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8202号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4号20层2001内06B-11房间。法定代表人：朱国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徐剑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海，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圆，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远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阳光新城商住楼6号。法定代表人：徐剑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海，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圆，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杰公司）与被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誉广告公司）、西藏远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远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远誉广告公司、西藏远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誉广告公司与西藏远誉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75370元；2.判令远誉广告公司与西藏远誉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维权合理费用630元，包括住宿费、差旅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我公司获得作者徐磊（笔名：南派三叔）的独家授权，取得文字作品《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的专有改编权和录制权。我公司将原上述作品进行艺术性加工后改编录制成广播剧形式的有声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录音制品），我公司系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年6月，我公司发现远誉广告公司与西藏远誉公司未经我公司授权，通过其共同经营的“听呗FM”APP，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便远誉广告公司与西藏远誉公司未直接提供涉案录音制品，其也是与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风公司）合作，通过麦克风公司提供涉案录音制品，其提供链接的方式进行分工合作的共同侵权；远誉广告公司与西藏远誉公司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远誉广告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麦克风公司之前在涉案APP上有合作，麦克风公司给我公司开放接口，我公司可直接调用其服务器上的节目资源，涉案APP存储的是链接信息,并不存储涉案录音制品。合作期间，由于我公司员工疏忽，未按照合同约定，在节目资源上标注“蜻蜓”的标识，导致麦克风公司于2017年6月停止与我公司合作，断开了接口，我公司已经不能再调用涉案录音制品资源。综上，龙杰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龙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西藏远誉公司辩称，涉案APP运营主体为远誉广告公司，并非我公司；我公司运营的是“远誉LIVE”网站（域名：tingbei.fm），该网站不存在被控侵权行为。请求驳回龙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文字作品《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作者为徐磊（笔名：南派三叔）。2015年1月22日，徐磊签署《授权书》，其中载明：“现授权龙杰公司将上述作品改编录制有声作品，改编录制后的有声作品著作权归龙杰公司所有。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授权种类：授权期限内，非独家有声作品改编权，经授权人书面同意后可转授权；有声作品终身盈利权，包括但不限于有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广播权、汇编权等。授权地域范围：中国（含中国大陆、港澳台地区）”。2015年4月16日，龙杰公司与哈尔滨市建龙驿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小说剧（有声书）委托制作合同》，约定龙杰公司委托该公司将《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改编录制成小说剧（有声书），共34集，每集时长23分钟，龙杰公司支付15300元，并拥有小说剧（有声书）音频作品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广播权、改编权、汇编权、转授权等财产权利或非财产权利。2015年6月26日，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广播剧《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作者以及著作权人均为龙杰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有声作品《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每集结尾处口播“由龙杰公司荣誉出品”。2016年，远誉广告公司(乙方)与麦克风公司（甲方）签署有《音频资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系“蜻蜓.fm”所有者、经营者或经权利人合法有效授权，有权在本协议项下为乙方平台提供音频资源内容。双方一致同意建立音频合作关系，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6年8月1日起算。合作期限内，甲方是乙方的独家合作方，即合作期内，乙方不得与第三方建立音频合作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就本协议项下合作内容与第三方展开音频业务的开发或与第三方达成与本协议项下合作模式相同或相似的音频业务合作。合作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提供音频资源API接口/SDK安装包，供乙方在其“听呗FM”平台上链接使用。乙方提供安装SDK安装包所需底层系统，接入音频资源后，乙方需在其显示界面体现甲方LOGO及“蜻蜓.fm”字样（具体内容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承担听呗FM平台音频内容的更新和维护，负责相关技术开发、技术维护及内容运营工作，并承担与此相关的人员、服务器及带宽成本，保证本协议项下音频内容的稳定、优质播出。