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91民初679号原告：惠州大亚湾某某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负责人：况某某，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温少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某某，系原告单位的科员。被告：惠州大亚湾某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法定代表人：巫某某。委托代理人：查隆海，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洪波，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惠州大亚湾某某事业管理局，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负责人：廖某某，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健英，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大亚湾某某管理局（以下简称大亚湾某某局）与被告惠州大亚湾某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第三人惠州大亚湾某某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大亚湾某某事业局）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亚湾某某局的委托代理人温少杰、骆某某、被告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查隆海、第三人大亚湾某某事业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亚湾某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媒体发布费人民币2052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原告支付被告媒体发布费首笔款之日起计至被告将应返还金额还至原告或其它财政账户之日）；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为进一步加强便民服务工作，实时发布大亚湾区购房风险提示，让群众更便捷地了解房地产方面的服务信息，原告拟使用大亚湾区候车亭发布广告，推广“大亚湾房管”微信公众号。经电话联系第三人惠州大亚湾某某事业管理局设施管理股，其工作人员告知可联系被告发布候车亭广告。后在原告与被告就发布候车亭广告事宜协商过程中，被告称发布候车亭广告需支付相应租赁费及制作费，租金为每个候车亭灯箱广告700元／月，因原告租用的数量较多，被告表示每个候车亭灯箱广告租金可优惠至400元／月，原告和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于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发布60个候车亭广告，合同总价款最后定为人民币268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被告价款。2018年6月，租用的候车亭即将到期，原告联系第三人表示需要续租时，被告知全区的候车亭广告位都是公益性广告位，不需要缴交租金。随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除画布费外的其它费用。被告表示，2009年9月，第三人和其签订《大亚湾区公共候车亭及其广告位代建经营合同书》，其2008年建设的29个候车亭200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归其经营。后原告向第三人了解被告所述情况时，第三人明确告知，所有涉及被告的候车亭广告位经营权均于2015年始已收回，并用于公益广告发布，且候车亭的日常维护（包括电费、保养、维修维护、清洁等）由第三人和大亚湾区环卫局承担。原告认为，在涉诉的60个候车亭中，仅包含但不完全包含被告投资建设的29座候车亭（且29座候车亭经营权已于2015年起实际已收归政府用于发布公益广告）。其余候车亭也均是由大亚湾区财政资金投资建设，2013年，被告租用12座候车亭广告位，2015年开始，因被告未缴交候车亭广告位有偿使用费，第三人已收回广告位经营权用于公益广告发布。2017年7月，在签订合同伊始，被告就明知自己并无60个候车亭的经营权，但其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政资金，且数额巨大，属于欺诈行为。且合同亦显失公平，被告依法应退回除画布费外的其它所有费用并计息。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某某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均具有签订及履行《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的适格主体。1、被告是经工商行政许可注册，经营范围包括“广告策划、制作、发布等”的合法商事主体。涉案发布合同所委托的内容为按照原告的要求“制作与发布”候车亭灯箱广告，即发布合同所约定的商事类别属于被告的经营范围。2、原告作为机关法人，依法具有从事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资格。原告作为独立的职能机构法人，依法具有同被告商议并发布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3、原告之主体特殊性，其应当较其他一般商事主体，更为具有知情条件，在合同签订时其完全应当知晓对于用作广告发布的“候车亭”的性质以及所发布的公益广告之政策。二、涉案候车亭灯箱广告发布虽为公益性，但被告无法定义务无偿进行制作与发布。依前述，被告属于营利法人，依法具有依其从事的经营活动取得收益的权利，原告其系推广“大亚湾房管”微信公众号之公益广告发布，而无需支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另经第三人证实，对于公益宣传需要发布广告的，应由需挂单位自行承担制作、安装与宣传期间的维护、相关安全等工作费用。因此，即便涉案广告系公益宣传，不影响原告依约承担相关费用之义务。三、涉案发布合同商议及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或者“显示公平”之情形，且因涉案合同之特殊性，在被告履行完毕后，丧失“可撤销或者可变更”之条件。首先，涉案发布合同是经原告与被告充分协商后所签订。