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美，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松，男，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会，女，199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海，男，194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美，女，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彬，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前兴路37号。法定代表人：邱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况华超，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因与上诉人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云0112民初10661号民事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并非落石不明，清楚载明“……9时50分许，行驶至G85渝昆高速公路1(1590+320M（鹰嘴岩一号隧道出口）时，苏Ｄ×××××号车被山上落石（重59.5kg）击中……”该证据可以清晰证明落石是从山上滚落；2、根据《5.0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事发现场视频资料》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可以清晰的证明该路段属落石易发生地段，但被上诉人在隧道口未安装防护网或采取其他有效防护措施，从而也可以推断造成此次事故的落石系从山顶滚落；3、被上诉人云南交投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落石不是从鹰嘴岩一号隧道出口处落下或是其他原因导致。二、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承当60％的责任，责任划分明显不当。综合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在落石易发路段未妥善安装防护网或采取其他有效防护措施，即被上诉人未尽到法定的管理义务和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一方并无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云南交投公司答辩称，本案落石是从隧道及道路右侧飞入，不是从隧道口落下，事故与我方是否在隧道口设置防护网无关。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方在案发地设置了两道防护网，我方管理不存在瑕疵。云南交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云0112民初106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李兴松的询问笔录、交警大队的勘查笔录、防护网照片、山体照片、石头砸中车辆视频及照片等可以看出，本案石头系从右侧悬崖上“飞入”砸中案涉车辆，而非从隧道口、隧道口靠近山体一侧裸露石头或隧道后方坠落，本案中隧道口是否设置防护网与上诉人在管理上是否有瑕疵没有任何关系。且上诉人在隧道及桥梁右侧、隧道口上方设置了两道防护网，两道防护网的设置均经验收合格，在事故发生时完好并未倒塌。根据该地地形地貌，隧道口亦无须设置防护网。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路段隧道口未安装防护网，据此认定上诉人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瑕疵并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李安才为江苏农村户口，被上诉人李正海、陈卫美为云南农村户口。一审法院将李安才认定为江苏省城镇户口，将被上诉人李正海、陈卫美认定为云南省城镇户口并据此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共同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人，应当对高速公路管理瑕疵致人损害承担举证责任。事发路段地形复杂，对方并没有在隧道口上方设置防护网。其次，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不仅仅是要看受害人属于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还要看受害人的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或居住地是否在城镇，我方已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9871元、医疗费25517.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08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费7840元，共计1180253.0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7日9时50分，李兴松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从昭通往水富方向行驶至G85渝昆高速公路K1590+320M（鹰嘴岩一号隧道出口）处时，苏Ｄ×××××号车被山上落石（59.5kg）击中，造成该车乘车人李安才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乘车人赵光美、李梓轩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此事故系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同日，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事故现场道路环境：现场位于G85渝昆高速公路K1590+320M（昆明往重庆方向车道鹰嘴岩一号隧道出口）处，道路为山岭重丘区四车道高速公路，呈南北走向，南至昆明方向，北至重庆方向。现场道路由南至北纵向线型为直线上坡一般弯道，坡比i=5%，R=80000cm，道路为干燥沥青路面，有宽15cm的白色热熔标线将道路由西往东划分为超车道和行车道，宽均为350cm，行车道西侧为宽350cm超车道，超车道西侧为宽70cm的中分带，中分带西侧为桥梁防撞墙；距防撞墙西侧500cm处为重庆往昆明方向车道；行车道东侧为宽230cm的应急车道，应急车道东侧为桥梁防撞墙，桥梁防撞墙东侧为：高约32000cm斜坡山体，山体自上而下有两道防护网；现场往南48500cm、45500cm处（鹰嘴岩一号隧道入口处）分别有“前方落石，观察通行”“注意落石，观察通行”警告标志，现场设有小车限速80km/h、大车限速60km/h和禁止调头的禁令标志；现场标线齐全，视线良好。”。2018年5月7日，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管理处隧道管理所道路安全养护巡查记录表载明：“……3、09时52分下行K364+090米处，一辆白色小轿车停靠在应急车道，驾乘人员站在应急车道内；经现场查看，小轿车（苏Ｄ×××××）车顶被山体落石击穿，造成3人不同程序受伤，其中2人重伤，1人小孩轻伤，巡查人员立即采取应急措施，及时摆放锥筒及标志标牌；并联系相关部门进行处理；高速交警和路政部门到达现成后，分处协助交警维护现场交通秩序，配合路政部门做好现场勘查工作；事故车辆于11时45分拖离事故现场；4、15时58分采用无人机对下行K364+300边坡体进行查看，无法发现落石位置。”。2018年5月28日，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出具《关于2018年5.07道路交通意外事故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5月7日二中队辖区K1590+320M发生一起山体坠石击中车辆致人死亡的道路交通意外事故，由于地处山高林密的大山，加之附近没有村民居住，故落石的具体原因不明。”。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昭通管理处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每天均具有水富K303+000至普洱K371+418路段的巡查记录。2018年11月7日，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水麻高速K364+116设置被动柔性防护网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7月5日，昭通市盐津段遭受大暴雨灾害，渝昆高速公路水富至多处发生山体滑坡、泥石流、塌方、交通双向中断；其中，水麻高速公路K364+116左幅桥、K364+160右幅桥受泥石流影响，损伤严重；受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昭通管理处的委托，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两座桥梁进行应急抢险加固设计，并对边坡落石采用被动柔性防护网防护；该被动柔性防护网严格按《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D80-2006）、《公路边坡柔性防护系统构件》（JT/T528-2004）等相关要求并依据该处地形地貌进行设置，采用类型为PD-025，最大防护能量为250KJ，符合相关规定及规范。”。2018年12月24日，云南省水昭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出具云东水昭路政函[2018]6号《关于询证事项的复函》载明：“询证2018年5月7日，水麻高速下行线K364+090M鹰嘴岩隧道处发生坠石砸车事件，我大队当日巡查时，该处边坡上设置的两道防护网是否完好？是否存在防护网倒塌情况？该坠石是否造成防护网、桥梁、隧道等路产的损坏？经我大队查阅案件卷宗，核对当日事故现场照片，与当日处理该事件路政人员核实，当日设置的两道防护网完好没有倒塌，坠石也未造成防护网、桥梁、隧道的损坏。”。