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10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林海，男，1991年7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煜峰、王洁，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达伟，男，1996年8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淑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林海、何达伟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在河口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代理检察员蒋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林海及辩护人杨煜峰、王洁，被告人何达伟及辩护人杨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底，被告人金林海安排高某（另案处理）雇佣货车驾驶员张某2（另案处理）、李某1等人拉载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氧化锌粉，由被告人何达伟负责看路和指挥装运。同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何达伟在河口县下八字河老三队附近看路望风，并将张某2、李某1等人驾驶的货车带到下八字河私开码头，指挥货车装货，将假报关单拿给驾驶员以应付检查。其中，张某2驾驶车牌号为云Ｇ×××××的货车拉运氧化锌粉计41.5吨至个旧市大屯镇红河大道旁的仓库内下货；李某1等人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Ｇ×××××、云Ｇ×××××、云Ｇ×××××的三辆大货车于次日10时许在上八字河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当场查获。经过磅，现场查获的氧化锌粉净重120.6吨。经对现场查获的货物取样鉴定：该货物系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被告人金林海、何达伟分别于2019年3月8日15时许、1月7日17时许经电话传唤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林海、何达伟违反海关法规，共同逃避海关监管，将大量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犯罪中，被告人金林海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何达伟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金林海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达伟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达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金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其不构成走私废物罪。辩护人杨煜峰、王洁为金林海辩护认为，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金林海实施走私废物的行为，本案对废物的鉴定有瑕疵。被告人金林海不构成私废物罪。被告人何达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杨淑云为被告人何伟达辩护认为，何达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中是从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何达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底，被告人金林海安排高某（另案处理）雇佣货车驾驶员张某2（另案处理）、李某1等人拉载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氧化锌粉，由被告人何达伟负责看路和指挥装运。同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何达伟在河口县下八字河老三队附近看路望风，并将张某2、李某1等人驾驶的货车带到下八字河私开码头，指挥货车装货，将假报关单拿给驾驶员以应付检查。其中，牌号为云Ｇ×××××的货车车主系张某2，由张某2及其雇请的驾驶员杨某驾驶该车拉运氧化锌粉计41.5吨至个旧市大屯镇红河大道旁的仓库内下货；李某1等人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Ｇ×××××、云Ｇ×××××、云Ｇ×××××的三辆大货车于次日10时许在上八字河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当场查获。