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洪湖西路18号1幢12-1号。法定代表人：王碧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静，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金成财郡商业中心10幢1层105、107室。法定代表人：宋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毅，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许达宇，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怪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怪兽公司”）、宋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怪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云南怪兽公司承担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率1%支付；2.依法改判云南怪兽公司同宋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云南怪兽公司、宋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中重庆怪兽公司提交的《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订单垫资借款合同》系电子合同打印件，上述电子合同合法有效。云南怪兽公司、宋毅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关于《订单垫资借款合同》还有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结款承诺书》予以印证，云南怪兽公司及宋毅也依据《订单垫资借款合同》偿还了部分垫资利息，这些都足以证明《订单垫资借款合同》是真实存在的。云南怪兽公司除应偿还垫资款项外，还应依约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宋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于云南怪兽公司、宋毅明确否认《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及《订单垫资借款合同》，无法界定重庆怪兽公司的垫资行为是为了云南怪兽公司还是为宋毅个人。且云南怪兽公司系宋毅一人独资公司，重庆怪兽公司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宋毅应为涉案垫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重庆怪兽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南怪兽公司、宋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怪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怪兽公司、宋毅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垫资款1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10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云南怪兽公司、宋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重庆怪兽公司诉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云南怪兽公司、宋毅向其支付垫资款1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10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一审庭审中，重庆怪兽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重庆怪兽公司提交的“结款承诺书”中载明：“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我司承接的奔驰GLS450，车架号（993625#）越野车定单垫资业务，因客户落户日期延迟变动，结款将推迟到2018年1月1日，望贵司一如既住支持我司并谅解。我司于2018年1月1日之前结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郑重承诺按此日期结清垫资本金款项。”一审庭审中，重庆怪兽公司陈述重庆怪兽公司、云南怪兽公司签订“订单垫资借款合同”，约定由其为云南怪兽公司垫资108万元购买车架号为993625号的17款奔驰GLS450汽车一辆，现该车已交付给云南怪兽公司，但云南怪兽公司仅向其支付了垫付的购车款8万元及服务费1万元，现尚欠其垫资款100万元。云南怪兽公司陈述其与重庆怪兽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订单垫资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代购合同关系，并陈述重庆怪兽公司代其购买了车架号为993625号的17款奔驰GLS450汽车一辆，购车款由其支付给重庆怪兽公司，现其仅支付了购车款9万元，同时还陈述其已收到了重庆怪兽公司代购的车架号为993625号17款奔驰GLS450汽车一辆，但陈述重庆怪兽公司至今未交付该车的合格证，导致产生很多后续问题。另，宋毅系云南怪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重庆怪兽公司与云南怪兽公司之间就案涉的100万元款项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有云南怪兽公司向重庆怪兽出具的“结款承诺书”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云南怪兽公司作为债务人依法负有向债权人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根据云南怪兽公司出具的“结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云南怪兽公司应于2018年1月1日前向重庆怪兽公司结清垫资款100万元，但云南怪兽公司在其承诺的结清款项期限届满至今仍未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该笔垫资款，故重庆怪兽公司现诉请判令云南怪兽公司向其支付该笔垫资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重庆怪兽公司要求云南怪兽公司按月利率1%支付该笔垫资款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因重庆怪兽公司就该项诉请提交的“订单垫资借款合同”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基本要求，且重庆怪兽公司现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该笔垫资款约定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故重庆怪兽公司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庆怪兽公司诉请判令宋毅与云南怪兽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因重庆怪兽公司未举证证实宋毅应当与云南怪兽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存在，故对重庆怪兽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云南怪兽公司提出的重庆怪兽公司未向其交付车辆合格证问题，因与一审法院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评议。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怪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垫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二、驳回重庆怪兽公司对宋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怪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云南怪兽公司负担。二审中，重庆怪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业务回单、重庆怪兽公司会计庄志亮《关于云南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拖欠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资款及利息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订单垫资借款合同》签订后，云南怪兽公司及宋毅支付过部分利息，其中宋毅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了24333.33元，云南怪兽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9日支付了10000元、10000元。经质证，云南怪兽公司、宋毅对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重庆怪兽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重庆怪兽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下文的争议焦点部分予以综合评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怪兽公司、云南怪兽公司、宋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重庆怪兽公司请求补充确认，重庆怪兽公司与云南怪兽公司签订《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及《订单垫资借款合同》。