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9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39年6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8年10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2年11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次子。诉讼代理人韦忠寿，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关妹，女，1971年7月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婕，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某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关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麦肖、杨仕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韦忠寿，被告人李关妹及辩护人杨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李关妹到个旧市红崖子的自家地里干活，当日17时许，见到同村村民李某2在旁边的地里干活，因被告人李关妹怀疑自己家人身体不好是李某2用封建迷信方式“拿魂”所致，遂欲伤害李某2。被告人李关妹用随身携带的镰刀在路旁树丛中砍了一段栗树棒，走近正在土路上装马驮子的李某2，双手持栗树棒朝李某2左后脑部连击数下，致李某2倒地后离开。被害人李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4时许死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关妹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张某2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李关妹予以严惩，赔偿因被害人李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救护车救护费900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丧葬费52038.5元，共计人民币368298.5元。诉讼代理人韦忠寿代理意见：1、被害人无过错，对被告人应从重处罚；2、民事赔偿应得到支持。被告人李关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想过要杀死李某2，用木某打李某2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她，让她不再害自己家人。辩护人杨婕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关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文化程度低，加之家庭环境的影响等综合因素，未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关系；被告人系初犯，建议法庭对李关妹判处无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李关妹到个旧市红崖子的自家地里干活，当日17时许，李关妹见到同村村民李某2在旁边的地里干活，因被告人李关妹怀疑自己家人身体不好是李某2用封建迷信方式“拿魂”所致，遂欲伤害李某2，便用随身携带的镰刀在路旁树丛中砍了一段栗树棒，走近正在土路上装马驮子的李某2，双手持栗树棒朝李某2左后脑部连击数下，致李某2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4时许死亡（殁年61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件审理中，被告人李关妹的亲属自愿代李关妹向本院缴纳附带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2038.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3日，个旧市贾沙派出所接到张某2的报警电话，称其母亲李某2被人打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调查，经查同村人李关妹有重大嫌疑。2019年3月12日侦查人员将李关妹拘传至个旧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经讯问，李关妹最初拒不承认故意伤害李某2的事实。经侦查人员做其思想工作后，李关妹供述了故意伤害李某2的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个旧市上，公安机关对现场遗留的血迹、物品进行提取送检。3、提取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对李关妹左、右手指甲及左袖口、左侧外衣腰包血迹进行提取；（2）根据证人张某2指认，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7日14时许，在个旧市委会丫沙底红岩子山地，距中心现场130玉米处树林内发现木棍一根，疑似被告人用于伤害李某2的木棍，侦查人员已对该木棍进行提取。（3）为确认死者身份，侦查人员对张某2血液进行提取；（4）侦查人员对案发当天，李关妹携带的镰刀进行提取。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李某2头颅部：黑色直发，长35cm不等，用一根红色毛线朿发。左颞顶从前至后见四个大小分别为6.6cm、3.8cm、4.6cm、6.6cm的创口，其中第一个创口与第二个创口交汇形成类“K”形；枕部见一长3.6cm的创口，上述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皮下淤血，右颞部检见2.lcm×0.4cm皮下出血，左耳廓后侧检见片状皮肤青紫；颜面部：颜面部广泛分布流注状血迹，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双瞳孔等大，直径0.6cm，左侧上眼睑见皮肤青紫，右肘部检见一5.6cm×2.lcm皮下出血；头颅部：术式切开头部皮肤，左侧颞、顶、枕部检见广泛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颞肌广泛出血，右侧颞肌片状出血。左侧颞顶部检见线性骨折。