经过磅，现场查获的氧化锌粉净重120.6吨。经对现场查获的货物取样鉴定：该货物系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被告人金林海、何达伟分别于2019年3月8日15时许、1月7日17时许经电话传唤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何达伟亲属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到河口蚂蟥堡八字河附近查缉，先后查获涉嫌运输走私入境货物的货车云Ｇ×××××、云Ｇ×××××、云Ｇ×××××，车上装载疑似矿渣，经盘问驾驶员普某1、普某2、李某1，其称车上货物是在八字河渡口附近所装，涉嫌从越南经中越界河走私入境，民警随即将相关车辆货物带回调查。经查，三辆车所拉运的走私货物系同一团伙走私入境，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河口海关缉私分局随即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金林海、何达伟均系成年人，案发前无犯罪记录。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何达伟进入河口县看守前身体无外伤。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达伟、金林海经河口海关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9年1月7日、3月8日主动到河口海关接受讯问情况。５.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河口县看守所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金林海因患多种疾病，河口县看守所对被告人金林海不予关押。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罚没财物入库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依法对涉嫌拉运走私入境货物的云Ｇ×××××、云Ｇ×××××和云Ｇ×××××号货车进行检查，发现三辆车上均装载棕色粉末状物质，疑似矿渣，编织袋包装，袋上有外文标识。民警随即对三辆货车及车上疑似矿渣进行了扣留。7.过磅记录和过磅单，证实2017年11月28日，经过磅称量，李某1、普某1及普某2驾驶的云Ｇ×××××、云Ｇ×××××和云Ｇ×××××号货车上拉载的涉嫌走私入境的矿物分别为39.62、37.86和43.14吨。2017年11月29日，杨某驾驶的云Ｇ×××××号货车在个旧市金过磅房过磅，车上货物净重41.5吨。8.提取样品记录及照片、封存笔录，证实普某1、普某2、李某1分别对其牌号为云Ｇ×××××、云Ｇ×××××、云Ｇ×××××的货车及车上查获的矿物进行了指认，办案人员在三人的指认下对车上矿物分别进行了取样。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河口海关对被告人金林海的住处进行搜查，之后扣押其手机三部。10.河口海关缉私分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河关缉（电检）字［2019］018号019号、020号，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经对金林海持有的iphonex手机、oppoR9piusmA手机、vivoX6sA手机进行检验后，恢复了三部手机的相关信息。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6月8日海关干警搜查了刘某某的牌号为粤Ｑ×××××小汽车进行搜查、扣押，搜查到一笔记本，该笔记本记录支付云Ｇ×××××货车驾驶员运费6200元。12.化验鉴定委托书、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别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查获的李某1、普某1、普某2分别驾驶云Ｇ×××××、云Ｇ×××××、云Ｇ×××××的货车拉运的矿物样品均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以上鉴定结论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金林海、何达伟，其均无异议。13.另案处理的刘某某的笔记本记录内容，证实经刘某某确认，其笔记本上记录的刘某某交易氧化锌粉的相关付款情况。14.证人何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会讲越南语，因广东人刘某某需要会讲越南语的翻译，通过何某的同学周某1介绍认识刘某某后为刘某某做翻译，2017年7、8月份何某同周某1、刘某某、“麦姐”（刘某某老婆）一起吃过饭，同年11、12月这段时间何某陪刘某某到越南找一个叫“阿某1”的越南女子，一个叫“阿某2”的越南男子看过一批铅锌矿，这批矿粉状块状都有，仓库就在河口四条半界河对面的越南。2017年11月28日刘某某被海关查获的这批矿，中国这边为刘某某保货、看路的人有“老王”、高某、金林海，“老王”还是介绍刘某某认识越南“阿某1”、“阿某2”的中间人。