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7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遵伟，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大崎慎太郎（ＯＳＡＫＩＳＨＩＮＴＡＲＯ，曾用名陈鑫），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日本国公民，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非法居留、违反外国人住宿登记规定于2015年11月24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警告，并处罚款人民币45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4日被羁押于河南省信阳市看守所，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凡、刘东倩，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堀口祐一（ＨＯＲＩＧＵＣＨＩＹＵＩＣＨＩ），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日本国公民，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民，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中根信一郎（ＮＡＫＡＮＥＳＨＩＮＩＣＨＩＲＯ），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日本国公民，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凤，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森聖人（ＭＯＲＩＫＩＹＯＴＯ），男，1995年1月29日出生，日本国公民，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诚浩，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中町大祐（ＮＡＫＡＭＡＣＨＩＤＡＩＳＵＫＥ），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日本国公民，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河漂，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王清玉，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荣荣，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松浦秀德（ＭＡＴＳＵＵＲＡＨＩＤＥＮＯＲＩ），男，1992年9月7日出生，日本国公民，大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郑荣荣、中町大祐、松浦秀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8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中町大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朝霞、周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遵伟及其辩护人蔡友玳律师、上诉人大崎慎太郎及其辩护人翁凡、刘东倩律师、上诉人堀口祐一及其辩护人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王民律师、上诉人森聖人及其辩护人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黄诚浩律师、上诉人中町大祐及其辩护人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吴河漂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福建省翻译协会翻译员陈文杰出庭为上诉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中町大祐提供翻译。 原判认定：一、2016年6月底至2017年4月底，同案人王旭、韩建云（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省平潭县岚城镇龙翔小区一套房设立诈骗窝点，招募日本人入境冒充日本警察和银行工作人员向日本国内被害人拨打网络电话，虚构被害人银行账户信息泄露存在风险等事由，诱骗被害人将钱款取出，后又以所取回的钱款被掺入假币需交给警察鉴定为由，让被害人将钱款交予在日本国内冒充警察的同伙，以此骗取日本国内被害人财产。2016年10月初至10月末，被告人陈遵伟受雇于同案人王旭，在上述诈骗窝点内照顾实施电信诈骗活动的日本籍同案人生活起居，从中获取人民币5000元工资报酬。 二、2017年2月份，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策划在中国租赁场所作为诈骗窝点，招募日本人入境在窝点内根据诈骗“剧本”，通过拨打网络电话骗取日本国内被害人财产。为实现上述目的，被告人大崎慎太郎租下福清市作为实施电信诈骗场所，租下该楼502室、503室、507室供实施电信诈骗人员起居使用，并纠集被告人郑荣荣加入诈骗团伙，让郑荣荣租下福清市供实施电信诈骗人员起居使用，同时由郑荣荣负责管理窝点内日本人生活起居、监督日本人实施诈骗，承诺分给郑荣荣团伙诈骗金额一定比例抽成。同案人林世彬（另案处理）为该诈骗窝点安装、调试用于作案的网络电话、网关并提供网络技术支持。 2017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陈遵伟伙同同案人“中村”、“三弟”、“金”（均另案处理）等人陆续从日本招募日本籍被告人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中町大祐及同案人椱木拓海、金子隆人、朝野大辅、表岩、“健太”等人（均另案处理）入境，被告人大崎慎太郎亦招募了日本籍被告人森聖人、松浦秀德入境，并安排上述人员在福清市内拨打网络电话对日本国内的公民实施诈骗。若诈骗成功，上述日本籍被告人及同案人可获得所参与诈骗金额3%-10%不等的抽成。2017年4月份至2017年6月28日，上述日本籍被告人及同案人在窝点内利用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所提供的日本公民个人信息以及诈骗“剧本”，分别轮流搭档冒充日本警察和金融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害人的个人信息泄露或被盗用、银行账户存在风险等，让被害人将钱款取出交给金融厅工作人员，由金融厅设立专门账户进行保护。被害人信以为真取出钱款后，在日本国内的同案人“金”、“大田”、“加藤”、“铃木”（均另案处理）等人即冒充金融厅工作人员到被害人处取走钱款。其中，被告人陈遵伟购买网络电话设备支付1600元、支付话费3000元、三部工资70000元、车费36500元，并支付二个三部人员因在日本被警方抓获而雇请的律师费用。被告人堀口祐一从2017年4月上旬参与实施诈骗、被告人中町大祐从2017年5月12日参与实施诈骗、被告人中根信一郎从2017年5月14日参与实施诈骗、被告人森聖人和松浦秀德从2017年6月3日参与实施诈骗。被告人郑荣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自2017年4月份至2017年6月29日被查获，该诈骗团伙共诈骗成功八起，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堀口祐一与同案人椱木拓海结伙诈骗一名日本被害人9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56037元。 2．2017年5月1日，被告人堀口祐一与同案人朝野大辅结伙诈骗一名日本被害人99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610602元。 3．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堀口祐一与同案人朝野大辅结伙诈骗一名日本被害人13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805311元。 4．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堀口祐一与同案人朝野大辅结伙诈骗一名日本被害人1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616540元。 5．2017年6月8日，被告人中根信一郎、森聖人与同案人金子隆人结伙诈骗日本被害人“高桥”1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618490元。 6．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中根信一郎、中町大祐与同案人金子隆人结伙诈骗日本被害人木某和夫2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123230元。 7．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中根信一郎、堀口祐一与同案人朝野大辅结伙诈骗日本被害人式部啟三6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370296元。 