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再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目海路37号。 负责人：俞昌洪，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贤粼，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枝，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一泓，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东关工业桃源1号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惠琴，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福建省丰鑫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体育场16号。 法定代表人：郑进金,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郑进金，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一审被告：龚惠秋，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再审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以下简称霞浦建行）、叶贤粼因与被申请人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及原审被告福建省丰鑫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鑫公司）、郑进金、龚惠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25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霞浦建行申请再审称：依法认定本案不构成“以新贷还旧贷”，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十项，改判永兴公司对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理由是：一、霞浦建行是收回原有贷款后，再另行向丰鑫公司发放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l63、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不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形。1.本案贷款发放时间是在旧贷偿还时间之后，并非以新贷还旧贷。①2014年11月6日14：48，霞浦建行收回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5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00万元；同日17:52，霞浦建行向丰鑫公司发放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00万元。②2014年11月7日9：34，霞浦建行收回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56号《人民币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l70万元，同日15:55，霞浦建行向丰鑫公司发放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l70万元。2.霞浦建行与丰鑫公司并未就“以新贷还旧贷”达成合意。霞浦建行与丰鑫公司协议的借款用途是采购稻谷需要，并通过罚息条款对丰鑫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作出了约束，霞浦建行从未作出任何关于“以新贷还旧贷”的意思表示。根据贷款合同约定，霞浦建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仅对丰鑫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即使霞浦建行未严格履行形式审查义务，也并不影响本案贷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效力。3.丰鑫公司、郑进金及其他案外人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二审法院调取的发生于案外人的多次转账事宜，超出霞浦建行审查与可控制范畴，不能据此认定霞浦建行知晓本案贷款资金的走向情况，他们之间的转账行为不能认定为丰鑫公司实际上向霞浦建行偿还所谓的“旧贷”；郑进金于2014年11月6日、7日分别转入丰鑫公司账户金额为190万、200万，合计390万元，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合计370万元。二、根据163-1、165-1号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七条和第九条约定，永兴公司向霞浦建行承诺，在丰鑫公司借款用途变更的情形下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同时监督丰鑫公司的借款使用情况。永兴公司应当知晓丰鑫公司的借款使用情况，即使发生丰鑫公司擅自改变借款用途的情形，永兴公司也不应以不知晓为由不承担保证责任，而应按约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三、本案贷款不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形，前后贷款均由叶贤粼提供抵押担保，叶贤粼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叶贤粼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叶贤粼申请再审称: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十三项，改判驳回霞浦建行对叶贤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霞浦建行与丰鑫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无效。霞浦建行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是丰鑫公司与杨礼锋、龚子申之间收购稻谷的《购销合同》，但杨礼锋、龚子申并非稻谷供应商,《购销合同》是虚假的。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00万元于2014年11月6日发放至丰鑫公司账户，同日转入杨礼锋账户，次日汇入吴新容账户，吴新容将200万元取出并转存至邱长雄账户，邱长雄将其中190万元通过手机转账至郑进金账户，郑进金当日将款项转入丰鑫公司账户。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170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发放至丰鑫公司账户，同日转入龚子申账户，吴新容同时将170万元取出并转存至邱长雄账户，邱长雄将180万元通过手机转账至郑进金账户，郑进金当日将款项转入丰鑫公司账户。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恶意串通，违规发放贷款，逃避监管，损害了叶贤粼的合法权益。因此，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无效。二、叶贤粼与霞浦建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因《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无效而无效，叶贤粼在签订担保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霞浦建行“以新贷还旧贷”的行为，加重了叶贤粼的责任，损害担保人叶贤粼的利益。叶贤粼对本案“借新贷还旧贷”的行为并不知情，应依法免除担保责任。四、丰鑫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贷款，已涉嫌贷款诈骗罪，本案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永兴公司辩称，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00万元，于2014年11月6日发放至丰鑫公司账户，同日转入杨礼锋账户，再经过吴新容、吴金琳、邱长雄、郑进金多人程序上的存取后，循环转回丰鑫公司账户。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170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发放至丰鑫公司账户，同日转入龚子申账户，再经过吴新容、吴金琳、邱长雄、郑进金多人程序上的存取后，循环转回丰鑫公司账户。两笔贷款用途并非合同约定的“采购稻谷需要”，合同约定只是借口，借新还旧才是本案贷款合同的真正目的。霞浦建行玩弄时间差的游戏，是为了规避银监会的监督。霞浦建行违规发放贷款，显然与丰鑫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有借新还旧的意思联络。2013年的贷款不在永兴公司的担保范围之内，2014年163、165号合同项下的贷款并非用于“采购稻谷”，而是借新还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霞浦建行没有在合同中明示，也未作出任何提示，永兴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霞浦建行的再审请求。 丰鑫公司、郑进金、龚惠秋未提交答辩意见。 霞浦建行于2016年8月11日向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6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90704.47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2.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184029.68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3.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608922.43元及相应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176744.80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4.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4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111083.96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5.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889940.56元及相应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216334.13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6.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253124.42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7.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183280.85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8.