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京榕，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哲，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壮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璐嘉，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刘京榕因与被上诉人覃哲、余璐嘉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京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被上诉人覃哲、余璐嘉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京榕的上诉请求：一、改判覃哲、余璐嘉归还刘京榕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3000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其余利息；二、改判覃哲、余璐嘉承担律师费1.04万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覃哲、余璐嘉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覃哲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因余璐嘉没有签名确认且事后也不追认，故不支持《还款计划》中的约定将利息变更为2.5％的观点明显错误。覃哲、余璐嘉在答辩状中已经陈述，案涉共同借款用于生意周转，说明该债务双方已确认系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则夫妻中一方对债务作出还款计划等内容亦应之认同系夫妻共同商量过，均应知晓、认可的行为。并且余璐嘉在之后与刘京榕的聊天中见到其丈夫所写的《还款计划》时，并没有表示出惊讶或质疑，而是符合常理中已经知道的回复“好的，收到”。其次，《还款计划》中写明，40万元借款每月1万元利息即月息按2.5%计付，之后其每月转款1万元正好是按照2.5%标准计算的月利息，故还款行为也系按照《还款计划》中的约定履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每月支付12000元，具有较强的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故认为是按月3%来计付”，但在之后的认定中却不再按相同的方式作出认定，则该院的认定和理解存在明显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为超出月利率2%部分应当作本金扣除不符事实。刘京榕与余璐嘉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在2019年3月5日余璐嘉还问到“还剩下多少没有还？”，刘京榕用语音回答“本金还有20万加欠几个月的利息”，后余璐嘉回答“好的，收到”。如果覃哲、余璐嘉认为之前付款不全部是利息，而是超出2%部分还本金的话，余璐嘉的回答就肯定会提出质疑，但其回复“好的，收到”，显然就是认同了本金仍欠是20万，并且还有部分利息未支付。由于已付利息未超出法律限定年利率3%的部分，是受法律保护的理应认可。据此，覃哲、余璐嘉已支付的利息分段计算如下： （1）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7月9日共10个月，按双方认可的每月3%计付利息，40万借款，应付利息12万元（40万元×3%×10个月）。 （2）2017年7月9日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按2%计算，则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这段时间为5个月，40万借款，利息2%，则应付利息4万元（40万元×2%×5个月）。 (3)2017年12月9日覃哲在《还款计划》中写明，4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按1万元算，则换算成利息2.5%,则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还款20万元之前）这段时间按9个月算，应付利息9万元(40万元×2.5%×9个月）。 (4)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起诉之月）共计8个月，本金按20万元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5%计，应付利息为4万(20万元×2.5%×8个月）。 截止2019年4月18日，覃哲、余璐嘉需支付刘京榕共计利息29万元，而二人只支付了28.7万元，尚欠利息3000元。 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律师费用不合理。 双方在写借条时有口头约定，未按期归还借款和利息，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覃哲、余璐嘉承担。在一审庭审中，覃哲、余璐嘉也亲口确认，律师费只要提供发票，就认可。之后刘京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发票，但该院却以覃哲、余璐嘉单方质证后回答由法院按法律规定判而未支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既然覃哲、余璐嘉在庭审中已表明有发票就愿意承担，质证时也未表不愿承担，那么在刘京榕开出发票后，就应认定覃哲、余璐嘉承担。并且，本案也是因为覃哲、余璐嘉逾期还款付息才导致诉讼，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为诉讼造成的损失是合理合法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覃哲、余璐嘉承担1.04万元律师费。 被上诉人覃哲、余璐嘉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刘京榕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京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覃哲、余璐嘉共同偿还尚欠借款20万元，利息1.2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清偿时止）；二、覃哲、余璐嘉支付律师费1.04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覃哲、余璐嘉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覃哲与余璐嘉系夫妻关系。刘京榕与杨云飞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覃哲、余璐嘉向刘京榕借款400000元，刘京榕均通过其妻子杨云飞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7日两次转款50000元、50000元到覃哲账户，于2016年9月9日转款300000元到覃哲账户，以上转款金额共计400000元。庭审中，覃哲和刘京榕共同确认支付借款后曾经出具过借条，但该借条已不知去处。2017年7月9日，覃哲、余璐嘉重新出具一张《借条》给刘京榕，该《借条》载明：“今收到刘京榕现金人民币400000.