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少敏，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纺织路66号；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10月13日被江西省上饶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月11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三忠，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祝河忠，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少敏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赣112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祝少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祝少敏及其辩护人颜三忠、祝河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祝少敏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权或者职务之便，为郑某1等多人在开设赌场、办理刑事强制措施、经营色情场所、工程承包等方面谋取利益，共计收受郑某1等9人所送现金共计29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收受郑某1(外号“驼背日”)现金50万元(1)2015年7、8月至2016年8月，祝少敏利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之便，为郑某1开设赌场提供保护，收受郑某1所送现金40万元。(2)2016年8月，祝少敏利用担任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便利，承诺通过其他工作人员为郑某1办理取保候审，收受郑某1所送现金10万元。具体为，2015年7、8月间，郑某1为使其在婺源开设赌场不被查处，请托程某2(另案处理)向祝少敏打招呼，许诺按实际开设赌场每天2000元给予祝少敏好处费，祝少敏听程某2说后表示同意。之后，程某2经手将郑某1所送现金共计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2016年8月底，祝少敏调离婺源县公安局后，郑某1经营的赌场被婺源县公安局查处，郑某1潜逃。潜逃期间，郑某1为了不被羁押，请托程某2向祝少敏打招呼，并许诺给予祝少敏10万元好处费，祝少敏听后表示同意。程某2经手将郑某1所送10万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2、收受程某1现金20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祝少敏利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之便，为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提供帮助，收受程某1所送现金20万元。具体为，2015年7月，程某1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婺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1月被上网追逃。程某1为了到案后不被羁押，请托程某2向祝少敏打招呼，并许诺给予20万元好处费，祝少敏听程某2说后表示同意。程某2经手将程某1所送20万元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3、收受应俏现金10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祝少敏利用担任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应俏丈夫陈某1办理监视居住提供帮助，收受应俏所送现金10万元。具体为，2015年10月，陈某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立案侦查，2016年8月，陈某1被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上网追逃。2016年底的一天，应俏为了其丈夫陈某1到案后不被羁押，请托程某2向祝少敏打招呼，并许诺给予10万元好处费。程某2将请托内容及金额告知了祝少敏，祝少敏听后表示同意。后程某2将应俏所送10万元陆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4、收受李某(外号“小黑”)现金78万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祝少敏利用担任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李某经营色情场所提供帮助，收受李某所送现金78万元。具体为，2016年11月前后的一天，祝少敏前往信州区辖区内“芭蒂雅”色情场所暗访，该场所经营者李某得知后担心被查处，便通过程某2向祝少敏打招呼，希望祝少敏不要查处“芭蒂雅”色情场所，同时表示会给予感谢，祝少敏听程某2说后表示同意。后程某2将李某所送8万元收下，并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部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2017年7月，李某为了其经营的“芭蒂雅”色情服务场所不被查处，请托程某2疏通祝少敏的关系，并许诺按月给予好处费。后程某2告诉祝少敏，李某愿意每月支付5万元好处费，希望祝少敏对“芭蒂雅”色情服务场所予以关照，祝少敏听后表示同意。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程某2陆续将李某所送70万元好处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5、收受罗某现金28万元2018年4月至8月，祝少敏利用担任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罗某经营色情场所提供保护，收受罗某所送现金28万元。具体为，2018年4月，罗某为其经营的“金凤凰”色情服务场所不被查处，请托程某2疏通祝少敏的关系，并许诺按月给予好处费。后程某2告诉祝少敏，罗某愿意每月给予5万元好处费，希望祝少敏对“金凤凰”色情服务场所予以关照，祝少敏听后表示同意。2018年4月至8月期间，程某2经手将罗某所送28万元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6、收受程某2现金66万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祝少敏利用担任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及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程某2经营色情场所提供帮助，收受程某2所送现金66万元。具体为，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程某2为其在信州区博悦酒店经营色情场所不被查处，请托祝少敏予以关照，并许诺给予好处费，祝少敏表示同意，并在该色情场所被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有关部门查处时，多次由本人或通过市公安系统其它人员出面打招呼要求办案单位予以关照。程某2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祝少敏为其经营色情场所提供关照，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祝少敏控制的银行账户66万元。7、收受詹某(外号“二两五”)现金13万元2011年3月至5月，祝少敏利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之便，为詹某开设赌场提供保护，通过余某(祝少敏司机)收受詹某所送现金13万元。具体为，2011年3月，詹某为其开设赌场不被查处而向祝少敏司机余某提出希望得到祝少敏的关照，并许诺给予祝少敏每日5,000至10,000元好处费。余某将詹某的请托事项告诉了祝少敏，祝少敏表示同意。2011年3月至5月，詹某在婺源县城附近经营赌场期间，分多次交给余某现金13万元。余某收到詹某所送现金13万元后，陆续交给了祝少敏。8、收受房某现金10万元2010年6月至10月，祝少敏利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之便，为房某在与婺源县公安局租赁“婺楠山庄”一事上谋取利益，收受房某所送现金10万元。具体为，2016年6月，房某请托祝少敏为婺源县公安局租赁“婺南山庄”一事提供关照。后经祝少敏出面打招呼，婺源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8日与婺楠山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期3年，租金合计83万元一次性付清。房某为感谢祝少敏提供的关照，于2016年10月9日转账10万元至祝少敏控制银行账户。9、收受丁某2现金24万元2017年3月至2018年初，祝少敏利用担任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丁某2在工程纠纷、项目承包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丁某2所送现金24万元。具体为: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祝少敏先后4次以资金紧张为由向丁某2要钱，并使用其控制银行账户收受丁某2通过其本人、其胞兄丁某1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4万元。祝少敏于2018年9月14日存入上饶市财政局廉政专户人民币2万元、于9月27日分三次存入上饶市财政局廉政专户人民币20.5万元，共计22.5万元。