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江南，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原工商银行职员，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华，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原省广播电视台新闻部处长，现退休，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薇，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琴，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原工商银行职员，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第三人：徐含章，女，1991年2月17日生，汉族，在上海从事传媒工作，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薇，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王丽琴因与上诉人贺江南、徐建华、原审第三人徐含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琴，上诉人贺江南及其与上诉人徐建华、原审第三人徐含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江南、徐建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贺江南与王丽琴之间的债务关系，不应认定为贺江南、徐建华的共同债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贺江南个人向王丽琴出具借条，借款600万元，款到帐后立马就转给了武某。如王丽琴要主张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在王丽琴，要王丽琴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王丽琴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该认定贺江南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徐建华并未参与贺江南与王丽琴之间的经济往来，对于贺江南与王丽琴之间的借贷关系也不知情，是贺江南在与徐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徐建华的身份证在银行开办银行卡，开卡填写的手机号是贺江南的，签名也是贺江南签的，网银上转帐也是贺江南，徐建华始终不知情。因此，一审判决徐建华承担债务是没有道理的。二、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向武某转款的100万元属于上诉人贺江南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这是完全没有道理，是与法律相悖的。1、2011年11月4日王丽琴转款100万是直接转到武某帐户的，贺江南根本不知道这100万的事，王丽琴也没有要求贺江南写借条，到2012年4月1日王丽琴要求置换600万借条的时候，都没有要求贺江南认可这100万，贺江南与这100万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100万算贺江南的借款？2、王丽琴与武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原一审2016年6月3日庭审中，王丽琴明确陈述了武某欠其借款250万元，这说明王丽琴和武某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的。3、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6月6日对武某的调查笔录认定这100万属于上诉人贺江南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该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凭什么可以凌驾法律之上，枉法裁判。4、一审法院认为武某系上诉人贺江南提请的证人，其证言具有客观性。对该100万而言，武某已经远远超出证人的范畴，她是这100万的受益人，是既得利益人，是利害关系人，这“证言”能客观吗？她得了钱，让贺江南来还，贺江南又没有同意还，法院又凭什么让贺江南来还呢？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丽琴答辩如下：一、2012年4月1日贺江南出具的两张300万，共计600万借条属贺江南与王丽琴之间对之前业务的总结，说明至2012年4月1日时，贺江南借款为600万元。二、对于贺江南辩称帮原告还款300万给喻媛，通过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流水证明，这完全是违背事实的谎言，原告不认可。三、关于律师函的表述，在诉讼中已查明与事实不符的，不应视为自认。四、应当认定原告转给武某的100万元属于被告的借款，原一审判决这一方面的认定事实清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五、两被告徐建华、贺江南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这一方面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徐建华应当与贺江南一同对本案承担偿付借款的责任。六、第三人徐含章应当在其非法获取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七、关于如何确定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借款数额方面的问题：本案存在两种计算方式，其中一种是不分时间节点算总账方式确定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数额，另一种是按照出具借条的时间节点算账方式确定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数额。不同的算账方式得出不同的欠款数额，本人认为应按出具借条的时间节点算账方式确定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数额。八、关于利息方面：本案借条虽未写明利息，但纵观本案资金往来及借条结算时间是明显能看出是有3%借款利息的，即便被告方不予认可双方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支持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逾期付款应从2013年3月1日短信确认借款，同时原告催其还款之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徐含章答辩如下：同意贺江南、徐建华上诉意见。 王丽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赣0103民初2871号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200万元（剩余本金上诉人保留诉权），利息自2013年3月1日按照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至还清所有款项止》；（2）判令第三人在非法获得的被上诉人转移的资产范围（即在南昌华南城第一期物流1号广场C区1040号房、南昌市红谷潍新区治园路96号中兴广场2169室、2205室、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105号20栋2单元502室、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南人道联泰香城滨江21栋2单元404室房屋》对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对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认定错误。