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252862.68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9.丰鑫公司承担霞浦建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3000元；10.永兴公司对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郑进金、龚惠秋在最高保证责任19000000元限额内对丰鑫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依法拍卖、变卖郑进金提供的抵押房产（霞浦县），霞浦建行对所得价款在2252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13.依法拍卖、变卖叶贤粼提供的抵押房产（霞浦县），霞浦建行对所得价款在292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14.依法拍卖、变卖叶贤粼提供的抵押房产（霞浦县），霞浦建行对所得价款在257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15.依法拍卖、变卖叶贤粼提供的抵押房产（霞浦县），霞浦建行对所得价款在106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16.丰鑫公司、永兴公司、郑进金、龚惠秋、叶贤粼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霞浦建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它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4年9月5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4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1基点=0.01%），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69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69万元贷款。丰鑫公司提款后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69万元及利息90704.47元。 二、2014年9月5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5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即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140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140万元贷款。丰鑫公司提款后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184029.68元。 三、2014年9月5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6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1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即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161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161万元贷款。丰鑫公司提款后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608922.43元及利息176744.80元。 四、2014年10月10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45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100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100万元贷款。丰鑫公司提款后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4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11083.96元。 五、2014年11月6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6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200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200万元贷款。丰鑫公司提款后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889940.56元及利息216334.13元。 六、2014年11月6日，永兴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保字163-1号），约定永兴公司为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霞浦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霞浦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七、2014年11月7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170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170万元贷款。丰鑫公司提款后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183280.85元。 八、2014年11月7日，永兴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保字165-1号），约定永兴公司为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霞浦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霞浦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九、2014年11月7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250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250万元贷款。 十、2014年11月7日，福建福洋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洋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保字164-1号），为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到期后，丰鑫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福洋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丰鑫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250万元。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利息253124.42元。 十一、2014年11月10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止，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4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霞浦建行核定丰鑫公司的贷款额为250万元，年利率7.5%，逾期日利率3.125‰，并于当日向丰鑫公司全额支付了250万元贷款。 十二、2014年11月10日，福洋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保字166-1号），约定福洋公司为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到期后，丰鑫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福洋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丰鑫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250万元。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霞浦建行贷款利息252862.28元。 十三、2013年8月19日，郑进金、龚惠秋与霞浦建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宁霞高保字38号），约定郑进金、龚惠秋为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在2013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等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900万元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霞浦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霞浦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 十四、2013年8月13日，叶贤粼与霞浦建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宁霞高抵字28号），约定叶贤粼提供位于霞浦县的房产，为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在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92万元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霞浦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霞浦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十五、2013年8月13日，叶贤粼与霞浦建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宁霞高抵字29号），约定叶贤粼提供位于霞浦县的房产，为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在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57万元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霞浦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霞浦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十六、2013年8月13日，叶贤粼与霞浦建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宁霞高抵字30号），约定叶贤粼提供位于霞浦县的房产，为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在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6万元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霞浦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霞浦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十七、2014年10月9日，郑进金与霞浦建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高抵字21号），约定郑进金提供位于霞浦县的房产，为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25.2万元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霞浦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霞浦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十八、霞浦建行为实现上述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 十九、丰鑫公司的建行流水帐显示：2014年11月6日和2014年11月7日，霞浦建行将贷款支付给丰鑫公司，并收回贷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霞浦建行与丰鑫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霞浦建行与郑进金、龚惠秋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霞浦建行与郑进金、叶贤粼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或声明书内容履行义务。