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128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禄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68年8月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某某公司法人，云南省禄劝县人，住昆明市禄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禄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科标，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81年1月2日生，彝族，专科文化，某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伟，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某），男，1989年2月3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某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住昆明市禄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婧，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56年7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劝县人，某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住昆明市禄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万萍，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某，女，1991年8月6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某某公司移民小区分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住昆明市禄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耀清，云南迈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89年3月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云南省禄劝县人，某某公司出纳，住昆明市禄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开军，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女，1989年9月10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某某公司武定分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住昆明市禄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冰，云南德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禄劝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18日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禄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俎广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赵某在禄劝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禄劝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除从事中草药种植等业务外，还从事吸收资金和放贷，将吸收来的资金，大多用于购置房产。2015年4月2日，被告人赵某在禄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禄劝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办公地点在禄劝县某某居二号门旁。云南省金融办于2015年7月30日同意开业。某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6000万元，其中股东李某出资2100万元，出资比例为35%；股东刘某1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为15%；某某公司3000万元，出资比例为50%（实际刘某1、李某未出资，属代持股，注册资本金验资完毕即被转走）。 某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赵某任董事长，被告人王某为总经理，被告人李某为副总经理，被告人赵某某为风控部负责人，被告人陈某为出纳，赵某、王某、李某积极筹备、经营公司各项事项，陈某积极为公司提供财务结算、归集吸收的资金、转移资金等。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在禄劝县城移民小区成立分点，被告人段某担任负责人，专门负责移民小区吸收存款事务；2016年5月在楚雄彝族自治州武某2县城成立分点，被告人付某某担任负责人，专门负责武某2地区吸收存款事务。 某某公司成立后，为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在公司内设投资部、项目部、风控部、财务部、综合部等五个部门，并指定部门负责人，招募付某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卢某1、刘某2、曾某1、丁某、段某1、陈某、姜某1、赵某1等20余人经过培训后在公司工作。某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未报银监会备案，违反云南省金融办对外融资的相关规定，以推出理财产品如季某、六月宝、年利宝、吸收优先股、零存整取等方式，通过在禄劝电视台播放广告、举办某某杯篮球赛、在禄劝民族文化广场举行游园活动、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多种方式进行广泛宣传，并以年化收益率从百分之六至十六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2015年4月到2016年11月，某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49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252998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6410726.61元，支付借款人利息2850328.81元。所吸收的资金仅有少部分用于还本付息、正常支出外，大多被赵某用来偿还之前所欠债务、弥补经营漏洞等，致使投资人的资金不能按期偿还。 