经何某辨认，辨认出货主刘某某，保货的、看路的金林海、高某，“老王”系王某1，“麦姐”系麦彩宜。15.证人周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金林海、何某是他初中时的同学，但他没有与金林海、何某合作做过事情，刘某某走私前来找过周某1，但周某1没有帮刘某某做什么，何某做过刘某某的越南语翻译，周某1认识和刘某某一起做事的王某1、麦彩宜。经周某1辨认，辨认出王某1、何某、高某、金林海、刘某某、麦彩宜。16.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驾驶的货车车主是张某2，货车的牌号为云Ｇ×××××，2017年11月25日，他运输一批蔬菜到河口后在当地等货源，次日，张某2打电话来说有一批矿要运，并于当天赶到河口。27日上午，张某2告诉他要去八字河装货，运费每吨120元，其还叫了另外四辆车一起去。当晚，二人驾车与另外四辆货车一起跟随一辆长安面包车来到河口县上八字河的一处空地上，22时许，开始有装载着货物的小货车前来倒货，他和张某2共同驾驶的车先装好，二人便驾车跟随一个骑摩托车往下八字河方向行驶，在南溪一过磅房处过磅后，带路的小伙子让他们在附近一停车场等待，至28日12时许，他们接到电话称可以走了，便驾车沿老公路往蒙自方向走，行至蒙自土官村，一老板电话联系他称是货主，并驾驶一辆黑色粤A牌照的本田轿车来带路，车上还有一女子。他们在大屯岔路口处一过磅房再次过磅后，将车行至附近一货仓卸货，期间他问卸货工人这批货是什么，对方答是烟囱灰。经过磅称量，该车货物净重41吨。之后，他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号告诉老板，30日上午，该老板便将6200元运费汇入他的账户。另证实，他们驾车从装货地点出来时，见到渡口上有临时搭建的简易桥，越南工人通过小桥将矿从越南运到中国。张某2叫来的另外四辆车的驾驶员分别是普某1及其侄子、李某1、崔某，都是建水曲江人，他们之前都认识。在南溪过磅时，带路的小伙子曾给他们一份手填的报关单，说是应付检查，到大屯后他随手丢了。在河口装货以及在大屯卸货时，一个叫钱某的朋友一直和他在一起，张某2跟车到蒙自后就离开了。经混同照片辨认，杨某辨认出其车主张某2，辨认出装载矿渣的地点、下矿渣的地点。17.证人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的朋友杨某是一个货车司机，帮张某2开车。2017年11月24日，杨某要拉一车蔬菜到河口，因路上无聊，邀约他一同前往，达到河口后，二人住在河口县金河市场附近的旅社内，到了26日晚，张某2来到河口，期间和杨某联系装货的事情，27日晚20时许，杨某接了个电话就准备出去装货，张某2和他也跟着车一起来到河边，杨某说这是八字河、对岸就是越南。然后，杨某将车开至一处码头后下了车，他在车上玩手机时，看见有搬运工将货运至车上，到半夜才装好，杨某便驾驶车辆离开八字河，先是到一处过磅房过磅，然后路过一个边防检查站去到南溪，在一停车场内休息，至28日早上，三人在一旅社内洗漱后继续驾车沿老公路往蒙自走。到蒙自后张某2就下车了，他和杨某继续行至大屯，在大屯休息了一个晚上，29日在大屯的一个工厂里面下了货，当时有一个男子在货场指挥卸货，之后他便离开了。经混同照片辨认，钱某辨认出杨某和张某2，认出在货场指挥卸货的男子是刘某某。18.另案处理的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他认识了一名姓王的河口男子，该男子称可以向他出售180多吨的氧化锌粉，二人谈好价格为每吨11000元，之后，他在该男子的陪同下，还到越南去看了一下货源，10月底，他将订金20万元转账至一个叫王某1的人的账户上，11月底到货的只有两辆车、总计约80多吨，其余三辆车被查。有两车货他卸在个旧的厂内，驾驶员的运费也是他代为垫付的，并支付了实际到货的尾款7万元左右，之后，这两车货被他运至大理市祥云飞龙公司内出售给“侯总”了。另供述，王姓男子外号“王某2三”，他是通过一个叫周某2的男子认识的。“王某2三”曾告诉他，这些货是从越南老街发货，通过八字河走私来中国，到货的两辆车牌号分别为云Ｇ×××××和云Ｇ×××××，货物净重分别为41.5吨和44.05吨，驾驶员分别是杨某和王铁军，这些他都记录在笔记本上。他向“王某2三”购买的氧化锌粉是冶炼金属产生的烟囱灰经过回转窑重新烧制提炼的。做过这次氧化锌粉的生意之后，他还和“王某2三”做过一次原矿生意，收到50吨左右的锌原矿，送到建水一个加工厂内加工。他和“王某2三”的交易没有签订相关买卖合同，都是口头协议，他也明确知道这些货物是走私入境的。麦彩宜是他的女朋友，一般和他一起跑业务，与“王某2三”交易期间，麦彩宜帮他看矿的过磅情况和帮忙转账。他的微信名称为“壮志凌云”，麦彩宜的微信名称是“麦宝宝”。经混同照片辨认，刘某某辨认出周某2、“王某2三”即王某1。19.另案处理的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的绰号是“王某2三”，在河口和越南做矿石生意。2017年，他经朋友周某2介绍认识了做矿生意的广东人刘老板，说要购买越南的锌氧粉，他询问了越南的“阿某1”确认有货源之后，还带着刘老板到越南看货，双方谈妥价格，由“阿某1”负责将货物走私到河口，再运到个旧交给刘老板，到货付款，再由他转付给越南人，相关费用包括矿的卖价、越南的过货费、中国的保货费、从河口出来的运输费等，加起来大约每吨合2300元至4000元，生意做成后，刘老板会给他每吨100元左右的提成。