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311号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日平，男，该公司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东哲，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水口子村甲1号。诉讼代表人：北京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曹春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与被告北京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日平、孔东哲，被告泰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曹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丰民初字第06966号民事判决及（2014）丰民初字第069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1358156.27元为普通债权；2.确认（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13138万元违约金为普通债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泰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城建公司与泰丰公司之间因经济纠纷，于2002年产生诉讼。2003年1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出具（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泰丰公司承诺自法院解除财产保全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回购涉案房屋，逾期付款的，泰丰公司按照每延期付款一日向城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万元。2003年1月23日，北京一中院作出民事裁定，解除对泰丰公司财产的冻结、查封。2012年9月20日，城建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提起排除妨害诉讼，请求判令泰丰公司及其他3个单位支付房屋使用费。2015年6月19日，丰台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6966号民事判决，判决泰丰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支付房屋使用费。2015年10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043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6月19日，丰台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6969号民事判决，判决泰丰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支付房屋使用费。2016年6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201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上述两案件均判决泰丰公司向城建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判决均已生效，且未被撤销。因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裁定受理泰丰公司的破产申请，城建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取回权诉讼，2016年11月18日被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城建公司依法上诉后，2018年8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9年1月23日，泰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向城建公司发来《关于督促补充申报债权的公告》，要求所有未申报债权或遗漏申报债权的泰丰公司的债权人，于2019年1月28日前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城建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申报债权307545753.77元。2019年3月25日，城建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的《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城建公司的债权总额为123734319.35元。城建公司认为确认的债权数额存在漏项及计算错误，于2019年4月2日向破产管理人请求复核债权数额。2019年4月8日，城建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的《债权复核通知书》，称债权确认不存在遗漏及误算，予以维持。城建公司认为，除破产管理人已确认的1.23亿元债权外，破产管理人未确认已经生效的关于排除妨害诉讼的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在申报债权之前，城建公司一直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并以此为基础享有相应的收益权。此外，（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延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真实、合法有效，破产管理人未据此计算违约金显属不当，破产管理人的酌情调整没有法律依据。泰丰公司辩称，2015年6月，泰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要求城建公司申报债权，但城建公司未申报。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前，城建公司在破产管理人和法院的督促下才提起取回权诉讼。城建公司分三项申报债权3亿余元，第1、2项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超过了法定最高标准，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操作规程》，对于违约金债权原则上不予确认，破产管理人系根据北京高院规定的许可范围计算的城建公司债权本息。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城建公司与泰丰公司保证合同纠纷案件相关情况2003年1月23日，北京一中院就城建公司诉泰丰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城建公司与泰丰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泰丰公司确认共欠城建公司三千零五十九万八千二百四十四元七角五分；二、泰丰公司将其所有的中国企业家大厦中第六层的所有权（建筑面积五千两百零九点五平方米）卖给城建公司，作为抵消对城建公司的欠款，双方已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等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述房屋过户交易等费用全部由泰丰公司承担；三、泰丰公司承诺自法院解除财产保全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回购上述第二项所涉房屋。城建公司同意泰丰公司按三千零五十九万八千二百四十四元七角五分回购，同时，城建公司将发票退还泰丰公司。双方同意若泰丰公司每迟延付款一日，泰丰公司应向城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五万元；上述房屋回购时房屋过户交易等费用全部由泰丰公司承担；四、若自法院解除财产保全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泰丰公司未回购上述第二项所涉房屋，城建公司有权立即采取拍卖、变卖、出卖、出租或自用等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五、案件受理费十六万一千一百九十七元及财产保全费十五万一千七百零七元，由城建公司负担（已交纳），若泰丰公司违反该调解协议，上述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泰丰公司负担（于泰丰公司未按该调解协议履行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城建公司）。另查，在上述调解书作出前，泰丰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03年1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泰丰公司开发的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房屋售予城建公司。同日，泰丰公司向城建公司开具全部购房款发票。2003年1月22日，上述涉案房屋进行了房屋预售登记备案。民事调解书作出当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泰丰公司的财产的冻结、查封。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泰丰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城建公司于2003年5月30日向北京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0月16日，城建公司（甲方）与泰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组织下，甲乙双方于2003年10月14日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甲乙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乙方应当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确定的义务全部和全面并尽快履行该合同。2、乙方应当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5209.50平方米的房屋建筑面积交付给甲方作为折抵欠甲方的30598244元但包括（每平方米5873.55元×5209.50平方米），甲方取得该大厦第六层的所有权。