8．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松浦秀德、森聖人结伙诈骗一名日本被害人5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30346元。 2017年6月29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开元中州国际酒店1011房内抓获被告人大崎慎太郎，在福清市星宇网吧内抓获被告人郑荣荣，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中根信一郎、中町大祐，在福清市内抓获被告人堀口祐一、森聖人、松浦秀德，同时从上述诈骗窝点内查扣到打印机、电脑、网关、固定电话、含公民个人信息光盘、纸质公民个人信息、“剧本”、被害人信息表、记录白某、账本等物。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陈遵伟在上海浦东机场Ｔ2航站楼办理入境边防检查手续时被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木某和夫、式部啓三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何某、陈某3、吕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出入境记录、被害人信息表、退还请求书、存折、银行交易清单、民币汇率中间价列表、诈骗剧本、情况说明，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白某、笔记本，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照会书、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寄押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基本信息、护照复印件，同案犯王旭、林章兴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郑荣荣、中町大祐、松浦秀德于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指认照片、现场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郑荣荣、中町大祐、松浦秀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郑荣荣、堀口祐一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诈骗数额计人民币32308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堀口祐一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2458786.9元；被告人中根信一郎、中町大祐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诈骗数额计人民币256421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中根信一郎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1112016元、被告人中町大祐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123230元；被告人森聖人、松浦秀德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14236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森聖人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648836元、被告人松浦秀德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3034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荣荣、中町大祐、松浦秀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郑荣荣、中町大祐、松浦秀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中町大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郞因本案被先行羁押5日予以折抵刑期。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遵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大崎慎太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驱逐出境。三、被告人堀口祐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驱逐出境。四、被告人中根信一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驱逐出境。五、被告人森聖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驱逐出境。六、被告人郑荣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中町大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八、被告人松浦秀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驱逐出境。九、未随案移送的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打印机、电脑、网关、固定电话、网络电话、线路切换器、含公民个人信息光盘、纸质公民个人信息、“剧本”、被害人信息表、白某、账本等财物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后，移交福清市人民法院充抵罚金。十、被告人中町大祐主动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3230元发还被害人木某和夫。十一、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堀口祐一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50元、8万日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郑荣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责令前述二被告人与被告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中根信一郎、森聖人、中町大祐、松浦秀德共同退赔其他被害人。 上诉人陈遵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遵伟系本案的主犯与事实不符，且主要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陈遵伟没有与大崎慎太郎合谋设立诈骗窝点，不是诈骗团伙的合伙人，没有分得赃款。陈遵伟没有招募日本籍被告人入境，为大崎慎太郎代垫设备费、电话费、三部工资、车费、律师费的事实，其仅是起帮助作用。原判认定陈遵伟为主犯，导致对其量刑畸重，希望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大崎慎太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大崎慎太郎所有诈骗行为均构成既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第6起、第7起诈骗是既遂外，其余6起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为犯罪未遂。原判量刑畸重，认定既遂与未遂的金额应区分量刑，上诉人具有相关从轻情节，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对上诉人量刑十年以下较为适宜。 上诉人堀口祐一提出上诉理由：他也是受骗来到中国而参与诈骗，也是受害者。因为碰巧进行的比较顺利，金额比较大，仅以此认定其为主犯不妥当。白某上只是大崎写的诈骗涉及的金额而不是已经成功得手的金额，他并没有获利报酬，是否得手并不知情，应按诈骗未遂处理。900万日元和600万日元两笔，他都是他人定好计划后辅助拨打了电话而已。 上诉人堀口祐一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8起诈骗中，除第6起、第7起外，其余6起对于诈骗是否既遂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未遂。主从犯的区分，应以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判断，而不能仅以诈骗金额认定，上诉人堀口祐一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诈骗金额多少并不是上诉人能够决定的，上诉人仅是诈骗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并不能直接决定结果，从事的是次要可替代性的工作。福州中院相关判决的判例对相似情形也以从犯认定，应适用相同的标准。