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6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然，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丽娜，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然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8日适用简易程序受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根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然及其辩护人陈红、宋丽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孙某（已判决）通过邮件主动联系邵某1，谎称自己为山东济宁银行工作人员，在杭州有一笔10亿元的资金引存到银行，可拆借出存款额度5%的资金，但需一定活动资金。邵某1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害人洪某1，被害人洪某1希望通过孙某拆借到资金。后孙某、王某（已判决）到洪某1公司考察，双方确定共同操作拉存款至山东并拆借资金给被害人洪某1的事情。2013年11月，孙某、王某以请客送礼需要资金为由，从被害人洪某1处骗得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月，被告人李然伙同孙某、王某通过伪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意向承诺函》，承诺引存到该行的第三方存款的5%可拆借给被害人洪某1使用，骗得被害人洪某1的信任，以事情办妥为由向洪某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5万元。同年1月26日、27日，被害人洪某1应孙某、王某的要求，通过其前妻及儿子的账户分别转入被告人李然账户人民币35万元、20万元，被害人洪某1将剩余的人民币30万元好处费转入邵某1的账户，要求邵某1转给孙某，但被邵某1挪作他用。2014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然及孙某、王某又以济宁工商银行的领导换人需要重新请客送礼以及到上海办理保函资金的名义，分多次从被害人洪某1处骗得人民币15万元，共计骗得人民币80万元。后孙某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意向承诺函》已到期为由，从被害人洪某1处收回伪造的承诺函。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和孙某、王某他们2013年至2014年一起拉过存款，但其没有见过承诺函。其曾借银行卡和身份证给王某使用，当时其名下的银行卡有钱进账，其取出后交给孙某，孙某和王某分别给其1万多。 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然伙同孙某、王某伪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意向承诺函》的证据不足，李然当时并未参与此事。李然和孙某、王某一起时系跑腿的角色，涉案的农业银行卡系李然借给王某使用。被告人李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洪某1的行为，故应宣告被告人李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然跟着孙某、王某（均已判决）从事拉银行存款生意。2013年10月，孙某通过邮件主动联系邵某1，谎称自己为山东济宁银行工作人员，在杭州有一笔10亿元的资金引存到银行，可拆借出存款额度5%的资金，但需一定活动资金。邵某1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害人洪某1，被害人洪某1希望通过孙某拆借到资金。后孙某、王某到洪某1公司考察，双方确定共同操作拉存款至山东并拆借资金给被害人洪某1的事情。2013年11月，孙某、王某以请客送礼需要资金为由，从被害人洪某1处骗得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月，被告人李然伙同孙某、王某通过伪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意向承诺函》，承诺引存到该行的第三方存款的5%可拆借给被害人洪某1使用，骗得被害人洪某1的信任，以事情办妥为由向洪某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5万元。2014年1月26日、27日，被害人洪某1应孙某、王某的要求，通过其前妻及儿子的账户分别转入被告人李然账户人民币35万元、20万元，被害人洪某1将剩余的人民币30万元好处费转入邵某1的账户，要求邵某1转给孙某，但被邵某1挪作他用。2014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然及孙某、王某又以济宁工商银行的领导换人需要重新请客送礼以及到上海办理保函资金的名义，分多次从被害人洪某1处骗得人民币15万元，共计骗得人民币80万元。后孙某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意向承诺函》已到期为由，从被害人洪某1处收回伪造的承诺函。 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李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其通过邵某1认识孙某，王某，以及孙某手下的办事人员被告人李然，他们是一伙的，李然就是其与邵某1一起去山东后，平时都跟孙某在一起的。邵某1介绍说，孙某在杭州拉10个亿的存款到山东，山东银行可将部分存款拆借给拉存款的人，但需要活动经费，其打算参与此事，其与孙某商谈拉存款拆借资金时，王某、邵某1大都在场。孙某与王某还到富阳来进行了考察。2013年11月，其与邵某1到山东找孙某，孙某称需要买手机、超市卡送人，故其给了孙某10万元。2014年1月，孙某又从其处拿了3万元。孙某与其谈好，事情办成后，其给孙某85万元好处费。2014年1月25日左右，孙某在山东济宁京杭大酒店给其了一张山东工商银行济宁分行出具的意向承诺函，内容为该银行出具给其公司杭州润鑫有限金属公司，承诺其公司引存到银行的存款，其可拿到存款5%拆借资金。