2018年10月13日上午9时许，上饶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前往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将正在开会的祝少敏带至上饶市党风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并对其留置。被告人祝少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祝少敏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权或者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9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少敏收受郑某1等9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99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祝少敏收受杨某3贿赂款20万元的事实，经查，杨某3在请托祝少敏为杨某2办理取保候审没有成功之后向程某2要回20万元，程某2将此事告诉被告人祝少敏，被告人祝少敏没有表示反对，后程某2将该20万元退还给了杨某3，在无法分清退回的20万元是属程某2所有还是祝少敏所有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该笔受贿款已由被告人祝少敏退还，故被告人祝少敏收受杨某320万元已经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少敏收受杨某3贿赂款20万元的事实，不予支持。被告人祝少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主动配合，帮助被告人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祝少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祝少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九十九万元（已交纳三十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祝少敏的上诉理由：⑴其与丁某2是朋友关系，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丁某2谋取利益，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丁某2的24万元是其向丁某2的借款；⑵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李某78万元、罗某28万元与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存在重大矛盾，证据严重不足；⑶其于2018年10月14日向上饶市财政局廉政专户退缴的22.5万元不是违纪款而是其受贿款，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减；⑷由于上述三笔款项的错误认定，导致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⑸其是自首的，归案当日，其在完全有机会走掉的情况下，主动配合监委的同志一起到案，归案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跑，并积极主动先去上缴部分受贿款，归案后积极配合，坦白交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⑴原审判决认定祝少敏收受丁某224万元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严重不足，丁某2的证言不能采信，祝少敏对该款性质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丁某2与祝少敏是二十多年的朋友，祝少敏向丁某2借钱非常正常，丁某2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祝少敏也没有为丁某2谋取利益。⑵原审判决认定祝少敏收受李某78万元、罗某28万元与在案客观证据存在重大矛盾，证据严重不足。从银行流水核实，2018年4月至8月，程某2共向祝少敏转账31.2万元，而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程某2应向祝少敏转账68万元，两者相差30余万元，程某2的证言是虚假的，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⑶原审判决将祝少敏案发前存入廉政专户的22.5万元认定为违纪款缺乏事实依据。⑷祝少敏具有投案自首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祝少敏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接受郑某1、程某1、应俏、李某、罗某、程某2、詹某、房某、丁某2的请托，为郑某1等9人在开设赌场、办理刑事强制措施、经营色情场所、工程承包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郑某1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99万元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江西省监察委员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本案由上饶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3日立案调查。江西省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3日同意上饶市监察委员会对祝少敏采取留置措施，批准留置时间为3个月。上饶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祝少敏自2018年10月13日起实施留置。2.关于汪培欣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汪培欣、汪学群等职任免的通知、关于祝少敏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吴云飞、徐建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中国共产党婺源县委员会于2010年9月18日任祝少敏同志为中共婺源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中共婺源县委政法委副书记、中共婺源县公安局委员会委员、书记。婺源县人民代表大会于2010年10月11日任祝少敏为婺源县公安局局长;于2010年11月8日任祝少敏为婺源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于2016年8月12日决定免去祝少敏婆源县公安局局长职务。3.关于汪培欣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提请祝少敏、黄萍二同志职务任免的议案，证实中国共产党婺源县委员会于2010年9月18日任祝少敏为婺源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婺源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0月6日提请任命祝少敏为婺源县公安局局长。4.祝少敏同志简历、婺源县人民政府关于祝少敏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祝少敏个人简介及主要简历。婺源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29日任祝少敏兼婺源县公安局督察长。5.关于张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郑铭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祝少敏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郑铭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中国共产党上饶市委员会于2010年8月31日任祝少敏为婺源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于2016年7月13日任祝少敏为信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免去其婺源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职务;于2017年2月22日任祝少敏为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于2016年8月4日任祝少敏为信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免去其婺源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职务。6.关于胡心田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祝少敏任职的通知、关于祝少敏、戴峰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王小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中国信州区第四次代表大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中国共产党上饶市信州区委员会于2016年8月16日任祝少敏为信州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兼任信州区委政法委副书记;上饶市信州区人民代表大会于2016年8月22日任祝少敏为信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上饶市公安局委员会于2016年8月5日任祝少敏为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督察长职务;上饶市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7日任祝少敏为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信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中共上饶市委组织部于2016年8月31日任祝少敏为中共信州区第四届委员会委员。