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615号原告：北京天海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盈北路9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京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法定代表人：罗冬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卫江，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京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涛，山西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与被告山西京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杨虎城，被告京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卫江、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诚公司支付天海公司总货款5796382.73元；2.判令京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796382.7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京诚公司最后一笔货款次日即2017年5月16日起至偿还之日的利息损失；3.判令诉讼费由京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自2008年起至2016年年底，天海公司与京诚公司通过订单采购的方式，建立了长期的合作买卖合同关系，天海公司向京诚公司销售工业气体钢瓶、CNG天然气气瓶、低温焊接绝热气瓶等产品，天海公司向京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京诚公司向天海公司滚动支付货款。因京诚公司一直拖延支付货款，2016年12月底双方终止业务合作。2017年5月15日，京诚公司向天海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天海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京诚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债权，但京诚公司一直未再向天海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截至目前，京诚公司欠付天海公司货款共计5796382.73元，京诚公司应向天海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故天海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京诚公司辩称，从天海公司提交法庭的起诉状看，内容很少，只反映了拖欠货款及利息问题，但是双方合作关系到现在有23年之久，最早合作是1996年，京诚公司的前身是天海公司在太原设立的北京高压气瓶太原销售处（以下简称太原销售处），负责销售的区域是陕西、内蒙和宁夏，从天海公司设立区域讲是大区域，太原销售处成立的具体时间是1996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是天海公司的员工，在天海公司处担任的职务在90年代不清楚。太原销售处在当时注册资本是32万元，是北京高压气瓶厂（以下简称高压气瓶厂）即现在的天海公司做了实物投资（700只高压气瓶）。高压气瓶厂合作对象是山西电机厂经贸公司，2004年12月8日京诚公司郝兴平为了给天海公司做业务，与办事处的韩军一起去宁夏发生了交通事故，郝兴平当场死亡，韩军断裂了几根肋骨，郝兴平去世后，经天海公司的朱部长，郝卫江接手郝兴平的工作。办事处从1996年到2009年因为高压气瓶厂不再进行年检导致太原销售处也不能正常经营，经天海公司领导商议决定重新注册现在京诚公司从事原太原销售处的所有业务。成立京诚公司中，郝卫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来负责太原办事处工作的韩军作为公司股东，股东就两个人，一个是郝卫江，占比51%，韩军占比49%，具体分工是，郝卫江负责公司内部管理，韩军负责单位的销售工作。京诚公司销售天海公司的产品，至今也是。太原销售处停业不进行年检后，天海公司所有货款一直由京诚公司代为支付，包括清理之前的所有欠款，从1996年到2013年，京诚公司作为天海公司代理商，为天海公司销售的产品累计6个多亿，代价包括郝兴平交通事故。截至2013年，天海公司未作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取消京诚公司的代理权，并2013年派公司的史宛琛，接手山西、内蒙、宁夏的销售，京诚公司将应收账款明细交给了史宛琛，郝卫江和韩军2014年2月22日将宁夏库房及库存商品交给史宛琛，有交接表作为证据提交。在我们没有彻底取消代理权时，天海公司又在京诚公司经营场所大约200米位置开了经营网点，在临汾、运城，天海公司李志国直接销售天海公司的产品，导致京诚公司库存商品无法销售。我们调解的意见，形成欠款的原因是天海公司取消了京诚公司的代理权，在没有取消代理权之前，天海公司直接在京诚公司经营的区域销售产品，同时韩军身份也是天海公司的区域销售经理，对于用户单位产生误解，京诚公司找用户单位要欠款的时候，用户单位说用的是天海公司的东西，不给我们欠款，对于实现追要欠款工作因为韩军的存在形成巨大障碍。对欠款的意见是把我们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天海公司，由天海公司去追索欠款，京诚公司会极力配合。本案涉及京诚公司重要股东韩军，在京诚公司注册资本占比49%，同时韩军是天海公司内蒙、宁夏、山西销售区域的经理。根据我国刑法中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如果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应该移送其他机关。原告天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钢瓶经销协议（代合同）、交易单据、应收余额表、开票未提货明细表、邮件、订单、运输单据、发票、回款凭证、询证函、律师函及主体关系图，被告京诚公司提交了高压气瓶厂、太原销售处的相关材料、银行凭证、出资凭证、钢瓶经销协议、天海公司授权书、库存表、明细、函、电话录音、承兑汇票、汽车购买协议书、微信记录、短信记录、情况说明、收据及发票等。