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21民初868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家界江垭淡水渔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江垭镇龙台村。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致群，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393号。法定代表人：文柏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扶，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舞，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家界峡谷天河有机富硒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军民路5号。法定代表人：陈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焯，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家界江垭淡水渔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垭淡水渔业”）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澧水公司”）、第三人张家界峡谷天河有机富硒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峡谷天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湘082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江垭淡水渔业、澧水公司均不服，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湘08民终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82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向当事人释明，引导当事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并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了第三人峡谷天河参加诉讼，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江垭淡水渔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致群、被告（反诉原告）澧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扶、王凤舞、第三人峡谷天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江垭淡水渔业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澧水公司给江垭淡水渔业返还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费40万元、代收资产转让费180万元，赔偿申请人支付的养殖补偿费28万元；2、判令澧水公司赔偿江垭淡水渔业因《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无效所遭受人工设施整改所涉及相关资产（网箱除外）的损失2422.52万元；3、确认江垭淡水渔业依原《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在养殖水面养的鱼类资源归江垭淡水渔业所有。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江垭淡水渔业和澧水公司签订了《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澧水公司将江垭水库库区高程236米以下的湖南省境内水产经营养殖权转让给江垭淡水渔业经营。之后，江垭淡水渔业支付了第一年转让费40万元、支付养鱼资产转让费180万元、养殖补偿费28万元，在江垭水库水面投资建设进行渔业养殖经营，2016年6月，江垭淡水渔业将合同权利全权委托峡谷天河代为享有、行使，澧水公司对此知晓且认可，峡谷天河又继续投资经营。中央环保督察发现江垭水库渔业养殖行为后，江垭淡水渔业才得知江垭水库库区属于大鲵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在澧水公司反诉后才知晓在江垭水库库区内从事水产养殖经营违反了《自然保护区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在环保督察整改工作中，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为渔业养殖经营建设的相关设施现已被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拆除，被拆除的设施设备价值3028.15万元。养殖的鱼类资源被放流入江垭水库水体。被告（反诉原告）澧水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江垭淡水渔业诉状中称“2016年6月将该权利全权委托峡谷天河代为享有、行使”问题，即江垭淡水渔业与峡谷天河之间究竟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关系？答辩人认为，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之间构成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有充分的、高质量的证据予以支持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涉案水域的实际经营主体已经由江垭淡水渔业转移到峡谷天河，涉案水域的相关设备设施、建筑物、构筑物等的所有者为峡谷天河。如果说因合同无效导致损失，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峡谷天河只能向江垭淡水渔业索赔；在江垭淡水渔业的损失确定后，江垭淡水渔业方能向答辩人索赔。二、关于江垭淡水渔业因合同无效索赔人工设施整改所涉资产（网箱除外）损失2422.52万元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江垭淡水渔业为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提供的湖南天平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湘天评咨字〔2019〕第001号）（简称正大《资产评估报告》）因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能采信。