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7207号原告：北京荣智信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龙岗路51号院7号楼二层06室。法定代表人：刘晓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庆，男，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东七道2号中兴产业基地7号楼402。法定代表人：冯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龙，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荣智信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智信诚公司）与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动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智信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王文庆，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龙、杨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智信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软通动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价款301000元；2、判令软通动力公司支付违约金90300元；3、判令软通动力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4、判令软通动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3日，荣智信诚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由荣智信诚公司向软通动力公司及最终用户方提供合同约定产品，合同签订后，荣智信诚公司向软通动力公司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荣智信诚公司向软通动力公司交付软件授权当日，软通动力公司向荣智信诚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在合同履行中，荣智信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1日向软通动力公司开具了发票，并于2017年7月5日邮寄交付合同约定产品。经最终用户方确认其已经开始使用产品，但软通动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已经构成违约。软通动力公司辩称：荣智信诚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后，荣智信诚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产品。2017年6月12日，荣智信诚公司客户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以下简称深圳水务局）单方通知软通动力公司解除项目合同，荣智信诚公司对此知情。软通动力公司对深圳水务局是否收到荣智信诚公司的产品，是否使用荣智信诚公司的产品以及产品是否验收合格完全不知情。因此，软通动力公司不同意荣智信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7年5月18日，软通动力公司（甲方）与荣智信诚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作为买方向乙方购买，乙方同意作为卖方向甲方提供甲方指定的所有能安全稳定运行的设备、软件、材料、技术文档和/或备件（以下统称“产品”）。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提供产品。产品的内容、要求、性能和配置等详见附件一《产品清单》。乙方应就甲方提供的《产品清单》进行配置检查，以保证甲方所购产品的准确性、完整性、并能满足甲方的特定要求。如因乙方原因未能检查出配置错误，因此而导致甲方蒙受损失，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产品总价301000元，此价格为含税价。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出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向甲方交付软件授权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交货。乙方应在产品装运前4天内通过电子邮件或传真通知甲方。乙方应在产品装运后24小时内通过传真或电子邮件通知甲方设备的发运情况。乙方应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北京市海淀区XXX），并由甲方指定接收人（罗贤龙，186XXXXXXXX，XXX@isoftstone．com）接收。甲方应以电子邮件、传真或其他书面形式将交货地址及接收人信息通知至乙方。Oracle软件产品的验收工作分两步：一、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Oracle下单成功的截图后，可拨打Oracle公司客服电话进行产品下单信息及下单配置的核实，并向Oracle公司索要CSI客户服务号；二、Oracle纸质授权到货后，甲方应查看软件定购的数量是否正确，如不正确应在收到之日起2日内通知乙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使得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其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如双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此批货物是乙方专为甲方而准备的，甲方无故拒绝接受符合合同约定货物的（包括甲方中途退货），视为甲方未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行为，甲方除应向乙方支付其拒绝接受部分（或中途退货部分）货款的30%作为违约金外，同时还要向乙方付清合同全部款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软通动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处有“荣智信诚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该合同附件一《产品清单》载明：名称：数据库、品牌&型号：Oracle、数量：1、交付方式：原厂授权。该合同附件二最终用户信息载明：名称：深圳水务局。对此，荣智信诚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约定的采购产品为一种软件，交付方式为Oracle产品厂家直接授权给最终用户深圳水务局。2017年6月1日，荣智信诚公司向软通动力公司开具三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ORACLE软件，价税合计分别为105350元、105350元、90300元。对此，软通动力公司称已经收到上述发票，并已抵扣。2017年6月2日，荣智信诚公司王文庆向软通动力公司王文选发送一份电子邮件，载明：“贵司给‘深圳水务局’订购的Oracle软件授权已经到货，OrderNO：215530，请参阅附件。贵司可以拨打Oracle客服电话：800-810-0366（需用座机拨打）进行订单的查询。查询无误后，请帮忙准备好相关支票，下周交付纸质授权时顺便取一下支票”。该邮件包括一个附件，名称为“下单成功截图—深圳市水务局．png”同日，王文庆向王文选发送微信称：“给您发了一个到货通知的邮件，您注意查收”，王文选回复称：“这是做什么”。2017年6月13日，王文庆向王文选发送微信称：“王总，就是想问问预算问题解决了吗？什么时候可以送货（纸质授权）取延支”，王文选回复称：“没解决呢，等我问问”。2017年7月3日，王文选向王文庆发送微信称：“@王文选文选，还在和客户谈，Oracle提货日期目前无法确认。罗贤龙回我的”，王文选回复称：“麻烦回邮件给我，一定要有个日期，谢谢”，王文庆回复称：“这个情况，你准备怎么解决，给不了日期”。诉讼中，荣智信诚公司提交两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软件授权到货证明》。其中，一份邮件内容载明：“您好：请查收顺丰账单，有问题随时与我沟通，谢谢”。该邮件附件名称为“2017年7月荣智信诚公司．xls”，该附件内容为一份《客户月结清单》，显示：运单号码为xxx，日期为2017年7月5日，对方地区为北京，对方公司名称为软通动力公司。另一份邮件内容载明：“您好！烦请查收附件，此邮箱只发不收，若有问题烦请联系95538，谢谢”。