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8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平平，男，32岁（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5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小军，北京京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小叶，女，27岁（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5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杰，男，28岁（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员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6日被羁押，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金刑诉［2018］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昌君、杜平平、申小叶、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贾昌君于2019年2月12日死亡，本院于同年4月16日裁定对被告人贾昌君终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4日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指控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阳、代理检察员栗英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平平及其辩护人韩小军、被告人申小叶及其辩护人曹庆国、被告人冯杰及其辩护人张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贾昌君（已于2019年2月12日死亡）于2017年至2018年间，伙同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等利用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君来投”网络借贷平台发布虚假借款标的，承诺高额利息，并通过互联网等途径对外公开宣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杜平平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申小叶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1000余万元；被告人冯杰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100余万元。贾昌君于2018年2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杜平平于2018年2月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人申小叶于2018年2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冯杰于2018年2月6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杜平平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在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是应公司实际负责人贾昌君的要求才担任的法定代表人，自己对公司不享有经营、管理职权；公诉机关指控自己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过高”。被告人杜平平的辩护人韩小军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杜平平对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决策、控制权，亦无法控制涉案资金的流向；二、被告人杜平平本人实际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仅为700万至800万元间，公诉机关指控数额过高；三、被告人杜平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四、被告人杜平平系主动要求投资人报警，并等待民警到现场处理，且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五、被告人杜平平未从非法吸收的资金中直接提取非法收入；请求对被告人杜平平减轻处罚。被告人申小叶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自己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过高”。被告人申小叶的辩护人曹庆国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申小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二、被人申小叶在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是听从贾昌君的安排从事工作，在非法吸收资金的活动中，其个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小叶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过高；四、被告人申小叶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申小叶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冯杰的辩护人张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冯杰系初犯；二、被告人冯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三、被告人冯杰在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并未从非法吸收的资金中直接提取个人收益；四、被告人冯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杰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过高；请求对被告人冯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等人于2017年至2018年间，在贾昌君（已死亡）组织、安排下，利用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君来投”网络借贷平台发布虚假借款标的，承诺高额利息，并通过互联网等途径对外公开宣称，开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的活动，截至案发，从数千名投资人处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杜平平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申小叶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冯杰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杜平平于2018年2月5日在明知有投资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申小叶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冯杰于同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贾昌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自己系北京创意阳光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间，北京创意阳光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金地汇富投资有限公司合伙成立了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平平，但自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要开展网络借贷（P2P），2016年下半年间，公司的办公地搬到了西城区金茂大厦C2座1003号，公司下设风险控制部、运营部、产品部、网络运营维护部、财务部及市场部，在公司平台上注册的有30余名借款人（其中16人为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和8个借款公司（厦门海峡证通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北京半月星空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韩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北尚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都悟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涞水红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小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茂宸财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由自己指使注册的，8个公司的对公账户U盾均在财务部负责人申小叶处，投资人的款项通过“汇付天下”支付平台支付到借款人和借款公司的账户后，这些款项会转到自己在招商银行、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内，后申小叶再把这些款项转入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创意阳光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这些款项一部分用于向投资人返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及公司日常开销、还有一部分用于渠道投资，后因资金问题，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力再向投资人还款。