乙方应当在中国企业家大厦竣工验收后60天之内无条件全力支持和帮助并配合甲方办理完毕该大厦第六层的过户、登记和房产证交付等所有的相关手续。3、因乙方已违反第8972号调解书中规定的回购义务，乙方现愿意承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中规定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共计312904元（叁拾壹万贰仟玖佰零肆元）人民币。在本协议成立之后报送法院出具裁定书之前，乙方应将上述款项足额交付给一中院执行庭转交给甲方。4、根据8972号调解书第一、二条规定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如不能在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竣工验收后60日之内为甲方办理完毕该大厦第六层的过户、登记和房产证交付等所有相关手续。甲方有权持第8972号调解书和本次人民法院执行庭主持和解下出具的具有强制力的裁定书，依法自行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根据8972号调解书第三条规定，乙方从2003年4月12日起至7月22日止累计应罚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五万元，共计450万元，甲方现放弃要求乙方支付450万元违约金的权利，但如乙方未按本协议书第一、二、三条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乙方应按调解书第三条继续承担450万元的违约金和相关利息，乙方还应承担由于违反本约定造成的所有损失。5、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报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份。6、本协议字（注：自）双方盖章和签字后成立，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后生效。”城建公司和泰丰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03年11月3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563号民事裁定，其中载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北京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协商，将原属北京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为五千二百零九点五平方米）以人民币三千零五十九万八千二百四十四元的价格过户给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用以折抵欠款。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将北京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的房屋产权过户给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相关手续由当事人自行办理。”2007年7月26日，泰丰公司（甲方）与城建公司（乙方）签订《部分房屋交付确认书》，载明：根据（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2003）一中执字第563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甲方应向乙方交付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广场东区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整层房屋（见后附图，图中所标七层为电梯楼层数，实际楼层为六层）；甲方于2007年7月26日向乙方交付了前述房屋中的部分房屋（交付范围以附图中红色标记范围为准），其在附图中标记为A01-A06（现场显示的门牌号为701、702、703、705、706、707、708、709、710、711、712），以上房屋自交付之日起归乙方所有。2007年12月14日，泰丰公司（甲方）与城建公司（乙方）签订《确认书》，载明：甲方应向乙方交付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广场东区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整层房屋（见后附图，图中所标七层为电梯楼层数，实际楼层为六层）；甲方已于2007年7月26日向乙方交付了前述房屋中的部分房屋，后附图中标记为A01-A06（现场显示的门牌号为701、702、703、705、706、707、708、709、710、711、712）；甲方同意在本确认书签订日以现状向乙方移交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剩余部分的全部房屋，办理完交接手续后，乙方即对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全部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并对与之相关的公共区域、设备拥有使用及接受相关物业服务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将第六层中的部分房屋（附图中红色标记部分）出租给甲方用于办公，租赁时间暂定为六个月，具体事宜另行确定。随后，泰丰公司向城建公司交付了六层房屋的钥匙和门卡。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二、城建公司与泰丰公司等排除妨害纠纷相关案件情况城建公司以北京中铁新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北京金同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同泰公司）非法侵占其涉案房屋为由，分两案以排除妨害纠纷诉至丰台法院，请求判令北京丰泽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嘉业公司）、金同泰公司腾退非法侵占的城建公司的房屋，中铁公司、金同泰公司分别与丰泽嘉业公司、北京鸿坤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坤公司）、泰丰公司向城建公司连带给付房屋占用费。丰台法院就城建公司诉金同泰公司、丰泽嘉业公司、鸿坤公司、泰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69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金同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1号鸿坤国际大酒店（原中国企业家大厦）六层（电梯层七层）766室；二、鸿坤公司和泰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城建公司房屋使用费（自二〇一二年一月一日起至金同泰公司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每日每平米八角五分，总面积二百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金同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04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台法院就城建公司诉中铁公司、丰泽嘉业公司、鸿坤公司、泰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69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丰泽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1号鸿坤国际大酒店（原中国企业家大厦）六层（电梯层七层）769室、770室、771室、772室、773室、775室；二、鸿坤公司和泰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城建公司房屋使用费（自二〇一二年一月一日起至丰泽嘉业公司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每日每平米八角五分，总面积四百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丰泽嘉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京02民终20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坤公司以城建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为由，就前述两案向北京高院申请再审，北京高院于2019年4月28日分别作出（2019）京民申1759号、（2019）京民申1823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原判认定的是依据生效的（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及（2003）一中执字第563号民事裁定书，泰丰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给城建公司，后因其自身原因，涉案房屋所有权虽未转移登记给城建公司，但已实际交付，城建公司依法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可依此主张排除妨害请求权”，故均裁定驳回鸿坤公司的再审申请。三、城建公司与泰丰公司取回权纠纷案件相关情况2016年8月，城建公司以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由，以泰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一般请求权纠纷之诉，请求取回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1号的中国企业家大厦（现名鸿坤国际大酒店）第六层（电梯楼层第七层）5209.5平方米的房产。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京02民初280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城建公司和泰丰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泰丰公司亦将涉案房屋交付城建公司。