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9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历，男，1993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荣强、杨源泉，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振历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7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振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文静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振历及其辩护人洪荣强、杨源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0日6时许，被告人王振历酒后驾驶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沿晋江市共富路由南往北以约107ｋｍ／ｈ的速度行驶于中间车道，至晋江市，遇前方对向龚某1（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逆向行驶于靠路中快速车道的三轮电动车（后载崔某）左转弯往东侧旦厝菜市场方向行驶，被告人王振历采取措施不及，致小型轿车前部碰撞三轮电动车右侧，造成被害人龚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崔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许死亡、两车损坏。肇事后，被告人王振历弃车逃离现场，后于当日6时44分电话报警，于2019年1月10日15时许到晋江市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龚某1、崔某均因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特点符合交通事故特征。经晋江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振历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龚某1、崔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振历一方预付赔偿款人民币12万元给死者家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晋江市公安局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投案证明、晋江市公安局110接派警单、被告人王振历及被害人龚某1、崔某的户籍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收条、晋江市看守所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综合证实案发后的6时14分45秒，吴某辉通过手机报警，6时21分30秒，手机号为157××××0414的男子通过手机再次报警，6时44分5秒，被告人王振历通过150××××9456手机报称系小车车主等告发、查破经过；被告人王振历于2019年1月10日15时许到晋江市投案经过；当事人的身份情况、肇事车辆及驾驶人员相关驾驶资格登记、肇事车辆相关保险情况、被告人王振历的犯罪前科、有关部分赔偿款的预付及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等。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实案发后，警方查扣涉案肇事车辆和在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上查获王振历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以及发还上述物品的情况。 3.血液鉴定采样图片、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呼气检测单及相关尿液检验笔录等，综合证实警方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7时40分、17时25分对死者龚某1、被告人王振历的血样提取情况等及检验尿液情况。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涉案肇事车辆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的车主。肇事时其没有驾驶该车。2019年1月5日或6日，其将该车借给朋友王振历。2019年1月10日上午，交警打电话称其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在晋江市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小车驾驶员弃车不在事故现场。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23时许，其在石狮市墨蒲酒吧上班，公司安排其为“国王2卡座”的客人服务，这个卡座有3个人，其中一个穿牛仔上衣的男子叫了一瓶名仕洋酒，其便用绿茶和洋酒进行调酒后分别给这3名男子各倒了一杯洋酒，这3名男子都喝了一杯酒，其又给3人各添了酒。后穿牛仔上衣的男子就开始喝开水，有没有再喝酒其因忙于服务就没注意。期间，这个卡座来来往往有六七个人参与喝酒，还有酒吧3个女服务员，直至1月10日凌晨4时许结束，穿牛仔上衣的男子买单。 6.证人繆欣怡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23时许，其在石狮市墨蒲酒吧上班，几个客人请其喝酒。23时许，其到ＫＩＮＧ2卡座与客人喝酒。这个卡座来来往往很多人，有个穿牛仔上衣的年轻男子当晚过生日，其从头到尾都没有与该男子喝过，后其便到别的卡座。凌晨4时许，穿牛仔衣的男子及他的一朋友通过微信叫其外出吃夜宵。后穿牛仔衣的年青男子驾驶轿车载其等人去吃夜宵，其坐副驾座，他朋友坐后座，途中穿牛仔衣的年青男子与他朋友好像在争吵，其就不想去，便让他们载其回公寓，穿牛仔衣的年青男子就驾车返回其住的地方。穿牛仔衣的年青男子的微信号是×××。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石狮市墨蒲酒吧营销经理。2019年1月9日22时20分左右，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你看不见”的王姓客人通过微信向其订座。当晚22时50分左右，王姓男子驾驶一辆白色宝马车来到石狮市墨蒲酒吧，其到门口迎接，后将该王姓男子及他的朋友安排在ＫＩＮＧ2卡座，并安排刘某2到卡座为客人倒酒服务，另安排3名女工作人员一起喝酒。该王姓男子买了一瓶名仕洋酒，其便倒了一杯酒分别敬他们3人，但王姓男子没有喝，后其交代服务员做好服务后就离开。期间，王姓男子的五六个朋友过来该卡座。当晚，王姓男子及其朋友一直消费到1月10日凌晨4时许才买单结束，共买了3瓶1.4升的名仕洋酒。在王姓男子离开酒吧时，经其看过监控录像知道是王姓男子自己驾车离开。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22时许，其在石狮市墨蒲酒吧上班。约23时许，营销经理王某叫其到ＫＩＮＧ2卡座与客人喝酒。其到该卡座后，得知是一穿牛仔外套叫王振历的人当晚生日。其落座不久后，便与王振历喝了约3个小半杯调过的洋酒，后就没有再与王振历喝。期间，王振历有与其他人来来往往喝一些酒，具体喝多少不清。大约翌日凌晨二三时许，王振历让其一起到门口接他朋友，后与他的几个朋友返回卡座，王振历又与那些新来的朋友喝了几杯洋酒，之后其就坐到一边没有再喝酒，王振历还是有再喝几杯酒。1月10日凌晨4时许，王振历等人结束喝酒，其便送他们到车场，有看到王振历身上有根宝马车的钥匙。当晚总共消费3瓶名仕洋酒。 9.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20时许，王振历驾驶宝马小型轿车载其从晋江市到石狮市一家修理厂要修车，但因修理厂人太多没有修成，王振历又驾车载其到石狮一朋友开的服装店喝茶。22时许，王振历说其生日，提议去石狮墨蒲酒吧喝酒。王振历便驾驶那辆宝马车载其石狮墨蒲酒吧。刚开始其等喝酒，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朋友。