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女，汉族，1979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偃师市。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3，男，汉族，1953年4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偃师市。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54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偃师市。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汉族，2005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学生，户籍地河南省偃师市。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许某2，女，汉族，1979年11月29日出生。系许某1之母。上述附带民事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程建勇，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财，男，汉族，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钾奇，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锦裕，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田金龙，男，汉族，1991年6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子昌，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龙，男，汉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宇，男，汉族，1970年8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白塔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波，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刚，男，汉族，1974年9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绛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户籍地山西省绛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郑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金师，男，汉族，1967年6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绛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户籍地山西省绛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董一闻，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许某3、王某、许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许某2，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建勇，被告人王振财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钾奇、赵锦裕，被告人田金龙及其辩护人王子昌，被告人田龙及其辩护人张超，被告人高宇及其辩护人孙波，被告人王志刚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涛，被告人周金师及其指定辩护人董一闻，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与被害人许某7（男，殁年38岁，河南省人）均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邮局旁乘务管理员宿舍内。2018年4月29日0时许，许某7在宿舍内突然出现盘腿打坐，双手乱抓等异常行为，其将房顶上的插线板抓在手中，用该插线板将田龙的额头打伤，并将其左手拇指咬伤。后许某7用该插线板打田金龙，田金龙与许某7进行撕扯，二人撕扯过程中许某7倒地。许某7倒地后，王振财、田金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将许某7控制在地上，其中王振财、田金龙摁着许某7的双手，高宇用脚踩在许某7肩部，周金师摁住许某7的腿，王志刚用裤腰带绑住了许某7双脚。在上述人员对许某7实施控制行为过程中，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分别对许某7的上身、肩膀等部位进行了拳打脚踢，后许某7死亡。经鉴定，许某7死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于2018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许某3、王某、许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六名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1446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15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590.7元，住宿费7000元，误工费130000元，共计人民币172554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收据、交通票据以及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振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振财不构成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振财的行为和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振财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的特殊体质，被告人王振财无法预见到自己行为的危害后果，不存在过失；被告人王振财无罪。