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3364号原告：马艳秋，女，1967年7月11日出生，满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莎，女，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大街158号F405-1。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被告：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安苑里1号院东侧。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被告：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F405-2。法定代表人：吕海霞，总经理。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康泰大道6号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以上五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峰，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马艳秋（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天津公司）、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集团）、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销售公司）、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键公司）、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身制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泰天津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7月5日的工资1165302.84元；3、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5343.28元；4、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9448.28元；5、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5年、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四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22758.62元；6、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在2015年12月工资中强行扣的罚款100元；7、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的午餐补助4728元。事实和理由：依据2018年5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34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华泰天津公司有劳动关系，该公司与其他四被告是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应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0月16日原告经华泰集团招聘，面试至华泰集团工作，职务先后是财务专家及财务总监，约定工资是每月3.9万元，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立水桥甲9号华泰汽车大厦16层及15层。2015年10月16日入职当天，原告在被欺骗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空白劳动合同第二条乙方处填写了个人信息，劳动合同第一条甲方处是空白，没有盖公章。这份劳动合同一直没有给原告，原告一直给华泰集团提供劳动，华泰集团为原告支付工资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原告一直认为与华泰集团形成劳动关系，直到2016年10月27日去西城区仲裁委前才知道劳动合同甲方处被华泰集团后补填上了华泰天津公司，这份劳动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过。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9日原告被聘任为华泰集团董事办财务专家，从事财务工作。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5日被聘任为华泰控股集团财务总监。办公地点先后在华泰集团实际办公地。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原告被任命为车身制造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工作地点在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康泰大道6号2号厂房。2016年1月8日至9日，被调回华泰集团，职务等定，工作地点在华泰集团实际办公地。2016年1月9日中午，原告被突然违法辞退。2015年10月、11月、12月及2016年1月，这期间的工资和个人所得税均由华泰集团支付及代缴，成本也已进入该公司财务账目（2015年12月工资的钱是由华泰天津公司代付）。2015年10月、11月、12月及2016年1月公积金由恒通销售公司缴纳，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1月社保由恒通销售公司缴纳。原告在华泰集团、包括在车身制造公司工作期间，即2015年10月16日到2016年1月9日期间，周六是单周休息，另一个周六是加班，有的周日也加班，但公司没有支付过加班工资也没有安排过调休。具体加班日期是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7日和21日、22日，2015年12月5日、12日、13日、19日、26日、27日，2016年1月9日，共计11天。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9日延时加班71.88小时，具体时间是2015年11月16日、23日、30日晚上即每周一的晚上18点到20点是华泰集团总裁办公例会，总计是6小时，其他延时有65.88小时有电子考勤为证。我累计工龄已经超过20年，应该享受每年15天的带薪年休假，2015年至2018年公司从未安排过休假也没有支付过休假工资。2015年12月在工资中强行扣罚款100元，这个罚款理由详见“2015年12月11日至12月17日行为规范点检情况”的通报，通知上没有盖公章及领导签字，是强行从工资中扣款，应予返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午餐补助漏发，应补发，午餐补助在北京工作每天6元，在车身制造公司工作每天18元。华泰天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我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因原告在2015年10月23日入职，2016年1月9日离职，之后的工资不认可。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公司在已支付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休息日加班工资。原告在我公司实际工作了不到3个月，2015年10月21日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因此带薪年假工资不同意。另外，我公司没有午餐补助。关于延时加班工资，我公司要求延时加班的人员提供申请表，通过审批才可以延时加班。并且员工在我公司任职期间在其他公司有兼职。华泰集团、恒通销售公司、华键公司、车身制造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这事实已经经过西城区法院（2017）京0102民初5767号判决确认，该判决确认华泰集团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华键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原告以五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8）第009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仲裁结果，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入职时间和最后出勤时间。原告主张于2015年10月16日入职华泰集团，也做了华键公司的工作，两个公司交叉用工，华泰集团给原告支付工资、代缴个税，恒通销售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和公积金，最后出勤至2016年1月9日，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华泰集团派原告在车身制造公司上班，其他时间都是在华泰集团出勤。五被告主张原告2015年10月16日入职华泰天津公司，最后出勤至2016年1月9日，认可华泰集团曾经委派原告于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到车身制造公司上班。2015年10月16日，华泰天津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于2015年10月16日生效，于2018年10月15日终止。2、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原告主张录用通知书确定月薪39000元，华泰集团向原告支付了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8日的工资，个税也是华泰集团代扣代缴，成本也进入了华泰集团的账目，款项系华泰天津公司代付，并称要求五被告连带支付工资的理由为五被告交叉用工，法定代表人相同。五被告主张原告月工资标准39000元。3、关于加班工资。原告主张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9日延时加班71.88小时，其中61.38小时是平时的延时加班，10.5小时是周六日的延时加班；并主张2015年11月16日、23日、30日晚上即每周一的晚上18点到20点是华泰集团总裁办公例会，总计6小时，其他延时有65.88小时以电子考勤记录。原告主张2015年10月16日到2016年1月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共计11天，周六是单周休息，有时周日也加班，加班日期为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7日、21日、22日，2015年12月5日、12日、13日、19日、26日、27日，2016年1月9日，称五被告没有支付过加班工资也没有安排过调休。五被告不认可原告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原告就其加班情况，申请证人要锁出庭作证。4、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主张其工龄20年，每年享有15天年假，2015年至2018年均未休过，五被告从未安排其休假也没有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五被告不认可原告存在未休年休假之情形。原告提交了哈尔滨一汽工作证明、1990年工资审批表、社保交费清单，五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5、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原告主张2016年1月9日其在华泰集团15层工作，午饭后就无法上楼，华泰集团人事经理张绍宇出示一份离职申请复印件告知其被辞退了，并称张绍宇说该离职申请系原告所写，但原告未曾写过，2016年1月10日原告去上班时，保安不让其进去。