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672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被告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王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环球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提供影视作品《妖猫传》的在线播放服务；2.环球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50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爱奇艺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享有影视作品《妖猫传》（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安卓手机版、安卓平板电脑版（以下简称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该行为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环球公司认可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辩称：1.环球公司仅开发了安卓版的涉案APP，系基于安卓系统的特性区分手机版和平板电脑版，两个版本均通过OPPO商店下载，相当于同一APP，对环球公司而言属于同一行为。2.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没有证据证明，涉案APP的下载量、涉案作品的点击次数、运营收入均很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环球公司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联合出品单位有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新丽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新丽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的《声明》、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声明》、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声明》均记载，确认上述公司在涉案作品中享有以“联合出品”的方式署名的权利，除上述署名权利外，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改编权、摄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版权、复制权、发行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法律规定的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由新丽国际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北京二十一世纪盛凯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声明》表示，其在涉案作品中以“盛凯影业”动态logo的形式署名出品方，不享有前述署名权之外的其他任何权利，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角川株式会社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授权书》记载，其作为涉案作品的出品方之一授权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以任何现存或将来出现的媒体、任何形式使用涉案作品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包括有线或无线电视播映权）、复制权、发行权，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播映、传播和公开展示的权利，也包括维权权利，自行或委任被授权方/代理方行使上述权利。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基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线上发行权、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等；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手机及PAD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及机顶盒、可穿戴设备、投影设备、IPTV、数字电视、车载播放器等；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授权期限自上线之日起10年。授权范围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除外）。授权方保留授予一九零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如下约定范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部分使用权利（即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即一九零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仅可通过电影网www.1905.com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记载，该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爱奇艺公司，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上线之日起10年。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发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上线通知》载明，新媒体可于2018年2月5日00:00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上线播出，其中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为收费期。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其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75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7591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9月13日，将公证处的安卓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tcvideo.com.cn”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甜橙视频”；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5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手机版，在电影版块找到“妖猫传”并点击播放，显示为会员影片，登录VIP会员后可观看涉案作品，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2小时9分钟7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347007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898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8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4日，将公证处的安卓平板电脑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8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平板电脑版，在电影版块找到“妖猫传”并点击播放，显示为会员影片，登录VIP会员后可观看涉案作品，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为2小时9分钟7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347020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另查，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现名。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和运营的“甜橙视频”APP安卓手机版、安卓平板电脑版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认可第7591号公证书、第898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但表示：1.涉案APP中显示的涉案作品播放次数不真实，涉案作品的实际播放次数仅有35次。2.环球公司仅开发了安卓版的涉案APP，涉案APP两个版本均通过OPPO商店下载，相当于同一APP，对环球公司而言属于同一行为，涉案APP不存在两个不同终端运营的情况。3.涉案APP下载量、收益非常低，应根据其收入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为此，环球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OPPO开放平台的聊天记录网页打印件。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OPPO官方（open@oppo.com）于2018年8月23日向环球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及：“您在OPPO开放平台提交的APP：甜橙视频，已经审核完毕”。