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赔初18号 原告：邓存宏，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洛浦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环岛南路312号。 负责人：石志伟，该街道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黎建兴，该街道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超贤，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存宏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洛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洛浦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存宏，被告洛浦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黎建兴、谢超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存宏起诉称，被告违法暴力强拆原告的店铺，番禺府行复[2018]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确认被告暴力强拆原告店铺行为违法。被告作出涉案国家赔偿决定违法，因当时暴力强拆时不让原告进入店铺拿任何物品，包括店铺所有物品、单据、发票全部损坏，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等。故请求法院：1.撤销番洛行赔[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被告赔偿原告损坏物品经济损失631474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费5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间接损失432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住宿费、车费共926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为《损坏物品清单》所列金额；诉讼请求第4项间接损失费为店铺被强拆后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按每个月经营损失54000元计算，计8个月。 被告洛浦街道办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实体合法。1、涉案建筑早于2014年经番禺区城管局确认为违章建筑，且涉案业主没有自行改正。原告主张涉案建筑是向洛浦街东乡村的社员合法承租，不能对抗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作出的行政行为。2、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重点河涌流域“散乱污”场所的通知》（穗府规[2017]12号）文件的要求，且于2018年9月12日上午在市区上级部门的统一统筹指导下，对涉案建筑进行现场勘查、取证，发现涉案建筑后方厨房和临时搭建的厕所管道均为直排，未经环保设施处理后的餐饮废水直排桔树涌内，导致水质浑浊，且厨房废气直排，对附近区域空气造成污染。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进行现场勘查取证核实情况，事实及证据依据充分，不存在实体违法的客观事实。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8年9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告收到通知前往涉案建筑所在街召开打击“散乱污”场所专项执法整治行动现场工作会议，会后进行现场勘查，并在涉案建筑门口显眼位置张贴《“散乱污”场所限时搬迁通告》要求于2018年9月16日前将设备和场所清空搬迁。9月18日上午，番禺区有关单位开展联合整治专项行动，对包括顺德牛花粥店在内的7家“散乱污”场所进行拆除。清拆行动前，城管执法中队及清拆工人把该店的煤气瓶、电视、桌椅、厨房用具等搬出人行道上，交由业主自行保管再对该店实施了拆除。三、依附于违法建筑、违法排污取得的利益不应该受到保护。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与被告所作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涉案建筑的业主明知该建筑于2014年已确认为违章建筑，仍与原告签订承租协议，对此造成原告提供的《损坏物品清单》中“墙纸”“地毯”“隔热层”“天花吊顶”“隔间”“水电改装工程”“水电材料”“转租费”“转租手续费”的损失，均属于因承租经营行为而发生的手续费用、装修费用，应向承租合同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且原告诉讼请求第5项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车费”是依附于违章建筑，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四、《损坏物品清单》所列损失缺乏充足事实、证据支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应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但原告仅提供一张《损坏物品清单》，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采购清单、采买发票等证据对其资产损失进行佐证。在强拆当天，原告也到达现场，其在客观上完全有时间和条件进行收集、保存相关证据，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不存在因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而导致无法收集的情况。从现场记录的照片看，在拆除前已将涉案建筑中的电视机等贵重物品、桌椅及厨房用品搬出，但《损坏物品清单》仍主张对上述物品的损害赔偿，因此对该列表内容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另《商铺租赁协议》中包括有部分设备，已计入转租费中，但原告仍将其列入清单内进行重复计算。