1、实际上诉人的出借总金额为：7647800元，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1日写下两张300万共计600万的借条（此借条真实性被上诉人短信与当庭确认过）被上诉人借条出具前还款254.325万，所以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764.78万元-254.325万元=510.455万元），加上口头约定利息，通过结算，被上诉人打给了上诉人600万元借条符合常理。在被上诉人认定借条的真实性，而被上诉人未能提出足以推翻该借条的情况之下，法院只需对结算后的还款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还款166万，并以确定欠款金额434万元（600万-166万=434万元）即为被上诉人的欠款。即便算总帐（刨除约定利息不算）被上诉人还欠339.455万元（764.78万元-254.325万元-166万元=339.455万元）。2、一审法院未有证据证明，对高达300万的金额予以扣减，并上诉人不再享有300万债权。被上诉人提到付建华转款给上诉人300万，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300万，被上诉人转款给付建华300万（实际有凭证的贺江南转款1000多万），这个300万贺江南视为对原上诉人的还款，正好与律师函还款300万相对应，被上诉人应该知道向谁借款就应向谁还款的道理，被上诉人转款未经上诉人的授权与认可，同时江西华罡律师见证询问笔录中，贺江南的证人武某证实，贺江南与付建华夫妇之间是有民间借贷关系的，因一审法院不能进一步查清，而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款，进行了扣减，让上诉人承担了极为不利的后果。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该30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贺江南是应有举证义务的，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付建华夫妇并没有出庭作证，在举证期限内不能证明该300万系向上诉人的还款，则该300万应不予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对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实际支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应对其实际还款承担举证责任，而在一审中，所谓300万元上诉人即不是收款人，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为授权人，被上诉人也不能说明1000多万转款给付建华的真实性，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账目进行审查，而草率扣减，系为被上诉人为排脱还款责任而拼凑的链接数据，应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函，一审法院应以全面对账为准，不能以律师函作为判决的依据。如果以律师函认定，则就不需要对账，直接按律师函判，即被上诉人还款给上诉人500万及拖欠利息，也正是因为律师函中上诉人出借金额与被上诉人还款金额明显对不上，所以发函律师给主审法官的回函中明确表明，律师函发出时没有经过本人的核对，发函律师也没有义务进行核实，所以应以法庭对账为准，不能断章取义，不构成自认。二、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计算错误。应自2013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息至还清款项止。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从双方的短信中来看，可以确认上诉人自2013年3月1日起就开始向被上诉人催其还款，而2013年3月银行1-3年的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5%。因此计息时间应从2013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三、一审法院未认定第三人徐含章在其非法获得的被上诉人转移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该认定错误。徐含章所获得的被上诉人转移的资产发生在借款期间内，并且徐含章并无购房能力且购房款项均为被上诉人支出，因此，徐含章名下的房产的应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徐含章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以第三人徐含章名义所购买的三套房屋：1、从徐含章的年龄和实际经济能力来看：徐含章其不具备单独购买房屋的条件。徐含章为1991年2月17日出生，2011年-2012年购买南昌华南城第一期物流1号广场C区1040号房、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怡园路96号中兴广场2169室、2205室三套房产时，其刚满20岁，还仅仅为一名学生，所有的经济来源均来自于父母（被上诉人），不具备购买该房屋的经济能力。2、从购房款项支付人来看：上述三套房屋所有的购房款均为被上诉人所支付，而非徐含章支付。3、从购房时间和借款时间来看：上述三套房屋购房时间发生在2011年-2012年期间，而该期间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大量借款期间，系用该借款所购房屋。关于被上诉人以离婚名义非法转移过户至第三人徐含章名下的两套房产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105号20栋2单元502室、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南大道联泰香域滨江21栋2单元404室两套房屋原本就属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家庭财产。上诉人过户给女儿徐含章名下的上述两套房产，徐含章并没有支付对价，2013年1月23日过户时，徐含章并没有经济独立，因此该财产应认定为家庭财产。四、一审法院违背公平正义原则。对于被上诉人为逃避债务故意假离婚，并且将自己名下所有资产转移给女儿徐含章，未判定徐含章在所非法获得的家庭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导致被上诉人无财产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已远远超过起诉时的200万本金，因考虑诉讼成本和被上诉人的偿还能力的情形下故先行起诉200万本金，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 贺江南、徐建华、徐含章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贺江南还款金额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有理有据。