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年××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锋，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4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平，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4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ＴＡＮＨＡＲＲＹＨＡＲＴＡＮＴＯ）,男，1954年5月23日出生，印尼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ＴＡＮＴＩＯＮＧＫＯＮＧ），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印尼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ＫＩＡＮＴＯＴＯＮＯＲＡＨＡＲＤＪＯ），男，1961年4月5日出生，印尼籍。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ＴＡＮＨＡＲＲＹＨＡＲＴＡＮＴＯ）、陈某5（ＴＡＮＴＩＯＮＧＫＯＮＧ）、陈某6（ＫＩＡＮＴＯＴＯＮＯＲＡＨＡＲＤＪＯ）（以下各当事人均只列中文名）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和凤街37号房产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陈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1.陈某1在被继承人林百善生前，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与其共同生活并养老送终，法院在遗产分割时应当考虑该客观事实，予以多分。2.陈某1全额出资翻建了和凤街33号之一、35号两房产，根据谁出资、谁受益原则，法院在遗产分割应当考虑该客观事实，予以多分。3.作为遗产的原和凤街35号房产已经因为翻建的事实行为彻底灭失，不能作为本案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配，应当归出资翻建人所有。4.一审遗漏对厦门市和凤街37号房产进行继承份额分配系程序瑕疵，亦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陈某2辩称，1.陈某1在被继承人林百善生前并未对其尽主要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依法不应多分。陈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2.陈某1并未全额出资翻建和凤街33号之一、35号两处房产，因此分配时仍应依法处理。陈某1虽持有装修证明等材料，但其证据不能证明其全额出资翻建了和凤街33号之一、35号房屋，陈某2亦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房产的翻建提供了绝大部分人力、物力。3.和凤街33号之一、35号房屋的翻建行为并不改变相关权属事宜。4.和凤街37号房产可予分割的意见同意陈某1所述，陈某2对应份额比例事宜以一审主张为准。5.陈某1主张陈某2承担上诉费用缺乏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3辩称，1.陈某1述称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不符合事实，林百善在陈某1结婚后就停止做工，帮助陈某1照顾孩子。2.陈某1全额出资翻建和凤街35号房产证据不足。 陈某4、陈某5、陈某6未作答辩。 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座落于厦门市思明区厦门市思明区和凤街35号房产、厦门市思明区由陈某2、陈某3、陈某1各自享有和分割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陈某2进一步明确其对讼争房产的继承析产之诉求：1.厦门市思明区林百善所有的四分之三的产权份额由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2.厦门市思明区和凤街35号房产是陈文东和林百善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50%产权份额，陈文东去世后，其50%产权份额由林百善、陈某3、陈某1、陈某2、陈某6、陈某4、陈某5平分继承，林百善所有的份额由陈某3、陈某1、陈某2三人平分继承；3.厦门市思明区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是林百善的个人财产，由陈某3、陈某1、陈某2三人平分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被继承人陈文东生于1906年，陈文东先与吴锥娘（族谱记载其1915年出生，××××年去世）结婚，生育两子陈某7（亦名陈亚江，以下称陈亚江）、陈某3；陈文东之后娶林百善，林百善带其未成年女儿（与前夫所生）陈某2到陈家。陈文东与林百善于××××年××月生育一子陈某1。20世纪50年代，陈文东赴印尼经商，在印尼与方谨娘生育两子陈某4、陈某5。陈亚江与曾淑霞于××××年××月在香港结婚，生育一子陈某6。陈文东于1961年去世，族谱显示其父母在其去世前均已亡故。林百善于1999年4月16日在厦门去世，方谨娘于1987年去世。陈亚江于2003年10月14日去世，陈亚江妻子曾淑霞于2009年11月30日去世。 陈文东于1951年9月立契购买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并于1951年11月20日办理了产权登记，该房产1982年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审批后进行翻建，并于1995年11月16日重新进行了产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陈文东。 厦门市和凤街33号房产由林百善于1960年自建，当时未有相关的土地、房屋权证。1992年翻建，并于1993年分割为和凤街33号、和凤街33号之一两部分，新编地号，其中厦门市和凤街33号之一于1994年3月31日办理产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林百善。 厦门市和凤街37号房产原为他人所有，该房屋于1963年被出典给林百善、林添二人，典期结束至1997年，房屋产权人未提出回赎，林百善、林添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典当为绝卖。一审法院作出的（1997）思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典当为绝卖，厦门市和凤街37号房产归林百善、林添所有。后林百善、林添要求对该房屋进行析产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1998年5月5日作出（1998）思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厦门市和凤街二楼后半部房屋产权归林添所有，其余一楼及二楼前半部房屋产权归林百善所有，过道、楼梯、天井部分归双方共有。