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8770号 原告：四川省富邦信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38号1栋2单元17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沁，四川省富邦信德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永红（现在四川省川西监狱服刑），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波，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月荷，女，193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富邦信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信德公司）与被告凌永红、袁波、任月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俊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邦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被告凌永红、袁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廖佩琪，被告任月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邦信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富邦信德公司与袁波及任月荷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审理过程中，富邦信德公司自愿申请撤回该项请求）；2．判令凌永红、袁波、任月荷返还富邦信德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3,327,240元；3．判令凌永红、袁波、任月荷向富邦信德公司支付截止到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以富邦信德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基数，自富邦信德公司付款之日计算至凌永红、袁波、任月荷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963,633.3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凌永红、袁波、任月荷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0日，富邦信德公司向案外人姜筱文借款6,0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3%，同日，袁波、任月荷共同作为乙方与富邦信德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袁波、任月荷为富邦信德公司提供融资服务，融资金额为6,000万元，融资服务费按照0.0822%/天计算的利息与资金方实收利息之间的差额计算，于每次向资金方支付利息时向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富邦信德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袁波支付融资服务费764,460元，向任月荷支付102,300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袁波支付764,460元，向任月荷支付102,300元，于2014年3月12日向袁波支付690,480元，向任月荷支付了92,400元，于2014年4月11日向袁波支付715,140元，向任月荷支付了95,700元，以上共计向袁波、任月荷支付了融资服务费3,327,240元。凌永红时任富邦信德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袁波系凌永红妻子的姐姐。2019年3月22日，凌永红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被告凌永红经案外人杨俐介绍，与案外人姜筱文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富邦信德公司于案外人姜筱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为案外人姜筱文，借款人为富邦信德公司。本案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系凌永红、袁波、任月荷相互串通伪造形成，袁波、任月荷并未实际向富邦信德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融资服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凌永红、袁波、任月荷相互串通，捏造了向富邦信德公司提供融资服务的事实，致使富邦信德公司在违背自身真实意思的情形下，与袁波、任月荷签订了本案《融资服务协议》，并向二人支付了远远超出融资利息的款项，严重损害了富邦信德公司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依法应当被撤销。综上所述，为维护富邦信德公司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 凌永红、袁波辩称，富邦信德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富邦信德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法院起诉，《融资服务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富邦信德公司应在签订协议五年内行使撤销权。富邦信德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向锦江区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凌永红以欺诈形式，签订了案涉协议，认为凌永红构成职务犯罪，其在这个时间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在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后一年内就行使撤销权，根据民法总则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撤销权也不能适用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故撤销权已经消灭。案涉协议不具有被撤销的事由，凌永红已经完成融资，对融资成本范围内的利息差具有合法占有支配的权利。凌永红作为公司股东，2013年11月28日，所有股东就二仙桥项目达成股东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该项目各股东有对外融资的义务，成本按照月利率2.5%计算，并计入公司成本，该约定是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对各股东具有约束力，凌永红基于该协议约定，经案外人杨俐协商后，引见了姜筱文，向富邦信德公司出借6,000万元，姜筱文支付的利息虽然低于月利率2.5%，但凌永红对利息差具有合法占有和支配的权利。