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3605号原告：王斌，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廊坊交通运输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艳婷，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秀芬，女，195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马连道粮食仓库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婷，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洪涛，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分局月坛派出所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婷，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洪杰，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宣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艳婷，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秀兰，女，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半导体器件十二场退休职工，住北京西城区。被告：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任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1983年5月27日出生，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原告王斌、王秀芬、王洪涛、王洪杰与被告王秀兰、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涛、王洪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李艳婷及原告王斌、王秀芬，被告王秀兰，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房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告王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斌、王秀芬、王洪涛、王洪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秀兰与宣房投资公司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XX号房屋系王文波承租的公租房屋，本案中原告及家属一直于房屋中居住至今，而所谓的承租人王秀兰未在该房屋中居住。现王秀兰突然告知王文波去世后，该房屋已变更王秀兰承租，且已于2015年12月3日与宣房投资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该公租房屋变更私有。因王秀兰将所涉案房屋由公房变更为私房的行为基于1995年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中确认王秀兰变更为承租人的事实才签订《协议书》。因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并提供的1995年《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中明显可以看到此租赁合同重要信息经过涂改，是在原他人的租赁合同上篡改而成，且对该变更的行为，作为相关权利人的原告并不知晓也未同意。另外，原告在其他诉讼中发现，王秀兰就涉案房屋还有一个2000年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现原告就该协议亦提起的行政诉讼，该案件处于上诉过程中。王秀兰与宣房投资公司以经过篡改无法确定真假及合同效力的租赁合同为依据签订的《协议书》把原来的公房改为私房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订立的合同，理应无效。被告宣房投资公司辩称，2015年12月3日宣房投资公司与王秀兰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正规程序，是合理合法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秀兰辩称，原告所述的情况并不真实，王秀兰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系按照规定制度进行办理，符合程序，王秀兰与宣房投资公司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日，宣房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售房单位），王秀兰作为乙方（购房人），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甲乙双方自愿签订本协议。一、甲方出售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北里XX号公有住宅2间，乙方自愿购买上述住房……三、经计算，房价款为人民币捌仟玖佰零捌元……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租赁合同原件或原售房协议交回甲方，即可预签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王洪涛、王秀芬作为原告，起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要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与王秀兰签署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4行初39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王洪涛、王秀芬的起诉。王洪涛、王秀芬不服上述行政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京行终3417号行政裁定，其中载明：“……经查，涉案公房的原承租人王文波于1994年4月20日过世。西城区政府一审期间提交的最早一份《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显示的签约时间为1995年7月4日……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有证据证明的公房承租人变更行为最早发生于1995年7月……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2018年，王洪涛、王秀芬起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称其经多方维权获取了1995年7月4日及2000年6月20日王秀兰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第三分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要求确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与王秀兰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4行初1140号行政裁定，其中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认为被诉公房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1995年7月4日，发生在2015年5月1日之前，故对原告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上述规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驳回起诉……”。后，王洪涛、王秀芬作为原告，将王秀兰、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与王秀兰签订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XX号房屋《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454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洪涛、王秀芬的起诉。王洪涛、王秀芬不服上述一审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8770号民事裁定，维持一审裁定。2019年，王洪涛、王秀芬作为原告，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与王秀兰于2000年签订的宣房白字第40016号《北京市公有住房住宅租赁合同》。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京04行初1210号行政裁定，其中载明：“……本院认为……原告王洪涛、王秀芬曾起诉请求撤销西城区政府与王秀兰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裁定，现原告王洪涛、王秀芬再次要求撤销涉案租赁合同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在本案庭审中，四原告称上述案件正处于上诉期间。另查，一、庭审中，四原告提交户口簿证明涉案房屋由老人承租，原告作为子女长期在涉案房屋居住，唯有王秀兰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原告系有权居住人。二被告认为上述户口簿的真实性，但认为户籍不代表居住情况。二、庭审中，四原告提交《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宣房投（2019）第49号-答告），证明涉案房屋信息中不存在原承租人变更为现承租人王秀兰的信息，因此，王秀兰不具备进行签约的主体资格。二被告认可上述答复告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四原告主张王秀兰与宣房投资公司未经其四人同意，恶意串通签订《协议书》，侵害了四原告的权益，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应当无效。但，宣房投资公司与王秀兰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四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协议签订需要经过四原告的同意。四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由王文波变更王秀兰承租未经过其四人同意，且经政府信息公开并未查询到“白纸坊北里XX号由原租赁人王文波变更为王秀兰名下变更手续”的信息，王秀兰并不具备签订协议书的主体资格；但，结合（2016）京行终3417号行政裁定认定公房承租人变更行为最早发生于1995年7月，原告未查询到变更手续的信息，并不当然导致王秀兰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北京市公有住房住宅租赁合同》无效，且王洪涛、王秀芬所进行前诉关于要求撤销或要求认定王秀兰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房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均被法院予以驳回，故四原告以此为由主张王秀兰与宣房投资公司构成恶意串通并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四原告主张王秀兰与宣房投资公司所签订《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四原告的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四原告以该理由主张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庭审中，四原告主张因王洪涛、王秀芬要求撤销王秀兰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就2000年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房住宅租赁合同》的行政诉讼处于上诉过程中，申请案件中止审理。因王秀兰就涉案房屋2000年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房住宅租赁合同》系对1995年其承租涉案房屋租赁关系的延续，故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1995年就涉案房屋所形成的《北京市公有住房住宅租赁合同》存在撤销或无效的情况下，本案并非以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京04行初1210号案件所涉请求的最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并不构成诉讼中止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斌、王秀芬、王洪涛、王洪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斌、王秀芬、王洪涛、王洪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澜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 洁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