乙方链接至甲方“蜻蜓FM”后，音频节目存储于“蜻蜓.fm”所在服务器，乙方应实现其平台相应内容与“蜻蜓FM”平台音频内容上架下架的同步性，乙方不得脱离甲方平台使用音频资源内容。本协议项下音频资源内容均属于甲方的独占性财产，甲方不因本协议的签署而向乙方进行任何知识产权权利的转让、授权、处分行为。协议还就双方权利义务、商业开发、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宜作出了约定。龙杰公司认可“蜻蜓FM”平台有权自2016年1月1日起3年内经授权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无权转授权或以其他方式许可他人使用，其提交的与上海倾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版权许可使用协议》载明，龙杰公司许可该公司有权转授权麦克风公司在其“蜻蜓.fm”平台按该协议约定使用签约作品。“远誉LIVE”网站（域名：tingbei.fm）由西藏远誉公司主办，该网站提供了“听呗FM”APP（以下简称涉案APP）的介绍和下载服务。2017年6月2日，使用华为手机，通过上述网站下载安装涉案APP，版本号v5.6.1.5，涉案APP介绍中载明“听呗fm，您的随身网络电台收音机，集合网络电台和传统广播于一体的全国广播电台收音机！音乐、小说、相声、小品、评书、脱口秀…有声节目一应俱全。离线下载，让您随时随地，畅快听”。登录涉案APP，《用户协议》中载明：“本应用的各项电子服务的所有权和运营权归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所有”。点击搜索，在搜索框中输入“盗墓笔记”，搜索结果中有“盗墓笔记”专辑，其中“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共34集。以上过程由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远誉广告公司认可涉案APP中播放的34集“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内容与龙杰公司主张权利的有声作品音源一致。经查，2017年6月23日，因远誉广告公司未按《音频资源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麦克风公司向远誉广告公司出具《终止协议告知函》，终止了《音频资源合作协议》，要求远誉广告公司立即停止调用其API接口，并停止其他一切获取其音频资源之行为。2017年8月11日，登录安智网（网址：www.anzhi.com），搜索并下载“听呗FM”5.6.1.62017-06-16、5.6.1.52017-06-06、5.6.1.42017-05-08、5.6.1.32017-03-21四个历史版本APK软件，对上述下载的APK软件进行公证封存。上述过程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2017年10月30日，远誉广告公司向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鉴定送检的“听呗FM”APK播放的音频资源的来源。鉴定材料为上述载有公证取证的5.6.1.62017-06-16、5.6.1.52017-06-06、5.6.1.42017-05-08、5.6.1.32017-03-21四个版本的“听呗FM”APK软件光盘及包含服务器端源代码的光盘。鉴定方法为查看软件的源码，了解软件的功能；编译源代码生成APK，比对送检APK和编译生成的APK再反编译后的源码；运行软件，抓取软件运行时的数据包，查看其中的内容。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听呗FM”APK软件播放的音频资源来源于蜻蜓FM服务器qingting.fm。2018年7月25日，远誉广告公司再次向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另查，龙杰公司主张为本案在内的9案支出了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材料费共计5670元，在本案中主张630元，并提交了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音频光盘、作品登记证书、合同、授权书、公证书、音频资源合作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龙杰公司经文字作品《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作者徐磊授权，获得将该作品改编并录制有声作品的权利后，委托案外人进行录制并约定由龙杰公司享有录音制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所有著作权利，结合涉案录音制品片尾口播“由龙杰公司荣誉出品”内容，本院认为，在远誉广告公司与西藏远誉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龙杰公司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APP《用户协议》载明：“本应用的各项电子服务的所有权和运营权归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所有”，远誉广告公司也认可涉案APP由其经营。龙杰公司因西藏远誉公司经营的网站对涉案APP进行了介绍和提供下载，便据此认定西藏远誉公司参与了涉案APP的运营，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著作权法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录音录像制品的，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送鉴定的“听呗FM”APK软件版本与龙杰公司公证取证的软件版本相同。鉴定意见显示，“听呗FM”APP数据库中保存的是蜻蜓节目资源的链接信息，而非音频文件，播放时能从数据库中获取的也是节目资源的链接，而不是音频文件，送鉴定的“听呗FM”APK软件播放的音频资源来源于蜻蜓FM服务器，结合远誉公司与麦克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龙杰公司公证期间系远誉公司与麦克风公司合作期限内，麦克风公司向远誉广告公司提供音频资源API接口/SDK安装包，供远誉公司在其“听呗FM”平台上链接使用，远誉公司链接至“蜻蜓.fm”后，音频节目存储于“蜻蜓.fm”所在服务器的事实，本院认为，“听呗FM”APP并未直接提供涉案录音制品，而是仅提供链接服务；龙杰公司公证取证时，“蜻蜓.fm”平台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因此远誉公司通过“听呗FM”APP链接“蜻蜓.fm”服务器中的涉案录音制品资源既不构成分工合作的共同侵权，也不构成间接侵权。龙杰公司认为案外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涉案录音制品，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但不影响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的定性。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珊书 记 员 杨 晓书 记 员 姚 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