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3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1982年7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02年1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鸣、叶玉婵，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1，男，汉族，1983年1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庆密、林珍珍，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9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9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莉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蔡某某纠合被告人蔡某某1及蔡某7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部分 2016年11月初，被告人蔡某某得知本村村民蔡某2将要“承包”施工翔安区新圩镇凤路村至后埔（下寮）、凤路村至温溪村的机耕路硬化工程，即欲争抢该两条道路硬化工程，并将该意图告知蔡某7，之后召集被告人蔡某某1及蔡某7、蔡某8等人到其住家商量阻扰道路施工事宜，并允诺事成予以分股共同合作。被告人蔡某某1及蔡某7、蔡某8等人按照被告人蔡某某的授意及安排，多次实施至村干部住家滋扰他人正常休息、至工地阻止他人正常施工等行为，造成工程多次被迫停工。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初，被告人蔡某某因认为村干部违规将案涉两条机耕路的硬化工程直接交给蔡某2施工并从中谋利，即告知蔡某7要争抢该工程。当月13日凌晨1、2时许，蔡某7伙同被告人蔡某某的胞兄蔡某3以及蔡某4、蔡某5等人到时任凤路村副村长黄某1的住家质问，蔡某7故意敲击茶几大声说话，后强行将黄某1带至时任凤路村书记叶某2的住家，村治保主任叶某1接黄某1电话告知至叶某2住家予以劝阻时被蔡某4和蔡某5带离。蔡某7及蔡某3借此逼迫村干部与其“交好”，直至凌晨5时许才离开叶某2住家，意图通过滋扰村干部的正常作息促使村干部将案涉工程转交给其一方施工。 2.2016年11月28日中午，在被告人蔡某某的授意下，蔡某7、蔡某8共同驾乘一辆吉普车到凤路村至温溪村的机耕路路段，以存在土地纠纷为由阻止现场施工的挖掘机继续施工。二人驾车离开后又返回经过现场时，见己方一男子（身份不明）驾驶一辆摩托车到场将欲离开工地的该部挖掘机拦停，便下车上前一起将挖掘机围住，并威胁挖掘机司机陈某1，直至陈某1保证不再施工才让对方离开。 3.2016年的年底，在被告人蔡某某的授意下，被告人蔡某某1在凤路村至后埔××段的机耕路硬化工程施工前，雇请蔡某9运载石子在该机耕路的两头及中间路段各倾倒一堆石子，以此阻止工程正常开工。 4.2017年1月16日9时许，在被告人蔡某某的授意下，被告人蔡某某1得知凤路村至后埔的机耕路硬化工程仍在继续施工后，独自一人到该工地以存在土地纠纷为由阻止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蔡某某2电话报警后，被告人蔡某某1才离开现场。 5.2017年1月16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蔡某某1见该路段工程又继续施工，遂再次到该路段以同样理由阻止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蔡某某2再次电话报警。被告人蔡某某1在民警到场处置后才离开现场。 二、强迫交易部分 2018年初，被告人蔡某某从厦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员工林某1处得知××公司作为业主的新圩镇东寮村井上渠排水口护砌项目近期要公开招投标。因叶某某（另案处理）所在的福建源水建设有限公司有投标资质，被告人蔡某某遂联系叶某某要求挂靠其公司参与投标，并让叶某某帮忙联系同样有投标资质的福建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广公司）商定挂靠投标事宜。叶某某联系后得知被害人蔡某1已挂靠上述两家公司拟参与投标，便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蔡某某。被告人蔡某某让叶某某跟蔡某1协商“买标”事宜，即如果是蔡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该项目，则将项目转让给被告人蔡某某，被告人蔡某某承诺事成给叶某某好处。叶某某与蔡某1联系协商并最终确认拿出工程价款的10%即33000元用于三家投标公司平分获利，无论哪家公司中标，每家公司都能分得11000元，但叶某某与蔡某1在协商过程中均未明确上述费用是“围标”还是“买标”费用。之后，叶某某告知被告人蔡某某已与被害人蔡某1就“买标”事宜达成共识，被告人蔡某某即安排被告人蔡某某1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并承诺分给其股份。 2018年3月7日项目开标，蔡某1挂靠的合广公司中标，蔡某1即微信联系叶某某称事先约定的11000元会在工程开工后支付，即表示其本人要施工中标项目。叶某某即与蔡某1沟通要向对方“买标”，但被蔡某1拒绝。随后，叶某某将蔡某1不愿意“卖标”的情况告知被告人蔡某某。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在明知蔡某1不愿意转让中标项目的情况下，决定先进场施工以迫使蔡某1同意“卖标”，并指使叶某某继续与蔡某1沟通“买标”事宜。 2018年3月19日，蔡某1代表合广公司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认案涉工程项目工期30日，工程价款332700元。嗣后，蔡某1多次向××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林某1索要施工图纸，但均因林某1称图纸尚在修改而未果。