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904号原告：山东瑟菲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巨野河办事处西徐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7457413G。法定代表人：刘清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波，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燕青，女，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浩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华，山东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言，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高新区，原告山东瑟菲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瑟菲奇公司）与被告方燕青、第三人赵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瑟菲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波、被告方燕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华、第三人赵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瑟菲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燕青支付瑟菲奇公司货款96040元及违约金（以9604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方燕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瑟菲奇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方燕青承担本案鉴定费8800元及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开始，经赵言介绍，瑟菲奇公司与方燕青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瑟菲奇公司向方燕青供应各型号砂浆。瑟菲奇公司依约向方燕青供货。方燕青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8日与瑟菲奇公司办理入库手续，瑟菲奇公司累计向方燕青供货金额为228240元。期间，方燕青陆续支付瑟菲奇公司货款，至今尚有96040元未支付。方燕青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瑟菲奇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方燕青辩称，一、方燕青并非诉争法律关系的义务主体和责任主体，方燕青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方燕青从赵言处购买砂浆并支付价款，其代表的是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浩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绿城9号楼工地及西蒋峪工地系方燕青所在公司承包的工程，并使用了砂浆材料。其中绿城9号楼工地系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施工，西蒋峪工地系济南浩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方燕青仅仅是作为两公司经办人员或者项目负责人身份对外洽商砂浆买卖业务，方燕青并非诉争法律关系的义务主体和责任主体，瑟菲奇公司起诉属于错列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二、瑟菲奇公司未提供任何充分证据证实与方燕青所在公司形成口头买卖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明显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事实上，与方燕青所在单位形成口头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赵言，至于赵言与瑟菲奇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不影响本案卖方真正主体的确定。瑟菲奇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与方燕青形成买卖关系，瑟菲奇公司并未提供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结算单等一系列证据证实其为真正的卖方，与方燕青形成买卖关系。方燕青自始自终是和赵言进行的买卖事宜商定、对账、付款。方燕青从未与瑟菲奇公司办理过入库手续，瑟菲奇公司提供的两张入库单，从字迹看并非方燕青书写，退一步讲即便入库单是真实的，也是与赵言办理的入库手续，入库单均注明“赵言”字样。并且方燕青所在公司从赵言处采购砂浆期间，方燕青根本不知道赵言与瑟菲奇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劳动关系，买卖关系或代理销售关系），赵言也没有向方燕青出具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其是代表或代理瑟菲奇公司履行职务或明确向方燕青告知披露合同交易相对方为瑟菲奇公司，而非其本人。再者根据目前建筑工程领域砂浆、混凝土等建材行业惯例，生产厂家与“业务员”大多均为买卖合同关系，故方燕青一直始终认为即便赵言身份属于业务员的话，因其根本未拿到公司授权委托等，方燕青始终是与赵言发生的业务往来关系，因此本案瑟菲奇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三、方燕青是向赵言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于赵言与瑟菲奇公司之间是否存有欠款，是否双方之间账目不清等，均属于两者之间的事情，与方燕青无关。因此瑟菲奇公司的起诉明显不当，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方燕青统计，赵言与方燕青所在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所供货工地分别为绿城9号楼、西蒋峪、恒大名都、大梁庄工地，且四个工地砂浆供货数量、价款双方尚未完成最终统计结算，方燕青就四个工地供货一并先后向赵言支付265000元，先不论方燕青所在公司是与赵言形成口头买卖关系，还是与瑟菲奇公司形成口头买卖关系，瑟菲奇公司起诉的两工地供货总价款充其量也就22万余元，方燕青支付给赵言的款项完全已经超出上述供货款，不存在任何欠款。