根据受害人陈述，赵某某利用其禄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退休职工的身份积极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858000元，其自述认可揽储金额2088000元；段某积极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172000元，其自述认可揽储金额1730000元，已归还590000元，剩余1140000元尚未归还；付某某积极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450000元，其自述认可揽储金额854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应当构成个人犯罪，虽然某某公司有实体，但某某公司实际是由赵某一人操作，赵某签订的合同都是其个人行为。本案吸收的钱款无法返还受害人，如认定为公司犯罪，某某公司是个空壳，也不利于后期的追缴。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未标明其是金融机构，这是一个比较直观的判定，不管某某公司是否获得可以融资的函，都需要某某公司合法经营。集资诈骗的金额需要扣减，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要按吸收存款的资金计算。被告人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9994998.1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积极参与帮助被告人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252998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赵某量处有期徒刑十二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对王某、李某分别量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赵某某、段某分别量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对付某某、陈某分别量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法律文书程序性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法律文书；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4、户籍证明；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6、报案报告。 第二组：某某公司注册资金、账目、会计鉴定报告、资金去向等相关证据 1、关于某某公司相关情况进行说明的函；2、禄某办函[2017]3号文件；3、禄劝县金融办移交某某公司材料清单；4、开业申报资料；5、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关于某某公司专项核查报告；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资金流水、开户行资料；7、禄劝县秀屏社区商铺租赁合同、请示、通知、催租函；8、禄劝县地方税务局证明、某某公司纳税登记表、某某公司纳税登记表；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附：某某公司月付宝宣传单1张、季某宣传单2张、六月宝宣传单2张、年利宝宣传单1张、如意宝宣传单1张、某某金融2016年游园活动宣传单1张、某某投资产品种类1面、某某企业简介及产品宣传单1张、某某企业简介宣传手册1本、某某金融宣传小扇子2把、某某金融宣传台历1本、某某金融纸巾袋1个）；10、某某公司在禄劝电视台播出视频、广告时间；11、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注册登记材料；12、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DVD光盘存储资料文字说明、DVD光盘、汇付天下账户系统托管协议书；13、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通知单等；14、搜查证、扣押决定书、账目明细、工资表、开业验收申请报告、验资报告；15、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的资金流向明细、某某公司及赵某个人银行流水明细；16、昆明市金融办关于对某某公司相关经营状况进行的回复；17、报警人陈述某某工作人员揽储情况表；18、昆明中某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某公司）对公账户开户至今资金流水及对手信息、中某某公司在工商银行北京路支行不良贷款情况的说明；19、某某公司吸收存款统计表、某某公司借款统计表、中某某公司借款统计表；20、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 第三组：七被告人供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 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段某的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7、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8、收据、股金证、投资礼品赠送单、客户存量统计表、业务活动通知；9、接受证据经过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某某公司相关材料、被告人陈某提供的某某公司账目表、授权协议书。 第四组：证人证言及提交的证据材料 1、刘某1的证言；2、借据、银行单据；3、杨某1的证言；4、杨某2的证言；5、杨某3的证言；6、卢某1的证言；7、刘某2的证言；8、曾某1的证言；9、丁某的证言；10、段某1的证言；11、赵某2的证言；12、姜某1的证言；13、赵某1的证言；14、崔某的证言；15、李某1的证言；16、晏某的证言；17、吴某1的证言；18、赵某3的证言；19、周某1的证言；20、周某2的证言；21、史某的证言；22、李某2的证言；23、汪某1的证言；24、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案款分配方案；25、马某1的证言；26、杨某4的证言；27、袁某1的证言；28、袁某2的证言。 第五组：投资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 1、投资人余某1、匡某、梅某1、耿某、谢某1、尹某、卢某2、何某1、彭某1、李某3、刘某3、夏某、华某、刘某4、冯某、孔某、蒋某、李某4、刘某5、梅某2、段某2、管某、陈某1、乔某、刘某6、赵某4、赵某5、娄某、彭某2、陈某2、张某1、卢某3、刘某7、刘某8、蔡某1、蔡某2兰、梅某3、谢某2、武某1、郭某1、李某5、周某3、曾某2、魏某、李某6、毛某、鲁某、龙某、黎某、张某2、刘某9、李某7、游某、刘某10、周某4、杨某5、宋某1、王某某、罗某、郭某2、王某1、邓某1、角某某、张某3、张某4、申某、张某5、张某6、张某7、杨某6、余某2、赵某6、钱某、张某8、王某2、张某9、陶某、吕某、王某3、汪某2、韩某、何某2、杨某7、徐某1、王某4、马某某、李某8、李某9、李某10、赵某7、汪某3芬、郜某、段某3、余某3、普某某、方某1、杞某某、高某、方某2、徐某2、汪某3兰、方某3、王某5、王某6、李某1姜某2、严某、罗广荣、李某12、梁某、李某4民、杨某8、王某7、廖某、宋某2、王某8、角丽娟、周某5、李某13、张某10、杨某9、刘某11、张某11、张某7、余某4、吴某2、杨某10、杨某11、杨德琴、黄某、邓某2、刘某12、林某、赵某8、孙某、肖某等191人的陈述；2、某某公司收据242份、金融投资一本通157份、理财产品说明书8份、股金证129份、理财产品协议7份、用户账户卡11份、投资会员证1份；3、关于第三方平台是否存在虚假投资的情况说明。 