截止2016年7月21日，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借款本金69万元及利息90704.47元；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184029.68元；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608922.43元及利息176744.80元；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4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11083.96元；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889940.56元及利息216334.13元；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贷款利息253124.42元；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贷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183280.85元；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拖欠霞浦建行贷款利息252862.6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霞浦建行诉请丰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郑进金、龚惠秋为本案借款在最高本金限额19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债务并未超过郑进金、龚惠秋的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郑进金、龚惠秋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霞浦建行与叶贤粼《最高额保证合同》经政府有关部门登记，合同合法有效，叶贤粼应承担责任。郑进金、叶贤粼为本案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霞浦建行有权以郑进金提供的抵押房产在225.2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有权以叶贤粼提供的抵押房产分别在292万元、257万元、106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霞浦建行主张丰鑫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有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永兴公司为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丰鑫公司的建行流水帐中显示当天为霞浦建行收回贷款本息。其保证的贷款名为流动资金贷款,但实为新贷还旧贷。因该借款属借新还旧，霞浦建行未告知，永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丰鑫公司、郑进金、龚惠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9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 一、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69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为90704.47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二、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4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184029.68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608922.43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176744.80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四、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4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111083.96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五、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889940.56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216334.13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六、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253124.42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七、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183280.85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八、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252862.68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九、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霞浦建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 十、驳回霞浦建行要求永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十一、郑进金、龚惠秋在最高保证责任1900万元限额内对丰鑫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丰鑫公司追偿。 十二、若丰鑫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还款，霞浦建行有权以郑进金提供的抵押物霞浦县的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之价款在最高限额2252000元内优先受偿； 十三、若丰鑫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还款，霞浦建行有权以叶贤粼提供的抵押物霞浦县的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之价款在最高限额292万元内优先受偿；有权以叶贤粼提供的抵押物霞浦县的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之价款在最高限额257万元内优先受偿；有权以叶贤粼提供的抵押物霞浦县的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之价款在最高限额106万元内优先受偿。 霞浦建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十项，改判永兴公司对丰鑫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叶贤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十三项，改判驳回霞浦建行对叶贤粼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叶贤粼与霞浦建行签订的2013年建宁霞高抵字28号、29号、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在丰鑫公司无法偿还案涉贷款时，霞浦建行有权以设立抵押的房产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就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有关免除保证人责任的规定，针对的担保方式为保证而非抵押，叶贤粼以本案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形主张免除其抵押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永兴公司提供保证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系以新贷还旧贷，霞浦建行不能证明永兴公司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故永兴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霞浦建行、叶贤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作出(2017)闽09民终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 一、2013年11月7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56号），约定借款金额为6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7日止。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 二、2013年12月10日，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74号），约定借款金额为4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 三、2014年11月6日14：04，郑进金向丰鑫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14：48，丰鑫公司向霞浦建行支付200万元，偿还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5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同日17:52，霞浦建行向丰鑫公司发放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00万元；同日17:58，丰鑫公司以“购稻谷”名义将200万元款项支付给杨礼锋。 