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2行初545号原告张立军，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李先锋，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负责人范亮亮，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晓山，男，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松，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立军因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湾镇政府）拆除张立军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以下简称张辛庄村）294号院（以下简称294号院）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张家湾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被告张家湾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山、张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14日，张家湾镇政府向张立军作出京通张限拆字[2018]第210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当事人张立军在张辛庄村村东建设房屋（建筑面积208．82平方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限你（单位）务必于2018年9月17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和清理屋内物品，逾期仍不自行拆除和清理屋内物品所造成一切后果自负，届时本机关将组织拆除。”后张家湾镇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强行拆除了涉案房屋。原告张立军诉称：1991年，张立军租赁张辛庄村的4间冰棍房，其中2间用于经营小卖部，2间用于居住。2008年2间用于居住的房屋倒塌无法使用。2009年2月21日，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和张立军签订《张立军承租房屋补充协议》，同意张立军拆除2间冰棍房，由张立军出资改建，并承认改建后的房屋归张立军所有。之后，张立军出资2万多元将2间房屋改建为6间房屋。冰棍房北面有6间旧豆腐房，因年久失修楼板倒塌，主体墙多处出现裂缝，属于危房。2010年3月1日，村委会和张立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立军出资改建维修6间豆腐房，改建维修后房屋归张立军长期免费使用，且以后遇到国家占地或者搬迁，赔偿款归张立军所有。协议签订后，张立军出资2万多元将房屋内部全面加固，并粉刷外墙、重新安装新门窗，使房屋焕然一新。张立军因子女成年，政府没有土地批为新宅基地，村委会就同意张立军使用改建的冰棍房和豆腐房作为住宅，张立军把这两排房修建成一个院子，政府编制门牌号为294号。2017年12月26日，因政府要拆迁，村委会给张立军出具证明，证实294号院内6间房屋是张立军建设，并证实是张立军及家人自1991年居住使用至今。2018年9月17日，张家湾镇政府因棚改拆迁，不愿给张立军补偿，认定张立军房屋属于违法建设，要求张立军拆除，张立军多次说明该房屋不是违法建设，是经村委会批准的合法建设，但张家湾镇政府不予理睬。张立军拒绝拆除房屋。后在张立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张家湾镇政府拆除了张立军的房屋和院落，没有给予任何补偿。房屋被拆除后，张立军在2018年10月去张家湾镇政府信访，信访办公室告诉张立军等待处理结果，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张立军还多次拨打政府12345热线，张家湾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在2019年7月明确回复称张立军的房屋是违法建设，不予补偿。综上所述，张立军的房屋是村委会建设的合法房屋，并经村委会同意改建、维修，村委会认可归张立军所有，张家湾镇政府不经核实，就认定是违法建设。在没有履行公告、告知申辩权、听证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就予以强制拆除，其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侵犯了张立军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1、请求确认张家湾镇政府拆除张立军294号院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家湾镇政府负担。原告张立军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知书》，证明张家湾镇政府认定张立军294号院房屋为违法建设，要求拆除；2．村委会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村委会认可张立军长期居住在294号院，房屋是张立军建设，且房屋为合法建筑；3．《张立军承租房屋补充协议》，证明村委会同意张立军出资改建6间冰棍房，并承诺改建的房屋归张立军所有，张立军的房屋为合法建筑；4、《补充协议》，证明村委会同意张立军出资建设6间豆腐房，并承诺房屋拆迁时补偿归张立军所有，6间房屋是村里建设的合法房屋，不是违法建设；5、《工商业承租土地及房屋合同书》2份、介绍信，证明张立军改建的冰棍房是村里的经营用房，一直都是政府认可的合法房屋；6、294号院被强拆前的状况照片，证明张立军的房屋是政府编号的住宅，编号为294号；7、豆腐房改建前的图片，证明豆腐房给张立军使用时是危房，张立军必须出资改建才能使用；8、简易房屋倒塌后的照片，证明简易房2008年倒塌无法使用，该简易房也是张立军生活居住的房屋，倒塌时生活用品都在房屋内；9、张辛庄村村志，证明张家湾镇政府编造的村志认可张立军的房屋是豆腐房和冰棍房，分别于1969年和1979年建设，是合法房屋，冰棍房和豆腐房是张立军的住宅；10、张立军自行制作的294号院改建后的房屋布局图，证明张立军所建房屋状况；11、2018年3月29日及4月10日的《受案回执》，证明张立军家中被盗多次，无法居住，张家湾镇政府张贴在张立军家门口的《通知书》张立军并未收到；12、（2019）京03行终31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张立军的房屋与判决中的房屋属于同一种情况，不应该属于违法建筑。被告张家湾镇政府辩称：张家湾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无任何违法行为，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该规定，张家湾镇政府是合法的执法主体。二、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京规通执函[2018]第187号函，明确张立军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张家湾镇政府于2018年9月14日向张立军送达《通知书》，要求张立军在张辛庄村村东建设的房屋（建筑面积208．82平方米）于2018年9月17日前自行拆除并清理屋内物品，逾期仍不自行拆除和清理，造成一切后果自负。