被告人赵某不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金额，认为其没有诈骗的想法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某某公司是省金融办同意开业的，跨区域也是省金融办同意的，只是后面资金链断裂，暂时无法偿还投资人。如果是故意诈骗，就不存在还款的行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财物抵押给投资人，愿意积极配合处置资产归还投资人，希望对其从宽处理，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李科标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某某公司虽不属于金融公司，但各种批文证实某某公司是经过批准，可以按照金融办的规定融资，某某公司的资金除了公司日常运转，主要投资在房地产。赵某被查封的财产处理后可以归还现在的债务，这些财产也证实了资金走向，不能仅凭公司现在不能偿还欠款就认定为集资诈骗。2、监管不到位也是促成本案形成的原因之一。3、汇付平台集资款鉴定的基础不客观，鉴定数据也不客观，可以进行核对的是2000多万不是4000多万，补充鉴定中的投资人数不符，报案人报案金额与登记金额不符，情况说明也是建立在汇付平台上，以现金方式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金额鉴定不出来，客观上减少了部分参与集资人的损失。4、赵某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赵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杨金权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的借款虽是以赵某的名义，但都是公司的行为，某某公司可以向定向投资人借款，公诉人认定为个人犯罪以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观点不妥，且应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某某公司向投资人借款后，公司在积极运转，只是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不代表公司一开始就是非法占有的目的。赵某未将款项挥霍，其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32套房产在扣除需要偿还的债务，剩余的资金是否能偿还投资人才能确定，不能以银行账户无现金就认定集资诈骗。3、第三方平台确实有资金流入和流出的情况，但不能证实吸收的资金就是4900多万，因为会存在虚开情况，具体的金额应以债权人的股金证、第三平台、公司签字三方面来确定。4、云南省金融办发的函说明某某公司可以向定向对象借款，按照规定达到60万元的，应当将其扣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量处三年有期徒刑，在能偿还债权人的情况下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罪名无异议。提出某某公司的直管部门是金融办，已经取得主管部门的批复就可以合法经营，相关政府机关也未要求某某公司报备，只是在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希望法庭从量刑上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第一次鉴定的依据来自于陈某记录的电子帐，其中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明细表是侦查机关经过整理得出，不是原始检材；4000多万的鉴定意见是根据汇付天下平台得出，电子数据易于篡改，在证据中未看到公安机关严格提取数据，不具有合法性；补充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陈某自制账本无相关证据证实其真实性，补充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两次鉴定金额都是49252998元，但报案人员的自述金额是29789300元，此涉及到被告人的量刑，证据应当确实、充分，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能对应的金额。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人刻意淡化融资批复的作用，金融办对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担保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有相应的职责，行业行政主管部门已经颁发同意融资的函，不能要求公司员工还应当认识到中国人民银行才是审批的合法机构，融资批复增强了投资人和王某确认公司合法的信心，某某公司开展融资违规不等同于犯罪。2、王某虽然是公司总经理，但不负责融资事务，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与某某公司实施的犯罪没有直接作用，不能以职务来定。3、王某主观恶性较小，在不明知资金去向的情况下实施了帮助融资的行为，其也是受害人。4、王某于2016年3、4月离职，涉案金额只能以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吸收的金额计算。5、辩护人认同公诉人对王某认定自首和从犯。综上，建议对王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罪名无异议。提出在自己的认知中，公司是合法的，在出台相关产品时有相关省、市单位来视察，当时都是没有问题的。自己没有任职风险工作的经历，在某某公司的职务是副总经理，未任职风险总监，自家的商铺也用去支付投资人的资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两份鉴定意见依据的材料不属于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等会计鉴定资料，鉴定材料违法，且被告人陈述与被害人陈述存在很大差异，言辞证据不够客观，存在重复记账，故电子账单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该鉴定是不客观的；两份鉴定意见内容均超出鉴定人的职责范围，对法律问题作出判断，鉴定意见中将检验对象作为鉴定对象，程序违法，对赵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作出法律评价，希望对本案的鉴定材料重新鉴定或予以纠正。提出以下辩护意见：１、两份鉴定意见都没有显示汇付天下平台的数据，公诉机关并未出示相关证据证实，鉴定结果不客观，人数和金额有误，证据不足。２、李某在入职之初是看过相关金融办的文件，面对政府合法的文件，其内心也会确认公司的合法性，其主观上对公司超范围融资并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在发现公司问题后与赵某发生争执且离职，李某在整个案件当中的作用较小，不能以职务的高低来认定。