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25民再6号 原审原告：巴特尔，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岳，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云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原告巴特尔与原审被告白云峰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22日受理后，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10）陈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白云峰不服，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呼民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白云峰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77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院受理后，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呼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呼伦贝尔市中院（2010）呼民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书及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0）陈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陈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巴特尔、白云峰均不服，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内07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5）陈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巴特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岳，原审被告白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2、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草原证，并撤离草场；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22日，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草场承包合同，原审原告将1万亩草场承包给原审被告用于种植、养殖。在合同中详细约定了承包期限及付款方式，签订了合同后，原审被告仅支付了第一笔承包费，第二笔承包费应当于2009年10月1日付清，而至今未付，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原审被告如不及时履行承包款将自行放弃对草场的使用权，因此原审原告要求与原审被告解除合同关系，由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的草场证件并退出草场，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被告辩称：关于返还草场证，原审原告很早已经拿走了，关于草场承包问题，原审原、被告之间开始并不认识，2009年6月白云峰准备去满洲里经商，在饭店吃饭的过程中听见敖都吉日嘎拉等人讨论草场挣钱的问题，就产生了兴趣，之后敖敦吉日嘎拉等人就带白云峰去看草场，看了草场后，白永刚组织策划，起草合同，白云峰签订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在一周内付两年承包款7万元，一亩3.5元，共计1万亩。6月25日早上五点约好去白永刚家交承包费，白云峰带了14万元，是敖敦吉日嘎拉和巴特尔两家的承包费，敖敦吉日嘎拉当时说要结婚多要点，白云峰让敖都吉日嘎拉与敖都吉日嘎拉叔叔巴特尔商量，巴特尔同意后白云峰给了敖敦吉日嘎拉8万元，当时白永刚打了收条，敖敦吉日嘎拉签字，之后要将剩余6万元给巴特尔的过程中，满都拉来白永刚家，向白云峰借3000元，白云峰让满都拉与满都拉的叔叔巴特尔商量，巴特尔同意后满都拉拿走了3000元，剩余56000元，白云峰留了1000元，剩余款给了巴特尔。之后白云峰前往草点，发现草点有羊群，羊倌说草场是刘宏伟的，之后刘宏伟来说在2003年和窦连友一起承包了草场，刘宏伟承包的是巴特尔的草场，窦连友承包的是特木热的草场。之后白云峰返回陈旗要求退钱，敖敦吉日嘎拉说钱已经还账了，之后刘宏伟赶到交涉此事，并给窦连友打电话，窦连友不同意补偿。之后白云峰为了补救挽回损失，6月25日窦连友的女儿和弟弟以及刘宏伟夫妇、敖敦吉日嘎拉、满都拉、巴特尔等人一同去陈巴尔虎旗农业银行取了12万元后，在移动公司给付了窦连友的女儿和刘宏伟。窦连友的女儿和弟弟以及刘宏伟给白云峰打了收条，他们之间的合同就解除了，窦连友女儿将草场使用证给了白云峰，刘宏伟将经营权证给了白云峰。2009年6月27日去草原站领表花了1500元，填表的过程中草原站说签字后嘎查、苏木、草原站盖章，让写22日的日期，白云峰就写了22日的日期。巴特尔于2010年7月19日收回草场，草场承包费一共给了69500元，替巴特尔给了刘宏伟4万元违约金。 原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草场承包合同一份、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备案的草原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证明两份合同内容一致，不存在欺诈隐瞒的情况，合同中对合同的价款、给付方式、给付期限、违约条款进行了约定。 2、收条一份，证明2009年7月3日巴特尔将草原使用证、经营权证交给白云峰保管。 3、证人白永刚2015年庭审证言，证明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出具的69500元收条与刘宏伟向被告出具的4万元解除草场合同违约金，两笔钱是同一笔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审被告只给付了原审原告69500元的草场租金。 4、银行流水账单一份（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出具的69500元收条与刘宏伟向原审被告出具的4万元解除草场合同违约金两笔钱是同一笔钱。2009年6月25日当天，原审被告银行卡余额为144446.76元，当天原审被告取出了8万元和4万元，以及一笔6000元后，余额剩余18446.76元。按照白云峰所述他应在2009年6月25日共计支付24万元，但被告的银行卡中只有14万元的余额，不能够证明其一共支付了24万元的事实，所以能够证明白云峰给敖敦吉日嘎拉支付草场承包费和给窦连友解除合同补偿金是一笔款，给巴特尔支付草场租金及给刘宏伟解除合同补偿金是一笔款。 