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2480号原告：吴健伟，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告：大理世纪美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苍山东路428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3518937796。法定代表人：吴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黎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宪，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告：张红进，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杨洪林，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惠，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吴健伟与被告大理世纪美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吴宪、张红进、杨洪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健伟，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宪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被告吴宪、张红进、杨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健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并承担5万元按月息1%从2017年2月20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及15万元按月息1.5%从2018年1月1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杨洪林、吴宪、张红进对上述款项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杨洪林为40万元，吴宪、张红进各为3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系经营汽车销售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吴宪、张红进、杨洪林是该公司的股东，其中，杨洪林认缴出资40万元，吴宪、张红进各认缴出资30万元，所有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和杨琴妹分别借款5万元和15万元，后经营陷入困难，两笔借款一直未归还。2019年2月10日，原告与杨琴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琴妹将所持有的对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债权15万元及利息和有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组织债权清收。协议签订的同时，原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公司。后原告多次同几被告协商处理还款事宜，均未果。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欠付原告借款20万元的情况，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对该事实认可，并愿意归还原告该借款，但是鉴于公司经营困难，没有偿还能力，公司股东吴宪、张红进、杨洪林在公司正常筹备经营之后没有全面履行出资，其中杨洪林认缴出资40万元，吴宪、张红进各认缴30万元，公司成立初期三股东各出资10万元，杨洪林剩余30万元，吴宪、张红进各剩余20万元未实际出资，在此世纪汽车销售公司提出由三名股东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利息部分，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无异议。被告吴宪、张红进辩称，认可借款，也愿意归还。被告杨洪林辩称，对5万元借款认可，对15万元借款表示不知情，即便核实是真实的，也是公司债务不是个人债务，应由公司承担。补充责任范围不是原告主张的未出资范围，三名股东在法院处理的案件中已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过相应责任。原告吴健伟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A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A2、《借条》（15万元）、《借条》（5万元）原件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原件一份，证明2018年1月16日，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向杨琴妹借款15万元，2017年3月27日，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5万元。A3、《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各一份，证明杨琴妹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杨琴妹对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借款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经质证，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吴宪、张红进对原告提交的3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杨洪林对原告提交的A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A2组证据中《借条》（5万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三性无异议；对《借条》（15万元）表示不知情也不认可，认可上面有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印章，但公司股东发生争议之后公司由吴宪操控。对A3组证据中的《债权转让协议》表示不知情，不予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三性均不认可，认可上面有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印章，但是该公司完全处于停业状态，且通知书上由谁转让也未载明。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身份情况。B2、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吴宪、杨洪林、张红进在公司成立之初各出资10万元，现吴宪、张红进各自未出资20万元，杨洪林未出资30万元。B3、银行账原件一套，证明原告诉请2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用于公司经营。B4、公司章程原件一份，证明第5条约定股东情况及各自认缴出资额。B5、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公司经营不善对外债务无力偿付，三股东在各自出资比例未缴纳部分已经承担部分债务。经质证，原告吴健伟，被告吴宪、张红进对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5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杨洪林对B1、B5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B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B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无法确定，钱款是否用到账本记载的项目无法核实。对B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三股东拟定的，但出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被告吴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中信银行大理苍山路支行银行流水原件两份，证明5万元和15万元借款打到公司的时间、金额、用途。经质证，原告吴健伟对C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对C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银行卡是公司法人吴宪开的户，用于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公司经营。被告张红进对C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这张卡是公司专用卡。被告杨洪林对C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无法确定，钱款是否用到流水所记载的项目无法核实，证明方向不认可，公司有以公司名字开设的账户，吴宪个人账户可能会发生公司的业务，但流水指向不明确。被告杨洪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D1、《收购合同》及《补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收购时各方当事人约定三人分别出资10万元，按每人三分之一比例收购公司，作价56万元收购和5万元债权，合计61万元。经质证，原告吴健伟对D1组证据表示不知情。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对D1组证据中的《收购合同》三性无异议；《补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公司股权是61万元购买，在《收购合同》第4条公司约定了5万元债务事宜，56万元加5万元由新股东承担。