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37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大专文化，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烟台赫艺泰富普惠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烟台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法定代表人，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孔岳东，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琛善，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住山东省莱阳市。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崇圣，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良，男，1973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蒙阴县，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郭媛，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曾用名王梁，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国泰中融烟台分公司职工，原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芝罘区营业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水县，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帅，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玺，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高中文化，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区域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住山东省栖霞市。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王涛，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宪湘，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住烟台市莱山区。2018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辩护人孙进国，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工人，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指定辩护人曲晨伟，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彦娜，女，1976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区域总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俊，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胜刚，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栖霞市。2018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辩护人刘岩、孙学磊，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臧文才，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招远市，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辩护人姜忠良，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11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2018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辩护人王旭，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磊、修琛善、刘胜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臧文才、刘超、孙伟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6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磊、修琛善、张文良、王良、刘振玺、孙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张弛成立了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人鹏，被告人王磊是股东和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是张弛。2013年11月，被告人张文良加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4年3月，张弛将该公司转让给被告人王磊。2014年3月、2015年4月，被告人王磊分别成立了烟台赫艺泰富普惠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市瑞泰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泰合作社），并先后纠集被告人修琛善、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刘胜刚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分别以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瑞泰合作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亿余元，并以烟台赫艺泰富普惠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将非法吸收的存款对外进行放贷。被告人王磊为催收贷款，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间，先后纠集被告人刘胜刚、修琛善、臧文才、刘超、孙伟等多次对借款人进行暴力讨债，并在讨债过程中对借款人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王磊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刘胜刚、修琛善、臧文才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刘超、孙伟共同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案发后，被告人王磊、修琛善、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胜刚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王磊在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纠集被告人修琛善、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刘胜刚分别以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瑞泰合作社的名义，采用高息揽存、广告公开宣传等手段，以设计销售理财产品、发展农民入股为载体，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芝罘区、莱山区、莱阳市、栖霞市设立分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40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亿余元，造成经济损失870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被告人王磊于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间，以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芝罘区、莱山区、莱阳市、栖霞市设立分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256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0514.903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和对外放贷，造成实际损失8368.2408万元。目前已经报案投资人485人，投资金额为11338.87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070.7177万元。被告人王磊于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间，以瑞泰合作社的名义，采取承诺高息、发展农民入股收取股金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217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371.8074万元，用于公司运营和对外放贷，造成实际损失371.2994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查封了被告人王磊购买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96号的2处房产。2.被告人修琛善于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间，在被告人王磊安排下，先后担任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莱阳分公司经理、总公司区域经理（分管莱阳分公司、栖霞分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莱阳分公司、芝罘区分公司），在莱阳市、栖霞市等地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466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387.43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562.3725万元。被告人修琛善从中获取提成款5.5793万元。3.被告人张文良于2013年11月被聘为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参与设立分公司、提出建议、培训职工等，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间，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55人，非法吸收存款10577.80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716.1885万元。被告人张文良从中获取提成款16.56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文良向侦查机关退赔赃款30.8830万元。侦查机关从张文良处扣押涉案鲁Ｙ×××××轿车1辆。4.被告人赵彦娜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先后被聘为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开发区团队经理、开发区分公司经理、总公司市场总监、区域总监，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莱阳市等地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017人，非法吸收存款14093.50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380.3556万元。被告人赵彦娜从中获取提成款共计32.35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赵彦娜向侦查机关退赔赃款32.3528万元。侦查机关从赵彦娜处扣押涉案鲁Ｙ×××××轿车1辆。5.