7.信州区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选举结果计票单、代表名册、常务委员会文件，证实祝少敏于2016年9月8日当选信州区人民代表(第25选区);祝少敏于2016年10月13日计入代表名册。上饶市信州区人大常委会于2018年12月29日接受祝少敏辞去信州区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8.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详细、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祝少敏无违法犯罪记录。祝少敏已达法定刑事年龄。祝少敏于2018年10月被免职。9.2016年8-12月工资单、2017年度工资单、2018年1-10月工资单、2010年一2016年工资情况、业务凭证四张，证实：⑴2016年8-12月工资含津贴4.51万元;2017年度工资含津贴14.96万元;2018年1-10月工资含津贴15.42万元;2010年一2016年工资总额为64.2117万元。⑵祝少敏于2018年9月14日、9月27日分四笔在中国农业银行共存入上饶市财政局(廉政账户)现金计22.5万元。10.合伙人信息、企业信息、合伙企业登记审核表、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陈自强、潘某是婺源县地中海网咖的合伙人，该营业点地址位于婺源县紫阳镇孝川路1号。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祝少敏于2018年10月13日在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开会被监委工作人员带走，并于当日采取留置。12.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一份，证实本案由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弋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13.银行流水，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程某2、王书琴、蒋某2、蒋某1、祝少敏、余晓倩、周卫萍、余某、祝丽艳、李朝阳、马某1、蒋荣、孔某、汪某、郑某1，余双花、程文刚的银行流水。14.婺源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婺源县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讯问杨某2笔录五份、呈请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2015年7月13日“刘晓庆等人协助组织卖淫案中杨某2取保”会议记录、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婺源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婺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德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2015年5月15日，婺源县公安局以杨某2涉嫌组织卖淫罪提请婺源县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18日批准逮捕杨某2，2015年6月20日婺源县公安局对杨某2执行逮捕，因该案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侦查终结，婺源县公安局报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2015年7月7日，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2015年7月13日，在婺源县公安局关于“刘晓庆等人协助组织卖淫案中杨某2取保”会议上，参会人员绝大部分不同意对杨某2进行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婺源县公安局以杨某2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移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1月21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对杨某2作出不起诉决定。2016年3月21日，婺源县人民法院对杨智涛等人依法判决。2018年8月14日，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杨某2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向德兴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15.增值税发票复印件9份，金额总计83万元，证实婺源县公安局向房某租赁“婺楠山庄”，租赁费总额83万元整，于2016年8月5日一次性付清。16.接处警详情、公安机关对芭堤雅会所处警记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至2018年5月14日，信州区公安分局对芭堤雅会所共处警8次，其中2016年7月26日、2017年10月1日处理结果为受理行政案件，其余处警处理结果为不予处理。17.婺源县中医院关于程某1的入院、出院记录、检查单等证据，证实程某1出院确认慢性乙肝、胸闷待查、心脏神经官能症待确诊。18.婺源县公安局关于程某12015年7月24日寻衅滋事案的归案情况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讯问笔录、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公诉案件审查报告、婺源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起诉书、婺源公安局监视居住报告书、婺源县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程某1入院记录、起诉意见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婺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实婺源县公安局对程某12015年7月24日寻衅滋事案的处理情况，其中:该案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侦查，程某1于2016年1月20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办理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2016年10月14日，程某1被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处理。同案犯张建根被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9.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接处警详情、信州区公安分局对博悦酒店处警记录，证实上饶市巴厘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于2014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2016年9月19日变更为陈小荣。2013年6月14日，杨某2以杨志豪名义租赁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1号的博悦酒店经营水疗，租赁期至2019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日转租给蒋某1，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信州区公安分局对博悦酒店处警21次，其中2015年11月27日受理为周小红协助组织卖淫刑事案件，6次处理结果为行政案件，其余处警结果为不予处理。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祝少敏于2018年10月14日自书的个人报告，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其调任信州区工作，程某2和其联系，她在信州区有一家烟酒店，让其需要处理烟酒可以交给她。程某2由于开了泡脚屋、烟酒店、红酒庄，手头也宽裕些，其有时需要用钱也会找她，一般在几千到一两万左右。“8.22”之后，其和其妹妹说赶紧把陆陆续续调来的钱还给程某2，怕说不清楚，于是在九月底，其和其妹妹把钱交到廉政账户了，一共是21.6万。其在程某2烟酒店处理了十几次烟酒，总价值大概有十几二十万，程某2处理完以后，就会打到其银行卡上去。关于巴蒂雅洗浴中心，程某2对其说绝对没有拿过对方一分钱，更不存在巴蒂雅洗浴中心送钱给程某2，程某2再将钱转送给其，从而为巴蒂雅洗浴中心办理请托事项。2.上诉人祝少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⑴2015年7、8月份，“驼背日”（郑某1）请托其对他开设的赌场予以关照，其通过程某2收受“驼背日”40万元。2016年8月，“驼背日”请托对他取保候审，其通过程某2收受“驼背日”10万元。其共计收受“驼背日”贿赂50万元。⑵程某2收受程某1取保候审好处费20万元转给了其。