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4497号 原告：陈某1，男，200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的父亲），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3（陈某1的母亲），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李开锋，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俞好云，福清市融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住所地福清市沙埔镇官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81F26695049X。 法定代表人：李开锋，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李月华，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1与被告李开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7月4日，经被告李开锋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为本案共同被告。2019年8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3，被告李开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被告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开锋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68088.6元。事实和理由：陈某1是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四年级学生，李开锋是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校长。2018年11月12日，陈某1在下课期间玩乒乓球拍，上课铃响老师进来后，陈某1来不及收回乒乓球拍，王小淋老师想让陈某1坐到座位上，结果口误成让陈某1坐到桌子上，结果陈某1坐到桌子上。刚好李开锋从门口经过，不问缘由，将陈某1按压在地长达30分钟左右。2018年11月13日，陈某1找当地医生，被告知多处脱臼、经络肌肉拉伤。陈某1过了十几天仍不见好转，到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肱骨鹰嘴骨折，右手臂多处脱臼，多处淤青抓伤，经络拉伤等。受伤期间，陈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9498.6元；2.营养费2000元；3.护理费33590元（6718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4.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陈某1才11岁，李开锋却如此对待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的孩子，对陈某1的身心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李开锋应承担陈某1的全部损失。 李开锋辩称：1.李开锋系履行教学管理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关于：“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的规定，李开锋在履行教学管理职务过程中没有过错，更不存在侵权行为，李开锋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11月12日，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四年级上午第二节数学课期间，正在授课的王小淋老师发现陈某1同学离开自己的座位一会儿大声唱歌、一会儿玩起乒乓球，课堂教学被迫中断。王小淋老师将其球拍收起，让陈某1坐到座位上听课，不料王小淋一时口误说成“陈某1，坐到桌子上”。陈某1听闻后果真就坐到自己的课桌上面，玩得更加起劲。王小淋老师束手无策，课堂乱成一锅粥。当时李开锋正在巡视各班级，经过四年级教室时发现教学秩序混乱，在收到王小淋老师求助后进入教室，协助老师进行课堂纪律教育。其他同学受到教育后都安静坐好，陈某1同学不听劝言，反而辱骂李开锋，且陈某1从课桌上跳下，一脚将前桌何文泽同学连人带椅踹倒，转身又去掀身边同学的座椅（陈某1体重将近150斤，力气大，学过跆拳道）。李开锋见陈某1失去理智，当机立断指挥王小淋老师拨打保安李从良和学生家长电话。李开锋并拖住陈某1不让其靠近其他同学，但陈某1使劲想要挣脱束缚，双方互相拉扯时，陈某1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陈某1并且大声喊叫，李开锋无奈只好抱住陈某1等待保安前来救援。学校保安李从良赶来后电话联系陈某1的父亲陈某2，李开锋将陈某1交给李从良安抚。几分钟后，陈某1的父亲陈某2赶到学校，见到王小淋老师，就狠狠的踢了一脚椅子（因陈某1经常闹事，学生家长意见很大，陈某2夫妇认定孩子没有过错，责任在王小淋老师，对王小淋颇有微词）。李开锋让陈某2将陈某1带回家，陈某1不愿意走，陈某2从背后抱起陈某1，但抱不动，后在李从良帮忙下，两人架着陈某1的肩膀离开教室。当天下午陈某2、陈某3到学校向李开锋了解情况，他们只说回家后陈某2用鞭子打了陈某1左手心三下。第二天，家长先是说发现陈某1左手臂有淤青、手臂脱臼，过几天又说陈某1是肌肉神经痛，再过几天说是手臂发炎，之后又说医院没查清病情。第二天陈某2、陈某3向六一中心小学反映情况，认为李开锋打伤学生，要求六一中心小学责令李开锋向学生及家长赔礼道歉。陈某2、陈某3并拒绝李开锋和学校派人参与陈某1的医院检查。之后陈某2、陈某3向福清市教育局和沙埔镇投诉，福清市教育局责成六一中心小学调解，李开锋为此也向陈某1及其家长道歉。11月22日，陈某2、陈某3发动亲朋好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则题为“校长打学生，是谁给你的权利”的帖子，并要求免去李开锋的校长职务，同时要求李开锋及其妻子都要调出官厅小学。福清市教育局为避免事态扩大，免去李开锋的校长职务，将李开锋及其妻子调离官厅小学。其后，陈某1的家长要求李开锋赔偿损失30多万元。综上，李开锋与陈某1之间并无个人恩怨，不存在故意侵权的行为，也不是故意体罚学生，主观上并无过错。2.要依法保护基层教师的合法权利，让老师更有动力教书育人，在教书育人中更有尊严感和获得感，各级政府和政法机关都责无旁贷。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学生应当遵守纪律。