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刑初246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华初，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7日、2019年2月26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加宁，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翠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连成，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及辩护人丁加宁、沈连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淮安市兴泉种猪养殖场（以下简称兴泉种猪场）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通过编造虚假的合作社成员名单、出资清单等材料，于2008年9月28日以吴某甲名义在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兴旺村5组注册成立了虚假的淮安市淮阴区兴泉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泉养猪合作社），其后该合作社一直未实际经营。2013年10月，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为获取财政补助资金，以兴泉养猪合作社名义，向淮安市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申报了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中一般产业化财政补助项目，项目名称为“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在项目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通过编造虚假的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明细、养殖合同、审计报告、现场方位图以及结对帮扶协议、项目实施情况总结、被帮扶对象脱贫证明、工程清单、项目审计报告以及虚开的建筑发票等材料，使该项目于2015年7月得以验收通过，并获得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罗华初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钟翠平于2019年1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二人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出非法所得10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华初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罗华初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并撤销前罪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钟翠平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华初虽然起初供述通过编造虚假材料注册成立兴泉养猪合作社，但之后予以否认，之前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兴泉养猪合作社申办与出资、成员造假与罗华初无关；3、本案骗取的100万元用于猪舍建设，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本案的发生在一定程度上是由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在审批过程中违规操作所致，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5、被告人罗华初听从老板钟翠平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6、被告人罗华初有自首和退清赃款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罗华初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并与前罪并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钟翠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钟翠平争取到的资金都使用在建厂养殖上，为当地的养殖事业起到带头示范作用，其行为没有造成不良后果和影响；2、被告人钟翠平具有自首、初犯、偶犯、退清赃款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为加快发展现代农业，提升农业竞争力和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国家对符合条件的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给予一定财政补助和贷款贴息，并公布当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各申报企业结合自身情况对照申报指南进行申报。区属申报企业将申报材料逐级报区、市、省级农业资源开发部门、财政部门审核，省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厅同意后，申报企业按照批复的实施方案进行建设，县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进行监督管理。建设完成后由县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负责验收，验收通过后拨付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的80%，由市级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复验，复验通过后拨付项目财政补助资金剩余的20%。根据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规定，一般产业化项目中财政补助项目的申请主体必须是龙头企业或者农民专业合作社。另外，根据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2014年3月《关于开展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单位与低收入户结对帮扶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结对帮扶是项目立项的先决条件，获批的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项目单位必须与低收入农户以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为载体进行结对帮扶，其中农民专业合作社结对帮扶的低收入农户不少于3户。兴泉种猪场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通过编造虚假的合作社成员名单、出资清单等材料，于2008年9月28日以吴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虚假的住所地为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兴旺村5组的兴泉养猪合作社，此后该合作社一直未实际经营。2013年10月，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为获取财政补助资金，以兴泉养猪合作社名义，向淮安市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申报了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中一般产业化财政补助项目，项目名称为“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计划出资155万元，其中自筹资金55万元，申请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建设内容为新建1800平方猪舍2栋和450平方道路等附属设施以及购买设备等，建设周期为2014年1－12月，通过“合作社+农户”方式实行订单养殖带动农民增收，同时直接安排30个农民工就业。