1、一审时通过反复对账双方确认贺江南通过银行转账还款金额为420.325万元；2、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王丽琴用贺江南银行卡取款5万元；3、王丽琴2014年3月11日委托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确认30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该300万元由武某向喻媛进行了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况且我们还列举了还款计划、还款凭证作为印证。因此，贺江南归还王丽琴的欠款总额为：420.325+300=725.325万元。二、王丽琴借给贺江南的资金600万元，实际上是出借给武某的，只是王丽琴通过贺江南认识武某，要求贺江南出具借条，从贺江南的账户转接，这600万元贺江南都在第一时间转给了武某，但王丽琴并未要求贺江南对借款利息负责，因此根本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之说。一审时贺江南出具了原始借条，以及王丽琴起诉提供的二张各300万元的借条（这二张借条是王丽琴要求对原始借条的更换）足以证明贺江南与王丽琴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也根本不存在结算一说，王丽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的事实。王丽琴借给贺江南的资金是664.78万元，而贺江南还给王丽琴的是725.325万元，因为王丽琴频繁催款，既到贺江南单位又到家里闹，导致贺江南和武某分别不断的还款，多还了60多万元。三、至于王丽琴主张自2013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息的上诉请求，更是无稽之谈，2013年2月7日之前贺江南已将钱还清，根本不存在付利息的问题。四、徐含章的财产是合法取得，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徐含章与民间借贷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王丽琴无权对徐含章的财产提出主张，徐含章对王丽琴申请查封其财产保留追诉权利。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丽琴的上诉请求。 王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贺江南、徐建华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整，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起诉时为25万元；2、判令第三人在其非法获得的被告贺江南、徐建华转移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贺江南一直存在经济业务关系（被告贺江南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2012年4月1日，原被告经过结算确认第一被告共欠原告600万元整。于是，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分别写下2张30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贺江南向原告还款100万元，另有300万元与案外人存在结算问题（原告准备另行解决）。无争议的被告欠原告200万元款项。但被告贺江南一直以无款为由拒不还款。债务发生期间被告徐建华与被告贺江南为夫妻，被告贺江南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贺江南、徐建华为了逃避债务，于2012年2月13日将自有资金以第三人徐含章（被告徐建华、贺江南的女儿）名义购买了华南城一期物流1号广场C区-1-040室、中兴广场商业楼2169室、2205室，并于2013年1月23日将被告贺江南、徐建华共同所有的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205号20栋2单元502室、红谷滩新区赣江南大道联泰香域滨江21栋2单元404室转移至徐含章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丽琴与被告贺江南系朋友关系。被告徐建华与被告贺江南在借款发生期间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徐含章系被告贺江南、徐建华的女儿。本案重审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就借贷款项往来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结合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共同认可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借贷双方无争议的款项往来事实如下：（1）2011年2月23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15.8万元。（2）2011年3月16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3）2011年4月8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工行账户转款2万元。（4）2011年4月26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工行账户转款6万元。（5）2011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6）2011年5月24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工行账户转款10.8万元。（7）2011年5月24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工行账户转款1.2万元。（8）2011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9）2011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91万元。（10）2011年7月1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工行账户转款1万元。（11）2011年8月1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工行账户转款20万元。（12）2011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200.7万元。（13）2011年9月1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30万元。（14）2011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15）2011年9月30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34万元。（16）2011年11月2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30万元。（17）2011年12月1日，龙燕华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40.62万元。（18）2011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4.62万元。（19）2011年12月6日，被告徐建华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5万元。