四、2014年11月7日9：22，郑进金向丰鑫公司转账190万元；同日9：34，丰鑫公司向霞浦建行支付170万元，偿还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5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同日15:55，霞浦建行向丰鑫公司发放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170万元；同日16：01，丰鑫公司以“购稻谷”名义将170万元款项支付给龚子申。 五、2014年11月7日16：41，郑进金向丰鑫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16：42，郑进金向丰鑫公司转账30万元；同日16：46，丰鑫公司向霞浦建行支付250万元，偿还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5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至此，该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全部还清；同日19：14，霞浦建行向丰鑫公司发放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50万元；2014年11月10日8：44，丰鑫公司以“购稻谷”名义将250万元款项支付给龚子申。2016年6月30日，保证人福洋公司替丰鑫公司偿还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50万元本金。 六、2014年11月10日10：02，郑进金向丰鑫公司转账250万元；同日10：49，丰鑫公司向霞浦建行支付250万元，偿还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7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同日17：56，霞浦建行向丰鑫公司发放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50万元；同年11月11日8：44，丰鑫公司以“购稻谷”名义将250万元款项支付给龚廷生。2016年6月30日，保证人福洋公司替丰鑫公司偿还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50万元本金。 七、2014年11月11日，丰鑫公司收到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退还的三笔保证金，合计216万元；同日，丰鑫公司向霞浦建行支付2119604.17元，偿还2013年建宁霞流贷字17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之后，霞浦建行没有再向丰鑫公司发放新的贷款。 八、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165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第3项约定：霞浦建行根据丰鑫公司提供的资料对支付金额、支付时间、支付对象等进行形式性审查，并在完成形式性审查后，将贷款资金支付给交易对象。贷款资金一旦进入丰鑫公司提供的交易对象的账户，即视为霞浦建行已履行受托支付义务。丰鑫公司应确保其交易对象与借款具体用途及交易资料相符。 九、永兴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建宁霞流贷保字163-1号、165-1号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如果霞浦建行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用款计划等……），永兴公司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永兴公司应对债务人借款使用情况（包括用途）进行监督，并接受霞浦建行对永兴公司资金、财产和经营状况的监督。 鉴于霞浦建行的再审请求仅针对永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叶贤粼的再审请求仅针对其抵押担保责任问题，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永兴公司是否应对丰鑫公司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二、叶贤粼是否应对丰鑫公司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 一、关于永兴公司应否对丰鑫公司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以新贷偿还旧贷（或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来的款项清偿旧的贷款。“借新还旧”应当具备三个成立要件：1.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主体一致；2.借款人客观上有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3.双方之间主观上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本案款项并非只在霞浦建行和丰鑫公司两方之间流转，而是涉及到其他案外人，债权债务主体并不完全一致。永兴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协商“借新还旧”，丰鑫公司贷出来的款项亦非直接用于偿还旧贷，而是支付案外人杨礼锋和龚子申等人，至此，霞浦建行丧失了对贷款用途的控制权。永兴公司主张新贷通过杨礼锋、龚子申、吴新容、邱长雄、郑进金等人账户后循环转回丰鑫公司，该主张即使属实，亦不能推断出霞浦建行对资金流向当然知情及与丰鑫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丰鑫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用于偿还霞浦建行第一笔200万元贷款的来源，并非新的贷款，而是郑进金转给丰鑫公司的款项，郑进金款项的来源也不是霞浦建行的贷款。霞浦建行向丰鑫公司发放新的贷款均是在收回旧的贷款之后，虽然时间只隔了几个小时，但已经不符合“旧贷款尚未清偿”的条件，“还旧再借新”与“借新还旧”在先后顺序上有本质的区别，实际效果也大不一样。而且，霞浦建行于2014年11月11日收回丰鑫公司偿还旧的贷款2119604.17元之后，并没有继续发放新的贷款，新贷与旧贷的数额相差两百多万元，并不完全一致，不能说明霞浦建行与丰鑫公司已经达成“借新还旧”的合意。故本案不符合“借新还旧”的相关特征，原审关于本案贷款属于“借新还旧”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永兴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永兴公司对丰鑫公司借款的使用情况（包括用途）进行监督，并愿意为改变用款计划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又以对丰鑫公司借款用途不知情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永兴公司主张霞浦建行与丰鑫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正是由于永兴公司为丰鑫公司提供了担保，降低了丰鑫公司的信贷风险程度，才使霞浦建行继续为丰鑫公司提供信贷支持。故霞浦建行要求永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二、关于叶贤粼应否对丰鑫公司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霞浦建行对丰鑫公司的交易对象只进行形式审查。我国法律法规并没有关于借款人违约使用贷款而由银行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规定。《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法律法规关于贷后检查的规定，属于要求银行加强风险控制的管理性规范，同担保人依照合同约定而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并无对应关系。担保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自行承担其对外提供担保所带来的风险和法律后果。故叶贤粼以贷款用途虚假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叶贤粼以该条为依据主张本案系借新还旧,其不知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叶贤粼与霞浦建行签订的是抵押合同，其身份是抵押人，不是保证人，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前提条件，且叶贤粼是前后两次贷款的同一担保人，其以该条为依据主张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霞浦建行有权以叶贤粼提供的抵押物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之价款在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是正确的，叶贤粼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丰鑫公司与霞浦建行签订贷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霞浦建行已依约向丰鑫公司发放贷款，丰鑫公司负有按约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丰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丰鑫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或申请再审，故原审关于丰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判项，应予维持。郑进金、龚惠秋、叶贤粼、永兴公司为丰鑫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应各自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错误认定事实并致错误判决驳回霞浦建行要求永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叶贤粼和永兴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霞浦建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465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第十项； 二、维持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九项、十一至十三项； 三、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对福建省丰鑫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3号、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53元，由福建省丰鑫粮油食品有限公司、郑进金、龚惠秋、叶贤粼和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050元，由叶贤粼负担57650元，由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培新 审 判 员  陈 蔚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婷 书记员陈胜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