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25044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槐树岭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胜利，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北京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220号。法定代表人：孙俊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丽，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洪溢，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连友，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告：赵云清，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肖连友、赵云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以下简称63963部队）与被告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物丰公司）、王洪溢、肖连友、赵云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63963部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被告顺发物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丽，被告王洪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肖连友、赵云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63963部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顺发物丰公司赔偿因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非法采挖沙石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407163.50元，被告王洪溢、赵云清、肖连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被告顺发物丰公司赔偿原告为清理、恢复因非法采挖沙石对农场造成破坏的部分受损土地费用1690198元，被告王洪溢、赵云清、肖连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顺发物丰公司支付所欠一年半承包费75000元，被告王洪溢、赵云清、肖连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7月16日，原告63963部队与原北京友连清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友连清云公司，2014年3月7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北京安杰中天门窗有限公司；2017年5月2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顺发物丰公司）签订《63963部队农场承包合同》，约定63963部队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岗洼的农场约90亩土地租赁给友连清云公司用于种植树木、花卉；租赁期限8年，自2008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每年租赁费50000元。合同还明确约定，友连清云公司不得将农场转租、转包；不得改变经营范围；不得将农场的沙石拉出去变卖等。如果友连清云公司采挖农场沙石，按挖掘沙石量五倍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后，63963部队将农场交付给了友连清云公司，友连清云公司支付了两个合同年度租金计100000元。在合同履行中，友连清云公司及农场实际经营管理人肖连友，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农场非法采挖沙石并以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回填，使农场土质遭到不可逆转的严重破坏。63963部队发现后，曾多次以书面方式通知友连清云公司及肖连友停止非法采挖沙石行为。但是，友连清云公司及肖连友并未停止。2011年6月18日，63963部队向友连清云公司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2012年1月5日，双方签订了《农场现场交接单》，63963部队收回了农场。至此，友连清云公司及肖连友实际经营农场3年零6个月，只支付了前两年租合计100000元。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共计1年6个月租金75000元没有支付。2011年7月，63963部队为查明友连清云公司及肖连友非法采挖沙石后农场遭到破坏情况，委托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进行勘测。勘察报告显示，农场被挖掘的砂石方量约497743.4立方米。挖掘后遗留的大坑以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回填，回填垃圾量达541438.91立方米。其中90%为建筑渣土，10%为生活垃圾。证明农场土地已经遭受到不可逆转的严重破坏。就此，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云清及实际经营管理人肖连友就违约赔偿问题进行多次协商，但没有结果。2014年初，63963部队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立案时法官告知，友连清云公司非法采挖沙石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涉嫌构成非法采矿罪，要求63963部队向公安机关报案。至此，63963部队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报案，丰台公安分局受理了报案。侦查终结后，公安机关以肖连友涉嫌非法采矿罪移送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机关审查查明，2008年至2009年友连清云公司及肖连友在农场承包经营期间，非法开采建筑用沙493810.9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407163.5元（检察机关依据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对农场被采挖沙石的勘测报告认定的上述事实，与63963部队委托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勘测结果基本一致。