（20）2011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1）2012年1月5日，被告徐建华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12万元。（22）2012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徐建华银行账户转款26万元。（23）2011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徐建华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24）2012年1月20日，被告徐建华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7万元。（25）2012年1月30日，被告徐建华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10万元。（26）2012年2月2日，被告徐建华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0.045万元。（27）2012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银行账户转款0.66万元。（28）2012年3月1日，高爱花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银行账尸转款24.66万元。（29）2012年3月31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20万元。（30）2012年5月22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指派其员工马建平向原告农行题户转款10万元。（31）2012年5月23日，胡喜三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10万元。（32）2012年6月13日，胡喜三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10万元。（33）2012年6月22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11万元。（34）2012年7月13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10万元。（35）2012年9月6日，胡喜三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10万元。（36）2012年9月29日，武某受被告贺江南委托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5万元。（37）2013年2月6日，被告徐建华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30万元。（38）2013年2月7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建行账户转款70万元。上述转款人武某、龙燕华、高爱花、胡喜三均为被告贺江南在原一审审理时申请作证的证人，上述证人均当庭证实从其账户向原告王丽琴银行账户转账的款，均为受被告贺江南委托代其还款。鉴于本案当事人就证人证明的还款事实不持异议，故本案在审理中未再提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原告王丽琴、被告贺江南、徐建华就上述出借款项金额合计664.78万元及还款金额合计420.325万元，不持异议。2011年11月4日，原告王丽琴分两次向武某账户转款总计100万元。武某于2016年6月6日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我向贺江南借款，贺江南叫王丽琴转给我的，至于贺江南是向王丽琴借款100万还是其他的经济往来，我就不清楚，我当时确实收到了100万”。在该调查笔录中武某确认其向王丽琴汇款170万元是帮贺江南还款。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贺江南向一审法院确认其与武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给武某的款项由王丽琴转给贺江南的款项和贺江南自己的款项共同组成，武某就其借款均向贺江南出具了借条。2012年4月1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王丽琴出具两张借条、每张借条上均载明“今借到王丽琴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012年4月2日，贺江南农行南昌朝阳支行银行卡在银行柜台现金取款5万元。本案重审期间，被告贺江南向一审法院就银行卡取款凭条上“贺江南”的签名笔迹申请司法鉴定，用以证明5万元为原告提取，应计入还款金额，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就银行卡取款凭条上“贺江南”签名笔迹是否为王丽琴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贺江南”签名笔迹是王丽琴书写。2014年3月11日，原告王丽琴因担心借条过期委托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贺江南发出律师函，律师函载明：“本所接受王丽琴女士的委托，就您向王丽琴女士借款一事，郑重致函，现根据王丽琴女士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材料，对借款涉及的相关事实确认如下：一、您向王丽琴女士出具的借条二张，日期均为2012年4月1日。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3%。二、王丽琴女士多次向您催收借款未果后，要求您重新办理借条，以确认本息，您拒绝配合。三、您向王丽琴女士借款明细如下：2011年2月23日建行转入贺江南15.8万元、2011年3月31日工行转入贺江南40万元、2011年4月29日工行转入贺江南100万、2011年6月6日工行转入贺江南91万、2011年8月11日建行转入贺江南200.7万、2011年9月30日建行转入贺江南4万、2011年11月4日建行转入武某100万、2011年12月2日建行转入贺江南4.6万、2011年12月13日建行转入贺江南5万、2012年1月13日建行转入徐建华26万、2012年1月7日建行转入徐建华7万元，共计借款本金594.1万元；截止2012年12月底累计利息306.38万元，本息合计900.48万元。四、前述900.48万元中的300万债务已经清偿。前述900.48万元中的300万债务的产生及清偿情况为：贺江南向喻媛借款200万，王丽琴向喻媛借款100万元，该300万元借款经贺江南指令，都转给了武某。该300万由武某向喻媛进行了清偿。五、贺江南女士于2012年2月6日付了王丽琴女士息一百万。综上，除去以上四、五条所述的还款，贺江南至2012年2月7日止还欠本金人民币500.48万元整。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3月7日，贺江南还欠王丽琴13个月息，按照约定月利息3%计算，利息为人民币195万元整”。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就该律师函的相关内容向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发出调查函。2018年8月7日，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函，回函载明：因律师函系2014年3月11日发出，时间比较久，已经难以找到相关材料；律师函对借款事实及款项偿还的确认表述是依据王丽琴单方面陈述。还查明，2011年4月29日，案外人付建华向原告王丽琴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被告贺江南向武某账户转款100万元。