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3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无前科。 辩护人张某1，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任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无前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甘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7日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4日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张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无前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甘谷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13日被甘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7日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4日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张某2，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无前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甘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7日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4日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卢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无前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甘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7日被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4日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一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初以来，被告人苏某通过微信公众号加入“权健自然医学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始以销售“权健”女性日用品和以推广“权健火疗”治病为名组织发展成员，先后发展被告人张某1、任某加入并成为其下线。在被告人苏某指导、帮助下，被告人任某于2015年5月份在县城西关街开始经营“权健火疗”店。2016年6月，搬至县城颐年嘉园小区经营。2017年12月，该店由被告人张某2接手经营，直至2018年3月被甘谷县公安局依法查处。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苏某通过定期或不定期的在该“权健火疗”店给会员进行课程培训、聚会宣传以及组织赴天津权健集团总部、江苏盐城、天水参加考察、培训等活动发展会员。被告人任某、张某2通过先让顾客免费体验权健火疗，后以缴费加入权健会员可以半价购买权健产品以及获得权健产品经销权为优惠条件，积极发展会员。被告人任某先后发展刘某、王某2等五人加入会员成为其下线，张某1发展张某2、卢某、王某3、王某4等六人成为其下线。被告人张某2、卢某加入会员后积极响应，进一步发展会员、扩大了该组织规模。由张某2先后介绍牛某1、牛某2、张某3等十二人成为其下线。由卢某介绍魏某1、张某2、尚某等十二人成为其下线。截止2018年3月20日被查处，该组织已查实成员达38人，层级达到七层。被告人苏某处于第一层级，张某1、任某处于第二层级，张某2、卢某处于第三层级。被告人苏某、张某1、任某、卢某、张某2通过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推广奖”名义分别从权健公司获得奖金、提成136236元、14601元、26168元、14771元、610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以免费体验“权健火疗”及销售权健女性生活用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不同数额的费用购买权健产品成为会员或经销商，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后以发展他人加入会员获取公司提成或奖金为诱惑，继续直接或间接地发展会员，人数达到三十八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且分别骗取人民币136236元、14601元、26168元、14771元、6102元，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五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她没有骗取钱财，没有要求顾客加入会员，没有组织领导，她是通过高某加入权健的，其他人也是有需求自己加入后考查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二、证据不足，且存在合理怀疑；三、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四、存在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任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组织领导，当时也不懂犯不犯法，都是会员自己感觉有需要材加入的，钱也是通过银行打到权健公司的。 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顾客都是自己主动加入，取货都是与公司合作，钱也都是打入权健公司的，公司的提成并不是拉人所得。 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组织，下面的那些人都是相互拉进来的，是高某带领我们认识权健的，我时以卖产品为主，会员是自己体验号才加入的，我没有骗钱，也没有硬性要求他们加入。 被告人卢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认为她身体不好，是为了治病才加入的，自己也没有骗取钱财，一部分认识的人他们相互拉进来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苏某在高某的介绍下加入了权健公司，之后发展被告人张某1、任某加入并成为其下线，2015年5月任某开始经营火疗店以后，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2017年12月该店由被告人张某2接手经营，也未办理工商登记，直至2018年3月被甘谷县工商局依法查处。五名被告人以推销权健公司销售的麦芽精、火龙液、骨正基、鹰嘴激酶颗粒、破壁灵芝孢子粉、日霜、晚霜、牙膏、卫生护垫等保健药品、化妆品、日用品及提供火疗技术为名，推荐体验免费火疗的顾客，以购买公司一定金额的商品（商品金额有1200元一份、7700元一份）的方式获得公司会员或经销商资格。一次交纳1200元（一人份额），就可以成为普通会员，交纳7700元（七人份额），就可以成为经销商，加入之后购买产品半价，并享有“代理权”“半价权”“开拓权”等权限。会员和经销商以介绍加入会员的多少，得到“推广奖”“合作奖”“销售奖”“管理奖”的奖金分红。以加入的下线人员人数和层级，成为初级、中级、高级，钻石、皇冠经理及皇冠大使，按比例分红。截至案发时，查实该组织在甘谷县已发展人员38人，层级已达3层以上，被告人及参加人员将传销款汇到“天津权健自然医学发展有限公司”，并从公司获得提成、奖金，已查实的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个人非法所得分别为136236元、14601元、26168元、14771元、6102元。被告人苏某积极发展甘谷市场，一直在甘谷开展日常宣传培训并讲课，通知并带领被告人任某、张某1、张某2等人员去外地听课、考察，被告人任某、张某1、张某2接到通知后去外地参加考察培训、开会，在甘谷提供场地、参与讲课、宣传推广及积极发展会员，被告人卢某参与部分培训及公司产品的推广工作、发展会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情况说明、现场检查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5份、收益情况统计表5份、提取笔录及照片、传销资料复印件及网络图、参与人员统计表；证人刘某、牛某1、牛某2、王某2、牛某3、王某3、张某3、王某4、牛某4、金某、张某4、牛某5、李某、张某5、卢某1、程某、张某6、牛某6、牛某7、任某、魏某1、令某、魏某2、张某7、牛某8、张某2、杨某1、杨某2、尚某、颉某1、颉某2、王某5、卢某2的证言；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的供述；辨认笔录5份，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已有33名证人的证言及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五名被告人在甘谷县宣传、销售权健产品时起到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作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权健公司的经营及销售手续是否合法，不影响对五名被告人构成犯罪事实的认定，但权健公司的宣传引导活动对五名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确实产生重要影响。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以免费体验“权健火疗”及销售权健女性生活用品为名，宣传推荐参加者以缴纳不同数额的费用购买权健产品成为会员或经销商，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后以发展他人加入会员获取公司提成或奖金为诱惑，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且个人非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36236元、14601元、26168元、14771元、6102元，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任某、张某1、张某2、卢某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甘谷县司法局及秦安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表》,认为五名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适宜进行社区矫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任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张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张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缓刑的人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魏小欢 人民陪审员  王几生 人民陪审员  王继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米小红 书 记 员  魏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