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禅茶一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茶博汇会展中心附属建筑南楼一层B-31。 法定代表人：范庆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磊，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照，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雄，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泉州禅茶一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茶一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富昱特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禅茶一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被上诉人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支付侵权赔偿金180000元，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依据的事实为上诉人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上诉人微信公众号“禅茶一味”（微信号：×××）中使用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36张图片。为证明该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由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100号《公证书》等证据。除本案外，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以与本案相同的案由起诉上诉人（该案一审案号为2018闽05民初870号、二审案号为2019闽民终106号，上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支付侵权赔偿金40000元，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400元”。依据的事实为上诉人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上诉人微信公众号“禅茶一味”（微信号：×××）中使用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43张图片，并具体列举了其中4张图片。为证明该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由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100号《公证书》等证据。该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上海富昱特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禅茶一味公司使用了其有著作权的43张图片，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仅有4张图片，故法院对富昱特公司（被上诉人）主张除4张图片外其他的39张图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未经许可使用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43图片著作权提起了第一次诉讼。在该诉讼尚未终结时，被上诉人又就43张图片中的36张图片提起同样案由的诉讼，并且，两案件侵权事实的主要证据一一公证书是完全相同的。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二）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不是案涉侵权图片的著作权人，其是受著作权人的委托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法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资格，其依法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 （三）一审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上诉人公司注册地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茶博汇会展中心附属建筑南楼一层B31。但该地址早已无任何人员办公，无人收件。送达起诉材料时，经办人员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范庆东电话联系，范庆东提供了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胡同京华茶业大世界2-37的联系地址。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起诉材料邮寄至该地址，而是直接公告。一审判决后却将判决书邮寄至北京地址，而未公告。导致上诉人仅收到一审判决书，未收到其他任何诉讼材料。需要补充的是，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院是将起诉材料邮寄至前述北京的地址，上诉人得以收件。一审法院在能够联系到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取得上诉人可收件地址的情况下，未将起诉材料邮寄送达至上诉人可收件地址，而是进行公告。一审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充分的行使诉讼权利。 上海富昱特公司答辩称： （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初870号案件只涉及四张图片，上海富昱特公司并未主张其与39张图片，该判决对39张图片诉请的驳回是对上海富昱特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的误解，超出上海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 （二）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上海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禅茶一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支付侵权赔偿金180,000元，支付上海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合计183,000元。2.判令禅茶一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2年7月19日，台湾网路资讯中心出具《网域名称注册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于本中心注册网域名称“imagemore.com.tw”，申请日期为1999年12月13日，有效期至2021年1月23日。 2014年10月31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IMAGEMORECo.,Ltd.（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上海富昱特公司（受托人）就委托人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2、委托人独家授权受托人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受托人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3、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协商、谈判、向行政机关举报、向公安或检察机关报案、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参加相关诉讼、转委托等；4、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 上述授权委托书及证明已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并由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证明，证明其内容的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6830号、海基会海森陆（法）公认字第2321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 登陆sc.imagemore.com.tw网站，之后在搜索栏输入涉案三十六张图片的编号19560072、19890059、19659017、19635083、19890044、19632025、A036026、A036027、A036010、A036015、19561036、A036035、19632037、19643020、19560070、19632061、12259020、A100004、A100050、12259042、19739007、A062064、A011011、19591060、19591059、19632043、19666023、19663032、A011070、19663005、19666036、19561016、19591072、19671027、19633027、19632051，网站显示出对应图片网页，网页下方显示“sc.imagemore.com.tw”网址。图片上均有“IMAGEMORE”标记，其中编号19560072、19890059、19659017、19635083、19890044、19632025、19561036、、19632037、19643020、19560070、19632061、12259020、A100004、A100050、12259042、19739007、A062064、A011011、19591060、19591059、19632043、19666023、19663032、A011070、19663005、19666036、19561016、19591072、19671027、19633027、19632051的图片均显示有拍摄日期及网络发表日。其中编号A036026、A036027、A036010、A036015、A036035的图片显示有网络发表日。在每张图片下方附有如下版权声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数位影像)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对网站中所有图片与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经一审法院向上海富昱特公司释明后，上海富昱特公司补充提供了前述图片的数字图片信息或持底片拍照的图片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 2017年7月17日，上海富昱特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网页证据保全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在上海富昱特公司方要求下，利用该处电脑，通过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浏览器，在该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相应网址,进入微信号为“×××”禅茶一味的相关页面，截图并保存在文档中。通过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浏览器进入搜狗搜索页面点击“微信”搜索“禅茶一味”，点击“搜公众号”，截图并保存在文档中。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行为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1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除前述内容外，还公证了与本案禅茶一味公司无关的其他主体实施的行为。上海富昱特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 经查明，上述公证保全的网页为禅茶一味公司的官方微信网页，该网页上使用的32张被控侵权图片与上海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32张图片基本一致，编号分别为19890059、19659017、19635083、19890044、19632025、A036026、A036027、A036010、A036015、A036035、19632037、19643020、19560070、19632061、12259020、A100004、A100050、12259042、19739007、A011011、19591060、19591059、19632043、19666023、19663032、A011070、19663005、19666036、19591072、19671027、19633027、19632051。