2011年8月11日，案外人付建华向原告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贺江南账户转款200.7万元；同日被告贺江南向武某账户转款206.8万元。2012年11月7日，王丽琴作为借款承诺人；贺江南、武某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归还日期如下：2012年11月20日30万、2012年11月30日30万、2012年12月15日100万、2012年12月30日140万”。2012年11月20日，武某从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付建华账户转款30万元；2012年12月1日，龙燕华从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付建华账户转款30万元；2012年12月18日，黄航阳从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喻媛账户转款50万元；2012年12月17日，武某从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付建华账户转款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武某从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付建华账户转款30万元；2012年12月31日，涂朝霞从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喻媛账户转款140万元。原告王丽琴与被告贺江南在本案审理中均明确陈述人付建华、喻媛系夫妻关系，该还款计划是当日在喻媛向贺江南催款的情形下所出具。同时贺江南陈述在按计划时间还清款项后，该还款计划原件由喻媛归还，现还款计划原件由被告贺江南保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不能提供案外人喻媛、付建华的具体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被告贺江南亦无法与原一审证人武某取得联系，故一审法院无法就上述借还款事实作进一步调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交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调查材料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结合确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为：一、关于被告贺江南是否为本案借款人，被告徐建华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被告贺江南、徐建华辩称武某是实际借款人，虽然提供了转款凭证证实原告款项到被告账户后即转给武某，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告与武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结合原、被告之间借、还款项往来及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贺江南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债务人。对于被告徐建华提出贺江南向王丽琴的借款都转给了武某，未用于家庭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贺江南与原告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贺江南与徐建华的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徐建华亦与原告王丽琴有账户间的款项往来，由此可认定被告徐建华知晓贺江南向原告借款并实际参与了借还款的事实，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贺江南、徐建华的共同债务，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两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对2011年11月4日原告向武某转款100万元性质的认定。经查，武某在原一审审理时作为证人证实其向原告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代被告贺江南向原告还款，且原、被告对该事实均予认可。武某在本院2016年6月6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该100万元系向被告贺江南借款，由原告王丽琴转账，并非向原告借款。该笔录虽然在原一审时未经庭审质证，但鉴于武某系被告贺江南提请的证人，其证言具有客观性，且在2011年11月4日原告向武某转款之前，武某已代贺江南向原告还款总计金额达14万元，若武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则武某的代还款行为与该笔100万元的借款存在事实矛盾。重审期间原、被告就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武某就该100万元事实的陈述予以确认。鉴于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原告与武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4日原告向武某转款的100万元属于被告贺江南向原告的借款。三、关于对2012年4月2日被告贺江南银行卡现金取款5万元的性质认定。被告贺江南主张该5万元系由原告在银行提取，应计入还款金额。原告王丽琴就此提出代签不等于代领的陈述意见。经司法鉴定，2012年4月2日现金取款凭条上的“贺江南”签名为原告王丽琴笔迹。该笔款项由原告王丽琴从银行提取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当时被告贺江南与原告尚有借款未结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取款项交还给被告贺江南，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5万元为被告贺江南还款，计入还款总金额。四、关于2012年4月1日，被告贺江南向原告王丽琴出具的两张借条性质的认定。原告主张两张借条是2012年4月经过双方结算确认后被告出具，同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600万元是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总和。被告贺江南辩称600万是其向原告借款的总金额，两张借条是对以前借条做的置换，原始的三张借条已由被告收回，双方并无借款利息约定亦未进行结算。纵观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经过，在2012年4月1日借条出具之前原告分十四笔总计借款764.78万元给被告贺江南（含武某收款的100万元）；被告贺江南、徐建华先后向原告还款十七笔合计254.325万元，但被告的还款金额不固定，还款时间亦无规律可循。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虽陈述600万元是经过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但对结算经过及600万元中所含剩余借款本、息的金额组成亦未能作明确表述。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习惯，借贷双方进行款项结算后除明确欠款总金额外还会就欠款归还时间及相应的利息进行约定，但本案的两张借条上仅有借款金额并未载明其它约定事项，有悖于常理，亦不能支持原告有关利息的陈述。