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4民初1775号 原告:张数凡，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瑚南省冷水江市。 原告:谢聪（张数凡之子），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瑚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原告:谢伟（张数凡之子），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瑚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原告:张某（张数凡之女），女，200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瑚南省冷水江市。 法定代理人：张数凡（本案原告）。 原告:谢序送（张数凡的公公），男，193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瑚南省冷水江市。 上述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初，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瑚南省冷水江市。 被告:福建红珊瑚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红珊瑚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赵岗西路30号3楼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61772128Y。 法定代表人：罗素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宪平，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数凡、谢聪、谢伟、张某、谢序送（下称张数凡等5人）与被告红珊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伟及5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初、被告红珊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素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数凡等5人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1日7时51分，谢求芝象往常一样按时到福建省武平县民主乡供电所衔接当日施工工作，8时许，谢求芝突感身体不适，被人送往武平县医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当天12时许死亡(经鉴定谢求芝为外伤诱发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因谢求芝是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死亡，完全属于工伤，为此谢求芝亲属要求谢求芝的用人单位红珊瑚公司赔偿损失，但无果。2019年4月24日，张数凡、谢伟向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确认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谢求芝生前与红珊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5月27日，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仲案（2019）72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张数凡、谢伟的仲裁请求。因不服该裁定，张数凡等5人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张数凡等5人认为：其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即已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谢求芝生前与红珊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却作出驳回其仲裁请求的《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显然是错误的。 第一，谢求芝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红珊瑚公司在工商部门依法注册登记，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记录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红珊瑚公司与谢求芝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电力电网建设改造工程项目是国家严禁转包违法分包项目，但红珊瑚公司却将龙岩武平35KV民主变电站10KV民乡线绝缘化改造工程发包给一个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的农民工谢求芝，红珊瑚公司与谢求芝所签订的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红珊瑚公司之所以不顾法律的尊严、明知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却仍与谢求芝签订《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等合同，其目的是为了逃避为劳动者购买五险一金的社保，通过订立合同的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以逃避其民事法律责任。 第二，红珊瑚公司与谢求芝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谢求芝作为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的班组负责人，工作时需要服从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的直接管理，遵守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的廉政等规章制度，接受红珊瑚公司的培训、处罚等。从张数凡等5人提交的红珊瑚公司与谢求芝签订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工程廉政合同》、《施工队伍优质服务补充协议》看，可以证明谢求芝需要遵守红珊瑚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等内容。从张数凡等5人提交的现场工作任务派工单、工作票、通知、谢求芝生前使用的手机上保存的武平红珊瑚班组管理微信群聊天记录相关内容看，可以证明谢求芝必须接受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的考勤，谢求芝当天施工工作事项必须签证，每天的工作情况甚至工作地点的现场图都必须通过微信等方式发送（汇报）给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谢求芝必须参加红珊瑚公司项目部召开的会议。