三、关于返还养殖经营权转让费40万元、代收资产转让费180万元、赔偿养殖补偿费28万元的诉讼请求问题。1.请求返还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费4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与江垭淡水渔业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答辩人依约定交付了相关水面，江垭淡水渔业于2011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支付了第一年度转让费40万元。答辩人认为，即使涉案合同无效，基于江垭淡水渔业使用库区水面的客观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水面使用人应向答辩人支付补偿金作为其取得水面养殖经营权的对价，该40万元转让费对应第一年水面的使用或称养殖经营权的行使。2.请求返还代收资产转让费180万元、赔偿养殖补偿费2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上述两笔钱源于2011年7月8日张家界溇水生态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江垭淡水渔业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根据该《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该两笔款既没有约定由答辩人收受，也没有约定由答辩人返还。即使《资产转让合同》无效，也只在合同双方之间产生相关法律后果。四、关于江垭淡水渔业要求确认享有养殖水面投养的鱼类资源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为此，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提交了《江垭水库逃驾峪库汊拦网内鱼类资源评估报告》（2019年6月18日）、慈利“四网”整改领导小组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证明》。答辩人有必要强调的是上述两份证据对于原告的待证事实（逃驾峪库汊拦网内的鱼是原告所放养）根本就不具有关联性，相反，上述两份证据证明逃驾峪库汊拦网内的鱼是峡谷天河放养的。五、关于江垭淡水渔业在诉状中称“……该权利全权委托峡谷天河公司代为享有、行使，被申请人知晓且认可”的问题。1.双方在《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六（11）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本合同养殖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2.江垭淡水渔业没有提供有关“被告知晓且认可”的证据。六、关于江垭淡水渔业诉称“和峡谷天河公司已在库区有机富硒鱼养殖项目上共同投入了巨额资金”的问题。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江垭水库库区实际养殖经营主体为峡谷天河公司的情况下，原告需要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在库区有机富硒鱼养殖项目上投入了巨额资金”。综上所述，在已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江垭淡水与峡谷天河之间构成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江垭库区实际养殖经营主体为峡谷天河这一基本事实的前提下，又加之实际权利人峡谷天河作为第三人没有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澧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江垭淡水渔业及第三人峡谷天河支付使用费350万元（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00万元。2、责令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场之日止（2019年6月30日）的使用水面补偿金（参照转让费标准）。3、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水面经营权转让合同后，澧水公司依约交付了相关水域，江垭淡水渔业据此在慈利县畜牧水产局办理了《水域滩涂养殖权证》，但江垭淡水渔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使用费），2018年3月，澧水公司委托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向江垭淡水渔业送达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江垭淡水渔业应支付的使用费为35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退场之日，应按约定使用费的标准支付补偿费。江垭淡水渔业对澧水公司的反诉辩称，因合同无效，澧水公司请求支付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峡谷天河述称，第三人请求法庭支持江垭淡水渔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就本案不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具体陈述意见如下：一、江垭淡水渔业授权委托峡谷天河经营江垭水库养殖水面的行为得到了澧水公司的认可。峡谷天河于2016年4月8日成立；2016年4月19日，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签订了《授权委托协议书》，约定江垭淡水渔业通过《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从澧水公司取得的江垭水库养殖经营权及相关附属权利全权委托峡谷天河行使；江垭淡水渔业将这一情况通报给澧水公司后，澧水公司予以同意并指令其全资子公司泽通公司同峡谷天河合作；2016年6月7日泽通公司向慈利县政府呈了《关于与峡谷天河公司合作开发江垭水库库区水面资源的报告》，“近期我公司（即泽通公司）与张家界峡谷天河有机富硒渔业有限公司（峡谷天河曾用名）经过协商，已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双方共同开发江垭库区水面资源。