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5民终4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林，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市龙合民族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大新桥办事处小河旅游区游客接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09553227P。法定代表人龙天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云，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蝶，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七星关区大新桥街道办事处小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小河风景区门票收取处。负责人常绍胜，该社区主任。上诉人龙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毕节市龙合民族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龙合公司）、原审第三人七星关区大新桥街道办事处小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小河居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龙林，被上诉人龙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蝶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无效；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不具有征地主体资格，这点在土管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上已明确作出规定；2.我与龙合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的土地不在国土局补办的手续中；3.补办手续中所指地名是银笔山，而我的土地所在的地名是营脚大田，与毕市国用[2000]396号相距甚远；4.毕市政复【1998】47号文件及毕市国用【2000】396号土地使用证中的公章是伪造的。【2012】1864号729㎡没有坐落位置，没有地号、图号，[2012]1864号729平方米没有1998年合法征地手续相印证，没有证明力。且此证印花“国土资源部”很清晰，真证书印花内“资国土源部”字样是看不清楚的。其余内容与上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一致。另外：七星关区国土局出具的证明上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证明不了1998年时我的土地被征收。除已批29.8亩土地，剩余土地100余亩没有省人民批准。根据86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贵州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毕市七星国用（2013）第322号也没有98年征地合法手续，也没有具体位置，涉案土地四块，此证没有证明力。当时只有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才有权征地，没有省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复就不能证明土地被征收。案涉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所以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龙合公司答辩称：1.涉案《土地征用补偿协议》系毕节市大新桥办事处小河村村民委员会、答辩人、被答辩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被答辩人主张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方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的背景是为了响应国家扶贫政策、龙天来成立龙合公司发展毕节市七星关区小河村旅游业。原毕节市人民政府（现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征用小河村相关土地，再将征用的土地出让、划拨给答辩人发展小河的旅游业。1998年4月25日，答辩人、被答辩人、第三人小河村委会三方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且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的实质是支付性质的协议。根据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系签订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故不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被答辩人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土地经原毕节市人民政府（现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征用后依法出让、划拨给答辩人，并于2000年、2012年、2013年依法为答辩人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物权规则，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公示为生效要件。现涉案土地使用权依法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答辩人即为该土地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者。即使被答辩人曾认为其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但因政府的征收行为已致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再归于被答辩人，而归于国家。若被答辩人认为答辨人手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其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撤销答辩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而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针对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的事实及理由，认为第三人小河村委会没有通过村委会会议就签订了合同，答辩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被答辩人及第三人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时间是1998年4月25日，适用的法律应当是198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198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这两部法律都没有规定国家征用农村土地的具体程序和要求，因此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被答辩人提出征用涉案土地，答辩人利用公安机关进行胁迫不是事实，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5.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第二轮土地承包之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第三人小河村委会，被答辩人已经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6.涉及被答辩人土地的征收是经过毕节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的，对小河扶贫开发这件事开了一次会议，这次会议参加的有办事处书记、整个村委会班子成员，政府委托我们去签订合同，会议纪要也有被答辩人龙合公司代表政府等相关部门去签订合同。原审原告龙林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恢复土地原状，归还原告土地6.4075亩（营脚大田0.785亩、原村公所背后0.02亩、0.0225亩、坝脚4.00亩、石旮旯1.58亩），由被告承担损失责任（其中损失暂计12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七星关区大新桥办事处小河村上寨组人，是该土地原合法使用权人。