越南那边的过货人和中国这边的保货人都是“阿某1”找的。从2017年7月到2018年春季前，他和刘老板大约交易了一千多吨的锌氧粉和原矿，货物都是经八字河的107码头、猪场码头、垌坪码头从越南进入中国的，再运到个旧交给刘老板。接货地点有两个，一个是在个旧的斜对面，一个是从古山（地名）岔进去三四公里的地方。2017年11月底，他们交易过程中，曾有120吨的货被查缉，当次交易到货80多吨，当时那批货是锌氧粉，从107码头运过来的，因为其中有害元素超标，无法报关，他扮演中间人的角色促成两方交易是为了赚钱，交易达成后，刘老板承诺的每吨100元提成由他自己在货款中提出来，他再将刘老板支付的货款15万元付给“阿某1”，这个情况被他记载在自己的黑色笔记本上。另供述，他和刘老板原先曾用17069691649的电话号码联系，之后又用微信联系，他的微信名称是“王某2三”、绑定的号码为138××××3422，还有一个微信名称为“王某3”、绑定的号码为17069691649。刘老板的微信名称是“壮志凌云”。他和刘老板谈生意时，对方还带着妻子“小麦”，他还介绍了越南做矿的“阿阮”等人给刘老板认识。经混同照片辨认，王某1辨认出“刘老板”即刘某某、“小麦”即麦彩宜。20.另案处理的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一个货车驾驶员，他的车牌号是云Ｇ×××××，2017年他为高某拉一次冻品后就认识，同年11月底，高某说要拉烟囱灰，让他找几辆车帮忙拉货，他便联系了五个驾驶员，即普某1、普某2、李某1、崔某、杨某。2017年11月27日晚，所有装货的货车只有杨某驾驶的货车没有被查到，后还运到了个旧市。杨某和其他驾驶员的信息是他发给高某的，具体怎么收钱他不清楚。拉运这批货高某联系张某2时，张某2还担心风险大不想拉，是“西哥”打电话给张某2后，张某2才联系普某1等人一起来拉运的。货物被查后，高某就请张某2和李某1、普某1几个驾驶员吃饭，当时高某还带着一个叫“西哥”的人和另一个伙子来，被扣车的驾驶员要找高某要“台班费”，他还把普某1等人带到河口鑫汇宾馆见高某，高某承诺会给被扣车的驾驶员“台班费”，后来他听普某1说高某前后给了其每人三四千元，还交代其不要将自己供述给办案机关，其中有一次付钱是高某打款13000元给他，由他转每人3000元给普某1等三人，剩下1000元再存还给高某的。经混同照片辨认，张某2辨认出高某，一起吃过饭的“西哥”为金林海，另一伙子为何达伟。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张某2的妻子，张某2拉运走私矿的事情她事先并不知晓，张某2被抓前两三周时，张某2告诉她，一个叫高某的人联系张某2去河口运了一车走私货，还叫了另外几辆车一起去，这批货的老板叫“西哥”，高某是其小弟。张某2还提到，其是第一个装货的，装好货就走了，后面有三辆车被抓了，驾驶员已经在海关了笔录，估计很快要找其做笔录。之后就有缉私警察到建水来将张某2抓获。张某2被抓后，她找到和张某2一起去拉货的“老尻”（崔某）问究竟是谁让张某2去拉货的，“老尻”给了她“西哥”的电话号码并称其在北山加油站旁的一个洗车场内，她找到该洗车场见到“西哥”，“西哥”说叫张某2去装货的是高某，让她有什么事找高某，但高某的电话打不通，她就将号码删除了。据她所知，去装货时杨某和张某2开一辆车，一起去的还有李某1、普某1、“老尻”等四辆车。经混同照片辨认，张某1辨认出“西哥”即金林海。22.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在河口县经营一家烧烤店，2018年3月29日下午6时许，他钓鱼时认识的朋友陈以桐给了他3000元钱，称有人会来拿，要他代为转交。过了十多分钟后，一个自称“张逼”的人来拿走了钱，事后他微信告知了陈以桐。另证实，陈以桐曾和一个胖胖的男子在一起。经混同照片辨认，应某某辨认出杜某（又名陈以桐）与之同行的胖男子即金林海。23.另案处理的高某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在他和金林海（绰号西哥）是高中的同学，他来到河口经常在金林海家吃住。2017年11月份，金林海对他讲河口的周某1找金林海，让金林海帮周某1从八字河接越南过来的矿，并问高某是否参与，高某提出来这样做合不合法，金林海说合不合法你不要管，那些货从码头出来会有合法的单子。码头的事何达伟负责，高某负责带车并同何达伟对接，并把单子交给驾驶员。后金林海让高某联系张某2找货车，高某让张某2找四五辆四桥车来河口拉矿，张某2找车后把车牌发给高某。张某2他们的货车在24号还是25号没有装成货，金林海就请张某2和那些驾驶员吃饭，吃饭时金林海、何达伟、张某2及另外的三个驾驶员在场。27号晚上金林海说可以干活了，让高某将车牌号发给何达伟，让何达伟带车去码头装货。28号凌晨装货的货车除张某2驾驶的出来外其他的货车都被堵在八字河里面，后被海关的查获。被查获的驾驶员后来和高某要“台班费”及高某一方支付“台班费”的情况与张某2证实的一致。周某1是这批货的老板，何某是周某1手下，金林海是周某1找来的具体帮周某1在八字河接货，何达伟负责带车、装货，高某在外负责接车过磅，买饭买烟等杂事。经高某辨认辨认出2017年11月27日晚安排其做事接矿的金林海就是“西哥”；辩认出带车的何达伟；辨认出何某；辨认出周某1。24.另案处理的张某2与证人普某1的通话语音记录书面整理材料，证实经普某1确认，被告人张某2于2017年11月24日电话邀约普某1等人参与拉运自中越界河走私入境的“烟囱灰”，普某1同意并介绍了李某1、普某2一起参与拉运。25.