水库水面的养殖、经营管理及周边关系协调等具体工作由峡谷天河公司负责。”2016年7月13日，泽通公司又与峡谷天河在长沙进行协商，拟对峡谷天河增资扩股，由泽通公司以30年水面养殖权为主投入1800万元资产，占有扩股后峡谷天河25%的股权。从这些事实不难看出，江垭淡水渔业授权峡谷天河行使江垭水库水面养殖经营权的行为，得到了澧水公司的充分认可。二、峡谷天河有权就自身因《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向澧水公司主张赔偿，由于峡谷天河与江垭淡水渔业利益的一致性，峡谷天河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江垭淡水渔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峡谷天河一成立，江垭淡水渔业就通过《授权委托协议书》，将自身基于《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交峡谷天河行使和承担。也就是说，在峡谷天河成立之前，《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乙方的实际履约主体是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成立之后，《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乙方的实际履约主体是峡谷天河，这一点也得到了《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甲方即澧水公司的认可。在此情况下，峡谷天河因《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无效而遭受损失，有权要求澧水公司承担与其缔约过失相适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峡谷天河和江垭淡水渔业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总损失已由江垭淡水渔业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列出，峡谷天河对此没有异议。为保护自身的权利，峡谷天河支持江垭淡水渔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无论是澧水公司应赔偿江垭淡水渔业的部分，还是澧水公司应赔偿峡谷天河的部分，都统一由澧水公司赔偿给江垭淡水渔业，再由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自行结算。为了维护峡谷天河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支持江垭淡水渔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江垭淡水渔业提交的《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8年3月19日）、《关于与峡谷天河公司合作开发江垭水库库区水面资源的报告》（2016年6月7日、湖南泽通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开展江垭水库库区秩序综合整治的函》【湘澧函字（2016）23号】（2016年6月23日、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吴登高（澧水）发给陈和初电子邮件3封；澧水公司提交的张家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张发改农（2009）257号（2009年10月29日）、《慈利县人民政府关于江垭有机鱼养殖项目建设有关情况的汇报》（2011年11月1日）、《会议纪要》（2007年3月12日）、《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资产转让合同》（2011年7月8日）、《公证书》（2018年9月26日）、《关于申请水产养殖证的报告》（2011年10月17日）、《申请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报告》（2012年3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证申请表》（2011年11月15日）（2015年11月16日）、《关于江垭水库所处大鲵保护区功能区情况的回函》（2018年11月14日）、慈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慈政办函（2018）144号文（2018年7月26日）、长潭坪鱼苗孵化基地租赁合同；峡谷天河提交的吴登高（澧水）发给陈和初电子邮件3封、关于配合清理涉保护区违法开发建设活动的函（湘鲵保函[2018]5号）、慈利县“四网”整改领导小组会议纪要4份（[2018]1号至[2018]4号）、告知书（江垭镇人民政府）、限期恢复原状行政决定书（湘鲵行决字[2018]1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湘鲵催告字[2018]1号）、责令限期拆除渔业养殖设施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慈农罚告[2019]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慈水责改字[2018]8号）；本院调取的拆除及奖励情况、峡谷天河公司的说明、陈南庆收购向建国网箱事议、限期恢复原状告知书、限期恢复原状行政决定书（湘鲵行决字[2018]1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湘鲵催告字[2018]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证申请表2份（2015年11月16日）（2011年11月15日）、江垭水库《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办理的公示、申请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报告，诉讼相对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中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或关联性，各方意见不一，本院将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江垭淡水渔业及峡谷天河提交的授权委托协议书（2016年4月,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签订），旨在证明：自2016年4月起，江垭淡水渔业已全权委托峡谷天河负责其已受让的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具体实施相关事宜，上述水产养殖经营权及其相关附属权利、利益等由峡谷天河代为享有、行使，江垭淡水渔业已投资形成的全部资产也全部移交给峡谷天河，由峡谷天河享有全部权益。