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2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现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智忠，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飚，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晨晖，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5月25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2017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被告人周某、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9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同案人赵钰（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王某共谋对淘宝诈骗所得的钱款进行转账洗钱，并可获得转账总金额的6.5%作为报酬。之后，被告人王某以转账洗钱为由联系了被告人周某，并许诺按所得转账总金额的6%给周某报酬。接着，被告人周某也以帮赌博转账洗钱为由找到被告人林某，许诺从转账总金额中抽取5%给林某作为报酬。2018年3月23日，根据上线人员的要求，被告人林某向其朋友蔡某借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3）、向其小舅子钟粤华借用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84），并将上述两个账户通过ＱＱ告诉上线人员，供上线转账使用。被告人王某也提供冉进财的银行卡给同案人赵钰使用。 2018年3月23日15时许，上线诈骗分子（另案处理）以被害人陈某1在淘宝网购买的衣服有毒含量超标需退货退款为由，要求陈某1将支付宝芝麻信用分提高到750分，并发送链接诱骗陈某1在浙江网商银行网上贷款人民币10000元，后将该款转到郭江峰账户上，之后又从陈某1农业银行62×××76的账户上转走人民币1000元至任丽英建设银行62×××67的账户上。其中，转至郭江峰账上的人民币10000元转至钟粤华账户上后，转到冉进财和被告人林某的账户。 2018年3月23日16时许，上线诈骗分子（另案处理）以快递丢失要求退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陈某2通过识别二维码打开快捷快递网站，诱导陈某2根据网站提示填写了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支付密码等信息，随后陈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9）共被转走171838元。其中部分赃款汇入郭江峰的账号，后被分多笔转至钟粤华、蔡某等人账户，之后将转至钟粤华、蔡某账户的款项转至被告人林某账户。 2018年3月23日17时许，上线诈骗分子（另案处理）以淘宝网购买物品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厂退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韩某下载“蚂蚁借呗”、“任性贷”软件，随后分别从韩某名下的农行信用卡（账号62×××19）、农行银行卡（账号62×××77）共转走人民币40000余元。其中部分款项转入郭江峰的账号，后被分多笔分散转至钟粤华、蔡某、刘洪旗（另案处理）等人的账户，接着蔡某将钱款转到被告人林某账户上。 2018年3月23日傍晚，蔡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进账人民币165100元，蔡某根据被告人林某的要求将上述全部款项转到指定账户。钟粤华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进账人民币252000元，后由被告人林某使用转账、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将部分款项转账到指定账户，因当天转账限额，当天晚上，被告人林某将余款人民币20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收到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后，根据同案人赵钰的要求将上述现金交给同案人卢文溪（另案处理）。之后，同案人赵钰又叫被告人王某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转账洗钱，被告人王某又提供冉进财的兴业银行账号给同案人赵钰转账使用，并在龙岩市家银行的ＡＴＭ机上取现人民币10000元交给同案人赵钰。其间，被告人王某获利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周某获利人民币5731元，被告人林某获利人民币15898元。 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周某、林某主动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731元，被告人林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89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仍提供银行账号并帮助转移赃款，总金额共人民币427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某、林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帮助转账、取款，总金额共人民币4171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周某、林某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林某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 二、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三、被告人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四、责令被告人王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被害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71838元、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 五、被告人周某主动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317元、被告人林某主动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89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是：周某的本意仅是帮忙介绍洗钱的人选，对于本案的发生、发展仅起到中间介绍作用，是从犯，且其系自首，获利很少且已全部退赃，没有前科，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是：林某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非法所得，再犯可能性、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改判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依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2、韩某的陈述、证人蔡某的证言；同案人卢文溪的供述；微信截图、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王某、周某、林某的供述等。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林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帮助转账、取款，总金额共人民币417100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仍提供银行账号并帮助转移赃款，总金额共人民币427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某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某、林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周某、林某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周某、林某的量刑偏重，予以纠正。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某是从犯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某、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提出改判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955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 二、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95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周某、林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至2022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文琦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