因此瑟菲奇公司要求赵言支付欠款及违约金，根本无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至于赵言和瑟菲奇公司之间是否账目不清，是否存在欠款等，属于两者之间的事情，与方燕青无关。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姑且不论瑟菲奇公司的实体请求是否能够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单从瑟菲奇公司起诉的事实看，瑟菲奇公司起诉要求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也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瑟菲奇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因双方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就履行期限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付款期限确定关乎诉讼时效起算问题，因法律规定具有公示作用，依据上述规定，假定双方存在所谓的买卖合同的话，因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付款期限应依据合同法第161条确定，即收货同时为付款时间。法律规定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为当事人“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时，也自此时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瑟菲奇公司诉状所称供货发生在2012-2014年1月，按照合同法第161条规定，假定买受人在收货同时未支付货款，此时出卖人应当知道权益受到侵害，然而瑟菲奇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方燕青主张权利，自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瑟菲奇公司的诉讼请求。赵言述称，赵言与方燕青系朋友关系，当时赵言系瑟菲奇公司业务员，确实给方燕青送砂浆，在这期间赵言个人也给方燕青送过水泥，在瑟菲奇公司砂浆紧张时也给方燕青在别的厂里调过砂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瑟菲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方燕青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8日向瑟菲奇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各一份，收到人为瑟菲奇公司，右上角注明“绿城百合工地赵言”及“赵言西蒋峪工地”，方燕青在负责人处签字，供货金额为94200元、134040元，证明方燕青收到瑟菲奇公司的供货砂浆金额共计228240元。证据二、赵言为瑟菲奇公司就西蒋峪工地、绿城百合工地向瑟菲奇公司出具的结算汇总表，供货金额为94200元、134040元，共计228240元，证实赵言就涉案工地拿走瑟菲奇公司的收货单至方燕青处，方燕青为瑟菲奇公司开具了入库单。证据三、入库单一份，证明方燕青除涉案西蒋峪工地、绿城百合工地外，还有恒大名都工地与瑟菲奇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证据四、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瑟菲奇公司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8800元。方燕青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字迹不清，经核实确定所有字迹非方燕青书写，即便该两张单据是真实的，上面的入库单明确记载了赵言字样，即方燕青所在单位开具的该入库单表达的意思是与赵言发生的该业务往来，办理的该入库手续。对证据二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通过该结算汇总表可以看出是瑟菲奇公司与赵言办理的结算手续，若按照对方的说辞，赵言是单位工作人员的话，双方之间不可能办理结算手续，且瑟菲奇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与方燕青所在单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入库单上注明系收到“瑟菲奇赵言”砂浆，因此该份入库单如果认定为买卖关系的话，也是方燕青与赵言形成买卖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费系瑟菲奇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与我方无关。赵言质证认为，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入库单中没有赵言的签字，两张入库单均系方燕青分别开具，第一次是和瑟菲奇公司的赵福安一起到汇福山庄找的方燕青；第二次是和瑟菲奇公司财务人员一起找的方燕青。结算汇总表是厂里对业务员的考核，是工资加提成。赵言已从瑟菲奇公司离职多年。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方燕青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瑟菲奇公司起诉所涉及的绿城9号楼工地所使用的砂浆并非方燕青个人使用，而是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在承揽分包工程中使用的。证据二，施工协议书，证明瑟菲奇公司起诉涉及的西蒋峪工地所使用的砂浆并非为方燕青个人使用，而是济南浩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工程期间使用的。证据三，赵言社保参保情况，证明赵言并非瑟菲奇公司业务员，赵言参保单位为济南瑞珀经贸有限公司。证据四、收条两份、收据三份、银行电子回单两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商业承兑汇票一份，证明方燕青在赵言供货期间向赵言付款共计265000元。