二、原告李正海与原告陈卫美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李安才、李安富、李安林、李安华、李安凤；原告李安才与原告赵光美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6月2日生育一子取名李兴松，于1999年11月5日生育一女取名李兴会；李安才于1972年4月12日出生，其自2016年1月起居住于江苏省。李安才于2018年5月7日因本次事故被送往四川省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8日死亡。李安才在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25517.29元，另原告支付救护车费用1500元、冰棺使用费6380元、冰棺运输费360元。2018年5月21日，昭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出具昭公高交鉴告字[2018]020502号鉴定结论告知书，鉴定结论为《昭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李安才尸体检验意见书》（昭）公（司）鉴字（2018）837号鉴定意见为：死者李安才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另外，李安才死亡前从事瓦工作业工作。此外，苏Ｄ×××××号车为白色东风日产牌DFL7203VAL4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GBF5AE02FR370695，发动机号124667U，注册登记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检验合格至2019年10月有效，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所有人：李兴松，该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日0时0分至2018年9月30日24时00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二、损失的认定。一、责任及责任比例。原告李兴松驾驶车辆行驶时遭山上落石击中，造成乘车人李安才死亡、乘车人赵光美与李梓轩受伤的事故。原告认为此次事故系被告未在涉案路段的隧道口安装防护网导致原告行驶中被落石击中，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被告认为其已经安装了合格的防护网、设置了警示标志，并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故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先确认被告在涉案高速公路的管理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的大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作为交通公路的管理者和维护者，有保持高速公路安全畅通、保障车辆安全通行、对道路设施尽维护保养的义务，受害人非因自身原因在高速公路上受伤，虽然落石原因不明，但此路段属落石易发地段，被告应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且在此地设有防护措施，并非在现有条件下无法预期或无法实现的，故被告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瑕疵，结合事发经过及过错程度，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损失认定。1、死亡赔偿金，由于李安才死亡前经常居住地系江苏省常州市，故死亡赔偿金可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20年，故原告主张的8724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主张39871元，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李安才死亡前从事瓦工作业，2017年云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5817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37908.5元予以确认。3、医疗费25517.29元、救护车费1500元、施救费1100元、冰棺使用费6380元、运输费360元，共计34857.29元，有票据佐证，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安才负有扶养义务的有两人，父亲李正海出生于1949年2月8日，母亲陈卫美出生于1951年5月28日，李正海与陈卫美有五个子女，扶养义务人为五人，故李正海、陈卫美的生活费按2017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19560元分别计算11年、13年的费用总计为93888元[19560元×（11年+13年）÷5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不再支持该项费用。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39093.79元，由被告承担40%的责任即415637.5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各项损失共计415637.52元；二、驳回原告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云南交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若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二、本案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云南交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系物件致人损害导致的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中的过错推定责任，本案需由涉案高速公路的管理方云南交投公司举证证明其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以及本案存在其它的法定减免责事由。经庭审查明，首先，涉案路段一侧山坡的悬崖上大量岩石裸露，属于落石多发路段，云南交投公司亦在涉案隧道入口处设立有两个提醒前方落石的标志，说明云南交投公司对该处多发落石的情况十分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路法及相关公路养护技术规范，针对涉案路段较为危险的通行状况，作为公路的管理人在明知的情况下，更应当尽到妥善的安全管理和及时排查危险的义务，如做好公路周围用地的水土保持，定期进行危岩、浮石的排查、清理，安装更周全的防护设施等等。而云南交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进行了水土保持，危石排查清理等工作，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同时，事故发生时，已安装的护网未受到损伤，也未对拦截落石起到防护作用，说明已有的防护措施也存在瑕疵。因此，云南交投公司对涉案路段的管理和维护存在疏漏，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其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的认定，作为被侵权一方的驾驶人李兴松不存在酒驾等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乘车人对事故的发生亦无责任。因此，本案不存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对侵权人进行减免责的事由。综上，本案应当由云南交投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双方在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主要为李安才的死亡赔偿金及李正海、陈卫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侵权方一审共同提交的租房合同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玉华府项目部工作证明可知，受害人李安才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以在城镇从事瓦工的工资收入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其次，李正海及陈卫美的户籍证明显示，二人户籍已农转城，户别性质为居民户。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相应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李安才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城镇标准计算李正海、陈卫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云南交投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其它费用的计算，双方并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项损失共计1039093.79元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云南交投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61号民事判决书；二、由上诉人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各项损失共计1039093.79元；三、驳回上诉人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2元，共计30844元，由上诉人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赵光美、李兴松、李兴会、李正海、陈卫美预交的1542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李亭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