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民初3387号 原告: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桥经济开发区桃山路29号。 法定代表人：王岩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裕，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力马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川东北汽贸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泽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施维英公司）与被告四川力马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力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诉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后该院以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住所地在本院所在辖区为由，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后徐州施维英公司不服，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阔，被告四川力马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刚、邓伟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欠款3170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312245元（逾期违约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协议约定万分之一利率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以上合计3482245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仅主张诉讼费与保全费，无其他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7日，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集团公司”与第三人攀枝花品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丰公司”）签订两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BC2012CD012、BC2012CD013）以及两份《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徐工集团公司将规格型号为XZJ5413THB（HB46AIII—I）、XZJ5413THB（HB48AIII—I）的徐工牌混凝土泵车销售给品丰公司，合同金额分别为268万元、317万元。2013年11月份，徐工集团公司与品丰公司、被告四川力马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品丰公司将上述两台泵车调拨给被告后，由被告进行库存、管理、销售。协议同时还约定，被告在一定的期限内将产品销售或者经过一年的代售期限后，被告需向徐工集团公司支付585万。此外，《三方协议》还约定，在被告未实现销售、签订销售合同之前，徐工集团公司保留对该两台泵车的所有权，被告除销售之外无其他任何使用、收益、处分该产品的权利，否则视为丙方已全款销售。车辆交付一年后，被告未能完成销售，待售期限也己届满，徐工集团多次向被告主张欠款，被告拒绝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义务。徐工集团已经从被告处收回XZJ5413THB（HB46AIII—I）号泵车，被告擅自将XZJ5413THB（HB48AIII—I）号泵车处分，导致徐工集团无法收回。2017年9月6日，徐工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四川力马公司辩称，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我方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系代销合同关系，并非原告所主张的经销合同关系。本案《三方协议》的内容实质就是代销关系，属于行纪合同，案涉泵车所有权人是徐工集团公司，其作为委托人委托我公司进行销售，并且是以我方的名义销售，我方是经销商，货款要交予原告，未完成销售，应由原告收回泵车。案涉车辆是由徐工集团公司交由品丰公司销售，由于在攀枝花出现环保问题无法上户销售，但是南充地区可以上户销售。协议中涉及两台泵车，因不上户车辆便是黑车，我方均是按照徐工集团公司的要求上户在了南充川驰物流有限公司，其中车牌号为川Ｒ×××××的泵车已被徐工集团公司收回，案涉泵车至今都停在高坪区的一个停车场内，且于2015年期间被徐工集团公司通过ＧＰＳ锁定，处于该公司的控制中，无法移动。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案涉泵车我方没有进行销售，依据合同第三项第二款的约定，应该让原告将车拉走，我方不应当向其支付款项。另，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27日，徐工集团公司与品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份。合同约定，徐工集团公司将规格型号为XZJ**HB（HB46AIII—I）、XZJ***THB（HB48AIII—I）的徐工牌混凝土泵车销售给品丰公司，合同金额分别为268万元、317万元。2013年11月份，徐工集团公司（甲方）、品丰公司（乙方）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即原南充力马勇康车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攀枝花区域经销商，由于乙方申请，经甲乙双方统计确认，甲方共计有二台泵车合计金额585万元，现存放于乙方场地；乙方共收到甲方开具的发票贰张，合计金额伍佰捌拾伍万元；二、根据公司经销区域重新划分，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将二台泵车调拨给丙方四川力马公司，乙方按原价给丙方开票，开票金额伍佰捌拾伍万元；2、甲方派员监督交接，交接地点为攀枝花市，交接时间2013年11月。3、甲方将乙方在公司所挂二台泵车的欠款清零，与乙方结清此贰台泵车货款，甲方将此贰台泵车货款合计585万元计入丙方在甲方公司往来账上欠款，由丙方负责向甲方清偿此贰台泵车货款。4、车辆开票。调拨所产生的税费、保险费等由乙方承担，运费由丙方承担。三、车辆交接验收完毕后，经甲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1、该产品为丙方购买并由丙方库存、管理、销售的甲方生产的产品，丙方在一定期限内销售或经过协议授权的期限后即向甲方支付相应的应付账款。2、在丙方未实现销售、签订销售合同以前，甲方保留对该产品的所有权，丙方除有权销售该产品外无其他任何使用、收益、处分该产品的权利，否则视为丙方已全部销售，丙方须于使用、收益、处分该产品之日起十日内将该产品全部货款支付甲方。4、丙方将该产品销售后应于实现销售当日将与终端客户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传递至甲方销售管理部，丙方对甲方的付款以丙方与最终客户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5、丙方应当建立与甲方相同内容的产品销售台帐，在产品销售发货时应严格按照先进先出的原则发货。6、丙方支付货款均应汇入甲方指定开户银行和账号，丙方必须严格按照与最终客户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与期限支付货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付货款，如丙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款项，丙方须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给甲方。8、该产品的待售期限自该产品办理完交接手续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长不超过一年，库存时间超过一年的产品，双方达成展期协议的，按照展期协议执行。否则，丙方应当在10日内将相应货款交付甲方。若未及时交付货款，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收取逾期占用利息；9、丙方同意甲方安装中国移动GPS全球定位系统，丙方应当确保车载GPS终端系统正常发挥功能。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甲方有权通过中国移动GPS停止该设备工作。 合同签订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接收上述两台泵车。同月25日，两台泵车在南充市车管所上牌（车牌分别为川Ｒ×××××、川Ｒ×××××，登记车主为南充川驰物流有限公司）。针对上述泵车上牌事宜，南充川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根据工信部2013年关于重型柴油卡车排放标准的公告，从2013年7月1日起实行国ＩＶ排放标准；四川省延迟至2013年12月底实施。徐工牌水泥泵车系国Ⅲ排放车。2013年12月13日，我公司在南充力马勇康车业有限公司（四川力马公司）的请求下，在南充车辆管理所登记落户于我公司。如果不及时上户，会导致车辆报废的重大损失。我公司与四川力马公司达成“临时挂靠落户协议”，并由我公司每年按照6000元计算收取挂靠费。“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徐工集团公司出具收到上述泵车合格证两套的收条。