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33民初79号原告：陈纺云，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原告：吕春连，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原告：吕春芳，女，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原告：吕卫国，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原告：潘五妹，女，194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先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壁维，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被告：黄志雄，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约，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林峰，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住新丰县，原告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诉被告黄壁维、黄志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陈林峰为本案第三人，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双方争议大，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吕卫国、吕春连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先洪、被告黄志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壁维、第三人陈林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黄壁维将其名下位于新丰县丰城街道青岛开发住宅小区黄友兴等楼701房的房产出卖给被告黄志雄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负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3000元，差旅费20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黄志雄将转移到其名下的房屋用于其个人借款抵押，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黄志雄赔偿损失27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近亲属吕继懂在2018年1月11日21时30分，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从新丰县府前路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原G105线2393KM+400M处，与被告黄壁维驾驶的粤02-×××××手扶拖拉机发生追尾事故，造成吕继懂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事故。吕继懂受伤后送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事故经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吕继懂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吕继懂经治疗无效，2018年1月16日被医院宣布死亡。因吕继懂赔偿事宜，原告与被告黄壁维无法协商，原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贵院起诉，贵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粤023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壁维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84642.4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103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但一共仅执行到11120.8元，绝大部分无法执行。因无法再找到被告黄壁维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贵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233执251号执行裁定书，对该执行案终止本次执行。贵院在执行（2018）粤0233执251号执行案的过程中发现，被告黄壁维本来名下本来有一套房屋（房产证号：Ｃ1××54；位于新丰县丰城街道青岛开发住宅小区黄友兴等楼701房，建筑面积98.82平方米)，但是被告黄壁维2018年4月19日与被告黄志雄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以8万元的超低价格将房屋出卖给黄志雄，并于2018年5月8日办理的转移登记。被告黄壁维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诉讼过程中，为了逃避承担赔偿责任，恶意与被告黄志雄勾结，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名下房屋，致使原告拿到胜诉判决之后无法获得执行。被告黄壁维与被告黄志雄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3000元，差旅费约2000元，两被告应当负担。被告黄志雄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1、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2与被告1之间的买卖并非发生在2018年4月份期间，两被告是根据2009年8月15日被告1向被告2借款8万元并承诺将名下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如被告1没有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是过户到被告2的名下。在还款到期以后，因为被告2一直没有找到买家，被告1一直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就没有进行产权转让的手续。在2018年得知被告1发生事故，为了避免被告2的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多次与被告1协商才将房屋转移登记在被告2的名下，两被告之间并没有以虚假或者低价转让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获得房产。因此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原告的利益；2、被告2因为投资鱼塘和归还借款，不得以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向第三人陈林峰借款。向第三人的借款是真实，并且当时原告并没有向法院起诉本案，以房屋登记名下作为抵押，被告2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及抵押关系是真实有效的，而借贷时，原告并没有在法院进行诉讼，也没有告知被告2将要诉讼，不存在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所阐述的理由，说被告2故意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要求赔偿金27万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和被告2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原告进行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也并非是一定要聘请律师，该项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2也因此产生了相应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对于原告所要被告2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被告2是不同意支付的。被告黄壁维、第三人陈林峰缺席，未作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粤023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原告近亲属吕继懂在2018年1月11日与被告黄壁维驾驶拖拉机发生追尾事故，吕继懂2018年1月16日被医院宣布死亡；2、原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贵院起诉，贵院于2018年5月22日判决被告黄壁维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84642.4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103元。证据2.（2018）粤0233执25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原告2018年6月8日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但仅执行到11120.8元，绝大部分无法执行；2、被告黄壁维将其名下房屋（房产证号：Ｃ1××54，位于新丰县丰城街道青岛开发住宅小区黄友兴等楼701房）出卖给黄志雄，并于2018年5月8日办理的转移登记。证据3.《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1、该房屋建筑面积98.82平方米；2、被告黄壁维2018年4月19日与被告黄志雄签约，以8万元的超低价格将房屋出卖给黄志雄。证据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原告委托律师所处理其与两被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并支付了律师费13000元。证据5.不动产登记资料查档证明，证明被告黄志雄把案涉房屋抵押给第三人陈林峰，抵押的主债权金额是30万元。被告黄志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被告2并没有参与，被告1所欠款项，该金额由法院审核；证据2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一点：涉案房屋并非是在2018年5月8日才卖出卖给被告2的，仅仅是该日办理转移登记，双方所依据的是早在2009年的房屋抵押协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第二点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涉案房屋依据的是2009年的抵押协议，虽然房屋抵押登记并没有约定利息，但有书面约定如果不还是要过户的。房屋抵押协议是真实合法，并非像原告所说的，为了避免被告1的债务故意虚假制作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关联性不予确认，坚持答辩意见所提出的，该案所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2予以承担。