅支付利息。史文华认为，史文华尚欠李凤梅借款本金为185万元。2016年9月1日后的利息不应当再予支付。李凤梅认为，史文华尚欠李凤梅本金为200万元。2016年9月1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此前约定的利息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史文华与李凤梅之间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李凤梅委托史文华投资200万元，投资收益由史文华按月转账至李凤梅的指定账户。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协议，即李凤梅出借本金200万元给史文华，史文华按照月利率2.5%向李凤梅支付借款利息。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由于史文华未能按时向李凤梅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协议约定：“2016年8月31日退还本金（贷款下来的话先退一部分），退款之前未支付的利息不再支付。及史文华承诺贷到款先退5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2016年8月31日史文华应当退还李凤梅本金200万元，若史文华在2016年8月31日前能够退还李凤梅本金200万元，则史文华在退款之前尚欠李凤梅的利息就不再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史文华与李凤梅签订的补充协议属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由于史文华未在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李凤梅借款本金200万元，因此双方约定的2016年8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接下来约定的“退款之前未支付的利息不再支付。”的条款也未生效。由于补充协议未生效，史文华还应当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向李凤梅支付利息。因此，史文华在2016年4月24日之后分三次向李凤梅支付的15万元款项应当视为是史文华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向李凤梅支付的借款利息。因史文华在2016年4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向李凤梅所偿还的15万元为借款利息，因而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史文华所欠李凤梅借款本金仍然为200万元。关于利息的支付，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史文华每月应当向李凤梅支付的利息为5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史文华向李凤梅已经支付的利息为25个月，共计125万元，支付时间是从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因期间史文华存在未支付利息的情况，故从史文华支付利息的2013年7月11日开始起算，计算史文华已经支付的25个月利息，截止时间应为2015年8月11日。史文华应当从下月即2015年9月11日起向李凤梅支付借款利息。因一审判决史文华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开始计算，李凤梅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维持。史文华主张2016年9月1日后的利息不再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不当，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史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