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刑初7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乾坤，男，1972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2018年6月6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邳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士芹，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光磊，男，1982年3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邳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8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仲伟，江苏仲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小利，女，1983年3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汤永远，江苏仲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良亚，男，1977年1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2018年7月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尚传永，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8）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犯非法经营罪、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尹良亚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成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尹良亚，辩护人朱勇、吴士芹、孙仲伟、汤永远、尚传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以来，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许乾坤同被告人许光磊、任曼（在逃）等人商定从事药品销售，许乾坤给各地区销售经理划定全国销售范围，规定地区销售经理月薪2700元，扣除正常开支外，地区经理和许乾坤按照6:4分红；业务员月薪2000元，并按照销售金额的5%提成。许乾坤安排许光磊等人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和尹良亚处购买药品销售，非法获利。一、非法经营被告人许光磊通过冯某、王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药品，发展被告人许小利、其妻邢余玲（另案处理）为业务员进行药品的销售，销售范围包括江苏省邳州市、新沂市、连云港市、湖北省咸宁市、山东省郯城县等地村卫生室，销售金额达83万余元，其中许小利销售金额为455743万元。许乾坤非法获利24万余元，许光磊非法获利16万元，许小利非法获利7万余元。二、销售假药被告人尹良亚、李娟（另案处理）明知“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为假药的情况下，仍然从上线陈敏（在逃）处采购约6000瓶，分别销售给许乾坤的地区经理许光磊、任曼、许高霞（以上二人在逃）。尹良亚、李娟非法获利3000余元。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明知被告人尹良亚、李娟销售的“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为假药的情况下仍然采购,许光磊发展许小利、邢余玲为业务员进行上述药品的销售，销售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达2000余瓶。销售假药范围涉及江苏省邳州市、连云港市灌云县、山东省郯城县、湖北省咸宁市等地。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尹良亚（李娟代缴）退赃20000元。为证明上诉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辨认笔录、扣押的涉案药品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违反国家规定，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尹良亚销售假药，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对从被告人尹良亚处采购假药并销售，构成销售假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销售安徽华源医药公司药品是获得该公司授权的，是合法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许乾坤还认为指控的83万元包含物流费用、提货费用，开票费用，实际销售数额远远达不到83万元。上述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华源药业公司向许小利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并提供药品销售发票，说明其对该团队的销售行为是授权的、追认的或者默许的，其销售行为是合法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许乾坤的辩护人还认为：1、指控的83万元不全是销售药品金额。2、许乾坤不能既构成非法经营罪，又构成销售假药罪。3、送检鉴定的公章不是公安机关扣押的空白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作为对比的检材不是华源药业公司提供的，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许乾坤具有坦白情节。许小利的辩护人还认为：1、许小利与他人合计销售2000余瓶枇杷膏，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较为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部分药品发货前有客户取消订单，许小利经手的销售金额要低于其微信中订单相加得到的455743元。