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东5段8号天府国际大厦20层、21层。负责人：钟家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登义，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远贵，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坤志，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彬，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媛，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齐云，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侠，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鹏，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尼麦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藏卫路南二段238号。负责人：王志。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远贵、蒋坤志、蒋彬、蒋媛、洪侠、陈学鹏、成都新尼麦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尼麦龙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的理由是：一、洪侠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投保公司对保险合同条款明知。二、被上诉人的城镇户口的认定仅有一份证明，不足以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被上诉人蒋远贵、蒋坤志、蒋彬、蒋媛答辩称，被上诉人洪侠具有B2驾驶证，有驾驶货车资格，上诉人不能因洪侠营运资格证年审而拒绝赔偿，同时上诉人签订投保合同时也未尽到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居委会系基层自治组织，对本辖区居民居住情况非常熟悉，故其所出具的居住证明足以证实被害人在城镇居住事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洪侠答辩称，我驾驶川ALXXX号车有合法驾驶资质和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相关证件，并非保险条款规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或必备证书；虽然持有的道路运输证未及时进行年审，已过有效期限，其持有已过期的证件上路运输应当受到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但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被上诉人陈学鹏答辩称，答辩人所持有道路运输资格证虽然未及时进行年审，并不等于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和驾驶资格，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上述可以免责的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被答辩人保险公司随意提供的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责任，减轻了自身责任，属于无效条款。其余当事人未答辩。一审原告蒋远贵、蒋坤志、蒋彬、蒋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71650.1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洪侠驾驶川ALXX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黔西县坪子收费站方向往黔西县城关镇方向行驶，于17时许经过黔西县贵毕路与莲城大道十字交汇路口时，刮碰周艳骑乘的电动二轮车肇事，造成电动二轮车受损，周艳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4231201800004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侠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周艳被送往黔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6857.12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如前所判。另查明，被告洪侠驾驶的川ALXXX号车系被告陈学鹏所有，该车挂靠在被告新尼麦龙物流公司名下，实际由陈学鹏经营管理，洪侠系被告陈学鹏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和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死者周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地为黔西县XXX，2008年2月11日搬入黔西县XXX，属于该社区常住居民，死亡时54岁。根据贵州省2018年4月4日公布的《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统计局《关于公布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的通知》（黔人社发〔2018〕10号）的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2017年毕节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5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人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未超过川ALXXX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且根据保险合同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拒赔的情形，应当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予以赔付。被告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辩称因洪侠的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或其他必备证书”之规定和投保人申明，其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有：1、被告洪侠驾驶川ALXXX号车有合法的驾驶资质和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相关证件，并非保险条款规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或必备证书；2、虽然其持有道路运输证未及时进行年审，已过有效期限，但上述保险条款未规定必须持有有效许可或其他必备的有效证书；3、其持已过有效期限的证件上路运输应当受到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但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据此，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856.82元。以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准；2、死亡赔偿金5816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周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于2008年至今在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育才社区居住，根据黔西县人民政府黔政函〔2012〕204号文件《关于对部分乡镇社区整合审查报告的批复》规定：隶属于杜鹃街道办事处的育才社区为城市社区，故对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年，计算20年，故死亡赔偿金为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3、丧葬费292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2018年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统计局《关于公布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的通知》（黔人社发〔2018〕10号）规定，2017年毕节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512元∕年，故丧葬费为29256元（58512元∕年÷12×6）；4、精神抚慰金25000元。原告遭受此次事故，必然造成其心理上的创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第1—4项损失共计641712.82元，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在川ALXXX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2000元，剩余519712.82元因洪侠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洪侠系履行职务行为，陈学鹏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故剩余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在川ALXXX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ALXXX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远贵、蒋坤志、蒋彬、蒋媛因周艳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641712.82元；二、驳回原告蒋远贵、蒋坤志、蒋彬、蒋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6元，已减半收取5258元，由原告蒋远贵、蒋坤志、蒋彬、蒋媛负担149.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5108.5元。二审中，蒋远贵、蒋坤志、蒋彬、蒋媛新提交的证据有：土地转让协议、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与一审时所提交的居委会证明作为一组证据，共证明周艳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原告提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属于复印件，不认可其三性。洪侠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意见。陈学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意见。本院就前述证据认定为：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虽然驾驶人洪侠的货物运输资格证过期，但上诉人并未就不具有运输资格证的免责事项尽到说明义务，理由是：二审中经询问上诉人关于投保人申明，是否所有类型保险合同都是同一份内容，上诉人表示所有的都是这样，如果是个人投保有签字。上诉人据以证明其尽到说明义务的是投保人申明，但说明义务应当根据投保人的认知、理解情况作出说明，而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申明所有保险合同都相同，这表明上诉人是以一个格式内容去说明另一个格式内容，显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就免责条款已经根据投保人的认知和理解情况作出了说明，故应当认定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据此，上诉人以洪侠无运输资格抗辩免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者生前住所地问题，一审原告提交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形式合法，就其内容，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对该证据应当采信，即认定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6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代珊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