3、李某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退休后到某某公司，职务是公司设定的，自己的钱也未拿回来，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对投资对象开展借款，对外借款是经过批准的，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证实行为人是单位，应当以公司行为论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１、认同公诉人对赵某某自首、从犯的认定。２、本案有政府批文，赵某某刚好退休想找工作，听到宣传以为是正规公司才去上班，主观上没有故意和过错，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３、揽储的金额只是668000元，情节显著轻微。４、赵某某无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段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之前不知道公司是违法的，工资和其他员工一样，仅应对其独立谈判的客户承担责任，而且自己和亲戚的钱都投资在公司，自己还把房子卖了偿还受害人，现在家庭破裂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希望不要对其量处刑罚。 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１、段某仅需对自己实施的非法吸收存款行为及吸储数额承担责任，而不是对公司及其他人实施的行为及吸储数额承担责任，其不是公司高管也不在公司工作，仅是按照公司安排在分点向投资人介绍业务。２、段某仅是挂名负责人，没有实质权利，也不能从其他人的吸储业绩提取资金和获得利益，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段某要承担相应的责任。３、共同犯罪中也应区分全部共同犯罪和部分共同犯罪，段某在本案中属于部分共同犯罪，公诉人因无法查出实际吸储人员，就让全部人共同承担，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４、昆明市人民政府金融办的批复证实某某公司有权吸收30000000元，49000000元中应减去30000000元；某某公司可向单个投资人投资600000元以上，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扣除13940000元；支付的利息2850000元可以折抵本金，应纳入已归还的本金范畴。5、段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6、某某公司培训时不可能培训公司从事的业务是非法的，进行宣传时也没有任何政府部门阻止，段某对实施的行为存在法律认识错误，主观恶性极小。7、段某无前科，尽自己能力弥补投资人损失，已取得其所介绍的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极好。8、段某因为某某公司的事情家破人离，独自抚养孩子。综上，建议对段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既是被告人，也是受害者，其是家中独子，还有两个孩子，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１、本案的发生是基于政策原因和陈某认识上的错误，应当区别对待。２、陈某所从事的工作都是赵某安排，其无权拿走一分钱。３、根据相关的证据及庭审，指控金额不客观，应当按照实际还没有归还的部分来认定金额。4、陈某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5、陈某是被动参与，第一次询问时其就积极主动提供会计Ｕ盘，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可以看出陈某提供的材料是有意义的，其积极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陈某免予刑事处罚或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罪名有异议。提出其当时选择这份工作是为了照顾孩子，公司告知其从事的工作就是信用社的前期，而且公司有任务要求，在看到公司的红头文件，亲戚朋友才来找自己的。在公安机关通知之前，其就带着姨妈拿着所有证件去报案，相关的材料都是其提交给公安机关。付某某认为其是有错，但一直以为没有犯法，工资和其他员工一样，如果其被判刑，其他员工也一样应判刑，希望对其公平处理。 被告人付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罪名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付某某为武某2分点负责人无证据支撑，付某某仅是负责接待，有意向后带回禄劝由赵某自行商谈并交款签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同意前几位辩护人的意见，不认可付某某的揽储金额，应扣除其自己的投资及亲属的投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１、付某某受雇于某某公司，为其提供工作的主体是公司不是赵某，其在工作的期间也是以公司的名义介绍，帮助的是公司不是赵某，其是帮助犯，并非公司的发起人。2、付某某在整个过程中无主观故意，也无相关专业背景及金融从业经历，上岗培训并不是其明知的客观条件。3、付某某受赵某安排的行为是工作的一部分，不能以单位非法就认定单位的工作人员全部参与犯罪活动。4、某某公司成立之初，赵某向员工出示了相关批文，造成付某某认为公司是合法企业，并在公司进行了投资，对某某公司产生错误认识。综上，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付某某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李科标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辩护人对各报案人陈述及提交的凭证进行汇总列表并标注制成赵某涉案金额对比分析表，证实真正投资金额是22760300元；2、卷宗第十四卷163-169页，证实赵某从2015年至2018年一直在追索2000多万的债权，从富民县人民法院分配到1490000元，如其债权追回就可以还清投资人的资金。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杨金权当庭提交谅解书，证实赵某已取得投资人的谅解。 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及收条，证实某某公司不能偿还投资人投资款，段某与其前夫胡建华变卖自己的房屋支付投资人，其真诚悔罪的态度极好；2、谅解书，证实段某的部分投资客户对其表示谅解。 公诉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李科标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的前提就有问题，本案证据来源三个方面，一是汇付天下平台，二是公司账目，有缺失，三是陈某做的账目，这三份证据各有各的不足，投资人提交的凭证不齐全，不能仅按照凭证来认定金额，而平台里的数据是客观真实的，存在现金方式吸收的情况，公诉机关是结合四个方面来认定平台上反映的人数和金额，但计算还本付息时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计算方法，平台内的和现金支付的都计算在内。两次鉴定，第二次是对第一次的补充，因公安机关还接到报案，但平台上没有这些人的记录，因此只加了11个人的人数，金额未加入。公安机关的表述不是很严谨，鉴定机构的结论引用了公安机关的表述，并不是鉴定机构超出其范围，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合法合理的，可以采用。第二份证据被告人赵某债务纠纷的情况，公诉机关已进行了举证。