⑶2017年，其通过程某2收受陈某1家属请托其为陈某1办理取保候审所送的10万元好处费。⑷其于2016年10月对巴蒂雅暗访后，巴蒂雅老板李某为了和其搞好关系，通过程某2送给其8万元。2017年7月份开始，巴蒂雅老板李某为了得到其对巴蒂雅的关照，通过程某2每月送给其5万元，直至2018年8月，共计70万元。这些款都是打给程某2的，其不是一次性、也不是固定地从程某2那里拿多少，而是需要用钱时，从程某2那里陆陆续续，分期、分批的拿，但程某2会控制总量，程某2将这些钱打入其控制的李朝阳、余晓倩的卡上，其得了巴蒂雅老板小黑78万元是不会错的。⑸其于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通过程某2收受金凤凰足浴老板罗某28万元，程某2将该28万元陆陆续续、分批、不定额转账至其本人或其控制的余晓倩、李朝阳账户上。其对金凤凰足浴没有专门安排警力进行查处。⑹2016年至2017年3月，其通过程某2收受博悦会所36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其通过程某2收受博悦会所30万元，共计66万元。这些款分别打入其控制的李朝阳、余晓倩、余某的账户上，不是一次性打入的，是分批次陆陆续续转的，每次金额不等，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期间，其对程某2经营的博悦会所提供了关照和帮助。⑺在“二两五”（詹某）经营赌场营业期间，“二两五”通过余某送给其13万元，其没有安排警力对“二两五”开设的赌场进行查处，对“二两五”开设赌场持放任态度。⑻2016年10月，因婺源县公安局向房某租赁“婺楠山庄”之事，其收受房某10万元感谢费，该款转账至其控制的李朝阳银行卡内。⑼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先后4次向丁某2要钱，并使用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受丁某2转账共计34万元，后退回丁某2博美公司10万元，其为丁某2中标信州区公安局物业以及中心华庭房地产项目民工闹事等给予了帮助。⑽为杨某2办理取保候审，其通过程某2收受杨某220万元，这些款分别打入其控制的李朝阳、余某的账户内，该款一直没有退还给杨某2或程某2。后因取保候审没办成功，程某2和其提过杨某2家属要她退钱。⑾其收受巴蒂雅老板李某、金凤凰老板罗某好处费之后，在内心上放任他们经营色情场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主动叫相关职能部门查处涉黄场所。⑿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请托人的钱款均被其用于个人消费、网络赌球及偿还债务。三、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⑴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其转给祝少敏541万元，其中为相关请托人办理取保以及卖淫场所、赌博场所提供关照送给祝少敏272万元左右，其余是帮助祝少敏刷信用卡套现和退烟款的钱。⑵通过其送给祝少敏的具体是:①2015年下半年，帮助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送给祝少敏20万元;②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其和郑某1合伙经营赌场期间，送给祝少敏40万元，2016年下半年，帮助郑某1办理取保候审10万元；③2016年至2018年7月，其和杨某2合伙以及单独经营博悦休闲会所期间，送给祝少敏66万元；④2018年4月至8月，金凤凰足浴店的罗某共转给其53万元，其送给祝少敏28万元;⑤2016年9月，祝少敏暗访芭堤雅会所后，芭堤雅的李某送给祝少敏8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芭堤雅的李某送给其95万元，其送给祝少敏70万元，李某共计送给祝少敏78万元；⑥为陈某1取保，应俏送给祝少敏10万元；⑦2015年下半年，为杨某2办理取保候审，杨某3通过其送给祝少敏20万元，杨某2取保候审没有办成功后，其退还20万元给杨某3。⑶以上人员给祝少敏的钱，根据祝少敏的要求先放在其处，祝少敏会经常不定期向其要钱，每次都是几千至几万不等，其会通过自己的账户或通过自己控制的周卫萍、王书琴等人的账户转账到祝少敏控制的李朝阳、余某、余晓倩等人的银行卡或祝少敏以现金方式陆续将钱拿走。⑷在请托人请托过程中，其私自得了部分请托人(罗某、李某)的好处费共计75元，祝少敏是不知情的。2.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⑴2015年11月份，其因为打架的事情被婺源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因为其上次犯罪还在缓刑期间，这次如果收监会从重处理，其知道程某2和公安局长祝少敏关系好，就和潘某、程国祥一起到程某2家里找到程某2，请程某2帮忙疏通关系，程某2提出疏通关系要20万元，其和潘某于2015年11月、12月给程某210万元现金，另外10万元潘某转账给程某2。⑵2015年10月26日，程某2找到其说想跟别人合伙经营博悦酒店巴厘岛会所，因个人原因不方面在协议上签字，让其代签，于是按照程某2的要求，其在协议的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博悦酒店巴厘岛会所跟其没有任何关系。⑶2015年上半年，程某2找到其，让其和余建伟签订协议，租赁婺源县江湾大酒店三楼桑拿场所，其应程某2要求签订协议，但未参股与经营，实际由程某2经营。⑷2015年4月至5月份，郑某1经营赌场，手下人被抓，其找程某2帮忙说情，后祝少敏给派出所所长打电话，当天晚上被抓的人就被取保释放了。⑸2015年5月至6月份，郑某1与程某2合伙开赌场，郑某1每天给程某2钱用于疏通和祝少敏的关系。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和程某2是关系很好的朋友。2015年下半年，程某1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局网上追逃，因为程某1在缓刑期，如果被抓会被判很久，于是程某1和其找到程某2，请她出面找祝少敏帮忙，程某2提出要20万元，程某1说没钱，只能出10万元，其考虑到程某1是丈夫程鑫华的表哥，就表示帮程某1出10万元。2016年年初，程某1被办理了监视居住，后来听说检察院做了不起诉。这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其给洪某1现金，让他帮忙转账到程某2提供的王书琴账户上，听说程某1的10万元是现金给程某2的。该20万元程某2和祝少敏没有退还。4.证人洪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潘某提供了一个账户，让其帮忙转10万元到这个账户上，于是其通过建设银行转款10万元至该账户，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银行流水交易单，其确认2015年12月11日，其账户转账至王书琴账户的10万元就是潘某让其转的该笔钱。5.证人程某3证言，证实2015年7月，程某1因为打架一事找程某2帮忙，因为程某1、潘某和程某2关系好，也都知道程某2和祝少敏关系好，程某2提出帮忙需要20万元，程某1表示自己筹10万元，潘某答应筹10万元，在出面请程某2帮忙后不久，程某1打电话让其帮忙投案自首，于是其到婺源县公安局帮程某1投案，告诉接待民警程某1住院的情况，后来听说程某1没有被羁押，而是办理了监视居住。在该事情上，祝少敏应该是提供了帮助，具体怎么帮的其不清楚，但是有一次听程某2说为程某1的事情，她去找了祝少敏，祝少敏回复说程某1属于缓刑期内重新犯罪，按规定不能取保，除非程某1身体有问题不宜羁押，所以程某1就到中医院住院并叫其代为投案。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因一起刑事案件，婺源县公安局将程国强、程某1涉嫌寻衅滋事立案并对其网上追逃。2015年年底还是2016年1月初的一天，时任公安局长祝少敏打电话询问程某1寻衅滋事这个案子的相关案情，并说张建根、程某1过几天会来投案自首。2016年1月，潘某带着张建根投案，刑警队对张建根刑事拘留，潘某联系大队民警说程某1在婺源县中医院住院，程某1要投案自首，民警接到电话后马上赶到医院做了程某1的口供并调取了病情资料，到婺源县看守所进行对接，看守所认为不适宜关押并出具暂不收押通知书，由于之前祝少敏打过电话说张建根、程某1会投案自首，后其将两人投案以及拟将程某1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的情况向祝少敏汇报，祝少敏表示同意对程某1变更为监视居住。后按照相关程序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后张建根被法院判刑，程某1被婺源检察院作了不起诉决定。7.证人洪某2证言，证实2016年1月11日，程某1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要求住院治疗，程某1自述有乙肝，之后安排程某1做了检查，显示身体一切正常，除了慢性乙肝以外，程某1经检查可以不用住院治疗。但由于程某1一直描述有失眠、胸闷、身体不舒服提出要住院治疗，于是自己同意办理住院手续。住院后，他刚开始还来医院，后来就没来过医院，由于对方一直不来住院，其就打电话叫程某1来办理出院手续，2016年1月27日，程某1出院。8.证人洪某3证言，证实其对婺源县看守所2016年1月15日开具的婺看(2016)1号暂不收押通知书予以确认。当时这个嫌疑人没有被带来，也没有入所体检，只是由民警把入院记录拿过来并告诉嫌疑人在住院，刑警大队长杨庆峰也打过电话，所以当时看守所就同意出具该通知书。出具该通知书是不符合程序的，当时没有对程某1进行心脏病和乙肝的体检，但杨庆峰打电话说嫌疑人在医院，要变更强制措施，请看守所帮忙出一个不收押通知书，又考虑到是兄弟单位，所以出具了暂不收押通知书。按照规定，嫌疑人是必须要到场的，入院诊断并不能作为不能收押的依据。程某1不符合暂不收押的多个条件。9.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经查阅案卷，法制大队在2016年年初审阅过一个叫程某1的案件，因程某1处于缓刑期，不适合取保，婺源县看守所出具了程某1患有疾病不予关押的通知书，既然看守所都不关押，程某1肯定要变更强制措施，按照规定，经集体研究，并报请局领导洪某4同意，最后给程某1办理了监视居住。