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华宁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松雅安置区C17栋149号。法定代表人：龚木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赖莎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本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兴隆镇红花村。法定代表人：别明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化建特种橡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贺胜桥镇桃林村。法定代表人：曹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龚木华（又名龚晓），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赖莎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华宁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本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本公司）、咸宁市化建特种橡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咸宁化建公司），原审被告龚木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1、原判以本本公司提交的供销合同认定上诉人与本本公司建立并保持汽车橡胶制品配件购销业务，事实不清。该供销合同实际未履行。本本公司提交的《长沙华宁销售汇总表》并无上诉人的盖章认可，不应作为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本公司就供销合同发生交易往来的依据。且本本公司提交的《关于清收长沙华宁欠硅胶管款的函》只有本本公司的盖章确认，并无上诉人签字确认，也无相应快递记录，而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未回复本本公司的催款函，视为上诉人认可已欠本本公司货款无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上诉人与本本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本本公司于2016年7月3日起诉，在此期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上诉人存在有效的催款行为，在2014年7月3日前本本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已经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咸宁化建公司与上诉人属于两个无关联的民事主体，在本本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单中，标注名字是咸宁化建公司而非上诉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实际订单发出者而笼统将所有订单归为上诉人向本本公司发出的订单无事实依据。4、原审法院没有核实过本案涉案货物交易过程，也未核对涉案货物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仅凭本本公司单方出具的财务账单及打印的邮件记录就直接认可本本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为上诉人所欠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甚至在本本公司提交的2012年11月31日的财务账单中还出现估价入账109975.8元的情形，亦未实际审查该笔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二、一审法院以未履行的供销合同中的“乙方所下达的产品生产计划均由乙方自行销售，否则造成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判令上诉人承担损失款无事实依据。在本本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相应订单，也没有在邮件中体现双方对该金额订单的处理，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原审法院认定该批货物为“本本公司根据上诉人电话订单要求，生产一批硅胶管”及“本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别明柱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龚木华电话沟通，龚木华承认双方存在该批次订单中的未收货情况”，但本本公司既未提供相应电话录音予以佐证，也未提供邮寄催款函的快递单号及快递记录，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会议纪要中也载明“口头订单补发邮件”，本本公司也未就损失订单补发任何邮件。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本公司自行汇总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本公司辩称,原审认定本本公司与华宁公司成立购销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主张系配套其他公司而签订合作合同，且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下达产品订货计划，却拒不接受货物，造成积压，经催告仍然拒收，属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华宁公司、龚木华偿付所欠原告货款1128802.38元，赔偿因拒收货物造成的损失188969.37元；2、被告咸宁化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本本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4日，公司所在地枣阳市兴隆镇红花村，股东别明柱、文金锋、施文武、陈义河，法定代表人为别明柱，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化工产品研发（不含生产）、销售（不含危险化学品）；甲基乙烯基硅橡胶及混炼胶、硅橡胶制品生产、销售等。