被告吴宪、张红进对D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张红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后，本院传唤杨琴妹本人就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吴健伟，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吴宪、杨洪林对杨琴妹身份证复印件及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被告张红进未到庭进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举证、质证、认证，以及当事人庭审中陈述一致的内容，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世纪汽车销售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6年9月18日，杨静与吴宪、张进红、杨洪林签订《收购合同》，约定杨静将拥有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吴宪、张进红、杨洪林共同持有，转让价款为56万元。吴宪、张进红、杨洪林各自出资10万元，支付给杨静30万元，尚欠26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1%计。2017年8月25日，杨静（甲方）与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所涉及三股东给乙方计息付款，本金26万元、利息31,200元。付款期限为前述合同订立之日起两年内还清本息等，股东吴宪、杨洪林在股东签名栏签名。同日，张洪进给原告出具“说明“一份，同意《补充合同》条款内容。转让后，公司股东登记为杨洪林（持股比例40%）、张红进（持股比例30%）、吴宪（持股比例30%）。2016年11月30日，吴宪、张进红、杨洪林签订《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章程》，在第五条中约定认缴出资额杨洪林为40万元，吴宪、张洪林各为3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后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吴宪、张红进、杨洪林未向杨静偿付欠款本息，杨静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对杨静与世纪汽车销售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做出（2018）云2901民初2184号判决：限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吴宪、张进红、杨洪林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静转让款26万元，并支付给杨静从2017年9月19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017年2月20日，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向原告借款5万元，签订借条一份，载明：兹有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今向吴健伟借款5万元，一分计息，按季度还息。2018年1月16日，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向杨琴妹借款15万元，签订借条一份，载明：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今借到杨琴妹人民币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共三个月，利率为月1.5%，即每月2,250元。借款利息归还本金时一并支付。2019年2月10日，杨琴妹（甲方）和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对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债权15万元及依据双方债权凭证所产生的利息及有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组织债权清收。同日，原告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向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我与杨琴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你公司项下的借款债权（包含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吴建伟，请你公司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向该债权受让人清偿债权。2019年2月12日，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书》进行了签收。2019年3月15日，张红进到本院起诉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吴宪、杨洪林，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做出（2019）云2901民初1245号判决：一、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红进借款205,370元；二、吴宪、杨洪林、张红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吴宪未出资本金20万元，张红进未出资本金20万元，杨洪林未出资本金30万元）对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张红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该判决书中认定吴宪实际出资10万元、张红进实际出资10万元、杨洪林实际出资10万元。判决做出后，杨洪林上诉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8日做出（2019）云29民终95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是在《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因原合同即两份借条发生的纠纷，诉讼标的是两份借条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的债权20万元，其中5万元为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向原告所借，另外15万元为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向杨琴妹所借，有原告举证的两份《借条》以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杨琴妹与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杨琴妹将对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并非专属于杨琴妹的债权,同时也无约定或者法定的不准予转让的情形存在,故杨琴妹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人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杨琴妹与原告关于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对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世纪汽车销售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清偿债务。同时，在两份《借条》中分别约定了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1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5%，故对原告诉请一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吴宪、张红进、杨洪林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宪、张红进、杨洪林均系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章程第五条的约定，吴宪、张红进、杨洪林应在2016年12月14日分别履行出资30万元、30万元、40万元的义务，三人现均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要求三人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三人的未出资范围应为扣除本院（2019）云2901民初1245号判决书认定的三人在接收公司时分别出资的10万元以及在该判决中三人分别应该承担的还款义务后的部分，即被告吴宪、张红进各自的未出资范围应为30万元－10万元－205,370元×30%＝138,389元，被告杨洪林的未出资范围应为40万元－10万元－205,370元×40%＝217,852元。本院（2018）云2901民初2184号判决中应向杨静支付的转让款26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不应作为三人的出资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理世纪美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健伟借款20万元，并承担其中5万元按月息1%从2017年2月20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以及15万元按月息1.5%从2018年1月1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吴宪、张红进、杨洪林在各自未对大理世纪美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本息（本金部分，被告杨洪林为217,852元，被告吴宪、张红进均为138,389元；利息部分，均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大理世纪美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大理世纪美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吴宪、张红进、杨洪林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袁惠琼人民陪审员  滕 英人民陪审员  李映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明坤书记员张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