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4民初164号 原告：张碧华，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昌县德州镇香城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4759741744X. 法定代表人：尹太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寸江坤，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住所地：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东段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47091182922. 负责人：张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涛，该公司理赔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杨亮，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德昌县。 被告：杨娟，女，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医护人员，住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锦昊，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德昌县。 原告张碧华与被告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西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杨亮、杨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对张碧华的损伤程度重新进行鉴定，故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江，被告攀西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寸江坤，被告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涛，被告杨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被告杨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锦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碧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攀西运输公司、杨亮、杨娟连带赔偿原告张碧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741894.81元（不包括被告已经支付的住院费用及重新鉴定费和专家差旅费）；2、请求被告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就前项诉请在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保险理赔支付责任；3、判令四被告对原告后续实际发生的未赔偿的费用继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4日早上，原告乘坐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川Ｗ×××××号中型普通客车，该客车沿108国道自德昌县永郎镇往德昌县城方向行驶，该车行驶到108国道2853ｋｍ＋950Ｍ左转弯弯道处发生交通事故，侧翻于该路段路外左侧约两米高的坎下，造成原告在内多人伤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导致原告颈脊髓损伤，经多次手术治疗现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该事故由杨朝德承担全部责任。杨朝德已当场死亡，杨亮、杨娟是其继承人。四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攀西运输公司辩称，按照行业规定，我公司的客运车辆属于公司化管理，可吸纳社会资金，采取承包经营模式，由承包人自负盈亏、风险自担。本案驾驶员杨朝德就是采取的公司化管理承包经营模式。个人虽不具备线路的审批资格，但具备道路旅客运输的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杨朝德当场死亡，我公司以积极的态度解决整个事故。已为被告垫付了住院费用等共计537682.00元。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有误，其诉讼请求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核算。原告的损害应由事故责任人杨朝德承担赔偿责任，用其死亡赔偿金、遗产进行赔偿后，我公司才在一定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被告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攀西运输公司是承运人保险合同关系。攀西运输公司在我公司投保的乘客险每人限额600000.00元，原告的损失我公司已向攀西运输公司垫付了350000.00元。 被告杨亮、杨娟辩称，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本次事故中，我父亲杨朝德也是受害者。我父亲驾驶的川Ｗ×××××号中型普通客车是攀西运输公司的，买保险等都是由运输公司决定。我父亲与攀西运输公司是雇佣关系，相当于给运输公司打工，因此，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5月12日，被告杨亮、杨娟之父杨朝德与被告攀西运输公司签订了《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内容：“一、甲方（发包人攀西运输公司）将普通小型19座，牌照川Ｗ×××××号德昌至永郎的客车附线路牌、营运证及车辆证照承包给乙方（承包人杨朝德）经营，乙方只有经营权，无车辆产权，产权属甲方，乙方在甲方指定的线路从事有时限、有条件的客运。二、期限自2016年5月11日至2021年5月10日止。三、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租赁承包安全风险抵押保证金144820.00元，风险抵押保证金由经营风险和安全、质量信誉保障两部分组成，主要用于经营过程中的风险保障、车辆折旧支付，安全、质量信誉保障。八、乙方承包经营是甲方单纯的车辆经营方式的选择，与乙方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收益由乙方自行计划安排，社会统筹保险等与甲方无关。十一、合同期内，无论何种原因发生扣车、扣证、交通事故、机械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费用，概由乙方承担，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赔偿以外的差额及事故直接、间接费用、杂支均由乙方承担。等等”。 2017年7月24日早上，原告张碧华乘坐杨朝德驾驶的川Ｗ×××××号中型普通客车沿108国道自德昌永郎镇往德昌县城方向行驶。8时20分许，当该车行驶至108国道2835ＫＭ＋950Ｍ左转弯弯道处，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由吴某某驾驶的川Ｗ×××××号中型普通客车过程中与相对方向驶来由张某某驾驶的川Ｄ×××××号普通货车（该车搭乘魏某某）相撞后，又与由李某某驾驶的川Ｗ×××××号小型轿车（该车位于川Ｗ×××××号中型普通客车前同向行驶）左侧相刮擦后侧翻于该路段路外左侧约两米高的坎下，造成当事人杨朝德及其车内搭乘乘客袁某某当场死亡，原告等16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德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德公（交）认字（2017）第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杨朝德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张某某、李某某及袁某某等其他乘客无责任。 原告当天被送至德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外伤性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伴脊髓损伤；2、双下肢不全性瘫痪；3、胸11椎体压缩骨折等。原告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9月12日在德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82188.57元；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2月6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217693.54元；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1月24日在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142907.29元。