华宁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3日，公司所在地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松雅安置区C17栋149号，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龚木华，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汽车零配件、轮胎、压力管道及配件的销售等。咸宁化建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1日，公司所在地咸安区贺胜桥镇桃林村，股东曹舟、曹儒道，法定代表人为曹舟，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橡胶板、夹布胶管、橡胶密封件、防腐衬胶、汽车橡胶零部件、硅氟橡胶制品、金属结构制品生产和销售；提供橡胶技术服务。2009年9月2日，曹儒道与龚木华签订合同，约定联合生产橡胶制品，主导产品为各类汽车胶管、硅胶管以及密封件、橡胶板等，曹儒道以其全部设备及原材料折价100万元入股，龚木华投入现金100万元入股，合同履约期为五年，即2009年9月至2014年8月。2010年2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经营以龚木华为主，由龚木华负责经营的大政方向、主导市场，曹儒道配合即可，经营期间不管盈亏，曹儒道不承担任何责任，龚木华保证曹儒道每年收益在20万元以上。同年10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主要约定龚木华聘请曹儒道全面负责企业的生产及厂内管理事务，龚木华负责本厂生产的原材料采购和市场营销及财务资金的调配，由于历史原因，企业法人不能由乙方龚木华担当，曹儒道继续承担法人一职，但不干涉龚木华的各项经营、生产活动，并尽最大可能帮助龚木华；曹儒道原有设备一概交由龚木华生产和管理，合同到期后交还；租期从2010年10月至2014年9月底，租金每年30万元。龚木华在经营咸宁化建公司期间，即与本本公司开始发展业务关系。2012年11月15日，龚木华以咸宁化建公司名义（甲方）与本本公司（乙方）签订设备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将现有橡胶设备（含工装、模具）转让给乙方，价款130万元，设备拆卸时付53万元，安装调试完毕后付20万元，余款由乙方售给甲方的产品抵账，分三年付清，每年10万元。后期合作方式：（一）乙方工厂作为甲方的生产基地，甲方在乙方的生产工厂挂甲方提供基地厂牌；（二）乙方按市场价格和甲方的质量要求提供产品，甲方每年向乙方采购不低于1000万元的产品。在本本公司提货时受到曹儒道的阻拦。为解决双方的纠纷，2012年12月6日，龚木华与曹儒道就龚木华撤出曹儒道生产场所内具体事务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由于国内经济形势的影响，龚木华决定将合作办厂期间的所购设备转卖给本本公司，曹儒道对此不存在异议；龚木华须一次性将曹儒道的厂房租金30万元，在设备提货前付给曹儒道，同时曹儒道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止龚木华提设备，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曹儒道负责。2014年9月1日，咸宁化建公司、曹儒道（甲方）与龚木华（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经营，由于历史原因，企业法人不能由乙方担当，甲方继续不改变法人代表，但不干涉乙方的各种经营活动。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含以前合作期的债务及以后经营过程中的债务）一律由龚木华个人承担，与甲方无关；为方便乙方经营，乙方可以刻制印章壹套，但须对公司的全部法律责任全额承担。协议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24年9月1日。2013年2月18日，供方本本公司（甲方）与需方华宁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每年采购甲方硅橡胶管价值不低于人民币500万元，特签订合同如下：一、乙方每月5日前下达本月成熟市场供货计划（全年计划尽量均衡下达）确保甲方正常生产。下计划时注明供货数量、规格、型号、图纸、技术指标、交货时间、每件产品单重、加强筋、加强箍数量重量。二、乙方在甲方生产能力内不得采购其他生产厂家产品，甲方在生产能力内优先满足乙方供货要求。杜绝虚假订单出现，若出现双方均可要求对方公开本月供货合同、订单、发票等，特殊情况不能按时供货，甲方应通知乙方，双方协商解决。三、以图纸技术指标为质量标准，超出技术指标出现质量问题与甲方无关，质量标准内出现质量问题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四、客户需到甲方公司考察，乙方需提前7日通知，没有形成批量供货的客户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形成批量供货的客户到公司考察所产生的费用各承担50%。五、乙方利用甲方公司名誉与外签订合同，收益归乙方所有。所有费用及造成的坏账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超价部分增值税17%由乙方承担。六、甲方不得擅自进入乙方利用甲方公司名誉进入的公司进行产品销售。若出现该情况则视为甲方侵权，侵权赔偿金为人民币壹千万元。但乙方利用甲方名誉进入之前需由甲方出示法人委托授权书。同时乙方也不得进入甲方已经配套的企业进行营销，否则视为乙方侵权。侵权赔偿金为人民币壹千万元。存在需要双方各自公司名称共同进入配套的企业，由双方协商解决。七、结算：每月25号双方财务对账核算当月实际交货数量、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常规产品每公斤含税价55元，150克以下产品每公斤含税价60元，乙方利用甲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按每公斤含税价60元，含加强筋、箍重量），乙方在下月1号前结算当月货款的80%（现金60%，银行承兑40%）。乙方全年年终欠款总额不得高于当年发货总金额10%。甲方代办运输，除乙方特急件需要发快递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外，所有运费由甲方承担。八、违约责任：乙方所有下达的产品生产计划均由乙方自行销售，否则造成损失概由乙方承担。九、由于原材料市场不稳定，当原材料上涨下跌超过20%（生胶按浙江新安江集团公司现行18000元每吨计算）产品结算单价在现有基础上相应调整幅度为材料幅度的50%。