被告人田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此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具有特殊体质，被告人田金龙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较弱；被告人田金龙认罪认罚，系初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田龙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被告人田龙在被害人攻击其的情况下实施了正当防卫行为，在被害人倒地后踢被害人的左胯也是正当防卫的延续。即使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也不构成过失犯罪：被告人田龙无法知道被害人患有严重疾病，更无法预料到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本案不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被告人田龙无罪。被告人高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辩称自己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意图；民事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高宇只是踩了被害人，没有过激行为；被告人高宇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民事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决。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志刚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金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民事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决。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周金师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周金师无法预料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存在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风险，被告人周金师不存在过错；被害人的死亡系意外事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与许某7（男，殁年38岁，河南省人）均系公交车乘务管理员，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邮局旁乘务管理员宿舍内。2018年4月29日0时许，许某7在宿舍内突然出现盘腿打坐，双手乱抓等异常行为，其将房顶上的插线板抓在手中，用该插线板将田龙的额头打伤，并将其左手拇指咬伤。后许某7用该插线板打田金龙，田金龙与许某7进行撕扯，二人撕扯过程中许某7倒地。许某7倒地后，王振财、田金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将许某7控制在地上，其中王振财、田金龙摁着许某7的双手，高宇用脚踩在许某7肩部，周金师踩住许某7的腿，王志刚用裤腰带绑住了许某7双脚。在上述人员对许某7实施控制行为过程中，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分别对许某7的上身、肩膀等部位进行了攻击，后许某7死亡。经鉴定，许某7死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归案。起获灭火器2个、毛巾1个、插线板1个、保安制服上衣1件、裤子1件、腰带1条、制服裤子1件，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唐某（乘务管理员队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23时许，我接三名保安员回定福庄邮局旁乘务管理员宿舍后，看到李某7正在给吴某7打电话说有保安员犯病了，让他赶紧来处理。我接过电话让吴经理赶紧过来。我回到宿舍，看见很多保安员在靠东侧小卧室门口的外边站着，场面混乱，许某7面朝宿舍门站着，手里拿着接线板正朝大家胡抡。田龙与他面对面，我走近看到田龙额头部位有一处伤口，脸上流了很多血；田龙用手朝许某7脸部挥去，田龙的手就流着血退回来了。这时，田金龙从许某7身后用双臂由后至前环抱许某7，想把他放倒在地上。我大喊他们别打架、别动手，要打去外面。现场没人听，我到宿舍外用李某7电话给吴经理说了这事，吴经理让我报警。我打110报警后回宿舍，许某7已经倒在靠东侧小卧室门口外边的地上了。他上身有一床被子一直蒙过头部位置，田金龙骑坐在他身上用双手抡打许某7头部位置（我看见打了两三下），许某7在地上挣扎，有一名保安员用脚踩着许某7的肩膀位置，许某7的双脚腕被白色电线捆绑着。一名胖乎乎的保安阻止田金龙打许某7，将田金龙抱起来放到床上。田金龙到床上后还不满意，喊“我的脚”，从宿舍拿起一个灭火器想打许某7；被我和其他保安制止了。吴经理赶到，我带着受伤的田龙、田金龙去医院了。许某7在地上躺着一直没再动地方。我去医院前，他还有呼吸。我回到宿舍，看到吴某7和其他保安员在宿舍外说话。我听到吴经理和保安员们说警察要是问怎么回事，都不要说打架的事。许某7平时身体挺正常的，没发现什么问题。2、证人吴某5（乘务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21时许，我在宿舍睡觉被吵闹声弄醒了。我看见旁边床上的同事在床上胡乱挥手，也不说话。我在床上抽烟。过一会，这名男子下床到地上，手里拿着插板胡乱地挥。我下床出了宿舍。队长来了直接进屋，我在外面抽烟。我听见队长说“你们干什么呢”，就跟着进屋了。队长在门口第一个床铺旁边站着，地上躺了一个人。队长和宿舍里的人说干嘛呢，一边给经理打电话。许某7旁边有田龙，田龙的手指流血，头部也有血迹。没人和许某7发生肢体冲突，我又出来去路边等120。我在屋内时有王振财、高宇、两名受伤的田姓男子、许某7和另外四名不清楚名字的男子。没听说过许某7之前和他人发生过矛盾。