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035号原告：天天创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姚瑜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本军，北京合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爽，北京合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周黎雯，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晶晶，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天创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创造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被告周黎雯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天创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爽，腾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周黎雯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创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讯公司和周黎雯停止在微信平台上传播我公司的全部涉案课程视频并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腾讯公司和周黎雯连带赔偿经济损失99．9万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拥有48集系列课程kidot艺术启蒙课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课程视频）的著作权，周黎雯未经我公司授权，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我的卷”（微信号：gh_0d1378e06f74）及个人微信号“卷卷麻麻小CC”（微信号：xiaojuanjuan1017）提供了全部涉案课程视频，侵犯了我公司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腾讯公司未及时对周黎雯的在线传播涉案课程视频行为采取必要措施，应与周黎雯共同承担责任。故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腾讯公司辩称，天天创造公司主张的涉案课程视频未在微信上传播，课程内容均存放于百度云盘；涉案课程视频系周黎雯自行在朋友圈、公众号发布，我公司已通过《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以及《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告知其不得发布、传播侵害知识产权的内容，尽到了事前告知义务；天天创造公司在起诉前未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且我公司在收到法院起诉材料后向法院提供了周黎雯实名注册信息，已尽到了平台义务；另外，天天创造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具体侵权内容，我公司无法对涉案课程视频信息进行处理。综上，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周黎雯辩称，我已经停止传播全部涉案课程视频，愿意书面赔礼道歉；我没有实施恶意侵犯天天创造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更未通过传播涉案课程视频获取过任何利益，天天创造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公众号“Kidot儿童艺术”（微信号：KidotArt）为天天创造公司所经营，在该公众号中发布有涉案课程视频的主要内容、目标以及学员作品的介绍、展示。经勘验，进入该公众号首页，点击右上角后界面上方左侧显示有“kidot”标志，点击该公众号首页“点击了解课程”，在左上方菜单栏中选择“我的课程”，查看页面中央“点击购买全年正式课48节”，显示直接购买价格为1280元，点击右下方立即购买，有全额支付1280元和分6期或12期支付三种选择。天天创造公司提交了涉案课程视频、部分制作剧本、花絮、分镜、未剪辑视频等以证明涉案课程视频由其创作完成。当庭勘验涉案课程视频第3集、第9集和第17集分镜，均可正常播放，视频中和视频左上方均显示“Kidot”标志。微信公众号“我的卷”（微信号：gh_0d1378e06f74）及个人微信号“卷卷麻麻小CC”（微信号：xiaojuanjuan1017）由周黎雯运营。2018年5月24日，天天创造公司委托代理人进入微信公众号“我的卷”（微信号：gh_0d1378e06f74），下方显示“资源群”“艺术相关”“全部文章”三项选择，点击“艺术相关”中的“入艺术群”，页面上方显示“你来一下！有个挺不错的艺术亲子群希望你能来……很多好的学习资源要分享给你哦！”。浏览该篇文章，其中未显示涉案课程视频及相关链接。2018年5月7日，微信昵称为“卷卷麻麻小CC”邀请昵称为“Flora妈妈”的用户加入“我的卷全国艺术4群”（以下简称涉案群聊）中，“Flora妈妈”询问“怎么领课”，“卷卷麻麻小CC”回复“群里不是领课，是带娃一起互动，每周会发点课件”。同日，“卷卷麻麻小CC”向“Flora妈妈”发送了题为“惊呆！你最最最需要的资源群原来就在这里！大部队等你来”的文章，并称“红领巾6群，麻烦转发上面文章截图我，群基金是10元，这里直接给我就好啦，朋友圈请开放，之前筹的资源也都会有哒”，随后“Flora妈妈”向“卷卷麻麻小CC”转账了10元。点击“卷卷麻麻小CC”详细资料中的个人相册，显示有“转发+截图私信我，暗号四群”的朋友圈。2018年5月18日，“卷卷麻麻小CC”在群中发送了“链接：http：//eyun．baidu．com/s/3o9bIKCy密码aaaa”的消息。在地址栏中输入该链接和密码，点击其中“L1_No．9色环大变身．mp4”文件，可正常播放。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天天创造公司为此支付1200元。经比对，“L1_No．9色环大变身．mp4”（以下简称公证课程）与涉案课程视频第9集内容一致。天天创造公司称昵称为“Flora妈妈”的微信号系其法定代表人丈夫郭欣的微信号。庭审中，在涉案群聊中查找昵称为“小cc”发布的合并转发聊天记录，点击显示有“kidot8、10”的对应链接，页面上方显示“百度企业网盘”，中部显示分享已失效。点击显示有kidot11、12对应的链接，显示的文件均由百度网盘用户“cc**c4”分享；点击kidt13、15至20、22至28对应的链接，显示的文件均由百度网盘用户“xia****217”分享；点击kidt21、34至36对应链接，显示的文件均由百度网盘用户“公众**的卷”分享；上述“cc**c4”“xia****217”“公众**的卷”分享的视频文件在播放中均显示有kidot标识；点击kidt30、32对应的链接，显示的文件均由百度网盘用户“xia****217”分享，其中包含的视频文件无法直接播放。周黎雯认可“cc**c4”“xia****217”“公众**的卷”为其百度网盘账户，认可在群中一共发布了36集涉案课程视频链接和密码。经比对，上述视频与涉案课程视频对应集数内容一致。天天创造公司称曾被周黎雯从涉案群聊中删除，后又支付了周黎雯1元之后再次加入群聊，故无法查找到不在涉案群聊期间周黎雯发送的链接记录。周黎雯表示用户在涉案群聊中获得涉案课程视频不需要支付金额。