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407号原告:邹年盛，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松涛路563号1号楼509室。法定代表人：陈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年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79624号关于第16094750号“上汽”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上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年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上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黄也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上汽公司在先注册的第4178551号“上汽”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已持续在全国多个省市广泛销售并持续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上汽”与引证商标“上汽”文字相同，指定使用在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服务上极易使消费者误认其与上汽公司具有某种联系，进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损害上汽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邹年盛诉称：第一，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系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前提，被诉裁定并未明确认定诉争商标为驰名商标，因此不应适用上述法条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第二，上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对引证商标造成不良影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邹年盛的诉讼请求。上汽公司述称：第一，被诉裁定在认定引证商标达到驰名商标知名度的基础上，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予以保护并无不当；第二，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已经达到了驰名的程度；第三，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误导公众，损害了我公司利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邹年盛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5类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服务上。该商标目前处于商标专用权期限内。诉争商标2004年7月20，上汽公司申请注册了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小汽车等商品上。引证商标2017年7月20日，上汽公司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其主要理由为：引证商标源于上汽公司的简称，通过使用，引证商标在汽车行业的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是中国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申请、使用极易误导公众，损害上汽公司的利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上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证明材料原件；2.纳税证明材料原件；3.海关出口货物总值证明材料原件；4.上汽公司基本情况介绍；5.引证商标注册、转让材料；6.在先异议裁定书；7.上汽公司商标注册、使用、管理材料复印件；8.上汽公司2012-2014年审计报告、经营情况汇总表、支出证明材料、广告发票、实际宣传图片；9.上汽公司商标宣传材料，包括支出汇总表、支出证明材料、广告发票、实际宣传图片；10.上汽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材料，其中包括上海市著名商标等荣誉；11.上汽公司及其商标媒体报道材料；12.上汽公司发明专利清单、部分证书、参加国家标准制定订单、采用国际标准产品标志证书材料等。2018年10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了被诉裁定。诉讼中，邹年盛补充了如下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注册情况；2.邹年盛在第32类汽水等商品上注册“上汽”商标的注册信息、授权协议书及相应单据、被许可人工商登记信息、销售协议及单据、包装采购协议及单据、被许可人生产销售过程的实景照片、撤三程序答辩通知书；3.在先行政裁定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由此可知如诉争商标构成该条款规定之情形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二是诉争商标标志是对引证商标标志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或不相类似，但诉争商标的使用仍会误导公众，并可能使引证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关于认定商标驰名应当考虑的因素，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如下五项：（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从上汽公司提交的企业介绍、汽车销量及排名证明、出口收入证明、纳税证明、审计报告、销售发票、出口报关单、广告宣传、媒体报道、荣誉证书、生效裁定书等证据来看，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上汽公司将引证商标作为上汽公司的字号简称和汽车品牌，进行了持续、大范围的广告宣传，并获得了诸多荣誉，使用引证商标的汽车等商品销售情况良好，销售范围广泛，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此外，行政机关曾在个案当中将引证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加以保护。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构成驰名商标。我国法律规定的驰名商标是指在我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被诉裁定已认定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及被相关公众所熟知，故邹年盛主张被诉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完全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大客车、电动车辆”等商品虽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但两者在消费群体、消费场所等方面存在某些关联。综合考量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所积累的市场知名度，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人事管理咨询等服务上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或者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产生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利益的结果。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年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邹年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锦   川审 判 员  范   米   多人民陪审员  及   国   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梁晨书记员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