后其分别通过儿子申某翀及妻子申屠升花银行账户将55万元打到李然账户。因其还欠孙某等人30万元好处费，王某就跟着其到杭州拿钱。其筹到30万元后交给邵某1，后被邵某1私吞，邵某1向其出具了借条。2014年春节后，孙某称山东工商银行济宁分行的领导换了，又多次以需要买东西送人为由从其处拿钱。2015年上半年，孙某将山东工商银行济宁分行出具的意向承诺函收回，并称之后给其招商银行的承诺函，其拍了该承诺函的照片后在浙江大酒店茶吧将承诺函还给了孙某，赵某、任某在场，洪某2也见过承诺函。王某也知道更换承诺函的事情，还嘱咐其向孙某拿招商银行的承诺函。后其发现承诺函是假的，就报警了。孙某共从其处骗了89.2万元。另外，王某称其可以通过李某1做废料生意，但需要活动经费，如果生意做不成，可以退还活动经费，内容都是邵某1与王某谈的。2014年3月14日，其打给李然30万元，是给王某用于做化工催化剂生意的活动经费，但也没做成，算是被王某骗了。其从未向孙某拿过钱，赵某、任某也被孙某等人骗走了300多万元等情况。另其辨认出李然、孙某、王某的事实。 2、证人邵某1的证言，协议，证实其在2009年认识了孙某，2013年9月，孙某称在杭州拉了一笔10个亿的存款存到山东银行后可拆借出5%的资金使用，但还需要二、三十万元活动经费。后其就与洪某1说了此事。同年10月、11月，其与洪某1和孙某、王某商谈拉存款拆借资金的事情，若事情办成，洪某1可以拿到不超过3500万元的资金并给孙某等人好处费85万元，孙某介绍王某、李然是他的手下，其感觉孙某、王某、李然是一伙的，李然是他们手下跑腿的。期间，孙某等人陆续要求洪某1支付前期活动经费用于买东西送人。2014年1月25日左右，孙某拿了一张工商银行的意向承诺书给洪某1，洪某1将55万元打给孙某。后洪某1回杭州筹集余款30万元，王某也一起到杭州来。洪某1将30万元打到其卡上，让其给孙某，其将其中3万元打到了李然卡上，剩下的基本被其用掉了，其后来出具了借条给洪某1并签了协议。后孙某在杭州拉存款的事情没办成，2015年2月，洪某1发现之前孙某给其的承诺函是假的。另外，2013年年底，其问王某有无化工废料可以弄到，王某称其有个哥哥叫李某1是山东大学的名誉校长，可以拿到废料，但需要30万元请客送礼的费用，还说办不成可退钱。后洪某1就给了王某30万元，但生意没做成，钱也没还。其没有见过李然的银行卡，其都是按照孙某等人给其的卡号转账的等情况。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赵某做项目。2014年8月左右，其与赵某一起到山东开具银行保函，并认识了同行的洪某1。到山东后，其认识了孙某，开具保函是通过孙某操作的。王某、李然是和孙某一起的，但其与他们接触不多。2015年上半年，其与洪某1约孙某在浙江大酒店里见面，洪某1从档案袋当中拿出了山东济宁银行的意向承诺函，说是已经到期。孙某到场后，洪某1就将该承诺函交给孙某，孙某讲已经帮赵某拿到了招商银行的保函协议，再帮洪某1拿到一份招商银行的承诺函应该也没问题。此外，其与徐有发也通过孙某弄银行保函协议，孙某要求收取银行担保资金1%的好处费，从其处拿走好处费和请客送礼费用140余万元。当时孙某在锦江之星住宿是用李然的身份证登记的，是和姓王的人及李然一起来的。孙某出具过欠条、情况说明等，其也被孙某骗了等情况。 4、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洪某1系其舅舅，2013年下半年，孙某、王某等人来富阳办拉存款拆借资金的事，洪某1向其介绍孙某是山东济宁银行副行长，孙某称自己已不在银行做事了。2014年春节前后，洪某1与邵某1经常去山东济宁办这个事情。2014年春节后，洪某1在山东生病住院，其就到山东帮忙，跟着邵某1的，其留在山东济宁时还认识了李然，李然也是与孙某他们一起的，是给孙某、王某跑腿的，其与王某接触时间长后感觉王某也是替孙某办事的。洪某1曾给其看过一份山东济宁银行的《意向承诺函》，称是孙某给的。其在山东时，也听到孙某与洪某1谈过该份意向承诺函的事情。其知道洪某1其中一笔30万元的钱打给邵某1，被邵某1和王某吞了，另外洪某1给邵某1、王某30万元用于做有色金属生意等情况。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邵某1，邵某1曾让其在杭州订了一个饭店，并带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姓孙的行长一同吃饭，当天姓孙的行长说他在杭州有一笔10个亿以上的存款要拉到山东，办成就可以解套。后姓孙的行长还提出向邵某1借款等情况。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曾与王某做服装生意，合作服装生意过程中，王某欠了其26万元左后的钱。后其又认识了孙某、李然，李然是给王某跑腿的，其与孙某、李然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1月29日李然的银行账户转给其49998元，应该是王某给其的关于之前做服装生意的钱。2013年年底，王某问其有无路子可以买到石油化工废料，其认识了洪某1、邵某1，废料生意主要是王某和邵某1在谈的。2014年4月左右，王某给过其20万元现金。王某和其谈过，若废料生意做成功，其可以拿到提成，如果产生公关费用，邵某1会支付的。2015年春节后其了解到该种废料属于国家调控，个人不得买卖，其就和王某说这个事情做不成。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妻子，王某曾与李某1一起做服装生意，有债务纠纷。王某经常不在家。有一次，其和王某、李某1、洪某1、邵某1在山东济南吃饭，他们谈到在做一个废料生意的事情等情况。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2日从孙某处扣押人民币8500元、承诺书、上网银行保函操作协议等物品，并从王某处扣押人民币2600元的情况。 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孙某、王某的判决刑罚情况及已判令扣押在该案的人民币111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洪某1的事实。 10、中国工商银行济宁分行《证明》、山东大学人事部回函，证实孙某、王某及李然并非中工商银行济宁分行员工，该行在2014年1月25日未有《意向承诺函》用印事项，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未有拉存款到该行可拆借5%存款金额的业务，该期间该行未同意任何人经办拉存款到该行可拆借5%存款金额的业务；证人李某1非山东大学校领导秘书，非校长办公室、医学院工作人员，其系山东大学易学与中国古代哲学研究中心工作人员等情况。 