周黎雯称其提供涉案课程视频具有合法来源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3月16日微信昵称为“棋一欧恩著”的网络用户向周黎雯发送消息，称“kidot我有”。2018年3月18日、2018年6月15日，“棋一欧恩著”向周黎雯分别发送了名为“kidot创意美术课”和“kidot创意美术课（1）”的百度网盘链接。庭审中，点击上述链接，显示分享文件已被取消。周黎雯提交了“咸鱼”应用搜索截屏以证明涉案课程视频售价极低。截屏显示涉案课程视频在“咸鱼”应用上的售价为0．1元至25元不等。天天创造公司称未授权昵称为“棋一欧恩著”的网络用户和“咸鱼”应用传播涉案课程视频。2017年7月19日，腾讯公司代理人点击“微信”图标，显示微信登录界面后点击其中“注册”按键，点击显示页面中的《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第8．1．2条显示“你理解并同意，微信一直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文明健康、规范有序的网络环境，你不得利用微信账号或本软件及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如下干扰微信正常运营，以及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发布、传送、传播、储存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的内容”。点击第7条中的《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载明用户在使用微信账号过程中不得发送或传播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内容，如发送或传播侵犯他人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5月15日，腾讯公司代理人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mp．weixin．qq．com”，在打开的微信公众平台界面中点击下方“侵权投诉”，选择投诉身份后显示《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载明了投诉流程、注意事项等详细的投诉流程。返回微信公众平台界面，点击右上方“立即注册”，选择“订阅号”项目，注册以1012089463@qq．com为账号的订阅号，查看《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其中第6．2．2条载明“你不得利用微信公众号或微信公众平台服务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庭审中，使用腾讯公司代理人手机进入微信用户朋友圈，点击右上角“…”，显示“设置备注和标签”“加入黑名单”“投诉”等选项，选择“投诉”，点击“存在侵权行为”选项，显示“你可以先找对方协商，若协商无效再继续投诉”，选择“继续投诉”，点击“投诉朋友圈内容”，显示投诉步骤：1．在朋友圈找到该账号侵权内容；2．长按该条内容左边“投诉对象的头像”；3．选择“投诉存在侵权行为”。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天天创造公司起诉腾讯公司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腾讯公司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关于微信号“xiaojuanjuan1017”的注册信息并赔偿天天创造公司2万元。腾讯公司收到起诉状后，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供了周黎雯身份信息。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屏、涉案课程视频、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课程视频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天天创造公司提供了创作涉案课程视频的分镜、花絮、未剪辑视频等构成涉案课程视频的原始元素，亦在涉案课程视频中标明了天天创造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突出使用的“kidot”标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天创造公司是涉案课程视频的著作权人。将涉案课程视频与公证课程以及在涉案群聊中点击链接能够播放的视频进行比对，两者具有一致性。在周黎雯未举证获得天天创造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周黎雯在百度网盘中上传涉案课程视频部分集数，并在涉案群聊中发布存储有涉案课程视频的百度云盘链接和密码，使获得链接和密码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课程视频，侵犯了天天创造公司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天天创造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周黎雯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以及周黎雯的获利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周黎雯主观过错程度、涉案课程视频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天天创造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属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佐证，故本院对合理开支费用予以支持。天天创造公司主张周黎雯书面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均为财产性权利，判令周黎雯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足以使天天创造公司得到救济，因此，对天天创造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腾讯公司已通过《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尽到告知义务，亦有明确的微信朋友圈和微信公众号投诉通道，且在起诉后向本院提供了周黎雯的实名注册信息，结合涉案课程视频存储于百度云盘并未存储于腾讯公司服务器中的事实，腾讯公司不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黎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微信（微信号：xiaojuanjuan1017）传播涉案kidot艺术启蒙课程视频；二、被告周黎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天创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天天创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天天创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周黎雯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珊法官 助理  田琪雅书 记 员  任 玉书 记 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