-（大写：肆拾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借用期限为4个月（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止），每月利息为百分之二，到期还款432000.-（大写：肆拾叁万贰仟元整）。”借款到期后，因借款未予偿还，覃哲于2017年12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一张给刘京榕收执，《还款计划》载明“1、本人于2017年7月9日向刘京榕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借用期限为5个月（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止），现因为其他原因到期后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每月利息已结清），现申请延长半年（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止），把名下南宁丽源天际的房子出售，用于偿还本金，如到期还不能按时还本金，自愿把房产过户到刘京榕名下抵债，房子的所有债权纠纷在过户前由房屋所有人自行处理干净，延长期限内产生的利息（每月1万元于每月10日按时支付），总计6万。2、如不能按期过户房产到刘京榕名下，自愿原借肆拾万元本金提高到捌拾万元本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从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覃哲、余璐嘉还款给刘京榕的记录如下： 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还款记录：2016年10月10日转款12000元、2016年11月11日转款12000元、2016年12月10日转款9009元（其中9元是手续费，下同）、2016年12月11日转款3003元（其中3元是手续费，下同）、2017年1月11日转款9009元、2017年1月12日转款3003元，2017年2月12日转款3003元，2017年3月13日转款9009元，2017年3月14日转款3003元，以上款项均由覃哲账户转到刘京榕账户上； 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还款记录：2017年4月15日转款12000元，2017年5月15日转款12000元，2017年6月12日转款12000元，2017年7月21日转款4000元，2017年8月9日转款40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款130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款110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款16000元，2017年11月14日转款10000元，2017年12月11日转款10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款10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款10000元，2018年3月9日转款5000元，2018年4月8日转款15000元，2018年5月11日转款10000元，2018年6月11日转款10000元，2018年7月10日转款10000元，2018年8月10日转款10000元，2018年8月31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8月31日转款106000元，2018年9月30日转款5000元，2018年10月30日转款5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款5000元，2018年12月30日转款5000元，2019年2月1日转款5000元，上述款项均由覃哲账户转到刘京榕账户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有关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覃哲、余璐嘉向刘京榕借款40万元，有《借条》、柳州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为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分阶段予以讨论：第一阶段：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上述期间关于利息约定的书面凭证，但是都认可存在利息，只是双方对该阶段的利息具体是多少各执一词，在无证据证实具体利息是多少的情况下，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但是，根据覃哲、余璐嘉于2017年7月9日出具的《借条》可以确认此时的借款本金仍为40万元，也就是说，覃哲、余璐嘉在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未还本金，那么该期间支付给刘京榕的款项应全部为利息。再根据银行还款记录，覃哲、余璐嘉在上述期间支付给刘京榕的款项基本上为每月12000元，具有较强的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故可认定双方对此期间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2000元即月利率3%，同时，该利息未超过法律限定的利率，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阶段：2017年7月9日后。刘京榕主张，虽然2017年7月9日的《借条》载明的利息为月利率2%，但覃哲、余璐嘉实际每月是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利息约定，同时覃哲出具的《还款计划》也将利息变更为月利率2.5%。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覃哲、余璐嘉出具《借条》后，其每月偿还给刘京榕的款项均超过月利率2%的利息，但《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利息还是应当以《借条》中约定的为准，现覃哲、余璐嘉均不认可变更利息为月利率3%，而刘京榕也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实利息变更为月利率3%，故该院对刘京榕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刘京榕主张在覃哲于2017年12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后，利息已变更为每月10000元（即月利率2.5%）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为该《还款计划》仅为覃哲单方出具，共同借款人余璐嘉并没有在该计划上签名确认，余璐嘉事后也不追认该《还款计划》的效力，刘京榕声称余璐嘉对此事知晓，并且提供了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但该聊天记录发生在2019年3月25日，也就是在《还款计划》出具后的一年多后刘京榕才向余璐嘉提及此事，而余璐嘉也仅回复“好的，收到”，这并不能证实余璐嘉对《还款计划》的效力进行了追认，因此，刘京榕主张余璐嘉知晓并同意《还款计划》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该院认为，覃哲与刘京榕在共同借款人余璐嘉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此变更对余璐嘉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覃哲、余璐嘉出具《借条》后的借款利息应认定为月利率2%。