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班正克，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上诉人韦美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善婷，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上诉人韦美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美纯，女，1970年1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中杰（曾用名：梁棕宝），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立起，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四川路格林云天大厦5楼。 法定代表人：龙剑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平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粮屯河北海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富康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重阳，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涛，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崇左冠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崇左江州市驮卢镇左江农场（永凯左江制糖）第18栋。 法定代表人：陈婷，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特，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被上诉人广西崇左冠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同为被上诉人广西崇左冠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崇左冠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朝阳大道金宸南康花苑2幢二单元403号。 负责人：刘俊华，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梁中杰、梁立起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北海公司）、中粮屯河北海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北海公司）、广西崇左冠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广西崇左冠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8)桂05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8)桂05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及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班某居住、生活均在农村，按照农村标准确定赔偿标准错误，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班某及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的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滨海农场，且一直在该区域内工作生活。根据国有滨海农场出具的《证明》以及《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四条“城镇是指在我国市镇建制和行政区划的基础上，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第六条“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镇和其他区域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镇区包括（一）镇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二）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连接到的村民委员会地域”；（三）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独立的工矿区、开发区、科研单位、大专院校、农场、林场等特殊区域”的规定，国有滨海农场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依法属于镇区,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明显与事实不服；2.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的误工损失不合理，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但是上诉人及受害人亲兄为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法院对上诉人关于误工损失的请求应当酌情予以支持；3.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梁中杰在履行职务。第一，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签订运输合作协议，由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负责招聘车辆运输甘蔗，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据此聘请梁立起、梁中杰运输甘蔗，虽然梁中杰没有与中粮北海公司或者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签订雇佣合同，但其受聘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实际为中粮北海公司负责运输甘蔗业务，且听从中粮北海公司的指挥与管理，不能自主决定运输时间及完成运输任务，并不符合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完成工作任务有自主权的特征，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第二，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银行转账单》上明确记载，梁立起在该公司的员工号为2号，且该公司以支付工资的形式向梁立起转账，双方之间应为雇佣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允许梁中杰开车上岗，表明认可梁中杰的工作身份，梁立起、梁中杰与广西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均存在雇佣关系；第三，梁中杰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运输职务，作为直接雇佣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实际雇佣人中粮北海公司均应承担梁中杰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责任。 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上诉请求：撤销（2018)桂05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一、由中粮屯河北海糖业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支付148728元；二、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不承担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梁立起、梁中杰与中粮北海公司形成承揽关系不正确，双方之间建立的是雇佣关系，梁中杰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意外造成的事故责任应由中粮北海公司承担；2.原审判令本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10296元全部由梁中杰、梁立起承担有误，根据原审判决，原审原告部分败诉、都邦财保北海公司也承担责任，诉讼费应由各方当事人按比例承担。 