原告在委托被告制作、发布灯箱广告之前，先是联系第三人，后再与被告协商，特别是就价格进行多次商讨后才最终确定。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经电话联系第三人……，广告事宜协商过程中，……优惠至400元/月”的内容亦足可证实，涉案发布合同是经过充分沟通与协商才签订的。其次，被告对“候车亭”是否具有广告经营权，不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及履行。1、涉案发布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并非是以被告对“候车亭”具有广告经营权作为前提。发布合同商定过程中，被告并未向原告允诺系“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权人，基于涉案广告的特殊性，被告是否具有“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权，实际上并未影响原告的合同目的。2、退一万步而言，即便被告与原告签订发布合同是以被告对“候车亭”具有经营权为前提，但第三人并未有明确收回对被告所出资修建的“候车亭”的经营权，另被告未向第三人缴付所租用“候车亭”的有偿使用费，系属于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被告与原告之权利义务无任何关联性，更何况第三人明确上述“候车亭”可以用于公益广告发布。由此，用于发布广告所用的“候车亭”未因经营权的有无而受到履行之障碍或者影响合同之效力。3、涉案发布合同价款并无原告所主张的“候车亭”租金费用。依据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发布合同第2条1款1项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并无原告所主张的“候车亭”租金该项费用。最后，涉案发布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均已终止。涉案广告已由被告制作完成，并在发布合同期限内完成发布，即原告之合同目的业已实现，被告之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同客观上无法予以撤销或者变更至未履行的初始状态。综上，涉案发布合同的签订是经合同相对方共同友好磋商、并在充分了解的基础上，自愿签订。被告并未实施任何欺诈手段，也根本不可能存有利用原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而签订涉案发布合同。原告称“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合同成立时显示公平”没有事实依据。四、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至情形，原告亦无任何损失，其请求返还合同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发布合同签订后，被告遵照诚信原则，完全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没有任何违约情形，也未实施任何侵权之民事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既无合同上返还发布费之义务，也无法律所规定的返还发布费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向其返还发布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提出显无事实根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三人大亚湾某某事业局述称，一、我局并非大亚湾某某局与某某公司《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的缔约主体，对该合同及相关约定均不知情；二、我局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大亚湾区公共候车亭及其广告位代建经营合同书》，由某某公司出资代建29座候车亭，我局给予某某公司该29座候车亭广告位的经营期限为12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对空置一个月以上的候车亭广告位，或某某公司暂无法发布商业广告时，须立即无条件发布公益广告，直至某某公司发布商业广告为止，公益广告的具体内容有我局确定。自2015年开始，上述29座候车亭的广告版位用于公益宣传，某某公司在上述29座候车亭并未发布商业广告，上述候车亭的维修、保养工作及费用都由我局负责。三、原告在诉状中称我局告知其可联系某某公司发布候车亭广告不属实。区属各单位因公益宣传需要使用候车亭发布版面内容的，只需书面函告我局，并明确具体挂设候车亭位置、挂设时间，我局确认后，由须挂设单位自行制作、安装画面及负责宣传设置期间的画面维护及相关安全等工作，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我局不指定、不推荐广告制作安装单位，原告陈述不属实。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证明被告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4、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广东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已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241200元；5、《关于咨询大亚湾区候车亭相关事宜的函》（惠湾房函[2018]）321号）、《关于咨询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发布相关事宜的回复》及附件。证明在诉的60个候车亭中，仅包含但不完全包含被告投资建设的29座候车亭（且29座候车亭经营权已于2015年起实际已收归政府用于发布公益广告）。其余候车亭也均是大亚湾区财政资金投资建设，被告租用的12座候车亭广告位，因被告2015年开始未缴交候车亭广告位有偿使用费，第三人已收回广告发布经营权用于公益广告发布；6、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第三人惠州大亚湾某某事业管理局主体资格。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发布和签订前，原告先是通过第三人了解广告发布事宜，而后才主动找到被告，合同签订前，原、被告双方是经过多次磋商，并将市场单价由原700元商定为400元，被告未有实施任何欺诈手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同原告签订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无任何违约之情形。