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东一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朝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潍坊协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综合保税区高新二路东管委会办公室408室。法定代表人：吕风军，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军，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一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站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协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诚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一站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被上诉人协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风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军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站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粵710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五项判决；2.改判支持一站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协诚公司支付非法留置货物违约金1594837元(按货物出厂价值的1.2倍计算)、支付货物残损赔偿金225907元、赔偿因协诚公司违约行为致使一站网公司遭受客户索赔的损失340080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协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协诚公司恶意留置一站网公司委托承运的货值1594837元货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在运输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不得留置货物，否则按留置货物市场销售价格1-2倍赔偿，故一审法院撤销留置货物违约金条款，酌定协诚公司按被留置货物总价值的20%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一站网公司主张被留置货物共1960余件，留置违约金是1594837元（按被留置货物出厂价值的1.2倍计算），合情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二、鉴于协诚公司对其中160余件货物留置至今已超过10个月的时间，该批货物事实上已无法通过原有销售渠道进行市场销售,货物托运方已明确要求按照出厂价格的1.2倍即340080元进行索赔，故协诚公司应向一站网公司赔偿因协诚公司违约行为而遭受客户索赔的损失340080元。三、协诚公司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承运货物损坏灭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其中的货物残损赔偿额64993.2元已由协诚公司盖章确认，故协诚公司依法应当向一站网公司支付货物残损赔偿金225907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对一站网公司主张的货物残损赔偿金全部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四、关于一站网公司主张其尚欠的运费可在协诚公司应支付的留置货物违约金、货损赔偿金中抵扣的问题。一站网公司认为协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留置货物、运输过程中出现货损、未按时回单等违约行为，其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款等合计二百余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一站网公司可在运费中直接扣除上述款项，如运费不足以抵扣，协诚公司还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协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站网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和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主要表现如下：首先，到期的运费不结算。其次，一站网公司找各种借口拒不支付运费。一站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协诚公司返还留置货物并向一站网公司赔偿非法留置货物违约金1594837元（按照货物出厂价值的1.2倍计算）；2.协诚公司向一站网公司支付货物残损赔偿金225907元；3.协诚公司向一站网公司支付运输KPI罚金26000元；4.协诚公司向一站网公司赔偿因协诚公司违约行为遭受客户索赔的损失340080元。（以上1-4项款项合计为：2186824元）；5.协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协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协诚公司与一站网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2.一站网公司立即支付运费346124.21元和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一站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一站网公司（即甲方）与协诚公司（即乙方）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协诚公司为一站网公司提供汽车公路运输服务。《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3.9条约定“乙方承诺将承运的货物准时、准确、安全、完整地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并在约定时间（详见附件一）内将货物的签收回单返还给甲方”；第3.12条约定“乙方承诺其及其承运司机不以任何理由留置甲方所委托承运的货物”；第4条约定结算流程为“以自然月为周期，运作结束次月5日前乙方提交上月全部费用的结算表给甲方审核；上月运作的回单，乙方最晚在次月10日前提交给甲方；甲方在乙方提交回单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且在乙方完成上月运输业务的货物亏损、短少的赔付确认、上月运作KPI指标考核等其他应由乙方确认的事项后通知乙方开票，未完成上述事项之一的，甲方可暂停通知乙方开票及结算付款；甲方收到发票审核无误后30个自然日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款项”；第5.5条约定“乙方违反3.9条款，发生货物损坏或货物灭失事件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同时甲方有权采取适当的方法追回损失或货物，并依法追究乙方责任”；第5.7条约定“乙方违反3.12条款，甲方可自由选择以下方式一或／与方式二进行处理，乙方知悉非法留置行为将对甲方商誉造成的重大影响，届时不以本条款约定违约金过高而提出降低或免责的抗辩：方式一：乙方按照被留置货物市场销售价格的一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不论留置时间长短，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同时甲方有权采取适当的方法追回损失或货物，并依法追究乙方责任。