证人普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4日晚23时许，张某2打电话问他敢不敢到河口拉矿，还说是其公司的货，拉不成也会给放空费，他同意了，还介绍了李某1和普某2一起去拉，并将二人的电话号码和车牌号告知张某2，海关办案人员提取的他手机中的通话录音就是他和张某2商议的过程。25日至26日，他们陆续达到河口后一直等待，26日晚，一个叫高某的人还请张某2和他们吃烧烤，吃烧烤的过程中，看得出来高某是帮阿西做事，27日晚饭后，一个“小弟”骑摩托车来告诉他们晚上可以拉货了。当晚，他和李某1、普某2、杨某、崔某分别开车至八字河装货，张某2和杨某是同一辆车先装好后就离开，崔某没有装到货。他驾驶的货车在运输过程中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车上装载的是淡黄色粉末，据张某2说是烟囱灰，他的车装了大约三十七八吨。他明知这些货是走私入境的，但张某2说每吨有130元的运费，比正常货运每吨60元要高，他去拉是为了多挣钱。2017年12月初的一天，高某支付他和李某1、普某2三人车辆被查之后的“台班费”4800元，过了十多天，高某又支付了他们三人3000元，第三次是在张某2家，他和普某2各拿了4000元，第四次是在河口，他和张某2根据高某的指示找一家烧烤店老板拿了3000元，四次拿钱都是经他们索要、张某2联系高某的，他先后共计拿了7700元的“台班费”。另证实，高某曾要求他们不要向执法机关供述出自己，还交代他们不要说货是直接在渡口上装的，要说成是“倒短车”拉过来的，这样就能否认货物的走私性质。在张某2被拘留后，才听说河口这边阿西做走私还是有实力的。经混同照片辨认，普某1辨认出高某、西哥（金林海）、何达伟、张某2。26.证人普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9日，李某1打电话告诉他张某3要找五辆车到河口拉货，26日，他赶到河口鼎丰宾馆找到李某1等人，27日晚天黑后，张某3接了个电话后通知他们当晚要装货，到了晚上9时许，就有人来带路，他们开车跟随到蚂蟥堡附近一停车场右转的一条泥巴路上，将车停在河边的空地上等待，去到时那里已经停着很多辆车了，他们将车倒至中越界河上的简易桥前，搬运工人直接从桥上将货运至车上。28日凌晨，他的车装满了，便将车开出来顺着路走，据说沿途会有人接应，但他的车在路上被堵住了，之后就被民警查获。他们当晚到河边拉货的车有五辆，普某2的车牌号为云Ｇ×××××，李某1的车牌号为云Ｇ×××××，普某1的车牌号为云Ｇ×××××，张某3和杨某的车牌号开头为云G61，还有一辆是“老尻”的，车牌号记不清了。另证实，车被查扣后，张某2叫我们不要担心，高某和西哥他们会处理好。他和李某1、普某1曾问张某3怎么处理，张某3联系了一个河口人来和他们商量给“台班费”的事情，并给了他们三人每人1000元，之后他又分三次拿到共计6000元的“台班费”，据张某3说，这个河口人是“公司的人”。经混同照片辨认，普某2辨认出张某3是张某2，“给台班费的河口人”是高某，辨认出开皮卡车的人是何达伟，辨认出“喜哥”是金林海。27.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5日，他和普某1、普某2在家时，张某2打电话给普某1询问能否找到车去河口拉货，普某1问他和普某2去不去，还说据张某2称是越南走私过来的铅锌矿，有报关单，每吨运费130元，拉到个旧，若拉不到货给2000元的“台班费”。他们三人都同意了，便分别驾车前往河口，一同来到河口的还有杨某和崔某。26日晚上11点多因没有装成货，老板请吃烧烤，老板那边有“喜哥”、高某和一些小弟，驾驶员这边有张某2、李某1、普某1，杨某、普某2、崔某没有去。27日晚，张某2得到通知称可以装货了，他们几人便分别驾车去八字河，高某和“喜哥”还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带他们到出城区的超限站过磅，最后他们来到八字河一码头上，张某2和杨某是第一辆车，他是第二辆，之后分别是普某1和普某2，崔某在最后。张某2和杨某先装好出了码头，由一辆皮卡车带路离开了，他和普某1、普某2被堵在路上，直到28日天亮时，崔某的车没装成，就空车走了。早上9时许，海关民警来到现场，将堵着的车全部查获，开皮卡车带路的小弟也被抓了。另证实，他们都是直接将车倒入码头对接临时搭建的桥，由越南工人从对岸扛货过来装车，装货时，他发现货物是用编织袋包装的烟囱灰，在码头上指挥装货的有高某和那个开皮卡车的小弟。被查获后，他和普某1、普某2找到张某2问怎么办，后高某付给他们2900元，并交代他们不要将其说出来，此后他们又找张某2要过一次生活费，张某2联系高某后，高某再次给了他们每人1000元，过年期间的一天，张某2说这伙人给其卡上汇了13000元，支付给他们三人各4000元后，剩余1000元据称退给高某了。张某2叫他们来拉货时，他就知道是装运走私货了，但因为费用高，赚得多，他就冒风险来了。装货时开皮卡车的小弟曾给了他一张报关单，海关来查时，其又将单子拿走了。经混同照片辨认，李某1辨认出高某，辨认出带路的何达伟，辨认出“喜哥”（金林海）。