2016年3月3日，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依据法律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构成犯罪”为由，对肖连友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7年1月，63963部队第二次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经查询得知，2014年3月7日友连清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赵云清将友连清云公司转让给了王洪溢，并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安杰中天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称安杰中天公司），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以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为由，驳回了63963部队对友连清云公司的起诉。正当63963部队准备以变更名称后的安杰中天公司为被告第三次起诉时，经查询北京工商企业信用信息得知，2017年5月22日安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王洪溢将安杰中天公司转让给了孙俊英、刘茂喜，并将安杰中天公司名称变更为顺发物丰公司。顺发物丰公司是经友连清云公司两次变更名称后的公司，依法应当对友连清云公司非法采挖沙石承担民事责任。赵云清是友连清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王洪溢是友连清云公司变更为安杰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肖连友是友连清云公司承包经营农场期间的实际经营管理人，肖连友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租赁农场期间非法采挖数量巨大的沙石，造成农场土质遭受不可逆转的严重破坏，是非法采挖沙石的直接责任人，也是非法采挖沙石获得巨额收益的直接获利者。肖连友应当与顺发物丰公司、赵云清、王洪溢共同承担非法采挖沙石的连带赔偿责任。此外，63963部队为清理、恢复农场遭受破坏的部分土质，共回填土方耗资1690198元，以上费用也应当由被告承担。顺发物丰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变更案由等于原告确认其损失是侵权造成，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由真正的侵权人赔偿损失。原告的损失不是我公司造成的，我公司并未实施任何盗拉行为，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实施该行为，故我公司与原告的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将我公司作为被告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王洪溢辩称，原告诉讼的被告主体不正确，应当由肖连友、赵云清作为被告。王洪溢及顺发物丰公司都是在丰台工商局办理的公司转让手续，都合理合规。而根据工商局查档，原公司的企业账户没有发生经营，所以原公司不是实际的侵叔人，实际侵权人应当为肖连友、赵云清。谁侵权谁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肖连友、赵云清承担侵权责任。肖连友、赵云清共同辩称，我们二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肖连友、赵云清没有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现场的现状不是肖连友、赵云清二人造成的。且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在各方都认可的地方挖了3-5米的坑里面没有任何沙子，只有回填土，说明场地在交给公司之前，场地里面就有大量的渣土和垃圾等，公安的卷宗特别是补充侦查卷宗显示，认定肖连友挖掘的证据不足，多份工作说明显示，被告入场前场地就有坑，工作记录显示2013年前几年农场就无人看管，垃圾可能是近几年堆放的，其他人的笔录也显示场地无人看管，垃圾是随意倾倒，而且在交接前场地有施工行为，有建筑垃圾，并非我们造成的。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只有土地使用权，矿产资源是属于国家的，所以原告无权主张矿产资源的损失赔偿，而且该价格也是要法院来认定的。综上，原告主张的现场不是友连清云公司及我们造成的现状，原告收回场地后也进一步造成了垃圾的堆放，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损害后果，地表还是可以使用的。最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明、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农场承包合同、收据、通知、律师函、交接单、公证书、照片、勘察报告、房地产评估报告、民事起诉书、刑事报案报告、不起诉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变更协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16日，63963部队（甲方）与友连清云公司（乙方）签订《63963部队农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项目农场。承包时间自2008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承包金额每年50000元，共400000元。经营范围种植树木、花卉。甲方为乙方提供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岗洼的农场面积约90亩土地，场所内的设施为，四面围墙内的10间平房、380V、220V的电源、水井一口和照明取暖设备以及长60米、宽15米的蔬菜大棚一座。乙方不得转租、转包，不得擅自改变经营范围。乙方不得将甲方农场的沙石拉出去变卖，一经发现或查处，处卖出沙石金额五倍的罚款。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63963部队将农场交付给了友连清云公司，友连清云公司支付了两年承包金100000元。赵云清与肖连友系夫妻关系，赵云清系友连清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友连清云公司承包63963部队农场期间，友连清云公司由肖连友实际经营管理。友连清云公司承包63963部队农场期间，肖连友在农场中挖沙石，将沙石运出农场，并用其他土及垃圾回填，63963部队多次制止。至2009年10月左右，肖连友在农场挖沙石的情况基本停止。2010年，63963部队并给友连清云公司发出停止挖沙的通知。2011年6月18日，63963部队向友连清云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通知解除双方的农场承包合同，并要求友连清云公司交付农场土地及附属房产、设施等。2012年1月5日，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签订农场现场交接单，友连清云公司即日起将农场交还63963部队，交接物品如下：简易房9门13窗间，狗窝5间，杨树860棵。2011年7月，63963部队委托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对友连清云公司承包的农场进行勘察工作。2011年7月15日，该研究院出具《63963部队农场沙石挖掘及回填土调查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勘察报告载明：结论，由于现场外围的部分围墙被破坏，根据业主方确认，本工程的用地范围由2005年北京市测绘院测绘的1：2000电子版地形图采集而得，面积为84465.45平方米（合126.7亩）；被挖掘的范围线（面积）的确定，范围线外围以现状围墙为准，内部以地震映像测线确定的范围为准，面积约56917.7平方米。