3、证人李某7（乘务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22时40分，我下班回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街邮局宿舍。29日0时许，我洗漱完躺在1号床下铺准备睡觉。住在我斜上铺3号床的同事许某突然抽搐，手舞足蹈；过一会在床上盘腿坐了起来，用手抓住一个插线板乱抡。我怕他打到我，赶紧跑到宿舍外。我在宿舍外溜达了十分钟左右，唐队长赶到宿舍门外。唐队长到时，屋内就姓许的男子和两名受伤的男子，其他人在外面。唐队长在屋内查看情况后，用我的手机打110和999。4、证人吴某7的证言证明：我是安寓辰保安服务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中介经理，负责把保安公司的保安介绍到各单位。2018年4月22日左右，许某7来单位上班，只是临时工，没签合同，没有任何协议。2018年4月29日0时许，我接到王振财电话，他说许某7感觉像是病了，手舞足蹈，给我发了微信小视频。我接到电话就往他们宿舍赶。中途，李某7给我打电话说许某7闹的非常严重。0时50分许，我到了他们宿舍。田龙说许某7胡乱攻击宿舍人员，他受伤了。我进入宿舍，许某7趴在地上不动弹，盖着被子，双脚被腰带捆绑。我过去叫了他几声，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我看他面色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困难。我叫了120并报警。我叮嘱保安要实事求是和公安机关讲。我感觉许某7神神叨叨的，眼睛发直，总感觉精神状态不正常，但具体有何举动我也不清楚。案发现场宿舍有九个人，李某7、吴某3、高宇、王振财、周金师、王志刚、田龙、田金龙、许某7。5、证人许某2（许某7之妻）的证言证明：许某7身体没有疾病，精神方面没有疾病。他常年在外打工，去没去过医院我不清楚。2018年4月份，许某7给我打电话，说工友欺负他（没说怎么被欺负），吃不好，睡不好。我跟他说不行回来吧，他说工资没结，等几天。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4月28日22时许，他说他想回老家，不想干保安了，想结工资但是老板一直拖拉不给结账，心情不好，没法休息，吃饭也吃不下去。我跟他说去医院看看，开点药什么的。他没说去不去就挂了电话。一直是我和许某7通电话，没有别人和我说话。许某7一直在外面干保安，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他经常换地方。许某7的手机号173*9836，我的手机号150*3135，我婆婆王某的手机号152*0414。6、证人许某3（许某7之父）的证言证明：许某7是我大儿子，他平常身体没有疾病，精神方面没有疾病。7、证人石某5（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1时许，我接到999中心调度，前往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街邮局宿舍出现场。到现场，我发现许某7躺在屋内一动不动，对其进行了相关救护，发现其已无生命体征，心电图提示零电位，我诊断该人已经死亡。许某7头部未见明显畸形及外伤，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应消失，无呼吸，无心跳，心电图示零电位。屋内地上有血迹，许某7身上未见明显出血伤口。我看到许某7的双脚被绳状物捆绑着。现场挺乱，像是发生过打斗。8、证人李某9（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3时30分，田龙自行来医院说被打了。该人头部外伤已缝合包扎，左手拇指轻度肿胀，可见甲床破裂外露，可见活动性出血。我院对该人手术室甲床修复包扎，该人无生命危险。该人自述手指被人咬伤，头部被人用线板砸伤。9、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0时50分至1时许，民警接到报警：在定福庄邮局旁乘务管理员宿舍，一同事突然打人，怀疑其犯精神病了。10、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鉴定书证明：2018年4月29日2时30分，民警对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邮局旁乘务管理员宿舍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暖气罩并排放的两个灭火器提手处用棉签拭子擦拭并提取原物；灭火器西侧暖气罩上一条深色裤子用粘取台进行粘取并提取原物，在暖气罩南侧的腰带卡扣处和腰带中部用棉签拭子擦拭提取并原物提取。许某7尸体位于门厅过道，头朝南脚朝北仰卧在地面上，上身穿深色保安制服，下身穿深色制服长裤，脚穿深色袜子，提取许某7左手手腕拭子（棉签拭子擦拭）、右手腕拭子（棉签拭子擦拭）、右手手背拭子（棉签拭子擦拭）、左手指甲拭子（棉签拭子擦拭）、右手指甲拭子（棉签拭子擦拭）、颈部拭子（棉签拭子擦拭）、面部拭子（棉签拭子擦拭）、口腔拭子（棉签拭子擦拭）；在尸体头部东侧3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血迹一处（棉签拭子擦拭）、头部南侧80厘米处发现血迹一处（棉签拭子擦拭）、头部西侧30厘米处发现血迹一处（棉签拭子擦拭）。尸体东侧的东卧室房门外侧发现有甩溅状血迹（棉签拭子擦拭）。将尸体移开后，在尸体下方地面上发现血迹一处（棉签拭子擦拭），在由南数第二张上下铺单人床北侧底面放一床棉被，提取棉被被罩拭子（棉签拭子擦拭），在棉被被罩上发现擦蹭状血迹（剪取）。在由南数第二张上下铺单人床下铺放有一个插线板，在插线板上发现血迹一处（原物提取）；在由南数第三张上下铺单人床上铺放有被子、褥子等物，由南数第三张上下铺单人床上方屋顶处安装有两股电线，两股电线呈垂落状。现场用磁粉刷显法进行指纹处理，在北墙下西侧灭火器罐上提取指纹一枚。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尸体头部东侧30厘米处地面血迹、头部西侧30厘米处地面血迹、头部南侧80厘米处血迹、尸体下方地面血迹、东卧室房门外侧血迹、由南数第一站上下铺单人床南侧地面被罩血迹、由南数第二张上下铺单人床北侧地面被罩血迹、由南数第二张上下铺单人床床架山血迹、插线板上血迹、毛巾上血迹均为田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许某7右手手背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面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口腔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许某7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裤子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无对比对象，无法确定来源。