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1民初1530号原告：李洪梅，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重庆中钦国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远杰，男，1992年8月3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南岸区。被告：姚群，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原告李洪梅诉被告侯远杰、姚群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6月2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被告姚群、侯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洪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准予对重庆市×区×路×号×幢×-×-×号房屋和重庆市×区×路×号负×-×号车位的执行；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李洪梅因与被告姚群、侯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渝0241民初38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姚群从2018年7月9日起每月至少偿还原告李洪梅借款本金1万元，并保证在2020年7月9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10万元；二、若被告姚群不能按第一项约定偿还原告全部借款110万元，则应支付利息。因被告姚群未按调解协议履行，原告于2018年9月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依李洪梅的申请，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裁定，查封侯远杰（姚群、侯勇之子）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和重庆市南岸区的车位。上述财产冻结后，被告侯远杰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主张对该房屋和车位享有所有权。之后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4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标的物的执行。原告认为被告姚群在对李洪梅负债并经人民法院调解之后，在调解书约定的第一、二期履行期限内未履行调解书的情形下将名下房屋和车位转移给其子侯远杰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且损害原告李洪梅的合法债权，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侯远杰辩称，债权是姚群单方面所欠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涉案房屋是父母共同用公积金贷款共同购买的财产，原告无权申请冻结查封属于侯勇应享有的财产部分。另外房屋及车位姚群、侯勇已出售给侯远杰，且已支付全部款项，原告不能对该房屋进行执行。被告姚群辩称，购买房屋时是我与丈夫侯勇共同支付了20万元首付，之后也是二人共同用公积金贷款购买，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借款系我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车位是侯勇自己用重庆银行信用卡132800元购买，车位的所有权是侯勇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2日，被告姚群与重庆中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重庆中景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出售给被告姚群，商品房总价款1055096元，支付方式为按揭购买，姚群于2012年7月13日首付255096元，剩余80万元在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之后姚群、侯勇（姚群之夫）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签订《重庆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姚群、侯勇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贷款80万元。另被告姚群、侯勇以13万元的价格购得重庆市南岸区的车位，上述房屋和车位的产权均登记在被告姚群个人名下。原告李洪梅诉被告姚群、侯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渝0241民初38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姚群从2018年7月9日起每月至少偿还原告李洪梅借款本金1万元，并保证在2020年7月9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10万元；二、若被告姚群不能按第一项约定偿还原告借款，原告有权随时申请执行。如在2020年7月9日前被告姚群不能偿还原告李洪梅全部借款本金110万元，则应支付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对于实际已偿还款项，可予以扣除，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三、原告李洪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调解书已于2018年7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7日，被告侯远杰与被告姚群签订二份《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作价105万元、涉案车位作价13万元出售给侯远杰并办理了该房产和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现房屋所有权已登记在侯远杰个人名下。因被告姚群未按约还款，原告李洪梅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渝0241执13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侯远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车位。上述财产查封后，侯远杰对执行标的物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后，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渝024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车位的执行。另查明，被告姚群与案外人侯勇于1992年1月17日登记结婚，被告侯远杰系二人之子。侯远杰于2016年6月15日毕业于重庆理工大学知识产权学院。又查明，被告侯远杰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间向被告姚群、侯勇转款三十五笔共计458559元，其中向侯勇转款6笔共计136520元，向姚群转款29笔共计322039元。另外，在此期间，姚群于2017年10月16日向侯远杰转款35000元，侯勇于2018年12月26日向侯远杰转款50000元。庭审中，侯远杰提出上述支付给姚群、侯勇的款项为借款，并举示了二十二份《借条》予以佐证借款的事实，侯远杰提出该借款经协商后已转为购房款。再查明，被告姚群作为被执行人，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9年5月28日间在本院共有12件执行案件，总标的约3131722元。其中已执行完毕4件，执行完毕标的432522元，终结执行5件，正在执行的案件共3件（包括李洪梅诉姚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标的约1763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李洪梅举示的《（2018）渝0241民初3825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2018）渝0241执1396号执行裁定书》、《（2019）渝0241执异19号民事裁定书》、《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执行案件统计表》，被告侯远杰举示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借条》、《不动产登记查询记录》、《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原告李洪梅的诉称，被告侯远杰、姚群的答辩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及车位的产权已登记在侯远杰名下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远杰取得涉案房屋和车位所有权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以及侯远杰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对于恶意串通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作了特别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并依照日常经验、行为习惯等，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予以判断和认定。对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情形，本院评述如下：第一、从被告姚群的债务情况看，截止2019年6月21日，被告姚群在本院执行案件共计12件，最早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最迟为2019年5月28日，执行完毕4件，终结本次执行2件，终结执行3件，尚未执行完毕3件（包括原告李洪梅诉姚群民间借贷一案），尚未执行标的共计1763000元。被告姚群于2018年9月7日将房屋和车位出售给侯远杰时尚有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根据（2018）渝0241民初38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姚群每月应偿还李洪梅1万元本金，2020年7月9日前清偿全部本金110万元，如未按约定还款，李洪梅可以随时申请执行。姚群在无其他可执行的财产，且人民法院尚有执行案件未结清以及尚有确定债权未按约履行的情况下，其将房屋及车位出售给其子侯远杰，且出售房屋的款项未用于偿还债务。在主观上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债务清偿能力减弱，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债权人李洪梅的合法权益。第二、从侯远杰支付房款及购车位款的情况看，侯远杰于2016年6月28日大学毕业，但其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间共向姚群、侯勇转款458559元，侯远杰庭审中陈述上述资金来源为向朋友、同学借款。本院在庭审中要求侯远杰于休庭后七日内向本院提交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的收入证明或能够证明其真实收入的证据材料，但至今侯远杰仍未提供。侯远杰系姚群与侯勇之子，双方之间来往紧密，且亦有相互转账的行为，在侯远杰资金来源存疑的情况下，结合侯远杰举示的与姚群签订的22份借条以及侯远杰庭审中的陈述，侯远杰从蒲涵修、刘国鹏、刘兴华、曾燕、刘深涛、柳亦昕、向坤、肖铄、张敏、张会羚、张超等人处借款后又将款项借给其母姚群，且借条中均约定了还款时间为1个月至一年不等，在前笔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又陆续借款二十多笔，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侯远杰亦未向本院提交其辩称支付剩余按揭款项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侯远杰辩称转款系借款且借款已用于抵购房款及购房款、车位款对价已支付完毕的事实不予采纳。第三、从涉案房屋价值来看，涉案房屋及车位购买于2012年7月，房屋的购买价格为1055096元，车位的购买价格为130000元。而姚群、侯勇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买卖合同，将房屋作价1050000元，车位作价130000元出售给其子侯远杰，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侯远杰未支付相应款项。第四、侯远杰系姚群之子，双方关系密切，侯远杰应当知道姚群对外尚有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转移房屋和车位，且在未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办理了房屋及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主观上存在帮助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转移财产的行为，导致债权人申请执行后债务无法得到清偿，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侯远杰取得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不属于善意。综上，侯远杰与姚群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其行为客观上导致李洪梅在申请执行后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其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车位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房屋及车位仍属被告姚群与案外人侯勇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被告侯远杰就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准予执行位于重庆市×区×路×号×幢×-×-×号的房屋和重庆市×区×路×号负×-×号车位。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姚群、侯远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洪军人民陪审员  白天金人民陪审员  曾凡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