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8923号原告:王希谦，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芳（王希谦之妻），住天津市河北区。被告: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姜胜耀，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荣，男，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希谦与被告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以下简称长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希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芳、被告长庚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荣、刘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希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庚医院支付王希麟住院自费部分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50元×37天）、护理费3640元（260×14天）、死亡赔偿金561654元（62406元×9年）、丧葬费赔偿金31203元（62406元÷12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12万元、维权费用1.5万元（含医疗鉴定费6450元、病例复印费、印刷相关资料费用、办理医疗损害交通费等至5月21日止，不含后期费用），上述暂计费用共计783347元（不含诉讼费、尚未交费的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费）。事实及理由：我哥哥王希麟是清华大学航空航天学院的教授，他无子女，无妻子，是一个孤寡老人。2017年12月26日王希麟因两天前着凉后咳痰，步行走路有些喘憋。步行进入医院诊室看病。余飞副主任诊断为：肺部感染、心肾功能不全，收留在G03C025床治疗。在诊疗中余飞副主任严重违背医疗常规：一、病例造假。（一）心内科余飞副主任在《入院记录》确定诊断中写：其中2.肝功能衰竭、17.低钾血症、18.应激溃疡、19.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当天入院化验单都是正常。（二）抢救记录造假。家属有要求进行电复律抢救的同意书，医院却说家属拒绝一切有创抢救措施，故意不采用电复律，故意使用超浓度、致命剂量艾司洛尔注射液，致使其心源性休克，直至死亡。（三）在《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中，故意把违法部分漏掉。二、故意选用抗菌素莫西沙星，超剂量使用莫西沙星，联合大剂量阿伐他汀钙片，致患者肝、肾衰竭、病危。三、过量使用泮托拉唑钠（冻干）。余飞副主任对王希麟大剂量使用泮托拉唑钠（冻干），一次160mg、一次320mg、最高一天达到400mg。造成患者心率失常、心房颤动、快心室率……等。四、家属有要求进行电复律的知情同意书，故意不用电复律。使用大剂量、超浓度盐酸艾司洛尔，致使王希麟心源性休克，直至死亡。还有很多药物，不一一列列举了。综上所述，余飞副主任在对患者治疗中，编写假病历，超剂量肆意用药，其结果造成了王希麟身心极大的痛苦和伤害，王希麟一直说：这个医院不安全，要求转院、要求回家，为此患者支付了巨额的医疗费。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30日，支付了244383.09元；2018年1月31日从入院到死亡不足24小时费用9376.21元，共支付医疗费253759.3元。不含护理费等其他多项支出。我认为长庚医院违反了医疗常规，侵害了患者的合法权益，给家属造成了经济和精神上的损失。故我方诉至法院，诉请如上。被告长庚医院辩称:不同意王希谦的所有诉讼请求，不同意赔偿。王希谦起诉陈述我们病历造假与客观事实不符，医患出现纠纷后，王希谦向卫计委投诉，卫计委向我医院出具监督意见书，认定我们医院病历书写存在不规范情况，但没有认定医院病历存在篡改、伪造、是虚假病历的情形，王希谦起诉中所述病历虚假与客观事实不符。医患发生纠纷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鉴定书中结论认定不构成医疗事故，认定医院在具体诊治过程中关于相关告知方面有需要改进和商榷之处，没有认定医院有诊疗过错，更没有认定患者死亡与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所以王希谦诉讼请求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是王希谦单方认知。请求驳回王希谦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希谦与王希麟系兄弟关系。王希麟因“间断胸痛20年余，活动后气短1年，加重2天”，于2017年12月25日到长庚医院就诊，并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31日在长庚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31日，王希麟在长庚医院因心源性休克，抢救无效后死亡。后王希谦认为长庚医院严重违反诊疗常规，致王希麟死亡，为此双方产生争议，后双方共同委托北京市昌平区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8年11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书记载：专家分析意见：在王希麟患者住院诊治过程中，院方已经遵照医疗诊治常规开展诊疗工作。对于莫西沙星及促红素在临床应用中不存在超说明书应用的问题，但在具体诊治过程中有需要商榷和改进之处：1、泮托拉唑用法、用量有超说明书使用。2、患者房颤心衰时，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情况下，家属已签署电转复的知情同意书，应该首选电转复治疗。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51号《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一章第二条之规定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王希谦对此提出异议，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对王希麟上述期间的病历进行封存。2019年4月，王希谦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同诉称。根据王希谦提交的王希麟的医疗费收据及费用清单等证据，王希麟于2017年12月25日在长庚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1161.46元；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31日产生住院医疗费用：自费合计30126.01元，比例自付金额6490.3元；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日产生费用自费合计1139.99元，比例自付金额411.8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希谦申请对长庚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希麟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提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单位为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2019年6月19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该机构目前无法聘请到能够评价本案涉及的争议性问题的临床医学专业人员，故本次委托鉴定事项已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后经双方同意，本院再次提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新的鉴定单位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2019年7月23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因王希谦明确表示不需要该所做鉴定，且拒绝接收该所函件，拒绝缴费，故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本院向王希谦核实，其明确表示不需要继续鉴定。