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圣钢，男，1978年6月6日生，壮族，住丘北县，现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琼，女，195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丘北县，现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云，男，1956年7月7日生，汉族，住丘北县，现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徐惠，女，196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丘北县，现住丘北县。上诉人张圣钢因与被上诉人李惠琼、王长云、彭徐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组织上诉人张圣钢，被上诉人李惠琼、王长云、彭徐惠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圣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圣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关键事实未予认定。1.本案中，张圣钢与王长云、彭徐惠双方在2018年3月29日共同签订的《共同赔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各自负责偿还银行借款的份额，也明确约定了双方应当在2018年7月20日前把该银行借款清偿；但双方约定向银行清偿借款的期限到期后，事实上是由于王长云、彭徐惠没有能力凑出其应当偿还借款的份额，才导致该房产未能及时进行过户登记。故张圣钢在购买该房行为的整个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在未能按约定期限内向银行清偿借款的原因上并未查明事实，也不予认定。2.本案中，一审法院的认证明显违背常理；诚然，张圣钢未在约定的2018年7月20日向银行一次性清偿其应当承担500,000元份额的借款，而涉案房屋在银行设定的抵押权为700,000元。首先，王长云、彭徐惠已经明示没有能力按时凑足其还款份额200,000元，张圣钢为了最大限度保障交易安全，于2019年3月4日与王长云、彭徐惠签订了金额为219,400元的借款合同，用于偿还该房的银行借款，以解除抵押权。而此举被一审法院简单认定为“不能举证证明在不知晓该房屋已经查封的情况下支付的，有对抗本院执行措施之嫌”，从一般认知上看，如果张圣钢在支付以上款项时候明知该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而存在不能进行过户登记风险的状况下，其怎么可能还会借款给王长云、彭徐惠用以偿还银行借款，进而自行增加交易风险。其次，一审法院并没有义务将该房屋的查封裁定书送达给张圣钢，其怎么可能知晓该房已经被法院裁定查封，故在是否知晓该房屋已经查封的举证责任不在于张圣钢。再次，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作出的查封裁定书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而交易双方向银行清偿借款是2019年3月4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该查封裁定书是否送达、什么时间送达给王长云、彭徐惠，对于该事实一审判决并未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圣钢于2017年9月8日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560,000元，王长云、彭徐惠随即将该房交付给张圣钢实际管理使用至今，并归还贷款符合双方约定。虽然其在签订转让房屋合同和签订《共同赔款合同》后因为王长云、彭徐惠资金困难导致没有一次性归还全部贷款而解除该房的抵押权，但张圣钢在整个交易过程的意思和行为，说明该房屋的权利及负担已经一并转移给张圣钢享有及承担，应当视为张圣钢已经支付了房屋的全部价款。张圣钢于2019年3月4日提前还清剩余按揭贷款虽然晚于一审法院查封房屋的时间7天，但是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房屋后并未张贴公告，也没有义务向张圣钢送达查封裁定，张圣钢无从得知房屋被查封的事实，且李惠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圣钢与王长云、彭徐惠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张圣钢为了提前还贷而进行过户登记并借款给王长云、彭徐惠的行为系善意行为。其次，张圣钢对该房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其在法院查封前己实际占有该房屋，自行装修后实际入住近两年。因此，张圣钢付清涉案房屋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房屋，不因缺乏房屋权属证书这一外在证明文件而否定其对房屋的所有权，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曲解了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的立法本意，该项规定确立了执行程序中的“买受人优先保护”的原则。其重点是保护无过错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即保护善意买受人的期待物权，以实现保护正常交易秩序和善意第三人利益的立法本意。本案中，张圣钢虽然尚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但物权的期待权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一般债权，从而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因此，对第三人是否支付“全部价款”的认定不应当机械理解为涉案房屋的总价，而应当结合第三人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以及是否存在过错进行综合判定。即使第三人尚未支付完毕财产总价，但是其依法履行完毕了其应当履行的给付义务，且没有过错，仍然应当视为其给付了全部价款。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支持张圣钢的上诉请求。