后张立军未在《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内拆除该违法建筑，张家湾镇政府即对涉案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综上所述，张家湾镇政府依据相关法律履行相应职责，不存在行政违法的情况，请求驳回张立军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家湾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京规通执函[2018]第187号《关于张立军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张立军所建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通知书》，证明张立军未在《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内拆除涉案违法建筑。被告张家湾镇政府向本院提交201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作为其作出相应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证明张立军所建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张家湾镇政府依法进行了拆除。张家湾镇政府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1《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可以证明张立军收到了《通知书》；2、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2村委会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是说明了张立军对房屋进行了相关建设，在此居住，并未说明是合法建设。另村委会不属于政府，没有权利批准相关建设；3、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3《张立军承租房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房屋是合法建设；4、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4《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张立军对6间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只能证明房屋是张立军建设。遇到拆迁只是给补偿款，房屋所有权还属于村委会；5、对张立军提供证据5《工商业承租土地及房屋合同书》、介绍信中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可以证明张立军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只是从村委会租用房屋，获得房屋的使用权。对介绍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介绍信应交给办理营业执照的工商部门，不应由张立军持有；6、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6、8、10无异议；7、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7豆腐房改建前的照片中的1张照片真实性认可，对其他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具体的建筑物；8、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9张辛庄村村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志上写到在1969年曾经有过豆腐房，不能证明张立军租赁的房屋就是1969年建设的豆腐房，无法确认年限；9、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11《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10、对张立军提供的证据12（2019）京03行终314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张立军欲证明的问题。张立军对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关于张立军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函上的房屋就是张立军的房屋，位置及面积均不符，张家湾镇政府应该提供相应的附图；2、对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证据2《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张立军未收到该通知，张家湾镇政府张贴该通知时张立军不在诉争房屋处居住，房屋拆除时张立军也未见过《通知书》；3、对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张立军认为张家湾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是不正确的，被拆除的豆腐房是1969年村里建设的，张立军仅对豆腐房进行了加固。后村委会将豆腐房给了张立军。涉案房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形成前就存在，当时是张辛庄村的公共设施，不属于违章建筑。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张立军与张家湾镇政府提交的《通知书》系本案涉诉行政行为的先期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张立军提供的证据2-5、7-9、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关于张立军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来源，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涉案房屋是否系合法建设需根据相关证据及房屋的来源、建设时间等情况综合加以判断，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具体阐释认证。3、张立军提供的证据11、12虽客观存在，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4、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能够证明张家湾镇政府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张家湾镇政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房屋进行了拆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张立军系张辛庄村村民。2017年张立军家居住使用的294号院所在区域在“北京市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张立军与拆迁方因294号房屋属于住宅还是非住宅存在争议，未签订拆迁协议。2018年9月14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张家湾镇政府作出《关于张立军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张辛庄村，宋梁路西侧约400米，张辛庄村主路北侧约30米所建建筑，建筑面积约208．82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当日，张家湾镇政府作出《通知书》，要求张立军于2018年9月17日前自行拆除294号院的违法建设和清理屋内物品，逾期不自行拆除和清理屋内物品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张立军自负。