打开颅骨，左颞部检见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见硬膜下血肿，左颞顶叶脑组织受挤压，左颞叶可见片状脑组织挫伤，右侧额叶、颞叶检见广泛性脑组织挫裂伤，左侧颅中凹、颅后凹颅骨线性骨折；致伤物体分析：李某2左颞、顶、枕部的刨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检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皮下淤血，根据损伤特征，推断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原因系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5、DNA鉴定，证实案发现场小路上的暗红色斑迹1号、1号暗红色斑迹旁60CM的小路上暗红色斑迹的2号、1号暗红色斑迹西北侧50CM的小路上的木某上的暗红色斑迹、1号暗红色斑迹南侧70CM的小路上的木某、红色帽子上的暗红色斑迹、竹箩背侧暗红色斑迹、竹萝前侧暗红色斑迹、李某2左手指甲、右手指甲、阴道擦拭物、李某2家某左前脚擦拭物、左后脚擦拭物均检出人DNA，与李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现场山坡上的木棍、现场山坡地面上的树枝、现场山坡地面上的小树桩、现场山坡地面上被削断的小树枝，李关妹左侧外衣腰包外侧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左手袖口处的暗红色斑迹、左手指甲、右手指甲、T恤及裤子均检出人DNA，与李关妹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号暗红色斑迹西北侧50CM的小路上的木某上的脱落细胞、现场山坡地面上的树叶、现场有暗红色斑迹的草纸、李某4家斧子，李某2家某右前脚擦拭物、马右后脚擦拭物，李关妹黑色T恤右胸口上的粘取物、贾沙派出所提交长86cm的木某端头上可疑斑迹、贾沙派出所提交长86cm的木某棒体上脱落细胞、贾沙派出所提交长24cm的木某棒体上脱落细胞均未检出人DNA。6、毒物检验鉴定书，证实李关妹排除中毒身亡。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关妹在个旧市上对用木某殴打李某2的地点进行辨认；（2）被告人李关妹在个旧市红石崖距离李某2家山地约10米处树林内对其砍伐用来殴打李某2的木某的地点进行辨认；（3）被告人李关妹在个旧市委会丫沙底红岩子山地，距中心现场130玉米处树林内，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4）被告人辨认出用于殴打李某2的作案工具栗树木某。8、出诊经过，证实被害人李某2伤情于2018年9月22日22点22分到达医院进行救治。9、个旧市人民医院放射影像诊断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2伤情主要集中在头部。10、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2儿媳）证言，证实2018年9月22日19时许，她发现李某2去地里干活一直未回家，便叫上人到地里寻找，在地里附近的小路上发现李某2躺在路上，头部出血，人已无应答，后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同时证实李某2与李关妹家有矛盾。11、证人张某2（被害人李某2次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2日20许，他看到其母亲李某2时已满脸是血，怀疑是被人殴打着，李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听同村人说过李关妹想整死李某2。他在距离案发现场100米左右的土路旁的树林里发现了一根木某，怀某木某是他人打其母亲的工具。其母亲李某2与李关妹素有矛盾，案发后，他发现李关妹行为异常，怀疑其母亲被害与李关妹有关。12、证人张某1（被害人李某2儿长子）证言，证实其母亲李某2于2018年9月22日晚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2与李关妹以前有过矛盾。13、证人白某（被告人李关妹儿子）证言，证实他家与李某2家有矛盾，两家很少讲话。平时其大姑娘经常哭闹，其母亲李关妹都会用鸡蛋做迷信，且听李关妹说是旁边那个（指李某2）会“拿魂”。14、证人普某1、普某2、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2日晚，他们参与寻找李某2，后在李某2家地旁小路上，发现李某2躺在小路上，李某2的头上、鼻子、嘴、耳朵都有血迹，人已无应答。均证实李某2与隔壁的李关妹家有矛盾。15、被告人李关妹供述：2018年9月22日下午，她在地里干活遇到邻居李某2，因两家素有矛盾，且她怀疑自己家人身体不好是因为李某2“拿魂”所致，加之案发当天她与李某2发生口角，便想报复李某2，后在附近砍了一根树棒，走近李某2，趁其不备，持树棒朝李某2后脑部击打了数下，将李某2打倒后，她就离开了现场，并将作案工具树棒丢在现场附近。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关妹出生于1971年7月5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被害人李某2殁年61岁。17、交款单据，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关妹的亲属代李关妹到本院缴纳附带民事赔偿金款人民币52038.5元。上述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关妹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关妹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关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关妹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因怀疑自家人身体不好是被害人用迷信方式“拿魂”所致而伤害被害人，被害人无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关妹赔偿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关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判决书或裁定书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李关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张某2人民币8万元，已交人民币52038.5元，尚欠27961.5元。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薛靖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