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2行初370号原告万泽光，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代理人伍立京，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培蔚，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泽光诉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所作行政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复议维持了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答复，本院依法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5日、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泽光及其委托代理人伍立京，被告市卫健委之委托代理人杨培蔚、龙俐，被告国家卫健委之委托代理人刘涛、张安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卫健委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21067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国卫复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市卫健委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原告万泽光诉称，万泽光于2018年10月9日向市卫健委提交了《群众诉求登记表》，集中举报反映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在护工管理方面的问题，并明确要求市卫健委依法调查处理。市卫健委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被诉答复。万泽光认为，市卫健委没有针对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院内护工问题进行了解，更没有进行调查处理，而是采取敷衍的态度回复万泽光，被诉答复自相矛盾、漏洞百出。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被诉答复违法；2、判令市卫健委对万泽光2018年10月9日提交的《群众诉求登记表》内所举报反映的问题重新进行调查处理和答复；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万泽光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医院环境清洁与消毒管理制度》及附件；2、北京惠佳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专用收据；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没有对护工及公司进行培训，护工为没有资质的人员，市卫健委没有对万泽光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市卫健委、国家卫健委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材料内容涉及医院环境清洁、消毒管理制度，与万泽光投诉涉及的护工管理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万泽光的投诉中仅要求调查护工冯雪兰、王文艳，并未涉及其他案外人。被告市卫健委辩称，万泽光于2018年10月9日向我委提交投诉材料，要求查处：1、护士就是为病人提供护理服务的，人民医院额外让家属多付费找其他护工，有何依据？多重收费是否违法？2、医院指定的公司经查无医疗护理资质，竟在无菌仓提供服务，是否违反医疗管理规定？3、护工冯雪兰、王文艳是否有医护资格？4、请提供北京市执行的医院护工方面的管理规范、法律法规文件。5、人民医院与惠佳丰家政公司之间的关系，有无利益输送、有无法律合同关系。市卫健委接到投诉后，指派北京市护理质量控制和改进中心（以下简称市护理质控中心）进行了调查，履行了作为行政管理机关的监管职能。经调查，关于万泽光投诉涉及的相关护工，系家属从惠佳丰公司聘请，为患者提供生活陪护，已取得《北京市职业技能培训结业证书》；护工工作内容不属于专业医疗护理行为，不需要医疗护理资质，不存在多重收费，且收费问题不属于卫生行政部门职责范围。关于万泽光要求提供护工管理规范以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与惠佳丰公司之间关系的投诉事项，属于信访事项，被诉答复中的相关内容仅属告知性质，对万泽光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际影响。综上，市卫健委所作被诉答复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万泽光的诉讼请求。在法定答辩期限内，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证明被诉答复合法性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2、《群众诉求登记表》；3、《关于核查万泽光、伍立京反映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护工管理问题的通知》；4、《针对关于万卫群患者家属投诉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事件实地检查专家反馈意见》、《关于万卫群家属投诉的调查汇报》；5、人民医院执业证书、北京市惠佳丰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冯雪王文艳护工证件、《生活陪护服务协议》、《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陪护服务管理协议》及附件、《廉政责任书》、患者万卫群部分病历、调解终结书、民事起诉状；6、被诉答复及邮寄凭证。万泽光质证称，对证据材料5中的陪护服务协议、陪护服务管理协议、护工证书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陪护服务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人民医院与惠佳丰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市卫健委也没有尽职调查。对市卫健委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国家卫健委没有异议。被告国家卫健委辩称，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万泽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万泽光的诉讼请求。在法定答辩期限内，国家卫健委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凭证；2、提出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材料；4、延期审理通知书；5、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凭证。万泽光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市卫健委对国家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万泽光提交的证据材料1系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制定的制度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市卫健委及国家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万泽光向市卫健委反映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存在护工管理及收费等问题。市卫健委登记受理后，2018年11月28日向市护理质控中心送达《关于核查万泽光、伍立京反映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护工管理问题的通知》，请其组织专家进行核查。市护理质控中心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11月29日组织专家召开会议，就护工培训、资质问题及护工服务协议等进行全面调查。2018年11月30日，市护理质控中心向市卫健委递交《关于万卫群家属投诉的调查汇报》。2018年12月6日，市卫健委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送达万泽光。万泽光不服被诉答复，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答复，责令市卫健委重新答复。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1月18日收到万泽光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予以受理。2019年1月21日，国家卫健委向市卫健委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市卫健委于2019年1月30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19年3月11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万泽光、市卫健委。经调查审理，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市卫健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并依法送达万泽光、市卫健委。另查，万泽光之子万卫群因“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2017年10月9日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行骨髓移植治疗，2017年10月2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市卫健委作为本市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医疗机构的举报进行受理、调查、处理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国家卫健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针对万泽光反映的诉求，市卫健委指派市护理质控中心组织专家成员进行调查，专家组对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护工管理涉及的培训、资质，提供护理服务的企业协议内容调取了相关材料并进行了现场调查。经调查，市卫健委未发现万泽光反映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指定的陪护机构存在违反医疗管理相关规定、陪护人员无护理技能资质的情形。同时，市卫健委对万泽光在举报中涉及的护理费用、医院与护理企业之间利益关系等诉求，因不完全涉及和属于卫生行政监管内容及职责范围，市卫健委在被诉答复中亦就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向万泽光进行了告知。综合分析被诉答复内容，市卫健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就万泽光反映的诉求予以全面审查，已履行其对医院的监督检查职责，所作答复符合现有法律法规以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国家卫健委在收到万泽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就其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向市卫健委作出提出答复通知，要求其进行行政复议答复并提供相应证据、依据，后根据市卫健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涉案证据、依据，经调查审核相关情况并依法进行延期，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向万泽光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市卫健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及国家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万泽光认为市卫健委存在故意掩盖事实，隐瞒真相，推卸监管职责，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市卫健委重新作出答复以及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泽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万泽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万凌寒审判员  孙 茜审判员  满建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