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京诚公司（甲方）与天海公司（乙方）签订《钢瓶经销协议》（代合同）（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确认甲方为乙方各类产品在晋宁蒙地区的经销商，凡与甲方合作的用户，乙方进行避让，保护甲方的经营，用户要求直接与乙方进行合作，甲方也应尊重乙方的经营，但乙方对直接用户的价格必须高于乙方给予甲方的价格。甲方销售乙方产品的同时不得销售其他厂家的同类产品。第二条，甲方作为乙方的代理商必须接受乙方对代理商的管理制度。第三条，产品的名称，JP牌工业气体钢瓶、CNG天然气气瓶、低温焊接绝热气瓶等……第四条，甲方需要的产品，具体数量、规格、品种以传真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加盖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签字或其委托人签字。第五条，产品价格按乙方给各代理商的价格执行，且随市场的价格波动，甲方在市场上的销售价格，必须按乙方给定的制定价执行……第七条，甲方年销售不低于11300万元（不含税），乙方给甲方提供460万元的货物作为周转金，当甲方应付款超过周转金额度，执行款到发货。乙方给予甲方的周转金，甲方应于当年的12月25日前结清……第十二条，协议的终止，如果甲方在90天内没有向乙方订购产品，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乙双方应在协议终止后三十日之内将所欠款项一次性结清……第十四条，本协议自协议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期限为壹年。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京诚公司合同专用章，郝卫江签字，乙方处加盖天海公司合同专用章。京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天海公司提交京诚公司向天海公司发出的通知及对应送货单、北京市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内容为京诚公司要求天海公司开发票并供应氧气瓶等产品至其指定地点。天海公司提交以上证据证明双方在协议终止后，沿用原有的交易方式继续合作。京诚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原件认可，对复印件不认可。天海公司提交邮件，发件人为山西京诚sxjc16888@126.com，收件人为xiecpxiecp@btic.com.cn，发送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附件为开票未提货明细及开票未提货调账说明，其中说明载明：2012年我京诚公司要求完成上半年销售任务预开发票一批，涉及金额632万元，以后要货从预开票中减。由于在2013年天海公司就已取消京诚公司的代理权并派业务员直接接洽用户，市场又逐渐处于低迷状态，故此京诚公司在陆续要货预减预开票后还有部分货物至今未提货，涉及开票金额为1047400元。天海公司提交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京诚公司发出的订单通知及对应的运输单据、天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以上开票金额共计512805元。天海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据共14张，证明自2015年8月自2016年11月京诚公司付款共计512805元。天海公司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均显示，销售方为天海公司，购买方为京诚公司。关于天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海公司提交应收余额表，载明：客户京诚公司，手写内容为余款5796832.73元，2015年8月10日，天海公司窦庆波和京诚公司谷旭旭签字。京诚公司对天海公司提交的订单真实性认可。天海公司称该应收余额表可以证明与天海公司与京诚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进行了对账，确认京诚公司拖欠天海公司货款5796832.73元，京诚公司认可谷旭旭曾系京诚公司工作人员，认可对账事实，2009年北京高压气瓶厂太原销售处（以下简称太原销售处）不再经营后，京诚公司开始经营，付款方式是滚动付款，在京诚公司开始经营后，收到货款440余万元，其中有160万元系京诚公司应当支付给天海公司的货款，其他款项为太原销售处应当支付给天海公司的货款。而天海公司主张的货款5796832.73元中，有太原销售处的欠款，山西、内蒙、宁夏的应收款，还有库存。天海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客户名称为京诚公司，业务员为韩春旭及韩军，该账单发生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账单最后金额为5796382.73元。京诚公司提交货款两清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31日之后与天海公司发生业务金额共计513255元，货款均已付清。天海公司称自2018年至今，京诚公司采购产品的金额与其付款的金额恰好相符，故其主张的金额为2015年8月10日对账的金额。关于天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天海公司提交顺丰速运寄件客户回单及询证函，证明2016年3月29日通过顺丰速运向京诚公司郝卫江邮寄往来款询证函，该邮件于3月30日签收，内容为：截止2016年2月29日，京诚公司欠5765532.73元，下方加盖天海公司财务专用章。天海公司提交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根，证明于2017年8月12日向京诚公司邮寄律师函，该邮件于8月13日签收，该存根备注为2017年上半年询证函欠款金额5865082.73元。上述快递在均在收件人处填写了郝卫江及手机号。天海公司提交律师函，内容为：截止2017年10月23日，京诚公司共拖欠天海公司货款本金6843782.73元。京诚公司称并未收到询证函及律师函。