若无法参加会议，必须请假报备。张数凡等5人提交的《安全管理问题通知书》注明：国网福建武平县供电有限公司安全监察部指责红珊瑚公司武平项目部第10班谢求芝安全工具器具配置不到位，无试验报告单，无作业上岗资格，无培训考核记录单等及指责红珊瑚公司随意分包等问题。由此可见：谢求芝实际就是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第10班组负责人，直接受红珊瑚公司管理。另外，从张数凡等5人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红珊瑚公司还向谢求芝班组发放了劳动工具，如衣服、绝缘手套.绝缘靴.安全带.脚扣等劳动用品福利，谢求芝的班组人员在工作时均应按红珊瑚公司的要求严格使用红珊瑚公司对其发放的劳动用品。如有违反穿戴使用的规定，必将受到处罚。综上所述，红珊瑚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谢求芝，谢求芝受红珊瑚公司的监督管理。 第三，谢求芝承包红珊瑚公司武平35KV民主变电站10KV民乡线绝缘化改造工程业务，是红珊瑚公司承接业主工程业务的组成部分，红珊瑚公司向谢求芝支付的形式上的“工程款”实质就是谢求芝班组的劳动报酬。谢求芝等人的劳动是红珊瑚公司承接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的业务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承揽关系。综上，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双方自2017年4月6日（签订《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谢求芝生前）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条件成立，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红珊瑚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谢求芝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的强制规范，依法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答辩人下属武平项目部与谢求芝签订的上述协议的本质属于工程劳务及具体施工的合同，并不是对答辩人承建工程的项目进行分包。协议书中同时还有约定在施工过程的安全责任等内容。2.谢求芝系劳务分包承包人，并不属于实际劳务提供者，张数凡等5人要求确认谢求芝与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张数凡等5人提交的配电工作票可知，谢求芝并不是实际提供劳务施工人员。第二，答辩人虽为谢求芝等人缴纳了团体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额度为120万元，但答辩人与谢求芝等人并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0月11日，谢求芝自己摔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过法医鉴定最终意见为外伤诱发急性心功能障碍的直接原因，在谢求芝死亡中的参与度为35%。在谢求芝死亡后，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死亡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赔偿谢求芝亲属（受益人）合计42万元。其中32万元直接支付给谢伟。扣除了之前答辩人武平项目部垫付的10万元，该扣除的10万元项目部垫付谢求芝安葬费当时经谢求芝之妻张数凡等人的同意，并为此在保险公司理赔时签订了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第三，答辩人与谢求芝属于提供劳务关系，其属于承揽关系。谢求芝作为劳务承包人，本质是承揽关系，双方并不属于事实劳动关系。这从谢求芝不是实际施工人员，不需要到答辩人公司或者项目部签到和考核，答辩人公司和项目部均没有谢求芝的人员和考勤记录，谢求芝等人领取的也是劳务承包费和工程款，并不是工资。谢求芝的工作安排也是自由安排，并不需要由答辩人进行严格考核，而是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履行等客观事实均可以看出答辩人与谢求芝属于提供劳务关系，并不属于事实劳动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张数凡等5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张数凡等5人提交的《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配网安装工程交底记录》、《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工程廉政合同》、《施工队伍优质服务补充协议》、国网福建武平供电有限公司现场工作任务派工单、《雇主责任保险单》、内资企业登记情况、银行存款往来明细账清单、工程现场发现问题整改通知书、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仲裁裁决书》各一份及证明二份，对红珊瑚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供电系统截屏及配电第一种工作票、协议书、收条、司法鉴定书、雇主责任险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各一份，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相关事实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数凡等5人提交国网福建武平供电有限公司配电工作票一份，证明红珊瑚公司指派谢求芝到福建武平供电有限公司，就当天施工事项签证的事实，同时证明谢求芝就是劳动者，红珊瑚公司与谢求芝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红珊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工作票没有盖印。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 2.张数凡等5人提交国网武平县供电公司（2018）关于复工前培训及其工作票签发人和负责人资格考试的通知各一份，证明该文件明显体现出谢求芝就是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第10班组人员，也就是员工。谢求芝需要接受用人单位红珊瑚公司的培训，充分体现出谢求芝受单位管理，同时证明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红珊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中也没有谢求芝的名字，也不清楚谢求芝有没有去培训。 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3.