期间，酒吧经理王某来了2次，王振历叫了一个女的。当晚喝了差不多2瓶名仕洋酒，王振历买单，一直喝到1月10日凌晨4点左右结束，王振历才驾驶宝马车载其去石狮水街吃夜宵，同行的还有王振历叫的那个女人。凌晨5时许，吃完夜宵，王振历驾车载其和那个女的从石狮市要去晋江市，在路上其和那个女人吵架，王振历便将那个女人先载回去，然后再载其回永和。其到永和时已是凌晨5点多，其发现衣服在王振历车上，就用微信语音聊天跟他说，叫他帮其把衣服拿回来。王振历就开车回永和将衣服送来，然后他就自己驾驶宝马车回石狮。6时许，其接到王振历的聊天语音说他开车撞到人，被撞的人躺在地上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他叫其赶紧过去。其便雇了一辆小车赶到永和镇××××村菜市场路段的事故现场，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王振历驾驶的那辆宝马车停在事故现场，车头受损严重，交警正在处理现场。其没看到王振历，就微信语音聊天问王振历人在哪里，王振历说他在前面一点。其就在前面的一个路口处找到王振历并问他有没有报警，王振历说他有报警。没过多久，王振历的母亲也过来找到王振历，其等3人在那边待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交警还在处理事故现场，王振历没有向赶到现场处警的交警投案。其与王振历及王振历母亲到永和其家里，其拿了件衣服给王振历，又买了三碗米粉，但王振历和他母亲都吃不下。然后，王振历和他母亲就离开其家。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6时17分左右，其接到王振历的电话称他驾驶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撞到人，其叫他赶紧报警并叫救护车，并让他先到事故现场旁边。后其赶紧开车赶到现场，发现救护车和警车都在现场，交警在现场拉起警戒线。现场有两个医护人员在检查地上一流很多血的男子，确认该男子已死亡，后将地上受伤的女子送上救护车载去医院救治。其当时没有看到王振历在现场，便打电话问王振历在什么地方，王振历对其说他在事故现场往石狮方向约二三百米远的永和镇旦厝村隘门处，其便赶过去，“伟啊”在那里陪着王振历。在7时左右，其问王振历是否已报警，王振历回答报警了。当时，王振历及其都没有去事故现场或到附近的派出所、交警中队投案。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刘某1，她与王振历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已相处2年以上，这部车大部分时间是王振历在开。 11.证人龚某2的证言和辨认材料等，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的死者龚某1、崔某是夫妻关系，其中龚某1是其生父，崔某是其继母。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记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相关照片等，综合证实事故现场概貌，相关物证、痕迹提取以及查扣涉案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电动三轮车并勘验车辆所见记录结果。 13.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交）鉴（尸检）字［2019］004号、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崔某、龚某1均因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特点符合交通事故特征；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车检字第01047号、0104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01049号、01050号《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书》，证实两部肇事车辆的车况、技术参数、构造、性能及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事故临发瞬间行驶速度约为107ｋｍ／ｈ、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与无牌正三轮电动车右侧发生碰撞等；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振历及龚某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晋江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振历毒物检测结果为阴性。 14.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58212019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王振历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某、龚某1无责任。 15.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肇事车辆闽Ｃ×××××号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在案发时段的行车轨迹及事故发生经过等。 1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振历于2019年1月10日6时44分5秒，通过手机号150××××9456报警求助经过。 17.被告人王振历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辨认材料等，综合证实2019年1月9日20时许，其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载朋友阿伟从晋江市去石狮市逛街，先去石狮市区的一家汽修厂检查车子，后又到石狮市东港路一家服装店找阿伟的朋友喝茶聊天。11时许，阿伟提议去酒吧喝酒，其便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载阿伟到石狮市墨蒲酒吧，后在酒吧国王2卡座，阿伟的朋友也到该酒吧参与喝酒。一直喝到次日凌晨3时许，阿伟的朋友先走，其便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载阿伟去石狮市水街吃夜宵。吃完夜宵，其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送阿伟回晋江市。在其从永和回石狮的路上，阿伟给其发微信语音说他的衣服落在车上，让其给他送回，其就再从石狮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到永和将衣服拿给阿伟。阿伟说要再出去，便又坐其车回石狮。其与阿伟在石狮接了刚认识的阿新上车。途中阿伟和阿新在车上吵架，其就开车先把阿新送到石狮住处，然后再开车送阿伟回永和。送阿伟回永和后，其独自一人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在回石狮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当时驾车行驶在中间车道（单向三个车道），至肇事路段，当时路灯没亮，光线有点暗，其看到一辆三轮车在前方的靠路中车道逆向行驶，突然往其路右边拐，便赶紧踩刹车，但来不及，其车前部撞到三轮车的右侧。其停车并下车查看，看到有一个人躺在路中，不知道是男是女，那辆三轮车分离成两块，其中有一块在靠路中车道上着火，另外一块没注意看，躺在路中的那个人头部流了很多血，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其在现场用手机150××××9456拨打110报警，说其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撞到一辆三轮车，造成一人受伤流了很多血，需要救护车。报完警后，因为靠近菜市场，有很多人来围观，其很紧张，便打电话给其母亲，说开车撞到人。其弃车离开现场，先跑了一段路，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金井镇丙洲村其老伯母家，一直待在那里。后110指挥中心有打其2次电话，但其怕坐牢，不敢接听。后其打电话给母亲，母亲说交警到其家来了。