澧水公司提出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澧水公司对江垭淡水渔业第五组证据（即峡谷天河提交的第四组）中的《湖南泽通实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湘泽纪字（2016）2号】在真实性、合法性上不持异议，该证据能够与授权委托协议书（2016年4月,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签订）相互佐证，可以证实江垭淡水渔业于2016年4月将涉案合同交付给峡谷天河实际履行的事实，均应予采信。对澧水公司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主张不予采纳。江垭淡水渔业及峡谷天河提交的《关于江垭水库水面养殖的情况说明》、第五组证据（即峡谷天河提交的第四组）中的《股东会决议》（张家界峡谷天河有机富硒渔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张家界峡谷天河有机富硒渔业有限公司）、电子邮件1封（2016年10月9日、发件人：137×××＠ｑｑ.ｃｏｍ、收件人：77＠ｌｉｖｅ.ｃｎ澧水公司梁总、附件：《增资扩股协议书》），澧水公司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与会人员签名不真实。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前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江垭淡水渔业及峡谷天河提交的《资产评估业务协议书》、梁浩（泽通公司）发给杨娟电子邮件1封（2016年9月9日、发件人：77＠ｌｉｖｅ.ｃｎ泽通公司梁总、收件人：644×××＠ｑｑ.ｃｏｍ、附件：《资产评估明细表》、《资产评估报告书》【能达资评报字（2016）第号】）、《江垭水库渔业资源量评估报告》（2016年9月10日、湖南农业大学动物科学技术学院）。旨在证明：1.资产评估目的：为泽通公司拟出资峡谷天河提供价值参考依据。2.评估范围：（1）峡谷天河所拥有的实物资产、鱼苗及前期投资费用，单独出具评估报告；（2）泽通公司所拥有的江垭水库30年水面养殖经营权，单独出具评估报告。3.峡谷天河评估实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公允价值为5417.80万元。4.江垭水库面积合计39049亩，渔业资源量合计2942375.92ｋｇ。澧水公司提出对证据11《资产评估业务协议书》、证据12电子邮件、证据13《评估报告》三性均有异议，所有的协议书和报告均无人签字盖章，都不具有法律效力，均不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构成实质性的影响。对证据11、13能证明资产是第三人所有。本院认为，澧水公司并未能够提供相反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澧水公司认可的《泽通公司关于与峡谷天河公司合作开发江垭水库库区水面资源的报告》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9月，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峡谷天河，澧水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泽通公司与峡谷天河洽谈入股合作，并共同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当时江垭淡水渔业与峡谷天河的实物资产规模已达5000余万元，渔业资源量已达290余万公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澧水公司的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及不真实的意见不予采纳。江垭淡水渔业提交的《关于的批复》。旨在证明：江垭水库管理处同意江垭淡水渔业在逃驾峪码头上游水域投资兴办水上娱乐休闲及网箱养殖垂钓项目。澧水公司提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由于该份证据是由第三方江垭水库管理处向江垭淡水出具，澧水公司也是第一次见到，故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需要核实。2、该证据和本案无关，江垭淡水公司在逃驾峪码头上游水域投资经营水上娱乐休闲及网箱垂钓项目未取得澧水公司同意，违反了《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11项“在合同履行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在库区从事除水产养殖经营外的其他项目”的约定。江垭水库管理处的同意，不能够代表澧水公司的同意，因为管理处既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水面养殖经营权的权利人。本院认为，澧水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会议纪要》（2007年3月12日）证明张家界市移民开发局主持会议研究江垭水库水面养殖开发项目时，江垭水库管理处为项目负责单位，并没有澧水公司，慈利县人民政府的汇报文件和张家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中，江垭水库生态水产养殖项目的参与者又为澧水公司，没有江垭水库管理处。《落实整改工作意见》（2018年6月1日）中涉案合同养殖项目的整改责任单位为江垭水库管理处，又不是澧水公司。涉案合同签订后，江垭淡水渔业提交的转账凭证证实江垭水库管理处依据合同收取了江垭淡水渔业的第一年使用费40万元，代收并支付了资产转让费28万元。这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在对江垭水库水面经营管理上，江垭水库管理处与澧水公司为同一利益体及责任体的事实。故对该证据及江垭淡水渔业提交的转账凭证和转让费收据均予以采信。江垭淡水渔业提交的湘天评咨字［2019］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旨在证明：经湖南天平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因大鲵国家自然保护区整改工作所涉及资产的市场价值为3028.15万元。