张数凡等5人提交安全管理问题通知书一份，问题通知书中指责红珊瑚公司项目管理部存在对项目部10班（谢求芝班组）许多管理不到位：谢求芝班组存在无劳动安全工具，无上岗资格证，无施工班组作业证，无电网改造作业许可证等问题，证明谢求芝无任何资质证书，受用工单位管理，谢求芝属于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第10班组负责人，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红珊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只能证明谢求芝是承包人，不能证明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张数凡等5人的主张。 4.张数凡等5人提交红珊瑚公司十三队安全工器具台账、试验报告各一份，证明红珊瑚公司向谢求芝发放了劳动工具及福利用品、绝缘手套、绝缘靴、接地线、安全带等劳动用品福利。 红珊瑚公司质证后对台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台账上只写谢求芝保管材料，并不能证明谢求芝是直接使用者；认为试验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采信。 5.张数凡等5人提交微信记录、图片、处罚及通报表各一组。证据来源于谢求芝生前使用的手机武平红珊瑚班组管理工作群的微信内容，证明谢求芝需接受红珊瑚公司的培训、管理，外出工作时必须严格按照红珊瑚公司的要求进行打卡定位及向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管理人汇报，未外出工作、或者无法参加红珊瑚公司项目部召开的会议时应向红珊瑚公司项目部请假报备并说明原因，若谢求芝及其他班组负责人存在违反红珊瑚公司的相关规定，还将被免去班组负责人职务（身份）等等。 红珊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只能证明红珊瑚公司有对谢求芝的劳务关系进行安全管理，并非是用工的管理，也不能证明谢求芝是实际施工人，谢求芝只是班组的承包人。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采信。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6日，红珊瑚公司项目施工项目部胡大煌（甲方发包方）与谢求芝（乙方承包方）签订了《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就建设工程劳务合作事项协商一致签订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2017年配网项目（七）施工工程（红珊瑚武平项目部施工项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电力公司提供材料）；合同费用：按工程送审后实际审定施工费下浮20%为工程结算款。注：工程施工费税费及施工人员保险费由施工班组自行承担班组团体意外险。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业主单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工期：本施工项目工期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计划竣工时间截点日期止……。材料供应方式为：国网福建武平县供电有限公司供应。结算：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相关工程资料后，由甲方工作人员送至相关部门盖章后提交至业主单位……双方职责：甲方负责开工前安全培训；监督检查乙方安全技术组织措施、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的落实情况；负责施工过程中必须甲方才能解决的对外工作；负责审核乙方报批的各类工程联系单和签证单，按规定时间予以答复，并协调业主相关方面的问题……。乙方职责：各班组工作负责人应对工程的工期和质量负责；接受甲方派出代表的监督；乙方必须按施工组织设计报验的技术人员及安全员在现场进行管理；不得将本工程转包他人……。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施工组织设计报验的技术人员及安全员在现场进行管理，勒令整改，未整改的按200元/人.次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相关安全制度规定发生安全违章违规，及未按规定进行施工现场勘查等工作，从而导致项目部及其他工作人员被业主连带考核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随后双方还陆续签订了《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含附件1.《配网安全工程安全交底记录》，注明：总包单位：红珊瑚公司；工程施工队红珊瑚公司项目部工程一班（谢求芝）；交底内容：所有施工队员必须正确佩戴合格的安全帽、穿绝缘鞋施工；作业人员应穿绝缘鞋和全棉长袖工作服，并戴手套、安全帽、护目镜……。附件2.《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甲方有权检查督促乙方执行有关安全施工方面的工作规定，对乙方不符合安全文明施工的行为进行制止、纠正并发出安全整改通知书；甲方有权对乙方参与施工的人员进行安全技术知识和安全工作规程的抽考……。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对甲方提出的安全整改意见必须接受整改……。双方还签订了《工程廉政合同》、《施工队伍优质服务补充协议》各一份。2018年4月10日，红珊瑚公司为谢求芝等施工班组人员投设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期限为2018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0日24时止。红珊瑚公司已将工程进度款按照工程进度分多次转入谢求芝之妻张数凡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1日上午8时许，谢求芝前往武平县民主乡供电所衔接当日涉案工程的施工工作，后因身体不适被人送往武平县医院救治，因医治无效，谢求芝于当天中午12时许在医院死亡。 2018年10月17日，红珊瑚公司武平项目部（甲方）与谢伟、谢聪、张数凡（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应当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10万元为暂时垫付的安葬费及其他费用，在保险支付理赔款时，甲方已将该笔款项扣除。2018年11月23日，谢伟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谢求芝的外伤在本次死亡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7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判断外伤是诱发谢求芝急性心功能障碍的直接原因，在谢求芝死亡中的参与度为35%。红珊瑚公司已经履行相应雇主赔偿责任42万元。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武平县供电公司。 