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凌永红对融资利息差5,098,277元，包含在富邦信德公司诉请金额3,327,240元在内，不具有职务侵占性，富邦信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5,098,277元差额应归富邦信德公司所有。签订《融资服务协议》是基于配合富邦信德公司财务处理融资成本做账和平账的需要，本次融资确实存在居间方凌永红与杨俐，凌永红用其妻子姐姐的名义，杨俐用其母亲名义签订的案涉协议，并无不当。凌永红已经完成股东对外的融资义务，富邦信德公司应按照股东协议约定支付每月2.5%的融资成本，富邦信德公司诉请返还款项，应当予以驳回。另外，2015年2月9日，富邦信德公司与杨俐、周志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富邦信德公司将持有该公司75%股份，转让给了杨俐45%、周志东30%，周志东出资3,106万元，购买30%股份，在3,106万元款项中包含融资成本5,098,277元，该股权已经办理变更登记，富邦信德公司转让的股权已经包含了本案的诉求金额，富邦信德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其对诉请款项没有所有权，不是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其请求。2016年3月19日，富邦信德公司与宝德投资管理公司李沁、凌永红、周志东签订协议，协议再次确认了凌永红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二仙桥项目对外的债务及收益、利息等全部由宝德投资管理公司承担，基于上述协议，富邦信德公司对本案诉请的款项，也丧失所有权。袁波在本案中没有实际参与行为，只是为了配合富邦信德公司做账，借了凌永红妻子姐姐的名义签订协议，不应承担责任。富邦信德公司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案涉协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凌永红存在欺诈行为，富邦信德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任月荷辩称，二仙桥项目是由凤凰山实业公司进行的土地整理，在此过程中政府欠凤凰山实业公司上亿元的土地整理费用。后决定变卖该项目，先由鼎城公司及凤凰山实业公司分批次向政府缴纳费用，再由政府分批次向凤凰山实业公司支付土地整理费用，凤凰山实业公司又将该款项支付给鼎城公司，鼎城公司又去缴纳第二批次的土地出让金。上述行为是姜筱文操作的，姜筱文是凤凰山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富邦信德公司是鼎城公司的股东，本应由富邦信德公司自行解决缴纳土地出让金及保证金问题，由于资金紧张，富邦信德公司决定通过融资方式筹集上述资金，融资过程中杨俐提供居间服务，富邦信德公司成功向凤凰山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姜筱文处借款6,000万元，该款项只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及保证金。根据实际借款金额及使用时间，按照每日万分之0.55%的标准向杨俐支付服务费，富邦信德公司按照承诺向杨俐支付服务费70余万元。费用都是通过任月荷的账户进行支付，任月荷是杨俐的母亲，任月荷的工商银行卡由杨俐在使用，杨俐使用任月荷银行卡收取服务费，富邦信德公司也一直知晓，故任月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富邦信德公司向任月荷支付服务费，是基于富邦信德公司与杨俐之间的居间关系，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公司内部为完善转款至任月荷银行卡的手续，才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及收条。若富邦信德公司追加杨俐为本案被告，要求撤销与杨俐之间的居间合同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富邦信德公司的撤销期限已经过，该观点与凌永红、袁波的观点相同。不能以富邦信德公司内部人员变更来否认公司行为，因为杨俐提供了居间服务，有富邦信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相应证据证明，富邦信德公司以欺诈来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富邦信德公司与杨俐成立了四川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城置业公司）。富邦信德公司持有鼎城置业公司75%股权。2013年11月28日，富邦信德公司的三名股东，即四川省宝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省富邦建联实业有限公司、凌永红签订《股东投资协议》，约定鼎城置业公司与成都市凤凰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山实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联合开发二仙桥原金属材料厂A地块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二仙桥项目），三方就富邦信德公司在二仙桥项目中应承担的投资、收益等相关事宜达成意见，即富邦信德公司在二仙桥项目中超出1,000万元发起股本金的投资通过融资方式解决，融资成本由三位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超出5,000万元的融资成本可计入鼎城置业的开发成本。融资优先由宝德投资公司提供，融资成本按月息2.5%计算。一期融资5,000万元，预计在2013年12月15日前到位。后凌永红经杨俐介绍，与凤凰山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筱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富邦信德公司向姜筱文借款6,000万元，借款利息年利率13%，借款时间从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凌永红在办理上述借款手续过程中，为支出融资实际支付的利息与协议约定的融资成本利息的差额款项，以其妻子的姐姐袁波为借款的居间方，制作了富邦信德公司与袁波、任月荷（杨俐母亲）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协议约定袁波、任月荷为富邦信德公司提供融资服务，融资金额为6,000万元；袁波、任月荷负责找寻资金方，资金利息每天为0.0822%，服务费作为富邦信德公司融资成本的一部分，按照以0.0822%/天计算的利息与资金方实收利息之间的差额计算，于每次向资金方支付利息时间向袁波、任月荷支付融资服务费；袁波、任月荷之间的费用分配由其自行决定，与富邦信德公司无关；富邦信德公司保证上述借款用于其投资的二仙桥项目土地出让价款的周转交纳，在款项退回后必须及时归还给资金方。 2013年12月9日，富邦信德公司向杨俐出具《承诺书》，载明“鼎城置业公司于凤凰山实业公司共同出资开发二仙桥项目，富邦信德公司作为大股东，需要向鼎城置业公司提供该项目土地摘牌所需的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周转资金，现你已帮助富邦信德公司中介成功其所需要的借款资金，富邦信德公司依据实际借款金额和使用时间，按每日万分之零点五五向杨俐支付中介费。 