原告共计住院489天，住院费合计442789.40元（住院费由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垫付）。 原告门诊费用情况：德昌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张计240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票据7张计1143.97元，挂号费7张计336.00元；攀枝花康复医院门诊票据6张计160.50元；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3张680.86元。以上门诊费用合计2561.33元。原告还提交了自购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发票8张计25203.00元，提交了自费购感冒类发票3张342.38元。以上合计28106.71元。 原告购买了医用座便器一套256.00元，护理床5500.00元，胸腰椎矫形器2500.00元，合计8256.00元。 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碧华进行残疾辅助器具、续医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1日作出攀法正[2018]临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碧华其残疾辅助器具、后续治疗费93600.00元。2018年8月13日原告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1、对张碧华进行致残程度鉴定；2、对张碧华进行续医费鉴定；3、对张碧华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5日分别作出攀法正[2018]临鉴字第775-1号、775-2号、77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碧华脊柱脊髓损伤评定为贰级伤残；被鉴定人张碧华其后续治疗费需9500.00元（取内固定）；被鉴定人张碧华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庭审中，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治疗费用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3月20日提交书面申请。在鉴定过程中，原告提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同意并交纳了相关费用。本院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评定。该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88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碧华因外伤致四肢肌力损伤、颈椎损伤，其致残程度为二级、九级。2、被鉴定人张碧华两年内的后续治疗费约需26120.00元（其颈项两处内固定取出约需13520.00元，定期复查颈部4次600.00元。“瘫痪伤残三级三月以上，两年内每月500.00元，两年内约需12000.00元）。两年后生存期内考虑给予并发症防治费用每月200.00元，但具体年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3、被鉴定人张碧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7900.00元（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已交纳）。 另查明，杨朝德驾驶的川Ｗ×××××号中型普通客车，于2017年5月3日在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期间从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止。 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垫付、借支费用共计545689.40元（其中：1、垫付住院费合计442789.40元；2、借支、转款95000.00元；3、第二次鉴定费7900.00元。） 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在被告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600000.00元。被告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已向被告攀西运输公司预付张碧华住院费用350000.0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乘坐被告攀西运输公司所有，由杨朝德驾驶的客运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身体严重受到伤害，此次事故由杨朝德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其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杨朝德与被告攀西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问题。杨朝德与被告攀西运输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是甲方单纯的车辆经营方式的选择，与乙方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收益由乙方自行计划安排，社会统筹保险等与甲方无关。”、“合同期内，无论何种原因发生扣车、扣证、交通事故、机械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费用，概由乙方承担，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赔偿以外的差额及事故直接、间接费用、杂支均由乙方承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杨朝德虽具有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合同内容来看，被告攀西运输公司收取费用并对杨朝德进行监督管理，因此，杨朝德与被告攀西运输公司签订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书》，其实质是挂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攀西运输公司辩称应由直接责任人杨朝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攀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朝德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其继承人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杨亮、杨娟应在继承杨朝德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杨亮、杨娟虽辩称其父杨朝德与被告攀西运输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一、原告自行支付治疗费28106.71元。原告的门诊费用2561.33元以及自购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费用25203.00元，合计27764.33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自购感冒药费342.38元，因原告在住院期间感冒应在医院医治，费用在住院费中体现，原告提交的发票不能确定是原告感冒所需，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二、后续治疗费9120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攀法正[2018]临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根据原告截瘫情况需常用尿袋、尿不湿、导尿管、大便润肠剂、褥疮护理药物及预防消炎药等，平均每月400.00元，计91200.00元。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88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碧华两年内的后续治疗费约需26120.00元（其颈项两处内固定取出约需13520.00元，定期复查颈部4次600.00元。“瘫痪伤残三级三月以上，两年内每月500.00元，两年内约需12000.00元），两年后生存期内考虑给予并发症防治费用每月200.00元，但具体年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上述后续治疗费不包括残疾辅助器具和大小便功能障碍所需的尿不湿等相关费用）”，由此可见，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88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尿不湿等进行鉴定，根据原告伤情，本院综合考虑确认原告取内固定费用为13520.00元，复查颈部费用600.00元，两年内预防并发症药费及纸尿裤等每月500.00元，两年后每月300.00元。