2019年4月24日，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张数凡、谢伟与红珊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张数凡、谢伟请求确认：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谢求芝（生前）与红珊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5月27日，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仲案(2019)第72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张数凡、谢伟的仲裁请求。因对裁定不服，张数凡等5人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 谢求芝未取得工程施工资质证书。谢序送为谢求芝之父。刘邓英（已去世）为谢求芝之母。谢求芝与张数凡婚后生育二子（谢聪、谢伟）一女（张某）。 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全案事实看，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一，本案谢求芝系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人，红珊瑚公司在工商部门依法注册登记，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第二，本案中，红珊瑚公司从业主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武平县供电公司取得包含涉案在内的工程后于2017年4月6日以红珊瑚公司项目施工项目部（甲方）名义与谢求芝（乙方）签订《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随后签订《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从合同（协议书）约定内容看：红珊瑚公司只是将其承接的涉案工程业务组成部分当中的劳务管理工作包干给谢求芝管理，只是包工不包料，红珊瑚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由谢求芝包干管理后，仍属于红珊瑚公司承接的业主单位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武平县供电公司工程的业务组成部分。谢求芝所从事的工作也是红珊瑚公司工程业务的组成部分。谢求芝班组实际为红珊瑚公司项目部涉案工程的施工队。谢求芝名为工程承包人，实际为红珊瑚公司项目部一个班组负责人（组长），红珊瑚公司项目部支付谢求芝的进度“工程款”实际为谢求芝施工班组的“劳动报酬”。第三，谢求芝作为红珊瑚公司项目部一个班组负责人，在参与涉案工程的劳动管理工作中必须要遵守红珊瑚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管理制度，接受红珊瑚公司相关人员的监督。根据红珊瑚公司与谢求芝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谢求芝履行的义务主要为：对工程的工期和质量负责；接受红珊瑚公司派出代表的监督；必须按施工组织设计报验的技术人员及安全员在现场进行管理，且应当服从并按照红珊瑚公司规定的一些规章制度、操作规程、岗位职责和管理制度进行管理。谢求芝及其班组人员均要服从并按照红珊瑚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如谢求芝班组所有施工队员必须正确佩戴红珊瑚公司提供的合格的安全帽、穿绝缘鞋施工；作业人员应穿绝缘鞋和全棉长袖工作服，并戴手套、安全帽、护目镜……。红珊瑚公司项目部有权检查督促谢求芝班组执行有关安全施工方面的工作规定，对不符合安全文明施工的行为进行制止、纠正并发出安全整改通知书；有权对谢求芝班组参与施工的人员进行安全技术知识和安全工作规程的抽考……。谢求芝生前使用的手机上保存的武平红珊瑚班组管理微信群相关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谢求芝当天施工工作事项必须审批签证，每天的工作情况甚至工作地点的现场图必须通过微信等方式发送（汇报）给红珊瑚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谢求芝必须参加红珊瑚公司项目部召开的会议，若无法参加会议，必须报备。如有违反红珊瑚公司的相关规定还将受到处罚，甚至将被免去班组长身份（职务）。由此可见，红珊瑚公司与谢求芝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谢求芝必须遵守红珊瑚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管理制度，接受红珊瑚公司相关人员的监督。综上，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以下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连带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红珊瑚公司项目施工项目部（甲方）与谢求芝（乙方）签订《电力建设与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本施工项目工期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计划竣工时间截点日期止，2018年10月11日，谢求芝仍前往民主乡供电所（业主单位下属部门）衔接涉案工程当日相关事宜，故可以认定自2017年4月6日（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谢求芝作为红珊瑚公司项目施工项目部班组负责人与红珊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作为谢求芝的法定继承人张数凡等5人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现张数凡等5人要求确认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谢求芝与红珊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红珊瑚公司认为其与谢求芝属于提供劳务承揽关系，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张数凡等5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谢求芝与福建红珊瑚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红珊瑚景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桃秀 人民陪审员  李林泉 人民陪审员  陈向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钟玉秀 附注： 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 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