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龙久（永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文苑路143号。法定代表人：蔡明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头，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华，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鲲鹏，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力展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大庆南巷29号。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固塔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金田湖畔8栋201、202室。法定代表人：曹南，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树元，男，1970年4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中房龙久（永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荣头、江苏力展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展公司）、江苏固塔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塔公司）、朱树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荣头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中房公司并非工程的发包方，而仅仅是工程的介绍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首先，中房公司与力展公司之间签订的《宿迁市基站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可以看出，中房公司仅仅作为形式上的合同签订方，孙荣头才是实际的合同签订人。孙荣头保管合同原件，且该协议第九条约定所有工程款汇入孙荣头的账户。其次，孙荣头保管有中房公司与力展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最后，孙荣头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收条上明确写明居间费，也可以说明中房公司是居间人，收取居间费。2.力展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中房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即便认定中房公司是发包方，力展公司作为业主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力展公司与中房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上付款条件不应当影响其他人的相关权益。孙荣头二审辩称，1.中房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孙荣头，孙荣头与中房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双方之间并非居间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力展公司是发包方，力展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2018年3月30日的工程结算中，力展公司与中房公司之间约定发票问题，作为孙荣头个人并没有承诺开具发票，客观上也无法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以力展公司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为由判决力展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力展公司、固塔公司、朱树元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孙荣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房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718768元并支付利息（以271876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力展公司对中房公司所欠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固塔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中房公司、力展公司、固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孙荣头、朱树元与中房公司签订《宿迁市通讯基站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将涉案工程基站建设发包给孙荣头、朱树元施工。2017年8月23日，力展公司与中房公司签订《宿迁市通讯基站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双方就宿迁市通讯基站代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进行协商，将涉案基站建设工程发包给中房公司施工。工程第九项约定“所有工程款甲方须以转账或电汇方式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孙荣头。”2017年8月25日，案外人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甲方）与固塔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宿迁有线无线卫星广播电视融合网宏基站租赁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的宏基站租赁业务需求由乙方优先满足。2、乙方的宏基站优先满足甲方需求。……4、本项目工程以乙方投资建设甲方进行租赁的方式进行合作，除甲方的无线发射设备外，其他投入由乙方负责投入”，并约定租赁费用及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孙荣头组织施工，孙荣头进行部分施工后，余下工程未继续施工。后2018年3月30日力展公司（甲方）与中房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内容为：“甲乙双方签订塔基代建内部合作协议，因乙方无法按照合同履约经甲乙双方协议决定：甲方提前已支付乙方1090000元整（壹佰零玖万元整），3月30日支付乙方200000元整（贰拾万元整），4月30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580000元整（伍拾捌万元整），5月30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1000000元整（壹佰万元整），6月30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694000元整（陆拾玖万肆仟元整），9月30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款项187768元整（壹拾捌万柒仟柒佰陆拾捌元整）。金额总计3751768元整……乙方授权孙荣头个人账户为支付账户所有款项打入孙荣头个人账户。甲方支付乙方3月30日之后的款项之前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补齐所有发票（共计发票1751512元整的发票）”。协议签订后力展公司向孙荣头支付第一期工程款20万元。2018年1月15日力展公司向孙荣头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孙荣头工程管理.居间费伍万柒仟元整”。2018年3月30日孙荣头向盛超转账20万元。因涉案工程孙荣头共收到工程款129万元。一审另查明，诉讼中，孙荣头申请保全力展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市云龙湖分理处支行账户（账号为10×××31）中的存款140万元以及在江苏银行宿迁经济开发区科技支行账户（账号为15×××84）中的存款140万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8)苏1311民初2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江苏力展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市云龙湖分理处支行账户（账号为10×××31）中的存款14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被申请人江苏力展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江苏银行宿迁经济开发区科技支行账户（账号为15×××84）中的存款140万元。后孙荣头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固塔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账户（账号为398899991010003065766）中的存款2795345.63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8)苏1311民初27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江苏固塔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在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账户（账号为398899991010003065766）中的存款2795345.63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已交付，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孙荣头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系孙荣头与朱树元共同签订，因被告对于孙荣头主体资格持有异议，孙荣头对此申请追加朱树元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追加，但朱树元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孙荣头提供的朱树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孙荣头提供的孙荣头、朱树元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协议》中均注明涉案款项汇至孙荣头账户等事实，一审法院暂予以认定孙荣头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朱树元如有相反证据可另行向孙荣头主张权利。中房公司辩称其系居间方，一审法院认为中房公司仅凭收条上“居间费”来认定其系居间方，证据并不充分，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中，力展公司、中房公司、孙荣头之间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孙荣头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力展公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中房公司建设施工，后中房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孙荣头施工。故本案力展公司系发包方，中房公司系承建方。对于固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认为孙荣头系主张固塔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建方，固塔公司、力展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孙荣头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孙荣头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力展公司是否应在欠付中房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力展公司对此辩称，中房公司未按《工程结算》约定向其补齐发票，故其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份结算单上明确约定在力展公司支付中房公司3月30日之后的工程款之前，中房公司应补齐所有发票，现中房公司未补齐相应的发票，故力展公司辩解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信。综上，因力展公司向中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故孙荣头主张力展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房公司应就孙荣头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承担给付孙荣头工程款的义务。对于涉案工程款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力展公司与中房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工程款为3751768元。对于孙荣头是否能够依照《工程结算》载明的工程款向中房公司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工程结算单》的双方虽为中房公司和力展公司，但是双方在该结算单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汇至孙荣头账户，孙荣头也在该结算单上确认同意上述款项汇至孙荣头账户，且力展公司已将第一期工程款汇至孙荣头账户，由此可以证实孙荣头所做的涉案工程工程款已经由孙荣头、力展公司和中房公司确定，故对于孙荣头主张按《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对此予以确认。孙荣头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29万元，故对于余下工程款2461768元，中房公司应向孙荣头支付。对于孙荣头主张中房公司返还管理费257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房公司认可收到57000元，对于孙荣头主张该公司收取的20万元不予认可，孙荣头提供的打款明细不能证实其汇给案外人盛超的20万元系孙荣头缴纳给中房公司的管理费，故对于孙荣头要求返还其中的20万元不予认可。对于孙荣头要求中房公司返还5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孙荣头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工程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一审法院确定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中房公司应给付孙荣头剩余工程款2461768元及利息（以2461768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房龙久（永清）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荣头工程款2461768元及利息（以2461768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孙荣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0元，保全费10000元，公告费600元，保全保险费5600元，共计44750元，由孙荣头负担4750元，由中房龙久（永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中房公司主张其系工程介绍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该主张是否成立。2.力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孙荣头、朱树元与中房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力展公司与中房公司之间的协议、结算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力展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房公司，中房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荣头的事实。中房公司主张其系工程介绍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一审判决，孙荣头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其二审提出力展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中房公司虽上诉提出力展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系本案被告，在本案中对力展公司并不单独享有诉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房公司与力展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中明确约定：“力展公司支付中房公司3月30日之后的款项之前，中房公司根据力展公司要求补齐所有发票”，孙荣头在“被授权款项接收方”处签字。现中房公司未补齐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判决力展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0元，由上诉人中房龙久（永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兵审 判 员 孙权审 判 员 朱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阳书 记 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