澧水公司提出：1、关联性方面，该份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评估报告的第二点评估目的中说明其目的为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拟了解其所申报的因大鲵国家自然保护区人工设施整改工作所涉及资产的市场价值，且在第一十条第（四）项提出，本资产评估报告只能用于委托人了解申报资产市场价值用途，委托人在资产转让、增资、抵押、补偿等其他经济行为时，不能直接使用本资产评估报告结论，而本案中江垭淡水是要求赔偿损失，故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明其损失的依据。2、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1）法律权属不清晰，该评估报告第十一条特别事项说明中，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均特别说明，对纳入评估范围的房屋、设备、船舶、水面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权属不完善、权属不清晰，没有取得所有权证，或者涉及多个产权单位，根据委托方的要求，本次评估不深入涉及委托评估的资产的产权归属及隶属关系。故不能证明该评估范围内的资产为江垭淡水渔业所有还是峡谷天河所有或者是案外人的资产，江垭淡水渔业在原审提交的证据12中，即2016年7月由湖南正德能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编制的资产评估报告中（以下简称报告一），资产占有单位为峡谷天河，而本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二）中的资产占有单位为峡谷天河和江垭淡水渔业。（2）跨范围评估，本案的案涉范围为《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水面经营权，而评估的范围包括了不属于《合同》范围的位于江垭水库上游的桑植县的孵化池，该孵化池既不在《合同》范围，也无相关权属证明，而其评估作价为19007952.23元。本案中，江垭淡水向法院起诉后，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而在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明细表》中的绝大部分机器设备的购买时间均在2018年6月25日之后，即在诉讼中发生的，且该部分机器设备是在慈利县城里，评估价为485万元，不应当计入评估范围。（3）将案外人的资产纳入评估范围，评估报告中，将登记在陈南庆名下的湘Ｇ×××××轻型货车和登记在天玩垂钓休闲中心的湘张家界客0035的车辆纳入评估范围。（4）前后两个评估报告关于“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资产评估价值差异巨大。报告一中“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5568478.37元，构筑物评估净值9004681.87元”，合计1457.31602万元；而报告二中“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450.38万元，构筑物（已登记部分）及其他辅助设施471.70万元，构筑物（水下或隐蔽）及其他辅助设施1410.96万元”，合计2333.04万元。关于该类财产，报告一与报告二相差875.7万元。（5）关于桑植县长潭坪孵化池的评估价值差异巨大。报告一中“固定资产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孵化池建成于2015年5月，面积600亩，原值6000000.00元，成新率90%，净值5400000.00元，位于桑植县长潭坪。报告二中“固定资产构筑物（水下或隐蔽）及其他辅助设施是明细表”记载，孵化基地位于长潭坪，面积600亩，2012年7月建成，账面价值21000000.00元，成新率76%，评估净值12980157.08元。（6）关于运输设备的评估差异巨大。报告一中“固定资产运输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有11小项资产，其中9小项购置于2015年、2016年，仅有2项购置于2012年，但报告二“固定资产运输设备明细表”中却有30小项资产，其中有27项购置于2011年、2012年，仅有2项购置于2016年、2018年。从评估净值分析，报告一的评估净值为2587025.00元，报告二的评估净值为1498975.00元，相差约110万元。本院认为，该次评估系为环保整治，拆除涉案养殖项目设施设备，由慈利县人民政府组织本案相关当事人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本案三方当事人均参与了评估过程。澧水公司就所提异议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澧水公司提交的慈利县地方海事处出具的《无船舶登记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5日）。旨在证明：经过调查，江垭淡水、峡谷天河和陈南庆名下均无船舶登记记录。反证（2019）001号报告单中固定资产——明细表，评估净值149.89万元的虚假性。江垭淡水渔业和峡谷天河提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5米以下的船舶无须登记。故该证据仅能证明“江垭淡水、峡谷天河和陈南庆名下均无船舶登记记录”，不能证明江垭淡水、峡谷天河和陈南庆名下无船舶。另外没有进行登记的船舶当事人也可以合法拥有。本院认为，船舶登记系对适航船舶的行政管理行为，没有登记并不能否定物的存在和物权的归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峡谷天河提交了《江垭水库逃驾峪库汊拦网内鱼类资源评估报告》。旨在证明：受慈利县人民政府委托，湖南省水产科学研究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估算江垭水库逃驾峪库汊拦网内鱼类总数量为19344.5尾，鱼类总资源量为305607.9ｋｇ。还提交了慈利“四网”整改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峡谷天河公司的拦网于2019年6月24日拆除，其中存养的鱼类资源直接归入了江垭水库。澧水公司提出：对《江垭水库逃驾峪库汊拦网内鱼类资源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真实性问题：第一，该《评估报告》第1页指出“基于水声学技术评估鱼类资源的方法解决了传统鱼类资源评估方法的部分缺陷，目前，在国内内陆水域鱼类资源评估中也开始得到广泛应用”，说明《评估报告》所采用的水声学技术评估仍然存在缺陷，必然导致其所提供的数据的非真实性。第二，该《评估报告》在结论部分第9页（2）项指出“调查渔获物中，餐条和马口鱼为江垭水库野生鱼类资源，鲫、鲤和翘嘴鮊既有野生资源也有人工养殖资源，草鱼、青鱼、鳙和鲂鱼属于完全人工养殖资源”。