11、《意向承诺函》照片，证实被害人洪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手机内的照片一张，照片中意向承诺函内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害人洪某1及杭州润鑫有限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引存至该行的第三方存款，按实际总存款额度的5%拆借给该公司，承诺函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情况。 12、个人业务凭证、交易明细，证实申某翀于2014年1月4日向孙某尾号8552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万元、于2014年3月14日向李然尾号1914工商银行账户转入30万元、于2014年3月22日、3月30日向孙某尾号8552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5万元，申屠升花在2014年1月26日向李然尾号为9279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2014年1月27日向李然尾号为9279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的事实。 13、邮件照片、邮箱IP地址、住宿登记，证实涉案邮件发送时间、地点及李然同时期在杭州凯硕酒店登记入住的情况。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明细、交易信息查询、账号信息查询、取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李然尾号为9279农业银行账户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交易明细及尾号为1914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4年1月29日，李然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某1转账5万元，李某1于当日从账户取出49998元；同日，李然尾号为9279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某3转账8.5万元的、向于天雨转账3万元。被告人孙某尾号为8552工商银行账户在2014年3月收到申屠亦翀转账共15万元；王某于2014年3月15日在李然卡内分两次共取出20万元等情况。 15、借条、车辆质押合同、收条、单据清单，证实王某与李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情况。 16、不可撤销担保函、私募基金计划收益权担保协议，证实被害人洪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及该行与浙江承正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为赵某）签订私募基金计划收益权担保协议的情况。 17、欠条、情况说明，证实任某交付140万元给孙某用于开具融资保函的情况。 18、受理案件登记表等报案材料，询问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任某于2015年9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孙某以办理银行保函需要好处费为由诈骗其160余万元的情况及转帐给孙某的部分银行卡交易明细。另任某所报案的案件，因关键证人赵某刑拘在逃无法取证；公安机关暂无法取得李某3等人的证言等情况说明。 19、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李然在山东济南市无犯罪记录的事实。 20、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黄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于2010年11月伙同银行工作人员将第三人银行存款转出，涉嫌信用卡诈骗罪的情况。 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拘留证，证实赵某刑拘在逃的情况。 22、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然在2019年3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王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4、被告人李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王某是同学，2013年8、9月份其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王某使用，并通过王某认识孙某。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年底，其跟着孙某、王某从事拉银行存款生意，其和王某、孙某一起所有生活开支是孙某出的。2013年11月洪某1和邵某1到山东多次找孙某和王某谈生意，其听到孙某在杭州有一笔10个亿的资金要引存到山东的银行，到时可以拆借资金给洪某1使用，洪某1要给孙某好处费，但其不清楚具体金额。后来洪某3明和邵某1还来过几次济宁，其基本上都在，每次都是谈这个事情，其主要负责接送。2013年底其父亲生病住院孙某给了其1万元，平时王某也会给1、2千生活费。2014年1月其和王某从其卡里取洪某1给孙某的好处费20多万；2014年3月，其和王某去银行取款20万给李某1。 25、同案犯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认与王某于2013年开始合作拉存款拿提成的生意，获得的利润二人平分，李然是跑腿的，赚到钱会分给他一部分，三个人是合伙一起做的。其在2013年通过邵某1认识了洪某1并成为了合伙人，洪某1当时欠了很多外债，其陆续借给洪某1十几万元钱。2013年下半年，洪某1在山东济宁的宾馆给其看过银行承诺书的草稿。