三、关于辅助器具13650.50元。对原告已经购买的座便器、护理床、胸腰椎矫形器费用8256.00元予以认定。原告未提交需要购买轮椅以及购买了轮椅的证据，根据原告的病情，本院酌情认定购买一辆轮椅费用600.00元。原告提交了购买抽纸、护理垫、纸尿裤等收据、发票十多张计2994.50元，从票据上可见原告除了买抽纸、护理垫、纸尿裤还购买了奶粉、蛋白粉以及日常用品，故，对原告已经产生的纸尿裤等酌情认定为1000.00元。以上合计9856.00元。四、关于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20年×0.93＝617817.60元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仅是对同一事故中死亡赔偿金按相同数额确定，对于残疾赔偿金并无相关法律规定城镇、农村要按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本案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系农村户籍，其未能提交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故，只能按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五、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九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及亲人精神上确实受到极大伤害，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偏高，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六、护理人数认定。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两人护理，并提交相关证据。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是出院时才出具，不是在就医过程中遵医嘱必须两人护理，因此，只能按一人计算护理费。七、关于异地就医患者及陪护人员住宿费97800.00元、陪护人员伙食费97800.00元的问题。该项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每天按100.00元计48900.00元以及营养费300000.00元的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标准，本院按照相关规定标准计算。九、病例复印费400.00元不属赔偿范围。十、亲属解决事故误工、交通费9000.00元以及原告交通费12000.00元的问题。原告未提交相关部门通知参加解决事故的证据，本院酌情认定参加解决事故的误工费1170.00元（3人×3次×130元/天）。因原告子女在外地工作的实际，酌情确定处理事故交通费2000.00元。根据原告到成都、攀枝花就医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8000.00元，合计11170.00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3项判令四被告对原告后续实际发生的未赔偿的费用继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确认的后续治疗费已包括该项诉请内容，因此，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的基准时间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院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张碧华受伤程度、损害后果，并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住院费442789.40元，原告自行支付门诊费27764.33元，合计470553.73元。 二、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用13520.00元，复查颈部费用600.00元，两年内预防并发症药费及纸尿裤等每月500.00元计12000.00元。两年后每月按300.00元计算为64800.00元（300.00元×12个月×18年）。以上合计后续治疗费90920.00元； 三、误工费。从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定残之日前一天）止共计700天，原告的误工费为91000.00元（700天×130.00元/天）； 四、护理费。 1、从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定残之日前一天）止共计700天。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73350.00元（489天×150.0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25320.00元【（700天－489天）×120.00元/天】。以上两项护理费合计为98670.00元； 2、完全护理依赖费用为876000.00元（120.00元／天×365天×20年）； 五、交通费11170.00元； 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德昌县人民医院和攀枝花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0230.00元【（51天＋290天）×30.00元/天】，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7400.00元【148×50.00元/天】，合计17630.00元； 七、营养费。构成残疾的按照30.00元／天的标准，住院489天，共计14670.00元（30.00元/天×489天）； 八、残疾赔偿金247956.60元（13331.00元/年×20年×93%）； 九、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辅助器具费。原告已购买座便器、护理床费用5756.00元，胸椎矫形器2500.00元，酌情认定轮椅一辆600.00元，已购买纸尿裤等1000.00元，合计9856.00元； 十、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 十一、第一次在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7200.00元，第二次鉴定费7900.00元。合计15100.00元。 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十一项损失共计1973526.33元。扣除被告攀西运输公司已垫付住院费、借支款545689.40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1427836.93元（1973526.33元－545689.40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应在被告攀西运输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00000.00元，扣除被告中国人保德昌支公司已垫付的费用350000.00元，实际还应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50000.00元。其余损失1177836.93元（1427836.93元－250000.00元），由杨朝德的继承人杨亮、杨娟在继承杨朝德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攀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碧华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6000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费用350000.00元，实际给付原告张碧华250000.00元； 二、由被告杨亮、杨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继承杨朝德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张碧华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77836.93元。由被告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29320.00元，由原告张碧华负担6758.00元（原告张碧华已预交500.00元）。由被告杨亮、杨娟在继承杨朝德的遗产范围内承担22562.00元，由被告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兴碧 审 判 员  边绍红 人民陪审员  崔光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安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