那么，对于已给付款项中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应当作本金予以扣除。扣除情况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21日偿还4000元、2017年8月9日偿还4000元，共计8000元，恰好为一个月的利息（400000元×2%）即为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 （2）2017年9月未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10月12日共偿还40000元（13000元+11000元+16000元），先抵扣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未付的利息8000元（400000元×2%），剩余32000元（40000元-8000元）再支付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的利息8000元，之后剩余24000元（32000元-8000元）则应抵扣本金，即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76000元（400000元-24000元）； （3）2017年11月14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应付利息7520元（376000元×2%），剩余2480元（10000元-7520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剩余本金应为373520元（376000元-2480元）； （4）2017年12月11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的应付利息7470.40元（373520元×2%），剩余2529.60元（10000元-7470.40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70990.40元（373520元-2529.60元）； （5）2018年1月11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的应付利息7419.81元（370990.40元×2%），剩余2580.19元（10000元-7419.81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68410.21元（370990.40元-2580.19元）； （6）2018年2月12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的应付利息7368.20元（368410.21元×2%），剩余2631.80元（10000元-7368.20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65778.41元（368410.21元-2631.80元）； （7）2018年3月9日偿还5000元，先支付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的应付利息7315.57元（365778.41元×2%），剩余2315.57元（7315.57元-5000元）利息未付，本金仍为365778.41元； （8）2018年4月8日偿还15000元，先抵扣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未支付的利息2315.57元，再支付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的应付利息7315.57元（365778.41元×2%），剩余5368.86元（15000元-2315.57元-7315.57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60409.55元（365778.41元-5368.86元）； （9）2018年5月11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应付利息7208.19元（360409.55元×2%），剩余2791.81元（10000元-7208.19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57617.74元（360409.55元-2791.81元）； （10）2018年6月11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的应付利息7152.35元（357617.74元×2%），剩余2847.65元（10000元-7152.35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54770.09元（357617.74元-2847.65元）； （11）2018年7月10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的应付利息7095.40元（354770.09元×2%），剩余2904.60元（10000元-7095.40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51865.49元（354770.09元-2904.60元）； （12）2018年8月10日偿还10000元，先支付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的应付利息7037.31元（351865.49元×2%），剩余2962.69元（10000元-7037.31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348902.80元（351865.49元-2962.69元）； （13）2018年8月30日偿还206000元（100000元+106000元），双方认可其中的200000元是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则剩余本金为148902.80元（348902.80元-200000元）。剩余的6000元支付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应付利息4884.64元（348902.80元×2%÷30天×21天），剩下的1115.36元（6000元-4884.64元）应抵扣本金，则此时的剩余本金应为147787.44元（148902.80元-1115.36元）； （14）2018年9月30日偿还5000元，先支付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应付利息2955.75元（147787.44元×2%），剩余2044.25元（5000元-2955.75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本金应为145743.19元（147787.44元-2044.25元）； （15）2018年10月30日偿还5000元，先支付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29日的应付利息2914.86元（145743.19元×2%），剩余2085.14元（5000元-2914.86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本金应为143658.05元（145743.19元-2085