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公司辩称，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统计区域代码，滨海农场的编码为220，该处所属于农村村庄，一审认定班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梁中杰与中粮北海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由法院审查认定；同意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的其余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辩称，上诉人梁立起、梁中杰主张其与中粮北海公司存在雇佣或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上诉主张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中粮北海公司应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同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的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第一，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系本案受害人班某的父母，其损失应根据班某的身份确定，班某及班正克、韦美纯的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101号，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统计区域代码显示，该处所属于农村村庄（编码为220），另根据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所提交的证据，即滨海农场证明，上诉人班正克在农场处承包土地种植甘蔗，其收入来源与一般的农民无异，均是承包农村集体土地种植经济作物，后将作物卖出换取报酬，因此其户口性质应为农业户口；第二，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于上诉状中引用的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六条“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镇和其他区域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镇区包括：（一）镇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二）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连接到的村民委员会地域；（三）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独立的工矿区、开发区、科研单位、大专院校、农场、林场等特殊区域”，欲证明受害人居住地属城镇，系误解上述规定本意，与上述规定配套的《的说明》中第四点第（五）小点第2分点中明确说明：农（林）场是指农场、林场的场部所在地的区域。此外，《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系国家统计局于2000年制定，现已不再适用，目前城乡区域划分之依据系国家统计局于2008年正式出台的《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此文件第四条第二项指出，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的农场场部驻地方可视为镇区；第三，广西农垦国有滨海农场场部驻地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度地图可见），该驻地属南康社区委员会管辖，因此根据《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居委会城乡代码系111，为主城区，受害人及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户口所在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不是农场场部驻地所在区域，该地属国营滨海农场生活区管辖，生活区的城乡代码是220，属于村庄。从距离看，国有滨海农场场部驻地所在之银丰西路18号距国有有十多公里之遥，显然不是同一基层自治组织所管辖，因此，国家统计局认定国有所在地属于村庄符合事实以及城乡划分之规定。综上，在现行城乡划分规定下受害人的居住地为农村；2.一审法院认定中粮北海公司与上诉人梁中杰之间不存在雇佣及承揽关系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得当。第一，中粮北海公司仅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存在运输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在《2017/2018榨季糖料蔗运输合作协议》的第一条第（一）项约定，由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负责招聘合格车辆承运中粮北海公司收购的糖料进厂，同时该条的第（二）项明确了中粮北海公司将相应运费支付给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再由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运蔗车辆结算，据此，上诉人梁中杰提供的运输服务所指向的对象并非中粮北海公司，中粮北海公司与其不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接受劳务一方或用人单位的侵权责任；第二，上诉人梁中杰提供劳务的对象为上诉人梁立起，梁中杰与中粮北海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中粮北海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及支付运费的对象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支付运费的对象为梁立起，梁立起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建立运输承揽合同关系后，将运输业务交由梁中杰，梁中杰将劳动成果交由梁立起，再由梁立起将劳动成果交付给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依据梁立起提交的劳动成果向其支付报酬。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最大的区别在于，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只要提供了劳动，接受劳务一方即应支付相应报酬，而承揽关系中只有在承揽人交付劳动成果后，定做人方支付报酬，如承揽人仅付出劳动，但未有相应的劳动成果，定做人则无需支付报酬。在本案中，梁立起也仅在将糖料蔗成功运输至中粮北海公司处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才向其支付相应报酬，如果其只有运输过程而无运输结果，显然无法取得相应报酬，这与劳务关系中报酬的取得方式有天壤之别；第三，上诉人梁立起签署《2017/2018榨季糖料蔗运输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并不代表中粮北海公司对其进行了管理及人身自由的限制，《承诺书》实际上是中粮北海公司对进厂运输车辆设置的一个准入门槛，因糖料蔗运输的目的地在中粮北海公司工厂处，系为保障安全生产而对进厂车辆做相应限制，符合要求的车辆方得进厂运蔗。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向中粮北海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显然中粮有对工作成果的数量、质量、形式等作出要求的权利，《承诺书》即为中粮北海公司对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所交付工作成果的要求，只有符合《承诺书》要求的运输成果，中粮北海公司才会接受；第四，上诉人梁立起指使梁中杰将糖料蔗运至中粮北海公司处，中粮北海公司同样视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已成功交付工作成果（如成果符合要求），中粮北海公司统计后将报酬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并未向梁立起或梁中杰支付，至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是否向相关运输车辆支付费用，与中粮北海公司无关；第五，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桂Ｅ×××××号车驾驶人系上诉人梁中杰，并非梁立起，且车辆未装载任何东西，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并不能得出梁中杰是在运输糖料蔗过程中发生事故的结论，如法院认定梁中杰系在为完成梁立起承揽的运输工作中发生事故，则应由梁立起作为接受梁中杰所提供劳务的一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非由中粮北海公司或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 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属于农村居民，其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准确无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具体如下：1.梁立起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根据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中粮北海公司签订的《2017/2018榨季糖料蔗运输合作协议》中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由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负责招聘合格车辆承运中粮北海公司收购的糖料进厂，并负责对其所招聘车辆的运输秩序进行管理，运费由中粮北海公司支付，再由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运蔗车辆结算运费,从以上事实来看，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中粮北海公司形成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梁立起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的法律关系查明事实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梁立起之间并未存在雇佣合同或口头约定雇佣协议，且双方之间并未存在人身支配性关系。