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刑初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文英，男，1987年8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满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户籍地辽宁省西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被告人赵吉莹，男，1983年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军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80号延期审理决定书对该案延期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1以樟检公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樟检公刑诉[2019]64号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作出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军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伙同王健（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福州市鼓楼区，明知自身未取得发放贷款资质的前提下，通过向出租车发放卡片等多种形式进行宣传，吸引福州地区的出租车驾驶员前去咨询、办理高利贷贷款。在贷款中还设“砍头息”、“看点费”、“逾期罚款”等费用，压低被害人何某1、雷某1、谢某、陈某1、林某1、邱某等人实际到手金额，当被害人何某1、雷某1、谢某、陈某1、林某1、邱某等人未及时支付利息，或逾期未还款时，由被告人关文英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一种有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砸门窗等手段，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的形式，多次滋扰、纠缠被害人，对被害人何某1、雷某1、谢某、陈某1、林某1、邱某等人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具体包括: 1、2018年12月22日晚20时23分许，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到永泰县梧桐镇中埕村上山面挨家挨户寻找林在坚（已死亡）的家庭住址，欲向林在坚催收高利贷债务，后因梧桐村村民陈某4见关文英等人形迹可疑就上前阻止并报警，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至办案场所接受调查。 2、2018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张某1在归还了61天后，无力偿还利息，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并且由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上门泼油漆（在其家门口过道墙壁上书写“张某1还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张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了被害人张某1的生活。 3、2018年6月18日的时候，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因被害人林某1没有如期归还其他的借款，被告人关文英多次发短信、微信、打电话滋扰被害人林某1。2018年12月18日凌晨，由被告人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到被害人林某1家门口进行威胁，并在外墙、电线杆等位置喷漆，书写大字“林某1还钱”及在窗户位置喷抹刺鼻化学药剂“臭豆腐”，严重扰乱被害人林某1的生活。 4、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11月之间，被害人雷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在雷某1逾期未及时缴纳利息后，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跟踪、尾随，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骚扰催债，逼迫被害人雷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被害人雷某1的生活。 5、被害人陈某2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逾期未归还本息，被告人关文英采用短信威胁，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逼债等暴力手段讨债，严重扰乱被害人陈某2的生活。 6、2018年7-10月份，被害人陈某1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后被害人陈某1因为逾期没有及时某，被告人关文英通过电话威胁、短信威胁，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逼债，并采取尾随、跟踪的形式催讨借款，严重扰乱被害人陈某1的生活。 7、2018年6、7月份左右的时候，被害人李某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多次被关文英团伙采用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暴力讨债。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因被害人李某未归还借款，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王健（另案处理）就来到被害人李某建瓯老家寻找被害人李某，到达李某家中后，王健就不断辱骂被害人李某，并且上前踢了被害人李某一脚，将李某堵在家中不让他出来，后被害人李某翻墙逃跑，上述行为严重扰乱被害人李某的生活。 8、2018年下半年，被害人邱某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因逾期未及时某本息，被告人关文英就采取上门逼债、骚扰，坐在被害人邱某营运的士车上骚扰妨碍被害人邱某正常营运等方式逼迫邱某归还本息，上述行为严重扰乱被害人邱某的生活。 9、2018年1月份，被害人何某2因手头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取短信威胁、恐吓，并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上门喷油漆的方式逼迫被害人何某2还钱。2018年6月18日、6月22日、9月底等时间段内，被害人何某2位于闽侯县甘蔗镇横屿村海京楼6Ａ305室门口多次被被告人关文英等人喷上“何某2还钱”或“何振还钱”等字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赵吉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伙同王健（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福州市鼓楼区，明知自身未取得发放贷款资质的前提下，通过向出租车发放卡片等多种形式进行宣传，吸引福州地区的出租车驾驶员前去咨询、办理高利贷贷款。