2、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杨金权提交的谅解书，这15人不能代表其他受害人的态度和意见，只能作为犯罪情节参考。3、对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无意见，谅解书作为量刑的参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予以采信。辩护人认为两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违法，不客观、不真实，且鉴定程序违法，对法律问题作出了判断。从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的整个鉴定过程及鉴定方法来看，鉴定机构审阅了向有关金融机构及金融管理部门调取的证据材料、某某公司原财务负责人记录的相关电子账、某某公司部分纸质账本、部分投资人询问笔录、报案人员情况登记表等材料，采用审阅法、复算法、核对法、分析比较法等鉴定方法，才形成最终审核结果，整个鉴定过程是规范的，鉴定结论反映的也是具体的财务事实，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中虽然是涉及了法律问题，但结合侦查机关的鉴定委托书和鉴定聘请书的内容，鉴定机构应是沿用了侦查机关的法律用语及法律判断的字语，并未影响鉴定结果，故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在补充鉴定意见书中，某某公司的投资人与某某公司的借款人是分别进行统计，与辩护人提出的借款给某某公司被错误登记成某某公司的集资人质证意见不符，不予采纳；某某公司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报案人员统计表中多出的11人中，郑某、马某2并非向某某公司投资，而是借款给赵某，这也恰恰证明了鉴定机构并未自己进行法律判断，鉴定意见是客观的，此二人人数应予以扣减。某某公司融资的方式主要是现金和存入汇付天下平台两种方式，且汇付天下平台内的款项必须是公司财务人员收到款并发放凭证之后才存入，投资款到期后系统就自动划付至投资人自己的银行账户内，不存在辩护人提出的重复登记情况。鉴定意见书中的集资人数和金额是根据汇付天下平台提取的数据，再与报案人数、投资人询问笔录、电子账等核对分析比较得出，并未涉及到现金投资这部分人的金额和人数，补充鉴定中增加的11名投资人在汇付天下平台内无对应的投资额，鉴定金额也无改变，鉴定意见较为客观，且也最有利于被告人。被告人赵某辩护人提交的对比分析表仅是对投资人中部分报案人金额的累加，相对不客观不全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某不认可刘某6的120万元是其揽储，但投资人的陈述及凭证足以证实，不予采纳；其余三人各自的10万元并未包含在鉴定意见中，公诉机关也未予以指控。被告人段某、付某某不认可各自的揽储金额，但有投资人的陈述、凭证、汇付天下平台内的数据相印证，对二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且二被告人揽储人员中的部分投资人报了案提交了凭证，因汇付天下平台内未能提取到此部分人的投资信息，鉴定意见中未包含这部分投资人的金额，公诉机关也未指控。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无异议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赵某在禄劝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禄劝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某某公司除从事中草药种植等业务外，还从事吸收资金和放贷。被告人赵某在2012年、2013年、2014年间大量购置房产、车位及商铺，并进行了抵押。 2015年4月2日，被告人赵某在禄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禄劝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注册地址为禄劝县城XXX号商铺，注册资本金为6000万元，其中李某出资2100万元，占股35%，刘某1出资900万元，占股15%，某某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股50%，但刘某1、李某、某某公司均未实际出资，刘某1、李某是替被告人赵某代持股。某某公司注册资本金6000万验资完毕后即被被告人赵某转走。2015年7月30日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以云某办[2015]163号函同意某某公司开业，公司经营范围为对投资对象开展借款、财务性投资等。2016年3月2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以昆金办函[2016]6号文件函告某某公司对外融资具体方式：1、向股东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为12个月；2、定向借款3000万元，定向借款人数不能超过50人，单个投资人投资额不低于60万元；3、同业拆借3000万元，拆借期为12个月。 被告人赵某在未获得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同意某某公司开业的情况下，即通过在禄劝电视台播放广告、举办某某杯篮球赛、在禄劝民族文化广场举行游园活动、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多种方式进行广泛宣传，以年化收益率从百分之六至十六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推出理财产品如季某、六月宝、年利宝、吸收优先股等融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6年3月2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函告某某公司对外融资的方式，但被告人赵某仍违反定向借款人数不能超过50人，单个投资人投资额不低于600000元的规定，继续按之前的融资方式进行融资。集资来的资金大部分被被告人赵某用于偿还之前所欠债务和弥补经营漏洞等，仅有少部分用于某某公司正常支出、还本付息，致使投资人的资金至今不能偿还。 某某公司内设投资部、项目部、风控部、财务部、综合部等部门，并指定各部门负责人，招募被告人付某某、陈某等20余人经过培训后到某某公司工作。被告人赵某任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王某任总经理，被告人李某任副总经理，被告人赵某、王某、李某积极筹备某某公司的成立、对外宣传和经营，但实际上某某公司是由被告人赵某一人决策。2015年8月在禄劝县城移民小区成立分点，被告人段某担任负责人，专门负责移民小区吸收存款事务。2016年5月在楚雄彝族自治州武某2县城成立分点，被告人付某某调任负责人，专门负责武某2地区吸收存款事务。被告人赵某某任风控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对外放贷的审核，同时还利用其禄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退休职工的身份对外吸收存款。被告人陈某为出纳，按照被告人赵某的指示积极提供财务结算，违反财务管理规定通过私人账户归集吸收的资金、转移资金等。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不参加公司的分红，可对个人融资金额进行提成。