2、证人相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4月到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技术部负责人，该公司经营的是网贷P2P平台，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贾昌君、法定代表人是杜平平、财务部负责人是申小叶，冯杰是技术部的职员，技术部的工作是把公司产品部的想法在平台上通过代码实现并负责开发、解决技术问题，因为自己在工作中没有权限登录数据库，故不清楚平台上借款标的的真实情况。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6月到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管理产品部，产品部负责公司的网页设计工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贾昌君，自己一直认为在公司P2P平台上的借款标的是真实的，自己在该平台上投资了40余万元的款项未能收回。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年5月到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运维部工作，负责服务器维护、电脑维修及将技术部的数据上传服务器等工作，自己于2017年10月在公司的平台上投资了20余万元，2018年2月间，自己才发现合同上的借款人是公司财务申小叶，自己尚有2万元的投资款没有收回来。5、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8月到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场部工作，自己在工作期间受杜平平领导，资产合作方提供的客户信息均要经杜平平或者贾昌君的审核后，才能通过公司的网站或者APP上标借款。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月间在由贾某负责经营的私人财富（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了解到了君来投公司的投资理财平台，贾昌君是君来投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为觉得在该平台投资的时间短且利息高，自己就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平平投资了11万元，该款项在平台上被人借走了，贾昌君还让私人财富（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在该平台上注册成为申请借款人，借到钱后再将款项转给贾昌君，为了注册成为借款人，自己将银行流水、征信报告及个人身份信息提供给了杜平平，自己先后四次取得借款近80万元，自己将这些款项都转进了贾昌君的招商银行账户。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的哥哥贾昌君于2015年12月注册私人财富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己于2016年开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昌君名下有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创意阳光集团公司，其中的君来投公司是在2015年12月成立的，经营P2P借款平台，法定代表人是杜平平，私人财富的网页版上有君来投公司的广告链接。8、证人富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网贷天眼”理财平台上了解到位于金茂大厦C2座1007办公室的北京创意阳光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的中间方平台可将投资人的投资款项出借给在该平台注册的、将车辆进行登记抵押的借款人，借款人定期将本金及利息（年化8.5%）通过平台返还投资人，自己于2018年1月间先后在该平台上投资了16600元，但都没有收益，自己于同年2月初去该公司了解情况，听公司员工称“资金链断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平平和董事长贾昌君当时都承诺会解决投资人的问题，自己于2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月间通过“网贷天眼”的网页了解到君来投公司的投资项目，后自己在该公司的官网上注册了账号，投资了10000元，君来投公司提供的是一个月返利8.5%借款协议，合同上注明的借款人是“张垒”（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在得知有投资人在合同到期后没拿到本息的情况后，自己曾到该公司位于西城区金茂大厦C2座的办公地去解除合同，贾昌君和杜平平称自己的投资尚未到期，此后自己再去该公司发现已无人办公，故随即报警。10、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郑某、冯某、候某、程某、肖某、周某、吕某的证言，证明上述投资人在2017年至2018年间，通过“网贷之家”、“金算盘”、“网贷天眼”等理财平台上了解了君来投公司，后为获取利息通过“君来投”APP将投资款对外出借，现均遭受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其中有部分投资人在到位于金茂大厦C座的公司办公地点追款过程中曾见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平平及实际控制人贾昌君，二人表示“一直在筹款，可及时解决投资人的问题”，另有部分投资人了解到在出借协议上注明的借款人实为君来投公司员工。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6月在广州注册成立广州韩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电器批发，在同年8月至2018年3月间，在君来投公司工作的女儿申小叶把绑定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拿走了，在此期间，申小叶给公司转过5、6笔钱，每笔都在197000元左右，这些款项当天即被转出。12、证人顾某（上海婓讯数据通讯信息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下半年在北京认识了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贾总”（贾昌君），自己当时想在君来投公司入股，但在发现君来投公司并无互联网金融牌照后，双方的合作并未继续往下进展。1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5年间开始经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2015年8月间，为了清偿欠款，自己以抵押该公司的方式从贾昌君处借了款，在无力还款后，自己和贾昌君商定将该公司以2000万元的价格向其出售，扣除全部欠款后，贾昌君只需支付1310万元，自己随即将该公司的工商手续变更到贾昌君名下，但贾昌君直至被抓时也没付款，因无法经营，自己已在原经营地址上注册成立其它公司。14、公司档案登记材料，证明北京创意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贾昌君，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创意阳光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注册成立，企业住所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金茂大厦18号楼9层6单元1003-1，股东为北京创意阳光投资投资公司、北京金地汇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昆仑，后于2017年9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杜平平；厦门海峡证通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肖剑彧，股东为贾昌君、肖剑彧，后变更股东为申小叶、冯杰，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冯杰；成都悟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申小叶；河北尚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申小叶；广州韩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盛辉（申某亲属）；北京半月星空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叶玉清（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山东茂宸财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沈广磊（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北京小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垒（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涞水红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艳红。15、“支付服务协议”、“汇付天下账户系统托管协议”及“君来投网贷平台信息系统安全等级测评报告”，证明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并运营“君来投网贷平台”。1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构成情况及经营、宣传模式。17、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协议”及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综合认定，在2017年至2018年1月间，贾昌君组织及安排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等人，通过由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并运营的“君来投网贷平台”，以公司员工、员工亲友及由其控制的八家企业作为“借款人”，以“借款”的名义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现认定吸收资金数额合计人民币5451.9万元，上述款项由贾昌君用于其经营企业的归还借款、广告运营、经营支出等用途，截至案发，尚欠人民币1000万余元未向投资人返还；其中，被告人杜平平从2017年12月开始，参与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2500余万元；被告人申小叶参与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冯杰参与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00万元。