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2刑初406号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娟（曾用名：张晓娟），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5年7月1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5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道全，执业证号13206200910196612，江苏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娟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燕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刘道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姓名、编造多个身份跟被害人联系、交往，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家人生病住院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乙、蔡某、管某等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576723.4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和黄金项链2根、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3副（均无法核价），所骗钱财被其用于偿还债务、购买彩票和购买其他物品等个人挥霍。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物证照片：被告人张小娟使用的OPPO手机；2.被害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3.证人瞿某乙、张某甲、杨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周某乙、蔡某、管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张小娟的供述和辩解；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小娟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其中4笔犯罪的数额提出辩解意见，对其余指控均予认可并自愿认罪；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对本院查证核实的该4笔犯罪数额均予以认可。辩护人刘道全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小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坦白；2.被告人张小娟在本案侦查以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法庭在判决时予以考虑上述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姓名、编造多个身份跟被害人联系、交往，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家人生病住院等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3532773.48元和黄金项链2根、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3副（均无法核价），所骗钱财被其用于偿还债务、购买彩票和购买其他物品等个人挥霍。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做生意的事实，谎称离婚后会有一笔巨额款项到账，并以其母亲患糖尿病晚期、母亲去世需丧葬费、父亲生病、弟媳妇患胃癌等理由，先后多次合计骗得被害人盛某49100元。2.2016年左右，被告人张小娟编造“张玲”的假身份跟被害人蔡某联系，并以“张玲”的身份假装跟被害人蔡某交往、谈某。同时又编造另一个“张玲”干妈家女儿“蔡丽梅”的假身份接近被害人蔡某。被告人张小娟以两个假身份取得被害人蔡某信任后，于2016年至2018年间，以“张玲”父亲生病、自己患白血病等理由及以“蔡丽梅”修车需要、资金周转需要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得被害人蔡某1180650元。3.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婆婆子宫癌晚期的事实，以做手术需要用钱、将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虹西花苑15号楼402室房子便宜出售、帮助办理户口迁移、做生意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得被害人许某114900元。4.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谎称帮被害人杨某乙保管金器，骗得杨某乙黄金项链1根、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3只（均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又以帮被害人杨某乙儿子买电脑、买衣服、请领导吃饭，帮被害人杨某乙离婚诉讼在法院找关系、送人情以及虚假卖房等多个理由，先后共计骗得被害人杨某乙87850元（已扣除案发前归还的23250元）。5.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以做电脑芯片生意，进货急需用钱及虚假卖房等理由，骗得被害人季某丙52410元及黄金项链1根（无法进行价格鉴定）。6.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为“张小菊”的身份，多次至被害人瞿某丙的包子店内购买包子，取得被害人信任后，编造其老公工地开工急需用钱、公司需进货、弟媳妇患胃癌、送人情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得被害人瞿某丙154400元。7.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张小娟多次购买被害人张某丁的蔬菜，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其老公住院急需用钱为由，后又多次买菜赊账，骗得被害人张某丁50700元。8.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开电脑店的事实，以进货需要资金周转、将其虹西花苑16号楼302室（该房产实际非被告人所有）便宜卖给被害人等理由，骗得被害人王某甲23000元。同时，被告人张小娟又以合伙人撤资、进购电脑芯片、将虹西花苑16号楼302室便宜卖给被害人等理由，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288500元。9.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小娟编造“张小菊”的名字与被害人周某乙结识后，假装帮被害人周某乙介绍男朋友，又编造了一个叫“陆川”的人与被害人周某乙谈朋友。随后，被告人张小娟同时伪装成“张小菊”和“陆川”两个假身份与被害人周某乙接触、交往。在取得被害人周某乙信任后，其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间，虚构生意资金周转、姐姐购买渔船、“陆川”生病住院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周某乙650421.12元。10.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王硕梅”、“徐丽英”两个假身份，谎称“徐丽英”是做官的，欠其钱，期间又以两个假身份旁敲侧击骗取被害人徐某信任后，以其老公苏州工地死人急需用钱赔偿、弟媳妇患胃癌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徐某313400元。11.2018年6月，被告人张小娟虚构他人欠其十万元货款，过几天才能还的事实，以自己做生意进货急需用钱为由，先后骗得被害人周某丙共计8800元。12.2018年7月，被告人张小娟谎称其叫“张小菊”，以能帮被害人陈某乙及王某丙（母某）找工作，需要打点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乙、王某丙合计80000元。13.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做电脑芯片生意的事实，以做生意被骗钱，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陶某6000元。14.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小娟在医院认识被害人管某后，编造其有一表妹“瞿某甲”在城区幼儿园上班，并假装介绍“瞿某甲”给管某谈对象。