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耀华，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任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常务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邝永彬，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8]2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耀华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耀华及其辩护人邝永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耀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副主任，协助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个人得款5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高压变电站征地项目2008年，被告人林耀华担任石南村党支部书记、同案人汤国星任石南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同案人林保来、黄景行（均另案处理）事先得知石南村即将被政府征地的消息，将该消息告知同案人汤某1，同案人汤某1、林某2来、汤某2（另案处理）共同商议，企图从征地活动中牟利。由汤某2先行以低价向他人承包即将被征收的土地，后炭步镇政府决定征用石南村第四、第六、第七经济部分土地用于高压变电站建设，并将征地补偿工作承包给石南村村委会，同时将征地补偿款357万元下拨到石南村集体账户。被告人林耀华伙同同案人汤国星、汤允静、林钜池、任玉葵、汤路基（均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石南村村委会干部，协助炭步镇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的职务上便利，帮助将征地补偿工作转包给汤某2，后石南村村委会向汤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357万元，汤某2从征地活动中获利约130万元。后汤某2贿送给被告人林耀华及同案人汤某1、汤某3、林某3池、任某2、汤路基每人10万元，另外贿送给同案人汤某120万元，贿送给林某2来10万元、贿送给黄某20万元。（二）东风路征地项目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林耀华担任石南村党支部书记、同案人汤国星担任石南村村委会主任期间，炭步镇政府为建设东风路东风大桥延长线，准备征收石南村部分集体用地。同案人汤某1与林某2来事先约定，将征地青苗补偿工作承包给林某2来，林某2来获利后，分部分好处给同案人汤国星及石南村村委会其他干部。后炭步镇政府以470.8万元的价格将征地的青苗补偿工作承包给石南村村委会，并将470.8万元征地补偿款下拨至石南村集体账户。被告人林耀华伙同同案人汤国星、汤允静、林钜池、任玉葵、汤路基（均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石南村村委会干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将征地补偿工作转包给林某2来，石南村村委会向林某2来支付补偿款380.8万元，林某2来从征地补偿活动中获利。后林某2来贿送给被告人林耀华25万元，贿送给同案人汤某1（另案处理）25万元，贿送给石南村其他的村委干部汤允静、任玉葵、汤路基、林钜池（均另案处理）各10万元。（三）垂裕小学征地项目2013年，被告人林耀华任石南村党支部书记、同案人汤国星任石南村村委会主任、同案人林海文（另案处理）任石南村第八经济社社长期间，炭步镇政府准备征收属于石南村第八经济社由李某2承租的60多亩土地，用于建设垂裕小学，炭步镇政府委托宏景房地产公司代为办理征地补偿事宜，被告人林耀华及石南村村委会其他成员负责协助征地补偿工作。同案人汤某1、林某4、林某2来经商议，企图从上述征地过程中牟利，遂对李某2进行威胁，要求李某2将部分赔偿款分给其三人，否则将拖延征地补偿时间，使李某2得不到任何赔偿，李某2被迫答应同案人汤某1等人的要求。2014年1月26日，石南村村委会将206万元征地补偿款发放至李某2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29日，同案人汤某1、林某4、林某2来与李某2约定后，驾乘一辆越野车去到佛山南海一银行，与李某2碰面后，由林某4和李某2一起到银行取款现金185万元，其中140万元交给林某4。同案人汤某1、林某4、林某2来三人在的途中对上述140万元进行分赃，汤某1分得30万元、林某4分得40万元，林某2来分得30万元。剩余的40万元暂存于林某2来处，汤某1指示林某2来将其中的15万元贿送给被告人林耀华。后林某2来通过被告人林耀华的弟弟林某某将上述15万元交给被告人林耀华。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1年，被告人林耀华任石南村党支部书记，同案人汤国星任石南村村委会主任期间，汤某4、林某2来、林某1共同承租石南村集体土地50多亩，并约定汤某4、林某2来、林某1实际出资，并在获利时各分20%，让被告人林耀华、同案人汤某1不实际出资，但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关照”，在获利时各分20%。土地承租后，汤某4、林某2来、林某1轮流缴纳租金，被告人林耀华、同案人汤某1未缴纳租金。2016年，石南村获得32亩地的建设用地指标，林耀华、汤某1利用职务便利，将该32亩地的建设用地指标用在汤某4、林某2来、林某1共同承租的石南村集体土地上，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和工业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汤某4将上述地块以高价出租，获利约150万元，分给被告人林耀华30万元、分给同案人汤某130万元。2018年7月底，被告人林耀华向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自动投案，后被告人林耀华向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退回赃款80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林耀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林耀华犯受贿罪、数额为50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为30万元；2.被告人林耀华自首、认罪认罚；3.被告人林耀华退赃80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耀华数罪并罚执行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耀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结合被告人林耀华自首、认罪认罚、退赃及身体状况，建议对被告人林耀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一）2008年，被告人林耀华在担任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时任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村委会主任的同案人汤某1等人，利用协助花都区炭步镇政府进行220千伏变电站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将炭步镇政府“包干”给石南村的征地补偿工作转包给同案人汤福敏（另案处理），帮助同案人汤某2谋取利益。