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7416号原告：北京动力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区星火路8号。法定代表人：何振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鑫，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英威腾电动汽车驱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长源社区学苑大道1001号南山智园A7栋501。法定代表人：张科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丽，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秉南，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原告北京动力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英威腾电动汽车驱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威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动力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鑫，被告英威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动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我公司与英威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如果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解除；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英威腾公司接受我公司退货（合同全部标的物）；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英威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因延迟交货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538303元；5.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英威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诉讼请求1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第94条及96条。我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是：英威腾公司延迟交货导致我公司与客户的合作取消，致使我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我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1.我公司于2017年8月收到天津东专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户公司）的备货函，要求我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电驱动系统及相关配件备货，共计100套，以满足2017年下半年整车交付要求。2.我公司收到该备货函后，于2017年9月27日与英威腾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并于2017年9月29日向英威腾公司下达了《采购订单》，向英威腾公司采购控制器100台。合同第一条约定，到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采购订单》上面表格倒数第3列对到货日期也是明确约定为2017年10月25日。3.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交货期限：乙方（指英威腾公司）收到甲方（指我公司）书面采购订单后，严格按订单要求的交货期交付。”4.我公司的入库单能够证明，2017年11月9日我公司入库78台，2017年12月1日我公司入库22台。5.我公司的客户公司于2017年11月初通知我公司，由于延迟交货，取消与我公司的本次合作。6.我公司客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邮件回复我公司，因我公司延迟交货，导致我公司客户公司不能满足整车交付时间要求，我公司客户公司已经向我公司表达了取消备货并且要求我公司自行处理备货函中的货物。7.英威腾公司延迟交货的货物目前还存放在我公司的厂房中。我公司向英威腾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函，英威腾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我公司之所以于2018年9月末才正式向英威腾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函的原因是：1.我公司与英威腾公司签订合同，向该公司采购100台控制器是备货函中货物的一部分，我公司客户公司向我公司要求电驱动系统及相关配件的备货，电驱动系统主要由二部分组成，一是电机，二是控制器；2.在我公司向英威腾公司下达订单前后，我公司也向其他公司下达订单采购电机，与我公司在电机方面合作的公司有天津允博公司、天津通达公司、天津奕成发公司、云南铜业公司等，每台电机的成本合计为4485.78元，100台电机的成本共计为448578元；3.在我公司得知客户公司取消备货后，我公司为减少各相关方的损失，积极寻找第三方客户，以及积极与客户公司进行沟通，希望能够将这100台电驱动系统及相关配件一并销售出去，但是未果。我公司也就退货问题与英威腾公司进行了多次的沟通与协商，但是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收到英威腾公司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的律师函后，我公司以书面方式正式向英威腾公司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撤销订单及退货。二、诉讼请求2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按照相应规定采购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后，因我公司尚未向英威腾公司支付合同款，所以我公司不需要再向英威腾公司支付合同款，英威腾公司已经向我公司交付了货物，我公司要求英威腾公司恢复原状，就是要求退货。我公司向英威腾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中有退货的明确要求，英威腾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三、诉讼请求3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同时合同第5条第1项约定，“乙方（指英威腾公司）延期交货，每延期一天，按本合同总金额0.5%承担逾期违约金，同时甲方（指我公司）保留追究乙方由此给我公司造成全部损失的权利。”其中我公司的入库单能够证明，2017年11月9日我公司入库78台，2017年12月1日我公司入库22台，延迟交货最长时间是37天，延迟交货违约金是89725元。延迟交货的相关损失为448578元。