根据内外部范围线把该地块分成四个区域，其中东北角面积为9786.5平方米，西北角面积为10435.6平方米，东南角面积为21918.5平方米，西南角面积为14777.1平方米；根据勘探孔对现回填土的取样，回填土的土质90%为建筑渣土，10%为生活垃圾；根据20米×20米方格网计算，现实际的回填土为541438.91立方米，其中东北角方量为80735立方米，西北角方量为100252.9立方米，东南角方量为243109.3立方米，西南角方量为137341.7立方米；原状地形砂石方量计算，根据被挖沙前沙层顶面标高采用鉴别孔2和鉴别孔3所测的沙层顶面高程的平均数44.505，计算出被挖掘的砂石方量约497743.4立方米，被挖掘前原始地层填土方量约为43695.5立方米；经比对测区范围内1：500现状地形图与北京测绘院提供的2005年测绘的1：2000地形图上地面标高相差不多，确定现场地面标高变化不大，不存在土方变化。由于北京市测绘院提供的2005版1：2000地形图上有一个鱼塘、两个土坑其底部没有高程标注，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南水北调中线京石应急供水工程（北京段）惠南庄—大宁段初步设计阶段工程地质勘察报告》中所附地形图中的部分坑底标高，估算出二个土坑和一个鱼塘土方量为31700立方米。2014年5月，63963部队政治部保卫科决定对友连清云公司涉嫌非法采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6月12日，63963部队将该案移交丰台公安分局。2014年8月20日，丰台公安分局对肖连友涉嫌非法采矿案受案侦查。该案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相应的鉴定工作。2015年1月27日，北京天地鸿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63963部队农场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资源调查报告》，报告载明：此报告资源储量估算方法为采坑测量法。盗采区原有采坑已被填埋，2011年7月由63963部队委托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进行调查，布置钻孔119个，高密度地震映像1607个，通过这些地质工作，基本恢复了原盗采坑的范围。此次调查报告的编写，采用了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的技术数据。结论为，经过本次调查工作，丰台区王佐镇南岗洼村南63963部队农场非法盗采的为第四系沉积物，岩性为河床、河漫滩的砂土和砂砾石，建筑用砂总量为493810.9立方米。2015年6月8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书载明：价格评估标的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63963部队农场内非法开采的建筑用砂石资源。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7407163.5元。2016年3月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载明：经本院依法审查查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不起诉人肖连友在经营北京友连清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期间，将承租的位于本市丰台区南岗洼63963部队的农场中的沙土挖出。2015年12月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价值鉴定结论，认定非法开采建筑用砂493810.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407163.50元。本院认为，肖连友的上述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前，根据法律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构成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决定对肖连友不起诉。肖连友非法采矿案的卷宗材料中肖连友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接管农场时农场的整体情况？答：农场总共有90亩地，土质是沙土，整体是个四边形。问：你说的拉土填坑是什么意思？答：因为农场里原来的土质是面沙土，栽不了树，所以我拉土进来，一个是把我刚才说的两个坑填平，另外就是地面找平铺土。问：你栽树的位置和种类数量？答：我把树栽在农场的西南角了，都是杨树大概是1000多棵。问：你为什么要挖鱼塘？答：原来的鱼塘已经干枯了，而且沙地存不住水，所以我想把两个鱼塘挖成一个，再重新做防水好养鱼。问：你除了挖鱼塘的沙土还挖过农场其他位置的沙土吗？答：还有就是栽杨树的位置，我把原来的沙土挖出来，平均深度大概3、4米深。问：你在农场西侧换土挖出的沙土去向？答：我是让吕村一个叫刘春山的人拉走了。问：换了多少车土？答：我说不好，听刘春山说拉黄土过来有几千车吧。他拉走多少沙土我说不好。因为具体的雇车什么的费用都是他出的钱，我有时候不在现场。问：后来你是否对鱼塘回填了？答：我回填了，我用挖出来的土和一些建筑生活垃圾回填的，这些建筑生活垃圾都是农场原有的，也不知道是谁倒的。问：你为什么要用建筑生活垃圾回填？答：因为我挖出来的土和建筑生活都混在一起了，没法分开，我就一起回填了。问：你挖鱼塘，是否挖到建筑砂石料（沙土）？答：当时我是承包给别人来挖鱼塘。问：防水谁做？答：也是我承包给挖鱼塘的人做了。问：挖走了多少沙土？答：我不知道，我承包给别人了，我也不去现场，他做好以后我才去验收，合格了就付款，具体挖了多少我也不清楚。肖连友非法采矿案的卷宗材料中刘春山的询问笔录显示：问：肖连友让你出车到农场具体是怎么干的？答：我当时没亲自去，就是听他说要换土种树，当时我派了一队车共十辆去干活，先是从618厂旁边的我承包的空地上拉上山坡土去农场，再从他那把农场里挖出来的沙土拉回空地，这样来回拉，大概各有1万多到2万方左右。问：换土应该挖多深，实际挖了多深？答：我听当时的车队队长说换土的时候是挠机挖一铲子，一铲子差不多就3米多了，如果说种树，这种深度也就够了，而且按照我实际拉回来的沙土来算也就最多挖一个80×80×3米的土坑。他之前让我干这个活的时候我去过农场，那个农场可不小，大概60亩往上，我的车队帮他拉的应该也就是一小块地，不到一亩地左右。问：那除了你，还有谁帮他换土？答：我不干了以后，就不知道了。问：你什么时候去农场看的地形，当时什么地貌？答：也就是2009年开春以后的一天，我是沿着一条南北向小路进去的，进去是北侧，当时整个农场是一片平地，就是中间有一条管道还在施工。当时他说是农场西边要换土，所以我主要看的是西侧，我观察是一整片平地，也没有什么建筑，但是我看的西边这一块周边的围墙都是完整的界限比较明显。农场里的土质我当时看都是细沙土。2014年9月，63963部队委托北京新兴宏基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10月13日，该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报告载明：丰台63963部队农场（北京中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拟租赁地块）建构筑物及回填土方价格评估，估价结果中回填土方16923立方米，总价512955元；丰台区63963部队农场（北京佳泰伟业模板租赁有限公司拟租赁地块）建构筑物及回填土方价格评估，估价结果中推土机推石渣，计算基数52451立方米，总价535364元；丰台区63963部队农场（总装备部国防工业出版社拟租赁地块）回填土方价格评估，估价结果回填土方，计算基数18036立方米，总价64187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农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的相关工作人员亦到现场参与现场勘验，在双方选定的位于农场南北向道路旁边进行了现场挖掘，挖掘深度3米多，坑内可见不到2米厚的杂填土，1米多厚的素填土，未见到沙石。