厦门市和凤街37号房产于1998年7月办理产权登记，权属为林百善、林添两人共同共有。 对于双方主要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的继承与分配 （一）诉讼时效问题 陈某1提出厦门市思明区和凤街35号房产在1961年陈文东去世后就已经发生继承，距今已经超过20年，陈某2提起本案诉求超过诉讼时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了遗产继承的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但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陈某2系林百善的女儿，并与陈文东形成继父女关系，各方对陈某2的身份并无异议，陈文东、林百善死亡后,并无证据证明陈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对厦门市思明区和凤街35号房产的继承,亦无证据显示该房产已进行了继承分割,故该房产转化为所有合法遗产继承人共有,陈某2请求对该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则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 （二）继承与分配 关于陈某1提出的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由其全额出资翻建故该房产应由其全部所有，即便要分割其也应多分的意见。首先，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由陈文东于1951年9月立契购买，并于当年办理了产权登记，虽然该房产1982年5月经审批后进行了翻建，但房屋产权并不会因翻建而直接改由翻建人享有，该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仍为陈文东。鉴于陈文东与林百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故该房产系陈文东与林百善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产权份额。虽然族谱显示陈文东续弦林百善、方谨娘，陈文东去世时，林百善、方谨娘仍在世。但鉴于我国解放后1950年发布的《婚姻法》已经明确禁止纳妾，因陈文东与林百善并未离婚，陈文东1950年后远赴印尼，无论陈文东与方谨娘是否在当地进行了婚姻登记，其与方谨娘的婚姻关系都不受我国法律认可，方谨娘不能以配偶身份对陈文东的涉案遗产进行继承。陈某2虽非陈文东亲生，但已与陈文东形成继父女关系，故陈某2对陈文东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综上，陈文东1961年去世后，由于其未留有遗嘱，其享有的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1／2产权份额作为其遗产，依法由其配偶林百善、子女陈亚江、陈某2、陈某3、陈某1、陈某4、陈某5七人共同平均继承，各获得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1／14产权份额。 林百善原本享有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1／2产权份额，加上其从陈文东处继承所得的1／14产权份额，共计4／7产权份额。关于林百善的法定继承人，在案没有证据显示陈文东与林百善结婚的确切时间，但陈文东与林百善之子陈某1系××××年××月出生，据合理推测，陈文东与林百善结婚时间最晚亦不会超过1950年上半年，而据陈某2陈述，陈文东与林百善在××××年许结婚。陈某3出生于1941年11月，族谱和墓碑均显示陈亚江出生于××××年，故陈文东与林百善结婚时，陈亚江、陈某3均未成年，并与林百善共同生活形成继母子关系，故陈亚江、陈某3对林百善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林百善的父母均先于其亡故。综上，林百善的遗产依法由陈亚江、陈某2、陈某3、陈某1四人继承，考虑到陈亚江1951年即已远赴印尼，多年生活在境外，相较于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陈亚江与林百善生活时间较短，所尽赡养义务也较少，故林百善的遗产，认定陈亚江继承10%，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各继承30%。故林百善去世后，其享有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4／7产权份额由陈亚江获得2／35产权份额，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各获得6／35产权份额。 陈亚江享有的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的产权份额，在其去世后，由其妻子曾淑霞、儿子陈某6继承。曾淑霞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曾淑霞的父母均在其去世前死亡，故曾淑霞享有涉案房屋所有产权份额亦由其子陈某6继承，故陈某6享有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2／35产权份额。 综上，厦门市和凤街35号房产经继承分配，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各获得17／70产权份额，陈某4、陈某5各获得1／14产权份额，陈某6获得9／70产权份额。 （二）厦门市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的继承与分配 厦门市和凤街33号房产由林百善于1960年自建，当时未有相关的土地、房屋权证，直至1961年陈文东去世，该房产都未获得合法的土地或建筑权证，不论陈文东是否实际出资，该房产均不宜认定为陈文东、林百善夫妻共同财产。厦门市和凤街33号房产在特殊历史背景下，由林百善自建、居住、管理，延续至1992年翻建并分割出厦门市和凤街33号之一，该房产于1994年3月31日才办理产权登记，林百善获得合法产权。故厦门市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应认定为林百善个人财产，在其去世后，该房产由林百善的继承人陈亚江、陈某2、陈某3、陈某1四人共同继承。如上分析，陈亚江继承林百善遗产份额为10%，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各30%，而陈亚江享有的产权份额最终由陈某6获得。故厦门市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经继承分配，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各获得3／10产权份额，陈某6获得1／10产权份额。 （三）厦门市和凤街37号房产 关于陈某3等人提出的厦门市思明区经政府机关认定危房，后来全部重建，只有土地保留，而土地属于国家，所以林百善在厦门市思明区的地块上已经没有地上建筑以供分割，现在厦门市思明区应归陈某3个人所有的说法，上文已经分析过，在房屋已有合法产权登记人的情况下，未有法定事由不会仅因翻建行为而直接改由翻建人享有房屋产权，故该房屋的权属人仍为林百善、林添，两人去世后，该房产应由两人的合法继承人进行继承。