方式二：甲方有权部分或全部放弃被留置货物，届时乙方按甲方所放弃部分货物的市场销售价格的2倍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不论留置时间长短，留置货物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概不负责并可追究乙方责任”；案涉合同附件二《运输回单管理办法》第1条约定“应回单日指甲方要求发运日当日为起点，在途运输时间*2+1天当天为该单的应回单日”，第2.3.2条约定“乙方将承担延迟回单的违约罚金，延迟天数＞＝22天，考核违约金标准为50元/单/天”。2018年6月11日，一站网公司员工赖雪情通过微信向协诚公司员工唐欢发送总价为695663.88元的《未结算回单》进行运费对账。唐欢对部分事项提出异议。6月12日，赖雪情向唐欢发送第二份《未结算回单》，确认运费、装卸费总价为696124.21元。2018年6月10至12日，一站网公司分三笔向协诚公司支付运费350000元。经双方确认，至今仍留置在协诚公司处的货物提单号为70352881的挂机、柜机共160台，其余货物均已送达。被留置货物中，挂机KFR-35GW/dLa72-150(A3)开票价为1760元，数量40台；挂机KFR-26GW/dL72-130(A3)开票价为1560元，数量100台；柜机KFR-51LW/dLB10-230(2)开票价为2850元，数量20台；上述货物总价值为283400元。至一审开庭前，协诚公司未返还相应货物，一站网公司亦未付清运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协诚公司请求法院撤销案涉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请求。案涉合同有协诚公司公章确认，协诚公司有能力知悉案涉合同内容并提出异议，协诚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协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运输货物、履行合同，故该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对于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案涉合同第五条5.7约定的留置货物违约金条款，约定了“协诚公司及其承运司机不以任何理由留置一站网公司委托承运的货物，若违反该约定，一站网公司可自由选择以下方式一或方式二进行处理，协诚公司知悉非法留置行为将对一站网公司商誉造成的重大影响，届时不以本条款约定违约金过高而提出降低或免责的抗辩：方式一：协诚公司按照被留置货物市场销售价格的一倍向一站网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同时一站网公司有权采取适当的方法追回损失或货物，并追究协诚公司责任。方式二：一站网公司有权部分或全部放弃被留置货物，届时协诚公司按一站网公司所放弃部分货物的市场销售价格的2倍向一站网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留置货物由协诚公司自行处理，一站网公司概不负责并可追究协诚公司责任”；该条款约定留置货物违约金相当于留置货物的货值，约定过高，且限制了协诚公司的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显失公平，该院予以撤销。案涉合同其余条款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对于一站网公司要求协诚公司返还留置货物并向一站网公司赔偿非法留置违约金1594837元的诉请。一站网公司认为被留置货物价值为1594837元，并提交了《留置货物清单》《提货通知单》《格兰仕山东线线路异常登记表》予以佐证。经查，上述证据均为一站网公司单方制作，且协诚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该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双方确认，一站网公司主张的上述留置货物中，除仍留置在协诚公司处的总价值为283400元的160台挂机、柜机外，其余货物均已送达。即使该部分货物如一站网公司所称，晚于约定的交货期送达，但延迟交货不当然等于非法留置，且案涉合同也对于迟延交货的后果进行了约定。综上，一站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协诚物流对该部分货物存在非法留置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认定协诚公司留置160台挂机、柜机，总价值为283400元。协诚公司认为其留置货物系因一站网公司未支付其运费而作出。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需先进行确认货物亏损、短少的赔付及上月运作KPI指标考核确认后再进行结算支付，协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协诚公司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协诚公司留置一站网公司160台挂机、柜机，属违约行为，应当返还并支付违约金。因案涉合同违约金条款显失公平，该院已予以撤销，该院酌定协诚公司按被留置货物总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即协诚公司向一站网公司返还留置货物并支付56680元（283400×20%＝56680）的违约金。对于一站网公司要求协诚公司支付货物残损赔偿金的认定。经查，一站网公司提交的《货损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无协诚公司的签章确认，该院认定货损情况未经协诚公司确认。一站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货物残损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一站网公司要求协诚公司支付运输KPI罚金26000元的认定。据《公路货物运输合同》附件二《运输回单管理办法》第1条约定“应回单日指甲方要求发运日当日为起点，在途运输时间*2+1天当天为该单的应回单日”，第2.3.2条约定“乙方将承担延迟回单的违约罚金，延迟天数＞＝22天，考核违约金标准为50元/单/天”的约定，协诚公司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存在有回单未交回的事实，该院认为，一站网公司提交的《KPI考核处罚金额统计表》能够与协诚公司提交的《未结算回单》中的回单情况相对应，一站网公司主张的罚金数额少于合同约定金额，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该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一站网公司要求协诚公司赔偿客户索赔的损失340080元的认定。一站网公司提交了《格兰仕索赔通知书》及《格兰仕内部合同》证明其诉请。该院认为，《格兰仕索赔通知书》上的被索赔人并非一站网公司，一站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客户支付赔偿款，故对一站网公司的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协诚公司要求一站网公司支付运费346124.2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反诉请求。协诚公司按照约定为一站网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之规定，一站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对于运费金额的认定，一站网公司主张以第一份《未结算回单》确定695663.88元为依据，协诚公司主张以第二份《未结算回单》确定的696124.21元为依据。经查，第二份对账单系在协诚公司员工对第一份对账单提出异议后，由一站网公司员工修改作出，故运费金额应当以其为依据，故运费金额共计696124.21元，扣减一站网公司已经支付的350000元，该院认定一站网公司尚欠运费346124.21元。一站网公司提出应当按照其提交的《格兰仕山东线异常情况表》中的货损情况，将货损金额在运费中进行扣减的意见。