在项目申报过程中，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通过编造虚假的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明细、养殖合同、审计报告、现场方位图以及结对帮扶协议等材料，使原本不符合申报主体条件的项目于2014年9月得以审核通过。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在其原先建设后因违法用地被停工的2栋猪舍基础上继续施工建设，并未完成实施方案中规定的投资和建设等内容，合作社也未实际经营。在项目验收过程中，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通过编造虚假的项目实施情况总结、被帮扶对象脱贫证明、工程清单、项目审计报告以及虚开的建筑发票等材料，使该项目于2015年7月得以验收通过，并于2015年7月和9月先后获得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80万元和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罗华初于2017年3月到司法局接受社会矫正时，被检察机关带走接受询问，2018年2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钟翠平于2019年1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出非法所得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罗华初的供述：2008年初，为了申报国家农业项目补助资金，我请时任兴旺村书记陈某甲帮我注册一个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成员名单是我找村干部借用当地村民的身份证汇总的，后来会计吴某乙帮我向区工商局编造虚假的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合作社成员出资名册、住所证明等注册所需材料，于2008年9月以吴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兴泉养猪合作社。我是兴泉养猪合作社和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实际管理人，钟翠平是董事长。事实是兴泉养猪合作社既没有农户出资，也没有农户加入这个合作社，吴某甲也没有50间房屋，更没有给兴泉养猪合作社使用，注册资本66万元在验资通过后，就被我们撤回用于其它经营活动了，合作社亦未实际运营。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下发后，我根据申报要求，编造了虚假的兴泉养猪合作社社员出资明细、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养殖合同、审计报告等材料，以兴泉养猪合作社名义向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申报淮阴区年出栏1.2万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初核通过后，在上报项目申报书时，我将项目名称改成了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并编造了合作社情况、财务状况和分配情况、合作社成员出资金额明细、合作社成员名单、养殖合同，项目基地现状照片也是我们随便在猪场找空地拍的。之后钟翠平找瓦工在已停工的2栋猪舍的基础上盖好2栋猪舍，并没有在实施方案中的项目位置新建猪舍，也没有完成实施方案中的投资、建设和结对帮扶等内容。这2栋猪舍一直闲置着，没有投入使用过。为了达到项目实施以及验收要求，我编造了虚假的项目实施情况总结，找人出具虚假的被帮扶对象已脱贫的证明，并花钱请人出具虚假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清单、项目审计报告、建筑发票等资料。2015年7月和9月我顺利骗取了财政补助资金共计100万元，之后都用于兴泉种猪场建设。项目的立项、申报、实施、验收、拨款都是由我实施的，钟翠平主要负责指挥和协调，她有时也和我一起去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协调。从始到终，她都知道申报国家补贴这事，具体需要什么材料她不过问。2、被告人钟翠平的供述：2007年左右我和吴某甲兴建了兴泉种猪场，2009年左右罗华初担任兴泉种猪场的经理。2008年我把吴某甲的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交给了新渡乡兴旺村吴会计，请其以吴某甲的名义成立农民专业合作社。2008年9月兴泉养猪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就办好了，法人是我当时的丈夫吴某甲，但我是实际负责人、董事长，同时是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罗华初是实际管理人、经理。兴泉养猪合作社没有社员，没有社员出资，也没有实际运营。2013年我和罗华初商量以兴泉养猪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国家财政补贴，便一起找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副局长吴某丙，之后我们就以兴泉养猪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年出栏7000头猪的项目，实际操作是罗华初具体负责的，需要花钱和遇到什么问题，他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实施方案通过审核后，我找韩桥的瓦匠在之前的违建猪舍被国土所拆了部分的基础上建了2栋猪舍。听说新世纪公司开具的108万元建筑发票是罗华初花钱买来的，后来通过验收，区财政局先后共拨付的100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均被我们用于兴泉种猪场了。按照规定申报单位必须是农民专业合作社，还要结对帮扶。兴泉养猪合作社不符合要求，项目申报书中涉及兴泉养猪合作社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猪舍也没有按照方案内容新建猪舍，且猪舍建好后也没有投入使用，结对帮扶对象是谁、是否脱贫我都不知道。二、同案关系人吴某丙、朱某、孙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丙、朱某、孙某分别任淮安市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副局长、监督检查科科长、综合计划科科长。为加快发展现代农业，提升农业竞争力和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国家对符合条件的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给予一定财政补助和贷款贴息，并公布当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各申报企业结合自身情况对照申报指南进行申报。区属申报企业将申报材料逐级报区、市、省级农业资源开发部门、财政部门审核，省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厅同意后，申报企业按照批复的实施方案进行建设，县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进行监督管理。建设完成后由县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负责验收，验收通过后拨付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的80%，由市级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复验，复验通过后拨付项目财政补助资金剩余的20%。根据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规定，一般产业化项目中财政补助项目的申请主体必须是龙头企业或者农民专业合作社。