3、许小利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良亚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尹良亚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许乾坤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组织他人从事药品销售业务，后发展地区销售经理并划定销售范围，规定地区销售经理月薪2700元，扣除正常开支外，地区经理和许乾坤按照6:4分红；地区经理发展业务员，业务员月薪2000元，并按照销售金额的5%提成。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许光磊被发展为地区销售经理，销售范围在江苏省邳州市、新沂市、连云港市、湖北省咸宁市、山东省郯城县等地。许光磊发展被告人许小利、其妻邢余玲为业务员，向上述地区乡村卫生室、诊所推销药品。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等人先后通过无业人员冯某、王某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进购药品，药品款均通过转账给冯某和王某，由二人再支付给华源公司。同时二人提供盖有该公司虚假印章的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等证明材料给许乾坤的销售人员。许小利、邢余玲冒充华源公司的业务员，并持有上述虚假材料，向外销售药品。截至案发，许光磊农业银行卡累计转账给冯某24次合计人民币259810元，转帐给王某的丈夫袁某28次合计人民币575389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某5次合计人民币40270.23元。其中徐小利订购药品金额为45万余元。二、销售假药被告人尹良亚在安徽华源保健品营业厅经营保健品。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在从华源医药公司购买药品的同时，还从尹良亚处购进膏药和钙片等，货款多数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尹良亚妻子李娟。2016年，被告人尹良亚明知“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为假药的情况下，从上线陈敏（在逃）处采购6000瓶，分别销售给许乾坤的地区经理许光磊、任曼、许高霞。尹良亚非法获利3000余元。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明知该枇杷膏系假药的情况下，仍安排采购、销售，被告人许小利及邢余玲亦向外销售。截至案发，累计销售数量达4000余瓶。其中，被告人许小利销售1000余瓶。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许小利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6月4日，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9日，被告人尹良亚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7月12,被告人尹良亚之妻李娟退赃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许乾坤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3年底，其发现湖南科伦医药销售模式比较好，在2014年带着王玉玲、许高霞等人开始经营，年底任曼加入。其总负责，确定进货渠道，谈工资和利益分成，交代注意事项、划分片区并任命市场部经理。其一两个月左右召集市场部经理开会，结算上月的账目，每个市场部经理和其单独结算。还建了两个微信群，一个是市场部经理群，一个是药品事业部群。在2014年初，其在安徽华源保健品大厅认识了尹良亚，约定从他家拿货。接着认识了华源医药公司的外围人员冯某、王某（相当于黄牛），约定通过她们订货，她们没有向其要资质，也知道其没有资质，其要是有资质也不会通过她们进货。当时还跟她们说“我的人从你这进货，如果他们不跟我干了，就不要给他们进货了”。这样通过冯某、王某购买华源公司的药品，通过尹良亚购买华源公司以外的产品。四年来大概从华源药业进货200万元，从尹良亚处进货大概100万元。其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团队都是冒充华源公司的员工销售药品。王某或冯某给提供华源公司销售资质等证件的复印件，她们是冒用别人的资质从华源公司里面弄出来药，再卖给其团队的，也不需要开发票，因为开发票需要纳税。尹良亚是个体，没有发票，他卖产品给其团队都是手写的销售清单。许光磊是市场部经理，负责江苏的邳州、新沂、连云港以及湖北的咸宁等地方，他手下业务员是许小利和他家属邢余玲。她们将卫生室采购的药品送去时还会给卫生室红色的销售单，上面盖华源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的章，这个章是假的，目的是为了让卫生室相信其进货渠道。这个单子是其安排人打的，其可以通过供货商了解市场部经理购货量，还可以通过销售单确定市场部经理购货量，进而确定他们盈利情况，然后和他们分成。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是从尹良亚处购买的，是仿造的京都念慈菴蜜炼川贝枇杷膏，是假药。2016年和2017的时候，这个药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了，认定为假药，其事后给被查到的卫生室补的罚款。其就跟经理他们都说过是假药了，让他们少销售。2、被告人许光磊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5年5、6月份，其和许乾坤一起干销售药品的生意，几个月后升任为地区经理，其销售区域是江苏的连云港市、邳州市、新沂市、湖北的咸宁市、山东的郯城县，其又把许小利、对象邢余玲招来做业务员。她们去卫生室跑业务，把卫生室要的药品汇总后发给其，然后把清单发给王某、冯某或者尹良亚，通过银行卡转钱给他们，然后他们给其发货，同时再把清单发给许乾坤安排的专门做销售单的一个人，那个人开好单子后把单子邮寄给其，然后业务员再将伪造的销售单随同药品一块给各卫生室送去。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这种药是假药，是从尹良亚那进的货，是仿京都念慈菴蜜炼川贝枇杷膏的，包装都一样，就菴和堂两个字的区别。前期是2.7元左右一瓶买的，后期是2.5元一瓶买的。其卖了有4000瓶左右，其中有将近2000瓶是许小利卖的，剩下的都是其家属邢余玲卖的。其进药没有任何资质和手续，药品的来源是许乾坤联系的，没有许乾坤在中间，王某、冯某和尹良亚不会给其供货。其买药主要通过转账，从尹良亚那买过30万左右的货，其中念慈堂枇杷膏4000瓶大约1万元左右。在冯某那买过20多万的药，钱是转给她银行卡。在王某那买了六七十万的药，刚开始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钱给她，她说提现有手续费，后来都直接转到她丈夫袁某银行卡上了。3、被告人许小利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初，许光磊介绍其销售药品，卖华源公司的药。