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4民初809号 原告：李永年，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飞，广西大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女，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雉山路48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玉，男，全州县大西江镇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负责人。 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全州镇东门市场。 法定代表人：蒋梅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文，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全州县全州镇凤凰中路。 负责人：唐朝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丽艳，广西君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 负责人：李桂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峰，男，大西江司法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玉，男，住广西全州县，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推荐。 被告：蒋敏，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文，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爱国（曾用名周家伟），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告：蒋联彪，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告：蒋昌林，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告：文某3，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告：文某1，女，201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告：文某2，女，201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被告文某1、文某2的母亲），住广西全州县。 法定代理人：文某3（被告文某1、文某2的父亲），住广西全州县。 原告李永年与被告李某、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蒋敏、周爱国、蒋联彪、蒋昌林、文某3、文某1及文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飞、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玉、被告蒋敏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文、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丽艳、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峰及马文玉、被告周爱国、被告蒋联彪、被告蒋昌林、被告李某、被告文某1及文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文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永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蒋敏、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周爱国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11,644.14元的50%，即155,822元；2、本案受理费由上述四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蒋敏、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周爱国、蒋联彪、蒋昌林连带承担原告各项损失311,644.14元的80%，即249,315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之女李秋萍，2010年8月18日出生，2019年1月在大西江镇原工商所老办公楼五楼楼顶玩耍时，从楼顶爬上阳台进入到大西江镇人民政府立面亮化工程装饰部位内时，因横栏板材脱离，造成踩空从五楼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医疗费1,016.14元、救护车费900元、死亡赔偿费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11,644.14元。从事故现场发现通往五楼楼顶天面没有设计一条铁门锁住，只是一扇半开的木制简易门，小孩子可推动可搬走该门，事发楼顶天面系被告周爱国夫妇改种的菜地；该天面加上隔热层后楼顶栏护墙不足一米高，违反《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6.3阳台……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应符合下列规定：……2、临空高度在24m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m，临空高度在24m及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的栏杆高度标准，再加上事发楼顶一转角处有种地人或被告蒋敏堆放在墙角的几块砖头，这样更加方便死者脚踩这些砖头很轻松地爬上不足1米高的栏护墙（相当于栏杆），楼面围墙上被告没有张贴或书写严禁攀爬警示标语或制作警告牌，也未写危险提示标语；死者越过栏护墙后跳进四周相对封闭的一个坑式阳台之中，并顺着被人掀开的大西江镇人民政府组织的立面亮化工程在该楼外墙装修部位一个通道里钻了进去，因装饰用的横板脱落，掉到地上，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蒋敏、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周爱国、蒋联彪、蒋昌林作为该楼房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承租人明明知政府装修后形成一个坑式相对安全和闭塞的空间时，没有及时封死或加高楼房天面栏杆也没有写警示标语，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进入楼顶天面的小门不加门锁形同虚设，事发楼面砖砌围栏不符合设计标准高度，有意无意堆弃的砖头没写警示标语，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上述被告存在过失过错之处，理应承担死者死亡的80%的过错赔偿责任。 被告李某辩称，李某是该楼的租户，小朋友耍李某不清楚。该楼不搞亮化工程，死者不会去玩，然后掉下去。该楼顶如果关了门就不会有小孩上去玩。李某不承担责任。 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大西江镇原工商所房屋不存在建筑标准问题；2、楼房前面亮化工程是大西江镇人民政府统一组织装修的，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与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无关；3、根据大西江市场承包管理协议，该市场内发生的安全管理事故与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无关。二、原告存在主要过错。1、原告明知房屋顶楼门没锁好，而不建议锁好；2、原告明知楼顶门没锁好，对不懂事的幼儿不加看护，任其乱走，造成死亡。三、大西江镇人民政府应承担次要责任。李秋萍掉下去的横板是大西江镇人民政府组织立面亮化工程时安装的，安装的装饰物没有盖好，质量存在瑕疵，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次要责任。 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请。一、原告对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女儿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对李秋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1、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是大西江镇原工商所房屋尤其是顶层5楼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2、涉案楼房不存在不符合建筑设计标准的问题。