上诉人堀口祐一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中根信一郎提出上诉理由：他是被骗来到中国，没有想过实施诈骗行为。后来金子和堀口给他剧本让他背下来。诈骗的金额并不是他指定的，是由扮演金融厅角色的人决定的。他没有收过报酬，诈骗成功与否并不清楚。他没有打过金额为500万日元的电话。 上诉人中根信一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涉嫌三起诈骗均构成诈骗罪既遂有误。上诉人未直接从被害人处取得财物，相关诈骗均没有被害人或“三部人员”的证实，诈骗是否既遂依据的是未经查证属实的传来证据。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属于主犯地位，其均是依照指示而拨打电话，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上诉人量刑偏重，应减轻或从轻处罚。 上诉人森聖人提出上诉理由：被认定成功的两起诈骗，其因为没有收到钱，所以并不清楚是否成功。他没有给中国公民和社会造成损失，到案后认罪认罚，希望能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森聖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森圣人诈骗1000万元的罪行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森圣人具有从犯、坦白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中町大祐提出上诉理由：上诉人认罪认罚，在没有分得任何诈骗款项的情形下主动退赃123230元人民币，但原判没有考虑该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中町大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在未取得任何诈骗款项情形下，是同案成员中唯一主动退赃退赔诈骗金额的人，理应给予更大幅度减轻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同案人员之间没有区分。上诉人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应减轻、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出庭检察员于庭审中发表意见：一、本案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遵伟、中根信一郎、堀口祐一、森聖人系主犯，符合客观事实。三、本案诈骗金额认定方法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遵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遵伟不是诈骗团伙的合伙人，仅是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致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大崎慎太郎的供述直接证明陈遵伟与其共同合伙实施诈骗，该供述能够得到二人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印证。陈遵伟与大崎慎太郎于2017年5月15日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遵伟联系购买了诈骗所需的网络电话设备；同年5月26日，大崎慎太郎在微信中告知陈遵伟“有一单”，陈遵伟回复“三部么”，大崎慎太郎接着称“让你的人过去了”，陈遵伟回复“在哪里”，“地址发给我”，“我让人去跟进下”；同年6月28日，陈遵伟在微信中告之大崎慎太郎“三部”人员工资、车费、出事后为“三部”人员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原审被告人郑荣荣于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中均稳定供述在诈骗团伙期间曾听大崎慎太郎说过陈遵伟是其合伙人，该供述可佐证大崎慎太郎相关供述的真实性。陈遵伟对其参与诈骗犯罪事实亦进行了部分供述。综合上述证据，原判认定陈遵伟的相关诈骗犯罪事实并无不当，陈遵伟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应认定为主犯。原判综合陈遵伟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所作量刑亦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中仅第6起、第7起是既遂，其余相关诈骗事实均属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人于侦查阶段对其参与实施诈骗成功的金额均作出供述，并分别确认案发现场查扣的白色黑板上记录的姓名、时间对应的诈骗金额系各对应诈骗人员的诈骗成功金额。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木某和夫、式部啓三陈述的被诈骗时间和金额与上述白色黑板记录的诈骗时间、金额完全吻合，堀口祐一笔记本上记录的诈骗金额亦与上述白色黑板相关记录完全一致，印证了上述供述关于诈骗成功金额的真实性。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上诉人实施的诈骗犯罪系既遂，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原判认定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堀口祐一在诈骗团伙中直接参与行骗成功5起，诈骗金额达2458786.9元；中根信一郎在诈骗团伙中直接参与行骗成功3起，诈骗金额达1112016元；森聖人在诈骗团伙中直接参与行骗成功2起，诈骗金额达648836元，上述三人在诈骗团伙中行为积极，参与实施诈骗时间较长，且个人实施诈骗成功的金额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标准，应认定为主犯。本院作出的相关诈骗案件判决的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不具有参照意义。综上，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分别综合上述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町大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具有从犯情节等，原判的量刑未将其与其他同案人相区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中町大祐具有从犯、坦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在中町大祐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其同意原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原判已结合其具有退赃情节对其就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所作量刑适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中町大祐、原审被告人郑荣荣、松浦秀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原审被告人郑荣荣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钱款达人民币32308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堀口祐一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2458786.9元；上诉人中根信一郎、中町大祐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钱款达人民币256421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中根信一郎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1112016元、上诉人中町大祐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123230元；上诉人森聖人、原审被告人松浦秀德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钱款人民币114236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森聖人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648836元、上诉人松浦秀德个人实施诈骗人民币30346元。上诉人陈遵伟、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中町大祐、原审被告人郑荣荣、松浦秀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大崎慎太郎、堀口祐一、中根信一郎、森聖人、中町大祐、原审被告人郑荣荣、松浦秀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中町大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