2014年3月，友连清云公司变更名称为安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王洪溢。2017年5月，安杰中天公司变更名称为顺发物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孙俊英、刘茂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俊英。本院认为，友连清云公司后更名为顺发物丰公司，故友连清云公司的法律责任应由顺发物丰公司承担。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签订农场承包合同，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均应遵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依据合同的约定，友连清云公司不得将63963农场的沙石拉出去变卖，一经发现或查处，处卖出沙石金额五倍的罚款，故友连清云公司不得将农场的沙石挖出，运出农场。同时，友连清云公司作为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实际占有农场，亦应对农场尽到相应妥善管理维护的职责，避免农场的沙石被他人挖掘运出，但友连清云公司在承包期间，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肖连友在农场挖沙并运出，肖连友的行为侵犯了63963部队的合法权益，肖连友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肖连友、赵云清称肖连友挖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顺发物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考虑到肖连友挖沙的行为明显与友连清云公司承包农场的目的相悖，且肖连友、赵云清亦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友连清云公司从肖连友挖沙的行为中直接获益，故难以认定肖连友挖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鉴于赵云清当时系友连清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赵云清将友连清云公司交给肖连友经营管理，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对肖连友挖沙行为提供了便利及帮助，故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应对肖连友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肖连友实施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左右，王洪溢系2014年才受让友连清云公司的股份等，故王洪溢无需对肖连友挖沙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肖连友从农场挖出沙石方量的问题，63963部队与肖连友等存在重大争议。友连清云公司与63963部队签订承包合同后，友连清云公司接收农场前，友连清云公司与63963部队未对农场的一些情况包括农场中土质的状况进行确认。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刘春山在2009年开春后到农场，其所见农场土质为都是细沙土，其所派人员从农场西侧挖出运走的系沙土，肖连友亦认可从鱼塘及农场西南侧挖出沙土，而各方均未提供证据或者有过表述，在友连清云公司接收农场时，农场的西侧土质与东侧等其他位置的土质存在不同，故应认定友连清云公司接收农场时，农场整体的土质中正常存在沙石。根据2011年7月，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工程勘察报告，农场的整体范围内，沙石已经被挖出，故可以认定农场的沙石被挖出系发生在友连清云公司承包农场期间。此外，肖连友称在西侧挖沙换土种树，但种树挖沙的深度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肖连友的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肖连友虽对63963部队主张其挖出的沙石方量提出异议，但其未能就其所挖出的沙石方量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63963部队的意见予以采信。肖连友将农场的沙石挖出，并用垃圾回填，造成农场的土地受损，肖连友应赔偿63063部队清理、恢复被破坏土地的费用，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确定。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对肖连友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基于诉讼便利的考虑，本院对顺发物丰公司拖欠的承包费一并处理。顺发物丰公司承包农场，应依约及时支付承包费，考虑到顺发物丰公司实际使用农场的时间及经营状况，本院酌定顺发物丰公司应支付的承包费为50000元。63963部队要求肖连友等对承包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肖连友等称63963部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鉴于63963部队关于涉案纠纷进行民事诉讼及刑事报案的情况，本院对肖连友等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肖连友、赵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直接经济损失7407163.5元；二、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肖连友、赵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清理、恢复受损土地费用1154834元；三、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承包费50000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32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负担4633元（已交纳），由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肖连友、赵云清负担71199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海平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人民陪审员  宋泽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全敏敏书 记 员  刘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