英威腾公司在接到我公司通知函后，至今未与我公司协商，无奈之下，我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英威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动力源公司双方的《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于2017年9月份合法成立，我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动力源公司签收确认，长达一年多时间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理由，动力源公司在向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实际并无解除权，当然也不会产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一、动力源公司依据《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要求我公司供货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合同具有相对性，仅能约束签约的双方。动力源公司混淆其与我公司之间的合同目和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目的。根据动力源公司与我公司的合同以及订单约定，我公司供货，动力源公司支付对价，此乃我们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我公司已按约向动力源公司供应完毕合同和订单约定之货物，动力源公司签收确认，长达一年多时间未提出任何异议。有关我公司向动力源公司供货的合同目的已经完成，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二、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延迟交货的情况，未给动力源公司造成任何损失。1.动力源公司依据双方《采购合同》向我公司下发《采购订单》采购控制器。订单中仅显示到货日期，而“供应商承诺交期”一栏留空，此“到货日期”为动力源公司期望的到货日期，并非我公司承诺交货日期或双方明确约定的“到货日期”；2.动力源公司下发的采购订单为定制产品，我公司需要依据动力源公司确认的“技术协议”的要求采购原材料进行备货。根据电动汽车行业惯例，定制产品的原料采购准备至少就需要15个工作日时间，原材料采购后还需要进行制作、测试等等程序才能完成最终得控制器成品。动力源公司直至2017年10月18日才通过邮件方式向我公司确认技术协议，并提出要求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3.根据双方《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以及动力源公司2017年10月18日重新确认的期望交期，于2017年10月26日发货32台、2017年10月30日发货46台、2017年11月20日发货19台、2017年11月23日发货3台，合计100台控制器动力源公司均已签收。在供货期间，动力源公司提出更换产品包装的要求，因此我公司又重新定制了符合动力源公司要求的100套包装箱，其中78套包装箱运至动力源公司仓库进行更换，22套包装箱在我公司处更换产品原包装后运至动力源公司收获地址。即涉案的78台产品我公司已在2017年10月31日前交付动力源公司，22台产品因动力源公司要求更换包装，在完成包装更换工作后交付给动力源公司。自此，我公司已严格按照订单和动力源公司要求交付合同项下货物。三、动力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东专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东专公司）合作情况的真实性存疑，合作指向的项目因何原因未能实现需进一步厘清。动力源公司主张的所谓预期损失也不是我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时所能合理预见的范围，动力源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我公司当时不清楚，也不能对抗我公司。1.动力源公司并未提出任何明确、有效的交易材料证明与案外人天津东专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无任何证据指向其与天津东专公司的合作因我公司供货时间导致不能实现；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津东专公司为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特专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与东风特专公司为历来的合作伙伴，动力源公司起诉后，我公司走访了东风特专公司，据我公司从该公司处了解，天津东专公司只是东风特专公司下属销售公司并无对外采购的权限。东风特专公司对外采购计划有严格操作流程，如有控制器产品的需求，均由该公司直接下发采购订单，不会将采购权限下发到自己的任何子公司；3.动力源公司所述与天津东专公司的交易指向的是东风特专公司与其公司合作开发的产品型号为EQ5022XXYTBEV3型纯电动厢式运输车产品，该产品最终由于电池能量密度不达标，东风特专公司取消了整车公告，导致该项目终止。取消原因与我公司向动力源公司供应的电机控制器无任何关系。四、动力源公司向我公司下单采购的GVD520-3F110065控制器为定制产品，专供动力源公司生产所需。在涉案合同项下的100台控制器之后，动力源公司还曾于2017年10月25日向我公司下发20台同型号的控制器的采购订单，后于2017年11月2日要求被告等通知再生产。从侧面反映了动力源公司对此定制的控制器使用有持续的需求，并不会存在滞压无法继续使用和销售的情况。而对我公司而言，此类定制产品如退货将无法改售第三方，并将成为废品。如支持动力源公司滥用解除权和退货，有违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交易安全，也对诚实守信的我公司造成实质不公平。五、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的约定，动力源公司应于货到后两个月付款（即最迟需在2018年1月底之前付款）。涉案100台控制器早已届满付款期限，动力源公司也于2018年9月签订《对账函》确认欠付我公司涉案100台控制器货款485000元的事实。在我公司对其多次催讨下，动力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反而在收货一年多之后提出解除合同和退货的不正当要求，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动力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退货和赔偿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且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我公司将保留对动力源公司追偿货款和相关损失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动力源公司（甲方，采购方）与英威腾公司（乙方，采购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320170925的《采购合同》，该合同有如下记载：一、合同标的：17289001小批100套，产品名称：95000797，规格：控制器，产品型号：GVD520-3F11-065，单价：4850.00，数量：100，总价：485000元，到货日期为10月25日。三、质保要求和服务：1、乙方承诺，所提供产品性能、可靠性、质量符合双方确认的标准，有国家标准应符合国家标准；3、当货物验收不合格时，甲方应在自货物接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检验结果通知乙方。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将合格的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四、发货要求：1、交货期限：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采购订单后，严格按订单要求的交货期交付。