聊天记录显示涉案APP（APPID为3696858）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下架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2.OPPO开发者平台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涉案APP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下载量为843次。环球公司另表示涉案APP仅在OPPO商店上架。3.环球公司自行统计的涉案作品点播次数统计表。其上显示涉案作品共35次点击，大部分用户ID为“NULL”，环球公司表示此类用户属于非注册用户，无法观看会员作品。环球公司表示，涉案APP前端播放次数的数据是随机产生的，属于虚假数据，实际点播次数情况应以该统计表为准。爱奇艺公司否认前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环球公司统计的涉案作品后台播放次数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播放次数有巨大差异，存在明显矛盾。4.（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89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0日，进入微信支付网站，进入环球公司“甜橙视频”帐号页面，在交易中心点击结算查询，查询交易划账金额，显示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1日至12日的划账金额分别为27.74元、112.91元、29.7元、59.4元，共计229.75元。其中，部分订单显示订单金额为30元。点击“交易订单”，按月下载2018年8月至11月的交易订单，显示8月总交易额28.03元，手续费0.28元；9月总交易额114.04元，手续费1.14元；10月总交易额30元，手续费0.3元；11月总交易额60元，手续费0.6元，以上订单扣除手续费收入总计229.75元，共15条交易记录。进入支付宝网站（网址为www.alipay.com），点击“我是支付宝商家”进入“支付宝·商家中心”，输入账号密码登陆进入首页，显示商家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对账中心”-“服务费账单”进入服务费页面，查询2018年8月至11月的交易情况，显示“自助签约-APP支付”的交易量合计694.16元，服务费为3.83元。其中部分订单金额为30元、73元。搜索订单号2018100522001479320553913603，显示该订单198元已经退款。点击左侧的“卖出交易”进入交易明细，按月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交易订单进行搜索并下载相应的表格共28条交易记录，最早交易时间显示有2018年8月3日，购买商品名称有1个月会员、3个月会员等。访问OPPO开放平台（网址为open.oppomobile.com），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后，认证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管理中心”-“分发服务”-“软件&服务”，进入“应用管理”-“应用列表”页面，显示涉案APP版本状态为下架，更新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查询下载量时候显示只能查询最近180天的下载量，查询涉案APP的ID显示为3696858。点击“在线客服”，与客服的对话，对话内容显示涉案APP上线和下线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3日和2018年11月12日。另，环球公司还提供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商户结算记录表，与公证的微信划账金额一致。蚂蚁金服网页打印件显示各月的交易量、服务费金额与前述支付宝网站显示内容一致。提交的涉案APP会员单价显示1个月VIP套餐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其自行整理的2018年8月1日至11月12日间的付费会员人数统计表显示一共有22名付费会员。爱奇艺公司认可第8963号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否认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强调，环球公司提交的后台点击观看次数与前台次数差异巨大，不合常理；环球公司提交的点击观看涉案作品的用户ID与其所提供的前述交易记录中的用户ID不同，其所提交的相关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系涉案APP的全部交易记录；相关下载次数仅为OPPO应用市场的下载情况，无法涵盖整个安卓市场，综上，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因涉案行为获得的收入。环球公司另提交了网页打印件显示，爱奇艺会员包年价格为178元，单个影片的付费价格为《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需要1张点播券，《胡桃夹子和四个王国》会员特惠2.5元（原价5元），据此环球公司主张可以用爱奇艺公司的商业模式和收费标准以及涉案作品的点播次数进行统计确定赔偿数额。爱奇艺公司认为其商业模式和收费标准与本案无关。三、其他为证明涉案作品经济价值较高，环球公司的涉案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版权局的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2017年12月29日发布的《2017年度第十二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2018年2月5日发布的《2018年度第二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中包括涉案作品。2.百度百科、人民网、1905电影网、时光网、新浪娱乐等均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相关报道，其上显示：涉案作品获得第17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电影摄影奖，第12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女配、最佳造型设计、最佳美术指导、最佳视觉效果，第25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观赏视觉奖，日本观影破万，上映33天收13.5亿，陈凯歌《妖猫传》150亿制作费惊呆日本人。环球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其损失。另，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声明、授权书、上线通知、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环球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统计表等予以证明，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相关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声明、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依法确认爱奇艺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要求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首先，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获奖情况、新闻报道等，欲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但上述证据无法明确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或减少的交易机会，故本院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其次，环球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公证书欲证明涉案APP的下载量小、涉案作品实际点播次数少，收益低，但本院注意到，环球公司提交的下载量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次数明显不符，且涉案APP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相关支付宝记录显示早在2018年8月3日即已有“1个月会员”的订单，故无法确认相关记录完整反映涉案APP的相关收益。同时，环球公司仅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后台点播次数，且与涉案APP所显示的播放次数相距甚远，本院亦无法采信该自行整理点播次数的证据。加之前述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确认其因涉案行为所得利益。故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环球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本案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第二，涉案作品需开通会员才可观看，且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较高；第三，爱奇艺公司取证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涉案APP于2018年11月12日下线，可见涉案行为持续时间较短。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50000元。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并非复杂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程度有限，对律师的专业素质要求不高。另，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内容，亦包括案外内容。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将上述费用酌情确定为3000元，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