1月10日15时许，其父母带其金井交警中队投案。闽Ｃ×××××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其前女友刘某1，该车是其在肇事前半个月左右向刘某1借的。肇事当晚，其穿一件牛仔外套和一件黑色裤子。其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Ｃ1。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振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振历在肇事后虽有报警行为，但其未保护现场、实施救助行为、留在现场等候处理，而是为逃避法律追究，弃车逃离现场，且在逃离现场后没有及时向当地交通管理机关等部门或执勤的交通警察报告并投案，依法应认定其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被告人王振历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振历酒后驾车且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家属于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王振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王振历诉称，其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通过车载电话链接的宝马救援中心报警及呼叫120救护车，在现场等待交警和救护车处理完才离开，只是因害怕而离开肇事车辆，并未逃逸；其没有酒后驾车，一审法院认定酒后驾驶没有达到证据充分的标准；其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求助，并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的意见进行辩护外，还提出被害人一方无证驾驶又逆向行驶，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振历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对逃逸行为进行了重复评价，且被害人龚某1无证驾车逆向行驶，存在过错，故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王振历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振历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晋江市公安局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投案证明、晋江市公安局110接派警单、被告人王振历及被害人龚某1、崔某的户籍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收条、晋江市看守所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血液鉴定采样图片、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呼气检测单及相关尿液检验笔录等、证人刘某1、刘某2、繆某怡、王某、张某、庄某、黄某的证言、证人龚某2的证言和辨认材料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记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相关照片等，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交）鉴（尸检）字［2019］004号、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车检字第01047号、0104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01049号、01050号《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晋江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58212019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报警求助视听资料、被告人王振历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辨认材料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振历是否酒后驾驶的问题。经查，案发前一天即2019年1月9日晚上11时至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王振历与朋友在石狮市墨蒲酒吧国王2卡座消费了两三瓶名仕洋酒，由王振历买单付款。证人刘某2系在该酒吧包厢内倒酒的工作人员，证人张某系在该包厢内服务的工作人员，二人均证实上诉人王振历有喝过酒。证人刘某2、张某目击了上诉人王振历在酒吧内的活动过程，且与王振历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以采信，结合上诉人王振历案发后逃逸、报警后迟延不到案接受调查等情况，足以认定王振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上诉人王振历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振历是否构成肇事后逃逸及该情节是否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经查，王振历于事故发生后即离开事故现场，且在交警到现场处理事故时未向现场执勤交警投案，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故上诉人王振历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虽被害人龚某1存在无证驾驶、逆向行驶等情形，但上诉人王振历亦存在酒后驾驶、超速行驶及逃逸等情形，故双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应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来认定，即应认定王振历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上诉人王振历交通肇事的行为造成2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认定“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 关于上诉人王振历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振历虽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酒后驾驶的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上诉人王振历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振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使发生二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上诉人王振历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上诉人王振历曾因违法犯罪被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振历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龚某1、崔某的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振历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存在重复评价应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鲍冬凡 书记员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