第9页（6）项指出“本报告评估结果包括野生资源和人工养殖资源，基于鱼类生物学和现有技术局限未能将野生资源和人工养殖资源进行完全区分”。说明该技术无法区分野生鱼和人工养殖鱼，评估结果是野生鱼和养殖鱼的混合。关于合法性问题：第一，评估机构是否具有鱼类资源数量评估的资质或市场准入资格？第二，评估人员是否具有鱼类资源数量评估的资质？这关系到评估机构的行为能力的有效性，但报告中缺失相关文件。关于关联性问题：原告江垭淡水渔业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原告依《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在养殖水面投养的鱼类资源归原告所有”，而《评估报告》附件1《委托函》明确“委托贵所对张家界峡谷天河有机富硒农产品有限公司违法设置在江垭库区逃驾峪处拦网内人工养殖鱼类状况，进行调查、勘测”，可见慈利县政府委托评估的目标系张家界峡谷天河有机富硒农产品有限公司的财产，非原告江垭淡水所有。《评估报告》相对于待证事实（江垭淡水渔业公司在江垭库区水面投养）不具有实质性，因而缺乏关联性。关于补充证据2慈利县“四网”整改领导小组《证明》（2019年9月23日）的关联性提出异议，需要强调的是，本案是原告江垭淡水渔业起诉要求确认库区养殖水面投养的鱼类资源归其所有，而整改领导小组在《证明》中证实峡谷天河公司“将位于逃驾峪库汊的一处拦网进行了拆除，拦网中存养的鱼类资源直接归入江垭水库”，该证据对于待证事实（江垭淡水设立拦网并养殖）不具有实质性，因而缺乏关联性。同时，提请合议庭注意上述两份证据中水面投养主体与2019年9月6日慈利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拆除及奖励情况》中补偿款流向的主体、湖南张家界大鲵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系列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对象、《公证书》揭示的经营主体的同一性。本院认为，峡谷天河在述称中已明确表示其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所有权益归于江垭淡水渔业，故澧水公司认为评估报告的鱼类资源经营主体、权属主体为峡谷天河，该组证据与江垭淡水渔业主张权属不具关联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正因为证据《拆除及奖励情况》证明了经评估的鱼类资源已放归江垭水库水体，现该水体使用权已归还澧水公司，江垭淡水渔业才提出确权主张，《拆除及奖励情况》与本案亦具关联性。评估报告系慈利县人民政府在环保整治中为清退保护区案涉经营水面，明确权益额度，固定相关证据所委托，澧水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澧水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评估标的为拦网内的鱼类资源，但拦网外亦为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依合同取得经营权的养殖水面，鱼类资源权属无疑属于养殖人，即使天然生长，但已为拦网所捕获，或自然归入了养殖水面，其权属亦应具有排他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江垭水库于1993年立项，1999年建成，项目业主为澧水公司。1996年，张家界大鲵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建立，将江垭水库水面慈利区域划定为核心区。2007年3月，湖南省江垭水库管理处开始筹备江垭水库水面养殖开发项目。2009年10月，张家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澧水公司将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给张家界娄水生态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建设江垭水库生态水产养殖项目。2011年10月8日，澧水公司与江垭淡水渔业签订《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有：标的为江垭水库库区高程236m以下的湖南省境内水产经营养殖权，转让年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转让费前2年每年40万元，以后每年增5万元。之后，江垭淡水渔业支付了转让费40万元，由江垭水库管理处收取。给张家界娄水生态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资产转让费180万元，给卓从刚、罗建支付资产转让费28万元。江垭淡水渔业接管水面后即行投资经营水产养殖。2011年11月，张家界江垭有机鱼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水面慈利县境内部分申请办理养殖证，2012年3月，获得湘慈利县府（淡）养证[2012]第00007号养殖证，该证备注“此养殖证的有效性与《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有效性一致，如合同失效，此证自动失效”。2015年11月，江垭淡水渔业和张家界澧水有机富硒鱼业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申请养殖证，养殖水域范围与湘慈利县府（淡）养证[2012]第00007号养殖证大部分相同，同年12月领证。2016年4月，江垭淡水渔业与峡谷天河签订《授权委托协议书》，将《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下权利全部委托给峡谷天河，并授权峡谷天河就养殖经营权事宜与澧水公司或其他相关主体进行合作等。2016年7月，澧水公司的子公司湖南泽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通公司”）与峡谷天河达成合作意向，泽通公司拟以江垭水库30年的水面养殖权转让费及100万元资金共1800万元入股，以有机鱼为龙头，形成有机米、油、茶系列有机产品滚动开发。其时，泽通公司与峡谷天河对峡谷天河的资产进行了评估，江垭淡水渔业与峡谷天河的实物资产已达5000余万元，渔业资源量已达290余万公斤。2017年，慈利县人民政府发布了慈政发[2017]23号《慈利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江垭水库退养工作的通告》要求库区所有养殖户迅速拆除网箱。2018年3月，湖南张家界大鲵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向澧水公司发函，指出澧水公司同意江垭库区养殖行为违法，根据中央环保督察工作要求，要求终止相关行为，拆除相关设施，妥善处理有关问题。