瑟菲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从该证据的内容看并未涉及方燕青，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存在关联性，也系方燕青个人行为，与瑟菲奇公司向方燕青供应砂浆无关。证据二因与瑟菲奇公司无关，不作评价，即使方燕青负责过其所称的工程项目，与瑟菲奇公司、方燕青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就本案而言，瑟菲奇公司诉称本案业务系经赵言介绍，与瑟菲奇公司及赵言的社保关系无关，社保缴纳证明不影响赵言介绍瑟菲奇公司与方燕青之间的业务关系。证据四中的收款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10月31日的收条均系瑟菲奇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之前的日期，该两份收条的落款处为赵言，赵言自述其与方燕青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收条上未载明付款用途，瑟菲奇公司亦未授权赵言向买方收取货款，故两份收条与瑟菲奇公司的主张无关；编号为0000136的收据内容不清晰，无法质证，瑟菲奇公司已于2014年6月变更为现名称，编号为5009316的收据公章仍为“济南瑟菲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因此对该收据不予认可；编号为0114349的收据系赵言出具，瑟菲奇公司不知情，与本案无关；对两份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日期均为瑟菲奇公司主张之前，与本案无关；银行交易流水是与赵言之间的交易明细，交易时间早于瑟菲奇公司主张日期，与瑟菲奇公司无关；商业承兑汇票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赵言质证认为，对方燕青提交的证据一、二无异议，与赵言无关。对证据三认可，瑟菲奇公司第一代创始人为济南瑞珀经贸有限公司，济南瑞珀经贸有限公司的经理王文奇经营砂浆厂，赵言很早就在砂浆厂工作。后来，砂浆厂卖给了现在的瑟菲奇公司，赵言仍一直在该处工作。对证据四均无异议，已收到265000元。诉讼中，瑟菲奇公司申请对编号为1045142、1045143、1045144的《入库单》负责人处三处“方燕青”的签名是否为方燕青所书写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无法判断编号为1045142《入库单》负责人处“方燕青”签名是否出自方燕青的笔迹；2、倾向认为编号为1045143《入库单》和1045144《入库单》负责人处两处“方燕青”签名均是出自方燕青的笔迹。瑟菲奇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编号为1045143《入库单》和1045144入库单负责人处两处“方燕青”签名均是出自方燕青的笔迹，可以证实瑟菲奇公司向方燕青交付了入库单中的货物。对于编号为1045142《入库单》，结合赵言庭审中的自述，其与赵福安亲眼目睹方燕青签字，且三份《入库单》序号的连续性，供货内容的同类性及方燕青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瑟菲奇公司向方燕青交付了编号为1045142《入库单》中的货物。方燕青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第一项鉴定结论无异议，对第二项有异议，鉴定意见使用的是比较检验法，然而通过对照1045143《入库单》和1045144《入库单》“方燕青”三字的书写力度、形体大小、书写风貌、单字写法用笔、连笔特征等均有数量较多的差异，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对鉴定事项严格按照笔迹鉴定规范的技术要求进行全面客观的分析判断，故第二项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外，退一步讲，第二项也仅是一个可能性的推测，并非是确定意见，结合瑟菲奇公司提交的其与赵言的砂浆结算汇总表，可以看出瑟菲奇公司与方燕青之间并没有形成买卖关系。赵言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赵言与赵福安亲眼看到方燕青出具的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日，瑟菲奇公司与赵言签订《干混砂浆结算汇总表》一份，载明：“西蒋峪工地”；“工地名称：浩林建设”；期间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7月4日；DPM5抹灰砂浆256吨，单价200元/吨；DPM15抹灰砂浆236吨，单价220元/吨；DPM10抹灰砂浆27吨，单价210元/吨；DSM20地面砂浆78吨，单价230元/吨；3月4日，DPM15抹灰砂浆17吨，单价220元/吨,3740元，“原在浩林公司”；6月25日，DPM10抹灰砂浆17吨，单价210元/吨,3570元，“原在恒大名都-浩林建设”；合计金额为134040元。2013年9月6日，瑟菲奇公司与赵言签订《干混砂浆结算汇总表》一份，载明：“工地名称：绿城百合9#楼”；期间为6月24日至8月18日；DPM5抹灰砂浆471吨，单价200元/吨；合计94200元。诉讼中，瑟菲奇公司主张上述砂浆均为赵言介绍向方燕青进行了供货，并提交编号为1045142《入库单》（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品名为抹灰砂浆，规格为M5，数量为471吨，单价为200元/吨，金额为94200元，负责人“方燕青”）及编号为1045143《入库单》（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品名为M15抹灰砂浆，数量为253吨，单价为220元/吨；品名为M5抹灰砂浆，数量为256吨，单价为200元/吨；品名为M10抹灰砂浆，数量为44吨，单价为210元/吨；品名为M20抹灰砂浆，数量为78吨，单价为230元/吨；合计金额134040元，负责人“方燕青”）各一张。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1、无法判断编号为1045142《入库单》负责人处“方燕青”签名是否出自方燕青的笔迹；2、倾向认为编号为1045143《入库单》负责人处“方燕青”签名是出自方燕青的笔迹。瑟菲奇公司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8800元三方均认可赵言经手的砂浆供应与方燕青（或方燕青所在公司）有关的工地为西蒋峪工地、绿城百合工地、恒大名都工地、大梁庄工地。