二、原告作为其女儿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法定监护责任，应对其女儿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其诉请自己仅承担20%，而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等人共同承担8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三、李秋萍的姑姑李某、姑父文某3对李秋萍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文某1、文某2也应对李秋萍的死亡承担责任。由于其二人为未成年人，其二人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即父母李某、文某3承担。五、通过派出所的调查显示，李秋萍是从大西江政府在楼房亮化工程中在楼房外立面加装的装饰中掉落死亡。该亮化工程装饰为政府统一安装，应由政府管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与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无关。如果法院查明该亮化工程装饰存在安全隐患，并与李秋萍的死亡又存在因果关系，则应由相应责任方承担，而不是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六、李永年诉请的经济损失尤其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辩称，大西江镇人民政府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大西江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外立面装饰工程是经过具有相关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设计的，符合设计规范要求。施工单位经过招投标程序依法取得承建工程，施工单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且按照施工规范进行施工。根据国家规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吊顶工程中面层材料为装饰物，不作承重要求，仅起饰面作用，为不承重结构。本吊顶工程背立面也进行了封堵，是一个相对安全和不允许人进入的封闭空间，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本吊顶工程也经验收属合格工程。2、经现场勘查，死者本人强行翻越围墙及监护人的监管疏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死者本人及监护人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市场管理中心的房子围墙过低，未达到国家标准临空高度在24米以下时，应不小于1.05米高的高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种菜人或房子管理人在围墙下面堆放几块砖头为死者翻越围墙提供便利，也是本案发生的因素，应负部分责任。 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和被告大西江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此外，桂林三建公司施工仅对围墙外楼面边缘加装装饰披檐，完工后没有改变原有房顶的临边安全状态，普通正常人都知道没有什么安全隐患，根据类似工程没有必要在完工的工程旁设置警示牌或警示标语，而李秋萍是在本工程施工完成后才从老工商所的住宿楼顶翻越围墙后将背立面封板掀开而进入装饰披檐内掉下身亡，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桂林三建公司无关。 被告蒋敏辩称，李永年的女儿李秋萍是从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在立面亮化工程中安装的装饰物内掉下去死亡的。大西江镇人民政府安装的装饰物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秋萍当天在被告李某、文某3家居住，其监护监管不到位，具有一定的责任。 被告周爱国辩称，周爱国只是整栋楼房的一位租户，虽居住在顶楼，但对天面没有实际的管理权和使用权，出事楼层的天面菜地也并非周爱国所种植。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周爱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蒋联彪辩称，蒋联彪是该楼四楼的租住户，在楼顶种了一小块菜地，菜地与案发护栏处有较远距离，出事护栏处蒋联彪没有堆放任何物资，蒋联彪对楼顶没有管理权。 被告蒋昌林辩称，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蒋昌林租住一楼门面，对楼顶没有管理权限，一楼还有一套是蒋敏在住，该楼加起门面一共十户都是租的。 被告文某1、文某2辩称，文某1、文某2是小朋友，没有安全意识，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文某3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照片8张及视频4段，关于案发护栏处有石头的部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是否是案发时的现场，该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对与全州县公安局大西江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被告蒋敏提交的照片4张，本院对与全州县公安局大西江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提交的大西江市场承包协议书，属于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与被告蒋敏的内部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全州县公安局大西江派出所询问笔录两份，被告李某自认喊丈夫文某3陪同女儿文某1、文某2接受大西江派出所的询问，而其他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该笔录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护栏高度测量照片，与本院现场勘验图及照片不一致，不予认定。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设计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施工单位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工程质量检测报告、披檐质量验收报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通过招投标程序将棚户区改造（旧住宅综合整治）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方的事实予以认定，但验收报告同时证明了案发时该工程尚未验收。被告周爱国提交的证明，系被告李某出具的证明，应以被告李某当庭陈述为准。被告蒋联彪提交的照片3张，关于木门的照片，结合本院勘验现场情况，予以认定，另外2张照片，与全州县公安局大西江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永年之女李秋萍于2010年8月18日出生。2019年1月31日，李秋萍被送到租住在大西江镇原工商所办公宿舍楼五楼的姑妈李某家玩耍，李秋萍与李某的两个女儿文某1、文某2在楼顶做“过家家”游戏时（李某在楼下做生意，无其他成年人在棚户区改造项目外立面装饰工程内，不慎坠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抢救费1,016.14元及救护车费900元，合计1,916.14元。该大西江镇棚户区改造（旧住宅综合整治）建设工程由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按照招投标程序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施工完毕，2019年5月验收。大西江镇原工商所办公宿舍楼楼顶的外立面装饰工程加建在防护围墙外的墙体边沿，但靠近楼顶防护围墙及结构板的一面瓦未固定封闭好，装饰空间部分留下一个较大缺口。案发时，李秋萍从该缺口处进入立面装饰工程本应封闭的空间内，踏空横板坠楼，导致死亡。另查明，大西江镇原工商所办公宿舍楼于2005年前修建，共五层，楼顶的防护围墙从隔热层测量高0.95米。2005年，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与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机构改革时合并为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办公宿舍楼进行了分配，一二楼东面各一套及五楼整层共四套归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所有，一二楼西边各一套及三、四楼各二套共六套归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有。