梁立起以自有的车辆承揽蔗糖料的运输工作，完成工作任务的方式和时间由其自主决定，其对运输工作如何开展，且对其每天运输多少车、当天是否参加运输有自主决定权，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仅对运输秩序进行管理和监督，并未对梁立起的人身关系进行支配；第二，从结算方式来看，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不定期、不定额向梁立起支付报酬，是按梁立起交付的工作量所支付的报酬，即如果梁立起没有劳动成果（运输蔗糖料）交付，将不可能从崇左冠宇运输北海分公司或中粮北海公司手上拿到钱；第三，本案的运输车辆和驾驶技能和劳力系由梁立起提供，符合《合同法》第253条中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承揽工作的规定，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并未向梁立起提供运输车辆且进行管理；第四，本案中，梁立起交付的劳动成果是基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和中粮北海公司签订的《2017/2018榨季糖料蔗运输合作协议》而进行的，为一次性的、特定时间所需的工作成果，不具备可持续性；第五，若认定梁立起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这种关系将会导致用工对象特定化，即被雇者必须自身完成劳务，无权将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或由他人代替完成，但在本案中，梁立起可以自行决定将工作交由他人来完成，因此，认定其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显然不符合逻辑的；2.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法律关系，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对象为梁立起而不是梁中杰，梁中杰是在梁立起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建立运输承揽合同关系后，从梁立起手上承揽、并将劳动成果交由梁立起向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交付，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依据梁立起交付的劳动成果再向其支付报酬，据此，上诉人认为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主张的损失应以受害人班某的身份予以确定，受害人班某的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101号，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统计区域代码显示，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属于农村（编码为220），上诉人认为应以《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中的第四条与第六条确认受害人为城镇人口，实为对该法规的误读。根据与该暂行规定一并发布的附件二《的说明》的第四条第（五）款第2点可得知“农（林）场是指农场、林场的场部所在地的区域，以及经济较发达，具有一定的二、三产业规模的农（林）场职工聚集地。农（林）场部以上管理机构随驻地的行政区域划分城区或镇区”，但在本案中，被害人班某的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并不属于滨海农场的场部所在地。 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六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6496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丧葬费30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10时50分许，被告梁中杰驾驶桂Ｅ×××××福达牌自卸低速货车沿石营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三塘村委鹊鸪塘市场路段时，因车辆制动失效撞上道路西侧的行人班某及案外人简立剑、蔡超松的房屋及物品，造成受害人班某当场死亡，车辆及简立剑、蔡超松的房屋和物品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23日，经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被告梁中杰驾驶的桂Ｅ×××××福达牌自卸低速货车进行静态安全技术性能检验后，作出狮山车检〔2018〕车鉴字第274号《桂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事故发生前该车车身及附件符合要求。2、事故发生前该车制动系不合格。3、事故发生前该车转向系功能有效。4、事故发生前该车行驶系功能有效。5、事故发生前该车照明信号装置功能不作判断。车身反光标识不合格”。2018年2月28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受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山港大队委托，鉴定受害人班某的死亡原因后，作出粤中一鉴〔2018〕病鉴字第0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班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幕下血肿、脑干出血、脑桥出血）死亡”。2018年3月12日，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山港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8〕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为被告梁中杰“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责任认定为：“由梁中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班某、被损坏的物品及房屋屋主简立剑、被损坏的物品及房屋屋主蔡超松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8年4月16日，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北公交复字〔2018〕第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山港大队作出的认定结论。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梁立起，与驾驶人被告梁中杰为父子关系。肇事车辆在被告都邦财保北海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梁中杰支付了二原告赔偿款31000元、赔偿案外人简立剑财产损失6000元、赔偿案外人蔡超松灯箱一个。另查明，原告班正克、韦美纯系夫妻关系，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滨海农场租赁人员，在承包土地种植甘蔗。其二人婚后生育了三名子女，即受害人班某、案外人班凤洁、班伟娟。受害人班某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10幢01房（以下简称），为居民户口，未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与其父母即二原告同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居住，在三塘村委鹧鸪塘市场左侧一家农药店打零工。2017年11月13日，被告中粮北海公司与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签订了《2017/2018榨季糖料蔗运输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按被告中粮北海公司的糖料蔗运输需求，负责招聘合格的车辆承运被告中粮2017/2018榨季收购的全部糖料蔗进厂，并负责所招聘车辆的运输秩序管理。被告中粮北海公司按要求支付相应运费给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再按要求与运蔗车辆结算运费。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曾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向被告梁立起支付报酬，分别为2018年1月9日支付4127.48元、1月31日支付4697.91元、2月13日支付876.61元。再查明，被告梁中杰犯交通肇事罪，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512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被告梁中杰不服，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5刑终18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原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梁中杰、梁立起与被告中粮北海公司、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各被告之间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梁中杰、梁立起与被告中粮北海公司、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被告中粮北海公司与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签订了运输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负责招聘车辆完成合同约定的运输工作，并负责对其所招聘车辆的运输秩序进行管理，被告中粮北海公司支付运费，再由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运蔗车辆结算运费。