被告人王良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先后被聘为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芝罘区业务员、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在烟台市芝罘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02人，非法吸收存款2479.1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82.9902万元。被告人王良从中获取提成款共计24.9750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从王良处扣押涉案鲁Ｙ×××××轿车1辆。6.被告人刘振玺于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间，先后被聘为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栖霞团队经理、栖霞分公司经理、总公司区域经理，在栖霞市等地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97人，非法吸收存款1149.9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43.6588万元。被告人刘振玺从中获取提成款2.5204万元。7.被告人刘胜刚于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间，在被告人王磊安排下，先后担任瑞泰合作社副总经理及总经理、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以瑞泰合作社的名义，采取承诺高息、发展农民入股收取股金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20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300余万元，用于公司运营和对外放贷，造成实际损失共计300余万元。被告人刘胜刚每月拿固定工资，审理过程中其亲属代其退赔3.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的陈述；烟台赫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刘雁、辛某、何士军、郭妍、王波、谢佳倩、龚慧芳、王洋洋、王明珍、宋宁宁的证言，瑞泰合作社刘彩梅、王丽雅、邹书珍等17人的证言及提供的材料，证人付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的书证；审计报告；被告人王磊、修琛善、刘胜刚、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的供述等。二、非法拘禁的事实1.被告人王磊纠集被告人刘胜刚、修琛善、臧文才、刘超、孙伟等人，于2016年8月16日21时许至8月17日4时许，为向张某1索要欠款，在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张某1住处采用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张某1还款，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经鉴定，张某1头部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张某1受伤后于2016年8月18日、19日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就医，花费医疗费455.43元。其诉讼代理人提供了毓璜顶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遗失证明，对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胜刚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自行达成赔偿5万元的协议。2.被告人王磊指使被告人臧文才、刘超等人，于2016年10月8日9时许，为向张某5索要欠款，在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109号张某5音响专卖店内，采用语言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张某5还款，至次日15时许，强行将张某5及其店内30件JBL音响拉走，后放张某5离开，非法限制张某5人身自由30余小时。3.被告人王磊纠集被告人臧文才、刘超、孙伟、刘胜刚等人，于2016年10月底的一天18时许，为向张某6索要欠款，在烟台市芝罘区泓润华府张某6办公室内，采用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张某6还款并写下了墓地转让协议，于当日22时许离开，非法限制张某6人身自由4小时。4.被告人王磊纠集被告人修琛善、臧文才、刘超、孙伟等人，于2017年1月17日18时许，为向张某6索要欠款，在烟台市芝罘区泓润华府张某6办公室内，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张某6还款，在张某6无法还款的情况下，被告人王磊安排被告人臧文才、刘超二人看押张某6至次日12时许。后被告人王磊安排被告人刘超将张某6带至烟台市莱山区多客酒店王磊公司年会会场继续看押。1月18日16时许，在张某6已还款20万元的情况下，又将张某6带至年会现场，被告人王磊、刘胜刚、修琛善当众继续辱骂、殴打张某6，非法限制张某6人身自由20余小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张某5、张某6的陈述；证人张某2、孙某、辛某、董某、宋某、张某3、纪某、房某、王某1、赵某、张某4、王某2、薛某的证言；相关的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王磊、修琛善、刘胜刚、臧文才、刘超、孙伟的供述等。三、公诉机关在追加起诉决定书中列举了被告人王磊、刘胜刚、臧文才、刘超的违法事实，上述被告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如下：1.被告人王磊指使被告人臧文才、刘超，于2016年9月的一天上午，为向张某5索要欠款，在张某5音响专卖店内采用语言威胁、锁门等手段逼迫张某5还款，非法限制张某5人身自由，并于当天下午，强行将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109号张某5音响专卖店内5件JBL音响拉走。2.被告人王磊指使被告人臧文才、刘超，于2016年10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为向张某5索要欠款，到张某5音响专卖店内，在张某5无法还款的情况下，开车强行将张某5拉到张某5住宅楼下，让张某5找其家属还账，张某5表示不同意，被告人臧文才、刘超在车上采用殴打、语言威胁手段，逼迫张某5还款。3.被告人王磊于2016年10月14日下午，打电话约张某6到公司谈还款情况，因张某6有事未能到达，当天傍晚，被告人王磊多次打电话给张某6，在电话中使用语言威胁让张某6到芝罘区上夼西路一饭店内谈还款情况。当天21时许，张某6到芝罘区上夼西路一饭店，在饭店内被告人刘胜刚、刘超采用殴打、语言威胁手段，逼迫张某6还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归案情况等书证；扣押财物情况等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磊纠集被告人修琛善、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刘胜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磊为催收贷款，纠集被告人刘胜刚、修琛善、臧文才、刘超、孙伟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磊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胜刚、修琛善、臧文才、刘超、孙伟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应按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磊、刘胜刚、修琛善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超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磊、修琛善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胜刚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自首论，其亲属代其退赔部分赃款，其所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相对较少，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其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文才、刘超、孙伟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退赃并被扣押涉案车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彦娜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退赃并被扣押涉案车辆，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良有自首情节并被扣押涉案车辆，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玺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所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相对较少，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附带民事诉讼中，案件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只提供了医疗费用的票据遗失证明，对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提供证据，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胜刚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达成赔偿协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修琛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张文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赵彦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王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刘振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刘胜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臧文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刘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2017）鲁0602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刘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孙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款物依法处置后根据被害人本金损失按比例发还。