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于间接经济损失不予赔偿。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间接损失”432000元、“误工费、住宿费、车费”92600元，均属于间接损失的范围，依法不予获得国家赔偿。六、被告在实际拆除一周前已告知张贴了《“散乱污”场所限时搬迁通知》，原告在客观上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对涉案建筑内贵重物品进行转移，但其仍放任损失的扩大，原告应对其放任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邓存宏为顺德牛花粥店的实际经营者，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牛煌饮食店，注册日期2018年2月11日。2017年9月9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重点河涌流域“散乱污”场所的通知》（穗府规[2017]12号），其中要求各区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相关职能部门、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及供水、供电单位开展联合执法行为，依法采取严厉措施，对相关“散乱污”场所予以清理整顿。2018年9月12日上午，广州市番禺区应急管理办公室召开打击“散乱污”场所专项执法整治行动现场工作会议。当日，被告洛浦街道办向顺德牛花粥店发出《“散乱污”场所限时搬迁通告》，要求于2018年9月16日前将设备和场所清空搬迁，逾期不清空搬迁，该街道办将联合有关部门依法予以清理整顿。2018年9月18日上午，被告对顺德牛花粥店（即涉案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番禺府行复[2018]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即便被申请人认为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在对涉案建筑采取强制拆除措施前，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制作现场笔录等程序，由于被申请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执行，不具有可撤销性，故应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通知以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关于申请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由于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仅提交了一份物品目录清单，不足以证明其受到行政行为的侵害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对申请人的上述主张不予处理，申请人可自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确认洛浦街道办作出的《“散乱污”场所限时搬迁通告》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遂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被告按《损坏物品清单》赔偿原告损失631474元。2019年5月9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并制作了《谈话笔录》。2019年5月10日，被告作出番洛行赔[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根据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的物品数量及具体金额，且赔偿请求人的店铺属于乱搭建，因此其提出赔偿的转租费及转租手续费合共12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决定对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涉案建筑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被告对涉案建筑进行强拆时未对店内的物品进行登记、公证，仅从店内搬出投影仪、卡式气炉、胶凳等部分物品，其余物品均未搬离、保存。从原告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店内用于餐饮经营所需的物品齐全，原告人员要求进入涉案建筑内搬出相关物品遭到拒绝。涉案建筑所在地现已建设为洛浦街桔树村河涌两岸。原告提交了《损坏物品清单》主张其店内物品损失，具体有：1、笔记本电脑1台4800元；2、收银机1套2800元；3、卡式气炉150台，每台120元共计18000元；4、卡式炉铝锅150个，每个55元共计8250元；5、800W电磁炉120个，每个125元共计15000元；6、不锈钢电磁炉锅120个，每个48元共计5760元；7、不锈钢锅防护罩120个，每个20元共计2400元；8、三层大烤箱1台1600元；一层烤箱1台3000元；10、电开水器3台，每台530元共计1590元；11、压面机1台900元；12、搅面机1台1700元；13、蒸汽炉2套，每套1300共计2600元；14、切肉机2台，每台700元共计1400元；15、四门立式冰箱5台，每台3200元共计16000元；16、平放式不锈钢冰箱3台，每台3800元共计11400元；17、保鲜冰箱2台，每台1000元共计2000元；18、酒水冰箱3台，每台800元共计2400元；19、三匹空调5台，每台5680元共计28400元；20、1.5匹4台2800元共计11200元；21、发票打印机1台1200元；22、电油炸炉2台，每台500共计1000元；23、蒸笼150个，每个9元共计1350元；24、炒锅台锅1台2900元；25、消毒调料柜2套，每套950元共计1900元；26、电饭煲4个，每个260元共计1040元；27、1吨水箱1个800元；28、1.5吨不锈钢水箱1个1800元；29、投影仪1台2800元；30、电动投影背景1个428元；31、洗菜盆3个，每个600元共计1800元；32、砧板7个，每个360元共计2520元；33、8位煤气炉1台480元；34、煤气瓶3瓶带气，每瓶360元共计1080元；34、不锈钢台6张，每张900元共计5400元；36、不锈