2013年11月29日，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出具收到品丰公司开具的案涉泵车（型号ＨＢ48ＡＩＩＩ—Ｉ）增值税发票扫描件的收条，载明价税合计317万元。对此，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称徐工集团公司将案涉泵车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品丰公司用于销售，达成《三方协议》后，品丰公司按照约定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南充川驰物流有限公司。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显示其就案涉泵车向品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17万元。 案涉《三方协议》约定的待售期限到期后，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未就泵车的待售达成展期协议。被告四川力马公司称2015年期间徐工集团公司通过中国移动ＧＰＳ对案涉泵车进行锁定。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称2015年锁定案涉泵车属实，系其受徐工集团公司委托将案涉泵车进行锁定。2016年12月21日，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发出《委托函》：“请贵司将使用权为我司的混泥土泵车交还我司（川Ｒ×××××）,并将车辆过户到我司员工程某名下，现我司委托程某持本函前来办理过户相关手续，车辆过户到程某名下后，即视为我司收到该车，如因此引发的任何纷争与贵司无关。”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将该台泵车交还给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并过户登记至其员工程某名下。针对案涉泵车，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现案涉泵车由四川力马公司停放在车库。 2017年7月，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发送“企业对账函”，其中包含案涉泵车合同金额317万元。7月25日，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在《企业对账函》上注明：BC2012CD012泵车专票待核实，车已退回徐州施维英公司；BC2012CD013泵车专票待核实，该车在我公司，不属于欠款，属于代卖关系。 2017年，徐工集团公司与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工集团公司与四川力马公司、攀枝花品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份签订《三方协议》，合同总金额585万。双方协商一致，就该《三方协议》约定的目前徐工集团公司对四川力马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合同项下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徐州施维英公司。徐工集团公司于2017年9月6日针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向四川力马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其告知四川力马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四川力马公司及时依约履行债务，否则徐州施维英公司将依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另，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于2013年开始建立销售经销合作关系，后双方长期合作。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中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代徐工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基于双方形成了委托关系存在争议，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为证明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系受徐工集团公司的委托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主张权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徐工集团公司在原审二审期间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徐工集团公司将部分混凝土业务委托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进行处理； 2、2013年11月12日形成的《关于经销商库存前移泵车产品提前上牌的通知》及附件，显示该通知由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市场部作出，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与徐工集团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确认； 3、徐工集团公司与四川力马公司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BC2013NCH001《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编号与2017年7月25日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发出的《企业对账函》中载明的合同编号一致。 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上述证据来源真实，证据内容与前述《委托函》、《企业对账函》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在债权转让发生之前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系受徐工集团公司委托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处理案涉泵车的相关事宜。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相关事实存在争议，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为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审《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显示笔录第8页第一段中被告四川力马公司自认我公司于2015年通过中国移动GPS对案涉泵车进行锁定； 2、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确认的《徐工施维英前移产品管理台账》复印件一份，证明徐工集团公司将案涉泵车事宜委托原告进行处理，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程某代表公司对案涉泵车进行跟踪、催款的事实； 3、证人程某证人证言，证明程某系原告公司南充办事处主任，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针对案涉泵车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催款，基本上每月去催款一次，主要与被告公司的陈国勇联系，陈国勇系被告公司的负责人。其中，2016年4月11日，证人与公司员工王某、平某一同对经销商被告四川力马公司进行评估、审议，以及向其催收拖欠的案涉泵车货款； 4、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证明王某系原告公司员工，负责对西南地区经销商的审查，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证人与程某等一同去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处审查及货款催收； 5、2016年4月“四川力马车业有限公司经销商评审过程记录表”原件、王某与平某出差审批表复印件、火车票一组，证明原告公司员工王某、平某等于2016年4月在被告四川力马公司评审及催款的事实。 6、2017年7月25日，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发送《企业对账函》原件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对账，账目中包含案涉泵车货款。 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锁车是在2015年，但锁车不能表明原告主张权利；对其他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双方存在很多合作关系，但本案车辆是单独的合同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原告主张债权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对账函，我公司针对案涉泵车说明了不是欠款，且该对账函是针对其他合同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该在2016年12月之前主张权利，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主张了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三方协议》中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即被告四川力马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支付案涉泵车货款3170000元；二、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案涉《三方协议》第三条针对徐工集团公司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专门性约定，其中第8条明确“产品的待售期限自办理完交接手续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长不超过一年，库存时间超过一年的产品未达成展期协议的，四川力马公司应当在10日内将相应货款交付甲方。