李惠琼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己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从上述条文规定的内容看，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该房及判决不支持张圣钢的诉讼请求，是依法作出的决定，程序合法、实体正确，因张圣钢不履行合同，有严重的过错责任，导致该房被查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不能采信和支持，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己支付或者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查封该房屋是正确的，没有过错存在，所查封该房的房屋权属依然隶属于王长云、彭徐惠所有，张圣钢无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请贵院同样不予采信及支持，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惠琼对查封该房未申请保全，没有义务支付张圣钢的诉讼费，若属于李惠琼向法院申请对该房实施保全，给保全财产造成损失的，不但有义务承担诉讼费，还要支付保全物的损失费。所以，张圣钢提出要求支付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不能采信，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圣钢称“一审法院对张圣钢在未能按约定期限内向银行清偿借款的原因上并未查明事实，也不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并认定，判决正确。根据张圣钢提供的第三组第一号证据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共同赔款合同》，双方约定由张圣钢于2018年7月20日负责承担银行贷款500,000元，但张圣钢未履行合同，应负产权不能过户的主要责任。第三组第三号证据中的收据，证明房主彭徐惠于2019年3月4日收到张圣钢赔还银行的500,000元贷款。上述证据证明张圣钢不讲诚信,不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导致不能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有严重的过错责任。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客观公正的。张圣钢称一审法院简单认定其不能举证证明在不知晓该房屋已经查封的情况下支付价款，有对抗一审法院执行措施之嫌，从一般认知上看，如果张圣钢在支付以上款项时候明知该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而存在不能进行过户登记风险的状况下，其怎么可能还会借款给王长云、彭徐惠用以偿还银行借款，进而自行增加交易风险。一审法院用“有对抗本院执行措施之嫌”确实不妥，应该用“故意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措施（查封该房）”，根据张圣钢提供的第三组1号、2号、3号证据，未按时支付房款，导致该房被查封。根据第五组1号、2号证据，证明法院查封在先，张圣钢支付购房款在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圣钢对抗法院的强制措施。所以二审法院不能采信张圣钢的无理辩解，并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圣钢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履行查封告知义务。”张圣钢提出该项问题，毫无法律依据，因为张圣钢是案外人，法院查封该房屋，无义务要通知案外人张圣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案外人（买受人）购买他人的不动产，被法院查封，要对抗法院查封必须符合该条款的全部内容，立法的本意是买受人必须在查封之前付清购房的全部价款，无过错责任。在该案中买受人张圣钢在查封前未付清全部购房价款，违反了双方约定的合同，有严重的过错责任，立法的本意不要求第三人要明知买受的房屋是否查封，而是买受人在买受之前必须付清全部价款、无过错责任，这才是立法的本意。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张圣钢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客观公正判决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圣钢的上诉请求，该案诉讼费由张圣钢承担。但是，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李惠琼补充提出希望二审法院解封涉案房产，判决确认房产归张圣钢所有。王长云、彭徐惠辩称，涉案房屋已卖给张圣钢多年，我们认为房屋应该属于张圣钢所有，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张圣钢的上诉请求。张圣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执行位于丘北县的房屋产权，并解除查封扣押；2.判决确认位于丘北县的房屋产权属于张圣钢所有，并由王长云、彭徐惠协助张圣钢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李惠琼、王长云、彭徐惠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圣钢与王长云、彭徐惠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长云、彭徐惠将其坐落于丘北县锦屏镇新城区农贸市场5幢83B号房屋出卖给张圣钢，价款为1,06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00,000元，该房屋有500,000元贷款转由张圣钢偿还，尾款460,000元于2017年9月10日前付清，并承担138,000元利息，在8月20日前付清则不收取利息。合同签订后，张圣钢于2017年7月11日支付王长云、彭徐惠100,000元，2017年9月8日支付王长云、彭徐惠460,000元。王长云、彭徐惠将还是毛坯房的83B号房屋交付张圣钢，张圣钢将该房装修好后，于2018年7月20日入住。2018年3月29日彭徐惠与张圣钢签订《共同赔款合同》，约定张圣钢所购买的新城区农贸市场内83B号房屋抵押农村信用社的贷款700,000元彭徐惠承担200,000元、张圣钢承担500,000元，双方同意于2018年7月20日赔款，违约一方将承担700,000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一切费用。该合同签订后，张圣钢于2018年4、5、6月份每月转账给彭徐惠3,600元，2018年10月份转账给彭徐惠5,000元，共计15,800元。2019年1月7日李惠琼向法院起诉王长云、彭徐惠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王长云、彭徐惠于2019年1月15日前偿还李惠琼借款本息270,747元。一审法院向双方送达了调解书。因王长云、彭徐惠逾期未按协议偿还借款，李惠琼于2019年1月16日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云2626执10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彭徐惠、王长云所有的位于丘北县[丘国用（2012）第9328号、丘北房权证（2012）字第00019720号]的房产，期限三年”。