此外，公证保全网页中未见禅茶一味公司使用了上海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编号为19560072、19561036、19561016的图片。而编号为A062064的图片，禅茶一味公司其中一幅图片中含有的元素与该图片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上海富昱特公司提交的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内容与www.imagemore.com.tw网站上登载的涉案图片的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上海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就出现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禅茶一味公司未经上海富昱特公司许可在其微信上使用的32张被控侵权图片以及1张被控侵权图片中的构图元素与原告享有著作权权益的图片基本一致，其行为已构成对著作权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本案证据中未体现禅茶一味公司使用了上海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其余3张图片（编号为19560072、19561036、19561016），对上海富昱特公司关于禅茶一味公司侵犯其余3张图片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禅茶一味公司在微信平台上注册了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并用于公司的运营活动，应当对其发布微信中使用的图片负有注意义务，其在使用涉案图片前，有义务审查涉案图片的权利来源及其有否侵犯他人著作权权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但其并无尽到该审慎注意义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上海富昱特公司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禅茶一味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上海富昱特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上海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3,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禅茶一味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禅茶一味公司应立即删除其微信公众号上33张被控侵权图片（对应上海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权益的图片编号为19890059、19659017、19635083、19890044、19632025、A036026、A036027、A036010、A036015、A036035、19632037、19643020、19560070、19632061、12259020、A100004、A100050、12259042、19739007、A062064、A011011、19591060、19591059、19632043、19666023、19663032、A011070、19663005、19666036、19591072、19671027、19633027、19632051）；二、禅茶一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33,0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上海富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0元，由上海富昱特公司负担2500元，由禅茶一味公司负担1460元。 二审审理中，禅茶一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起诉状；证据2.证据清单；证据3.（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100号《公证书》；证据4.传票；证据5.（2019）闽民终10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1.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以上诉人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上诉人微信公众号“禅茶一味”（微信号:×××）中使用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43张图片为由，提起与本案相同的诉讼；根据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宁钟经内字第5100号《公证书》，被上诉人在该案主张的43张图片的侵权事实，实际上已包含了本案诉争的侵权事实。2.该案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仅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43张图片中4张图片的侵权事实，驳回了剩余39张图片侵权事实的诉讼请求。该案二审判决未对前述一审判决内容进行变更，被上诉人也未就此提出异议。综上，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上海富昱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本院经核实（2018）闽05民初870号和（2019）闽民终106号两案的案件卷宗，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五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2018年8月7日，上海富昱特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禅茶一味公司，起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禅茶一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支付侵权赔偿金40000元，支付上海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400元，合计42400元；2.请求判令禅茶一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禅茶一味公司未经上海富昱特公司许可，擅自在其公司官方微信“禅茶一味”（微信号：×××）中使用上海富昱特公司享有权利的43张图片，图片编号为19632021、19890049、19632003、19632045。上述图片著作权属于富尔特数位影像所有，经其授权，上海富昱特公司取得上述图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许可第三方使用和对侵权行为主张索赔等权利。禅茶一味公司未经上海富昱特公司授权，擅自使用上述图片作品，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在该案中，上海富昱特公司主张禅茶一味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其图片的证据系“（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100号公证书”的部分内容，在附件中只举证该案所涉的4张被诉侵权图片。 2018年9月18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民初870号民事判决，认为:禅茶一味公司未经上海富昱特公司许可在其微信上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上海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权益的图片基本一致，其行为已构成对著作权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富昱特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禅茶一味公司使用了其拥有著作权的43张图片，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仅有4张图片，故法院对富昱特公司主张除4张图片外其他的39张图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禅茶一味公司应立即删除其微信公众号上4张被控钱图片（图片编号为19632021、19890049、19632003、19632045）；2.禅茶一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及其为知之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3.驳回上海富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海富昱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闽民终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海富昱特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上海富昱特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一审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上海富昱特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在（2018）闽05民初870号案件中，上海富昱特公司曾以同一份公证保全侵权的公证书起诉禅茶一味公司，其在起诉状中称禅茶一味公司的侵权图片有43张，但在事实和理由中仅列明4张图片的编号，且仅对该4张图片进行举证，本院认为上海富昱特公司在该案中仅对该4张图片进行主张。该案判决虽在说理部分对其余39张图片的诉请予以驳回，但因上海富昱特公司并未对该39张图片进行举证，无法确认该39张图片的具体内容，也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36张图片是否一致，故不能因此认定该案已经对本案的36张图片进行了审理。禅茶一味公司主张上海富昱特公司针对本案36张图片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上海富昱特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查明的事实，富尔特数位影像已经将涉案图片的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上海富昱特公司，且许可其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故上海富昱特公司作为涉案图片的权利人，其有权对侵害自身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禅茶一味公司主张上海富昱特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的送达程序。经查，原审法院曾两次向禅茶一味公司送达一审起诉状、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和传票等法律文书.第一次的送达地址是禅茶一味公司的注册地址，邮件显示被退回，原因是拒收。第二次的送达地址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可送达地址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胡同京华茶业大世界2-37，邮件显示已送达。从上述事实可知，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将上述法律文书送达至禅茶一味公司。禅茶一味公司主张上述法律文书系公告送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禅茶一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泉州禅茶一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欧群山 书记员江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