在贷款中还设“砍头息”、“看点费”、“逾期罚款”等费用，压低被害人张某1、雷某1、陈某1、李某、林某1、邱某、何某2等人实际到手金额，当张某1、雷某1、陈某1、李某、林某1、邱某、何某2等人未及时支付利息，或逾期未还款时，由被告人关文英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一种有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砸门窗等手段，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的形式，多次滋扰、纠缠被害人，对张某1、雷某1、陈某1、李某、林某1、邱某、何某2等人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具体包括: 1、2018年12月22日20时23分许，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到永泰县梧桐镇中埕村上山面挨家挨户寻找林在坚（已于2018年12月22日下午自杀死亡）的家庭住址，欲向林在坚催收高利贷债务，后因村民陈某4见被告人关文英等人形迹可疑就上前阻止并报警，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至办案场所接受调查。 2、2018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张某1在归还了61天后，无力偿还利息，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并且由被告人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上门泼油漆（在其家门口过道墙壁上书写“张某1还钱”）等方式逼迫张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了张某1及家人何某1的生活。 3、2018年6月18日，林某1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林某1没有如期归还其借款，被告人关文英多次发短信、微信、打电话滋扰林某1。2018年12月18日凌晨，由被告人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到林某1家门口进行威胁，并在外墙、电线杆等位置喷漆，书写大字“林某1还钱”及在窗户位置喷抹刺鼻化学药剂“臭豆腐”，严重扰乱林某1的生活。 4、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间，雷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在雷某1逾期未及时缴纳利息后，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跟踪、尾随，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骚扰催债，逼迫雷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雷某1的生活。 5、陈某2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逾期未归还本息，被告人关文英采用短信威胁，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逼债等威胁手段讨债，严重扰乱陈某2及其家人陈某3的生活。 6、2018年7月至10月间，陈某1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后陈某1因为逾期没有及时某，被告人关文英通过电话威胁、短信威胁，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逼债，并采取尾随、跟踪的形式催讨借款，严重扰乱陈某1的生活。 7、2018年6、7月份左右，李某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多次被被告人关文英团伙采用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暴力讨债。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因李某未归还借款，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王健就来到李某建瓯老家寻找李某，到达李某家中后，王健就不断辱骂李某，并且上前踢了李某一脚，将李某堵在家中不让他出来，后李某翻墙逃跑，上述行为严重扰乱李某的生活。 8、2018年下半年，邱某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因逾期未及时某本息，被告人关文英就采取上门逼债、骚扰，坐在邱某营运的士车上骚扰妨碍邱某正常营运等方式逼迫邱某归还本息，上述行为严重扰乱邱某的生活。 9、2018年1月份，何某2因手头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取短信威胁、恐吓，并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上门喷油漆的方式逼迫何某2还钱。2018年6月18日、22日、9月底等时间段内，何某2位于闽侯县甘蔗镇横屿村海京楼6Ａ305室门口多次被被告人关文英等人喷上“何某2还钱”或“何振还钱”等字样。 上述事实，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现场照片，现场图片，到案经过，检查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闽Ａ×××××号比亚迪小车所有人信息，报警登记，申请火化报告，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接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借条，催债短信截图，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微信聊天截屏，支付宝（账户15×××51）的交易流水，关文英短信记录，张昊通话记录，王健通话记录，关文英通话记录，关文英、赵吉莹银行账户查询情况、放款收款统计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福州市公安局、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指定管辖函、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指定管辖复函，证人陈某4、张某2、杨某、雷某2证言，被害人张某1、何某1、雷某1、谢某、李某、陈某1、林某2、邱某、陈某3、郑某、林某3、赵某、林某1、何某2陈述，同案人王健、张昊、张成旭及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伙同他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等人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关文英一年六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赵吉莹一年一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关文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赵吉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 三、扣押在永泰县公安局的供犯罪所用的闽Ａ×××××号比亚迪小车1辆，自动喷漆罐、502胶水各3罐，手机4部，钳子、水果刀各1把，鸭舌帽1顶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道标 人民陪审员  张仁旭 人民陪审员  陈晓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廖玮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