2、乙方承诺将产品发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见采购订单地址。运费和送货上门费由乙方支付，含一次落地费。3.包装要求：外包装必须贴动力源统一标识；五、违约责任：1、乙方延期交货，每延期一天，按本合同总金额0.5%承担逾期违约金，同时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由此给甲方造成全部损失的权利。2、如果乙方发生严重的延期交付或重大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撤销订单，并有权索回已发生的款项。2017年9月29日，动力源公司下达北京动力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其上有如下内容记载：供应商全称：深圳市英威腾电动汽车驱动技术有限公司，联系人：欧阳念，采购员：王亭，到货地址：北京市丰台科技园星火路8号，存货名称：控制器，规格型号：GVD520-3F11-065，到货日期2017-10-25。2017年10月12日，动力源公司收到英威腾公司回传合同。2017年10月18日，动力源公司员工王亭向英威腾公司员工欧阳念发送邮件并抄送刘长值、龙军、冀永英，该邮件上载内容“你好：请接收附件的技术协议，要求交货时间在10月31日”，该邮件附有附件GVD520-3F11-065控制器技术协议V0.0，该附件的标题是KYS34X25F06新能源汽车主电机控制器技术协议，其中对铭牌信息与标示、包装、储运要求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载明铭牌型号Model为KYS34X25F061。2018年7月17日，英威腾公司向动力源公司出具催款函，该催款函上有如下记载：……截止2018年6月30日贵司累积欠款485000元已全部逾期。经我公司多次催促，至今仍未收到相应款项。我司特提请贵司对以上超期款项引起高度重视……。2018年9月12日，英威腾公司向动力源公司出具对账函，上载：“根据会计法相关法律、法规和本公司财务制度的规定，为了保证贵公司和本公司财务往来金额的真实性、准确性，现就本公司账务发生余额列式如下，以便双方及时发现和处理双方的账务记录，保证双方账务余额的一致性……1.贵公司与本公司往来账列式如下：截止日期2018年8月31日，贵公司欠485000元”。动力源公司在该对账单左下角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注明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另查，2017年7月8日，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内容包括KYS34X25F061型电机控制器。检验结论为“经检验，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T18488.1-2015《电动汽车用驱动电机系统第1部分：技术条件》、GB/T18488.2-2015《电动汽车用驱动电机系统第2部分：试验方法》的要求”。动力源公司认可该检验报告中的电机控制器送检产品，就是由英威腾公司提供的样品，与合同约定的100台控制器具有一致性。庭审中，动力源公司提交成品收货验收单，意在证明英威腾公司有延迟交货情况。英威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材料为动力源公司单方制作材料，不具有客观性。动力源公司提供的四张收货验收单中，标记检验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数量为46套的单据中显示实收（报检）数量46套，抽样数量20套，收料时间为11月2日，检验项目为包装、外观，判定结果处标记“√”；其中标记检验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数量为32套的单据中显示实收（报检）数量32套，抽样数量20套，收料时间为10月30日，检验项目为包装、外观，判定结果处标记“√”；其中标记检验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数量为19套的单据中显示实收（报检）数量19套，抽样数量19套，收料时间为11月23日，检验项目为包装、外观，判定结果处标记“√”；其中标记检验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数量为3套的单据中显示实收（报检）数量3套，抽样数量3套，收料时间为11月28日，检验项目为包装、外观，判定结果处标记“√”。上述四张收货验收单系动力源公司提供，本院根据上述四张收货验收单内容记载，认定英威腾公司提供的100台控制器已满足动力源公司要求。动力源公司主张因英威腾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其和客户的合作取消，产生巨大损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动力源公司依法于2018年9月30日和英威腾公司解除合同。动力源公司就损失主张提交了天津东专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备货函》、电子邮件等。英威腾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动力源公司在收到英威腾公司发送的涉案产品后一年多均未提出异议，英威腾公司依约交付货物，不同意解除合同，另外动力源公司所称和天津东专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作情况存疑，合作项目因何原因未能实现并不明确，英威腾公司对上述合作并不知情，动力源公司所主张的预期损失并非英威腾公司所能合理预见范围，不能对抗英威腾公司。庭审中，英威腾公司提交2017年10月18日动力源公司员工王亭向英威腾公司员工欧阳念发送的邮件，意在证明双方最终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而其交付的78台涉案控制器的时间均符合该时间要求。动力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合同的授权代表是姚福林，王亭只是动力源的联系人，王亭没有权利更改合同交货时间。经本院当庭询问，动力源公司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是跟王亭直接联系，然后由王亭内部向姚福林汇报，姚福林是王亭的直接上级。本院对英威腾公司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双方就送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达成一致。庭审中，英威腾公司提交邮件、微信沟通记录截屏意在证明双方在交易之初未对纸箱外包装样式进行约定，默认使用标准包装，但动力源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第一次提出要变更涉案产品外包装纸箱，另外，动力源公司不断对涉案《采购合同》标的提出新要求，动力源公司直到2017年11月13日才最终确定技术协议内容，因动力源公司屡次提出变更要求，英威腾公司需要一定时间进行调试、备货、生产等，导致涉案22台控制器交付时间晚于2017年10月31日，故相关责任则不在英威腾公司。其中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17时48分的邮件，为动力源公司员工刘长值向龙军发送邮件并抄送张春雷、冀永英、王亭，该邮件有如下记载：“英威腾电控问题，对技术协议进行修订：1.直流、交流接线腔盖板上的GVD及英威腾LOGO标记需要消除；2.随机附件《质检合格单》应采用中性文件或带有动力源LOGO标记；3.电控包装应采用中性包装箱及中性封装胶带；4.防水索姆规定问题”。其中时间为同日17时51分的邮件，为动力源公司龙军向英威腾公司员工刘洋转发上述邮件，该邮件有如下记载：“刘洋：您好！请把以下问题更新到技术协议中去，谢谢！”。其中时间为同日22时30分的邮件，为英威腾公司员工刘洋向动力源公司员工龙军发送邮件，该邮件附有技术协议附件并如下记载“龙工，你好：附件为更新后的技术协议，请查收，谢谢”。