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0327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原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告：北京好学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18号5层622。法定代表人：李柏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与被告北京好学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学未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黄琴，被告北京好学未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管理的QQ上传播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PDF版电子教材；2.判令被告在其主办的“优异网校”网站（网址：http://www.youeclass.com）首页醒目位置及北京市有影响力的报刊上连续七日发布公开声明，以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1000元（包括相应的合理开支公证费1000元，装订打印费用73元，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变更为16257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建设领域的专业科技出版社，经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授权，拥有《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包括《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等在内的14种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经调査发现，被告在其主办的网站优异网校（网址：http://www.youeclass.com）上设有“下载电子教材”窗口，诱导相关公众进入人工聊天窗口添加其管理运营的QQ账号，并利用该QQ账号公开向公众传播、发送《2018—建经济》pdf版电子教材，借此对其网站及网络课程进行宣传推广、招揽学员。该教材系由原告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一书的电子扫描件。相关侵权行为已经证据保全公证。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贵任。为此，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北京好学未来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不存在侵权，QQ号码不是被告运营的，被告从事教育培训，没有在其网站上传涉案图书供公众随时自由下载、浏览，也没有对公众传播涉案图书。涉案图书著作权属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编写委员会，不属于签字的自然人，且原告与各委员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以及刘志强出具的《全国一级建造师资格考试用书》出版授权书中签名均为自然人签署，不能证明签名的真实性，故不能证明原告获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并不以销售电子图书为营利目的，从未实施过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或以其他方式将涉案图书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的行为，且公众也不能在被告的网站页面下浏览或下载涉案图书，被告网站根本无涉案图书。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公证书均可以看出原告并非从被告网站页面获取涉案图书，其获得的电子图书是通过第三方聊天平台，即添加私人QQ号码通过“一对一”传输方式获得，该传输媒介是腾讯的QQ聊天工具，不是被告网站页面工具，其传输行为及获取电子图书也不是在被告网站页面完成的，因此被告不存在上传涉案图书的事实，也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同时，QQ传输方式并非面对公众，仅为特定人员之间传输，同时接收方也不能按照需求自主确定获取信息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信息的内容，完全不具备交互性，也并未侵犯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外，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仅为学习交流之目的，传输方对此也并未获利，应属合理使用，且公证书各证据页面之间不连贯，证据不完整，不具有唯一性。通过其关键词搜索指引无法获取与公证书截图一致内容，单凭公证截图也并不能直接证明私人QQ号码传输的电子图书与原告出版的涉案图书内容完全一致，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犯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同时被告也不存在侵犯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原告取证属于陷阱取证，缺乏合法性，存在诱导行为人侵犯他人权益，如私人QQ号码传输电子图书是侵权，则原告取证方引诱或教唆他人实施侵害作者合法权利的行为也构成侵权。原告在起诉之前未向被告发出过任何通知，被告不知道存在私人QQ传输电子书籍的行为。2.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原告诉请2的主张；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维权的合理费用过高，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未获得任何收益，也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电子图书传输系私人QQ之间进行的，被告对此不知情，原告从未通知，被告并未从私人QQ之间的传输行为获得利益，电子图书接收人为原告律师，接收时间为2019年，且传输行为仅为一次，并不涉及公众，同时，2018年的考试用书已过时效性，根据考试惯例2019年考试应从2019年版复习教材为准，作为考生不可能再用2018年的教材去备考2019年。因此从客观事实上也不可能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另外原告作为专业出版单位，其完全有能力自行维权而无须借助律师，更为重要的是其住所地在北京，也完全没有必要委托外地律师进行维权以及公证，因此该费用并不属于原告合理支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显示：《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一书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主编：丁士昭，委员：王雪青、汪清训、毛志兵等）建筑出版公司出版、发行。2018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字数505千字，书号ISBN978-7-112-21859-2。