2019年3月4日彭徐惠、王长云与张圣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圣钢贷给王长云、彭徐惠219,400元，于2019年3月4日交付。同日，张圣钢代王长云、彭徐惠偿还了本案房屋的抵押贷款700,000元。双方在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时，发现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2019年3月19日张圣钢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裁定驳回张圣钢的异议请求。故张圣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张圣钢与王长云、彭徐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涉案房屋的贷款未约定偿还时间，张圣钢虽按合同约定支付了560,000元房款，并装修入住了该涉案房屋，但双方签订的共同赔款合同，对涉案房屋贷款约定了偿还时间，即2018年7月20日，张圣钢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其应承担的500,000元贷款，直至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对该房屋采取了查封的强制措施后的2019年3月4日才偿还了该笔贷款，即张圣钢既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完付款义务，也未在本院采取强制措施前付清房屋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该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可以对该涉案房屋采取查封的强制措施。故张圣钢在涉案房屋被本院采取查封的强制措施后才付清该房屋的价款，且不能举证证明是在不知晓该房屋已查封的情况下支付的，有对抗本院执行措施之嫌，不应认定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不动产物权尚未登记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权，不动产物权已经登记，需要变动物权人的，应当申请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不能通过司法确权。司法权干涉行政权只有通过行政诉讼程序实现。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王长云、彭徐惠，且已被本院裁定查封，故不能确认为张圣钢所有，王长云、彭徐惠是因本院查封了该房屋客观上不能协助张圣钢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非拒绝协助张圣钢办理，因此，张圣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圣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圣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本案所涉房屋，张圣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张圣钢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能够证明在2017年7月10日其与王长云、彭徐惠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但一、二审中，张圣钢并未提交其对涉案房地产拥有所有权的权利证书，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能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就发生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就涉案房屋,虽然张圣钢与王长云、彭徐惠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因涉案房屋属不动产,根据上述物权法条款规定,因双方买卖房屋尚未依法办理登记,且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不能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涉案房屋仍登记在王长云、彭徐惠名下,故张圣钢尚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查明张圣钢于2018年7月20日入住丘北锦屏镇新城区农贸市场5幢83B号房屋，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查封，即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王长云、彭徐惠已将房屋移交给张圣钢是事实。但是张圣钢是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才将房屋价款付清给王长云、彭徐惠，并且张圣钢也未按双方签订的《共同赔款合同》约定时间2018年7月20日偿还其应承担的房屋贷款500,000元，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未付清价款是事实，即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情形。综上，依据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圣钢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解除查封停止执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本案中，张圣钢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根据物债分离原则,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并不必然导致房屋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张圣钢不能依据双方买卖合同直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房屋所有权。因此，对张圣钢提出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圣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圣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