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946号原告：丁智勇，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代坤，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乐社区下塘178号707(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白旻泽，职务不详。被告：东华大学，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俞建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智勇诉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华大学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同年6月19日、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代坤、被告东华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智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丁智勇与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缴纳的学杂费104,500元，被告东华大学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1,350元，被告东华大学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原告经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飞特公司)总经理陈华介绍，由陈华安排，原告通过了被告东华大学的二级学院旭日工商管理学院组织的2012年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收到被告东华大学发放的《入学考试合格通知书》。原告依照被告东华大学的指示，将学杂费共计104,500元支付给了被告博飞特公司。2012-2015年间，原告在上海和深圳两地参加了学习，但在原告达到毕业年限后，因为被告东华大学旭日工商管理学院管理混乱，无人通知原告参加毕业论文选题及答辩，原告向被告东华大学各个部门先后打电话咨询，但被告东华大学各部门相互推诿，导致原告无法顺利毕业。截止目前，被告东华大学仍以各种借口未能解决原告的问题，未向原告发放毕业证。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故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学杂费并赔偿损失，但多次沟通未果，原告曾就此事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报案，但该局不予立案，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博飞特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东华大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现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东华大学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既未能明确双方有过此种约定，亦未能明确系何种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称，其于2012年6月通过被告东华大学EMBA考试，2015年1月完成学习。原告诉称其同班同学已领取毕业证，那么此时，原告即应已知晓其不符合东华大学的招生资格，应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其直至2018年底提起本次起诉前，均未向被告东华大学主张过连带责任。其于2018年9月曾信访，但其信访的诉求为要求东华大学为其组织答辩、发放毕业证书。故原告的诉请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最后，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告的诉称，其自始至终均知晓自己不具有报名被告东华大学EMBA的资格，原告虽主张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但无法明确合同内容。原告主张的学杂费按其陈述亦是支付给了被告博飞特公司，原告从未向被告东华大学支付过任何费用。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入学考试合格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仅为成绩合格，尚需按照旭日工商管理学院要求提交其他材料进行资格认定，方可发放录取通知书，原告当时仅为高中毕业，显然无法获得录取通知书，对此，原告应为明知。至于原告称曾到被告东华大学上课学习过，由于大学教育的特殊性，不排除原告曾至课堂听课过，但显然不能由此判断被告东华大学即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仅仅为了诉讼管辖之便，强行将被告东华大学列为被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0日，原告收到东华大学旭日工商管理学院发放的《入学考试合格通知书》，载明：“丁智勇同学：你已通过我院组织的2012年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成绩合格，请按照我院要求完成后续工作。……”。后原告收到被告深圳博飞特公司交给原告的《入学须知》，载明：“……一、按教育部规定，新生入学时要进行全面复查审核资料。请参照《东华大学深圳班学员信息表》(附后)的要求办理。二、缴费：研究生按规定须足额缴纳学费后，才能办理入学手续。请于6月28日之前，将学费存入学校指定账户。学费：138000元，学杂费5000元。银行转账账户名：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年7月3日，原告向该账户转账支付103,000元。同日，博飞特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丁智勇同学交来专本费用与东华大学EMBA硕士学位班第一期费用金额壹拾零万叁仟零佰零拾零元”。原告称其随后开始在上海与深圳两地参加了两年半的学习，于2015年初完成全部学习。原告另提供被告博飞特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丁智勇同学交来：东华大学EMBA报名费金额壹仟伍佰零拾零元”，原告解释称该笔费用系考试费用。另查明，2018年9月，原告曾信访反映被告东华大学不履行发放毕业证书及组织参加毕业答辩，后被告东华大学进行了回复。另原告亦就本案涉案事项曾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报案被诈骗，2018年11月21日，该局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庭审中，原告提供西安交通大学毕业证书一份，该份证书载明：“学生丁智勇……于二〇一二年九月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在本校网络教育学院工商管理专业高中起点专科学习，修完教学计划规定的全部课程，成绩合格，准予毕业。……”。上述事实，除有原告陈述自认外，另有《入学考试合格通知书》、原告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收款收据》、《不予立案告知书》、《东华大学信访处理单》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博飞特公司对上述证据依法享有质证权利，但其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审理中，因被告博飞特公司未到庭，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入学考试合格通知书》，可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博飞特公司支付钱款，该钱款的用途载明为“专本费用与东华大学EMBA硕士学位班第一期费用”，故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博飞特公司之间依法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于2012年7月付款后，原告自认完成东华大学EMBA硕士学位班课程，根据原告提供的西安交通大学毕业证载明原告于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完成高中起点专科学习，无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本科学习，因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人身依附性，被告博飞特公司已下落不明，原告亦对该公司无丝毫信任感，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博飞特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为自通知到达被告博飞特公司时生效，本案中，即应以被告博飞特公司收到诉状副本之日。由于本案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请系在首次公告开庭后增加，故应以第二次公告送达被告博飞特公司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关于被告博飞特公司应当返还钱款的金额，根据原告诉称，其共计向被告博飞特公司支付了104,5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两张，其中一张为1,500元，载明的用途为“东华大学EMBA报名费”，原告庭审中解释为考试费用，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另一张为103,000元，载明的用途为“专本费用与东华大学EMBA硕士学位班第一期费用”，原告提供了该份收据所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的自认来看，原告缴纳了考试费用并收到了2012年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的考试合格通知书，随后参加了两年半的课程学习，但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仅提供了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用以证明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合同的内容，原告陈述均系口头约定，故无法明确原告与被告博飞特公司就涉案款项对应的具体服务内容明细，且原告在2012年参加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时的学历为高中毕业，原告并多次在庭审中称案外人陈华曾找人代替原告参加部分考试，原告对其不符合东华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入学资格应为明知，其对涉案合同的解除亦存有过错，故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定被告博飞特公司应当退还的费用为4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赔偿31,35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票据证据等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东华大学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系向被告博飞特公司支付钱款，其与被告博飞特公司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原告虽称两被告系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原告诉称，其在2015年1月即完成了全部学习课程，其同班同学领取了毕业证，但原告未能领取，故此时，其即应知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但直至本案起诉前从未要求被告东华大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东华大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丁智勇与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智勇40,000元；三、驳回原告丁智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900元，由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017元，由原告丁智勇负担2,129元、由被告深圳市博飞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审 判 员  谢 兰人民陪审员  洪国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