办理时，刑警大队长杨庆峰、分管领导洪某4都签了字。10.证人洪某4证言，证实刑警大队向其汇报说程某1来投案自首，但在医院住院，看守所不予收监，按照程序只能变更强制措施，后来程某1强制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和何少华是程某12015年7月24日寻衅滋事案件的办案民警。2016年1月份左右，张建根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办理了刑拘手续，过了几天，杨庆峰告诉其程某1要投案自首，人在婺源县中医院，民警赶到医院对程某1讯问，并调取了住院的相关资料，当时看守所认为不适合收押，开具暂不收押通知书，后来为程某1办理了监视居住。12.证人程某4、程某5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程某1以要办事情急用钱为由，向自己借款3万元。13.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祝少敏从2001年认识，后一直保持联系，祝少敏担任信州区公安局长后，其和祝少敏走得更近、联系更频繁了。2017年3月份，祝少敏向其分两次借款共计4万元，2017年9月、10月份，其听说祝少敏所在的信州区公安分局准备要搞物业，就找到祝少敏，希望祝少敏关照作他们单位的物业，祝少敏表示同意，答应会跟单位负责招标的同志推荐自己的公司。过了一段时间，祝少敏找其借款15万元。2018年初的一天，祝少敏再次借款15万元，当时信州公安分局还在办理招投标手续，需要他的帮忙，其答应了，向其哥丁某1借了15万元，打到祝少敏告诉的账户上。该些借款中有安排公司转账10万元。至于其转账到祝少敏指定账户的原因，首先是因为他是信州区公安局长，前途比较好，想维护好关系，以便以后有事情找他帮忙，其次，希望在承接信州区公安分局物业服务业务上得到祝少敏的关照，实际上其控制的博美物业公司最后也中标了(后来祝少敏说找后保处的陈某3打了招呼的)，再次是因为2017年年底，其中山华庭房地产项目有人闹事，也通过祝少敏解决了。借钱给祝少敏没有出具借条和约定利息。祝少敏没有提过还钱，其除了10万元因为公司不好平帐向他要了回来，此外没有催过。转款都是转到李朝阳的账户。1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弟弟丁某2找其借款2万元，其打入了李朝阳的账号。2017年10月底，丁某2找其借款5万元打入李朝阳的账户。2018年1月，丁某2再次打电话说一个朋友需要钱，其分三次向上次提供的李朝阳银行卡转账15万元。15.证人穆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底或11月的一天，浙江博美物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丁某2叫其给李朝阳的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10万元，经核对银行交易明细及账本，其确认2017年11月1日其公司账户分两笔，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转到李朝阳的工商银行尾号为7071的账户上，2018年8月7日李朝阳尾号为8555的建设银行卡转帐10万元到其公司帐户上。16.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任信州公安分局警务保障室副主任。信州区公安分局新大楼建成不久，正在寻找合适的物业公司，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祝少敏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做物业的，想过来了解情况，后来一个叫丁某2的人找到其，说他浙江博美物业的老板，春告诉对方还是要走招标程序，后信州区公安分局一共进行四次招投标程序，前三次因为各种原因都流标了，最终在2018年春节后，确定博美物业公司中标。17.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的一天，其接到祝少敏电话称中山华庭工地上有农民工闹事，并说这个工地是他的一个朋友承建的，叫其去现场看一下，不要让工人把事情闹大。后经其派出所协调，这件事平息了。1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年底至2018年一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地点是信州区芭堤雅会所，此外，还经营了金足阁，金瑶池、逸足轩休闲会所。2016年11月份，其知道祝少敏暗访芭堤雅会所后，为与祝少敏搞好关系，通过占某1找到程某2，请她帮忙找祝少敏协调关系，希望祝少敏不要盯到其经营的违法场所，让其经营的色情场所不被查处，共计交给程某2103万元的保护费，其中73万元是安排马某1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是现金。1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芭堤雅会所的出纳。李某和黄某2需要取钱时，会安排马某1来其处取钱。20.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芭堤雅一共给了103万元给程某2，其中祝少敏暗访芭堤雅后，感谢祝少敏8万元，支付程某2疏通祝少敏关系月供95万元，上述总计103万元都是李某去经办的。支付月供后，祝少敏没有主动安排警力对芭堤雅色情场所进行查处。2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芭堤雅是涉黄场所，里面提供卖淫服务，其是会计，王某1是出纳，负责会所每天的现金收入，马某1负责将会所的现金营业收入交到王某1处。22.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其在芭堤雅担任财务工作，芭堤雅的老板有李某、黄某2。在李某的安排下，其给程某2转过几笔钱，对方提供的账户有王书琴、蒋某2、周卫萍，转账时，其使用自己的账户和姜某、孔某的账户(姜某、孔某的银行卡是芭堤雅会所使用)，总计转账73万元，这些钱都是来源于芭堤雅会所的营业收入。2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以自己的名义给马某1在上饶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开过银行卡。其不认识蒋某2。对于出示的其尾号为0276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不知情，其给马某1开好卡以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24.证人孔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姜某叫其帮忙办两张银行卡给马某1，其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办理了两张银行卡交给马某1，对方怎么用的自己不清楚。25.证人占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李某经营的芭堤雅会所被祝少敏暗访后，李某找到其，问其是否认识一个叫程某2的婺源人，听说程某2和祝少敏关系好，于是其把李某介绍给了程某2。过了段时间，李某告诉其暗访的事处理好了，没有被公安机关查处，他说想感谢下程某2，其让李某看着办，程某2后来也对其说小黑(李某)想感谢她帮忙处理暗访的事情。至于李某给了多少钱，是怎么感谢的，其不清楚。2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⑴2015年12月，其通过哥哥杨某3认识程某2，听哥哥杨某3说曾出20万元让程某2疏通祝少敏关系，帮其取保。后来没有办成，钱退回来了。⑵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9月，其与程某2一起经营上饶博悦酒店地下室水疗会所(卖淫场所)，在经营期间，博悦每月花费2万元用于疏通祝少敏关系，2016年4月份以后，疏通费用由每月的2万元提高至3万元，在合作经营的13个月期间，共计交给程某236万元，一般以现金方式支付程某2或者蒋某2。至于程某2有没有给祝少敏，其不清楚，但认为应该是给了的，因为2016年下半年，博悦被查，被抓的人都是治安处罚。每次(查处后)其会第一时间通知程某2，程某2出面后，人都会保出来。27.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⑴2015年4月，因经营婺源国际大酒店涉黄场所，其弟弟杨某2、杨智涛等人被公安机关查处。2015年6月，杨某2投案自首，其通过程某2找到时任公安局长祝长敏帮忙办理取保候审，最后，杨某2无法在公安机关办理取保。2015年12月，杨某2被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后被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做不起诉决定。其为给弟弟杨某2办理取保候审，通过程某2提供的王书琴账户共汇入20万元，后因取保未成功，程某2退还了20万元给其，程某2说祝少敏没有将这20万元退还给她。⑵2016年，其弟弟杨某2和程某2合伙经营博悦水疗，在杨某2与程某2经营博悦水疗期间，杨某2大概给了程某270万元左右。28.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⑴其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刑事拘留，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后逃跑，2018年12月20日在家人的劝说下投案自首，7月18日的取保是程某2找人疏通关系才被取保的。⑵2018年9月份的一天，程某2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叫其办几张不记名电话卡和诺基亚手机，其到南昌以后，程某2在酒店对其说，如果有人问其之前交给她的一张建行卡里的资金情况，叫其不要乱说，问到卡里大额的进账，就说是别人借的。之后程某2说要躲一段时间。⑶关于博悦酒店的事情是这样的：2017年7、8月份的一天，程某2告诉说她在博悦酒店开红酒庄，让其当法人，由其签订博悦租赁场所合同，并将其之前给程某2的一张其名下尾号为9070的建设银行卡还给其，同时把该卡绑定的手机号码变更为其控制的182××××3339，并说其不用来上饶就可以操作卡和微信、支付宝的资金。