2013年兴泉养猪合作社负责人罗华初以兴泉养猪合作社名义申报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所有材料都是罗华初提供的。在项目申报、实施、验收过程中，吴某丙、朱某、孙某没有发现项目建议书和实施方案中的现状图片与其在现场看到的不是同一个地方，也没有发现2015年5月全省农业资源开发局系统要求组织“回头看”时罗华初提供的兴泉养猪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合作社成员名单，与项目建议书、项目申报书中的名单不一致，也没有关注项目带动农民增收效益、结对帮扶目标实际完成情况，也没有对兴泉养猪合作社的社员姓名、社员出资、合作社成员养殖合同的真实性、合作社有无实际运营以及结对帮扶对象是否实际脱贫等进行核查、验收，导致在项目实施主体、项目产生效益等方面均不符合条件的该项目顺利立项，并于2015年7月通过验收，后骗取了100万元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还证实验收时2栋猪舍没有投入使用，直至案发时2栋猪舍也没有投入使用。三、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甲系韩桥乡兴旺村书记，吴某乙系该村会计。2007年底左右，罗华初、吴某甲等人承包了韩桥乡兴旺村5组40多亩土地建兴泉种猪场。2009年10月份左右，因猪场扩建，罗华初在原来猪场的西边40多亩土地上建设2栋猪舍，后因未取得土地合法手续，猪舍围墙被韩桥国土所人员敲了一大部分，并要求停止建设。2014年左右，罗华初在原来的猪舍基础上建了2栋猪舍。2008年上半年左右，韩桥乡农经站要求各个村都要成立农民专业合作社，罗华初对陈某甲提出他们也想成立一个合作社，陈某甲便安排吴某乙帮罗华初准备材料成立了兴泉养猪合作社。事实是合作社没有社员，也没有实际运营，社员名册是吴某乙编写的。陈某甲还证实兴泉养猪合作社和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其实是一家子，总经理是罗华初，日常事情由罗华初负责，重大事情要向董事长钟翠平汇报。吴某乙还证实陈某甲要求其将养猪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写成吴某甲，出资金额就根据猪场投资定66万元，具体人员出资情况由其编写。之后其随便编写了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清单、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任命吴某甲为合作社理事长的任命书、吴某甲愿意无偿将其在淮阴区韩桥乡兴旺村5组的50间房屋提供给兴泉养猪合作社使用的住所使用证明等材料，并将这些材料报给乡农经站办事员唐某，由她代办工商登记手续。出资人吴某甲、李启荣、桂某甲、桂某乙、张某的签名都是其代签的，名册上面的农户并没有加入兴泉养猪合作社。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1.2万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建议书和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申报书中“合作社成员出资明细表”上显示其出资3万元，实际上其没有出资过一分钱，其也没有参加过成立大会、代表大会，其他材料的名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合作社成员名单上的人员虽然住所都写韩桥乡兴旺村，但是除了其和许某外，其他人都不是韩桥乡兴旺村的村民。兴旺村也没有农户在罗华初的猪场工作。罗华初于2014年建的2栋猪舍一直没有实际投入使用，后来其听说罗华初拿这2栋猪舍申报了区里补助资金。2、证人唐某的证言：2008年左右，韩桥乡兴旺村会计吴某乙曾将兴泉养猪合作社的成员名册、法人代表吴某甲以及几个出资社员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合作社住所和章程等材料递给我，由我办理兴泉养猪合作社的工商登记。至于工商注册材料中的吴某甲等人签名是谁签字的、合作社有无社员实际加入以及兴泉养猪合作社工商登记成立后有无实际运营，我不清楚，但据我了解，当时集中成立一大批农民专业合作社主要是为了应付上面考核，基本上都没有实际运营。3、证人许某的证言：2008年初兴泉种猪场老板吴某甲承包韩桥乡兴旺村46亩地建设猪场。2009年10月份左右吴某甲为扩建猪场，又承包西边的44亩地，我代表村委会和吴某甲签订了合同。2008年左右，罗华初和吴某甲成立了兴泉养猪合作社，我们村没有任何人加入这个合作社，也没有人出资过。兴泉养猪合作社的“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建议书、申报书中兴泉养猪合作社成员名单、出资明细、章程、成员大会决议后面“许某”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吴某乙”的名字也不是他本人签的。合作社成员名单上的人员虽然住所都写韩桥乡兴旺村，但只有我和吴某乙是兴旺村的村民，其他人都不是我们兴旺村的村民，名单上反映我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也是虚假的，申报书中合作社成员养殖合同上的王克松等人都不是我们村的人。张某、李启荣、桂学琴、桂某乙都是我们村的村民，他们家经济条件都不好，不可能投资。2014年上半年左右，罗华初在2010年6月因违法用地被砸的猪舍的基础上找瓦工建成了2栋猪舍，但一直没有投入使用。后来听说罗华初以这2栋猪舍申报了国家财政补助资金。4、证人张某的证言：2009年左右，陈某甲、吴某乙要过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具体做什么的我没问。我没有听说过兴泉养猪合作社，没有加入过合作社，没有在这个合作社投资或入股，也没有从事过养猪生意。我只知道兴旺村部南边有一个养猪场，老板是外地人，具体名字不知道。这个猪场盖起来有十年左右了，当时我们村支书陈某甲协调村民将地租给养殖场老板的。经核对兴泉养猪合作社的工商局登记材料，我没有出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将土地承包给兴泉养猪合作社。出资人名单中我不认识吴某甲，李启荣、桂学琴、桂某乙都是我们村的村民，他们家里都穷，不可能出资。5、证人桂某甲、桂某乙、侯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不知道兴泉养猪合作社，自己既没有入股、出资、分红，也没参加设立大会。兴泉养猪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材料里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侯某、陈某乙还证实兴泉养猪合作社的“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1.2万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建议书、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申报书、合作社成员大会章程、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等材料中自己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自己也没有签过养殖合同。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左右，我带瓦工在兴泉种猪场西边盖了2栋猪舍共1800平方，是在2010年因违法用地被国土部门砸掉的2栋猪舍的基础上盖的。在盖猪舍期间，猪场老板曾经带淮阴的一些机关工作人员到现场看过几次，每次那些工作人员就在现场简单看看猪舍盖的情况，我印象中还拍了照片并作了一些记录，但这些工作人员具体是哪个单位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听说过兴泉养猪合作社。我建的2栋猪舍是为兴泉种猪场建的。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2年左右我和钟翠平离婚了。2007年底，我和钟翠平承包韩桥乡兴旺村5组30多亩土地建设兴泉种猪场。2009年下半年左右罗华初和钟翠平在猪场西边又承包了40多亩土地。先后两份土地承包合同都是我签字的。听说钟翠平和罗华初承包猪场西边土地后不久，罗华初就在那块土地上盖猪舍，2010年左右罗华初新盖的猪舍被当地国土所砸过。我没有成立过兴泉养猪合作社，合作社的情况我不了解，更不是这个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我的户口本当时都是钟翠平保管的。