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通过涉案广告费并非由原告直接支付，而是通过地方政府财政审批并统一支付，更加印证合同价款并不存在具有明显不合理或者不合法之情形；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原告作为地方政府机关，其在与被告签订涉案发布合同前，更应当知晓用于广告发布的候车亭的性质状态；（2）第三人的回复第二条内容为“期间未明确收回其经营权”，而非明确收回被告的经营权；（3）被告是否有向第三人缴付有偿使用费用，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发布合同无关。更为关键在于，无论是被告出资修建的候车亭，还是其他性质的候车亭，依第三人证实，均可以用于公益广告的发布，且对于发布公益广告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广告主承担。对证据6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我方无法确认，与我方无关，我方不知晓该合同的签订情况与履行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以及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我方给予大亚湾房产局的回复是基于我方的管理权限以及我方知晓的事实，给予了回复，是真实的。对证据6的三性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原告大亚湾某某局（甲方）与被告某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发布大亚湾区候车亭灯箱广告事宜；二、广告发布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发布地点为候车亭灯箱，发布内容为宣传“大亚湾房管”微信公众号，发布数量为60个版面/正反120面，发布期限为12个月；三、合同总价款为268000元，该价格已经包括媒体广告发布所需的广告发布费、电费、保养费、维修维护费、清洁费及常规套装首次上画费用，更换画面费用为300元/面，该价格已经包括印刷制作及发布费、运输费及人工费；四、付款方式为甲方本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134000元，甲方在广告上画后2天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即人民币107200元，余款10%即26800元作为维护保修金，若乙方无违约行为，代广告发布期满前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四、乙方应当保证期所承接的户外广告发布场地具有使用的可行性和合法性。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某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原告大亚湾某某局制作发布了相应的广告。被告大亚湾某某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向被告某某公司付款241200元。2018年12月21日，被告大亚湾某某局向第三人大亚湾某某事业局发出一份《关于咨询大亚湾候车亭广告发布相关事宜的函》，提出如下咨询问题：1、大亚湾某某事业局于何时收回《大亚湾区公共候车亭及其广告位代建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大亚湾区公共候车亭广告位经营权，不再由某某公司经营作为投资回报？2、大亚湾某某局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中包含60座候车亭，在这60座候车亭中，非某某公司投资建设的候车亭以何种资金来源建设？且广告位是否有经营权作为投资回报？是否收回？何时收回？第三人大亚湾某某事业局于2019年1月15日对上述函件作出《关于咨询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发布相关事宜的回复》，该回复称：1、大亚湾某某事业局负责全区公共候车亭的管理工作，主要有候车亭主体、玻璃、灯光及石凳等日常维护，区环卫局负责候车亭主体、玻璃等外观保洁工作。目前候车亭均用于公益宣传，区属各单位因公益宣传需要使用公共候车亭发布版面内容的，需书面函告大亚湾某某事业局，并明确具体挂设候车亭位置、挂设时间，经大亚湾某某事业局确认后，由需挂单位自行制作、安装画面及负责宣传设置期间的画面维护及相关安全等工作，并负责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2、某某公司投资建设的候车亭共29座，按照《大亚湾区公共候车亭及其广告位代建经营合同书》约定“广告位经营使用权属某某公司，经营期限12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自2015年始，因公益宣传需要，上述29座候车亭公益广告版位均用于公益宣传，期间未明确收回其经营权。3、某某公司只在2008年间投资建设29座候车亭，其他候车亭均由区财政资金投资建设。2013年某某公司租用12座候车亭广告位，根据《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位租用协议书》约定“候车亭广告位经营期限5年，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15年开始，某某公司未缴交候车亭广告位有偿使用费，大亚湾某某事业局收回广告经营位并用于公益广告发布。根据2013年11月25日被告某某公司与第三人大亚湾某某事业局签订的《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位租用协议书》中的约定，某某公司向大亚湾某某事业局租用12座候车亭的广告位置，候车亭广告位设置有偿使用费按220元/月/座，全年31680元，租用期限为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条款是否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可变更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部分合同价款，其实质是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条款存在可变更的情形。