2018年4月至6月，每月转到这张卡里的钱有30多万。其每月领取固定工资8,000元，知道该场所是涉黄场所。29.证人蒋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程某2让其到上饶博悦酒店地下室色情服务场所帮忙做账，每月2,000元工资。程某2在和杨某2经营期间，每月有3万元左右的外围费(用于疏通关系)，碰到过节会更多。2017年国庆节后，程某2和杨某2闹矛盾，两人停止合作，该场所就由程某2一个人经营，其仍然帮忙做账，直至2018年3月份。30.证人程某6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一天，程某2让其到上饶博悦涉黄场所做事，许诺月工资8,000元。到上饶后，程某2没有安排其做具体的事情，她的目的就是一旦涉黄场所被查，就让其以会所负责人的身份去公安配合调查。2016年11月，自己去信州区公安局处理过一次，程某2说公安关系已经疏通好了，让其履行程序，当时听说程某2和祝少敏关系好，打了招呼不会拘留的，所以自己同意以负责人的身份到公安局接受询问和处罚。罚款是程某2代缴的。其没有在该场所做事，实际的负责人其实是程某2和杨某2。3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治安大队郑军带领其和王留强出警，查获涉黄场所巴厘岛，现场扣押了现金、抓获了违法人员。过了一段时间，程某6来投案，时任治安大队长占某2大队长告诉其，祝少敏局长打了招呼，要求不要关人，治安大队便对程某6做了罚款的治安处罚就将程某6放走了。行政拘留单和执行回执都是占某2协调好的，程某6没有拘留。在处理案子的过程中，是一名女子代表博悦在处理这件事情，交谈中，对方说是婺源来的，叫程某2。32.证人包红军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祝少敏对其说程某2一个人在上饶上班不放心，让其多关照程某2。2015年11月，程某2打电话问其是否认识朝阳派出所的人，称一个朋友涉黄被刑拘了，这一次其说不认识人，没有帮忙。2016年11月分的一天，程某2打电话说一个姐妹因为卖淫被信州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抓了，希望其出面帮忙，后其给祝少敏打电话，电话里祝少敏交代其带程某2去找治安大队长占某2，他自己不方便出面，占某2会跟他汇报的。其找到占某2，占某2答应帮忙，后来占某2让程某2先交罚款，把人先放出来。该事过后一两天，程某2又打电话称有姐妹因卖淫的事情被抓，其出面找朱某2关照。3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祝少敏打电话称程某2有点事正在朝阳派出所处理，让其了解一下情况。第二天，程某2约其见面，说博悦的水疗场所是卖淫场所，其能否出面想办法把被抓的人取保出来。2016年11月，程某2打电话给其说博悦的水疗会所被东市派出所抓了人，让其出面找东市派出所了解情况并予以关照，其打电话给朱某2让他关照，后该案只做了治安处罚。34.证人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治安大队处理了一个举报博悦酒店足生缘、巴厘岛涉嫌卖淫案件，当时从现场带走七八个人，他们供出幕后老板程某6。在办理该案期间，包红军及祝少敏打过招呼，让从轻处理归案人员并减少处罚金额。当天晚上11、12点左右，包红军和其见面，边上还有一个女的，包红军说是祝少敏让他来的，边上女的叫程某2，也是祝局长的朋友，祝少敏说他不方面出面，案子上的事情让其多关照。最后，其对程某6行政处罚1,000元并行政拘留10日，但程某6实际上没有被拘留，因为祝少敏要求不要关人，所以程某6没有被拘留。35.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信州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查处博悦涉黄酒店，后来现场负责人到案，张某2带着民警取了材料，之后其听大队长占某2说这个涉黄场所的老板和祝少敏关系好，领导(祝少敏)要求在处罚方面关照一下，少罚点款，人就不要关。最后程某6没有被拘留，只处以行政罚款。3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婺源国际大酒店江湾休闲会所被婺源县公安局查处，当时公安局的程文刚找过来，希望能关照一下，希望把抓获的人放了。由于该案没有抓到现场，处理结果是把带来的两个人放了。后来听说该会所是程文刚的女儿程某2开的。37.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15年，婺源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对婺源大酒店三楼检查，发现有涉黄嫌疑，就把涉案人员带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副所长吴某汇报没有查到实质证据，带了一两个人，后因证据不足，将人员放掉了。期间，程某2妈妈找过其，说程某2在江湾大酒店开了一个休闲会所，让其关照一下，少去检查。38.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前后，其认识了余某。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其找到余某，说想在紫阳镇周边附近开设一个赌场，可以每天给4,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好处费，让余某帮忙找祝少敏疏通关系，避免公安机关查处，如果真的查了，也不要关人，罚钱了事，余某答应帮忙，说会将情况向祝少敏局长说。过了几天，余某在其奥迪车上告诉其说:已经跟祝少敏说了，祝局长同意，同时交代不要搞得太出格。余某还说把每次开赌场的地点告诉他，以便他告知祝少敏，如果公安有行动，他会及时通知。谈好后，其便开始经营赌场，在经营赌场期间，其共给余某13万余元。3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詹某（外号“二两五”）于2006年认识。2011年上半年，其在詹某开设的二八杠赌场负责管理，赌场经营时间不到一个月，就没有继续经营。在此期间，赌场没有被公安机关查处过，詹某跟其说过他跟公安局长祝少敏的一个司机很熟，已经打好招呼，让其放心，不会有公安来查。赌场点一般都在紫阳镇附近周边范围。4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前后，婺源人姓詹，绰号“二两五”，请其为他疏通祝少敏的关系，让祝少敏关照他开设的赌场，其将此事告诉祝少敏，祝少敏表示同意。在“二两五”开设赌场期间，“二两五”先后一共拿了13万元给其，其将这13万元陆续全部拿给了祝少敏。41.证人罗某(金凤凰老板)证言，证实其是在2017年上半年某天的饭局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程某2，听说程某2是单位停薪留职的老师出来做生意，在信州区开了一个烟酒行和装修公司，之后偶尔在一起吃饭，其会去照顾她烟酒店的生意，程某2以贷款要还为由向其借过钱，其常借钱给程某2，程某2也有归还。其不认识周卫萍，是程某2借钱时提供的周卫萍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4日，其用中国银行账户转入周卫萍账户10万元，2018年5月14日，其用中国银行账户转入周卫萍账户6万元，2018年6月16日，其用中国银行账户转入周卫萍账户4万元。汪某是其亲姐夫，是金凤凰足浴的会计，负责金凤凰足浴的财务管理。汪某帮其去银行给程某2提供的周卫萍的账户汇过款。2018年7月31日，汪某用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周卫萍账户13万元，2018年8月6日，汪某用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周卫萍账户20万元，其不认识蒋某1，其中国银行于2017年12月6日、12月22日各转入蒋某1账户5万元，2018年3月13日转入蒋某1账户54,839元。42.证人汪某(金凤凰会计)的证言，证实金凤凰足浴于2017年3月正式开张，是一个以足浴城为名涉黄的场所。其于2016年10月金凤凰装修时被罗某叫去做事，主要负责管理财务。股东是罗某和吴春波，秦晓鑫在店里负责管理团队，财务人员有两个，从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其做出纳、叶陈锋做会计，从2018年3月起其做会计(负责账目以及记账)、罗某的老婆邱利芸(金凤凰足浴城的法人代表)做出纳。其不认识程某2，程某2是罗某在外面认识的朋友，罗某说程某2和信州区公安局局长祝少敏关系比较好，已经和程某2搭上线，可以通过程某2在祝少敏那疏通关系，可以让罗某经营的金凤凰等色情场所有更好的经营。罗某说每个月要通过程某2给祝局长提供月供，每月10万元，罗某给了其程某2提供的建行账户，账户名叫周卫萍。其用自己的账户和罗某的账户给周卫萍的账户转过钱。罗某安排其账户转账给程某2提供的周卫萍账户，2018年7月31日的转账记录共两笔:一笔转入13万元;一笔2018年8月6日转入20万元，合计33万元，其中30万是给祝少敏的3个月月供，3万是打给程某2通过程某2向祝局长送节的钱。这33万元都是金凤凰足浴城的营业收入。经其辨认，其确认有三笔是罗某账户转给周卫萍账户的转账记录，一笔2018年5月4日转账10万元，一笔2018年5月14日转账6万元，一笔2018年6月16日转账4万元，这20万元是金凤凰通过程某2给祝局长月供的钱。金凤凰足浴城共计转账53万元给程某2的账户。43.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⑴2015年5、6月份某天，其召集一些人赌博，被派出所抓获了三个人，于是其找到程某1，程某1便找到程某2，程某2便联系祝少敏帮忙，祝少敏于是打电话给工业园区派出所所长，后交了1万元罚款，对被抓的三人作出罚款500元的治安处罚，通过这件事其认识了程某2。⑵2015年5、6月份，其与程某2合伙开赌场，其答应程某2给他每天保护费最低2,000元。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其先后拿了20多万元给程某2，2015年11月后，其不定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程某2提供的账号，2016年春节，其给了1.5万元现金、价值1.5万元的烟酒给程某2，2016年端午节，其拿了1万元现金、价值1万元的烟酒给程某2，此外，程某2还向其要了4万至5万元请领导吃饭。