重庆怪兽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与案外人天津和合力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怪兽车库汽车采购服务合同》，向该公司支付了1080000元以履行为云南怪兽公司垫资的义务。《订单垫资借款合同》签订后，云南怪兽公司及宋毅支付过部分利息。本院认为，重庆怪兽公司就其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提交了《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怪兽车库汽车采购服务合同》、《订单垫资借款合同》、2017年10月24日银行业务回单、《结款承诺书》、2017年11月30日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云南怪兽公司不认可其中《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订单垫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复印件在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重庆怪兽公司提交的《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订单垫资借款合同》虽非合同原件，但能够与《怪兽车库汽车采购服务合同》、2017年10月24日银行业务回单、《结款承诺书》、2017年11月30日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并非孤证。对于重庆怪兽公司提交的《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订单垫资借款合同》，本院予以采信。重庆怪兽公司就其请求补充确认事实所提交的证据相互关联，彼此衔接，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在云南怪兽公司、宋毅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重庆怪兽公司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对重庆怪兽公司提交的《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订单垫资借款合同》、《怪兽车库汽车采购服务合同》、2017年10月24日银行业务回单未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0月20日，云南怪兽公司与重庆怪兽公司签订《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约定重庆怪兽公司为云南怪兽公司代购17款奔驰GLS450汽车一辆，由云南怪兽公司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1090000元（含车价款1080000元、服务费10000元）。2017年10月20日，云南怪兽公司与重庆怪兽公司签订《订单垫资借款合同》，载明：一、借款用途。云南怪兽公司作为重庆怪兽公司的经销商门店，因从事汽车销售经营，需向重庆怪兽公司借款用于汽车定单垫资周转。二、云南怪兽公司向重庆怪兽公司借入汽车订单（定单号：AP-20171020-001）垫资款，云南怪兽公司根据单笔订单金额所需垫资款金额向重庆怪兽公司借款，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每笔定单完成后并且资金回收到账次日，云南怪兽公司将垫资金额连本金、利息一并结算给重庆怪兽公司。三、借款期限。单笔订单垫资期限不超过30天，根据每个订单垫资实际占用时间按天计算。如有单笔订单垫资超过30天的情况，云南怪兽公司须提前通知重庆怪兽公司，并经重庆怪兽公司同意。……五、借款利息。自重庆怪兽公司垫资款到云南怪兽公司账户之日起至云南怪兽公司发出还款之日止，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利息为1%/月，0.033%/天。超过30天的情况下，云南怪兽公司需先结算一个月的利息给重庆怪兽公司，然后再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利息给重庆怪兽公司。合同还就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天津和合力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怪兽公司签订了《怪兽车库汽车采购服务合同》，约定重庆怪兽公司向天津和合力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17款奔驰GLS450汽车一辆，汽车购买价款1080000元。2017年10月24日，重庆怪兽公司向天津和合力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8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宋毅向重庆怪兽公司转账支付了24333.33元，该笔转账银行业务回单的附言部分注明：结息。另，重庆怪兽公司自认云南怪兽公司还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9日向其支付了10000元、10000元。云南怪兽公司为宋毅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重庆怪兽公司诉请的利息应否支持？二、宋毅应否针对云南怪兽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重庆怪兽公司与云南怪兽公司签订的《订单垫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订单垫资借款合同》第五条“借款利息”约定，自重庆怪兽公司垫资款到云南怪兽公司账户之日起至云南怪兽公司发出还款之日止，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息。本案中，重庆怪兽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4日通过向案外人天津和合力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80000元的方式履行了支付垫资款的义务。本院认为，重庆怪兽公司的主张能够与其提交的《怪兽车库汽车代购服务合同》、《订单垫资借款合同》、《怪兽车库汽车采购服务合同》、2017年10月24日银行业务回单、《结款承诺书》相印证。在云南怪兽公司出具的《结款承诺书》中，其已认可了重庆怪兽公司为其垫资1000000元的事实，无证据显示重庆怪兽公司系以其他方式进行了垫资。故对于重庆怪兽公司主张其已经于2017年10月24日履行了垫资义务，本院予以确认。云南怪兽公司应依约从2017年10月24日起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利息。宋毅于2017年11月30日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的24333.33元，该笔转账的银行业务回单附言部分注明：结息，无证据显示该笔款项系因涉案垫资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对于云南怪兽公司、宋毅针对该笔汇款关联性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该笔款项为支付涉案利息。重庆怪兽公司自认云南怪兽公司还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9日向其支付了10000元、1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债务清偿抵充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院将该两笔款项优先抵充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上述款项合计44333.33元抵充了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的利息。故除了偿还垫资本金外，云南怪兽公司还应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至于云南怪兽公司、宋毅提出重庆怪兽公司未向云南怪兽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的问题，与本案审理的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宋毅向重庆怪兽公司支付款项系其基于云南怪兽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宋毅与重庆怪兽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云南怪兽公司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对于重庆怪兽公司要求宋毅针对云南怪兽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没有全面查证与本案争议的有关事实，对重庆怪兽公司诉请的利息未予支持有误。本院经二审补充查证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审的其他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第二项，即“一、云南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垫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二、驳回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宋毅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即“三、驳回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云南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重庆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即8280元，由云南怪兽车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0%即5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