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起赃经过、工作说明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在富某于2018年2月5日报案后，民警随即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金茂大厦C2座1007室的现场了解情况，被告人杜平平在明知投资人报警的情况下而在现场等待，并向民警交待了其伙同贾昌君、申小叶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民警于当日对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进行刑事传唤，被告人冯杰于同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6日，从北京市西城区金茂大厦C2座1007室内起获涉案相关印章70枚，另起获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平板电脑、按摩仪、公司财务报表、记账凭证、银行卡、U盾、POS机等大量物品，起获物品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涉案的贾昌君、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创意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创意阳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相应账户予以冻结。20、被告人杜平平的供述，供称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董事长贾昌君，自己于2017年9、10月间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下设风险控制部、运营部、技术部、产品部、客服部、网络运营维护部及财务部，财务部负责人是申小叶，由公司经营的“君来投APP”上的“借款人”都是贾昌君让自己找公司员工或员工亲属注册的，自己也注册了，还用亲戚和朋友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借款人”，公司员工把收到的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取出来再转入贾昌君的账户，向投资人还款的事情由贾昌君和申小叶操作，自己在公司工作期间并无实权，除工资外也没有其它收入；学网络技术专业的冯杰是由自己介绍到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贾昌君用冯杰的身份证将冯杰变更为厦门海峡证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5日，自己在公司接待客户时，建议该客户报警，在该客户报警后，自己亦在现场进行等待。21、被告人申小叶的供述，供称自己于2015年5月开始在北京创意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后于2016年2月开始到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接手财务工作，这两个公司都是贾昌君所有的企业，君来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平平，但实际控制人还是贾昌君，君来投公司主营业务是P2P借贷平台，有抵押标和信用标两部分，由公司的风控部门负责对借款人的资料及风险进行评估，抵押标是真实的，但信用标有一部分是不真实的，其中有8个企业借款人是由贾昌君予以操作的，另有部分借款人是公司内部人员的亲友，在杜平平的通知下，自己及亲友也注册了借款人，投资人支付的款项经过“借款人”账户流转到贾昌君的银行账户内，投资期满后的还款也由贾昌君操作，贾昌君有时也把要还的款项转给自己，由自己进行向投资人的还款工作。22、被告人冯杰的供述，供称自己是“君来投APP”的开发者之一，在杜平平的要求及后台操作下，自己注册借款人先后六次通过“君来投APP”借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扣除手续费后，自己将全部款项转入贾昌君的招商银行账户，前五次的借款到期后，贾昌君也都还上了，只有在2018年1月25日的最后一笔20万元没还款；自己在君来投公司工作期间，只挣固定工资，没有其它收入。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另，被告人申小叶于庭审后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人民币50000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冯杰于庭审后向本院缴纳人民币45000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经征求公诉机关意见，公诉机关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在贾昌君的组织、安排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被告人杜平平当庭所提“自己对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享有经营、管理职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三、四、五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及采纳；被告人杜平平作为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明知贾昌君组织他人以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后，不仅积极以个人及亲属名义充当了虚假借款人，还利用其工作身份帮助贾昌君指使公司员工充当虚假借款人，并在工作期间实际负责了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风控部门的部分工作，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促成了危害后果的出现，在对其实施及参与实施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的计算上，公诉机关已采取了有利于被告人杜平平的认定标准，故对其当庭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自己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过高”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申小叶在贾昌君的授意下，不仅以本人及亲友名义充当虚假借款人从事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而且帮助贾昌君设立多家企业用于非法吸收资金，其作为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又在贾昌君的安排下从事对所吸收资金进行管理、为投资人还款付息等大量工作，在对其实施及参与实施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的计算上，公诉机关亦采取了有利于被告人申小叶的认定标准，故对其当庭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自己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过高”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杰的辩护人所提第一、二、三、四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冯杰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已得到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本人供述的佐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均是在贾昌君的组织、安排下实施或参与实施了涉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尚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平平当庭虽对自己参与实施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提出了辩解意见，但其明知投资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拘捕行为、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小叶、冯杰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能在宣判前缴纳部分钱款用于弥补投资人经济损失，均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冯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所起具体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申小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杜平平、申小叶、冯杰对各自参与本案涉及非法吸收存款活动所对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五、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印章七十枚、银行卡十张、U盾十八个、POS机一台、平板电脑二台、按摩仪一个、笔记本电脑二台、电脑主机二台，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六、在案扣押被告人申小叶缴纳款项人民币五万元及被告人冯杰缴纳款项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并入本判决主文第四项一并执行。七、对在案冻结的贾昌君（账号×××、×××）、北京君来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北京创意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及北京创意阳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名下相应账户内的款项予以划拨，划拨后并入本判决主文第四项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晓政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