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行赔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明，男，194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珠，女，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 法定代表人连向红，区长。 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友明、刘丽珠因诉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赔初9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2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4〕528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涵江区2014年度第六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复同意将莆田市涵江区境内农用地3.8117公顷（其中耕地2.9908公顷）、未利用地0.848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年9月9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土〔2014〕159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涵江区2014年度第六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通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涵江区2014年度第六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已经省人民政府批准。2015年1月21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地〔2015〕3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涵江区2014年度第6批次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2016年7月1日，原告位于莆田市××××号房屋被拆除。原告对此不服，诉至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闽03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各方未上诉，行政判决生效。2018年7月14日，原告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区长”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提起行政赔偿之诉。 原审认为，在关联案件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中，法院已经作出生效的（2017）闽03行初12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刘友明、刘丽珠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原告依法有权获得因行政强制而造成损失的赔偿，被告也负有赔偿的义务。关于赔偿的标准和依据，原告的房屋在莆田市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项目范围内。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地〔2015〕3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涵江区2014年度第6批次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确认补偿安置方案为《涵江区2014年度第6批次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方案》）。所以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应依据《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对被拆除房屋进行产权置换安置补偿、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主张赔付误工费、车马费、房屋租金、宅基地款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依法不能支持。原告请求赔付同区位、同面积的合格房屋，故原告选择产权置换的方式。根据《方案》的规定，原告选择产权置换，可以得到房屋装修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只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房屋室内财产索赔清单》，未有其他证据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购物票据、现场照片、房屋丈量图等加以证实，就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看，原告未完成其对自己主张的举证责任，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原审认为原告要求赔偿的方式是选择产权置换。但原告未提供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双方均未提供关于面积认定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对非法拆除原告房屋276.39㎡，赔付同区位、同面积的合格房屋”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原告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至于原告主张的室内财物损失，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数额，但考虑到被拆除房屋是原告的在住房屋，原审酌情给原告人民币20000元作为财产损失补偿。 综上，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应当按照《方案》规定的标准给予原告行政赔偿。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友明、刘丽珠人民币20000元作为室内财产损失补偿款；二、驳回原告刘友明、刘丽珠其他的赔偿请求。 刘友明、刘丽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定的举证倒置责任，被上诉人拒不承担举证责任，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是行政赔偿诉讼，并非是不服行政补偿的行政诉讼案件，故原审针对上诉人第一个诉求作出的第一个判项明显不合法。原审针对上诉人的第二个诉求作出判决“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0元作为室内财产损失”系滥用裁量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的第三个诉求合法有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的第四个和第五个诉求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拆除房屋面积276.39㎡，但无法提供房产或土地权属证明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主张室内财产损失人民币9094855元，缺乏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20000元作为室内财产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车马费、房屋租金、宅基地款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已被依法确认违法，因此，被上诉人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合法财产直接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其被强制拆除的房屋面积为276.39㎡，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应按276.39㎡予以产权调换，赔付同区位、同面积的合格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行政赔偿之诉。上诉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享有的各项房屋征迁补偿费用以及按征迁政策应获得的各项补偿权益均属上诉人应享有的赔偿权益，被上诉人应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赔偿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室内各项物品损失9094855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被拆除房屋系上诉人在住房屋，原审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租、误工费、车马费、宅基地款等损失因不属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或侵犯财产权的赔偿范围，原审不予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