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095号原告：胡兴龙，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北京京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景博，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张荣海，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胡兴龙与高景博、张荣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任毅、王海超、王丹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兴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被告高景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荣海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兴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胡兴龙、张荣海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书》无效；2、判决高景博、张荣海承担连带责任返还胡兴龙购车款2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高景博、张荣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胡兴龙经人介绍与高景博、张荣海认识，因胡兴龙没有购车指标，张荣海、高景博为保证胡兴龙对车辆的所有权，以张荣海的名义并以质押的形式与胡兴龙确立了车辆买卖关系，胡兴龙以2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车牌号为×××的奔驰牌汽车。2018年10月23日，胡兴龙接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通知，要求胡兴龙将该车返还给车主晏金英。依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故张荣海、高景博应当返还胡兴龙购车款29万元。为维护合法权益，胡兴龙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高景博辩称：不认可胡兴龙陈述的事实且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车辆转（质）押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胡兴龙与张荣海，相关款项未支付给高景博。高景博只是中介，与胡兴龙并不认识。他人联系到高景博后，高景博找到张荣海卖的涉案车辆。被告张荣海未做答辩，亦未出庭应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兴龙提交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转账凭证、谈话笔录、收条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询问笔录、发票及保险单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且高景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张荣海未出庭应诉，放弃了质证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6日，甲方张荣海（身份证号为×××）与乙方胡兴龙（身份证号为×××）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牌照为×××车辆转押给乙方，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的权利，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且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租赁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所有权人抵押的。同日，胡兴龙向张荣海账户转款28.8万元，胡兴龙、高景博均认可涉案带牌车辆于付款当日交付。2018年10月23日，本院执行局对涉案带牌车辆进行执行，胡兴龙当场返还车辆，本院执行局当场将车辆发还给案外人晏金英。本案庭审中，胡兴龙称其与张荣海针对涉案带牌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支付的对价包括涉案车辆及牌照的价款，因其无购车资格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如涉案车辆不带牌照则其不会购买。高景博称如无其他主体基于涉案车辆向胡兴龙主张权利，则胡兴龙基于《协议书》可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及其牌照。另，高景博曾于2018年12月20日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接受询问，询问笔录中记载：“答：我来说一下胡兴龙从我这买车的事情……2016年8月份，胡兴龙带着至少六个人来到北京市西城区新兴中巷13号院准备看车，当时是我和张荣海以及田雨接待的胡兴龙……胡兴龙在我们提一辆奔驰E260，交钱的时候，我没有去，是张荣海跟着去的……问：这辆奔驰车你是从哪获得？答：2015年从张琪、杨思明手里拿的，我花了不到18万元左右接受张琪给我的车辆债权……问：你当时提车的时候，张琪给你说什么材料了吗？答：给了一张晏金英写的欠条，内容大概是晏金英欠张琪20多万元，将自己的奔驰车抵押给张琪……一份车辆抵押协议，抵押人是晏金英和她老公，债权是张琪，还有一把车钥匙，一个行驶证……问：张荣海跟你什么关系？答：合伙关系，我们在一块合伙经营背户车。问：期间这辆车是什么状态？答：我扔在停车场半年，我自己还开了一段时间，因为期间车主也不赎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张荣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胡兴龙主张高景博、张荣海于涉案交易中是合伙关系，高景博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高景博虽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但根据高景博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其知晓并参与了涉案带牌车辆的交易过程，涉案带牌车辆此前系由其自他人手中取得占有并使用，且其认可与张荣海系合伙关系。因此，本院足以认定高景博与张荣海于涉案交易中系合伙关系。胡兴龙主张本案中其与张荣海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协议书》虽文字上使用质押、转押等词语，但其中无关于质押、转押对应的主债权等相关内容，明显与其字面体现的法律性质不符。胡兴龙自认因其无购车指标故其签署《协议书》的目的为购买涉案带牌车辆，所付款项为涉案车辆及牌照的对价。高景博在公安机关自述胡兴龙系向其“买”车，于本案庭审中亦认可如无其他主体向胡兴龙主张权利，则胡兴龙依据《协议书》可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及牌照。因此，根据上述情节，本院足以认定胡兴龙与张荣海之间基于《协议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物为涉案车辆及牌照。胡兴龙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胡兴龙明确表示如无车牌则其不会购买涉案带牌车辆，涉案交易实际交付的亦是车辆及牌照，因此，涉案车辆与牌照在此次交易中属不可分割的整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指标有效期为12个月，不得转让。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出借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配置指标或者更新指标，三年内不再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协议书》涉及小客车指标的转让行为，损害机动车登记管理的公共秩序，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因此，本院对胡兴龙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兴龙要求高景博、张荣海返还购车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张荣海应返还胡兴龙基于《协议书》向其支付的款项。胡兴龙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28.8万元款项，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中关于要求张荣海返还上述款项的部分予以支持。因高景博与张荣海基于涉案交易为合伙关系，因此本院对胡兴龙要求高景博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予以支持。因胡兴龙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其主张的另外2000元款项，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于庭审中提及的涉案车辆于胡兴龙使用期间的贬损问题，因本案当事人均非涉案车辆及牌照的所有人，且胡兴龙、高景博均认可尚无任何权利主体针对涉案带牌车辆向其主张贬损价值的赔偿，故涉案带牌车辆价值的贬损尚不属本案当事人的损失。因此，合同无效后，在本案当事人之间针对涉案带牌车辆贬损尚不存在损失承担问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胡兴龙与张荣海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无效；二、高景博、张荣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兴龙返还购车款28.8万元；三、驳回胡兴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胡兴龙负担30元，已交纳；由高景博、张荣海负担562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张荣海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毅审 判 员  王海超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敖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