同月，澧水公司委托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向江垭淡水渔业送达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随后，湖南张家界大鲵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慈利县农业农村工作局实施了一系列行政行为，慈利县人民政府召开一系列相关工作会议推动涉案养殖项目的取缔拆除工作，澧水公司、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均予参与配合。2018年2月，慈利县人民政府给峡谷天河发放网箱拆除奖励资金209.95万元。2019年1月，慈利县人民政府、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委托湖南天平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涉案养殖项目人工设施整改工作所涉及相关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产权持有单位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委托评估的总资产价值为3028.15万元。2019年6月18日，受慈利县人民政府委托，湖南省水产科学研究所对江垭水库逃驾峪库汊拦网内鱼类资源进行了评估，评估该拦网内鱼类资源总量为305607.9kg。2019年6月24日，该拦网被拆除，鱼类资源归入江垭水库。2019年6月25日，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所有的涉案养殖项目设施设备拆除完毕。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1988年国家颁布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及1994年颁布的自然保护区条例均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1995年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张家界大鲵自然保护区，1996年晋升为国家级。案涉水域系张家界大鲵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澧水公司将江垭水库水面经营权转让给江垭淡水渔业经营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既是管理性规定也是效力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江垭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二、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江垭淡水渔业对峡谷天河的授权，实质上系对合同权利的概括性转让，但对澧水公司来说，江垭淡水渔业从未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即这种转让并未影响澧水公司的合同权利，在环保整治行动中依然作为合同当事人配合政府工作；且澧水公司的子公司泽通公司曾与峡谷天河达成以澧水公司按约应收取的30年转让费入股的合作意向，可以推定澧水公司在泽通公司与峡谷天河合作问题上对泽通公司予以了授权，对转让行为知情并予以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合同无效后，就合同履行产生的损失，峡谷天河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提独立的诉讼请求，其利益归于江垭淡水渔业，江垭淡水渔业作为合同当事人起诉澧水公司并无不当；故本案江垭淡水渔业作为原告，峡谷天河仅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便于查明案件事实，诉讼主体资格适当合法。对澧水公司提出江垭淡水渔业已丧失向澧水公司主张权利的资格，本案只能由峡谷天河提起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返还财产的范围与损失的确定。合同签订后，江垭淡水渔业支付了转让费40万元，由江垭水库管理处收取。澧水公司提出江垭水库管理处的收费行为与其无关，但在案证据表明，在案涉水面养殖项目申报，整改工作中，江垭水库管理处与澧水公司常常交替出面，在案涉水面权属处理问题上，政府部门都认为江垭水库管理处与澧水公司就是一家，说明江垭水库管理处在江垭水库水面使用权管理方面就是澧水公司在江垭水库的执行单位。该40万元应当认定已为澧水公司取得，合同无效后依法应予返还，对江垭淡水渔业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江垭淡水渔业提出江垭水库管理处代收的180万元资产转让费应予返还，代收的28万元补偿费应予赔偿，本院审查证据后认为，180万为资产转让费，28万元亦为资产转让费，只是支付对象不同，都支付给前面的水面养殖使用人，价款支付后，资产已入账，累积到最后的资产评估范围中计入损失。故该2笔费用既不应返还，也不应单独主张赔偿，对江垭淡水渔业就该2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提出环保整治拆除前，慈利县人民政府组织的评估证明其设施设备价值3028.15万元，拆除后已全部损失。澧水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中有不实项目，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根据证据规则，本院对慈利县人民政府组织的该份评估报告应予采信，损失可以据此认定。澧水公司即不能提交充足的反正，也未在举证期间内请求对案涉损失进行评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澧水公司提出根据合同约定，其每年损失了40万元水面经营权使用费，江垭淡水渔业应以支付占用费的形式予以赔偿，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为350万元，以后至水面退还之日，亦应按前述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案涉水面用于生产经营，故不得利用水面谋取不法利益，澧水公司主张的使用费损失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得计算。因本案合同无效，澧水公司没有产生损失，对澧水公司要求江垭淡水渔业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合同无效的责任分担问题。国家法律一经颁布实施，境内的所有公民和单位均应严格遵守，且推定所有公民和单位对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明知。