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组织运输车辆完成约定的运输任务，被告中粮北海公司支付报酬，双方形成了承揽关系。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中粮北海公司与被告梁中杰、梁立起并未订立有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亦未有证据证实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或隶属关系，故被告梁中杰、梁立起关于其受雇于被告中粮北海公司，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承揽了被告中粮北海公司2017/2018榨季糖料蔗运输的工作后，对外招聘运输车辆，被告梁立起以其自有的车辆承揽糖料蔗的运输工作，由被告梁中杰提供劳务，完成工作任务的方式和时间均由其自行决定，其对运输工作如何安排有自主权，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对运输车辆的运输秩序进行管理和监督；被告梁中杰、梁立起与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并未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不定期、不定额向被告梁立起支付报酬，是按被告梁立起交付的工作量所支付的报酬。综上，被告梁立起自行负责运输车辆，将其承揽的运输工作交由被告梁中杰完成，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根据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向被告梁立起结算和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故被告梁立起与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关系。被告梁立起承揽了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的糖料蔗运输工作后，将承揽工作交由被告梁中杰完成，故梁中杰与被告中粮公司、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未成立有雇佣关系及承揽关系。被告中粮北海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梁中杰不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辩称，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未雇请过被告梁中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各被告之间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认定？本案中，受害人班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8年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受害人班某为居民户口，居住、生活及工作均在农村，主要故本院认定其各项经济损失以农村居民计算，即2018年计算标准中第1项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226500元（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二原告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五被告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2.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依法予以认定。3.精神抚慰金，二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但请求赔偿50000元过高，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4.误工费，二原告诉请误工费3000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故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项合计289728元，依法予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经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山港大队认定，由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由被告梁中杰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班某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故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梁立起在被告都邦财保北海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都邦财保北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不足部分为179728元；不足部分应由各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被告梁立起将制动系统不合格的车辆交由被告梁中杰驾驶，驾驶过程因车辆制动失灵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梁立起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且被告梁立起与车辆使用人被告梁中杰系父子关系，肇事车辆为家庭共同财产，收益共享，被告梁立起应对家庭成员被告梁中杰使用车辆的风险应有合理预期，对损害发生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梁立起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梁立起辩称，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被告梁立起之间成立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在招聘、管理运输车辆中有过失，故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中粮北海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被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被告梁中杰之间未成立有雇佣关系及承揽关系，故对本案的经济损失，上述三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粮北海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辩称本案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梁中杰、梁立起辩称，本案的损失应由被告中粮北海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梁中杰已向二原告赔偿了31000元，故被告梁中杰、梁立起应赔偿二原告148728元。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保北海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班正克、韦美纯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80000元；此款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梁中杰、梁立起赔偿原告班正克、韦美纯经济损失148728元；此款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班正克、韦美纯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96元，由被告梁中杰、梁立起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提交了《运输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梁立起与中粮北海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受公司规章制度管理的约束。