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78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义，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高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站前社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剑、朱靖，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仕秀，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专科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国投万家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小兵，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及其辩护人彭剑、朱靖、被告人王仕秀及其辩护人陈小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义、王仕秀于2016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酒仙桥路甲12号三层×××室国投万家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地，以向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出借钱款等事项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返利，与王某1等30余人签订《借款协议》等合同，变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王义、王仕秀于2018年11月29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宁城县公安局八里罕派出所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义、王仕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单位是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义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主动停止非吸行为，属犯罪中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与投资人协商还款且取得大部分投资人谅解，本案投资款流向未明确，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仕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仕秀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主动停止非吸行为，属犯罪中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与投资人协商还款且取得大部分投资人谅解，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仕秀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义、王仕秀于2016年间，在位于本市朝阳区的国投万家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万家公司”）等地，共同以向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泉酒业公司”）出借钱款等事项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返利，与王某1等30余人签订《借款协议》等合同，变相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王义、王仕秀后于2018年11月29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亲友代为退赔了部分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投资人王某1、何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报案情况汇总表、收据、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合作协议书、分红方案表、保证书证明了涉案投资人投资的时间、金额、获得返利的金额等情况，其中，已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获得返利金额10余万元。2.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了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了涉案公司租赁办公场所的情况。4.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5.谅解书、归还借款协议证明：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间与李某1、李某2、赵某1等20余人签订归还借款协议，共计归还上述人员人民币20余万元。6、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了部分投资人通过民事诉讼起诉涉案公司的情况。7.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王义、王仕秀于2018年11月29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宁城县公安局八里罕派出所归案。8.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基本情况。9.被告人王仕秀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份，我在北京经营一家名叫国投万家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我经营的公司为内蒙古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担保从北京的客户手里借钱，有不少客户都通过我担保借给隆泉酒业钱了，到现在有不少人的钱都已经还了，还有一部份没有还。隆泉酒业公司法人是我叔叔王某2，实际经营者是我父亲王义。担保给隆泉酒业借钱，利息是按月结算5%，都有借款合同。国投万家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4层（门牌号不记得了），法人是我，其余都是业务员，有10个左右，姓名记不住了。国投万家公司负责给隆泉酒业公司借钱投资，隆泉酒业有限公司是我家自己的公司，是生产白酒、销售白酒的公司。我父亲王义是实际控制人，我是公司销售，公司会计是李某3，还有一个会计姓项，叫什么不记得了。国投万家公司寻找客户都是业务员通过打电话给客户介绍公司投资酒厂的项目，如果客户有意向，就会到公司了解情况，我们还会带客户到内蒙古的酒厂参观。国投万家公司大约有40到50个客户，一共投资了400余万元。公司返息我们承诺给客户年化收益率18％到24%。公司的资金流向是客户如果有投资意向，就会和我们签署投资协议，然后通过现金或者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将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再将这些钱投资到酒厂上。我们给每个客户都签协议，客户是乙方，我爸是甲方，我是担保方。国投万家公司收到的投资款都用于宁城酒厂的生产、销售，现在已经没有剩余了。国投万家公司的法人是我，平时是我在北京这边盯着公司，处理公司的具体事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是我父亲王义，我有事情就找我父亲说。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客户募集资金，然后投资到我们家的隆泉酒业有限公司。国投万家公司是单独注册成立的公司还是直接购买的一个成形的公司我不知道，是我父亲当时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的，接手或者成立国投万家公司是我父亲王义具体操作的。