（1998）思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虽有明确林百善、林添的产权部分，但鉴于以下几点原因：1、该房产虽然林百善、林添在（1998）思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诉讼案件中都同意以3:1份额析产，但（1998）思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并未明确产权份额比例，而且具体划分上，林百善、林添两人既有独立产权的部分，又有共用产权的部分，在该房产翻建之前对共有产权部分并未进行析产，产权登记亦仍为两人共同共有，未确定份额比例；2、现该房产已经翻建，林百善、林添两人原来独享产权和共享产权的部分已有所变化。故林百善在厦门市思明区上所享有的权利，不论是产权比例还是实际使用部分，都不甚明确，在遗产范围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不能直接进行继承分配，需另案析分林百善、林添两人的产权份额后再进行继承分配。故在本案中，对于陈某2要求继承析分厦门市和凤街37号房产林百善份额的诉求，暂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文东名下厦门市思明区和凤街35号房产，陈某2、陈某3、陈某1各占17／70产权份额，陈某4、陈某5各占1／14产权份额，陈某6占9／70产权份额；二、被继承人林百善名下厦门市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陈某2、陈某3、陈某1各占3／10产权份额，陈某6占1／10产权份额；三、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49元，由陈某2、陈某3、陈某1各负担11196元，由陈某4、陈某5各负担1211元，由陈某6负担4539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某1提交了证据1《中山社区居委会证明》，拟证明陈某1对林百善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证据2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档案信息，拟证明林百善在1993年5月24日已经安排和凤街33号之一归陈某1所有；证据3《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修建执照》、《私宅房间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条；拟证明陈某1出资翻建了和凤街33号之一，应多分。陈某2、陈某3质证认为，居委会证明无法证明陈某1对林百善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档案信息中的申请书并非林百善亲笔书写，也不属于遗嘱，不能证明和凤街33号之一归陈某1所有，其余证据在一审中提交过，同一审意见。陈某4、陈某5、陈某6未发表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某1陈述，其提交的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档案信息中内容为“兹有和凤街33号房现需分成东西两套，东套本人要送与儿子陈某1，西套本人要送与侄孙林复谊、林伟生，请予办理为荷！业主：林百善”的申请书系其根据林百善口述书写。陈某1二审中亦陈述82年翻建和凤街35号房产并非均由其出资。陈某2、陈某3陈述，35号房产翻建二人均有出资。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和凤街35号房产的分割。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凤街35号房产并非陈某1全额出资翻建的，其二审上诉状陈述系其全额出资翻建，显然与事实不符，违背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既然和凤街35号房产并非陈某1全额出资翻建，其以此为由要求分得该房产全部产权，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和凤街33号之一房产的分割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是在被继承人林百善在世时翻建，翻建后仍登记在林百善名下，林百善去世时，该房屋早已翻建完毕并获得产权。陈某1二审提供的申请也并非林百善亲笔书写，无法证明系林百善当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申请不能证明陈某1可在林百善去世后独享该房屋产权。因林百善与陈某1系母子，儿子出资翻修母亲房屋系人之常情，从翻建后房屋产权登记情况可知，不论陈某1是否全额出资翻建，均不影响房屋的产权，在翻建后，房屋仍系林百善所有，在林百善去世后，仍应作为林百善的遗产进行分割。考虑到陈某1已将该房屋出租获益多年，陈某1在林百善去世前对房屋所做的贡献也并非必须多分得遗产的情形，因此，陈某1要求获得该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由此可知，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非是分配遗产时必须多分的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虽然林百善去世前几年多与陈某1共同生活，但陈某2、陈某3亦有承担赡养义务，而林百善在与陈某1共同生活时也一直帮忙陈某1照顾孩子。因此，陈某1在林百善去世前照顾林百善是为人子女的法定义务，也不能就此否定陈某2、陈某3对林百善的照顾、扶养。陈某1现以与林百善共同生活为由要求多分林百善的遗产，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情形的情况下酌定陈亚江继承林百善遗产份额为10%，陈某2、陈某3、陈某1三人各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关于和凤街37号房产分割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虽林百善与林添在（1998）思民初字第137号一案中，对出资比例无异议，但在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仅对房屋具体如何使用达成了调解协议，并未对具体产权份额进行析分，在此情形下，林百善对该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尚处于不明确的状态，其继承人所能继承的产权份额亦无法明确，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该房屋尚不具备析分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可待产权份额明晰后再行分割。 综上，陈某1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549元，由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