故此对于原告提出的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2014年3月11日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贺江南发出的律师函上借款本金为594.1万元的记载，以及被告贺江南除对原告转给武某的100万持有异议外认可其他借款总金额664.78万元，与借条上借款金额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2012年4月1日借条为以旧换新进行置换，借条金额并非是对尚欠款项记载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鉴于本案查明的原、被告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大于借条载明金额，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款项往来凭证，以实际发生金额确认相关借、还款事实。五、关于是否与案外人存在300万元结算事实的认定。原告在起诉书中陈述：“被告贺江南向原告写下2张300万元的借条后向原告还款100万元，另有300万元与案外人存在结算问题（原告准备另行解决），无争议的被告欠原告200万元款项。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还款200万元”。原告委托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贺江南发出的律师函中亦就300万债务的产生及清偿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描述。结合被告贺江南提供的还款计划及对应收、还款时间的转账付款凭证，能够印证起诉书及律师函载明的相关事实。虽然在本案重审审理时原告对诉状中“与案外人存在结算”的解释为其与龙燕华、高爱花、胡喜三之间的结算，但依据查明的事实，武某、龙燕华、高爱花、胡喜三与原告发生款项往来是基于代被告贺江南归还借款的事实，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与上述几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亦不存在结算关系，且上述几人的还款金额亦不足300万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诉状及律师函中就300万所载明的事实，均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原告的自认行为。鉴于原告王丽琴向被告贺江南出借的款项中有300万元的债权涉及案外人，且原告自认已还清，故对该3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王丽琴不享有债权。六、关于向案外人付建华转款255万元是否能认定为被告贺江南向原告的还款。被告贺江南提出其与徐建华、胡喜三、方燕华、武某分别向付建华转账付款共计255万元，应视作归还借款的辩解意见，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本案中胡喜三等人虽曾受被告贺江南的委托代其向原告还款，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上述几人向付建华转款的行为与原、被告的借贷关系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亦不能排除上述几人与付建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可能性，故被告提供的该部分转账凭证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鉴于原、被告均不能向法院提供案外人付建华的具体下落，一审法院就255万元转款的事实无法查实认定，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借贷关系应认定合法，原告在被告欠款未还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贺江南、徐建华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遵循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依据转账凭证按实际发生金额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即确定原告享有债权的借款金额为464.78万元（664.78万元+100万元-300万元=464.78万元），被告贺江南的还款金额总计为425.325万元（420.325万元+5万元=425.325万元），上述两相扣减被告贺江南尚欠原告借款39.455万元。虽然一审法院就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利息未予确认，但被告贺江南仍应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因该借款发生在被告贺江南、徐建华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徐建华对借款知情并实际参与了借还款行为，故被告徐建华应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诉请第三人徐含章在其非法获得的被告贺江南、徐建华转移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徐含章非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原告对第三人的主张缺乏合理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江南、徐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丽琴借款本金39.45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王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丽琴提出了调取贺江南三个工商银行卡资金往来的申请，本院要求贺江南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王丽琴亦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贺江南、徐建华提供了徐建华工行卡的开户资料及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徐建华对转账不知情，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开户需要提供个人身份证明材料等，徐建华个人身份证明材料理应由自已保管，徐建华工行开户资料即使留存的手机号码是贺江南的，但不能说明不是徐建华开的户，也不能说明该卡归属贺江南单独使用。关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所作（2017）赣011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该案确未判决徐建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该案与本案重大区别在于该案诉争的借款发生在徐建华与贺江南离婚之后，而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徐建华与贺江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王丽琴出借金额是多少；二、是否存在300万元与案外人结算问题；三、贺江南还款金额是多少；四、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率标准是多少；五、徐建华、徐含章是否应当与贺江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分别阐述如下： 王丽琴的出借金额。