该邮件附件为顺丰速运的快递单、签收单的照片。其中，快递单载明：单号为xxx；寄方为北京市海淀区XXX，王文庆；收方为北京市海淀区XXX软通动力公司，罗贤龙186XXX托寄物信息为ORACLE企业版软件授权；寄件日期为2017年7月5日。签收单上的单号、收件人信息、寄件人信息、托寄物信息与快递单载明的信息一致。该签收单“签名”处有“软通动力收发章”字样的印章。《软件授权到货证明》载明：兹证明荣智信诚公司通过ORACLE中国区总代理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采购的ORACLE产品订单已经下单成功，最终用户深圳水务局已经取得软件的合法使用权。以下为订单详细信息：VAD：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PartnerName：荣智信诚公司，EndUserName：深圳水务局。对此，荣智信诚公司称通过单号xxx的顺丰邮件向软通动力公司邮寄了《软件授权到货证明》。软通动力公司认可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收到了单号xxx的顺丰邮件。诉讼中，荣智信诚公司提交一份电话通话的视频光盘，对此，荣智信诚公司称该通话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对话人为Oracle客服与王文庆，该通话可以证明其已经为合同约定的最终用户下单成功，最终用户已经收到Oracle软件的授权。视频中的人员通过固定电话拨打了800-810-0366，电话接通后，有以下对话内容：“您好，Oracle客服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您好，我想查询一下我们Oracle的一个订单的信息。这个打哪个电话能查询到啊”。“订单信息您是想查询那个合约的信息吗还是产品的信息啊”，“产品采购方面的信息”。“您可以具体一点吗？就是采购方面是具体包括哪些？设备这类是吗”，“是这样，我是Oracle咱们一个OPN的合作伙伴，我们在五月份的时候给我们一个客户，叫深圳市水务局，这个用户下过一个订单，Oracle企业版的一个CPU的配置，我们想查询一下这个订单当时下完单是具体几号开始这个license的合法性是哪天正式生效的，想确认一下”。“这个样子的，您这边有订单号吗？我先帮您看一下我这边能不能查询，要是不能查询的话我给你一个销售的电话，您打一下销售，跟他们咨询一下比较程序一些”，“您稍等啊，有号，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这个用户的ordernumber号是xxx”……“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帮您看的话只能查询目前这个客户购买的（英文）关于这个合约的服务的任期，您这个是要吗”，“服务日期就是我们下单成功以后，他拥有合法使用权，并且拥有了原厂提供技术支持的服务日期是吗”，“恩，对对对，就是说这个时间是在17年的5月23号到18年的5月22号。然后后续的……对对，目前就是已经激活的这个订单是这个时间段的”。“行，我再确认一下这个用户是深圳市水务局，是这个客户是吧”，“对的对的，是这个客户”，“行，好嘞，我们就查询一下他这个license的生效时间”。对此，软通动力公司不认可视频中通话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视频中拨打的是Oracle技术客服电话800-810-0366。诉讼中，荣智信诚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协议》、《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其支出律师费3万元。对此，软通动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诉讼中，软通动力公司提交一份《律师函》以及EMS邮件详情单，用于证明最终用户深圳市水务局已经与其解除合同，对于Oracle软件的交货、使用、验收情况均不知情。对此，荣智信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荣智信诚公司提交的《产品采购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视频光盘、《软件授权到货证明》、《委托代理协议》，软通动力公司提交的《律师函》、EMS邮件详情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荣智信诚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荣智信诚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采购合同约定的Oracle软件的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首先，2017年6月2日，荣智信诚公司王文庆通过微信向软通动力公司王文选发送了一条微信信息、一份电子邮件，告知其发送了一份到货通知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写明“给深圳市水务局订购的Oracle软件授权已经到货，可以拨打800-810-0366进行订单查询，下周交付纸质授权”，并附有下单成功截图的附件。尽管荣智信诚公司不是向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的电子邮箱发送的邮件，但是王文选作为软通动力公司人员并未对荣智信诚公司发送邮件的行为提出异议，且此后王文庆一直在与王文选交涉交付纸质授权的问题，据此可以确认荣智信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软通动力公司完成了交付Oracle软件的义务，合同约定的Oracle软件验收工作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其次，依据荣智信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其通过顺丰速运公司向软通动力公司邮寄了一份邮件，邮件显示的邮寄内容为Oracle软件企业授权、收件人的地址与合同约定的交货地址一致，且该邮件的签收单上加盖有“软通动力收发章”。据此，本院确认软通动力公司收到了该邮件。荣智信诚公司主张邮件内容为《软件授权到货证明》，软通动力公司作为邮件的签收方应该能够对此予以说明，现其不能举证证明该邮件内容，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荣智信诚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依据该到货证明，可以确认荣智信诚公司通过邮件向软通动力公司完成了交付Oracle软件纸质授权的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软通动力公司对该纸质授权提出异议，故合同约定的Oracle软件验收工作的第二步已经完成。最后，软通动力公司虽否认荣智信诚公司提交的视频光盘中电话通话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该通话内容的真实性，该视频中显示其工作人员拨打了Oracle软件客服电话，客服人员确认了深圳市水务局已经得到了Oracle软件的一年的使用权。综上，可以确认荣智信诚公司履行了交付合同同约定的Oracle软件的义务，深圳市水务局实际取得了Oracle软件的一年的使用权，软通动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荣智信诚支付采购款301000元。同时，结合荣智信诚公司提交微信内容，可以确认荣智信诚公司多次要求软通动力公司接受纸质授权，但软通动力公司都没有给出具体的接受日期，可以视为其无故拒绝接受，荣智信诚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软通动力公司支付违约金90300元。因软通动力公司没有支付采购款，构成违约，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荣智信诚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软通动力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万元。荣智信诚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荣智信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采购款30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荣智信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0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荣智信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0元，原告北京荣智信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吴增云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