未及时交付货款，则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收取逾期占用利息”。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四川力马公司自接收案涉泵车后至待售期间届满未对外出售，且双方未针对案涉泵车达成展期协议，依据上述约定，被告四川力马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案涉泵车办理完交接手续的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待售期限为一年，则2014年12月6日到期，未达成展期协议，付款时间应在2014年12月16日之前。则其应当在2014年12月16日之前向徐工集团公司交付泵车货款3170000元。被告四川力马公司辩称双方为代销合同关系，案涉泵车的所有权人为徐工集团公司，其仅接受委托进行销售，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销售则应由徐工集团公司收回泵车，而不应当由其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被告四川力马公司是否应当付款应以双方达成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确定，依据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四川力马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无论双方系建立何种性质的合同关系，都不能以此对抗付款义务。另，即便从合同性质分析，上述协议第三条第1、2项内容表明案涉泵车系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在徐工集团公司处购买并以其自己的名义在一定期限内对外销售，实质系买卖合同关系。尽管双方还约定“在四川力马公司未实现销售、签订销售合同以前，徐工集团公司保留对产品的所有权”，但买卖合同中针对动产保留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从本质上讲，所有权保留制度是出卖人为确保买卖价款履行而在买卖标的物上设定的保障措施，系对出卖人价金债权的保障，出卖人在价金债权不能实现时，可以选择行使所有权来满足权利，并不意味着合同关系性质的转变。同时，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在接收泵车后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售，不符合代销的特征。综上，本院对被告四川力马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基于其与徐工集团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徐工集团公司的上述债权，其取得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主张货款3170000元及逾期占用利息的权利。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被告四川力马公司的付款期限系2014年12月16日之前，其未按期付款，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的权利从2014年12月17日起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双方对诉讼时效期间内是否发生时效中断存在争议，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对此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锁车的行为实为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依据协议第三条第9项约定“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甲方有权通过中国移动ＧＰＳ停止该设备工作。”可以认定原告在2015年期间锁车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鉴于双方都未明确2015年锁车的具体时间，本院推定为2015年1月1日，则诉讼时效从当日起重新计算。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主张其在此诉讼期间内于2016年3月期间派公司员工程某、王某等人前往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处催收款项，对此原告提交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确认的《徐工施维英前移产品管理台账》、程某及王某的证人证言、王某等出差审批表及车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2016年3月期间派其员工前往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同时结合本院认定在案涉债权转让关系发生之前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系接受徐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行使其与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就案涉泵车产生的相关权利，原告的权利未得到保障，其在2016年3月审查经销商的同时催要货款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主张权利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当日重新开始计算。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7月25日向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发出的《企业对账函》表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该份证据中原告主张的账务包含案涉泵车货款，且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对此作出回复，故本院认定诉讼时效从2017年7月25日再次中断，应于当日重新开始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可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原告诉请诉讼时效从2017年7月25日开始重新计算，原告于2017年9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本院认定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 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则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应当立即向其支付泵车设备欠款3170000元。针对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协议约定按照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收取逾期占用利息，被告四川力马公司未请求本院予以调整，则应按照协议约定执行。被告四川力马公司应在2014年12月16日之前支付货款，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主张以所欠货款31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利率计算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四川力马公司未按期付款，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为保障其权益申请诉讼保全产生费用5000元，系其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徐州施维英公司主张诉讼保全费由被告四川力马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力马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欠款317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1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欠款支付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欠款，上述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46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力马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仲 丽 人民陪审员  王德友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