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2确实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第三人借款30万元，但是借款日期请法院注意，抵押权的期限是2018年12月18日，原告起诉是在2019年1月11日。被告2与第三人之间所办理的抵押权是完全有效，而且并不清楚原告该房屋买卖协议的情况下，被告2与第三人之间的抵押是善意合法的。被告黄志雄提交证据如下：1、房屋抵押协议（无原件）；2、房地产买卖合同、3、不动产产权证明；证据1-3证明：1、两被告早在2009年就存在借贷关系，并将名下房屋抵押给黄志雄事实；2、黄壁维按照2009年8月15日的《房屋抵押协议》将名下过户到黄志雄名下的事实。4、借款抵押合同；5、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6、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据4-6证明：被告黄志雄与陈林峰存在借贷关系，黄志雄将名下房屋抵押给陈林峰的事实。原告对被告黄志雄提交的证据1房屋抵押协议，因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不予确认。具体理由是该协议非常明显是被告2与被告1为了应付本案而制作出来的，而且即使该协议曾经存在过也是无效的。因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是禁止流押的，当事人在债务到期之前约定将抵押物所有权归于债权人的，约定无效。另外这个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是2015年8月15日，也就是说在2017年8月15日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1在明知与原告有正在发生的债务而不清偿，而要将其名下房屋转给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债权人被告2黄志雄，与常理不符，很明显是在逃避债务。而被告2在明知被告1与原告有较大的债务还配合被告1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对于本案需要原告行使撤销权负有重大过错。而且房屋抵押协议也不能改变两被告串通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屋的事实；证据2-3刚好说明两被告在被告1与原告的交通事故诉讼过程中，将案涉房屋转移的事实；证据4-6因为被告2没有提供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假使三个证据真实的情况下，也只是证明了被告2将案涉房屋抵押给第三人陈林峰。抵押的主债权债务是30万元，并且约定了利息，利率是1.2%每个月，也证明了案涉房屋的价值不会少于36万元。综合原告等人与被告黄志雄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是否符合撤销待下文论述。被告黄志雄提交的证据1没有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待下文论述，证据3-6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新丰县税务局查询了2018年4月份同地段同类型二手房房价，并收到了《关于协助查核房产市场价值信息的复函》明确了涉案房产在2018年4月份的房价是1900元/平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与黄壁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粤023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黄壁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284642.4元；二、驳回原告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3元，由被告黄壁维负担，限同上列款项一并向本院交纳。案件生效后，陈纺云等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233执251号，在执行过程中，冻结划扣黄壁维金融部门款项合计6120.98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缴纳案款5000元。另查明，黄壁维（房产证号：Ｃ1××54）名下住房：新丰县丰城镇青岛开发住宅小区黄友兴等楼701房已于2018年5月8日办理了转移登记。黄壁维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遂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裁定：本院（2018）粤0233执251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19日，被告黄壁维与黄志雄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黄壁维将其名下位于新丰县××街道青岛××房（房屋建筑面积98.82平方米）作价80000元卖给黄志雄，于2018年4月19日将房屋交付黄志雄使用。双方于2018年5月8日办理了转移产权登记。上述房屋，一直由被告黄壁维居住使用，黄志雄称是将房屋租给黄壁维，但因为双方关系好，没有签订合同，仅口头约定租金500元/月。2018年12月18日，被告黄志雄与第三人陈林峰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被告黄志雄将转移到其名下的房屋用于其个人向第三人陈林峰借款300000元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19）粤0233民初79号裁定：一、对被申请人黄志雄名下位于新丰县××街道青岛××房（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新丰县不动产权第0000748号）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二、对申请人吕春连名下位于新丰县丰城街道沙塘中路7号702房（证号：粤房地权证新字第××号）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案件申请费820元，由申请人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负担。原告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支付了律师费13000元。本院认为，1、黄壁维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讼争房屋。首先，两被告在2009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抵押关系，因缺乏证据原件，本案尚不能认可，即便双方存在真实借贷抵押关系，该房屋抵押也因未办理登记，不发生效力，即使抵押登记了，也应当是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是在被告黄壁维与原告等人存在交通事故纠纷时，将房屋以80000元价格通过买卖的形式转让给被告黄志雄，并且该房屋仍一直由被告黄壁维居住使用，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合。其次，参考国家税务总局新丰县税务局的复函，2018年4月份房价是1900元/平方，涉案房屋建筑面积98.82平方米，房屋价值187758元，两被告之间在2018年4月份以80000元价格转让房屋，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应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2、黄壁维的转让行为对债权人原告等人是否造成损害。（2018）粤0233执251号执行案件，因黄壁维无资产可供执行而被法院终结执行。因此，黄壁维在明知对原告等人负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黄志雄，该行为导致原告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因而已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3、黄志雄是否知道上述情形。房屋市价的大致情况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故黄志雄理应知道黄壁维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虽然其认为黄壁维是以房屋偿还2009的借款，但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属实尚未确定，即便双方存在真实意思的借款抵押，也不能将房屋直接转让给黄志雄，而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况且双方一直都没有进行房屋转让，偏偏到原告与被告黄壁维之间存在纠纷，被告黄壁维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才转让，所谓的《房屋抵押协议》也没有提供原件，仅提供了复印件，被告黄壁维代理人称复印件是当年复印后保存的，但开庭时亦未携带该复印件的底稿。两被告是好友，两人具有身份上的特殊性，两人之间明显低价转让的行为本身是一种非正常的交易，黄志雄作为成年人，在此情况下应当知道这种非正常的交易必然导致黄壁维责任财产的减少。故在黄志雄未证明其不知道黄壁维的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黄志雄对于黄壁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对债权人原告造成损害的事实理应明知。综上，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要求撤销黄壁维将讼争房屋转让给黄志雄的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原告等人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3000元，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应由被告黄壁维承担。原告等人主张的差旅费，因未提供相关差旅费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等人诉求被告黄志雄支付损害赔偿款2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壁维、第三人陈林峰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庭审质证和抗辩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黄壁维将其名下位于新丰县丰城街道青岛街二巷6号二梯701房的房产出卖给被告黄志雄的行为；二、被告黄壁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支付13000元；三、驳回原告陈纺云、吕春连、吕春芳、吕卫国、潘五妹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4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黄壁维、黄志雄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容人民陪审员  李艳霞人民陪审员  陈新宜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江格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