后张小娟伪装成“瞿某甲”的假身份与管某联系、交往。在取得管某信任后，于2018年10月间，以“瞿某甲”母亲出车祸、手术需要钱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管某共计85000元。15.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小娟以其老公在湖北工地上出事故要赔钱为由，并谎称将其虹西花苑15号602室（实际该房产非被告人张小娟所有）卖给被害人姜某，骗得被害人姜某225965.36元。16.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张小娟谎称自己卖掉一套房子，房款暂未拿到，其老公在工地出事，在重症病房抢救急需用钱为由，骗得被害人张某戊2300元。17.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做电脑芯片生意的事实，以进货需要资金周转、送人情等为由，骗得被害人王某丁41000元。18.2018年12月，被告人张小娟谎称自己做电子产品生意，先在被害人季某丁店内买烟赊账，后又以厂里急需给工人开工资，需要用钱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季某丁9500元。19.2018年12月，被告人张小娟谎称自己做电脑芯片生意，以进货需要钱为由、小孩生病用钱为由，向被害人廖某借款和在被害人廖某店内购买彩票，骗得被害人廖某32877元。20.2018年12月17日生，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即将有一笔款项到账的事实，以儿子生病发烧、经营的电脑公司进货、父亲患喉癌治病等为由，骗得被害人吴某丙38000元。21.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拥有一家电子公司的事实，后编造其儿子疑似患白血病、公司工人意外工伤等理由，骗得被害人李某甲38000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张小娟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大部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小娟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OPPO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刘道全亦无异议：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张小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银行卡交易记录、住院记录；2.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周某乙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办理贷款的手续材料；3.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瞿某甲、王某乙的银行卡交易记录；4.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证人杨某甲的银行卡交易记录；5.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的调取的交房结算单、拆迁安置房选购凭证；6.书证：被害人盛某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借条，被害人蔡某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借条，被害人周某乙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明信片照片，被害人管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借条复印件、手机微信及短信记录截图，被害人周某丙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手机截图，被害人李某甲提供的借条、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许某提供的借条、保证书、手机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房屋买卖合同，被害人瞿某丙提供的手机截图、借条复印件、账单、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徐某提供的手机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借条复印件，被害人张某丁提供的借条、保证书，被害人姜某提供的借条及收条、承诺书、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王某乙提供的手机截图、借条及收条、购房协议、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杨某乙提供的欠条、房屋协议、手机微信截图、转账凭证，被害人陈某乙、张某戊提交的借条，被害人王某甲、陶某、季某丙分别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季某丁、吴某丙、王某丁、廖某分别提供的借条、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张小娟及被害人周某乙的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8.未到庭证人瞿某乙、陈某甲、龚某、瞿某甲、吴某甲、曹某、周某甲、张某乙、吴某乙、张某甲、邢某、杨某甲、季某甲、张某丙、季某乙的证言及证人陈某甲的辨认笔录；9.被害人盛某、蔡某、许某、杨某乙、季某丙、瞿某丙、张某丁、倪某、王某甲、王某乙、周某乙、徐某、周某丙、陈某乙、王某丙、陶某、管某、姜某、张某戊、王某丁、季某丁、廖某、吴某丙、李某乙的陈述及被害人蔡某、周某乙的辨认笔录；10.被告人张小娟的供述和辩解：1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12.书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中起诉书第5起指控“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帮他人偿还信用卡后再套现的事实，骗得被害人倪某人民币20200元”一节，因信用卡还款后未能套现的事实非被告人张小娟虚构，亦非其事先明知或掌握，故被告人张小娟在该节中缺乏诈骗的主观故意，该节事实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属一般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对该节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其中起诉书第15起指控诈骗被害人杨某乙一节（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第4起），因被害人杨某乙在侦查机关补充调查中，明确承认被告人张小娟在案发前曾通过微信陆续向其还款合计23250元，故犯罪数额认定中应扣除该已还款项，对起诉书指控的该笔犯罪数额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张小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小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大部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小娟多次诈骗，且挥霍诈骗财物，致使诈骗的财物无法返还，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小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亦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案涉案赃款应予退赔，作案工具应予没收。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33年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小娟退出赃款人民币3532773.48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件发还清单）。三、对已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男人民陪审员  杨秀英人民陪审员  屈文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俞振权书 记 员  顾 秀附：发还清单（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