老师认真管教学生，从教书育人的出发点看是没有错误的，如果家长把老师在管教学生的一点瑕疵无限放大，过分苛责老师，却从不要求自己的孩子遵守纪律，将导致教师人人自危，不敢担负教书育人的责任，如此将耽误学生。3.陈某1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请求数额过高；陈某1的监护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1陈某1的家长不允许李开锋陪同到医院检查，鹰嘴骨骨折不一定是李开锋造成的。3.2鹰嘴骨骨折无需加强营养。3.3陈某1除了去医院检查外，都在学校上课，这期间无需护理，其主张护理费33590元过高。3.4陈某1为提交交通费发票，其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也过高。3.5李开锋履行教育职责，没有体罚学生，更没有主观故意，陈某1也仅仅是一般的受伤，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陈某1要求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6陈某1是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应当配合学校教育陈某1，陈某1的损失应当由其监护人依法承担。 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辩称：1.事件的经过为：2018年11月12日正常上课期间，陈某1突然离开自己的座位一会儿唱歌、一会儿玩起乒乓球，严重扰乱课堂秩序。上课的王小淋老师当场将其球拍收起，并让陈某1回到座位坐好。因王小淋口误说成“坐到桌子上”，陈某1明知老师口误，仍然故意坐到桌子上，导致全班同学跟着起哄。王小淋老师束手无策。刚好校长李开锋正在巡查各班级，闻声而来，发现陈某1坐在课桌上，全班乱哄哄。李开锋对全班学生进行了教育，班上同学都安静下来后，陈某1仍坐在桌上不下来，并且辱骂李开锋，甚至从课桌上跳下将其他同学的桌椅踹倒，意图对其他同学实施暴力行为。因陈某1狂躁不安，李开锋就抱住陈某1，同时叫王小淋通知保安和家长，但陈某1使劲想要挣脱束缚，导致其失去重心摔倒在地。校长本想扶起陈某1，但陈某1躺在地上对校长拳脚相向。学校保安及陈某1的父亲陈某2赶到学校后，陈某1仍躺在地上不肯起来，陈某2和保安合力架着陈某1的肩膀离开教室。2.李开锋系履行管理、劝阻、保护学生，维护课堂秩序的责任和义务，行为得当，没有故意伤害陈某1，并无过错。李开锋抱住陈某1的行为不可能导致陈某1受伤，相反陈某1倒地期间自己的抓踹行为会导致其自己受伤，12日当天其家长也没有反映陈某1受伤或身体不适。陈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结果与李开锋有因果关系，李开锋和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不负赔偿责任。3.陈某1各项损害赔偿请求也不合理：3.1其主张医疗费9498.6元，但未能提供正式的医疗费发票。3.2营养费500元为宜。3.3除去医院外，陈某1均在学校正常上课，没有护理需要，如判决护理费，其护理期6个月太长。3.4交通费酌定300元为宜；5.没有证据证明陈某1遭受巨大心理创伤，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经审理查明：一、陈某2、陈某3系陈某1的父、母；2018年11月12日之时李开锋系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校长，陈某1系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四年级学生。2018年11月12日上午，陈某1在上课期间，因上课的老师王小淋要求陈某1坐到座位上时口误为“坐到桌子上”，陈某1即坐到桌子上，随后校长李开锋与陈某1发生冲突，此后李开锋通知陈某1的父亲陈某2将陈某1带回家。庭审中，经本院询问，陈某2对事件经过陈述如下：2018年11月12日9点到11点期间，我接到学校保安的电话，我到达学校在楼梯口碰到李开锋校长，陈某1躺在地上，老师也是愣在那里，也没有劝我儿子；我以为我儿子犯错了，就问何事，校长说不知道；之前我儿子的成绩和表现都是还可以的，但这学期出现问题；校长就叫我将儿子带回家，我就和保安一起将我儿子带回家。到家后我以为我儿子又犯错了，我就打了他左手掌，他说右手提不起来；中午一点多我叫我儿子去上课，但是我儿子躺在床上说很累、委屈、难受等五个词，他右手臂上有五指印，是校长的手印，是校长用手按在地上。经本院询问李开锋及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1在校表现情况是否通知过家长，李开锋的代理人称：据李开锋所述有通知过家长；陈某2称：事发前一周周三，学校通知其到校，但未具体说明情况，其以为是孩子没有完成作业。 二、事件发生后，陈某1除到医院就诊外，均正常到学校就学。2018年11月22日，陈某2在福州市便民服务平台投诉称：“校长打学生，谁给你的权力？2018年11月12日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校长李开锋不问缘由强行将四年级学生按倒在地30分钟左右，造成学生右手骨骼关节脱臼，多处抓伤淤青，经络肌肉拉伤，行为粗暴、态度恶劣。事后至今孩子心灵阴影与伤情未完全恢复，手拿笔都有困难，望有关部门及时给予处理，还孩子一个公道。”福清市教育局于2018年12月6日回复称：“经核查，2018年11月12日，官厅小学四年级学生陈同学在班级扰乱正常课堂教学秩序，校长巡课时发现该情况，就入班进行劝说，由于教育方式欠妥造成陈同学右手臂轻微软组织挫伤、右手上臂骨头脱臼。针对这一事件，六一中心校及时召开党政工联席会议，并对李校长进行约谈教育。目前，校方已按照相关规定对校长作出免职调离处理，并及时与家长进行沟通。”陈某2于2018年12月5日在福州市便民服务平台回复称：“不满意，诉求后经福州市第二医院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骨折，会给今后生活带来不便，现要求对李开锋校长从严处理。”2019年1月7日，陈某2向福清市教育局投诉称，内容为：校长打学生，谁给你的权力！2018年11月12日，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校长李开锋不问缘由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将10周岁的四年级在读学生陈某1不遗余力的按压在地30分钟左右，严重造成学生陈某1右手鹰嘴骨骨折……。福清市教育局2019年1月21日回复称：经查，沙埔官厅小学原校长李开锋致学生陈某1受伤骨折一事属实。我局已责成六一中心小学对涉事校长予以免职调离，由其个人承担陈某1的医药费，责成李开锋老师向学生及家长道歉，对受伤学生作出适当经济补偿；责成六一中心小学及时向全体教师通报该事件，举一反三，进一步加强师德师风教育，严禁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 三、2018年11月14日，陈某1到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右手软组织受损。