动力源公司认可刘长值、龙军是该公司电动汽车业务线上的工作人员，王亭、马爽是该公司采购。动力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英威腾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动力源公司认可其收到英威腾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货时才发现产品外包装不符合双方约定并提出更换产品外包装纸箱问题，主张双方之前通过电话沟通过外包装样式问题，但表示没有证据；主张上述2017年11月13日邮件中约定的技术指标在之前已有过约定，此次邮件中提出的四点要求并非新的要求，而是再次强调，并无技术指标的本质变更，只是强调了一些在合同履行中的注意事项，其中的问题均是双方早已达成一致的。本院对英威腾公司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动力源公司对上述邮件中对所涉及的四项问题的主张为“更新”、“修订”，上述邮件内容应当是为动力源公司就本案《采购合同》所涉标的提出了新的要求。庭审中，英威腾公司提交发货单、物流送货签收单，意在证明其已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约定和动力源公司更改的送货时间及更改包装、技术协议的要求，按期向动力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且该公司已签收确认。其中发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的物流送货单载明：“总数量：32，包装：32件”，签收日期有“2017.10.29”手写字样；其中发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的物流送货单载明：“总数量：46，包装：46件”，收货人处有“动力源王亭”签字字样，该物流送货单下方有“丰台区科技园航丰路4号王亭138XXXXXXXX10.31到货”书写字样；其中发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的物流送货单载明：“总数量：19，包装：19件”，收货人处有“王亭”签字字样；其中顺丰速运电子存根与纸质回单中，电子存根中载明寄件方为英威腾公司，收件人为王亭，托寄物为驱动器，件数为3，收件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16时57分；纸质回单中收件人全名处有“王亭”签字字样，日期11.29。动力源公司对英威腾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第一批32台设备确实为2017年10月29日签收，但没有按照约定更换铭牌，铭牌更换的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因此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对第二批46台设备的到货时间不予认可，主张该批次设备的物流送货单“丰台区科技园航丰路4号王亭138XXXXXXXX10.31到货”书写字样中的王亭并非本人书写，但经本院释明，动力源公司并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关于涉案的19台设备，动力源公司认可为2017年11月23日收到。关于涉案的3台设备，动力源公司主张顺丰速运纸质回单中的王亭及日期并非本人签字，实际收货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8日，但经本院释明，动力源公司并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结合双方主张所提交的证据认定涉案《采购合同》所涉的100套控制器，其中32套商品动力源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签收，其中46套货品动力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收，其中19套货品动力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其中涉案的3套货品动力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动力源公司与英威腾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英威腾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当依照双方约定按期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商品。双方即已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当货物验收不合格时，动力源公司应在货物接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检验结果通知英威腾公司且根据动力源公司提供四张成品收货验收单，本院认定英威腾公司交付的商品符合双方约定。动力源公司虽主张其与英威腾公司就货品外包装纸箱样式通过电话有过约定且英威腾公司所供货物因外包装纸箱样式与约定不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动力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交货日期是否延迟，双方虽在《采购合同》以及《采购订单》中约定到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但本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动力源公司员工王亭向英威腾公司员工欧阳念发送的邮件中对送货日期更改为2017年10月31日达成一致意见。英威腾公司所供应的100套货品中，确有部分货品晚于上述日期送达，其中19套动力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其中涉案的3台设备动力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收。动力源公司虽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3日邮件中载明的：“1.直流、交流接线腔盖板上的GVD及英威腾LOGO标记需要消除；2.随机附件《质检合格单》应采用中性文件或带有动力源LOGO标记；3.电控包装应采用中性包装箱及中性封装胶带；4.防水索姆规定问题”的内容属于再次强调，上述内容是双方早已议定一致的内容，英威腾公司因未能如约履行因此进行修改因而造成延误送货，但该邮件中明确写明上述内容需在技术协议中“更新”、“修订”，故本院对动力源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上述四项要求应当视为动力源公司就涉案控制器对英威腾公司提出的新要求，英威腾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8日送达涉案控制器的行为虽晚于双方约定时间，但应当视为针对动力源公司提出的更新、修订意见而进行修正的行为，相应期间也属于合理范围，故本院认定英威腾公司已如约如期交付涉案控制器。综上所述，动力源公司以英威腾公司迟延交货为由要求确认和英威腾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并要求动力源公司接受退还并赔偿损失等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动力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北京动力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慧人民陪审员  王建民人民陪审员  庄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程雪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