2012年7月23日，赵言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货款15000元；2012年10月31日，方燕青转账支付赵言10000元，赵言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货款10000元；2013年2月8日，方燕青转账支付赵言10000元；2013年7月16日，方燕青转账支付赵言40000元；2013年10月13日，方燕青转账支付赵言30000元；2014年4月23日，瑟菲奇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承兑汇票20000元；2014年6月12日，瑟菲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济南浩林现金40000元；2014年9月30日，赵言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浩林建筑承兑汇票100000元。赵言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共计265000元。瑟菲奇公司主张恒大名都工地、大梁庄工地双方已结算完毕，本案中主张的西蒋峪工地、绿城百合工地供货金额合计为228240元，方燕青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欠96040元未支付。方燕青辩称其已向赵言支付265000元，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对恒大名都工地、大梁庄工地砂浆款数额不详，按照本案中瑟菲奇公司主张的228240元，方燕青所付款项也已经超过该数额。另查明，赵言自2009年1月起至2019年3月，其参保单位为济南瑞珀经贸有限公司。瑟菲奇公司及赵言均主张赵言系瑟菲奇公司业务员，本案中主张的砂浆均为赵言代表瑟菲奇公司向方燕青供货。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瑟菲奇公司持有“方燕青”签字的入库单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方燕青则辩称其系职务行为，并非诉争法律关系的义务主体和责任主体；瑟菲奇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方燕青所在公司形成口头买卖关系，故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砂浆供应系赵言经手，瑟菲奇公司提交的入库单载明送货方为“瑟菲奇建材”，签收方为“方燕青”，且瑟菲奇公司与赵言均认可赵言系瑟菲奇公司业务员，本案中主张的砂浆均系瑟菲奇公司所有，故本院认定瑟菲奇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其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瑟菲奇公司持有的入库单上仅有“方燕青”的签字，并未加盖公司公章，方燕青主张其购买砂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提交的《工程施工协议》及《装饰分项施工协议书》均为复印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方燕青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二、方燕青是否欠付瑟菲奇公司款项问题。瑟菲奇公司主张其向方燕青供应砂浆共计228240元，方燕青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96040元未支付。方燕青辩称其已向赵言累计支付款项共计265000元，已经超过瑟菲奇公司主张的全部货款。本院认为，瑟菲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入库单，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果为无法判断编号为1045142《入库单》负责人处“方燕青”签名是否出自方燕青的笔迹；倾向认为编号为1045143《入库单》负责人处“方燕青”签名是出自方燕青的笔迹。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编号为1045142的《入库单》无法确定系方燕青签字，瑟菲奇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表系其与赵言之间的结算，方燕青并未签字确认，且瑟菲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供货情况，故对其主张的编号为1045142《入库单》对应的货款94200元，本院不作确认。对于编号为1045143《入库单》，鉴定机构倾向认定系出自方燕青的笔迹，故对该份入库单，本院予以采信。该份入库单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8日，金额为134040元，但瑟菲奇公司认可实际供货时间为2012年、2013年期间。方燕青的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付款金额总计265000元。瑟菲奇公司虽对赵言收取的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但赵言作为瑟菲奇公司与方燕青发生砂浆供应关系的业务员，其收取货款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故本院对方燕青已付款项为265000元予以确认。鉴于砂浆供应涉及四个工地，双方并未进行过结算，现瑟菲奇公司、方燕青均也无法确定每个工地砂浆供应的数量；方燕青支付的款项并未明确指向哪个工地，瑟菲奇公司亦无法确定其认可的已付款项的支付情况，故本案中无法确定方燕青是否欠付瑟菲奇公司相应款项以及数额。相关当事人可对所有供货及付款情况结算后，另行处理。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瑟菲奇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对其所供货物数量、价款以及买受人欠付其砂浆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瑟菲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方燕青欠付其砂浆款，故其要求方燕青支付货款9604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8800元，由瑟菲奇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瑟菲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1元，由原告山东瑟菲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卉人民陪审员  倪维珍人民陪审员  魏芳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