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终3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200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法定代理人：何永芳，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桃，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岭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嘉华锦苑5幢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47032676J。法定代表人：张福荣，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岭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嘉华锦苑5幢5层。法定代表人：陈晓斌，主任。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岭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岭下村合作社）、瑞安市安阳街道岭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岭下村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不顾岭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实际的社员股权分配方案，仅以与实际分配方式完全不符的《实施方案》，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012年3月14日岭下村合作社通过的《实施方案》虽然约定以“户”为单位给予社员所在户确定的股权数，但事实上对“户”数的认定同时，就是按照几个儿子几子待遇的方式进行分配。否则也不必要在2006年3月21日《岭下村委会关于落实计划生育责任的规定》中明确注明“违反计划生育按一子的待遇、指标享受”。岭下村合作社所有社员均登记在册，所有社员以“户”为单位的均在社中登记在册，从事实上登记在册的社员与“户”员对比，就完全可以看出是上诉人所述的“几个儿子几子待遇”的事实。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法院到岭下村合作社调取其他与上诉人情况相同，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社员，其“户”数也是按照二子待遇、指标享受。一审法院已经调查取证，但对其调查取证查明的事实一概不提，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超越其他社员的要求，仅希望享受公平的社员待遇。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方式包括原始取得和加入取得。上诉人于2004年11月4日出生并落户于何永芳户内，落户时即取得岭下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与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资格“必须向岭下村合作社提出申请，经审核、表决通过”才能获得，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这种获得方式仅为社员资格获得的一种途径，而非唯一途径。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之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人民法院本就有权依据其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的资格作出认定。上诉人在落户时即原始取得岭下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原判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履行申请流程且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关于何某的主体资格问题，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户”为单位进行分配，何某的主体不适格，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就应当对该问题予以释明，何某在根据一审释明内容作出是否变更诉讼主体。但一审法院未作释明，违反法定程序。如果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应当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而非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岭下村合作社答辩称：何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如果岭下村合作社侵犯了何永芳户的权益，应当是何永芳作为当事人起诉。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问题处理不当，我方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提出对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在判决中未予阐述。何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享有嘉华锦苑95平方面积房产股份权益，并由被告办理登记手续（具体面积按照嘉华锦苑分房办法确定）；2、请求确认原告享有停车场商住楼（嘉晟锦苑）商业用房70平方面积房产股份权益，并由被告办理登记手续；3、请求确认原告享有瑞安市安阳街道岭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拾股股份及股份权益，并由被告办理登记手续及支付股金分红（股金分红按每拾股每年5000元计算，自2004年11月暂计算至2018年11月共计75000元）；4、请求确认原告享有岭下村万松商务中心拾股股权及股权权益，并由被告办理登记手续及支付股权分红（股权分红暂算至2019年01月共计45000元）；5、请求确认原告享有停车场商住楼（嘉晟锦苑）商业用房拾股股权及股权权益，并由被告办理登记手续及支付租金分红（租金分红按暂计算至2019年01月共计7000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某的父亲何永芳系岭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2001年生育长子，于2004年11月生育次子何某。1996年12月10日，被告通过了《瑞安市城关镇岭下村村规民约》，其中约定：已生育一个男孩而生育第二胎的或计划外生育第三胎的，除参照政策规定予以处罚外，不享受两孩宅基地指标等内容。2012年3月14日，经岭下村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实施方案》，其中规定：量化到户的集体资产股权仅作为股东享受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依据，所有权仍属股份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本村股权设置为多种形式的户口股，并设集体股；股权界定基准日为2009年4月7日，本村股权管理实行“生不增、死不减”的静态管理；向本社提出申请要求入社的对象户（未在册的），经社董事会与监事会初步审核后，提交社员（代表）会议再次审核，确具备入社资格条件的对象户，经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后，同意给予社员资格享受股权的对象户；具体股权（户）所享有的股份数确定如下：本社农业户社员每户为1份股权全额享受对象，1份的股权折算设定为10股等内容。2012年5月26日，被告岭下村合作社向何永芳颁发了瑞安市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其中载明：户主姓名何永芳，股东人数壹，总股数10股等内容。此后，被告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向何永芳发放股金分红1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另，被告岭下村合作社分别于2013年1月25日、2017年3月16日向何永芳颁发了瑞安市岭下村万松商务中心《股权证》、瑞安市岭下村停车场商住楼商业用房《股权证》，其中均载明：股东姓名何永芳，股数10股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之规定，经2012年3月14日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案涉《实施方案》程序合法，且未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有效，该份方案对岭下村合作社的全体社员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实施方案，两被告已经以户为单位给予原告所在户（户主何永芳）确定了股权数，并按该股权数自2013年起陆续进行了分红。至于本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首先，两被告按照村规民约对全村社员进行户数的确认，符合习惯，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其次，如果原告认为其应作为独立的对象户，应自2012年3月14日《实施方案》通过之日起及时按该方案所确定的程序，向被告岭下村合作社提出申请，经该社董事会与监事会初步审核后，提交社员会议再次审核，并经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但至今原告未能提供上述相关证据且超过了诉讼时效。至于原告本人的合法权益，其作为何永芳户内成员，该户已经按约获得分红，至于该分红款在户内所有成员（包括原告的父母、兄长等）之间的再分配，由该户自行决定。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76元，减半收取计13788元，由原告何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制定的分配方案系以家庭户为分配对象，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亦是主张其家庭户应享受二子待遇，故何晨芳作为何永芳户内成员，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就主体问题提出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径直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对本案上诉人何晨芳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某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576元，上诉人何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6元，均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