白云峰质证，对证据1中第一份合同是对方违约、隐瞒真相，草场是特木热的草场，对真实性认可。对第二份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同真实，两份合同内容不一致，缴款方式、违约责任清楚，合同附页空白部分不是白云峰填写。对证据2中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件系从刘宏伟手中取得，不是从巴特尔手中取得的。对证据3不认可，白永刚之前是案件的代理人，其出庭作证的证言无效。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原告出具的证据是原审被告个人的银行卡记录，系个人隐私，原审原告没有权利支配原审被告的银行卡记录。 本院认证，对证据1中两份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09年6月22日巴特尔与白云峰签订了《草场承包合同》，约定将其1万亩草场承包给白云峰使用，每年租金35000元，合同有效期10年，自200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日期一周内白云峰付给巴特尔两年承包款7万元，2009年10月1日给付巴特尔三年承包款105000元，2010年6月21日给付五年承包款175000元。合同第9条约定如白云峰不能及时履行第二笔、第三笔承包款，白云峰自行放弃对此草场的使用权，前期给付的承包款巴特尔不退还。之后双方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该合同白云峰于2009年6月22日签字确认，巴特尔于2009年6月24日签字确认。合同约定巴特尔将1万亩草场以租赁形式流转给白云峰经营，流转期限为10年，从2009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用于种草、发展养殖，草场承包费用每亩为3.50元，一年35000元，使用费用第一年分二次付五年租金175000元，第二次付五年租金175000元。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09年7月3日白云峰收到巴特尔草原使用证及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据3中白永刚证言，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证据4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09年6月25日当天，原审被告银行卡余额为144446.76元，当天原审被告取出了8万元和4万元，以及一笔6000元后，余额剩余18446.76元。 原审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条三份，证明巴特尔收取了白云峰56000元的租金，2009年6月25日应该给巴特尔6万元租金，可是满都拉从6万元中借走了3000元，另外白云峰留下1000元，最后给了巴特尔56000元。 2、13500元收条一份，证明2019年7月16日白云峰给付巴特尔13500元，与2009年6月25日给付的56000元，共计69500元，剩余500元是在草原经营管理站签订流转合同需要的工本费。 3、刘宏伟收条一份，证明白云峰替巴特尔给付刘宏伟4万元违约金。 4、收条一份，证明2010年巴特尔强行把草场收回后，让白云峰支付巴特尔生活补助费。 5、农业银行卡历史查询明细一份，证明2009年6月25日白云峰取款8万元和4万元。 6、证明一份，证明白云峰代巴特尔给刘宏伟夫妇的4万元违约金。 7、2010年4月16日开庭笔录一份，证明白永刚证言是伪造的，是白云峰替巴特尔给付刘宏伟4万元的违约金，然后从刘宏伟处拿到了草原使用证。 8、2014年7月7日开庭笔录一份、2017年9月19日开庭笔录一份，证明两份合同的内容不一致，原告方伪造证据及白永刚多次做伪证的事实。 9、银行流水两份，证明白云峰资金足以支付原告草场租赁费，2010年2月4日以后，白云峰有能力可以一次性全部付完。 10、2015年民事判决书，证明白云峰并没有违约行为。 11、2015年6月23日开庭笔录一份，证明白永刚在庭审过程中提供虚假证言。 12、西乌珠尔派出所接警记录一份，证明白永刚和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他提供虚假证言。 13、调解协议书一份、收条两份、接待上访人记录一份，证明2010年10月29日白云峰给了巴特尔15000元生活补助。 14、意见函一份，证明白永刚的证言是违法的。 15、草牧场流转合同一份，证明合同对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16、证明一份，证明嘎查提供的证明系伪证，因为合同上没有写本案的事情。 17、录音两份，第一份与刘宏伟的通话录音，证明涉案草场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原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原审被告是被欺骗所签订的合同。第二份与华山院长谈话录音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合同并未解除。 巴特尔质证，对证据1中56000元的收条予以认可，无异议，满都拉的收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收条认可，巴特尔收到了13500元的租金；对证据3、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原告已经通过举证向法庭证明了本案原审被告向刘宏伟支付的4万元包含在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的7万元草场租金内，同时该证明中刘宏伟也承认该笔违约金是原审被告替原审原告垫付的，因此两笔钱为同一笔钱。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向刘宏伟支付的4万元包含在7万元的草场租金之内，两笔钱为同一笔钱；证据7、证据8、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白永刚作为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的中间人，对事情的整个发生经过及相关事实是知情的，所做的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应该被采信；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在有能力履行合同给付义务的前提下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属于故意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审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也不认可，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14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15真实性认可，原审原告认为，该合同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同一份合同，该合同是备案合同。