11、鉴定书、检验报告、工作记录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许某7的心血检验材料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毒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许某7的尸体为检材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检验后论证如下：许某7尸体头部、躯干及双上肢可见少量散在轻微软组织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示其头皮下及双侧颞肌局部可见少量出血，脑组织及胸、腹腔诸脏器均未检见明确的暴力性致死损伤；其心脏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可见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致管腔狭窄达Ⅳ级，狭窄处周围局部心肌淤血。组织病理学检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改变，心肌间质血管扩张淤血明显，偶见小片状出血，部分心肌断裂，结合多器官淤血表现及其双眼球睑结膜充血、口唇发绀等尸体征象，分析其死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许某7是许某3、王某的生物学儿子。12、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田龙额部右侧可见条状瘢痕，大小为2.5厘米×0.1厘米，左拇指指甲及甲床恢复期改变；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田金龙右足内踝处淤青，足跟处肿胀，叩压痛；右跟骨可见透亮线，未见明显骨块分离移位；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够曾轻微伤。13、心电图、死亡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明：许某7，男，汉族，1980年3月12日出生，河南省人，于2018年4月29日去世。14、通话记录证明：173*9836的电话号码在2018年4月28日18时20分接到150*3135的呼叫，通话时间83秒；22时19分又接到该号码的呼叫，通话时间409秒；22时40分再接到该号码的呼叫，通话时间244秒。173*9836的电话号码在2018年4月28日至4月29日1时许，没有其他通话记录。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在案发后的通话情况。15、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灭火器2个、毛巾1个、插线板1个、保安制服上衣1件、裤子1件、腰带1条、制服裤子1件。16、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8年4月29日3时许，民警接布警：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定福庄邮局旁乘务管理员宿舍内一男子死亡，民警到现场核实为许某7。民警工作查明，2018年4月29日0时许，许某7在宿舍突然发病胡乱打人，将田龙、田金龙打伤，后田龙、田金龙等人殴打许某7致其死亡。2018年4月29日12时许，民警将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拘传。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王振财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8日23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街邮局宿舍内休息。住我上铺的许某7在床上大叫，开始挥拳、蹬床。我以为他梦魇了，想按照老家的方法叫他名字，把他叫醒。我给吴经理打电话，说他犯病了，吴经理说他叫许某7。我大叫他的名字，不管用；后来下铺有男子去按住许某7，他就老实了。安静一会，许某7又开始折腾。我给他录视频，传给吴总，让吴总过来。后许某7起身坐在床上，开始胡乱挥拳，抓他上方的电线。我喊了他两声，他没理我。他开始用脚踹躺在上铺的田龙，田龙下地。我看他一直拽电线，就换到别的床铺去了。许某7将墙上的插板拽下来，从上铺跳到地上拿着插板开始抡周围的人（包括我和田金龙）。田金龙从床上跳到地上，许某7踹了田金龙一脚，田金龙就还手了。田金龙拿被子将许某7围起来（上半身和头部都蒙住了，露着下半身和脚），按倒在地。许某7侧卧在地，田金龙打了他几拳。我用右脚踢了许某7腿部一脚，骑坐在他腰部，用双手按着他的双手。田龙用毛巾捂着他自己头上的伤口。高宇用脚踩着许某7肩部，还有两名年纪大的保安用保安制服捆住许某7的双腿。我们保安队长进屋，让我们别按了。我们松开，许某7平躺在地上，一直没起来。保安队长打了110和120。在110来之前，我和高宇说了这事，高宇说“咱就别说动手打姓许的男子”，我也同意。随后，我和吴经理一起去医院看田龙、田金龙。田金龙后来给我打电话，问我人怎样了。我说“不好说”，把高宇和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如果有人问就说没打。田金龙答应了。18、被告人田金龙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9日0时许，我在床上玩手机，听到许某7在床上大口喘气。过了几分钟，许某7还在大口喘气，一个同事就过去拍他，他没反应。我让许某7下铺的王振财给吴经理打电话说这个情况。过了十多分钟，许某7平躺在床上，手攥着拳头挥拳，然后起身准备到田龙的铺上打田龙，田龙用被子挡开了。许某7冲我过来，我用床头的毛巾将他抡开。许某7开始拽他头上方的电线，将电线拽折了。许某7又把缠在床头的插线板电线解开，拿插线板下床。他走到我床边，拿插板打到我左小拇指和左前臂上，我用被子挡着。他抢我的被子，我从上铺跳到地上，拿着我的被子想将许某7围住。我和许某7隔着被子撕扯起来，撕扯中许某7倒地侧躺在地上。我拿被子把他裹住，然后骑在他身上打了许某7肩部和右手几拳。我打了许某7几拳后，他用手攥着我右手手指头，掰我的手指头。我觉得疼，叫王振财帮我控制许某7的手。王振财、高宇、周金师、王志刚就过来帮忙。王振财用手按住许某7的手，高宇用脚踩许某7的肩部，周金师、王志刚找东西将许某7的双脚捆住。我们将许某7控制住后，许某7一直挣扎，准备起来。这时，唐队长进来了，什么没说。我起身从墙边拿了一个灭火器准备打许某7，周围好多人拦住我。唐队长说别打，我就把灭火器放一边。我穿上衣服往外走，吴经理来了。