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条款是否可以变更，应当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为准。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合同时采取欺诈手段，使得原告误以为被告用于发布广告的候车亭是被告通过有偿使用的方式获得的，被告给出的合同报价包含了被告租用广告发布场地的相关费用，而实际上被告用于发布广告的候车亭广告位无需支付相关租用费用。因此，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是原告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订立的，应当予以变更。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知道用于发布广告的候车亭属于由第三人大亚湾某某事业局负责管理的国有资产，那么按照一般常识判断，则会认为被告取得上述候车亭的广告发布经营权必然要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因此，原告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关于合同价款的构成，原告应当是相信价款中包含了被告租赁广告发布场所的费用，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价款存在有重大误解；2、原告作为机关法人，不是营利法人，其委托被告发布的广告属于公益广告。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候车亭用于公益广告发布不需要支付场地租赁费。根据第三人对原告的答复意见，大亚湾区所有的候车亭均在2015年起用于公益广告的发布，发布者无需支付场地使用租赁费。因此，无论是被告投资建设的部分候车亭还是被告租用的部分候车亭，被告均清楚知道自2015年起均用于公益广告发布，无需再支付场地使用租赁费。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签订于2017年，签订合同时被告必然是知悉上述情况的，但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并未向原告告知上述情况，主观上存在欺诈；3、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的价款表述为“合同总价款为268000元，该价格已经包括媒体广告发布所需的广告发布费、电费、保养费、维修维护费、清洁费及常规套装首次上画费用，更换画面费用为300元/面，该价格已经包括印刷制作及发布费、运输费及人工费”，通过该表述，合同价款中虽然没有包含场地使用租赁费，但根据其价格构成可知，被告为原告发布广告的主要组成部分为广告画面费用、电费、保养费、维修维护费、清洁费及常规套装首次上画费用等，上述费用中，被告未提交其支付电费的证据，第三人称候车亭广告灯箱的电费由第三人支付，候车亭主体、玻璃、灯光及石凳等日常维护也由第三人负责，区环卫局负责候车亭主体、玻璃等外观保洁工作。因此，被告为原告发布广告的主要费用就只剩下了广告画面费用及首次上画费用等，根据合同约定，更换画面的费用为300元/面，该价格已经包括印刷制作及发布费、运输费及人工费，则首次画面制作上画的费用也应当与该价格基本相当，即300元/面。而原、被告双方的约定的总价款为268000元，按照总画面120面计算，则为36000元，剩余价款为232000元，即使是包含了经营成本、适当的利润和其他费用，也存在明显的过高情形。因此，综合判断被告在合同中的报价，应当是实际包含了广告发布场地的使用租赁费用。综上所述，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确定价款时存在有欺诈情形，隐瞒了公益广告发布无需支付场地使用租赁费的事实，使得原告在确定价款时误以为包含了场地使用租赁费，原告存在重大误解。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条款存在可变更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变更。关于《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条款应当按照何种标准变更的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的价款组成主要是画面的印刷、制作、发布、运输及人工费等，按照合同约定的300元/面计算，总共120面，因此合同价款应当是36000元。被告发布广告的费用除了上述费用之外，还包含了综合经营成本、适当的利润和其他费用等，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如前所述，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应当是包含了广告发布场地的使用租赁费用，参照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大亚湾区候车亭广告位租用协议书》中的约定，某某公司租用候车亭广告位设置有偿使用费按220元/月/座的标准计算，则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60座候车亭一年的使用费为158400元（220×12×60）。合同总价款在扣除上述场地使用租赁费158400元后，剩余部分合同价款为109600元。考虑到被告并未支付电费、灯箱广告的外部清洁也是由环卫部门负责等因素，本院酌情再予以扣减20000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合同价款应当变更为89600元。合同价款变更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241200元，则被告需要向原告退还151600元。关于被告需要返还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自收款之日起向被告支付应返还款项的利息没有依据，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原告起诉之日起对应向原告返还的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大亚湾某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大亚湾某某管理局退还广告费151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原告负担572元，与被告负担16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会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