证据16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草原承包合同与草场经营权合同是同一份合同，流转合同系备案合同。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审被告以此证据证明的目的，双方与刘宏伟之间系共同协商解决草场纠纷，刘宏伟收到原审原告补偿款后同意解除原合同，不存在欺诈情形。华山院长谈话录音与案件事实无关。 本院认证，对证据1中原审原告认可的56000元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白云峰于2009年6月25日巴特尔因收到白云峰56000元租金，为原审被告白云峰出具了收到白云峰草场租赁费56000元的收条；对满都拉出具的收条两份，原审被告用以证明的问题与原审原告收取租金的数额无关，且原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09年7月16日巴特尔收到白云峰给付的租金13500元，并为白云峰出具了收到白云峰草场租金13500元的收条。对证据3、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09年6月25日刘宏伟出具收到特木乐草场提前解除合同补偿金4万元的收条，刘宏伟于2009年12月3日出具证明，2009年6月25日白云峰从陈巴尔虎旗农业银行提出现金后和巴特尔一同在陈巴尔虎旗移动二楼，从白云峰手中收到为巴特尔垫付的赔偿金4万元，当时打收条后给了白云峰。对证据5、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09年6月25日白云峰从银行取款12.6万元，2009年6月24日白云峰从银行取款1万元。对证据10中（2015）陈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系白云峰于巴特尔关联案件诉讼，应在其他案件诉讼中另行处理。证据7、证据8、证据11系本案之前审理过程中的庭审笔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审被告以此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12中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09年12月14日白云峰与敖敦吉日嘎拉发生草场合同纠纷，与白永刚发生经济纠纷，以此证明白永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虚假，原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白永刚与白云峰之间产生经济纠纷及白云峰与敖敦吉日嘎拉之间产生的草场合同纠纷与白永刚系提供证言是否虚假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对白云峰以此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13能够证明2010年11月3日白云峰依据2010年10月29日达成的调解结果收取敖敦吉日嘎拉1万亩草场打草费用85000元。该调解协议书内容为敖敦吉日嘎拉草场1万亩打草费用约定为85000元，此款于2011年11月3日付款，草归白云峰所有，另付3万元给巴特尔生活补助，共计115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白云峰给付敖敦吉日嘎拉打草费用85000元，给付巴特尔生活补助费用15000元，因白云峰一直未前往草场将草拉走，继而再陈巴尔虎旗政法委上方，政法委调解，双方同意2010年10月29日达成的草由白云峰拉走的日期宽限至2011年4月5日。证据1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意见函系因本案之前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发回重审的意见，与案件事实无关，对原审被告以此证明案件事实的意见不予采信。证据15，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系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及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出具，能够证明本案中流转合同系承包合同的备案合同。对证据17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原审被告以刘宏伟通话录音证明系欺诈签订合同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白云峰与华山谈话录音与案件事实无关，对原审被告以此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2009年6月22日巴特尔与白云峰签订了《草场承包合同》，约定将其1万亩草场承包给白云峰使用，每年租金35000元，合同有效期10年，自200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日期一周内白云峰付给巴特尔两年承包款7万元，2009年10月1日给付巴特尔三年承包款105000元，2010年6月21日给付五年承包款175000元。合同第9条约定如白云峰不能及时履行第二笔、第三笔承包款，白云峰自行放弃对此草场的使用权，前期给付的承包款敖敦吉日嘎拉不退还。之后双方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该合同白云峰于2009年6月22日签字确认，巴特尔于2009年6月24日签字确认。合同约定巴特尔将1万亩草场以租赁形式流转给白云峰经营，流转期限为10年，从2009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用于种草、发展养殖，草场承包费用每亩为3.50元，一年35000元，使用费用第一年分二次付五年租金175000元，第二次付五年租金175000元。 2009年6月24日白云峰从银行取款1万元，2009年6月25日白云峰从其农业银行卡中取款12.6万元， 2009年6月25日巴特尔为白云峰出具一份收到白云峰草场租赁费56000元的收条一份。 2009年6月25日刘宏伟出具收条，收条记载收到特穆乐草场提前解除合同补偿金4万元，即日起合同解除终止，4万元已付清。 2009年7月3日白云峰收到巴特尔草原使用证及草原承包经营权证。 2009年7月16日巴特尔收到白云峰给付的租金13500元，并为白云峰出具了收到白云峰草场租金13500元的收条。 刘宏伟于2009年12月3日出具证明，2009年6月25日白云峰从陈巴尔虎旗农业银行提出现金后和巴特尔一同到陈巴尔虎旗移动二楼，从白云峰手中收到为巴特尔垫付的赔偿金4万元，当时打收条后给了白云峰。 2010年7月巴特尔收回草场。2010年11月3日白云峰依据2010年10月29日达成的调解结果给付敖敦吉日嘎拉1万亩草场打草费用85000元，给付巴特尔生活补助费15000元。