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2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无前科。被告人李某1，现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无前科。被告人陈某，已退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辩护人李某2，内蒙古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右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及其辩护人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张某1在2017年12月份采购不含税的煤炭，为了非法抵扣进项，经被告人李某1介绍，通过被告人陈某在没有真实煤炭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向鄂尔多斯市昇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购买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5549957-05549974），涉嫌金额1797230.7元，税额305529.3元。2018年2月2日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公户给陈某个人账户汇入252300元，陈某将199700元打入吴学民（另案处理）账户，打入李某1账户21000元作为好处费，给王富民（另案处理）提取现金20000元作为好处费，被告人陈某自己截留11600元好处费。该18张发票全部在土默特右旗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2018年6月5日被告人张某1将全部涉案税款向土默特右旗税务局缴纳，被告人李某1、陈某违法所得已由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扣押。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张某1、李某1、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李某2发表辩护意见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人陈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只是介绍，没有参与其他事宜，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并认罪认罚，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且被告人张某1已补交全部税款，希望对被告人陈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系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张某1采购不含税的煤炭，为了非法抵扣进项，经被告人李某1介绍，在没有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某向鄂尔多斯市昇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发票号码05549957至05549974共计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1797230.7元，涉及税额305529.3元，该部分税额由被告人张某1在土默特右旗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2018年2月2日被告人张某1通过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给被告人陈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分两笔共计汇入252300元。被告人陈某将其中的199700元分两笔汇入吴学民账户；将其中的21000元作为好处费汇入被告人李某1账户；提取现金20000元作为好处费交给王富民；剩余的11600元自己留作好处费。2018年6月5日被告人张某1向土默特右旗税务局补缴全部涉案税款。又查明，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某1、陈某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陈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所判处的罚金已缴纳。现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1、物证：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土默特右旗经侦大队对涉案的18张发票及被告人李某1、陈某的违法所得进行扣押。2、书证：（1）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证实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家税务局向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报案称在工作中发现一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存在异常，后根据集群战役协查，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涉案金额大概2102760元，税额305529.3元，且已经将税金抵扣。接警后土默特右旗经侦大队迅速展开调查。（2）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李某1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前科。（4）煤炭购销合同，证实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与鄂尔多斯市昇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5）18张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号码为05549957-05549974，涉案金额1797230.7元，税额305529.3元。（6）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某1通过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给被告人陈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分两笔共计汇入252300元。被告人陈某将其中的199700元分两笔汇入吴学民账户，将其中的21000元汇入被告人李某1账户，提取现金20000元，账户内剩余11600元。（8）关于我单位职工陈某职务职级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2005年9月到2015年11月任巴彦淖尔市工商行政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副局长，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任巴彦淖尔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主任科员，2019年6月退休。（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6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刑罚。3、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工作中因发现一些企业在纳税方面存在异常，进行报案的相关情况。（2）证人张某2、李某3、王某的证言，证实给很多公司虚开增值税等相关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认识被告人李某1，通过李某1和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进行抵扣税额，给被告人陈某打款，后将全部税额补缴的情况。（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找到被告人陈某为被告人张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并得好处费21000元，该部分违法所得现已全部被扣押。（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辩解，证实通过被告人李某1的介绍为被告人张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收到被告人张某1252300元，将其中的199700元分两笔汇入吴学民账户，将其中的21000元作为好处费汇入被告人李某1账户，提取现金20000元作为好处费交给王富民，剩余的11600元自己留作好处费，该部分违法所得现已全部被扣押。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全部采信。本院认为，在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与鄂尔多斯市昇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1作为土默特右旗远达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经被告人李某1介绍，通过被告人陈某向鄂尔多斯市昇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抵扣税额305529.3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之间系相互配合的关系，被告人张某1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非法抵扣进项，在这种需求下，经被告人李某1介绍，通过被告人陈某的关系购买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顺利进行非法抵扣，且被告人李某1、陈某在此非法获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三被告人共同配合才能实施完成的，故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某1补缴全部税额，被告人李某1、陈某违法所得已经全部扣押，可酌情从轻处罚。另根据查明的事实，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内06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陈某已到当地司法机关进行社区矫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数罪并罚，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故本案在对被告人陈某判处刑罚时，应当撤销（2019）内06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某所判处的缓刑一年，与本案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及罚金，将前罪已经缴纳的罚金进行核减。综合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2019）内06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某所判处的缓刑一年,与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宇诺人民陪审员 王吉世人民陪审员 云丽君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星宇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难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漏罪的数罪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第七十七条【缓刑考验不合格的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