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5606R。法定代表人：何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琼，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粤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63号金源现代城1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61594195W。法定代表人：何伟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理，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燕，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堡镇南路58号15幢2楼2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81W73K。法定代表人：刘淑荣。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粤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粤鹏）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佳装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8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装总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广西粤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在认定被告主体问题中适用法律错误。因深装总建与沛佳装饰于2015年8月4日与业主（南宁绿地鸿恺置业有限公司）就南宁绿地国际花都项目X楼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合同（编号：NNGJ-X)签订过一份三方协议，将原合同中深装总建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沛佳装饰继受。且对于整个供货交易的履行，三方协议生效后的后续两次付款都是由沛佳装饰向广西粤鹏进行支付，况且广西粤鹏也接受了相应款项，可视为事实上同意了深装总建签署三方协议的权利让与，广西粤鹏有理由知道同时也是清楚深装总建与沛佳装饰之间合同权利转让的事实，进而不存在善意不知情的情况。二、一审判决对交易事实中存在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问题。对于广西粤鹏提交的作为关键付款证据的送货单，上面指定签收人蔡炳根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存在被伪造的嫌疑，而法院以深装总建未做笔迹鉴定而不予采信，存在事实认定瑕疵。另外，呈送法院的部分送货单单据所记录的信息与原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位和数量均不对应，依据深装总建此前签订的三方协议所约定的沛佳公司作为合同履行人，其与广西粤鹏之间的交易完全可自行决定变更，因此，沛佳装饰与广西粤鹏之间就三方协议生效后的供货量及款项结算等事宜是如何进行的深装总建并不知情。三、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认定存在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深装总建己经按原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供货款，不存在拖欠一说。广西粤鹏辩称，一、广西粤鹏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二、沛佳装饰向广西粤鹏付款并不能视为《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债务转移，更不能视为广西粤鹏对深装总建与沛佳装饰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行为的同意。深装总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沛佳装饰签订的《合同权利转移三方协议书》经得广西粤鹏的同意，事实上，广西粤鹏对其与沛佳装饰之间就《协议书》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并不知情，更不能对其转移的行为表示同意。三、深装总建逾期向广西粤鹏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广西粤鹏支付利息损失。广西粤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装总建向广西粤鹏支付货款588981.84元及赔偿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时从2016年8月15日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实际计算至深装总建支付之日止）；2、深装总建向广西粤鹏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担保费用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深装总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4日，广西粤鹏（供方）与深装总建（需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编号：X），约定因南宁绿地国际花都项目X楼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广西粤鹏向深装总建供应瓷砖；规格型号按图纸要求，单位为平方米，单价63，数量20000，供货金额1260000元；以上数量和金额为暂定，供货数量只可少于合同数量，不可多于合同数量，付款按需方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进行结算；如需方要求在合同原有数量基础上，增加供货数量，需方和供方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单价不变；瓷砖制造厂商与品牌为东鹏；广西粤鹏负责将货送至南宁绿地国际花都项目X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项目部指定位置；深装总建指定收货人为蔡X；按深装总建要求交货：第一批整砖在10日内（加工品延迟3天）送达工地现场，第二批起自收到深装总建书面要货通知后整砖5日内货达工地，加工砖8日内送达工地；在到货后当日，由深装总建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签署送货清单，该送货清单仅作为深装总建对广西粤鹏送货数量的清点说明，不得作为广西粤鹏对货物质量的验收证明。深装总建向广西粤鹏下达订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订单金额7.94%作为定金，该定金于供需双方履行本协议时将用于冲抵货款；收到货物且验收合格之日起90天内，按双方对账确认金额支付货款；采用月结50%的方式，即每月结算一次送货总额，对账期为每月25号至30号，付款时间为次月5号至10号，供货完成且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至双方确认的供货结算金额80%，三个月内付到双方确认供货结算金额95%，12月25日前结清该时间节点前所供货款总额的剩余货款，后续仍按月结结算方式执行。深装总建预留合同金额5%的货款即63000元做质保金，该质保金自订单项下全部货物，以公司的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1年内如无任何质量问题或任何质量争议，深装总建于1年期限届满后一次性将余额货款无息支付给广西粤鹏。