吴经理看我和田龙受伤了就带我们去医院。到医院后我给王振财打电话，问许某7情况。王振财说许某7不行了，有人问就说我们没动手。我答应了。案发时，我们宿舍里的人都在。许某7穿黑色保安制服，我就穿了一条内裤。我下床后看到田龙头部受伤流血。我右脚骨折了，是从床上跳下来扭的。我们宿舍五个上下铺，还有三个小间。我睡在大屋里，大屋里有我、王振财、田龙、许某7、高宇、周金师，还有三个我不知道名字。许某7住上铺，下铺是王振财；他边上的上铺是田龙，下铺是高宇，我住他对面的上铺。19、被告人田龙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王振财、田金龙外出吃饭后回到宿舍内，宿舍的九个人都在。29日0时许，睡在我旁边上铺的许某7突然在床上折腾，大喊大叫。许某7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手也跟着乱动。我们没当回事，应该是许某7犯病了。王振财就给我们唐队长和吴经理打了电话，让他们来我们保安宿舍。这时，许某7把他床边的插线板拔下来，跳下床拿着插线板乱砸，在宿舍内胡乱打人。许某7用插线板打了田金龙。我从上铺下来准备往门外跑，刚下来，许某7用插线板砸了我的头。我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推开许某7，他咬了我左手大拇指。我喊快点来人把他拉开。高宇、王振财、田金龙和一个姓吴的同事、两个高个男子过来将许某7拉开。我出于气愤，在拉开许某7的时候踹了他左大腿几下。我捂着我头上的伤口，许某7已经倒地了。许某7倒地后，还是乱喊乱叫，我用右脚在他左胯骨部位蹬了两脚。田金龙用左脚踹了许某7屁股两三脚。高宇先用左脚踹了许某7左肩部两三脚，后用右脚踩住许某7的背部，王振财左腿跪在许某7腰部，双手摁住许某7的右手。高宇踩住许某7后，王振财站起身，用右脚踹了许某7的右腰部三四脚。个子高的男子、一名秃头男子和田金龙用绳子将许某7的双脚捆住。田金龙摁许某7的腿，另两人捆的。控制住许某7，田金龙拿起屋里灭火器要砸许某7的时候，我拦住了。控制了几分钟，许某7没动静了，不乱喊乱叫了，手脚也不动了。唐队长和吴经理相继到了我们保安宿舍。二人到后，有人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我和田金龙被送往医院治疗。到医院后，我接到王振财电话，他说警察要是问此事就说我们谁也没打过许某7。我左额头缝了三针，左手大拇指指甲被咬掉了，缝了六七针。王振财说许某7之前犯过病，我没看到。20、被告人高宇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9日0时10分，我在宿舍被喊叫声吵醒。我看到第三张床铺的许某7正在大声喊叫，屋里其他人也醒了。许某7先是在床上躺着大声喊叫，手舞足蹈；又盘腿坐在床上，手舞足蹈，像练气功一样，再躺下大声喊叫，用脚踹床，持续了10分钟左右。然后，他用脚踹我上铺的田龙，大约有十下。我害怕了，穿裤子准备去外面躲躲。许某7又去拽天花板上的电线，把灯拽灭了。我赶紧下床往宿舍外跑，吴某5和他的下铺也在宿舍外，他们好像在打110和999。过一两分钟我听到屋里有人喊打人了，我就进屋把灯按着。我看见田龙捂着右眼满脸是血，宿舍地上也是血，我就拉着田龙往外走。当时，许某7躺在宿舍内，王振财在他身上用手按着他的两个手，并且大喊让大家快去帮忙按着许某7。王振财喊了三声，我就过去帮忙了。王振财骑在许某7身上胸部位置，摁着许某双手；许某7仰面躺着稍往左侧倾斜着，双手与王振财双手纠缠。田金龙在旁边帮王振财摁着许某7的手。我看我的手没处放，就用右脚踩着许某7右肩背部，直到他被控制住。我看许某7反抗不强烈就出宿舍问田龙的伤了。在宿舍外，有同事给吴队长打电话。过了三四分钟，屋里的人陆续出来了。许某7躺在宿舍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我们就往大门口走。在往大门口走的路上，我和王振财说，一会警察来了问情况，就说许某自己摔的。后来我知道许某死了。我进宿舍后看见许某7身下压着棉被，棉被怎么压他身下的我不知道。许某7和其他人没有矛盾。21、被告人王志刚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8日22时许，我回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街保安宿舍，所有人都在宿舍待着。29日0时许，许某7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原地打空拳，用脚蹬床沿并大喊大叫。后来，许某7将其床边墙上的插销板拽了下来，从上铺跳下来用插销板在宿舍内朝人乱砸。屋子里黑，许某7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在地。田龙、高宇、王振财和田金龙一起将其许某7按住，周金师过来按住许某7的腿，我从屋里暖气片上拿了一条保安制服裤子和保安执勤腰带去绑住许某7的双脚。这个过程中，田金龙在许某7背部用拳捶了几下；高宇踹了他上身几下；田龙把手从许某7嘴里抽出来，手被许某7咬破；王振财好像对许某7上半身拳打脚踢。许某7被打的时候已经倒地了，身上蒙着一个被子。我没注意被子怎么蒙在许某7身上的，许某7的上半身和头部都蒙住了，露着下半身和脚。田金龙要用灭火器往许某7身上砸，我和周金师等人拦住了。29日1时许，保安队长和经理相继到了宿舍。我们队长带我、田龙、田金龙去了医院。4时许，周金师给我打电话说许某7在我们保安宿舍死了。许某7穿一身保安制服，当时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抽羊角风，怕他会伤害我们。过程中，没人说过打许某7的话。公安机关开始找我的时候没说实话，怕承担责任。22、被告人周金师的供述证明：案发前两天，许某7夜里突然醒过来，自己瞎折腾床；同宿舍的人劝他别闹了，过一会他就没事了。案发当晚21时许，我们回宿舍的路上，许某7自言自语“我不要钱了，饶了我吧”。22时许，许某7和家人联系，我们有个同事接过许某7的电话，跟他家属通了话。后来该同事告诉许某7，他背包里有药，赶紧吃药。我看见他从背包里掏出药喝了。喝完药，许某7就躺下了。2018年4月28日23时许，许某7又开始折腾，坐起来喘气，双手在胸前比划，像是发功一样。之后，他要往田龙床上蹬，又回到自己床上。许某7开始拽他自己头上方的电灯线，将电线拽断了。他拿起床上的插板，下床后拿着插板乱打人。我怕他打我，拿被子蒙住自己。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动静比较小了，才掀开被子。田金龙骑在许某7身上，按住他了；田龙在边上站着，头部、手流血了；王振财也在按着许某7；高宇用脚踩在裹着许某7的被子上。后来，他们让帮忙，我就踩着许某7的腿或者脚，不让他动；王志刚找来裤腰带或者裤子之类的东西，绑住许某7的双腿。控制过程中，许某7一直折腾、反抗；捆了好久许某7仍折腾，但慢慢没那么大力气了。田金龙用手打了许某7的上半身；将许某7绑住后，田金龙要用灭火器砸许某7，被我们制止了。