此后，本院向王希谦释明，其拒绝该所鉴定，是否同意再次选择其他鉴定机构对前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否则，对其举证不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王希谦表示不同意再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另查，2018年12月10日，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监督意见书》，监督意见：1、按照《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的规定，加强病历质量管理，建立并实施病历质量，建立并实施病历质量管理制度，保障病历书写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2.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范病历管理。3.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或者开展临床试验等存在一定危险性，可能发生不良后果的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在患者处于昏迷等无法自主作出决定的状态或者病情不宜向患者说明等情形下，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再查：王泰徽、林君瑁夫妇育有三子四女，分别为长子王希斌、次子王希麟、三子王希谦、长女王希光、次女王希敏、三女王希曙、四女王希萱。王泰徽、林君瑁、王希光分别于1976年、1985年、1969年去世。王希麟于1981年2月20日与延征协议离婚，双方无子女，后王希麟与熊进英于2000年9月29日再婚，婚后亦未生育子女。2010年10月15日，王希麟与熊进英经法院判决离婚。除王希谦外，王希麟的其他继承人王希斌、王希敏、王希曙、王希萱均表示不参与诉讼，且不主张分割相应权利。庭审中，王希谦提交了王希麟的死亡证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长庚医院入院记录、化验报告单、疑难病历讨论记录、出院记录、病程记录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通知书、死亡病历讨论记录、病历、医疗事故的鉴定费发票、复印病历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票据等证据，证明：1、长庚医院伪造病历；2、长庚医院不执行家属通知书中的治疗方案；3、违反诊疗常规，超剂量使用《莫西沙星注射液》、《重组人促红素注射液》、《托拉塞米注射液》，大剂量使用《阿托伐他汀钙片》、《呋塞米注射液》等；4、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长庚医院质证意见：1、王希谦陈述我院伪造病历仅是单方的陈述，无相关证据，且卫计委监督意见书中也阐明了我院仅是病历书写不规范而已，并不存在伪造病历行为；2、关于治疗方案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该问题仅是待于商榷问题，不属于医疗事故，且也无证据证明该行为与王希麟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根据鉴定意见书，我院无违反诊疗常规问题，王希谦并无证据证明我院存在违反诊疗常规的相关证据；4、王希麟在我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我方无异议，但是无证据证明王希麟的死亡系我院造成的，因此，我院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长庚医院提了病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监督意见书，证明其在为王希麟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事故及过错，也不存在伪造病历行为。王希谦质证意见：双方对王希麟诊疗的病历封存是事实，但病历存在伪造行为，且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科学，监督意见书也是单方做出的，我方不知情，不同意其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王希谦提交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长庚医院入院记录、化验报告单、疑难病历讨论记录、出院记录、病程记录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通知书、死亡病历讨论记录、病历、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及其他费用单据、（2018）京0108民初24067号民事判决书等；长庚医院提交的北京市昌平区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住院病案、封存笔录、监督意见书等；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本院对王希麟其他继承人的电话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及本人的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患者在医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王希谦主张长庚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行为，对此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王希谦虽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书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书，长庚医院在莫西沙星及促红素超剂量临床应用中不存在超说明书应用问题，故王希谦主张长庚医院超剂量使用《莫西沙星注射液》、《重组人促红素注射液》的主张依据不同，同时，其主张长庚医院超剂量使用《托拉塞米注射液》，大剂量使用《阿托伐他汀钙片》《呋塞米注射液》，是否存在该情形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的两项商榷和改进问题是否为医疗过错等问题，以及长庚医院在对王希麟诊疗过程中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希麟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均需通过专业机构鉴定才能确认，而上述问题的举证责任方应为王希谦，为此，本院根据王希谦的申请，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第二次确定鉴定机构后，因王希谦不缴纳鉴定费，拒绝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致使鉴定程序终止。此后，本院向王希谦释明，可否再次委托其他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王希谦仍拒绝进行再次鉴定，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庚医院对王希麟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王希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希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希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3元，由原告王希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清人民陪审员  张 峰人民陪审员  门朝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