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5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建龙，男，1983年11月26日生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为高密市，原科乐收(山东)农业机械责任有限公司职工，现无业。2018年6月19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瑞奇，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公诉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龙犯挪用资金罪2019年7月21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龙及其辩护人孙瑞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赵建龙在任科乐收农业机械(山东)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赤峰片区业务员期间，从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农机公司调货11台玉米机销售给吉林省和龙市长宏农机公司，将所得货款206万元挪用至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知春路营业部内部94账户(账户号：09×××05），用于炒股营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特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建龙辩称：1、起诉书指控挪用资金炒股属实；2、涉案11台玉米机是三星农机公司签字盖章卖到吉林和龙长宏农机公司的，该11台机器所有权不是科乐收农机公司，三星农机公司的应收账款由我跟赵某负责要回，且已分多笔打款完毕，剩下的资金差额是三星农机公司跟科乐收农机公司之间因各类销售、财务报销等原因未予处理造成的；3、对于206万的归还情况，其中80万通过经销商已经返还科乐收公司；42万大约在2014年12月份分三笔转给了三星公司财务人员春英；11台车中有两台车（08210866）的款计35万，在2015年1月份前已经通过销售政策等形式平账；余款49万系与三星农机公司有争议的部分，包含未给三星公司兑现销售政策的391020元。故不认为构成刑事犯罪。庭审后，被告人赵建龙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孙瑞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建龙属于事实上的不能犯，涉案款项属于三星农机公司的应收货款，其所有权并不属于科乐收公司；2、科乐收公司、三星农机公司与赵建龙三者之间属于民事纠纷，具体应还款数额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龙犯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赵建龙在任科乐收农业机械(山东)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赤峰片区业务员期间，以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农机公司的名义调货11台玉米机销售给吉林省和龙市长宏农机公司，将所得货款206万元转至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知春路营业部内部94账户(账户号：09×××05），用于炒股营利。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建龙积极退赔科乐收农业机械（山东）有限责任公司损失十万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该案由科乐收委托高亮2018年2月7日报案至高密市公安局。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建龙于2018年6月19日被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建龙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企业登记信息，证实和龙市长宏农业物资有限公司、巴林左旗金石农机农机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农机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5）科乐收公司收割机定价及报告，证实涉案11台收割机最终公司定价206万元。 （6）赵某、赵建龙银行汇款复印件及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等证实，赵某通过赵建龙，从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农机有限公司购买的11台春雨玉米收获机，总价款245万元，该款项已由和龙市长宏农业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到赵某个人账户，赵某支付到赵建龙尾号9763的银行账户中。 另证实，赵建龙转给三星公司账户20万、员工马玉飞20万、布江满都拉40万、春英42万。 （7）三星公司与科乐收公司对账明细差异、科乐收公司单方出具的账单，证实两公司之间就双发之间的账目存在差异，需要进一步核实。 （8）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查询明细，证实赵建龙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14日，转入证券公司210万元用于炒股。 （9）发货单、服务费支付凭证等，证实科乐收公司与三星农机公司、金石农机公司等存在销售业务关系，涉案收割机均已发至各经销商处；存在服务费结转货款情形。 （10）科乐收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内部报告文件，证实公司存在用一定金额的返利作为推广费折抵经销商应支付的货款或者在进行相应的推广活动后，开具对应金额的推广费发票给公司，对应金额冲抵货款情形；存在预付款利息政策。 （11）科乐收公司证明、工资表、今日高密公告等，证实赵建龙在其公司任职、离职情况及简历。 （12）赵某出具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我已分10次将245元的收割机款支付到赵建龙尾号为9763的银行账号下。 （13）销售及售后服务经销协议，证实在非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科乐收机器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科乐收公司。 （14）刑事谅解书、协议书、具结悔过书，证实被告人赵建龙同科乐收农业机械（山东）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并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全称叫科乐收农业机械（山东）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日期是2003年1月23日，经营范围就是以农业机械为主的经营业务。公司销售商品的具体流程是客户先下订单，是以传真或者是网上订购的形式来订单，然后再预付30%的定金，预付货款到位后我们就通过物流将货发到客户指定的地点，然后我们将回执单通过物流司机带给客户签字，最后将回执单带回，全部货款待农机购置补贴下发后或者是经销商将剩余70%款项全付款两种形式，经销商才将剩余货款跟我们公司结清。 赵建龙是2006年入职我公司营销部上班的，是促销员，2011年后主要负责内蒙地区农机销售，2018年上半年，我们公司会计和赵建龙负责的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农机公司经销商对账时发现货款和我们的账目有差异，通过查账方式发现，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份期间，我公司业务员赵建龙通过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农机公司调货走账的方式将销售给吉林省和龙市长宏农机公司的11台玉米收割机货款共计245万元，其中将120万元货款占为己有，未将此货款转到公司帐户。 