钢架9个，每个650元共计5850元，37、吸尘机1台580元；38、不锈钢茶壶60个，每个70元共计4200元；39、灭蚊灯12个，每个120元共计1440元；40、牛角扇3台，每台150元共计450元；41、带煤气炉餐台30张，每张600元共计18000元；42、不锈钢推车3台，每台380元共计1140元；43、胶收盆车2台，每台150元共计300元；44、微波炉1台480元；45、刀具9把，每把80元共计720元；46、门前大招牌1个11000元；47、拉棚招牌1个3000元；48、液晶滚动招牌1个5800元；49、冰箱内牛肉丸、牛肉沙虫、瑶柱等一大批40000元；50、调味料一大批3000元；51、大电子称2把，每把250元共计500元；53、小电子称4把，每把80元共计320元；53、上料称2把，每把120元共计240元；54、陶瓷盆碟180个，每个50元共计9000元；55、不锈钢盆碟120个，每个30元共计3600元；56、装菜胶篮8个每个60元共计480元；57、小胶篮60个，每个20元共计1200元；58、室内LED广告招牌18个，每个450元共计8100元；59、白酒1批2000元；60、洋酒1批6000元；61、饮料一批1800元；62、啤酒80箱，每箱48元共计3840元；63、陈列果子酒架1个800元；64、果子酒（灵芝、人参等泡酒）9瓶，每瓶1200元共计10800元；65、红酒22瓶，每瓶188元共计4136元；66、墙纸300平方米，每平方米50元共计15000元；67、地毯150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共计6750元；68、隔热层180平方米，每平方米125元共计22500元；69、天花吊顶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10元共计22000元；70、隔间2间，每间6500元共计13000元；71、水电改装工程1项（工钱）8000元；72、水电材料1批18000元；73、磨粉机1台680元；74、陈列酒柜1个3800元；75、收银台1张1800元；76、三相12千瓦电泳磨粥桶1只1600元；77、烤盘8个，每个160元共计1280元；78、烤碟32个，每个25元共计800元；79、消防用品1批2000元；80、大不锈钢托盘（600*450cm）30个，每个85元共计2550元；81、壁扇8台，每台120元共计960元；82、胶凳90张，每张60元共计5400元；83、木凳60张，每张120元共计7200元；84、台布180张，每张60元共计10800元；85、窗帘200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共计6000元；86、放盘架（木架）40张，每张80元共计3200元；87、厨房抽风排烟系统1项（工钱）9000元；88、店面抽风机20个，每个80元共计1600元；89、不锈钢护栏22米，每米140元共计3080元；90、杂货1大批20000元；91、转租费（基础设备及营业使用权）1项108000元；92、转租手续费1项20000元；合计631474元。 再查明，据《商铺租赁协议》显示，2017年3月1日，原告向冯强租赁涉案建筑，约300平方米，租期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从2017年5月1日计算租金，每月租金15000元，另收取餐饮设备一批（包括空调）费用以及档口转让费用合计108000元，等等。 诉讼中，原告主张《损坏物品清单》所列的金额基本是购买价格，有些记不起的所列价格不会高于购买时的实际价格，大部分物品大概是2018年2、3月购买，增加的空调、冰柜及冰箱等是在2018年5、6月购买的；转租时只有柜式空调三台（清单19）、挂式空调三台（清单20）、冰柜两台（清单15），列入了上述清单，厨房内只有两张桌子，在装修时丢掉了没有列入清单；被告取出的部分物品并没有交付给原告，在强拆后第三天，原告到现场看到有放盘架（清单86）大约十几张、带煤气炉餐台（清单41）大约八、九张、胶凳（清单82）大约十二、三张、牛角扇（清单40）一台，就将上述物品以588元的价格处理。被告陈述称其未保管涉案的任何物品；因现场已清理完毕，不具备评估条件，没有委托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评估。 以上事实，有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重点河涌流域“散乱污”场所的通知、“散乱污”场所限时搬迁通告、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家赔偿决定书、损坏物品清单、现场照片、视频录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权利人主张行政赔偿。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涉案赔偿问题进行审查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已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财产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番洛行赔[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 二、关于赔偿财产范围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本应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涉案建筑中原告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由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视频录像及损坏物品清单，业已穷尽举证手段以证明财产损失的存在，虽然其对于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举证，基于公平原则，对于涉案财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应适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即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 涉案建筑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即使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但原告在该建筑物内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应当予以保护。