张家湾镇政府并将《通知书》张贴在294号院大门上，当时张立军未在294号院居住。2018年9月17日，张家湾镇政府强制拆除了249号院内房屋12间，其中北房6间，倒座房6间。张立军对张家湾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立军称因294号院的电线被剪断，故其于2018年3月29日搬离294号院，其不知道张家湾镇政府张贴《通知书》的事实。张家湾镇政府认为被拆除的12间房屋的所有权人系村委会，张立军仅为房屋的使用权人，称根据拆迁安置方案，2013年3月18日以后建设的房屋如果没有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2013年3月18日以前建设的房屋，需要经六方小组开会认定房屋建设时间后再确定是否为违法建设，张家湾镇政府将294号院及房屋拆除时尚未进行相关认定。另张家湾镇政府称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具体建设时间，其认为涉案房屋为非住宅，因拆迁进度问题，按照违法建设予以拆除。另查一，2000年1月，张立军与原张辛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工商业承租土地及房屋合同书》，约定张辛庄村经济合作社将房屋4间（其中简易房2间）出租给张立军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张辛庄村经济合作社拥有土地及集体投资的地上物、房屋等的所有权。上述合同到期后，张立军与张辛庄村经济合作社续签了合同，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09年2月21日，张立军与村委会签订了《张立军承租房屋补充协议》，协议写明：张立军承租的房屋中的两间于2008年5月倒塌，致使房屋内物品全部损坏，经村两委班子决定并与张立军协商，自2008年开始取消张立军所承租的两间简易房的租金。鉴于房屋倒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张立军本人负责，已改建部分的产权归张立军所有。剩余两间房屋按原协议执行。2010年3月1日，村委会与张立军签订《补充协议》，写明村委会的6间房屋因年久失修已形成危旧房屋，且部分房屋已经倒塌，给张立军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经双方协商决定由张立军投入资金进行改建维修后，房屋由张立军长期免费使用，改建房屋的产权如遇国家占地或者搬迁所赔偿款项归张立军所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立军称其1991年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承租了村委会的4间房屋，其中2间为冰棍房，位于294号院外，2间为简易房，位于294号院内，张立军将2间简易房作为居住使用。当时294号院内除2间简易房外，简易房北侧还有豆腐房6间（北房），一直空置或由他人居住使用。2008年，2间简易房倒塌，经村委会同意，张立军进行重建，并在原简易房西侧增建4间房屋，形成倒座房6间。房屋新建后，张立军对豆腐房进行了装修加固，并搬入豆腐房居住，《补充协议》中写明的“房屋6间”就是指6间豆腐房。张家湾镇政府拆除的12间房屋即6间豆腐房及张立军所建的6间倒座房。另查二，2017年12月26日，村委会为张立军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写明：“位于张辛庄村老冰棍房后，经村委会同意，村民张立军在老冰棍房后建设6间房屋，于1991年初建成，同其张立军及家人居住使用至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5年修正）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该条规定，张家湾镇政府有权对其区域内的违法建设行为进行查处。涉案房屋由张立军建设，张立军有权就张家湾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将从认定事实及执法程序上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关于认定事实，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强制拆除的建筑是否为违法建设，本院认为镇政府对涉案房屋违法与否的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不同于其他违章建筑，该房屋最初由村委会出租给张立军，后因房屋倒塌或年久失修经村委会同意由张立军出资建设，且村委会同意建设后的房屋归张立军所有，故张立军建设涉案房屋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但综合房屋形成的历史原因，公安机关进行门牌编号及相关村志记载，张家湾镇政府应对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加以合理判断。同时，张家湾镇政府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时间恰属294号院遇棚改项目拆迁时机，张立军与拆迁方因房屋性质等原因未达成拆迁协议。依据张家湾镇政府所述，对于2013年3月18日以前建设的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要由六方小组开会确定建设时间后再予认定，但张家湾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时尚未对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进行认定，且张家湾镇政府明确因拆迁进度原因以违法建设为由将涉案房屋拆除，实属不当。关于强制拆除行为的执法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给予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现场公告，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并通知当事人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制作笔录、摄制录像等。本案中，张湾镇政府除了作出《通知书》外，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及拆除过程中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且在《通知书》列明的拆除期限内即将房屋拆除，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张家湾镇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对294号院房屋拆除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理应撤销，但因拆除行为已经完毕，不具有可撤销性，故本院依法确认该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2018年9月17日强制拆除原告张立军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294号院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 璟人民陪审员  房海娥人民陪审员  韩从周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胡佳琦书 记 员  朱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