经查，该《格兰仕山东线异常情况表》系一站网公司单方制作，协诚公司对该证据内容不予确认，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站网公司逾期支付运费，协诚公司主张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站网公司应当给协诚公司346124.21元运费及以346124.21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其提起反诉之日（即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的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协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站网公司返还留置货物40台KFR-35GW/dLa72-150（A3）挂机、100台KFR-26GW/dLa72-130(A3)挂机、20台KFR-51LW/dLB10-230(2)柜机，并向一站网公司支付留置货物违约金56680元；二、协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站网公司支付KPI罚金26000元；三、撤销一站网公司与协诚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5.7条；四、一站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协诚公司运费346124.21元及违约金（以346124.2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五、驳回一站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协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47.3元，由一站网公司负担11688元，由协诚公司负担459.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245.93元，由一站网公司负担。协诚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不予退回，由一站网公司迳行给付协诚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撤销留置货物违约金条款是否合法。二、协诚公司留置一站网公司多少货物，留置货物的违约金应是多少。三、协诚公司应支付的货物残损赔偿金应是多少。四、协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一站网公司客户索赔损失340080元。五、与协诚公司应当支付的留置货物违约金、KPI罚金等抵销后，一站网公司是否需向协诚公司支付款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法院撤销。本案中，双方约定，协诚公司及其司机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一站网公司委托承运的货物。如协诚公司留置货物，一站网公司可以按照被留置货物的市场销售价格的一倍要求赔偿违约金，同时有权追回损失或货物；亦可放弃被留置货物，然后按照被留置货物的市场销售价格的二倍要求赔偿违约金。合同条款约定留置货物的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且限制了协诚公司的抗辩权，以致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不对等，经济利益失衡，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协诚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由于双方是2017年11月1日签订合同，故协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法院提起反诉，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撤销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撤销留置货物违约金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站网公司关于一审撤销留置货物违约金条款不当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关于协诚公司留置多少货物的问题。经查，双方一审中确认，一站网公司主张的留置货物中，除仍留置在协诚公司处的总价值为283400元的160台挂机、柜机外，其他货物均已送达。即使该部分货物如一站网公司所说，晚于约定的交货期送达，但是迟延交货不等于非法留置，且案涉合同对迟延交货的后果进行了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协诚公司留置的货物是160台挂机、柜机，并判令协诚公司返还留置货物40台KFR-35GW/dLa72-150(A3)挂机、100台KFR-26GW/dLa72-130(A3)挂机、20台KFR-51LW/dLB10-230(2)柜机，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留置货物的违约金应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协诚公司留置的160台挂机、柜机的总价值是283400元。由于合同中留置货物违约金条款依法被撤销，故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协诚公司按被留置货物总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56680元（283400×20%=5668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站网公司上诉主张留置货物违约金为1594837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站网公司上诉要求协诚公司支付货物残损赔偿金225907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站网公司提交的《货损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协诚公司未予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一站网公司的员工与协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关于货物残损赔偿金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再次，虽然协诚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确认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货物残损赔偿金是64993.2元，但其根据合同中关于先扣货物残损赔偿金再支付运费的约定，主张在开具发票时已经将该部分赔偿金抵扣，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一站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物残损情况并不予支持货物残损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一站网公司上诉主张货物残损赔偿金为225907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站网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格兰仕索赔通知书》《格兰仕内部合同》，拟证明其赔偿客户的损失是340080元。对此，本院认为，《格兰仕索赔通知书》上的被索赔人并非一站网公司，一站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客户赔偿损失。故一站网公司上诉主张协诚公司赔偿客户索赔损失34008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一站网公司上诉主张，抵销留置货物违约金、KPI罚金等后，其无需向协诚公司支付款项。经本院确认，一站网公司尚欠运费为346124.21元、逾期支付运费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协诚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协诚公司应支付的留置货物违约金为56680元、KPI罚金为26000元，货物残损赔偿金零元。据此，一站网公司应当支付的运费和违约金多于协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相互抵销后，一站网公司仍向协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站网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一站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5.15元，由上诉人广东一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文冰审判员  张 珣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