2014年1月13、2月11日、3月12日、4月10日，凌永红分四次签署《借款利息支付表》，该表载明二仙桥项目富邦信德公司股东借款第一笔6,000万元，进账日为2013年12月12日，按约付息，利息按2.5%计算，即每天0.0822%，需要分别支付利息152.892万元、152.892万元、138.096万元、143.028万元，富邦信德公司按照凌永红的授意分别向袁波支付293.454万元；向姜筱文支付254.184万元；向任月荷支付39.27万元。袁波的账户由被告人凌永红实际控制、使用。杨俐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富邦信德公司支付至任月荷银行卡的服务费实际由杨俐本人收取，银行卡由杨俐实际使用。 2014年鼎城置业公司与凤凰山实业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成华区二仙桥东路金属材料公司A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双方联合开发二仙桥项目。 2015年2月9日，富邦信德公司、杨俐、周志东签订《四川鼎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富邦信德公司将其在鼎城置业公司持有的75%股权作价3,106万元，转让给杨俐、周志东。2018年1月2日，富邦信德公司、杨俐、周志东、鼎城置业公司又达成协议，对富邦信德公司股权转让款作了调整，扣除了涉及刑事案件部分的510万元（实际为509.8277万元）。 2016年6月22日，富邦信德公司股东四川省宝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周志东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凌永红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 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川0104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融资服务协议》是凌永红自行制作，并由其找人在协议书上代签袁波、任月荷的签名。凌永红授意富邦信德公司共计向任月荷账户转款68.1729元，向袁波的账户转款509.8277万元。并判决凌永红犯职务侵占罪，追缴违法所得212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富邦信德公司。凌永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2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 庭审中，袁波、任月荷陈述认可《融资服务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上面的签字非他们本人所签，是富邦信德公司为了做账而单方制作。富邦信德公司申请对收条上载明字迹进行笔迹鉴定，后依法申请撤回该鉴定。 以上事实，有富邦信德公司提交的富邦信德公司营业执照、凌永红、袁波、任月荷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利息支付表4张、网上银行转款凭证4张、收条8张、（2019）川01刑终321号刑事裁定书，凌永红、袁波提交的（2017）川0104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合同、协议股东投资协议，任月荷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整理投资协议补充协议2》复印件、承诺书、杨俐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富邦信德公司股东之间达成的《股东投资协议》，能够证明凌永红作为公司股东，可以对外融资，并约定融资成本按月息2.5%执行。凌永红通过杨俐在姜筱文融资借款6,000万元，杨俐实际履行了居间服务，其有权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收取居间服务费。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与约定的融资成本之间存在的差额，《股东投资协议》中未约定归谁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各方未对此达成补充协议，应按合同有关条款执行。《股东投资协议》约定了固定成本，正常的融资开支，依法应予确认。凌永红作为公司股东，应秉着为公司谋利，节约开支的原则，处理融资事宜，而不宜虚构居间服务的事实，套取融资差额，增加公司的负担。凌永红虚构袁波为居间人，并以袁波的名义制作并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用袁波的账户收取的差额款项最终也由凌永红控制，凌永红的行为属于虚构事实的欺诈行为。作为合同相对方富邦信德公司可以要求撤销《融资服务协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2016年6月22日，富邦信德公司股东四川省宝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周志东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凌永红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后凌永红被羁押后，经本院作出判决，并经上级法院二审裁定维持，裁定作出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裁定作出后，本院刑事判决生效，该判决对公诉机关对凌永红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富邦信德公司财产509.8277万元的指控，不予支持。根据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富邦信德公司此时方知道凌永红的行为未构成刑事犯罪，而构成欺诈，其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凌永红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包括制作《融资服务协议》并指示富邦信德公司财务向袁波、任月荷支付融资服务费，上述《融资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最后一次融资服务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富邦信德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过撤销权的五年保护期间，其无权要求撤销《融资服务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富邦信德公司自愿撤回要求撤销《融资服务协议》的相应请求，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富邦信德公司撤回该项请求后，其请求权基础并未发生变化，其要求凌永红、袁波、任月荷返还居间服务费3,327,2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邦信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省富邦信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63元，由原告四川省富邦信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俊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渭雨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