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十一、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从2013年2月起至2016年2月止，从签字之日起执行。该合同签订后，华宁公司联络人邓艳霞、易冬辉、李金莲、龚浩等人向本本公司的联络人陈义河通过QQ聊天、电子邮件或云库链接等方式发送电子采购物资订单，本本公司加工后向华宁公司交付货物，货物清单通过上述网络联系方式发送给华宁公司上述联络人，货物及货物清单随快递交付给华宁公司和山东聊城经营点，并由华宁公司经办人签字。本本公司陆续向华宁公司开具了大部分增值税发票，华宁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4年2月20日，华宁公司为履行合同，龚木华带领该公司黄总等人到本本公司进一步协商，并达成湖北本本科技有限公司、咸宁市化建特种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1、硅胶管硬度：增压管等硬度70-75度，水管65-70度。2、发货规定：每批货发货明细扫描发邮件至咸宁公司，10日内无回复视同认可（不回复电话汇报龚总或黄总）。3、所有订单以电子邮件为主，口头订单补发邮件。4、所有弯管必须加钢圈（聊城除外），产品上打日期。5、模具开发费每年补贴30000元，按年结算。6、3月10日前对清所有以前账目。龚晓（即龚木华）与别明柱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签字确认，但未加盖公章。2014年5月25日，华宁公司对本本公司部分已交货的山河智能、中国南车和中联产品进行了抽查，并由核查人员易冬辉、黄先明、龚益琪、龚秋山、陈加之、别明柱、龚晓分别签字，并加盖了华宁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7月18日，华宁公司（甲方）与本本公司（乙方）签订了价格及产品核算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产品及核算标准确定如下：1.2014年5月1日以前所供产品按原有实际重量结算，核算按原合同价格执行。2、2014年5月1日以后所供产品按双方认可的平均重量（附表中注明为长沙平均重量）核算，核算按原合同价格执行。3、暂无平均重量的产品按新产品定价，定完后双方书面确认。新产品定价办法：以第一次乙方发到甲方的产品检验合格后取平均重量，（甲方财务盖章确认）。4、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在经营过程中，本本公司多次向华宁公司发送电子对账单，华宁公司收到电子对账单后部分有回函，只有2015年10月份的对账单和2015年12月份的对账单上有华宁公司的印章，其他的对账单格式与以上对账单一样但未加盖公章，且大部分未回函。2016年4月12日，本本公司经核算，认定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华宁公司拖欠本本公司货款1238802.38元，同时，按华宁公司的要求，出具了大部分增值税发票。为此，本本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向华宁公司邮寄了书面催告函，要求华宁公司于收到催告函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1238802.38元。华宁公司收到函后陆续支付货款3万元、8万元，余款1128802.38元拖欠不付。为此，本本公司起诉来院，请求解决。2015年5月7日，经本本公司、华宁公司、咸宁科技学院协商，本本公司下欠咸宁科技学院科研经费25万元转由华宁公司支付，本本公司向华宁公司出具收据并扣减应付货款25万元，本本公司将该收据转给咸宁科技学院，由该院向华宁公司索要该款。本本公司在当年5月9日账目中核减华宁公司应收账款25万元。后因华宁公司未向咸宁科技学院支付该25万元科研经费，该院向本本公司索要，本本公司在未收回该25万元收据的情况下，私自将华宁公司应付账款调增25万元，就是2016年4月12日账目中记载的调增的25万元。华宁公司主张该款本本公司已向其公司出具收据，由其公司代为支付，应冲减应付货款，其公司是否支付与本本公司无关。2016年期间，本本公司根据华宁公司电话订单要求，生产一批硅胶管，仅收取部分货物，对价值137833.37元硅胶管拒不接收。本本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华宁公司发送邮件，再次催促华宁公司收货，但该公司置之不理。经本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别明柱与华宁公司龚木华的电话沟通，龚木华承认双方存在该批次订单中的未收货情况并答应协调解决，但一直未解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本本公司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了被告华宁公司和龚木华现金150万元，经华宁公司和龚木华申请，一审法院提前划拨了冻结款15万元，并解除了华宁公司和龚木华相应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本本公司与被告华宁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和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原告本本公司按被告华宁公司的电子订单要求向其发货，被告华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截止到起诉之日止华宁公司仍拖欠本本公司货款878802.38元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本本公司要求被告华宁公司支付下余货款878802.38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庭审中已支付150000元，下余728802.38元应及时支付。原告本本公司主张因被告华宁公司拒收货物造成其损失188969.37元，仅提交价值137833.37元拒收的硅胶管相应证据，因被告华宁公司拒收货物，造成原告损失，华宁公司应当赔偿；华宁公司赔偿后，对该部分产品，仍可请求原告交付。