经其辨认，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5月31日程某2建行账户共接受其转账17笔，共计10.93万元，王书琴建行账户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7月3日接受其转账109笔，共计71.38万元，蒋某2建行账户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8月27日接受其转账37笔，共计25.04万元。其每个月给程某2赌场保护费8万元，共计60万元左右。⑶2016年8月，其赌场被查处，其通过张娟账户将10万元转至程某2提供的蒋某2账户。44.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18日15时左右，其接到祝少敏的电话，祝少敏交代其对郑某1等人赌博从轻处理。45.证人程某7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上午，时任婺源县公安局局长祝少敏对其说，有一个组织卖淫的案子，犯罪嫌疑人是婺源国际大酒店涉黄场所的老板叫杨某2，现在这个案子巳经被检察院退补回来，现在要召开一个会议讨论是否可以对杨某2进行取保，他说让其参会，对这个案子把下关，其答应了祝少敏。当天下午召开会议，参会的有其、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束某、法制大队长朱某1、赋春派出所所长程某8、清华派出所所长汪有盛、还有承办民警等相关人员（祝少敏未参会）。参会的其他人员在会上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都同意对杨某2进行取保，而其在会上提出，这个案子因相关涉案人员没有归案，不适宜取保，所以其不同意对杨某2进行取保。散会后，其将会议的结果向祝少敏进行了汇报，祝少敏听后就说好的。当时会议没有通过取保，后来其对这个案子没有过问了，杨某2是否被取保其不知道。46.证人程某8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参与了婺源国际大酒店涉黄案件（4.3专案）的侦查、抓捕和审讯工作。4.3专案由时任婺源县公安局副局长束某带队，抓捕成员由赋春派出所、清华派出所和局办公室民警约20人组成，在现场抓获了六七对违法人员，而涉嫌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的杨某2等人在逃，于是他们就对杨某2等人上网追逃。2015年6月，杨某2在上饶被抓获。在婺源县公安局办理案件过程中，有两名女性因流产或怀孕而被取保候审，杨某2家属也多次到办案单位要求取保候审，但因杨某2家属不能协助公安机关劝投在逃人员、不能退赃而未办成。案件初期，祝少敏很关注这个案子，经常过问案件进展。2015年7、8月份，涉案人员基本归案，证据材料基本齐全后，祝少敏就不再过问杨某2一案了。47.证人束某证言，证实其时任杨某2等人协助组织卖淫案专案组组长，在前期抓捕失败后，抽调赋春派出所等乡镇派出所，于2015年4月在婺源国际大酒店四楼桑拿中心抓获6名卖淫女。在该案抓捕过程中，祝少敏多次过问案情，对该案比较关注，后期便不过问了。其记得当时程某8跟其提过杨某2取保的事情，但后来没有办成功。祝少敏没有找其沟通过相关涉案人员的处理，也未提及过相关涉案人员取保候审的情况。48.证人房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与婺源县公安局签定了一份《“婺楠山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其将“婺楠山庄”出租给婺源县公安局，作为特警人员生活、学习的场所，租期三年（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三年租金共计83万元，婺源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83万元。签定合同后一两个月，婺源县公安局就一次性转了83万元到江西婺楠山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考虑到在婺楠山庄转租给婺源县公安局一事上，祝少敏是帮了忙的，并且让其尽早拿齐租金，事后其通过祝少敏发给其的李朝阳账户送了10万元给祝少敏。49.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6年，其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分管财务、办公室等工作。为了改善巡特警大队办公条件，婺源县公安局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场所。有一天，祝少敏叫其和王某2一起到房某从省公安厅租过来的婺楠山庄去看看，看过以后，祝少敏跟其说这个地方挺合适作为巡特警大队的办公场所，而且房某也是他的朋友，之前也找过他，能关照的予以关照，把婺楠山庄转租过来。租赁的具体事宜，祝少敏就叫其具体去跟房某谈，过后，其就去跟房某谈具体的事宜，谈好以后就去跟祝少敏汇报说已经谈好了，主要内容为三年租金共83万元，开始承租时一次性支付租金。祝少敏表示同意，可以上局长办公会通过。2016年6月，婺源县公安局召开局长办公会研究同意租赁婺楠山庄为巡特警大队营房，大家没有反对意见。局长办公会后不久，其代表婺源县公安局与房某签订一份《“婺楠山庄”租赁合同》，合同上面注明承租时间以及承租的金额，谈合同条款时，其也是按照祝少敏的意思能关照给予关照，就在租金付款方式上叁年一次性付清。5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其任婺源县公安局副政委，分管巡特警大队。为了改善巡特警大队办公条件，婺源县公安局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场所。2016年上半年一天，祝少敏叫胡某和其一起到房某从省公安厅租过来的婺楠山庄去看看，看过以后，祝少敏跟胡某说这个地方挺合适作为巡特警大队的办公场所，把婺楠山庄转租过来。租赁的具体事宜，祝少敏叫胡某具体去跟房某谈，其不清楚。2016年婺源县公安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第六十一期，其参与了本次会议，在这次会议上，通过了婺源县公安局租赁婺楠山庄作为巡特警大队营房。51.证人童某证言，证实陈某1是2015年11月夜宵摊枪击案的涉案人，被信州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因为身上有伤被办理取保候审，取保后不到案又上网追逃。2017年6、7月份左右，陈某1再次被抓获的前几个月，祝少敏说有个叫陈某1的人被网上追逃，如果要回来自首，能否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其表示陈某1是11.2案件的涉案人，本身又是取保期间不到案，而且在外面涉及其他案件，办理取保有社会危害性，明确答复不能办理，当时祝少敏听了没说什么。2017年10月，陈某1被抓获归案，祝少敏知道后再次把其叫到办公室，问陈某1是否被抓，下一步会如何处理，其说了解一下情况再汇报，后其向当时主办民警张磊了解情况，办案民警说这个人涉及很多事，但他腿上有伤，看守所不同意关押，还出具了相关文书，只有变更为取保候审，之后其又到祝少敏办公室汇报，说本想关押陈某1，但他腿部有伤，看守所不同意关押，所以只能给陈某1变更为取保候审，祝少敏听了以后就说那就按程序办吧。该案没有上局里的会研究，因为办案部门和法制部门意见很统一。至于祝少敏为什么会过问陈某1的案子，应该是有人找了他，具体不清楚。5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在上饶市信州区左撇子夜宵摊枪击案件中被打伤，后因腿伤无法羁押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因取保期间没有遵守取保规定，被列为网上逃犯。之后，其通过朋友吴涛涛找到占某1，叫他帮忙能不能帮其办取保，至于吴涛涛和占某1是怎么找人帮忙的，现在记不清楚。2017年10月，其再次被抓获后，被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53.证人占某1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陈某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网上追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1通过其老婆应俏找到其，说陈某1想回家过年，怕回来的时候被公安局抓住，想撤销网上追逃办理取保候审，让其帮忙找程某2帮忙，而且他们愿意出10万元疏通关系。之后，其打电话给程某2说了此事，表示愿意出10万元办理取保，程某2听说后表示她去问问祝少敏。过了一段时间，程某2告诉说祝少敏同意了，听到程某2这么说，其就转告了陈某1的老婆应俏。过了几天，应俏将10万元现金交给其，其转交给了程某2。给钱后，其也催了程某2好多次，但没什么效果。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程某2告诉说将陈某1的病历拿到刑警大队童大那里，祝少敏已经和童大说好了，让家属去联系童大办理的事情。2017年年底，陈某1被抓获，应俏再次通过其找到程某2，程某2打了一个电话说和领导说了，领导知道这个事情，让等消息。第二天，刑警大队张磊打电话说陈某1可以放走了，让家属去领人。后应俏和家人就去接陈某1了。54.证人应惠民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祝少敏局长叫其到他到办公室去一下，到祝少敏办公室以后，其看到刑警大队长童某也在办公室，当时祝少敏说一个叫陈某1的人被网上追逃，如果要回来投案自首，能否办理取保候审，因为案件主办是刑警大队，所以童某汇报了陈某1的相关情况，说这个人涉事比较多，不能办理，其当时也认同童某的看法，祝少敏当时没有说什么。后来隔了几个月，陈某1被抓，好像采取了监视居住，并且经过法制大队同意，但是这次祝少敏没有再向其过问这个案子。55.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女儿应俏向其借款6万元，至于借钱的原因应俏没有说。56.证人应俏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因丈夫陈某1涉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为此其找到占某1，希望他能通过程某2找领导帮忙，撤销陈某1的网上追逃，也愿意花点钱，后来程某2答应去找祝少敏帮忙，其就凑了10万元现金(其中6万元找母亲借的)交给占某1。