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将上述分得的五楼两套及一楼门面承包给被告蒋敏管理使用。被告李某、周爱国分别从被告蒋敏处承租五楼住房一套居住。被告蒋联彪、蒋昌林分别是租住在四楼与一楼的住户。同时，被告蒋联彪在案发楼顶种了菜。案发时，涉案楼房通向楼顶的通道一侧已没有门一侧只有简易木门。2019年3月，原告起诉被告蒋敏、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周爱国，后又申请追加被告蒋联彪、蒋昌林，被告蒋敏申请追加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追加被告李某、文某3、文某1及文某2，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9年7月再次申请追加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李秋萍的母亲张尊玲与原告于2015年离婚，李秋萍跟随原告生活。张尊玲经本院通知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诉讼，本院不再追加其为原告。庭审后，原告明确表示如果被告李某、文某3、文某1及文某2存在过错，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如何划分责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 一、原、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如何划分责任。本院认为，攀爬楼顶防护围墙进入楼顶边沿的立面装饰工程具有明显的危险性，李秋萍作为已年满八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人，对此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理应注意自身安全，但李秋萍仍然实施了该危险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而原告作为李秋萍的父亲、监护人，对李秋萍负有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但原告对李秋萍安全教育不足，管护不到位，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李秋萍被送到姑姑李某家玩耍，相当于原告将自己的部分监护责任委托给了被告李某，被告李某作为临时监护人，便负有保护和管教李秋萍的责任，但被告李某将李秋萍及自己的两个小孩单独留在家中，疏于管护，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楼房立面装饰工程的施工人，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前，对工程负有安全管理的责任。该装饰工程本应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但却未封闭好，让充满好奇心并好动的八岁小孩李秋萍误认为是可以玩耍的地方，且能轻易地进入其中，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注意管理义务，具有过错。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涉案楼房的共有人，将部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皆负有管理义务。而涉案楼房通向楼顶的通道，一侧没有门一侧只有简易的木门，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疏于维护、管理，致使小孩可以自由上到楼顶玩耍。同时，该楼房的防护围墙从隔热层测量只有0.95米高，不符合相关民用建筑设计关于临空高度在24米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米的规定。这两方面的因素结合，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且实际上确实发生了涉案事故。因此，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辩称已将涉案楼房自己所有的部分承包给了被告蒋敏管理收费，事故与自己无关，因承包协议属于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与蒋敏内部的关系，并不约束本案原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楼房立面装饰工程的发包人，依法通过招投标程序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本身并无过错，案发时，该公司亦尚未将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给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因此，被告全州县大西江镇人民政府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被告蒋联彪作为涉案楼房的租户及楼顶的种菜者，被告周爱国、蒋昌林作为涉案楼房的租户，对楼顶没有法定的管理维护义务，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与其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文某1、文某2，作为与李秋萍年纪相仿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李秋萍一起在楼顶玩“过家家”游戏，该游戏本身并不具有危险性，且对攀爬楼顶防护围墙进入楼顶边沿的立面装饰工程的危险性认识能力并不见得比李秋萍强，亦无证据证明该二被告协助了李秋萍实施上述危险行为。因此，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文某3，系李秋萍姑父，案发时并不在家中，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李某、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自己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李某、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及对本案事故发生的作用，本院酌定原告方自负50%的责任，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承担5%的赔偿责任，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某承担25%的赔偿责任。因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李某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部分赔偿责任本院不作处理。 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抢救医疗费1,016.14元、救护车费900元、死亡赔偿金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未超过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秋萍坠楼抢救无效死亡，实际上给作为父亲的原告造成了重大打击、精神痛苦，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合计311,644.14元，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6,746.62元。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15,582.21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年46,746.62元。 二、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年15,582.21元。 三、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年15,582.21元。 四、驳回原告李永年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申请本院执行。 本案受理费5,040元，由原告李永年负担3,780元，被告桂林三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6元，被告全州县市场服务管理中心负担252元，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2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茂玉 审 判 员  谭 婧 人民陪审员  王小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