该调解协议书内容为敖敦吉日嘎拉草场1万亩打草费用约定为85000元，此款于2010年11月3日付款，草归白云峰所有，另付3万元给巴特尔生活补助，共计115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因白云峰一直未前往草场将草拉走，继而在陈巴尔虎旗政法委上访，经陈巴尔虎旗政法委调解，双方同意2010年10月29日达成的草由白云峰拉走的日期宽限至2011年4月5日。 另查明，巴特尔草场使用证已由巴特尔收回。 本院认为，合同的签订应本着公平、合理、意思自治的原则，但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原审被告白云峰给付原审原告巴特尔草场承包款的数额；2、本案原审被告白云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巴特尔与白云峰签订两份合同，两份合同中2009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及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白云峰主张，《草场承包合同》系巴特尔欺骗其签订，巴特尔主张其中一份系嘎查备案合同。通过双方合同内容中关于款项付款的约定及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综合陈巴尔虎旗草原经营管理站及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上述合同的签订系《草场承包合同》签订在先，因备案审批需要，双方继而签订了《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且该合同经嘎查、苏木及陈巴尔虎旗主管部门同意。综上，对白云峰主张系受欺骗而签订《草场承包合同》的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上述两份证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经嘎查、苏木及陈巴尔虎旗主管部门同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而通过两份证据所载内容，白云峰系租赁巴特尔草场用于种草及发展养殖，并支付巴特尔草场租赁费用，该合同系草场租赁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义务履行。 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白云峰给付巴特尔草场租赁费的数额，白云峰主张，其支付了刘宏伟解除合同补偿金4万元，又给付了巴特尔69500元草场租赁费。巴特尔主张，上述两笔款白云峰实际给付的只有69500元，56000元草场租赁费的收条及刘宏伟出具的4万元的收条实质为同一笔款。本院认为，通过双方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刘宏伟出具的收条及刘宏伟证明能够证明4万元款项系白云峰交给了刘宏伟，刘宏伟出具了收到特木乐草场提前解除合同补偿金的收条，上述款项交付后，巴特尔为白云峰出具了收取56000元草场租赁费的收条，综合本案合同约定第一笔款给付数额为2年承包费7万元以及在2009年6月25日巴特尔为白云峰出具收取56000元收条后，白云峰在2009年7月16日继续支付13500元草场租赁费，结合白云峰2009年6月25日银行流水总额为12.6万元的事实，及本案中巴特尔提供的白永刚证言，能够证明白云峰于2009年6月25日支付给巴特尔的草场租赁费中已包含白云峰代巴特尔代付刘宏伟的4万元补偿款。综上，白云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巴特尔的草场租赁费用共计695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时约定，巴特尔1万亩草场每年租金35000元，合同有效期10年，自200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日期一周内白云峰付给巴特尔两年承包款7万元，2009年10月1日给付三年承包款105000元，2010年6月21日给付五年承包款175000元。即白云峰应于2009年6月29日前给付巴特尔草场租赁费用7万元，在2009年10月1日给付巴特尔草场租赁费用105000元，2010年6月21日给付巴特尔草场租赁费用175000元。上款中，白云峰除在2009年7月16日前已经给付的69500元外，剩余草场租赁费用白云峰一直未予支付，原审被告白云峰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义务，违约在先，原审原告在2009年12月21日向本院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对其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而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经过庭审调查原审原告于2009年12月21日向本院主张解除双方合同，本院于2009年12月24日将本案民事诉状副本送达原审被告白云峰，即原审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已于2009年12月24日送达了本案原审被告，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原审原告在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后，白云峰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以2009年12月24日开始双方合同予以解除认定。 原审原告在合理期限内，起诉主张权利，在第二年收回草场，但双方约定合同解除后已交承包费不予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白云峰在2009年只使用草场一年，合同约定一年的草场承包费是35000元，而白云峰共给付原审原告巴特尔69500元的草场租赁费用，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不再返还，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原审原告巴特尔取得的34500元的行为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原审原告返还草场及草场使用证、经营权证的主张，经查草场及草场双证已返还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审原告巴特尔与原审被告白云峰之间的草场承包合同，解除合同时间自2009年12月24日开始； 二、驳回原审原告巴特尔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原审被告白云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 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良 人民陪审员  宋玲玲 人民陪审员  于晓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