1998年，小河村委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情况下，就与被告龙合公司私下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在没有得到村民同意，也没有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被告龙合公司利用公安强行等手段以2500.00元/亩强行征占小河村民土地（耕地）160余亩，并扬言，领钱要用地，不领钱也要用地，谁阻挡就是阻挡开发，就要抓人；村民们心惊肉跳，只有任被告龙合公司摆布，村民们只有服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丈量土地时，由村干部和被告龙合公司通知农户。其中原告被征收土地共计6.4075亩，原告营脚大田0.785亩被被告转给他人建房屋及被告自己建房使用，原村公所背后0.02亩、0.0225亩被告硬化为广场多年，坝脚、石旮旯部分土地已被硬化为道路，道路被多次扩宽，其余栽树占用。被告侵权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1998年至今，原告等人无数次到国家有关部门反映，却始终没有得到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4]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之规定，原告与被告龙合公司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无效。综上，被告龙合公司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损失。一审认定事实：原告龙林曾用名为龙跃谷。1998年4月25日，原告龙林、被告龙合公司以及第三人小河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征用补偿协议》，约定“土地方：小河村民委员会，征用土地方：龙合公司，承包土地方：龙跃谷；为了早日开发小河民族风情旅游，加快小河村人民脱贫致富的步伐，龙合公司需要征用小河村委会所属土地，经共同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龙合公司所征用土地根据规划要求，小河村委会及承包土地方共同测量面积，坝子地1.58亩，台阶地/亩，陡坡地/亩，荒地、荒坡地/亩。二、所征用的土地补偿标准按照龙合公司与小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所定执行，坝子地2500.00元/亩，台阶地2000.00元/亩，陡坡地1500.00元/亩，荒地、荒坡50.00元/亩。三、征用土地补偿费由龙合公司支付给承包土地方。四、龙合公司所征用土地按面积分摊的农业税由龙合公司负责承担。五、凡龙合公司工作人员的招聘，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承包土地方参加应聘的人员。六、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龙林与被告龙合公司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中约定征用坝子地1.58亩，但实际征用的土地包含原告龙林母亲朱正先、龙林姑母龙秀珍及龙林本人土地共计6.4075亩，包含营脚大田0.785亩、原村公所背后0.02亩、0.0225亩、坝脚4.00亩、石旮旯1.58亩。1998年5月11日原告龙林向被告龙合公司借款5000.00元抵土地补偿款，1998年6月2日、1998年6月14日、1998年6月26日、1998年7月4日原告龙林分别向龙合公司领取土地补偿款5000.00元、1962.50元、56.25元、50.00元，共计领款12068.75元。1998年12月17日，原毕节市国土局作出毕土法监（1998）103、104、105、106号《关于对毕节龙合开发公司擅自买地的处罚决定》，载明，在1998年3月至1998年5月期间，被告龙合公司擅自与小河村委会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共计对被告龙合公司罚款28000.00元，被告龙合公司于1998年12月25日交清罚款。2013年2月5日，被告龙合公司取得毕市七星国用（2013）第3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龙合公司取得座落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出让土地，使用面积3465平方米，地类（用途）商服兼住宅；2000年7月12日取得毕市国用（2000）字第3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龙合公司取得座落于（银笔山）划拨地，使用面积6667平方米，用途为旅游业；2012年7月20日取得毕市七星国用（2012）第18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龙合公司取得座落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出让土地，使用面积729平方米，地类（用途）商服、住宅。原告龙林等人对被告龙合公司征地不符合相关政策向现毕节市七星关区国土资源局进行信访反映，2014年4月14日毕节市国土局七星关分局作出《关于大新桥办事处小河村上寨组村民龙林等人反映毕节市龙合民族开发有限公司征地不符合相关政策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七星国土资信复[2014]10号），答复“小河民族风情旅游区的住宅、旅游地、餐厅等经营性用地征地补偿款已拨付，用地手续已完善。”原告龙林等人不服该意见书向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复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3日作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龙林等人申请信访事项的复查答复意见书》（毕国土资信复（2014）3号）维持毕节市国土局七星关分局作出七星国土资信复[2014]10号答复意见书。原告龙林不服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复核，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黔国土资信撤字[2015]6号复查意见决定载明，经审查发现你局复查意见存在下列问题：征地补偿款是否发放与毕节市七星关区大新桥办事处存在说法不一致的情况，且你局未在复查意见书上明确已发放征地补偿款的直接证据，根据《贵州省信访复查办法（试行）》第十五条第三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失实、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政策错误或程序混乱，应撤销原处理、复查结论和意见，并责令原办理机关重新处理。被责令重新作出处理意见的机关，必须在《信访条例》规定期限内重新处理，将重新处理的情况按程序报送有关部门，并送达信访人。”之规定，撤销毕节市国土局作出的毕国土资信复（2014）3号复查意见书，要求毕节市国土资源局重新复查，并将复查意见书面送达信访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龙林等人申请信访事项重新复查的复查意见书》（毕国土资信复[2015]19号）决定，发回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七星关分局重新办理，至庭审之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七星关分局未作出重新办理结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原告龙林、被告龙和公司、第三人小河村委会及毕节市七星关区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现场进行勘验，毕节市七星关区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七星国土资函[2019]34号复函，载明龙林诉龙合公司土地合同纠纷一案共分四块：地块一（小地名营脚大田）实测面积为648.69平方米，其中300.52平方米为1998年征收、48.55平方米为道路、299.62平方米为划拨土地（毕市国用（2000）字第396号土地使用证）；地块二（原村公所）实测面积为54.505平方米，其中42.3平方米为1998年征收、8.56平方米为道路、3.645平方米为出让土地（毕市国用（2012）字第1864号土地使用证）；地块三（坝脚）实测面积为2076.342平方米，其中304.509平方米为道路、1771.833为绿化地；地块四（石旮旯）实测面积为994.065平方米，其中43.40平方米为绿化地、766.60平方米为1998年征收、194.06平方米为出让土地（毕市七星国用（2013）字第322号土地使用证）。另查明：涉案土地现状为，营脚大田土地修建房屋与道路、原村公所背后土地空地硬化、坝脚土地修建道路、建设河道、种树，石旮旯土地修建道路、种树。