关于深装总建抗辩的供货时间早于《供货协议》签署时间的四张送货单（2016年4月12日、4月30日、5月1日、5月21日）项下供货问题。根据双方均确认的2016年7月19日采购单，载明到货时间截至2016年7月19日的广西粤鹏送货数量为29614片，经统计该数量与广西粤鹏该日期之前的所有送货单（包含上述四张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相符（不含破损瓷砖），故可认定深装总建对该四张送货单的项下供货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广西粤鹏向深装总建的供货总金额。首先是供货数量，广西粤鹏提供的送货单据上载明数量单位为“片”，经统计共59034片（不含破损的5箱共20片）；其次是瓷砖的规格，广西粤鹏送货单上载明为“YG603011，等级A”，结合广西粤鹏提供的采购单及照片可以认定瓷砖规格为600毫米*600毫米。根据上述查明情况，广西粤鹏向深装总建供货总金额为1338891.12元（59034片×0.6米×0.6米×63元/平方米）。2016年7月13日，深装总建向广西粤鹏支付货款10万元。2016年8月6日，案外人南宁绿地鸿恺置业有限公司（甲方）、深装总建（乙方）、沛佳装饰（丙方）签署《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三方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签订了关于南宁绿地国际花都项目10-13#、16-18#楼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NNGJ-082），现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将其在原协议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事宜，三方达成本协议；三方一致同意，将乙方在原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予丙方，丙方清楚了解该工程的全部现状及原协议的全部条款内容，丙方愿意承接原协议项下的乙方全部责任和义务并继续履行原协议，基于此甲方同意乙方之转让行为。三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原协议项下乙方的全部义务和权利均由丙方承继，丙方作为合同主体继续履行合同，包括负责本协议签署之前乙方已施工的工程质量、进度等合同责任及后续保修义务，乙方不再是合同主体，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2016年8月11日、12月9日，沛佳装饰向广西粤鹏支付50万元、15万元。2016年11月，广西粤鹏应深装总建要求清理各自账目明细与深装总建采购部进行对账，将案涉工程东鹏瓷砖供货明细和送货单据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深装总建。深装总建未付剩余货款，广西粤鹏催讨未果，故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西粤鹏并为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事宜，支出担保费5000元。另查，深装总建原名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广西粤鹏与深装总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遵照执行。广西粤鹏向深装总建供货，并由深装总建指定人员“蔡X”签收，经核算供货金额为1338891.12元。深装总建对涉案送货单据的全部“蔡X”签字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深装总建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588891.12元（1338891.12元-750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广西粤鹏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涉案《协议书》并未约定深装总建逾期付款违约金，广西粤鹏主张深装总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最后一次送货日期2016年8月15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基本符合其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西粤鹏超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广西粤鹏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用。因广西粤鹏与深装总建没有就此进行约定，故广西粤鹏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深装总建与沛佳装饰、南宁绿地鸿恺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三方协议书》，其效力仅限于合同当事人，对广西粤鹏没有法律约束效力。此外并没有证据表明深装总建就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事宜告知广西粤鹏，深装总建亦未与广西粤鹏解除涉案《协议书》，故在广西粤鹏按约定供货后，深装总建仍应对涉案《协议书》项下的供货承担付款义务。深装总建的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装总建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粤鹏支付货款588891.12元及利息损失（以588891.12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西粤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5元（已由广西粤鹏预交），由广西粤鹏负担555元、深装总建负担9780元；财产保全费3788元（已由广西粤鹏预交），由广西粤鹏负担0元、深装总建负担3788元；一审法院退还广西粤鹏1356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务是否通过三方协议转让给了沛佳装饰；2、涉案债务的具体数额。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从三方协议的内容看，仅是约定将南宁绿地鸿恺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深装总建（乙方）于2015年签订的关于南宁绿地国际花都项目X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NNGJ-XX）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沛佳装饰，并未约定将深装总建与广西粤鹏供货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因此，深装总建仍应支付广西粤鹏的供货款。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广西粤鹏向深装总建供货的供货单上有深装总建指定人员“蔡X”的签字，深装总建对涉案送货单据上的“蔡X”签字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据此判决深装总建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深装总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亮审判员  张秀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若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