.14元）； （16）2018年11月30日偿还5000元，先支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应付利息2873.16元（143658.05元×2%），剩余2126.84元（5000元-2873.16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本金应为141531.21元（143658.05元-2126.84元）； （17）2018年12月30日偿还5000元，先支付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应付利息2830.62元（141531.21元×2%），剩余2169.38元（5000元-2830.62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本金应为139361.83元（141531.21元-2169.38元）； （18）2019年2月1日偿还5000元，先支付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1日的应付利息3158.87元（139361.83元×2%÷30天×34天），剩余1841.13元（5000元-3158.87元）应抵扣本金，则剩余本金应为137520.7元（139361.83元-1841.13元）。 此后，覃哲、余璐嘉未再还款，故剩余本金应为137520.7元，借款利息应以137520.7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关于律师费，刘京榕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在庭后才提交到一审法院，该院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出示给覃哲、余璐嘉进行质证，覃哲、余璐嘉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有约定的，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本案《借条》中并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故刘京榕主张律师费由覃哲、余璐嘉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覃哲、余璐嘉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京榕借款本金137520.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37520.7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刘京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6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6256元（刘京榕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由刘京榕负担799元，覃哲、余璐嘉负担3139元，一审法院退回刘京榕2318元。 二审期间刘京榕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如下内容：2019年3月5日，余璐嘉曾在微信中向刘京榕询问还剩下多少借款没有还，刘京榕通过语音回答尚欠本金20万元及利息，余璐嘉表示“好的，收到”，刘京榕认为此部分双方的对账情况系认可尚欠本金为20万元。为此，刘京榕向本院提交其与余璐嘉2019年3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并当庭播放语音，微信聊天内容为：余璐嘉先问“还剩下多少没有还？”刘京榕用语音回答“还剩下本金20万以及上个月利息5000元”，余璐嘉回答“好的，收到”拟证明双方在2019年3月5日就尚欠本金及利息进行了一次对账确认，并且双方对尚欠本金20万元并无异议，覃哲、余璐嘉之后也没有归还过任何款项。 覃哲、余璐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在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关于刘京榕二审提交的证据，覃哲、余璐嘉质证认为，余璐嘉在2019年3月5日收到刘京榕用微信发来的《借条》后，语音所说的“还剩多少没有还”及关于刘京榕就此问题语音的回复余璐嘉进行答复称“收到”，是余璐嘉出于礼貌性的表述，余璐嘉承认《借条》并不能说明覃哲与余璐嘉认可对方主张的金额，同时覃哲、余璐嘉也没有对所欠款项进行核实。 经质证，本院认为，由于余璐嘉与覃哲对双方之间2019年3月5日微信聊天截屏图发出的内容及语音部分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刘京榕相应就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的异议观点予以采信，但关于以上聊天内容是否达到刘京榕的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详细阐述。据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就该院查明有遗漏的部分，本院在二审予以查明。 二审另查明，刘京榕对一审法院就案涉借款在第一阶段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认定的月利率3%，以及对该阶段即截止覃哲、余璐嘉于2017年7月9日出具《借条》前认定利息已清偿完毕且剩余本金为40万元的部分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就第二阶段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认定的月利率为2%表示认可，但认为该期间还款均为偿还利息，故对此部分款项的分配提起上诉；刘京榕对一审法院认定第三阶段即覃哲于2017年12月9日出具《划款计划》之日起的借款月利率，表示根据《还款计划》应变更为2.5%，且除认可债务人一方于2018年8月31日偿还了20万元本金外，期间付款均认为系支付利息，故对一审法院此部分亦提出上诉。覃哲、余璐嘉表示，对第一阶段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及剩余债务的认定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上诉，故认可一审法院此部分认定；对第二阶段及第三阶段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及还款的分配均予以认可，并明确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20万元为偿还本金。 2019年3月5日，刘京榕与余璐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京榕先于下午12:37向余璐嘉发出《借条》的照片，余璐嘉微信文字回复“收到”，余璐嘉于1:52发出微信文字询问“还剩多少没有还？”刘京榕用语音回复“还剩下本金20万上个月利息5000元”，余璐嘉于1:59回复微信文字“好的，收到”。 经二审查阅一审卷宗发现，覃哲及余璐嘉本人均参加了一审法院2019年6月5日的庭审，在庭审询问刘京榕诉请的律师代理费事宜时，余璐嘉明确表示“如对方有发票提供的话，我们是同意给付律师费用的。”一审庭审后，刘京榕向该院提交了落款时间显示为2019年4月12日与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019年6月12日开具的相应“*诉讼代理*律师服务费”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合同及发票均记载律师代理服务费为10400元。