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8年4月12日张某2对其于2017年11月27日晚上驾驶云Ｇ×××××货车在河口县下八字河一私开码头装运矿渣的地点作了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7年12月4日普某2对其驾驶云Ｇ×××××货车于2017年11月28日在河口县下八字河一私开码头装运矿渣的地点作了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7年12月4日李某1对其驾驶云Ｇ×××××货车于2017年11月28日在河口县字河一私开码头装运矿渣的地点作了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8年6月21日王铁军对其于于2017年11月28日在河口县蚂蟥堡路边的一空地上装运黑矿的地点作了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7年12月4日普某1对其驾驶云Ｇ×××××货车于2017年11月28日在河口县蚂蟥堡上八字河一私开口装运矿渣的地点作了指认。29.证人杜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知道金林海在河口县槟榔寨那边有一个晨喆洗车场，其听金林海说金林海与高某、张某2这些人因为走私被海关调查，高某和张某2都被抓了。其还应一个叫李某2的人的要求，于2018年3月份拿3000-4000元放在应某某卖烧烤的店里，由应某某转给张某2。经杜某辨认，辨认出张某2、金林海。30.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金林海是其儿子，金林海的绰号是“阿西”，金林海患有脑梗、高血压1级、高尿酸症、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金林海名下没有什么财产。31.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在2019年3月22日金林海的两部手机放在欧某车上没拿走，欧某猜测金林海做了什么事，不想让公安的知道手机上的内容，所以将手机放在欧某车上，金林海的手机一部是金色的vivo和一部黑色的苹果手机。32.被告人何达伟供述，案发头天他接到高某的电话，让他去八字河帮高某看路，高某承诺每天给他200的工资，他就答应高某，并去八字河帮高某看路，车牌是高某提供的，高某还提供一个手机给他使用，在看路的过程中使用过高某的白色皮卡车，根据高某的安排提供了报关单交给三四个拉货的驾驶员，因堵车他就被海关的民警抓获。在去八字河拉矿渣前在河口吃烧烤时，驾驶员那边有张某2和几个驾驶员，河口这边有金林海、高某、何达伟。关于拉货这件事情，老板是金林海，高某受金林海的安排，何达伟受高某的安排。经何达伟辨认，辨认出高某、金林海、涉案的驾驶员张某2，对装货的地点、送报关单交给驾驶员的地点、看路的地点进行了辨认。33.被告人金林海否认其指使高某、何达伟从事走私的事实。经被告人金林海辨认，辨认出周某1、高某、何达伟、张某2、何某。上述证据中，除被告人金林海否认没有参与走私固体废物的辩解，与在卷其他证据相悖，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林海、何达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大量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数量达到160余吨，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林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达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林海虽然主动到案，但其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何达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林海关于其不构成走私废物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关于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金林海实施了走私废物的行为，被告人金林海不构成走私废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高某、张某2的供述，同案被告人何达伟的供述，均证实高某是受金林海的安排联系张某2等驾驶员来装运走私废物，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金林海系本案的保货人。被查获后，是金林海支付张某2等人被扣车辆的“台班费”，何达伟受金林海、高某的安排为车辆带路，故金林海的辩解和辩护人杨煜峰、王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淑云关于被告人何达伟主动投案，在本案中系从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何达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林海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何达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金林海的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亚明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