故被告违法实施强拆的行为导致原告财产的损失，为本案财产损失赔偿的范围。被告陈述称其从涉案建筑内搬离了部分物品交付给原告，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将上述物品实际交付给原告；被告亦陈述其不保管有涉案物品。因涉案建筑内的有关财产除原告在强拆后处理的部分物品外，其余物品在被告本次强制拆除中已经灭失，被告在实施拆除时未就强拆现场的财产范围与原告协商确定，也没有对财产进行有效的登记记录，故本院根据原告与被告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以及照片、视频录像、损坏物品清单等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裁量确定本案赔偿范围包括：笔记本电脑1台、收银机1套、卡式气炉150台、卡式炉铝锅150个、800W电磁炉120个、不锈钢电磁炉锅120个、不锈钢锅防护罩120个、三层大烤箱1台、一层烤箱1台、电开水器3台、压面机1台、搅面机1台、蒸汽炉2套、切肉机2台、四门立式冰箱5台、平放式不锈钢冰箱3台、保鲜冰箱2台、酒水冰箱3台、三匹空调5台、1.5匹4台、发票打印机1台、电油炸炉2台、蒸笼150个、炒锅台锅1台、消毒调料柜2套、电饭煲4个、1吨水箱1个、1.5吨不锈钢水箱1个、投影仪1台、电动投影背景1个、洗菜盆3个、砧板7个、8位煤气炉1台、煤气瓶3瓶带气、不锈钢台6张、不锈钢架9个、吸尘机1台、不锈钢茶壶60个、灭蚊灯12个、牛角扇2台、带煤气炉餐台21张、不锈钢推车3台、胶收盆车2台、微波炉1台、刀具9把、冰箱内牛肉丸、牛肉沙虫、瑶柱等一大批、调味料一大批、大电子称2把、小电子称4把、上料称2把、陶瓷盆碟180个、不锈钢盆碟120个、装菜胶篮8个、小胶篮60个、白酒1批、洋酒1批、饮料一批、啤酒80箱、陈列果子酒架1个、果子酒（灵芝、人参等泡酒）9瓶、红酒22瓶、磨粉机1台、陈列酒柜1个、收银台1张、三相12千瓦电泳磨粥桶1只、烤盘8个、烤碟32个、消防用品1批、大不锈钢托盘（600*450cm）30个、壁扇8台、胶凳77张、木凳60张、台布180张、窗帘200平方米、放盘架（木架）30张、杂货1大批。 原告主张赔偿的门前大招牌、拉棚招牌、液晶滚动招牌、室内LED广告招牌、墙纸、地毯、隔热层、天花吊顶、隔间、水电改装工程（工钱）、水电材料、厨房抽风排烟系统（工钱）、店面抽风机、不锈钢护栏，因涉案建筑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故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原告主张赔偿的转租费（基础设备及营业使用权）、转租手续费、精神损害费、继续经营的损失、误工费、住宿费、车费的支出，因原告陈述转租时只有柜式空调三台（清单19）、挂式空调三台（清单20）、冰柜两台（清单15），已列入了损坏物品清单，厨房内只有两张桌子，在装修时丢掉了没有列入清单，且本院已确认上述空调、冰柜在赔偿范围内，其余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直接财产损失，亦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 三、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前述赔偿范围内的财产已灭失，故不能以返还财产的方式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相应赔偿金。对于笔记本电脑1台、收银机1套、卡式气炉150台、卡式炉铝锅150个、800W电磁炉120个、不锈钢电磁炉锅120个、不锈钢锅防护罩120个、三层大烤箱1台、一层烤箱1台、电开水器3台、压面机1台、搅面机1台、蒸汽炉2套、切肉机2台、四门立式冰箱5台、平放式不锈钢冰箱3台、保鲜冰箱2台、酒水冰箱3台、三匹空调5台、1.5匹4台、发票打印机1台、电油炸炉2台、蒸笼150个、炒锅台锅1台、消毒调料柜2套、电饭煲4个、1吨水箱1个、1.5吨不锈钢水箱1个、投影仪1台、电动投影背景1个、洗菜盆3个、砧板7个、8位煤气炉1台、煤气瓶3瓶带气、不锈钢台6张、不锈钢架9个、吸尘机1台、不锈钢茶壶60个、灭蚊灯12个、牛角扇2台、带煤气炉餐台21张、不锈钢推车3台、胶收盆车2台、微波炉1台、刀具9把、大电子称2把、小电子称4把、上料称2把、陶瓷盆碟180个、不锈钢盆碟120个、装菜胶篮8个、小胶篮60个、陈列果子酒架1个、磨粉机1台、陈列酒柜1个、收银台1张、三相12千瓦电泳磨粥桶1只、烤盘8个、烤碟32个、消防用品1批、大不锈钢托盘（600*450cm）30个、壁扇8台、胶凳77张、木凳60张、台布180张、窗帘200平方米、放盘架（木架）30张、杂货1大批的损失，原告共主张价值292338元，由于其主张均为物品新购置价，本院结合被拆除时的上述物品的实际使用时间、相关物品的市场流通价值等现实因素，酌情8折确认其价值233870.40元；对于冰箱内牛肉丸、牛肉沙虫、瑶柱等一大批、调味料一大批、白酒1批、洋酒1批、饮料一批、啤酒80箱、果子酒（灵芝、人参等泡酒）9瓶、红酒22瓶的损失，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告的上述物品的报价及存放数量基本符合日常餐饮的经营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物品价值共计71576元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认定，本院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总额确认为305446.40元（233870.40元+71576元），被告应对原告的上述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305446.4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洛浦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番洛行赔[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洛浦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邓存宏经济损失305446.40元； 三、驳回原告邓存宏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蔡雅红 人民陪审员  李群燕 人民陪审员  刘雪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伦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