在一审法院2019年6月25日的谈话笔录中，覃哲与余璐嘉本人对刘京榕就前述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表示对《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费用交纳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无异议”，并称“按照法院判决执行”。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覃哲、余璐嘉夫妇二人共同向刘京榕借款40万元，且对一审法院关于借贷双方在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第一阶段期间的借款利率、剩余借款本金，以及前述期间利息已清偿完毕的认定均认可，对第二阶段即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借款月利率为2%亦均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就以上期间债务人已付款部分的利率认定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上限的规定，故本院对各方前述无争议的部分予以认定。根据刘京榕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并结合覃哲、余璐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案涉借款在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利率应如何确认？二、案涉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应如何确认？三、刘京榕要求覃哲、余璐嘉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400元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由于本案系覃哲、余璐嘉夫妇二人共同向刘京榕借款，故案涉借款属于覃哲、余璐嘉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应就本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次，覃哲、余璐嘉在一审答辩及二审陈述中均认可是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向刘京榕还款，那么从覃哲出具《还款计划》之日即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31日返还20万元本金前支付的金额来看，覃哲、余璐嘉二人亦是按照《还款计划》中承诺的月利率10000元，即以确认的剩余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9个月利息，则可知两债务人在实际履行中支付的利息与变更后的月利率2.5%一致。再次，从刘京榕与余璐嘉2019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余璐嘉询问刘京榕案涉剩余借款债务情况时，刘京榕明确告知“还剩下本金20万上个月利息5000元”余璐嘉仅回复“好的，收到”，则前述聊天内容一方面可反映，刘京榕告知的月利息5000元正好是对话中明确的剩余本金20万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金额，另一方面，余璐嘉的回复可知其参与、知晓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且并对该利息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故此部分微信聊天与前述支付利息的实际履行行为相互印证，可进一步证实余璐嘉、覃哲系按照覃哲出具《还款计划》中承诺的月利率2.5%共同支付了9个月利息。据此，从前述三方面的分析可知，覃哲虽系单方作出了《还款计划》对利率进行调整，但本案借款为覃哲、余璐嘉二人对外明确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二人已实际按照该《还款计划》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不发生效力的观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又因《还款计划》中承诺的月利率2.5%标准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对债务人已还款利息规定的上限，则覃哲、余璐嘉在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已还款部分因按照前述标准计算利息。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各方对2017年7月9日之前的利息支付情况、对《借条》确认的剩余借款本金40万元均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全部还款金额以及债务人一方于2018年8月31日清偿了20万元本金亦予以认可，则该争议焦点审理的关键在于2017年7月9日之后其余已支付款项的分配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除前述已明确的20万元本金清偿部分外，各方在形成的债权凭证中对债务人一方已支付款项的性质或清偿顺序均未进行约定，在本案审理中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覃哲、余璐嘉向刘京榕其余还款应先抵充每笔款项支付时的应付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借款本金。因此，就已还款具体计算如下（详见附表）： （1）按照各方对第二阶段无异议的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并根据前述确定抵充顺序就覃哲、余璐嘉还款进行抵充，则在《还款计划》出具前即截至2017年12月8日止，尚欠利息为6014.03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75877.04元。 （2）按照已确认的第三阶段月利率2.5%标准计算利息，除双方明确2018年8月31日清偿的20.6万元中有20万元用以清偿本金、余款6000元用以清偿利息外，根据前述无约定款项性质的抵充顺序就覃哲、余璐嘉还款进行抵充，则截至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日即2019年2月1日止，剩余借款本金为164375.60元，覃哲、余璐嘉应向刘京榕如数返还该剩余借款本金。 又因各方对一审法院2019年2月1日之后的利率认定均无异议，故从2019年2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覃哲、余璐嘉应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刘京榕支付利息。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虽未达成书面协议，刘京榕至今亦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此达成了口头协议，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余璐嘉明确表示“如对方有发票提供的话，我们是同意给付律师费用的”，则余璐嘉此部分陈述实际是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附条件的承诺，覃哲亦到庭参加庭审全部过程且对余璐嘉前述明确承诺未提出异议，则二人均应遵守承诺。