2018年11月15日，陈某1到福清市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右肩外伤。2018年11月23日，陈某1到福州市第二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骨折？”陈某1又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28日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2019年4月20日到福州市第二医院拍Ｘ片复查。2019年8月8日，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陈某1为右尺骨鹰嘴骨骨折。 四、陈某1居住地福清市沙埔镇官厅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系镇乡结合区，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陈某1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陈某1各项物质损失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依据陈某1提供的医疗费正式发票，认定其费医疗费损失为4521.27元（117.03元＋222.6元＋3466.64元＋715元）。（二）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考虑陈某1为未成年人，结合其伤情，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三）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陈某1提供的病历、用药清单及交通费正式票据，可以确认到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就诊的次数为1次，到福清市医院的就诊次数为1次，到福州市第二医院的就诊次数计7次，陪同人员依据交通费发票可以确定为2人；陈某1主张的其他就医交通费，不能与病历、用药清单载明的时间相符，本院不予确认。高山中心卫生院就诊的次数为1次交通费酌定为50元，到福清市次交通费酌定为150元，到福州市次交通费酌定为1400元，交通费共计1600元。（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陈某1就诊期间，由其母亲陈某3护理；根据陈某1除到医院就诊外均能正常到校就学的事实，结合陈某1的伤情及到医院就诊情况，酌定其护理期限为2018年11月12日陈某1发生损害之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最后一次门诊就诊之日止，计78天。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参照2018年公布的福建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劳务报酬69029元／年，护理费计14751.40元（69029元／年÷365天／年×78天）。以上四项物质损失共计22372.67元（4521.27元＋1500元＋1600元＋14751.40）。 上述事实，有陈某1提供的户口薄、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交通费发票、照片、福州市便民服务平台页面打印件、投诉信息打印件及陈某1、李开锋、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陈某1发生人身损害时处于在校学习期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李开锋系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工作人员，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 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学校实行校长负责制”，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的校长李开锋有管理、教育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全校学生的职权。本案事件发生在校园内上课期间，李开锋当天系在学校上班，李开锋所实施的职权行为超出批评教育权、教育惩戒权的界限造成陈某1受伤的后果，侵犯了陈某1的合法权益，属于法律规定的“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范畴，因该行为产生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即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承担，陈某1请求李开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违反行为守则、违反学校管理制度时，学校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违反学校管理制度的学生，给予批评教育，但学校的教职员工不得侵犯学生的合法权益，据此，造成未成年人受伤的，应认定为教育机构存在过错；另，根据福清市教育局对事件的答复，亦可认定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教职员工存在过错，故陈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2372.67元，应由沙埔官厅小学予以赔偿。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件的损害后果，陈某1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2372.67元。 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1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元（已交纳），由被告福清市沙埔官厅小学负担元（款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建秀 人民陪审员  林松楠 人民陪审员  王 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秀建 书记员李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