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磊、修琛善、刘胜刚、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继续退赔，均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赵彦娜、刘胜刚、臧文才、刘超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磊、修琛善、张文良、王良、刘振玺、孙伟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磊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审法院判断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修琛善的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情节，且只是被聘到公司工作，从未参与公司运营，只拿工资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修琛善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且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文良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未参与、不知情、不构成本罪；一审认定其离职时间、涉案数据、审计报告均有错误；本案应区分主从犯，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张文良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张文良犯罪时间及犯罪数额错误；张文良在本案中起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低、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且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王良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认定数额不对；本案是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其辩护人辩称：认定王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实际损失错误；王良属于职务行为，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振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缓刑并处罚金一万元。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刘振玺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但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人孙伟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孙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属于一般案件；即使构成黑恶势力案件，孙伟也不是其固定成员，请求改判孙伟无罪。原审被告人赵彦娜的辩护人辩称：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区分主从犯；认定赵彦娜非法吸存金额过高；对赵彦娜的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刘胜刚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案件，刘胜刚不是骨干成员；刘胜刚在非法拘禁罪中有自首情节，且系团伙犯罪，应区分主从犯，积极赔偿，可以减轻处罚；刘胜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单位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改判为缓刑或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臧文才的辩护人辩称：臧文才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本案系因被害人借款后不守诚信、违约不还款而导致的一起民转刑的案件，受害人本身的过错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臧文才在非法拘禁案件中，除工资外没有获得任何额外利益，没有参与分赃。原审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借款后不守诚信、违约不还款而导致的一起民转刑的案件，受害人本身的过错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刘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磊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催收贷款过程中，先后纠集刘胜刚、修琛善、臧文才、刘超、孙伟等人多次对借款人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当众殴打、辱骂的违法犯罪手段，进行暴力讨债，且参与人员较多，人员较为固定，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次数多，给借款人的身心造成伤害，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上诉人王磊为首要分子，以上诉人修琛善及原审被告人刘胜刚、臧文才为重要成员，以上诉人孙伟、原审被告人刘超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此，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修琛善的辩护人、上诉人孙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刘胜刚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数额准确，且不宜区分主从犯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涉案公司的管理人员，以其分管或参与的全部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获取提成或高工资，在分管区域或部门均起重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除上诉人王磊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外，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均应对其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的损失承担刑事责任。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修琛善、孙伟及原审被告人刘胜刚、臧文才、刘超均在上诉人王磊纠集下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有关证据，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与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的次数、作用适当。因此，上诉人修琛善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上诉人张文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无罪”、上诉人王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数额不对”、上诉人孙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原审被告人赵彦娜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区分主从犯，认定金额过高”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系个人共同犯罪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磊成立涉案公司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违法犯罪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应按个人共同犯罪判处刑罚。因此，上诉人张文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借款人并无过错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借款后不予归还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行为，亦不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通过暴力、软暴力等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理由。因此，原审被告人臧文才、刘超的辩护人所提“借款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磊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修琛善、孙伟及原审被告人刘胜刚、臧文才、刘超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文良、王良、刘振玺及原审被告人赵彦娜应按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裁量刑罚时，已综合考虑以下各种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上诉人王磊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原审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是上诉人修琛善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原审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三是上诉人张文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退赃并被扣押涉案车辆，原审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四是上诉人王良有自首情节并被扣押涉案车辆，当庭自愿认罪，原审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五是上诉人刘振玺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所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相对较少，原审依法已对其减轻处罚。六是上诉人孙伟系在家中被抓获，虽没有自首情节，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原审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七是原审被告人刘胜刚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其退赔部分赃款，且所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相对较少，原审依法已对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减轻处罚；所犯非法拘禁罪，其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原审已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八是原审被告人臧文才、刘超当庭自愿认罪，原审依法均已对其从轻处罚。九是原审被告人赵彦娜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退赃并被扣押涉案车辆，当庭自愿认罪，原审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修琛善、刘振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刘胜刚的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考虑；但上诉人王磊、王良、刘振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赵彦娜、刘胜刚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磊纠集上诉人修琛善、张文良、王良、刘振玺及原审被告人赵彦娜、刘胜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磊为催收贷款，还纠集上诉人孙伟及原审被告人刘胜刚、修琛善、臧文才、刘超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磊、修琛善及原审被告人刘胜刚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刘超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以上诉人王磊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的影响，依法应予严惩。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款物依法处置后根据被害人本金损失按比例发还；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不足部分责令王磊、修琛善、刘胜刚、张文良、赵彦娜、王良、刘振玺继续退赔，均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同民审判员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