因中国企业家大厦未竣工验收导致泰丰公司不能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城建公司名下，城建公司虽无过错，且双方当事人在北京一中院主持下先后达成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泰丰公司同意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过户给城建公司用以折抵欠款，但在城建公司未就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属证书，且没有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从泰丰公司转让至城建公司名下的情况下，城建公司提出的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城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高院，北京高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京民终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建公司就本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08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城建公司的再审申请。四、城建公司破产债权申报情况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二中破预初字第0388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胡永进对泰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二中破字第06865-2号决定，指定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担任泰丰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1月17日，泰丰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2015）F1-A25《关于督促补充申报债权的公告》，限定至今还未申报债权或遗漏申报债权的（含主张取回权或申报债权后又撤回）所有泰丰公司债权人，于2019年1月28日前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城建公司向泰丰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三份《泰丰房地产公司债权申报登记表》。《泰丰房地产公司债权申报登记表》（申报编号1）申报债权数额986443元（至2019年1月28日）。债权形成基本事实：泰丰公司及鸿坤公司违法将城建公司鸿坤大厦第六层房屋出租。城建公司起诉排除妨害，丰台法院2015年6月19日判决支持诉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16日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泰丰房地产公司债权申报登记表》。《泰丰房地产公司债权申报登记表》（申报编号2）申报债权498162元（至2019年1月28日）。债权形成基本事实：泰丰公司及鸿坤公司违法将城建公司鸿坤大厦第六层房屋出租。城建公司起诉排除妨害，丰台法院2015年6月19日判决支持诉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2日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泰丰房地产公司债权申报登记表》（申报编号3）申报债权数额5209.5平米房产（现折合306061148.75元，申报人正申请再审）。债权形成基本事实：城建公司与泰丰公司因保证合同纠纷，双方达成调解。北京一中院出具（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调解书，把5209.5平米房产以30598244.75元抵给城建公司，泰丰公司承诺自法院解除财产保全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以原价回购还款，泰丰公司每延期付款一日，向城建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因泰丰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经执行和解，北京一中院出具（2003）一中执字第56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中国企业家大厦第六层房屋产权过户给城建集团所有。本案为特殊债权5209.5平米房产，现折合306061148.75元。泰丰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3月24日向城建公司出具《债权确认通知书》，对城建公司申报的债权，确认如下：债权总额123734319.35元。其中，原始债权30911148.75元，利息债权92823170.60元；其中，普通债权52881711.22元，劣后债权70852608.13元。泰丰公司收到上述《债权确认通知书》后，向泰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复核。泰丰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4月4日向城建公司出具《债权复核通知书》，载明：“一、有关你方申报的第一、第二项债权，即泰丰公司赔偿你方房屋使用费等项，鉴于房屋的权属尚存在争议且经北京市中、高级二级法院审理驳回你方取回权申请，故管理人不认可房屋属你方所有。房屋既不归你方所有，亦不存在房屋使用费之说。因此，管理人驳回你方第一、第二项债权申报。但你方如能提交房屋权属的最终判归文书，管理人将对应更正。二、关于你方申报的第三项债权，管理人是依据双方法律关系实质，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及本案在先判决进行确认的。经管理人复核：利息计息不存在误差，现决定予以维持。”城建公司不服复核结果，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2014）丰民初字第06966号民事判决及（2014）丰民初字第069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泰丰公司向城建公司支付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应否作为普通破产债权予以确认。二、（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违约金应否作为普通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生效的（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泰丰公司将其所有的中国企业家大厦中第六层的所有权卖给城建公司，作为抵销对城建公司的欠款，泰丰公司承诺自法院解除财产保全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按泰丰公司的出售价格回购上述房屋。泰丰公司自法院解除财产保全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未回购，城建公司有权采取拍卖、变卖、出卖、出租或自用等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上述内容中有关债务人将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债权人，债务人如能以回购形式偿还欠款，则房产仍归债务人所有；到期不能以回购形式偿还欠款，则债权人得就标的物受偿的约定，实质上是以房产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符合让与担保的基本特征。让与担保的担保权人对担保物享有担保权，在担保权之外基于占有担保物而获得的收益应抵充原债务。本案中，城建公司根据其与泰丰公司的约定以及生效判决，基于对标的房屋的占有而获得的房屋使用费，属于担保权之外的权益。该部分收益如获偿付，应用以抵充泰丰公司的欠款。综上，（2014）丰民初字第06966号及（2014）丰民初字第0696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泰丰公司向城建公司支付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属于城建公司享有的让与担保权之外的权益，在未抵充（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泰丰公司向城建公司所欠债务的情况下，不能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据此，城建公司要求确认（2014）丰民初字第06966号民事判决及（2014）丰民初字第069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1358156.27元为普通债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本案中，（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业已生效，应依据该调解书确定破产债权。管理人认为调解书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超过法定最高标准，在未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撤销的情况下，无权在确定债权总额时直接予以调整。但鉴于每日5万元的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定最高标准，高于城建公司因泰丰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破产管理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逾期利率的规定，同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标准计算欠款利息并作为普通债权予以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原则。其余部分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赔偿性质，应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城建公司要求确认（2002）一中民初字第897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13138万元违约金为普通债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491元，由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