后被告人林耀华收取同案人汤某2通过汤某1转交的好处费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与炭步镇石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包干协议，炭步镇石南村民委员会与汤某2签订的包干协议，石南村费用支出报销凭证、记账凭证，被告人林耀华及同案人汤某1、林某2来、汤某2、汤某3、任某2、林某3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林耀华在担任石南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时任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村委会主任的同案人汤某1等人，利用协助花都区炭步镇政府进行东风大桥引桥至兴华路项目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将炭步镇政府“包干”给石南村的征地补偿工作转包给同案人林保来（另案处理），帮助同案人林某2来从中谋取利益。后被告人林耀华收取同案人林某2来通过汤某1转交的好处费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花都区炭步镇石南经济社的记账凭证、支出报销凭证、支出证明单、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凭条，花都区炭步镇政府与石南村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被告人林耀华及同案人汤某1、林某2来、任某2、汤某3、林某3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耀华在担任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同案人汤某1、林某2来等人利用协助炭步镇政府进行垂裕小学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他人在上述征地补偿中谋取利益，后收受同案人林某2来送来的好处费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政府委托宏景房地产公司进行征地的委托书、石南经济联合社收取补偿款的收据、石南经济社费用支出报销凭证，补偿项目清点核对明细、石南村会议纪要，银行转账业务凭证、石南村第八经济社青苗补偿汇总表、支出报销凭证，证人李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及提某，炭步镇石南村村民代表会议文件，证人李某2、林某1、任某1的证言，证人李某1与石南村八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被告人林耀华及同案人汤某1、林某2来、林某4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1年，被告人林耀华在担任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党支部书记、同案人汤国星在担任石南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同案人汤某4、林某2来、林某1共同承租石南村集体土地50多亩。被告人林耀华、同案人汤某1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通过与实际出资的汤某4、林某2来、林某1约定，由被告人林耀华、同案人汤某1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关照”，获利时上述五人各分20%。2016年，石南村获得32亩地的建设用地指标，被告人林耀华、同案人汤某1利用职务便利，将该32亩地的建设用地指标用在同案人汤某4等人共同承租的上述土地上。同案人汤某4将上述地块以高价出租获利约150万元后，分给被告人林耀华、同案人汤某1各3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石南村留用地转建设用地的通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广州市花都区2015年度第十六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配合办理批后实施手续的通知，炭步镇石南经济联合社与汤某4签订的自留地承包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征用土地协议书，汤某4的银行账户流水、石南村经济社收款收据，被告人林耀华及同案人汤某1、汤某4、林某2来、林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8年7月底，被告人林耀华向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自动投案，后被告人林耀华向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退回赃款8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耀华的户籍材料、任职材料，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委托石南村党支部、石南村村委协助做好本案中相关征地工作的证明，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扣押清单、收据、归案经过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耀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耀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从事村集体事务管理活动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耀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耀华犯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耀华犯受贿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林耀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林耀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林耀华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耀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林耀华的犯罪行为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予适用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耀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八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姜 敏审 判 员  周卫英人民陪审员  曾笑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江静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