我们公司通过和吉林长宏农机公司对账发现，长宏农机公司经销商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通过本地区业务员赵某分批次共计从内蒙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公司调来了11台玉米机销售，销售后货款分批次按照业务员赵某的要求转到了赵某的个人账户上了，一共转了245万元货款，赵某将245万元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分几次转到了赵建龙个人农行卡上了。2018年7月份找赵建龙核实，赵建龙承认这11台玉米机销售的货款共计245万元钱转给自己个人卡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公司从内蒙调过11台玉米收割机。我需要调货时候，就找赵某，有赵某负责联系调货办手续，具体怎么办我不清楚，我只需要在调货单上盖章就行了，然后赵某就从外面给我调货来了。这十一台机器是从2014年到2015年期间分七次调过来的，这七次分别是：2014年10月4日从内蒙调到我公司的编号为Y8153070866的玉米收割机一台；2014年10月21日从内蒙调到我公司的编号为Y713070821的玉米收割机一台；2015年9月15日从内蒙调到敦化，再从敦化调到我公司的编号为Y8150103的玉米收割机一台；2015年10月3日从内蒙古赤峰市调来我公司两台玉米收割机，型号分别是Y8150221、Y8150224；2015年10月15日从内蒙调来我公司两台玉米收割机，型号分别是Y8150108、Y8150116；2015年10月18日从内蒙调来我公司两台玉米收割机，型号分别是Y8150019、Y8150018；2015年10月20日从内蒙调来我公司两台玉米收割机，型号分别是Y8150105、Y8150222。这十一台玉米收割机总共价值245万元，我将货款全都打给赵某个人账户了。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进货时有科乐收业务员赵建龙负责联系科乐收公司，联系好后有科乐收公司负责将货送到我公司院内，然后我们掏钱垫付运费，有送货司机给我们发货单回执，我们在上面盖章，自己留一份，回执与送货负责人带回科乐收公司。然后我们就卖货，买完货后，我们在将货款通过赵建龙提供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给科乐收公司账户上，具体货款资金往来就是通过我们公司往科乐收公司公户转款。 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赵建龙找我从我公司调货给吉林省和龙市长宏农机公司玉米机5台玉米收割机。11台是有5台玉米机从我这里走的货，另外6台只是从我公司走的调货手续，盖了我公司的公章，所以科乐收公司就把这11台玉米机记在我公司账上了。从我公司调货的五台情况是：2014年调走二台玉米收割机，编号分别是Y713070821、Y813070866；2015年调走了三台玉米收割机，编号分别是Y8150221、Y8150224、Y4-Y8150224。上述实际上赵建龙总共从我公司走货调走了五台玉米收割机，共计价值约110万元，赵建龙打给我80万的货款，我都打给科乐收公司了。剩余的六台玉米收割机没有到过我们公司，我没有见过这六台收割机。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和2015年通过赵建龙负责的销售区域陆续调过来11台玉米收获机，共计货款245万元，已分多次全部打给赵建龙了。 （5）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赵建龙问过我，说往吉林调货的事，因为都是库存产品，我当时跟他说每台机器公司定价按照19万元价格给经销商销售，经销商怎么卖我们不管，只要把货款要回来就行。2015年底我和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三星公司吴跃锋对账时才知道赵建龙往吉林和龙市调11台车的事。 另证实，科乐收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公司因资金短缺，存在经销商预付款计算利息，可以转货款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建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补充侦查阶段以及当庭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份开始负责内蒙古赤峰一带的农机销售，从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我从内蒙古地区一共调货到吉林和龙市长宏农机公司11台玉米机。11台机器分批次调到吉林和龙市后，赵某负责接货到指定公司和龙长宏农机公司；期间销货后，赵某就将11台机器中的货款分批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上，当时转给我的卡号是尾号是9763，还有尾号是3312的共两张卡。最后一共转给我245万元货款，但是机器销售价格是206万，多出来的钱是我的提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用于营利活动，侵犯了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涉案款项所有权非科乐收公司，不构成挪用资金犯罪”以及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科乐收农业机械（山东）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销售及售后服务经销协议证实经销商在非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科乐收机器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科乐收公司，此规定亦有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印证相应经销流程，符合日常一般经销交易惯例。赵建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三星农机公司的名义将科乐收公司所有的农机产品调配销售，所得款项未及时通过科乐收公司认可的方式回款，实际上已使涉案款项脱离科乐收公司监管控制范围，客观上侵害了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还款数额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科乐收公司、三星公司、赵建龙三者之间对往来款项存在不同意见，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未达成一致，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赵建龙确有还款，但无法就赵建龙未归还的数额作出准确认定。赵建龙辩解中提及的销售政策折抵等情形在科乐收公司日常经销实践中确有存在，有一定合理性，予以采纳。此情节有利于赵建龙，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被告人赵建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赔科乐收农业机械（山东）有限责任公司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建龙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华忠 人民陪审员  蔡婴红 人民陪审员  别佃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单宝君 书 记 员  单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