我没有在这个合作社出资，所有工商登记材料中“吴某甲”名字都不是我本人签的，个人信用报告也不是我本人提供的。我不知道兴泉养猪合作社申报过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补助资金。8、证人孙某能的证言：2012年12月至2017年3月我任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局长。对于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验收人员主要是根据项目确定的实施方案中的项目建设、项目带动农户增收、结对帮扶等内容进行验收。对兴泉养猪专业合作社申报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的核查、实施管理、验收和回查，都是由分管局长吴某丙和具体科室人员孙某和朱某负责的，这个项目通过核查及验收，并最终成功申报了国家财政补助资金。9、证人刘某的证言：从2013年11月起我任泗阳润通建材有限公司的代理会计。2015年6月11日我公司让我开过购货单位为淮安市淮阴区兴泉养殖合作社、销货单位为泗阳润通建材有限公司的2.75万元的混凝土发票。10、证人储某的证言：我是南通畜旺畜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公司和兴泉养猪合作社没有业务往来。经辨认2张购货单位均为兴泉养猪合作社、金额分别为34.96万元和6.5万元的发票不是我们公司开的，税务号不同，而且我公司不生产发票上的挤压式固液分享机、饲料机、风机。在2016年左右我曾接到一个淮阴电话说要借用我公司账户走一下账，说有个国家补助项目，我要他百分之几税点，后来对方没过来走账。11、证人潘某的证言：我在香港路经营淮阴区王营镇兴隆钢材经营部卖钢材，之前是父亲经营的。记不清2015年7月开给兴泉养猪合作社20909元镀圆管发票的情况了。12、证人周某的证言：自2012年下半年起我就到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工作。兴泉养猪合作社和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是一家，董事长都是钟翠平，日常管理都是由罗华初负责。四、书证1、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2014年3月18日《关于开展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单位与低收入户结对帮扶试点工作的通知》，证实结对帮扶是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单位与低收入农户最为直接的一种联结方式，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项目单位必须与低收入农户以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为载体进行结对帮扶，帮扶主体是实施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各类项目的农业龙头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实施项目的每个农民专业合作社帮扶低收入农户不少于3户。结对帮扶是项目立项的先决条件，是项目评审、验收问效的重要内容。坚持立项与扶贫挂钩，凡是不按通知要求结对帮扶的项目申报单位所申报的项目不予立项。2、兴泉养猪合作社“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的项目申报书、实施方案、申报材料核查表，淮阴区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局、财政局的关于上报淮阴区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建议书和实施计划的报告，以及淮安市农业开发、财政部门关于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兴泉养猪合作社申报“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新建项目”，计划直接带动128户社员养殖生猪致富、项目建成后安排30个农民工就业、直接创造收益160万，以及在2015年底结对帮扶对象谭某等4户农户达到脱贫目标等，申报材料中记载合作社成员为128人，出资有128人，在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对申报材料进行核查时兴泉养猪合作社暂未提供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原件、土地使用手续或者土地租赁手续和申报项目的环评报告（环评登记表、环评意见），照片少参照物，2014年9月该项目通过审核。3、兴泉养猪合作社“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验收申请书、项目实施情况总结，淮阴区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局、财政局的关于对淮阴区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进行验收的请示报告、竣工验收表、区级验收意见，以及财政补助项目报账申请表、财政拨款记账凭证、拨款通知单等书证，证实兴泉养猪合作社以已于2015年5月完成全部建设内容，其中帮扶低收入农户谭某、周某、房某、丁某共4户已脱贫等为由申请验收，2015年7月29日通过区级验收，以及2015年7月和2015年9月兴泉养猪合作社共获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4、淮阴区扶贫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度，谭某、周某、房某、丁某4户为贫困户，在2017年度淮阴区贫困农户名册中核查，谭某、房某、丁某3户为贫困户。5、2017年3月1日兴泉养猪合作社的2栋猪舍现状照片，证实标牌显示为2015年5月为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直至拍照当日也未投入使用。6、淮安市国土资源局淮阴分局南陈集中心所拍摄的照片，证实2010年6月5日兴泉种猪场因违法建设被制止。7、工商部门档案中兴泉养猪合作社注册登记的书证，证实兴泉养猪合作社以吴某甲的名义于2008年9月28日注册成立，经济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成员共88人，出资的社员有吴某甲、李某、桂某甲、桂某乙、张某。8、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淮安市国税局出具的查询记录，证实：（1）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注销时间；（2）淮安市国税局未查到兴泉养猪合作社申报材料中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4日、工程项目猪舍2栋、金额为108万元的发票。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通税务局的税务查询记录、海安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江苏税务数据情报平台查询的南通畜旺畜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号码与兴泉养猪合作社申报材料中开票单位为南通畜旺畜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发票上的税务号码不一致，且2014年以来该公司未在该局代开普通发票信息。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台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查询结果、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1）已查询到江苏省东台市国家税务局代开的收款方为胡某的发票，但因系统更新原因，未查询到开票金额；（2）在人口信息系统查询东台市姓名叫胡某的仅2人，与发票上登记的身份信息不符。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兴泉养猪合作社的申报材料中有部分合作社成员的身份证号码在系统中查询不到；（2）经调查，涉案的报账发票部分系真实的，部分系虚假的。