原告主张其为了生活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入职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际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该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保，但认为不影响其继续履行与五被告的劳动关系，除此之外，其至今一直只是打零工，都是劳务关系，没有缴纳过其他社保。五被告主张2015年12月21日原告写了一个离职申请单，是原告自己提出的离职。五被告提交了以下复印件：辞职申请、离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签收回执，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6、原告另主张五被告因原告没有穿工服、没看好垃圾桶从其2015年12月工资中强迫扣罚款100元，主张罚款单没有领导签字和公章，对于该罚款不认可。五被告认可曾因原告没穿工作服罚款100元，主张系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罚款。原告主张不出差每天有午餐补助6元，到车身制造公司工作视同出差，每天有午餐补助18元，2015年10、11月都发放了，自2015年12月起未发放。五被告主张没有午餐补助。另查，原告曾将中科际公司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要求中科际公司支付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工作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410.49元、支付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利息2327.82元。2017年9月30日大兴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49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于2016年5月19日入职中科际公司，月工资33000元，判决中科际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8.96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中科际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7年12月29日二中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15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原告主张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其入职中科际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该公司也给原告缴纳了社保，但原告认为不影响继续履行其与五被告的劳动关系。再查，原告与华泰集团曾互为原、被告分别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第三人为恒通销售公司、华泰天津公司，在该案中华泰集团要求确认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华泰集团无需支付原告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592.93元、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0月27日工资176994.74元、2015年度及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7628.45元。原告要求继续履行与华泰集团的劳动关系，要求华泰集团支付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374544.22元、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5137.93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9718.28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延时加班工资25343.28元、2015和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79.31元、2015年12月克扣的罚款100元、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午餐补助3600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午餐补助828元。2018年1月19日西城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华泰天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华泰天津公司、华泰集团、恒通销售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存在交叉用工情形，原告的其他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华泰集团基于交叉用工产生的法律责任可另行认定。判决：1、确认华泰集团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华泰集团无需支付原告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592.93元；3、华泰集团无需支付原告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0月27日的工资176994.74元；4、华泰集团无需支付原告2015年度及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7628.45元；5、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28日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4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在（2017）京010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华泰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陈述原告属于高管，在北京工作期间不享受午餐补助，在天津工作期间享受餐补，根据其出勤天数发放150元。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就作出该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及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五被告提交的辞职申请、离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均为复印件，原告亦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五被告关于解除理由的陈述难以采信，采信原告的主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与华泰天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华泰天津公司继续履行与其的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因原告主张2016年5月19日其入职中科际公司，与该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且生效判决亦对此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华泰天津公司与原告履行劳动合同至2016年5月18日。双方均认可原告月工资标准为39000元，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5月18日的工资予以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因原告未就其具体加班时长提交充分证据，本院结合证人证言及双方陈述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原告在入职五被告前累计工作已满20年，每年应享有15天年休假，五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5月18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五被告认可对原告罚款100元，但未就其制度依据进行举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罚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午餐补助，因在（2017）京010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华泰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陈述原告在北京工作期间不享受午餐补助，在天津工作期间享受餐补，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及原告的工作时间酌情确定其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18日的午餐补助的具体数额。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内容、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内容，可以认定，五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在客观上存在控股集团经营模式下的交叉混同用工情况，且生效判决亦认定华泰集团基于交叉用工产生的法律责任可另行认定，故五被告应当对于原告的上述款项给付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马艳秋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二、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马艳秋二〇一六年一月九日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期间的工资167206.89元；三、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马艳秋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至二〇一六年一月九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200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0000元；四、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马艳秋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8689.66元；五、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马艳秋罚款100元；六、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马艳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期间的午餐补助1146元；七、驳回原告马艳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马艳秋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