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录，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广，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路中段小庄桥北路西。法定代表人：魏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建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告被告）：李魁，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周东军，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李保录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市政公司）、李魁、周东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鹤壁市政公司对李保录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鹤壁市政公司、李魁、周东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量证据证明李保录是实际施工人，（2017）豫06民终52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时李保录向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但庭审时，法庭没有通知证人，也未调取证据。李保录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未做说明，也未说明没有采信的理由。（2016）豫0611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认定系案外人出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鹤壁市政公司辩称，根据（2016）豫0611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和（2017）豫06民终52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魁辩称，一审未判决李魁承担责任，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周东军辩称，李保录上诉状称我分文未投，说明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确实也只是打工的，请维持一审判决。鹤壁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保录、李魁、周东军返还鹤壁市政公司工程款111628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5日，鹤壁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总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衡山路(鹤煤大道一湘江路)承包给濮阳市政公司进行施工。濮阳市政公司遂委托鹤壁市政公司施工管理，鹤壁市政公司在收取李海生111000元费用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海生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李海生委托其兄李魁管理全部施工事务，施工期间由于部分房屋未拆迁，尚有近200米道路无法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经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等5方会商验收，于2009年8月16日出具一份竣工验收证书，该份竣工验收证书中施工单位濮阳市政公司、该公司派驻鹤壁项目经理邢凤霞及实际施工人李海生均签字盖章。2012年施工方再次进场对未完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经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等4方会商验收，于2012年12月20日对未完工程出具一份竣工验收证书。2015年2月10日，经审定涉案衡山路工程金额为1927852.73元。2009年10月19日至2015年2月17日，濮阳市政公司陆续支付鹤壁市政公司涉案工程款1927852.73元。2009年10月19日、2010年2月8日，鹤壁市政公司分别向李魁支付工程款400000元、300000元。2010年9月1日，李魁向鹤壁市政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衡山路、湘江路工程由李保录(李海生所聘请的涉案工程财务负责人)负责处理与鹤壁市政公司签订合同、领取工程款等事宜。周东军在承诺书上签字予以证明。2013年9月18日，李魁向鹤壁市政公司邮寄解除承诺通知书，明确表示解除对李保录领取工程款的委托。鹤壁市政公司认可其收到该份解除承诺通知书。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3月16日，鹤壁市政公司共分4次向李保录支付582981.7元。2015年4月2日，李海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鹤壁市政公司支付衡山路、湘江路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鹤壁市政公司向李保录支付533300元。以上事实由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6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濮阳市政公司将涉案工程委托于鹤壁市政公司施工管理，鹤壁市政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海生进行实际施工。鹤壁市政公司与李海生双方之间已实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双方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李海生请求支付工程款项的，应予以支持。涉案衡山路工程审定金额为1927852.73元，其中鹤壁市政公司已向李海生支付700000元，向李保录支付1116281.7元。鹤壁市政公司向李保录所支付的1116281.7元是在李海生解除委托李保录领取工程款之后的行为，李海生对该支付行为不予认可，该1116281.7元不能认定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故涉案工程中鹤壁市政公司尚欠1227852.7元（1927852.73-700000）工程款未向李海生支付，现李海生主张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应予以支持。鹤壁市政公司应向李海生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豫06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鹤壁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海生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濮阳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该案件经淇滨区人民法院执行，强制扣划鹤壁市政公司银行存款132010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利益受损，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取得的不当得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本案中，濮阳市政公司将涉案工程委托于鹤壁市政公司施工管理，鹤壁市政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海生进行实际施工，鹤壁市政公司与李海生双方之间已实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海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鹤壁市政公司支付李海生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鹤壁市政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320101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海生。李保录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鹤壁市政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其在李海生解除委托之后向鹤壁市政公司领取工程款1116281.7元的行为无合法根据，且造成鹤壁市政公司受损，构成不当得利，故对鹤壁市政公司要求李保录返还工程款111628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鹤壁市政公司要求李魁、周东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魁、周东军并未领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116281.7元，其二人实际上并未获利，故对鹤壁市政公司要求李魁、周东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保录辩称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本案中，李海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事实由已生效的（2017）豫06民终52号民事判决认定，故对李保录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保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鹤壁市政公司工程款1116281.7元；二、驳回鹤壁市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姜某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仅李保录一人，而是李魁、李保录、周东军，但李魁、周东军均不承认自己系实施施工人。并且该证人证言与2011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所做询问笔录“跟公司签订合同的应该是李海生”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1、徐某、孔某、冯某、张某2、常某证言只能证明他们从李保录处领取劳务费用，并不能直接进行证明李保录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书证五份，姜某借李保录条据、周东军取工程款条据、李保录与周东军调解协议、李魁借据等，均不能直接证明李保录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2017）豫民申459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鹤壁市政公司和濮阳市政公司对本院（2017）豫06民终52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鹤壁市政公司之所以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其原因在于鹤壁市政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款先行支付给李保录，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豫06民终52号民事判决，鹤壁市政公司又被判决向李海生支付工程款，该判决同时认定李海生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李保录的上诉请求，实际上是对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和相关法律义务关系不服，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实现其相关权利。一审判决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认定李保录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保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7元，由李保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