2013年年底，洪某1认为其在银行有关系，就让其帮忙联系山东济宁的银行办拉存款拿提成的事情，为了办事，洪某1给了其10万元左右的现金用于请客送礼和生活开支。2014年春节前，其因为父亲生病向洪某1借钱20万元，该款项洪某1打入李然账户，由王某取出了十三、四万元现金给其，余下的钱，被其与王某、李然做生意用掉了。其不知道另外还有一笔超过20万元款项打入李然账户。其和洪某1是借贷关系，其还欠洪某1不到30万元的钱，洪某1给其的钱除现金外，都是通过李然的银行卡转账的，其给洪某1的钱都是现金。李然的银行卡是王某、李然保管的。其认识任某、赵某，其帮过二人找过银行工作过的人员办事，有经济往来。其与李某1并无款项往来等情况。 26、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认李然系其同学，并在几年前认识了孙某。2013年年初左右，孙某联系其称有一种给银行拉存款拿好处费的业务，李然通过其也认识了孙某。邵某1在济宁做拉存款拿提成的生意，其通过邵某1认识了洪某1。其和李然不算是和孙某合伙的，其和李然也找人拉存款想从中抽取提成，但一直没有做成。因孙某和其的银行卡一有钱就会被银行冻结，所以款项往来都通过李然的银行卡，李然的农行卡也在其处，但孙某、李然、洪某1、邵某1等人都使用该卡的。后孙某、洪某1办拉存款拆借的事情，2013年年底洪某1给邵某1转账了30万元，让邵某1给孙某，但邵某1扣下了25万元，其仅从李然的卡上取出了5万元左右的钱带回山东给了孙某。在此之前，其也帮孙某从李然的银行卡取过钱，每天取2万元，一连取了几天，大约十几万一并拿回山东给孙某，到山东后，其与孙某也一起去银行取过钱。2014年其听洪某1说，孙某给了洪某1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济宁分行的意向承诺函。另外，其朋友李某1是山东大学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洪某1、邵某1通过其认识了李某1，后邵某1与李某1谈了废料生意的事情，洪某1就打到李然卡上30万元用于在山东买废料的，20万元是给李某1做废料生意用的，10万元是洪某1给其和邵某1的活动经费，李某1说生意做不成可以退的。其与李某1之间有债务关系。另证实其和孙某都向李某3借过钱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的辩护意见，以及当庭提交的李某4的死亡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李然在其父亲李某42015年3月1日去世前需在家照顾其父亲的证明目的。经查，根据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人邵某1、任某、洪某2、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然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孙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邮件照片，邮箱IP地址，住宿登记，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济宁分行《证明》等证据可互相印证：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然跟着孙某、王某从事拉银行存款生意，并在孙某、王某等人商谈拆借资金等事宜中均在场，孙某、王某、李然三人系一伙的，出行时以王某、李然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宾馆，期间大量使用被告人李然的银行卡与洪某1进行钱款往来，孙某亦供认王某与其合伙做生意，利润平分，而李然也是和他一起做生意的；孙某等人还以李然身份信息登记入住酒店后，在该酒店中发邮件给邵某1邀约商谈事宜，并冒充中国工商银行济宁分行员工，自称为“山东济宁工行孙”。另根据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人邵某1、周某、洪某2等人的证言，《意向承诺函》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可互相印证：2013年底至2014年初，孙某、王某、李然等人谎称拉存款可拆借资金而取得洪某1的信任，并以需要活动资金为由从其处骗走10万元现金。后孙某等人又给其伪造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意向承诺函》，向洪某1索要好处费85万元，后孙某以该承诺函到期，将为洪某1另行办理其他银行的承诺函为由，将伪造的承诺函收回。被害人洪某1基于对该《意向承诺函》内容实现的可期待，通过银行转账向李然账户转账55万元，并因孙某要求请客送礼另行转账给孙某15万元，上述通过银行转帐共计70万元。此外，证人任某的证言、欠条、情况说明、受理案件登记表互相印证证实任某于2015年9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孙某也以办理银行保函需要好处费为由诈骗其160余万元。综上，被告人李然多次参与孙某、王某与洪某1洽谈拆借资金等事宜，提供其名下银行卡供诈骗款项进出使用，且参与其名下银行卡的大额取款，并从孙某、王某处获得好处，故被告人李然伙同孙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同骗取被害人洪某1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被告人李然为本案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两辩护人提交李某4的死亡证明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李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然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然与同案犯孙鹏、王永欣共同退赔被害人洪某1其余损失人民币788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蒋利丹 人民陪审员  汪恭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董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