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质证认可该份证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梁中杰需遵守中粮北海公司的管理规定，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与保险公司是否进行赔偿无关，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前，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并无中粮北海公司的签章，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则由法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认定，另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运输承诺书》系中粮北海公司为保障进厂车辆与人员的安全而制定的守则及对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所派的运输甘蔗的车辆在运输质量上的要求，并未对梁立起的运输业务进行管理或安排，不能据此认定梁立起与中粮北海公司存在雇佣或者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系梁立起单方作出的承诺，不能以此证明其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或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提交的《运输承诺书》上仅有梁立起的签名，并无中粮北海公司的签章，综合考虑其存在背景及内容，该承诺书中涉及管理性内容的条款并不能证明中粮北海公司对梁立起存在身份上的支配或从属关系，而将其作为中粮北海公司对进入其厂区的车辆、人员的一般管理更为合理，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梁立起与中粮北海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提交了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大政报（1997）87号《关于要求在国营滨海、三合口农场开展异地安置的请示》、《关于在滨海农场居住的大化民工要求异地安置的请示》、《大化县古河乡户口迁入国有滨海农场花名总册》、《关于大化县民工户口迁移国有滨海农场的请示》、《大化县民工户口迁入国有滨海农场总名单》、北海市公安局南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班正克、韦美纯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属于异地迁入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国有滨海农场的人员，为非农业户口，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进行审查，对于证明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由法院进行审查认定，且与本案争议焦点，即梁中杰、梁立起与中粮北海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班正克、韦美纯在异地迁入铁山港区国有滨海农场进行安置后户口性质为非农业人口，且其与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班某均为滨海农场户内人口，故予以认定。 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公司、中粮北海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班正克、韦美纯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滨海农场的租赁人员”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为异地迁入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滨海农村的落户安置对象，一审查明的该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班某生前为滨海农场户内人口，户口为非农业人口。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2.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与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如存在，该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什么？3.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主张的3000元误工费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即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为异地迁入北海市铁山港区国有滨海农村的落户安置对象，为非农业人口，且该二人与受害人班某均为滨海农场户内人口，故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二，即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与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及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如存在，该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什么的问题。在本案中，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与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之间并未订立口头或书面雇佣合同，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二审提交的《运输承诺书》亦不能够证明梁立起与中粮北海公司之间存在身份上的支配或从属关系，其主张与中粮北海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粮北海公司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签订运输合作协议之后，由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负责安排车辆完成运输任务，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对车辆的要求主要是按期将货物运至目的地，换言之，梁立起在这一过程中需自带运输工具，按时、按地点运送以及将货物送至目的地即为履行完毕义务。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的规定，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梁立起之间的关系更符合运输合同关系的特点。而梁立起在接受货物运输任务后再转交其子梁中杰完成，故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并不能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此外，梁立起、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亦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或从属关系，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主张梁立起、梁中杰与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与被上诉人中粮北海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崇左冠宇运输公司北海分公司与上诉人梁立起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梁中杰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三，即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主张的3000元误工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综合考虑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需为其子即受害人班某办理丧葬事宜等事实，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赔付应予支持，但其起诉主张误工费按每日200元、共15日计为3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天数为5日，则误工费为200元/日×5日=1000元。一审法院以班正克、韦美纯未提供证据证实误工费损失的产生为由不予支持其误工费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分析，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674268元；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北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80000元，不足部分为564268元，由上诉人梁立起、梁中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梁中杰已向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赔偿了31000元，故上诉人梁立起、梁中杰应赔偿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53326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梁中杰、梁立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8)桂05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8)桂05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8)桂05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梁立起、梁中杰赔偿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经济损失533268元； 四、驳回上诉人班正克、韦美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由上诉人梁立起、梁中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2元，由上诉人梁立起、梁中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长程 审 判 员 侯远婕 审 判 员 王雅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晓新 书 记 员 罗 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