2017年春节前后，占某1打电话说程某2和公安局已经说好了，让其把病例送到公安局去，送给谁记不清楚了。2017年下半年，陈某1被抓，其再次通过占某1找到程某2，让程某2想想办法，程某2打了一个电话，后告诉说已经和领导说好了，让再等等。第二天下午，占某1的朋友打电话给占某1说陈某1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合关押，可以去接人了，于是其就去刑警队把陈某1接回家。四、电子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程某2使用的2部手机进行电子勘验，从程某2手机中提取到2个微信号“四叶草”、“忘忧草”以及该两个微信号和呢称叫“流年”的人（祝少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四叶草”与“流年”聊天记录可见：⑴祝少敏于2018年4月15日23：13：45发微信“打个0.5”，于2018年4月23日22：32：30发微信“打个0.5”，于2018年5月11日23：36：13发微信“现在转0.5我吧”，于2018年6月14日23：52：09发微信“调一我、余卡”、6月15日00：56：01发微信“再调0.5”、6月20日20：50：11发微信“调一我、余卡”、6月21日发微信“帮调一吧”、程某2于2018年6月22日00：02：27微信转账0.5万元、祝少敏于2018年6月24日10：40：07发微信“打个0.5余卡”、6月25日00：58：36发微信“方便打一我吗，余卡”、6月30日23：59：05发微信“快调一我，余卡”、7月7日02：01：26发微信“现在转个8000我，余卡”等。⑵“四叶草”（程某2）于2018年7月9日发微信请“流年”（祝少敏）帮忙为表弟办理取保的内容。“忘忧草”（程某2）与“流年”（祝少敏）于2018年5月7日的聊天内容可见程某2发微信“4月份你总预支65,000元，上个月应得36,000元，余差29,000放在这个月结算”、“截止4月30日一起欠104,742元，这是合作的账，你平时让我打给你的，减去你该得的，你还欠公账这里104,742元”等内容。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祝少敏在担任婺源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上饶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先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取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9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祝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祝少敏系于2018年10月13日在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会场被监委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由此可见，上诉人祝少敏并不是自动投案，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祝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27日存入上饶市财政局廉政专户共计人民币22.5万元，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祝少敏在其于2018年10月14日自书的个人报告中称“其在程某2烟酒店处理了十几次烟酒，总价值大概有十几二十万元，程某2处理完以后，会将钱打到其银行卡上。“8.22”之后，其怕说不清楚，于是在9月底将钱交到廉政账户。不存在巴蒂雅洗浴中心送钱给程某2，程某2再将钱转送给其，从而为巴蒂雅洗浴中心办理请托事项”，可见，其主观上是以处理烟酒违纪款之名向廉政专户缴纳22.5万元，而不是以犯罪所得上缴，故该22.5万元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因此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祝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李某78万元、罗某28万元与在案客观证据存在重大矛盾，证据严重不足，从银行流水核实，2018年4月至8月，程某2共向祝少敏转账31.2万元，而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程某2应向祝少敏转账68万元，两者相差30余万元，程某2的证言是虚假的，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⑴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程某2通过其本人账户及其控制的周卫萍、王书琴账户给祝少敏控制的余晓倩账户共计转账41.7万余元，2018年4月27日至28日，程某2通过其本人尾号为8985建行账户转给祝少敏尾号为9993建行账户2.7万元，2018年3月6日，程某2通过其本人尾号为8985建行账户转给祝少敏尾号为2630中行账户10万元，2018年6月16日，程某2通过其控制的王书琴尾号为4540建行账户转给祝少敏尾号为2630中行账户4.5万元，综上，2018年4月至8月，程某2共向祝少敏转账58.9万余元，故辩护人提出程某2共向祝少敏转账31.2万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⑵证人程某2的庭前证言前后无矛盾之处，且辩护人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证人程某2取证过程的非法性，故证人程某2的庭前证言应予采信；⑶上诉人祝少敏的供述、证人程某2的证言均证实程某2收到李某、罗某所送钱款后，不是一次性、也不是按时、固定金额地转给祝少敏，而是根据祝少敏的需要，不定时、不定额地转给祝少敏，祝少敏会提前预支，上诉人祝少敏该种支取钱款的方式亦得到了银行流水以及2018年5月上诉人祝少敏和程某2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故仅凭2018年4月至8月程某2向祝少敏转账的银行流水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祝少敏收受李某、罗某所送钱款的金额；⑷上诉人祝少敏收受李某78万元、罗某28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证人程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而且还有上诉人祝少敏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以及李某、马某1、汪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综上，上诉人祝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祝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祝少敏收受丁某224万元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严重不足，丁某2的证言不能采信，祝少敏对该款性质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丁某2与祝少敏是二十多年的朋友，祝少敏向丁某2借钱非常正常，丁某2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祝少敏也没有为丁某2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⑴证人丁某2的庭前证言以及上诉人祝少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前后无矛盾之处，且辩护人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证人丁某2取证过程的非法性以及对上诉人祝少敏使用了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故证人丁某2的庭前证言以及上诉人祝少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应予采信；⑵证人陈某3、朱某2、丁某2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祝少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祝少敏在丁某2的博美物业公司中标信州区公安分局物业服务项目以及处理丁某2承建的中山华庭工地民工闹事给予了关照；⑶证人丁某2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祝少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祝少敏收受丁某224万元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⑷证人丁某2有明确的请托事项，上诉人祝少敏在事前、事中收受证人丁某2所送现金，并实施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丁某2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祝少敏与证人丁某2的朋友关系，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综上，上诉人祝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受丁某224万元属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萍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韩 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