关于京诚公司付款情况，天海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回单显示2015年9月-2017年3月京诚公司陆续向天海公司付款，附言均为采购款，最后一次付款发生于2016年11月16日。京诚公司认为上述付款为对应2015年9月-2017年3月年之间的业务，并非支付之前的货款。被告京诚公司提交高压气瓶厂投资证明、太原销售处设立的请示、委托书、章程、审批表等相关材料，证明京诚公司的前身以及太原销售处的人员构成。京诚公司提交银行询证函及出资凭证、钢瓶经销协议书、天海公司授权书、最高限价的规定证明京诚公司为天海公司的代理商。京诚公司提交截止2014年2月21日宁夏库存一览表，天海公司内勤发送给京诚公司邮箱的2013年至2018年天海公司直接销售部分明细，张家口市宏利气体有限公司致京诚公司函，郝卫江与吴忠创利经理张忠还的电话录音，证明天海公司取消京诚公司代理商资格，天海公司所起诉的内容均为京诚公司在代理销售天海公司产品期间形成的外欠。其中2013年有200余万元产品销售给京诚公司代理销售区域，大约有13家以上单位，也证明韩军为天海公司晋蒙宁区域负责人，债权的形成非京诚公司造成，在京诚公司代理权限期间天海公司向京诚公司业务单位直接销售产品。京诚公司提交从2009年至2010年3月28日共计417.45万元的承兑汇票和电汇，及汽车购买协议书，证明太原销售处注销后，京诚公司履行销售处的职责，陆续支付货款直至平账，京诚公司与天海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内部纠纷。天海公司提交天海公司员工张成的名片照片，客户马丽与京诚公司员工冀家宝微信记录，京诚公司员工杨姣云与客户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相树平兴达乙炔气厂相经理的通话记录及与包头市顺洁天然气程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王经理的通话记录，证明天海公司取消京诚公司代理权后，天海公司与欠京诚公司货款单位的经济往来致使京诚公司不能收回应收账款。京诚公司提交其员工谷旭旭与天海公司员工刘永山短信记录，京诚公司向天海公司发送邮件的邮箱截图，内容为补合格证明明细以及申请，网银转账450元的银行回单。京诚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7月31日后京诚公司向天海公司支付货款两清的情况说明。京诚公司给天海公司发送开具发票的通知三份，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京诚公司开具的收据，京诚公司给天海公司转账4495元的银行回单，天海公司给京诚公司开具的发票两份，京诚公司给天海公司银行转账26700元及天海公司开具的发票，以上证据证明天海公司所述连续供货连续付款与事实不符，在京诚公司具有代理商资格之前的业务已终结，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天海公司对京诚公司证明目的不认可。天海公司提交太原销售处、天海公司、京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信息显示太原销售处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韩军，太原销售处在1996年5月21日成立，2013年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7月14日，京诚公司成立，股东为韩军及郝卫江，后变更为罗冬梅、韩春山。天海公司1992年成立，为北京京城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公司。据此证明京诚公司与天海公司、太原销售处，不存在控制或隶属关系，本案并非公司内部纠纷。京诚公司对天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京诚公司与天海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天海公司与京诚公司签订《钢瓶经销协议》，期限一年，此后2012年、2013年天海公司通过书面授权书的方式授权京诚公司作为天海公司的代理商，期限均为一年。2013年之后，京诚公司通过传真、发送邮件等方式向天海公司发送产品订单，天海公司向京诚公司供应钢瓶产品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京诚公司向天海公司付款，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本案诉争的款项，双方在2015年8月10日的应收余额表确认京诚公司的欠款金额为5796832.73元，后虽发生买卖关系，但购买金额与付款一致，故京诚公司拖欠天海公司货款5796832.73元。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诉争货款，双方均认可自京诚公司成立以来发生的业务为滚动付款，故上述货款发生的具体时间无法确认。关于货款的给付时间，双方亦未明确，虽然天海公司称其向京诚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询证函，但均无法确认履行期限，本院认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履行期限未确定，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在起诉之前尚未计算。关于天海公司要求京诚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双方未就付款期限达成一致，故对天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京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天海工业有限公司货款5796382.73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天海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58元，由原告北京天海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471元（已交纳），由被告山西京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1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 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