田龙和王振财应该是打了许某7，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我们起身出了宿舍，其他同事给吴经理打电话。吴经理来看人快不行了，和大家说该人是疯疯癫癫有病造成的，不是大家打的，让我们别瞎说。公安机关最开始找我的时候，我没说实话；当时心里害怕，怕承担责任。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的供述，证人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且有合理说明，本院予以确认。二、辩护人关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同被告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某7进行鉴定，已经得出其死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的鉴定意见。关于外伤，在鉴定过程中已对许某7的伤情有明确表述；关于情绪激动，在案各被告人均供述在控制许某7过程中，许某7激烈挣扎，可以和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和六名被告人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确认。三、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许某7的丧葬费为50802元、交通费1590.7元，住宿费7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6439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查证属实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过失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均不知被害人的病情，被害人许某7在事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故对六名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志刚、周金师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振财之辩护人关于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振财在被害人许某7倒地后仍有攻击行为，其虽不知被害人的特殊体质，但应对其攻击行为负有预见义务，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金龙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田龙之辩护人关于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龙在被害人许某7倒地被控制过程中有攻击行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其虽不知被害人的特殊体质，但应对其攻击行为负有预见义务，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宇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王志刚之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志刚自己到公安机关后并未如实供述，在公安机关侦查后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才如实供述，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周金师之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死系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金师在被害人被他人控制倒地后，仍用脚踩被害人的腿，其虽不知被害人的特殊体质，但应对其攻击行为负有预见义务，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物品一并处理。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许某3、王某、许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六名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对有证据和法律支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害人许某7在事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在民事部分应自行承担总经济损失百分之十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志刚、周金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田金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三、被告人田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四、被告人高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五、被告人王志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周金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在案灭火器二个、毛巾一个、插线板一个、保安制服上衣一件、裤子一件、腰带一条、制服裤子一件，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八、被告人王振财、田金龙、田龙、高宇、王志刚、周金师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许某2、许某3、王某、许某1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九百五十三元四角三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许某3、王某、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向 硕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