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2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隋某某，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智艳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春祥，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赛某，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文登市，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龚德宏，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19〕2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隋某某、赛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隋某某、赛某及辩护人智艳军、张春祥、龚德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隋某某、赛某于2019年3月11日2时许，在本市静安区中兴路XXX号“高兴一锅”饭店内，饮酒后与饭店服务员发生纠纷，隋某某、赛某即对被害人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进行殴打，致庄某、温某某受伤。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芷江西路派出所民警黄某某、徐某某接报至现场处置后，隋某某、赛某又先后对被害人黄某某、徐某某进行殴打，致二人当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庄某、温某某、黄某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徐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当日，增援的公安人员至现场将被告人隋某某、赛某抓获，二人到案后对上述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并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黄某某、徐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当庭播放执法记录仪录像、现场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隋某某、赛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在妨害公务犯罪中，两名被告人当庭辩解不符合事实，撤销起诉书中关于二人如实供述的认定。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隋某某、赛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在与饭店服务员互殴中，由于眼部受伤致使双眼无法看清，为了得到尽快的治疗，而殴打了阻拦自己的人员，并不知道殴打的对象是民警。被告人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中关于被告人隋某某等人互殴后，民警才到现场处置不符合事实，民警是始终在现场的；隋某某的行为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但不应数罪并罚而应当择一重罪处罚；隋某某由于醉酒状态和眼部受伤对于犯罪事实的辩解是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赛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亦不知道殴打了民警。被告人赛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赛某在本案中的多次供述是稳定的，是如实供述的，可以从轻处罚；赛某出于帮助朋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希望法庭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2时许，被告人隋某某、赛某在本市静安区中兴路XXX号“高兴一锅”饭店内，饮酒后与饭店服务员发生纠纷。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芷江西路派出所民警徐某某接报至现场处警过程中，隋某某用拳击打被害人王某某头面部，后隋某某、赛某与被害人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互相殴打，致隋某某、赛某、庄某、温某某当场受伤。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芷江西路派出所民警黄某某接报后至案发现场与徐某某共同控制双方并登记个人身份信息时，隋某某、赛某又先后对徐某某、黄某某进行殴打，致二人当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庄某、温某某、黄某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徐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当日，增援的公安人员至现场将被告人隋某某、赛某抓获。到案后，两名被告人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黄某某、徐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两名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庄某的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执法记录仪录像、现场监控录像、手机录像，证实了被告人隋某某、赛某与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互殴的经过。其间，民警徐某某亦在场，后通知民警黄某某增援至现场控制住隋某某、赛某一方，在要求出示身份证件过程中，隋某某、赛某开始从饭店内殴打两名民警至饭店外的整个过程。2．被害人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刘某某、谭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隋某某、赛某与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互殴的经过。3．被害人黄某某、徐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民警黄某某、徐某某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隋某某、赛某与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互殴，后民警劝阻双方并对隋某某、赛某等人进行登记身份时，隋某某等人阻碍执行公务并进而对两名民警殴打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某现任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芷江西路派出所四级高级警长，被害人徐某某现任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芷江西路派出所一级警员。5．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黄某某、徐某某的伤势情况及致伤方式。6．被告人隋某某、赛某的供述，证实两名被告人与庄某、温某某、蔡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互殴，后又对民警黄某某、徐某某进行殴打的事实。其中，隋某某和赛某均在笔录中陈述，在殴打过程中听到现场有人自称警察。7．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刑事谅解书、被害人庄某的调解笔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隋某某、赛某的身份情况、到案经过及赔偿、谅解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隋某某、赛某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隋某某、赛某与庄某等人互殴后，民警黄某某、徐某某已在现场处警并劝阻双方，当要求隋某某等人出示身份证件时，隋某某与赛某抗拒执法并殴打民警，两人的寻衅滋事与妨害公务的行为相对独立，且针对的对象分别特定，不属于同一连续的行为，应当以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实行两罪并罚，对辩护人关于仅以寻衅滋事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现场视频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隋某某、赛某明知民警在现场处置纠纷而对其实施殴打，对被告人隋某某、赛某关于不知道殴打的是民警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隋某某、赛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二人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隋某某、赛某赔偿了被害人黄某某、徐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黄某某、徐某某、庄某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二、被告人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 宏审 判 员  顾正仰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子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