刘京榕虽系在一审庭审后才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费用交纳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覃哲与余璐嘉对此质证明确表示“无异议”，可知覃哲、余璐嘉对前述代理费承担作出的承诺所附条件已成就并未提出异议，故刘京榕要求二债务人承担案涉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并非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注意债务人在诉讼过程中就诉请部分债务的承担自行作出的承诺，仍然依据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在原书面债权凭证中的明确约定作出认定，驳回刘京榕案涉诉讼代理费主张的观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刘京榕在本案中主张律师代理费金额的问题，一方面，本院综合考虑债务人一方至今未偿还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应支付的利息之和，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的标准核定金额；另一方面，鉴于债务人一方在本案诉讼中表示以对方出具的发票作为代理费支付的所附条件，则本院对刘京榕按照发票中金额10400元要求覃哲、余璐嘉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观点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京榕的上诉请求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结合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对一审法院予以改判，对刘京榕主张无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覃哲、余璐嘉共同向上诉人刘京榕返还剩余借款本金164375.60元； 三、被上诉人覃哲、余璐嘉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2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向刘京榕支付利息； 四、被上诉人覃哲、余璐嘉共同向上诉人刘京榕支付律师代理费104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刘京榕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保全费1620元，减半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一、二审诉讼费合计5560元（上诉人刘京榕均已预交）由上诉人刘京榕负担278元、由被上诉人覃哲、余璐嘉共同负担528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璐璐 （附表）项目还款笔数债权凭证出具日或起算日付款日或止算日金额月利率天数期间应付利息分配利息分配本金尚欠利息剩余本金备注第一阶段12016/9/92016/10/10120003%各方对一审法院此部分认定予以认可0.00400000.00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形成之日2016年9月9日起至覃哲、余璐嘉于2017年7月9日共同出具《借条》前一日，利率为3%，剩余借款本金为40万元，期间无尚欠利息。22016/11/11120003%32016/12/1090003%42016/12/1130003%52017/1/1190003%62017/1/1230003%72017/2/1230003%82017/3/1390003%92017/3/1430003%102017/4/15120003%112017/5/15120003%122017/6/12120003%2017/7/803%第二阶段132017/7/92017/7/2140002%133466.673466.67533.330.00399466.67因覃哲、余璐嘉于2017年7月9日出具《借条》，利率变更为2%。142017/7/222017/8/940002%195059.914000.000.001059.91399466.67152017/8/102017/10/12400002%6417043.9118103.8221896.180.00377570.49162017/10/132017/11/14100002%338306.558306.551693.450.00375877.042017/11/152017/12/802%246014.030.000.006014.03375877.04第三阶段172017/12/92017/12/11100002.5%3939.696953.733046.270.00372830.761.覃哲于2017年12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后，计算月利率可认定为2.5%。2.双方均认可2018年8月31日的还款中有2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182017/12/122018/1/11100002.5%319631.469631.46368.540.00372462.23192018/1/122018/2/12100002.5%329932.339932.3367.670.00372394.55202018/2/132018/3/950002.5%257758.225000.000.002758.22372394.55212018/3/102018/4/8150002.5%309309.8612068.082931.920.00369462.64222018/4/92018/5/11100002.5%3310160.2210000.000.00160.22369462.64232018/5/122018/6/11100002.5%319544.459704.67295.330.00369167.31242018/6/122018/7/10100002.5%298921.548921.541078.460.00368088.85252018/7/112018/8/10100002.5%319508.969508.96491.040.00367597.82262018/8/112018/8/312060002.5%216432.966000.00200000.00432.96167597.82272018/9/12018/9/3050002.5%304189.954622.91377.090.00167220.72282018/10/12018/10/3050002.5%304180.524180.52819.480.00166401.24292018/10/312018/11/3050002.5%314298.704298.70701.300.00165699.94302018/12/12018/12/3050002.5%304142.504142.50857.500.00164842.44312018/12/312019/2/150002.5%334533.174533.17466.830.00164375.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