一审认为：原告龙林诉称第三人小河村委会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没有得到村民同意情况下与被告龙合公司私下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有原告龙林、被告龙合公司、第三人小河村委会签字盖章，且签订该协议后，原告龙林从被告龙合公司先后领到土地补偿款12068.75元，并将涉案土地交由被告龙合公司使用，“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龙林诉称的被告龙合公司采用强行手段强行征地，其并未举证证明被告龙合公司采用强行手段征地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龙合公司不能作为征收主体进行土地征收，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土地征收协议”的时间为1998年4月25日，在此期间对土地征收主体并未作出相关规定，且被告龙合公司在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后，原毕节市国土局作出毕土法监（1998）103、104、105、106号《关于对毕节龙合开发公司擅自买地的处罚决定》，对被告龙合公司在1998年3月至5月未经国土局同意与大新桥办事处小河村委会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进行处罚，后被告龙合公司交清相关罚款，取得相关土地的使用权。被告提交毕市七星国用（2013）第322号、毕市国用（2000）字第396号、毕市七星国用（2012）第18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被告龙合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综合本案证据材料，以上三证与毕节市七星关区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七星国土资函[2019]34号复函相互印证，被告龙合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告龙林认为涉案土地均未在以上三个土地使用证中，但并未向一审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佐证其主张。综上所述，对原告龙林主张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龙林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卷宗材料，二审再查明：1998年，原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毕节龙合民族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报来小河流域综合开发有关问题的批复》【毕市府复（1998）5号】、《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对龙合民族开发有限公司小河综合治理开发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毕市府复（1998）47号】，同意将小河流域列为综合开发治理区，对开发者给予全方位的优惠政策，对开发区内的基本农田，原毕节市根据国家有关政策，依法办理土地征拨手续。同年4月25日，第三人小河村委会为“土地方”，龙合公司为“征用土地方”，龙林（签订合同时曾用名“龙跃谷”）为“承包土地方”签订了案涉《土地征用补偿协议》，龙合公司征用龙林坝子地处土地1.58亩，包括龙林1.58亩承包土地在内，龙合公司还征用了龙林母亲朱正先、姑母龙秀珍的承包土地共计6.4075亩，即营脚大田0.785亩、原村公所背后0.02亩、0.0225亩、坝脚4.00亩、石旮旯1.58亩。前述土地的补偿款龙林等人已实际领取。1998年12月21日，原毕节地区国土局向原毕节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毕节市龙合民族开发公司申请补办小河综合治理用地手续的批复》【毕地国土用（1998）39号】，内容为：“你市《关于呈报龙合民族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小河补办用地手续的报告》【毕市府呈（1998）43号、55号、61号、62号、105号】”及附件收悉。经审查，毕节市龙合民族开发公司根据毕市复（1998）47号文件精神，在未办理用地报批手续的情况下，就使用了土地，实施对小河流域综合开发，违反了土地管理法，是错误的，毕节市国土局已按法律程序作出了相应处理。根据有关政策以及核实情况报行署批准，同意其补办用地手续，将你市大新桥办事处小河村集体土地29.8亩（其中：耕地9.9亩、非耕地19.9亩）征为国有，划拨给毕节市龙合民族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作银笔山绿化、鱼塘、游泳池、黑穿洞道路及管理房、月亮湖用地。请接此文后，认真做好土地划拨和登记发证工作。”2012年6月1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向毕节市国土地资源局七星关分局发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贵州省毕节市龙合民族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1-ＣＲ-27／28／30／29号地块调整土地用途补缴地价款的批复》【七星府复（2012）102、103、104、105号】，根据七星府专议【2012】36号专题会议精神，经区人民政府研究同意龙合公司使用的位于毕节市.48平方米／6182.16平方米／24089.88平方米／729平方米土地用途由风景名胜设施用地调整为商服和住宅用地，由毕节市国土地资源局七星关分局收取应补缴地价款425万元后按商服用地40年、普通住宅用地70年办理调整土地用途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7月4日，龙合公司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财政局缴纳425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同年，经毕节市七星关人民政府批准【七星府复（2012）119号、143号、145号、146号、147号、148号、149号】，七星关区内调剂建设用地指标，将龙合公司修建的人工湖、游泳池、餐厅、钓鱼池和部分住宅用地等六宗建设用地（折算119.57亩）进行公开挂牌出让，龙合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10月24日、12月13日竞得以上六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就小河流域开发区域，原毕节市人民政府（后毕节市七星关人民政府）先后于2000年7月12日、2012年7月20日、2013年2月5日向龙合公司颁发毕市国用（2000）字第396号、毕市七星国用（2012）第1864号、毕市七星国用（2013）第3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依次为划拨及出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主管范围。本院认为：征用土地的主体是国家，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具体由各区县国土局办理。而龙合公司在原毕节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小河流域列为综合开发治理区以及明确原毕节市对开发区内的基本农田根据国家有关政策依法办理土地征拨手续后，即以土地征用方名义先后与小河村委会及开发区内部分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户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并实际取得龙林等人的承包土地进行开发。在龙合公司对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小河流域开发区进行开发过程中，原毕节市人民政府经报原毕节地区行政公署批准，为龙合公司补办用地手续，将龙合公司征用的部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并划拨给龙合公司使用，为龙合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得龙合公司以划拨、出让方式取得了小河流域开发区内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因此，龙合公司实际使用土地是基于征用行为产生和取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主管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龙林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的规定，应裁定驳回上诉人龙林的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林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主管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龙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退还一审原告龙林；上诉人龙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