对其他拒收产品原告不能提供其合法来源，被告华宁公司和龚木华不认可，该部分损失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宁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龚木华，法定代表人亦为龚木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龚木华在支付货款时大部分以个人名义支付，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龚木华应对华宁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宁公司、龚木华共同辩称原告系与被告咸宁化建公司发生的交易，与被告华宁公司并未发生交易，华宁公司、龚木华不欠原告货款的理由，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对二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咸宁化建公司辩称该公司与本本公司没有任何往来，龚木华以其公司名义与本本公司发生业务，其公司不知情，龚木华也没有使用其公司印章，应属于龚木华的个人经营行为，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因龚木华以咸宁化建公司的名义与本本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以咸宁化建公司的名义下发电子采购单，既无咸宁化建公司的授权，也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该公司事后也不追认，应认定为华宁公司的经营行为，对被告咸宁化建公司的该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咸宁化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应当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华宁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湖北本本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28802.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龚木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长沙华宁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湖北本本科技有限公司拒收货物损失137833.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龚木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北本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60元，由原告湖北本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10元，被告长沙华宁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龚木华共同承担1895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宁公司称原判以被上诉人本本公司提交的供销合同认定上诉人华宁公司与被上诉人本本公司建立并保持汽车橡胶制品配件购销业务；在本本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单中，标注名字是咸宁化建公司而非上诉人华宁公司，原判将所有订单归为上诉人华宁公司向被上诉人本本公司发出的订单，事实不清。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追加咸宁化建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查明本案所涉业务均由被上诉人本本公司按照上诉人华宁公司要求供货，上诉人华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货并支付货款；双方交易时，上诉人华宁公司以咸宁化建公司名义形成会议纪要，发送部分电子订单，但没有咸宁化建公司的授权，咸宁化建公司事后也不追认；交易后由上诉人华宁公司与被上诉人本本公司进行价格结算，被上诉人本本公司向上诉人华宁公司开具了大部分增值税发票；同时，咸宁化建公司从未收取过本本公司货物，也未支付过货款，所有货款的支付均是华宁公司或龚木华个人在支付。上诉人华宁公司否认其与被上诉人本本公司之间货物买卖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查明，被上诉人本本公司多次向上诉人华宁公司发送电子对账单，且2015年10月、12月份的对账单上有华宁公司印章；被上诉人本本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向上诉人华宁公司邮寄了要求支付货款的催告函，上诉人华宁公司收到函后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华宁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本本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已经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本本公司提交完整的电子账目和会计记账凭证，依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根据被上诉人本本公司向上诉人华宁公司发送的对账函、华宁公司的回复情况和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对双方交易产品数量、价款和欠款金额予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华宁公司称原审法院没有核实涉案货物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和交易过程，仅凭被上诉人本本公司单方出具的财务账目、邮件记录就直接认可被上诉人本本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本本公司主张拒收货物损失，提交了在2016年3月30日向上诉人华宁公司所发邮件，以及被上诉人本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别明柱与上诉人华宁公司龚木华的通话录音材料，且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上诉人华宁公司称其对此毫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华宁公司称原审判决其承担被上诉人本本公司自行汇总的损失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0元，由上诉人长沙华宁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