王丽琴、贺江南、徐建华 对于出借金额中的664.78万元均不持异议，争议在于2011年11月4日王丽琴向武某转款100万元是否应认定是王丽琴向贺江南的出借款项。经查，武某于2016年6月6日在一审法院接受调查询问时陈述：“当时我向贺江南借款，贺江南叫王丽琴转给我的，至于贺江南是向王丽琴借款100万还是其他的经济往来，我就不清楚，我当时确实收到了100万元”。依该陈述，该100万元是武某向贺江南借款而并非王丽琴出借给武某，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武某是贺江南提请的证人，在一审重审时当事人均对该调查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武某亦作证确认其向王丽琴汇款170万元是帮贺江南还款的事实，无论王丽琴与武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系贺江南向王丽琴的借款并无不当。因此，王丽琴出借金额应认定是764.78万元（664.78+100）。 二、是否存在300万元与案外人结算的问题。王丽琴委托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向贺江南发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的律师函，该函中载明“前述900.48万元中的三百万债务的产生及清偿情况为：贺江南向喻媛借款200万，王丽琴向喻媛借款100万元，该三百万借款经贺江南指令，都转给了武某。该三百万由武某向喻媛进行了清偿”。在该函中所列900.48万元债务包括本金594.1万元、利息306.38万元。王丽琴在一审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亦陈述“另有300万元与案外人存在结算问题（原告准备另行解决）”。本案中，贺江南确有部分还款系委托武某、龙燕华、高爱花、胡喜三转给王丽琴。在重审时，王丽琴回答法官询问时陈述其在起诉状中所说的案外人就是指本案中帮贺江南还款的人，但本院认为该四人的转款并不能认定包括在上述300万元中，理由有两点：1、王丽琴在律师函中已明确阐明该300万元是由武某向喻媛进行了清偿，而本案中该四人均是转款给王丽琴；2、上述四人的还款金额没有达到300万元。因此，王丽琴针对该300万元对贺江南不享有债权，王丽琴的债权应为464.78万元（764.78-300）。 三、贺江南的还款金额。王丽琴、贺江南、徐建华对于已还款金额420.325万元不持异议，该金额中包含高爱花、武某、胡喜三、龙燕华向王丽琴的转款，该四人均由贺江南在原一审时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证实系受贺江南委托代其还款。双方争议在于2012年4月2日贺江南名下农行南昌朝阳支行的银行卡在很行柜台现金出款5万元是否是还款。在一审重审时，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就银行卡取款凭条上“贺江南”签名笔迹是否为王丽琴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认是王丽琴所写，因此该5万元应认定是贺江南还款，贺江南还款总金额为425.325万元（420.325+5）。贺江南还提出其与徐建华、胡喜三、龙燕华、武某向付建华转账付款共计255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经查，贺江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丽琴指示由付建华收款，在付建华无法联系且不能到庭接受调查调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贺江南关于该255万元是还款的主张，亦属恰当。 四、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率标准多少。根据前述三个方面的阐述，贺江南尚欠王丽琴借款本金应为39.455万元（664.78+100-300-420.325-5）。王丽琴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三分，但2012年4月1日贺江南出具的两张借条只载明借到金额，未注明利息，通过贺江南的还款记录亦未发现存在有规律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在贺江南不认可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存在利息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贺江南应自本案起诉之日（2015年4月30日）起以尚欠本金39.4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五、徐建华、徐含章是否应当与贺江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查，徐建华的银行账户既接收了部分借款也归还了部分借款。贺江南、徐建华在上诉状中陈述是贺江南用徐建华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的银行卡，徐建华不知情。本院认为，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徐建华工行的银行卡不是本人办理并使用，且即使贺江南私自办理并使用，徐建华的共同还款责任也不能免除。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已阐述，办理开户需要提供个人身份资料，且该银行卡使用时间至少有三年，本案借款发生在徐建华与贺江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还时间跨度达两年之久，因此有合理理由相信徐建华对借款知情并实际使用或知晓贺江南使用徐建华的银行卡参与了借还款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现有证据能证明徐建华对债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应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王丽琴还主张徐含章在受让的贺江南、徐建华转移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王丽琴该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另外，一审重审期间针对2012年4月2日《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上“贺江南”的签名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负担没有进行处理。经本院查明该鉴定费用5000元由贺江南预交，鉴定结果是“贺江南”的签名是由王丽琴书写，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王丽琴负担。 综上所述，王丽琴、贺江南、徐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鉴定费5000元（贺江南已预交），由王丽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7元，由王丽琴负担19249元，贺江南、徐建华负担7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万 俊 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时 君 晔 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