同年3月底，被告人蔡某某到××公司找到林某1，以蔡某1已同意转让中标项目给其施工为由向林某1索要施工图纸。林某1在未与蔡某1核实的情况下，将施工图纸交给被告人蔡某某，并在项目召开图纸会审时通知被告人蔡某某一方派员到场参加，将项目工程交给被告人蔡某某一方施工。叶某某明知蔡某1始终拒绝“卖标”而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系强行进场施工的情况下，按被告人蔡某某的指示介绍施工员与被告人蔡某某1一同参与项目图纸会审及进场施工。 2018年4月13日，蔡某1发现工地被人先行施工即到场阻止，被告人蔡某某1请示被告人蔡某某后先行停工。被告人蔡某某仍指使叶某某以其一方已先进场施工、可以增加转让费用等为由继续与蔡某1协商，欲迫使对方同意“卖标”，蔡某1仍予以拒绝。因迫使对方“卖标”无果，被告人蔡某某一方向蔡某1提出补偿先行施工费用的要求，被害人蔡某1同意到场测量后再确认。 2018年5月23日，双方人员经联系后各自到场，被告人蔡某某1向被害人蔡某1提出支付60000元先行施工费用的要求，遭蔡某1拒绝，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蔡某某1即殴打蔡某1左侧太阳穴部位一拳，致蔡某1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蔡某某1在其住家被抓获。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蔡某某在厦门市集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蔡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行为，被告人蔡某某1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但在提起公诉后、开庭审理前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案在审理中，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向本院各预缴罚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及同案犯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蔡某2、蔡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1、黄某1、蔡某6、叶某2、蔡某4、蔡某5、蔡某3、蔡某7、蔡某8、蔡某某2、陈某1、蔡某9、蔡某10、黄某2、陈某2、蔡某11、蔡某12、蔡某13、林某1、黄某3、李某、蔡某14、蔡某15、林某2的证言，伤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执法记录仪录像，手机中保存的照片、微信截图、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翔安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圩镇凤路村至后埔道硬化工程、凤路至温溪村道硬化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及控制价审核结论书，会议纪要，道路硬化工程合同，投标邀请书、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证书，施工中标通知书，会议签到表，警情反馈，出警经过，通话清单，物证手机，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收证据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伙同他人，公然藐视法纪，多次采用“软暴力”恐吓他人，其中被告人蔡某某组织、授意他人参与5次，被告人蔡某某1直接参与3次，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伙同叶某某，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中标项目，工程价款332700元，致一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二被告人均身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和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1已经着手实行强迫交易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在审理期间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被告人蔡某某1在审理期间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和强迫交易罪行，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蔡某某所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的幅度内处刑，所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四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蔡某某1所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处刑，所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一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良生） 人民陪审员 （张顺辉） 人民陪审员 （谢进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灿杰） 代书记员（ 贾代 恒）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