2017年4月12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与《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提供包括原告主张权利图书在内的14册图书的书稿，乙方完成出版工作。14册图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该14册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双方有责任维护本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授权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上述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协议有效期为5年，协议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本同名图书。协议书由编委会代表与乙方签订，协议书落款处有多位编委会成员的签字。同日编写委员会成员刘志强与原告建筑出版公司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将涉案图书的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让给原告，期限为5年。（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29号公证书、（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691号公证书证明授权书及转让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被告不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认为著作权人是编委会，签字是自然人签署，不能证明该自然人有权代表编委会签字。被告称该公证书不能证明签字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获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2月28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2019）川国公证字第22670号公证书显示，在搜索进入“优异网校”点击“建筑工程学院”，点击“资料专区”下的“下载电子教材”进入“在线咨询”与“优异网校-贾老师”进行沟通，随后添加其QQ号与之沟通；随后在“在线咨询”与“优异网校-曾老师”进行沟通，随后添加其QQ号再次沟通，并于2019年1月3日14时28分接收“优异网校-贾老师”QQ号发送的文件“2018一建经济.pdf”。在“在线咨询”窗口中显示“优异网校-贾老师”、“欢迎您！我是公司的在线顾问，很高兴为您指导！”、“您好，我是优异网校贾老师，电话……，QQ……，很高兴为您服务”，对话框右侧有优异网校的字样和图标，下方有招生的广告和联系方式等。经比对该图书与涉案图书具有一致性。被告称贾老师与曾老师是其咨询窗口的服务老师，但其网站没有涉案图书，也无法证明获取的图书与涉案图书是一致的，无法证明被告将涉案图书上传或以其他方式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任由公众随意浏览下载。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其为维权而支付的公证费4000元，四案分摊，每案1000元。提交收据（N07722170）一张，证明其为维权而支付的材料打印费、装订费293元，并称该费用为公证书的打印装订费用。主张律师费一万元，未提供相关票据。被告提交免责声明的网页截图，显示“本网站在建设中引用了互联网上的一些资源并对有明确来源的注明了出处，版权归原作者及网站所有，如果您对于我们的使用产生任何的问题，请您致信613950160@qq.com，我们会马上作出答复……本站的材料按原样提供，不附加任何形式的保证”，以此证明网站已提示，存在侵权事宜可以通过网页沟通，被告提供了维权通道，原告没有通知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宜。2019年7月8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委会系临时性创作组织，如无相反证据，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由编委会成员共同完成，系合作作品。编委会全体作者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了建筑出版公司。本院认为该授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就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北京好学未来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优异网校”上设置“下载电子教材”窗口，会误导相关公众该栏目可以下载有关电子教材，同时，通过该栏目进入人工聊天窗口，可以添加标有在线顾问“优异网校-贾老师”的电话和QQ账号，使得公众误认为其代表的就是优异网校的行为，并利用该QQ账号公开向公众传播、发送涉案图书pdf版电子教材，虽然被告认为该行为是通过“贾老师”个人QQ账号发送，而优异网校并没有提供涉案教材，但本院认为，该QQ账号显示在被告网站的“在线咨询”窗口中的“在线顾问”回复中，已足以使公众误认为是被告网站的行为，且涉案教材的传播亦是通过该在线咨询窗口联系沟通后进行，能够使不特定的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即使被告以不知情作为抗辩理由，但亦是由于其对在线咨询窗口人员的管理问题，其行为亦足以构成帮助侵权。因此，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建筑出版公司要求北京好学未来公司对其传播涉案图书的行为公开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北京好学未来公司的违法所得，建筑出版公司请求法院在法定赔偿的限额内予以酌定。故本院综合考虑到涉案图书系教材、市场占有率、图书价值、市场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并主张每案公证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提交的材料打印费、装订费收据，称系打印装订公证书产生，因该笔费用本应已包含在公证费中，本院不再重复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原告确实已委托律师出庭，本院酌情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北京好学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管理的“优异网校”（网址：http://www.youeclass.com)上传播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PDF版电子教材；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好学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损失15000元及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76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好学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