12、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的到案经过。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华初被判刑情况。14、淮安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罗华初在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华初虽然起初供述通过编造虚假材料注册成立兴泉养猪合作社，但之后予以否认，之前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及兴泉养猪合作社的申办与出资、人员造假与罗华初无关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罗华初多次供述为了获取国家农业项目补助资金，其请韩桥乡兴旺村书记陈某甲帮助注册一个虚假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后来会计吴某乙帮其编造虚假的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合作社成员出资名册、住所证明等注册材料，以吴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虚假的兴泉养猪合作社；其次，未到庭证人陈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应罗华初的请求，陈某甲安排吴某乙帮罗华初编造了虚假的社员出资明细等登记注册资料成立了兴泉养猪合作社；再次，未到庭证人吴某甲、张某、许某、桂某甲、桂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均不知道兴泉养猪合作社，也没有出资，该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中的签名都不是他们本人签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罗华初编造虚假的工商登记所需资料而注册成立了兴泉养猪合作社。虽然被告人罗华初对上述事实供认后又予以否认，但该供述得到了多名证人证言的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骗取的100万元归合作社所有，且用于猪舍建设，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单位不是诈骗罪的行为主体，具有农民专业合作社性质的兴泉养猪合作社亦不是单位犯罪的行为主体，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未实际经营的兴泉养猪合作社名义，编造虚假材料，申报“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骗取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不论所骗资金实际由谁使用，依法均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而非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发生在一定程度上是由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在审批过程中违规操作所致，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初的诈骗行为和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相关工作人员的渎职行为分别构成犯罪，各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相关工作人员的渎职行为不能成为对被告人罗华初从轻处罚的理由，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华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罗华初在骗取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积极实施了编造虚假的兴泉养猪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明细、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养殖合同、项目审计报告、现场方位图以及结对帮扶协议、虚开建筑发票及结对帮扶对象已脱贫的证明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钟翠平相当，无明显主次之分，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钟翠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翠平争取到的资金都使用在建厂养殖上，为当地的养殖事业起到带头示范作用，其行为没有造成不良后果和影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翠平的行为导致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被骗，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其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和严重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之间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华初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华初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罗华初、钟翠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罗华初具有自首、退赃的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罗华初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并与前罪并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初诈骗100万元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虽然其具有自首、退清违法所得的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手段、情节、后果等，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钟翠平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罗华初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并撤销前罪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以及对被告人钟翠平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翠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翠平具有自首、初犯、偶犯、本案违法所得已退赔的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华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撤销前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中的缓刑部分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钟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华初向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绍萍人民陪审员  包卫军人民陪审员  仲桂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瑞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