被告人王某于2016年3、4月从某某公司离职，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10月离职，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6月离职。被告人赵某、段某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2015年4月到2016年11月，某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493人吸收存款49252998元，归还本金16410726.61元(其中汇付平台归还本金1720000元、现金方式归还本金14690726.61元)，支付借款人利息人民币2850328.81元（其中汇付平台支付利息1425942.37元、现金方式支付利息1424386.44元），集资参与人李某14、穆某、王某9、吴某某四人除本金已付清外还支付利息合计3055.53元。某某公司从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吸收公众存款15183025元，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吸收公众存款41328984元，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吸收公众存款46497484元。被告人段某吸收公众存款3172000元，被告人赵某某吸收公众存款1858000元，被告人付某某吸收公众存款1450000元。被告人赵某某参与集资1200000元，被告人段某参与集资40000元，被告人付某某参与集资100000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集资30000元。 本院认为，某某公司虽经昆明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批准，具有定向借款30000000元的融资方式，但却违反了定向借款人数不能超过50人，单个投资人投资额不低于600000元的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未报银监会备案，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高额利息还本付息。被告人赵某在成立某某公司之前已高额负债，在某某公司设立后也是其一人决策，集资款被其用于偿还债务或是转走，某某公司60000000元的出资也被其转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全部或者大部分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赵某集资诈骗的数额为29994998.11元（集资款49252998元-归还本金16410726.61元-支付利息2850328.81元+付清本金另支付利息3055.53元）。被告人赵某以非法占有的目的，以高额回报率为诱饵，骗取集资款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某辩护人提出赵某的行为仅是违规，其集资款用于投资房产和商铺，这些房产和商铺处置后可以偿还集资参与人，但上述财产是某某公司成立前就已购置，且这些财产已被被告人赵某抵押，对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赵某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取得部分投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适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付某某、陈某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部门负责人、财务人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积极帮助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构成共同犯罪，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段某、付某某辩解其仅是负责接待并将有意向的投资人带到公司由其他人商谈，但投资人的陈述能证实二被告人自己在外拉存款，并让投资人将存款转到自己银行卡内，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某辩解其不是武某2分点的负责人，但证人证言和投资人陈述均能证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对被告人赵某某、段某、付某某辩解应将亲友投资的金额扣减的意见不予采纳。某某公司是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非特定借款人定向借款，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应扣减定向借款3000万元、扣减单个投资人投资额不低于60万元不超过50人的1394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段某、付某某参与投资的金额并未计算在各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内，故不存在辩护人提出应扣减的情形，被告人陈某参与投资的金额予以扣减。被告人赵某实施的是集资诈骗行为，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付某某是共同积极帮助被告人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系其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认识，并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段某赔偿部分投资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李某提前离职，被告人李某所持某某公司股份仅为代持股，被告人段某、付某某仅对自己吸储金额提成，被告人陈某作为出纳听从被告人赵某的指示工作等辩护意见已予以充分重视，根据各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所起的作用、实施的行为、影响力、直接参与吸储的金额，并结合被告人、辩护人意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价。 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某、王某、李某、赵某某、段某、陈某、付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四、被告人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五、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六、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七、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八、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先罚金刑的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琼辉 审 判 员  王 雁 人民陪审员  张才学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