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768号 原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文，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御龙轩养生会所股东，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林罕、曾素芬，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家龙，男，1980年6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御龙轩养生会所股东，住丰城市。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方芳，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御龙轩养生会所股东，住怀宁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高、刘文捷，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刚，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御龙轩养生会所股东，住丰城市。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俊功，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赣079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中下旬，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和袁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客家大道新宏远酒店四楼共同开设御龙某养生会所，招募人员提供卖淫服务。其中，黄春文占股30%，负责会所对外关系疏通等；杨家龙占股20%，负责日常管理和财务等；黄方芳占股20%，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和拉客等；徐刚占股20%，袁少卿占股10%，徐刚和袁少卿只投资不参与日常管理。黄某（另案处理）为会所工作人员，负责带客、拉客、开房和打扫卫生等，并协助黄方芳管理卖淫人员，同时还介绍了卖淫人员陈某来会所工作。御龙某养生会所对卖淫人员进行统一管理，制定相关请假、奖惩制度并多次召集技师开会布置任务，至案发先后组织宁某、郭某、陈某、吴某1、谢某等十余名卖淫人员，以价格不等的服务项目，在御龙某养生会所内、宏远酒店另行开房或宏远酒店外进行卖淫活动。经鉴定，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等人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为210006元，用于组织卖淫活动的剩余钱物为21000元。2018年10月16日，公安人员发现御龙某养生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将黄春文、杨家龙和黄方芳带回调查。2018年11月7日，徐刚在南昌市上海路3号如家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 2018年10月17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家龙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1部、租赁合同2份、收款二维码塑料牌子2个、银行卡1张、房卡1张、账单5份、账本7本、考勤表1本、记钟某31本；在被告人黄春文处扣押oppo手机1部，在被告人黄方芳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2019年1月10日，公安人员在宏远酒店老板程某处扣押御龙某养生会所开房费用18969元和剩余钱物21000元。同时，公安机关对杨家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1予以冻结。2019年4月，黄春文退缴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徐刚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1、钟某1、宁某、郭某、陈某、吴某1、常某、钟某2、谢某、毛某、赖某、肖某、李某1、李某2、吴某2、刘某2、张某、程某、高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前科劣迹材料、归案经过材料、在押证明、账单、账本、订房本、收据复印件、记钟某3、考勤表复印件、乐橙商务酒店房卡、记账本、记钟某3、送货单、开房凭证、财产冻结通知书、扣押决定书、银行交易流水、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开房记录、住客账单、协议合同书、不动产权证书、租赁经营合同、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相关人员信息、明细、缴款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材料、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黄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黄春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黄方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同案犯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记账本、记钟某3、被告人杨家龙、黄方芳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提供场所，招募、雇佣多名女性采用口淫、性交等方式与异性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公安部关于对同性之间以钱财为媒介的性行为定性处理问题的批复》中明确，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的行为，包括口淫、手淫、鸡奸等行为，都属于卖淫嫖娼行为。故本案中依法应认定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构成组织卖淫罪。 关于本案中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问题。 经查，黄春文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黄某、刘某1、钟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记账本、记钟某3以及公安现场查处的情况，可证实本案被告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关于被告人杨家龙辩护人提出杨家龙有立功情节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杨家龙反映的线索已移送有关部门处理，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查证属实，故在本案不宜认定为杨家龙有立功情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共同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黄春文、徐刚案发以后能够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徐刚主要为投资，未参与会所具体的管理，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于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更小，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春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家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方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徐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在程某处扣押的御龙某养生会所开房费用18969元和剩余钱物21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六、扣押的四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违法所得210006元（含被告人黄春文退缴的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徐刚退缴的违法所得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黄春文上诉提出：1、会所技师只有九人且不全是卖淫人员，他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他是从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黄春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黄春文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杨家龙上诉提出：1、原审将正规泡脚技师计入卖淫人员数量，他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黄方芳上诉提出：1、会所卖淫人员不足十人；2、他是从犯，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黄方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黄方芳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徐刚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证据不足，他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他是从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徐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徐刚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及相关辩护人就本案定罪及情节是否严重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强迫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鉴于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拒不认罪，黄春文、徐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徐刚作用相对较小等量刑情节，以组织卖淫罪对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黄春文、杨家龙、黄方芳、徐刚及相关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