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女，汉族，1974年7月16日生，职员，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张丽芳（实习），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斌，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生，个体户，麒麟区人，住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迁，女，汉族，1980年4月22日生，个体户，麒麟区人，住沾益区。原审第三人：吕艳，女，汉族，1977年9月20日生，个体户，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生，个体户，麒麟区人，住麒麟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丽因与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原审第三人吕艳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琳、张丽芳，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吕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丽的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吕斌之妻张双迁于2014年7月1日和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双迁向谢丽借款人民币165万元，月利率15‰。该合同签订的目的就是吕斌向谢丽提出借款165万元的款项，该借款实为原审第三人收取的165万元购房款，并提供了录音证据。被上诉人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一审法院未认定《借款合同》，并将归还的利息认定为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数额有误，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借款合同签订2014年7月1日起算。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且承认该笔借款，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带责任。被上诉人吕斌及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答辩称：上诉人混淆事实，吕斌没有借款。上诉人与我妹子吕艳买房子，付了吕艳165万元，最后谢丽违约不要房子，我帮我妹子吕艳还购房款。张双迁在我答应帮我妹子还款的时候是不知情的。借款协议，谢丽并没有转过一分钱给我们任何人。借款是我帮我妹子还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5、借款合同第五条，违约承担30%的违约金。还款计划书是被胁迫下写的，我承认帮吕艳还款，但没有利息的事情，约定还款与吕艳、张双迁无关。被上诉人张双迁答辩称：2013年5月我认识谢丽，谢丽当时是农村信用分社主任，2014年我们签订借款合同，但谢丽未把款转给我，实际上未履行合同，借款合同无效。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因为我是公司财务人员，向谢丽付款是按照吕斌的授意付款。谢丽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还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2、两被告按月利率1.83%计算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吕斌与第三人吕艳系兄妹关系。2014年7月9日原告谢丽与第三人吕艳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谢丽以220万元购买吕艳坐落于曲靖市麒麟区潇湘新区77栋8号房屋，房产证登记面积241.78平方米。合同对付款方式、房屋交付期限、产权过户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原告谢丽在向第三人吕艳支付165万元房款后，余款未能在期限内付清，双方于2014年7月28日达成协议将前述二手房买卖合同作废。因第三人吕艳未能退还原告购房款，被告吕斌承诺代第三人吕艳偿还原告购房款。2018年2月10日被告吕斌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吕艳欠谢丽165万（壹佰陆拾伍万元整）房款，由吕斌偿还，与张双迁、吕艳无关。吕斌并承诺于2018年4月25日前还谢丽30万元人民币”。自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被告吕斌及通过张双迁、张洪兵向原告谢丽指定的张海见、陶正国、谢某银行账户共计转款605300元。另查明，原告谢丽与被告张双迁于2014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双迁向谢丽借款人民币165万元，月利率15‰。该合同签订后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丽与第三人吕艳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原告谢丽在向第三人吕艳支付165万元房款后，余款未能在期限内付清，双方经协议将合同作废。因第三人吕艳未能退还原告购房款，被告吕斌承诺代第三人吕艳偿还原告购房款。原告与被告吕斌、第三人吕艳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原告谢丽与被告张双迁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谢丽未向张双迁提供借款，合同未生效，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不成立。本案以债务转移合同为案由，合同相对方债权人谢丽，债务人吕斌。原告要求被告张双迁共同偿还本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本金165000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605300元后，本院予以支持的为1044700元。关于原告利息主张，因未约定利率，可结合本案实际自被告吕斌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即2018年4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斌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原告谢丽债务人民币1044700.00元。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谢丽承担6713元，被告吕斌承担11587元。二审中，上诉人谢丽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谢丽与吕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吕艳达成的165万债务转移合意，是将该笔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吕斌和张双迁夫妇。2、谢丽与吕斌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夫妇承认承担165万元债务，并承诺向被上诉人偿还。3、谢丽与张双迁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双迁聊天记录与一审被告提交的交易明细单、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相互印证，同时也印证了《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利息实际存在且张双迁已经实际支付，张双迁认可债务并实际履行偿还了部分利息。4、录音译文。证明：证明吕艳将债务转移给吕斌、张双迁，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系本案共同债务人。被上诉人吕斌及原审第三人吕艳代理人质证后认为：1、真实性不清楚，但不能证明房子过户给我们；2、录音信息，我没有否认帮吕艳还款，利息是谢丽单方面算的，没有承诺给谢丽利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张双迁质证意见与吕斌一致。被上诉人吕斌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吕艳与浦发银行贷款合同、两份还款记录、他项权证。证明：吕艳为了还钱才卖房子的，吕艳把贷款还了后，最后谢丽不要房子，她单方面违约，导致吕艳无力偿还谢丽房款。经上诉人谢丽质证认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没有买卖房子前，房产证已经变更，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谢丽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证明被上诉人张双迁对争议债务知情。对被上诉人吕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吕艳贷款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举证及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二、原审第三人吕艳应支付上诉人谢丽165万元的债务是否已转移至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款经协议转换为借款，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在房款存在的基础上创设借款的法律关系，双方约定以借款法律关系规范双方的行为。法律对当事人将某种法律关系约定为另一种法律关系并自愿受其约束没有禁止性规定，这种行为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且符合当事人的意志，这种借款关系虽不是实际发生的但是可以视为有效的行为，其交付的方式是拟制交付。双方当事人自行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而产生了借款关系，就要受借款法律关系的约束。上诉人谢丽与原审第三人吕艳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上诉人谢丽支付165万元房款后，余款未能在期限内付清，双方经协议将房屋买卖合同作废。被上诉人张双迁与上诉人谢丽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65万元与本案的债务转移的金额165万元一致，在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借款合同》明显不符合单纯借款性质的正常逻辑，故该《借款合同》是在债务转移以后，被上诉人张双迁对原审第三人吕艳债务自愿承担的一种方式，是将原审第三人吕艳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张双迁，同时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而产生了新的借款关系，属当事人意思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将该《借款合同》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争议焦点二、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后协议。被上诉人吕斌又于2018年2月10日书面承诺代原审第三人吕艳偿还购房款，虽自书与被上诉人张双迁无关。但从被上诉人张双迁签订《借款合同》及履行付款义务、谢丽与张双迁、吕斌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了《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利息实际存在且张双迁已经实际支付，张双迁认可借款债务并实际履行偿还了部分利息。据此，上诉人谢丽与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原审第三人吕艳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当事人因终止购房协议而新设的借款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应依法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共同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自2014年8月7日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向上诉人谢丽转款6053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扣除上诉人谢丽自认的150000元系本金，余款455300元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利息。据此，上诉人谢丽要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自2018年4月28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谢丽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谢丽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自2018年4月28日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费18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吕斌、张双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 廖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津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