公司销售团队的负责人是我，销售人员是通过网络招聘来的，销售人员大约有10多个人。销售人员都是我管理，也没有分团队。销售人员主要就是打电话、发传单的方式寻找客户，电话号码是业务员自己有的，传单是我整理资料让人做的。平时就是业务员打电话或者发传单时候介绍一下我们家隆泉酒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然后有愿意去考察的客户就去酒厂看看，有意向的客户就投资。给客户承诺的收益是月息2分，利息月付，投资期限是1到3年，投资1万元起。客户多数是交现金，还有就是打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我个人工商银行（户名王仕秀，开户行是北京，主要使用这个账户）和农业银行（户名王仕秀，开户行是赤峰市宁城支行）的账户。我收款后就给我父亲王义了，主要是现金，另外有些是转账给我父亲的工商银行或者农业银行卡（户名王义，开户行应该是赤峰宁城支行）。公司没有财务人员，就我管着销售和财务。我有个投资人名单，每个月该返钱的时候，我就通过我个人工商银行的卡给客户返相应的利息。我没有工资，这个公司和我家的酒厂都是我和我爸王义的，赚和赔都是自己的。之前募集的资金用完了，我觉得这样不划算，募集的钱款实际上没有多少用到了酒厂里，我们就决定不干了。我们是2016年6月开始融资的，2016年九十月份的时候就出现问题不能给客户兑付了。10.被告人王义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份，我儿子王仕秀在北京经营一家名叫“国投万家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儿子王仕秀，我在八里罕镇经营一家名叫“内蒙古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的酒厂，法人是我。2016年，我经营的隆泉酒业公司扩建需要资金，这样，我就通过我儿子王仕秀经营的国投万家公司联系客户并担保从北京客户手里借钱。隆泉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我，国投万家公司法人是我儿子王仕秀，国投万家公司大约有30多个客户，一共投资400余万元，我们承诺给客户月息20％到25%。公司的资金流向客户将资金转给我儿子，我儿子再将钱转给我，我将收到款项的5％返还给我儿子，用作公司的日常经营。国投公司是我通过朋友王某3介绍购买的，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融资的相关牌照。公司的办公地址在北京朝阳区嘉盛中心4楼，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客户募集资金，然后投资到我的隆泉酒业公司。国投万家公司平时是王仕秀盯着，处理公司的具体事务，财务的事情也是王仕秀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是我，有事情王仕秀跟我说，王仕秀听我的。公司的销售负责人是王仕秀，在网上招聘了10几个业务员，这10多个业务员的业绩也不太好。平时就是业务员打电话或者发传单时候介绍一下我家隆泉酒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然后有愿意去考察的客户就去酒厂看看，有意向的客户就投资。电话号码是业务员自己找来的。我们承诺保本保息了。客户把钱款打到我儿子王仕秀的个人账户上，然后王仕秀再把钱转给我。王仕秀的收款账户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募集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国投万家公司的经营，包括租房、员工工资、给客户返息，还有就是用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的扩建和经营。国投万家公司不能给客户兑付钱款原因是融资成本太高了，国投万家融不到钱了。再加上酒厂那边资金链断了就不能给客户兑付投资了。王仕秀那儿有投资人名单，每个月该返钱的时候，我就把钱转给王仕秀，王仕秀再转给相应的客户。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王仕秀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并回应如下：第一，在案投资人王某1、何某1、张某1等多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收据、相关投资合同、保证书、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能够与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义、王仕秀以国投万家公司为集资平台，共同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募集资金并用于自家酒厂经营的事实，其中，被告人王义系国投万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控资金流向，被告人王仕秀系国投万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掌管销售、财务等主要事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对维持国投万家公司正常运营进而促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结果得以实现均起到了重要、积极的作用，在涉案理财产品的成立、推广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故二被告人的作用不分主次，不应区分主从，被告人王仕秀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仕秀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在案投资人证言及报案材料、相关投资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二被告人是因后期公司无法盈利、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等客观情况出现而无法继续吸收公众资金，系被迫停止而非主动放弃，且之前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已经形成，不存在成立犯罪中止的可能性，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在案投资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国投万家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且在本案中，相关投资人主要经国投万家公司人员推介购买了涉案理财产品，隆泉酒业公司仅系用资方而非非法集资方，故被告人王义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单位是宁城隆泉酒业有限公司”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人王义、王仕秀以国投万家公司为集资平台，共同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募集资金并用于自家酒厂经营，集资数额达300余万元，返还及退赔数额仅30余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给相关投资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至今仍未能完全弥补，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不宜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义、王仕秀自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退赔部分投资人经济损失并已得到谅解，故本院对被告人王义、王仕秀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应责令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继续退赔涉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仕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义、王仕秀继续退赔涉案投资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