本案中江垭淡水渔业和澧水公司均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在自然保护区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获利，在合同无效的责任方面均有过错，澧水公司作为澧水流域水资源开发利用主体企业，在转让江垭水库水面经营使用权前，对合同标的是否合法应当尽主要的审查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考虑到江垭淡水渔业实际使用水面时间长达7年，使用期间应有收益，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将双方责任分担调整为同等责任。五、关于江垭淡水渔业要求确认在案涉水面养殖的鱼类资源归其所有问题。根据已采信的证据，案涉水面的鱼类资源应归江垭淡水渔业、峡谷天河所有。但因其主张确权的鱼类资源系违法养殖所得，本院不予确认。为确保在国家环保督察指定的整改期限内清退保护区内非法养殖水面，这些鱼类资源已由行政机关慈利县人民政府放入江垭水库，只要没有被依法没收，江垭淡水渔业可以通过慈利县人民政府取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张家界江垭淡水渔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转让费4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514.07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清楚；二、驳回张家界江垭淡水渔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17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428元，原告（反诉被告）张家界江垭淡水渔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2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怀玉审 判 员  覃文辉人民陪审员  丁柏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的义务。禁止违法猎捕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栖息地。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权向有关部门和机关举报或者控告违反本法的行为。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机关对举报或者控告，应当及时依法处理。第十三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在编制有关开发利用规划时，应当充分考虑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保护的需要，分析、预测和评估规划实施可能对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保护产生的整体影响，避免或者减少规划实施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禁止在相关自然保护区域建设法律法规规定不得建设的项目。机场、铁路、公路、水利水电、围堰、围填海等建设项目的选址选线，应当避让相关自然保护区域、野生动物迁徙洄游通道；无法避让的，应当采取修建野生动物通道、过鱼设施等措施，消除或者减少对野生动物的不利影响。建设项目可能对相关自然保护区域、野生动物迁徙洄游通道产生影响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部门在审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时，涉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征求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意见；涉及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征求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意见。第二十条在相关自然保护区域和禁猎（渔）区、禁猎（渔）期内，禁止猎捕以及其他妨碍野生动物生息繁衍的活动，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七条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因科学研究的需要，必须进入核心区从事科学研究观测、调查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和活动计划，并经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批准；其中，进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原有居民确有必要迁出的，由自然保护区所在地的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妥善安置。第二十八条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因教学科研的目的，需要进入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从事非破坏性的科学研究、教学实习和标本采集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和活动计划，经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批准。从事前款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将其活动成果的副本提交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第三十二条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建设其他项目，其污染物排放不得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已经建成的设施，其污染物排放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的，应当限期治理；造成损害的，必须采取补救措施。在自然保护区的外围保护地带建设的项目，不得损害自然保护区内的环境质量；已造成损害的，应当限期治理。限期治理决定由法律、法规规定的机关作出，被限期治理的企业事业单位必须按期完成治理任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