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80999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国秀，女，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平，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刘梅因与被上诉人边国秀、王应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梅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边国秀、王应平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刘梅的约定系无效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实质是拆迁人通过以货币补偿或者房屋产权调换为对价，获得被拆迁人的房屋所有权，但是合同的订立不是基因特定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基于特定的身份关系签订的合同也无法律依据。虽然农村集体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不能用于市场交易和流转，但是被上诉人房屋因拆迁灭失，被上诉人边国秀、王应平已经从房屋所有权人转换为拆迁安置权利人，享有拆迁款或房屋产权调换的权利，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权利作为转让债权不需要相对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被上诉人边国秀、王应平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刘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边国秀与王应平于2000年10月3日登记结婚。2007年12月18日王应平、边国秀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刘梅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我是野鸭乡小箐村五组村民，边国秀向刘梅借款贰拾万元整，作商业之用，现将位于云潭南路口二甫三叉路口的房子，前抵云潭南路，后抵空地，左抵王义顺房子右抵小路，抵押给刘梅如本人在叁个月之内无能力偿还，愿将该房屋全部作价贰拾万元整清偿借款，以后房屋所有权归刘梅所有，互不相欠，至亲家属朋友等无权干涉，如出现经济损失由边国秀本人负一切法律责任。边国秀有确权证壹个号码为0630800，如需边国秀本人或户口册，身份证等手续，边国秀无偿提供，本协议作收款收据使用。”，证明人黄国、边国庆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010年1月24日，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分中心（拆迁方/甲方）与边国秀（被拆迁方/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分中心及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边国秀签名及委托代理人刘梅签名。2012年3月2日，刘梅与王应平、边国秀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就双方债权债务及拆迁房屋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再次确认，2007年12月18日借款协议真实有效。二、边国秀与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分中心2010年1月2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乙方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归刘梅所有，包括所有拆迁应得的款项及置换的房屋和置换的门面。被拆迁房屋所有的权利与边国秀无关。三、为了方便刘梅办理拆迁的各项手续，双方应当办理公证。四、本一式两份，自双方签订按手印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012年3月30日，边国秀、王应平向刘梅出具《委托书》，委托刘梅处理其于2010年1月24日在二铺村三组与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中心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426号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坐落于二铺新村××期相关事宜。同日，边国秀、王应平在贵州省立诚公证处对该委托书办理了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2）黔筑立诚公字第2571号公证书。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结婚证复印件、借款协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转让协议》、《公证书》及原告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并经庭审举证、及一审法院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3月2日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就2007年12月18日的借款关于清偿方式的约定。该借款协议约定“边国秀向刘梅借款200,000元”，由借款人王应平和边国秀签字、捺印。又约定“……现将位于云潭南路口二甫三叉路口的房子，前抵云潭南路，后抵空地，左抵王义顺房子右抵小路，抵押给刘梅如本人在叁个月之内无能力偿还，愿将该房屋全部作价贰拾万元整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条款无效。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与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分中心2010年1月2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乙方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归甲方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之规定，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因政府拆迁需要对边国秀的农房进行征收对其进行的补偿，而且农户修建的农房土地属于其所在的村集体所有，是政府对被征收村民的基本生活保障，是基于特定的身份关系签订的合同，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转让动摇了合同订立的基础，违反当事人订立合同目的，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障，本案原告为城市居民，所涉转让权属的被拆迁房屋系修建于农村集体土地，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债权，应为无效。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元，由原告刘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转让协议》协议：“边国秀与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分中心2010年1月2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乙方（边国秀）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归刘梅所有，包括所有拆迁应得的款项及置换的房屋和置换的门面。被拆迁房屋所有的权利与边国秀无关。”的约定，该转让协议实际上是边国秀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整体转让给上诉人刘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政府征收对边国秀的农房进行补偿的协议，边国秀修建农房占用的土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边国秀因系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使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修建农房的权利。《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边国秀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签订的合同。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之规定，认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权利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据。《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标的属于不能转让的债权，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24元，由上诉人刘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