其自称是华源医药公司的销售代表，拿着“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精品系列订货单”，主要向灌云、邳州、郯城、新沂等地村、街道卫生室推销药品，如客户需要药品的话，其就把订单通过微信发给许光磊，许光磊再联系许乾坤给发货，药品发到其住址后，其再配货送到客户手里。许乾坤是老板，许光磊是他的下级，货源都是许乾坤先联系，许光磊再联系。其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证明，其持有华源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复印件，是许光磊给的。其推销的蜜炼川贝枇杷膏是假药，因为这个药太便宜。这种药仿的是“京都念慈菴蜜炼川贝枇杷膏”，售价7元一瓶。其干到今年五月份被查。销售记录都在其和许光磊微信聊天记录里了，每一单都记录了卫生室的名字、药品名称、数量、价格等。4、被告人尹良亚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在安徽太和县经营保健品店。2015年底，许乾坤到其店里谈进货的事，说由他下面的人跟其联系进货，还说要是他的人不跟他干了，不让其给发货。2016年初，有个叫许磊（许光磊）电话联系，说他是许总的人，向其买了一些膏药和钙片，其就给发货了。后来许磊让其给他找1—2元钱一瓶的蜜炼川贝枇杷膏，这个价格买不到真货，其考虑合作关系，就联系江西樟树市仁恩康实业有限公司陈敏，陈敏说有这种药，还把照片发给其看，其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是仿造“京都念慈菴蜜炼川贝枇杷膏”，从常识判断是假药，正品的话要20多元钱一瓶。其把照片发给许磊，说2.4元一瓶，许磊就同意要了，从其处购了有4000瓶左右。2017年5月份前后，许乾坤手下的许高霞和任曼也购过这种枇杷膏，许高霞是800多瓶，任曼1600多瓶。其一共卖了6400瓶，挣了3000多元钱，销售额是15000多元。5、同案人李娟的供述，供述其和对象尹良亚在安徽省太和县华源医药公司保健品大厅卖保健品。大概是2016年，其对象因为忙，就让其加许磊（许光磊）的微信，许磊要货就微信发给其，其就把要清单记下来，然后其对象去发货。给他发的货有钙片、枇杷膏等。其中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是高仿的假药，卖给许磊的价格是2.4元一盒，80盒是一件，其经手卖给他十多件，听对象说这个枇杷膏许磊专门要的。6、同案人邢余玲的供述，供述其丈夫许光磊让其跟他一块卖药，其同意了，2016年2月份开始，许光磊就开车带其到连云港的赣榆、湖北的咸宁、邳州市跑业务，主要跑村级卫生室，到2016年下半年，自己跑业务了，一直到2018年4月份。其自称是华源医药公司的业务员，推销华源公司的药品，也销售过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后来知道枇杷膏是假药。其待遇是底薪二千元加提成，销售平台是许乾坤建立的，货源都是许乾坤联系订的，销售所有药品许乾坤都有分成，他和其对象是6:4分成。7、证人田某（华源药业公司销售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公司的销售管理，公司不对个人进行销售，主要销售对象是医疗机构、药品经营企业。购买方必须提供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材料，公司审核合格后录入计算机系统，然后按照客户采购计划进行开票。按照规定买卖双方要交换资质，所以正常情况下购买方会有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材料。借用他人资质采购、销售药品是违反药品管理规范的。另外公司有销售团队，主要向大型医院推销药品。公司销售人员必须经过培训、存档在册、且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才能在外销售药品。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资质材料都是不真实的，授权委托书也是假的，因为该委托书是空白的，其次没有编码，再者委托书的公章明显是假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必须写的非常具体，必须在委托书上写明具体的唯一的销售单位的名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都有唯一的编码，也不可能出具空白授权委托书。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任曼带着许乾坤、许磊（许光磊）到华源公司去，向其介绍他们两人，让其帮忙给买药。许磊买药的话就给其打电话报药品计划，其去华源公司找开货电脑员开货并计算出金额，然后许磊把钱打到其农行卡，其再把钱取出来到华源交费。大约2016年下半年开始，必须通过电汇交款，其就找有电汇资质的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帮忙电汇。钱交好后，其再提货，然后再去物流公司按许磊提供的地址发货，都是发的货到付款。其没有药品经营资质，也不是华源公司的员工，许乾坤和许磊没有销售药品资质，几年前给过他们华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经营许可证等材料，这些材料是从“黄牛”那买的。其就是挣点辛苦费，这两年从许磊处挣了一万多块钱。许乾坤还跟其说过，谁要是不跟他干了，就不要给他发货。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在华源公司药品交易会上认识许乾坤和许磊（许光磊），之后许磊就经常找其帮忙进药，其没有药品经营资质，许磊也没有。许磊需要药品的话就给其打电话报计划，然后其从华源药业开票员的电脑上随便找一个有资质的医药公司做抬头给开，开出来清单之后其拍照发给许磊，然后他把钱打给其，一般每次其都让他多打30元或50元的提货费，其把钱取出来到华源柜台去交钱，然后去仓库提货，再按照许磊给的地址发给他，还给他发过华源公司的空白授权书、营业执照等材料。交钱的方式有两种，如果开票抬头用的是药房，而且数额是5000元以下的，可以直接交现金。如果开票的抬头是医药公司的，必须是公对公电汇到华源公司，其用别人公司的电汇，就先找到这家公司的业务员，把货款给业务员，再给业务员二三十元的好处费。许磊都是向其银行卡转账，转给其对象袁某的农行卡，从2016年下半年到2018年，一共转了有四五十万元。其和对象银行卡上收到的许磊转账的钱都是进药的钱。4、证人袁某（王某丈夫）证言，证实外地客商来华源公司买药，又要住宿又要路费的，不能每次来，其家属就帮别人代购药品，从中赚点辛苦钱。因为家属没有银行卡，其就把自己尾号是276的农业银行卡给家属用，买药的人就给往这张卡打钱。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太和县华源医药公司华源物流园开了一家二东托运站（原来叫华中物流），主要负责华源医药公司的药品运输。其好像认识王某，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她到其这里发过货，都是发的药品。6、证人杜某、丁某、杨某、皮某等人证实曾从一自称是华源药业公司的妇女购买过药品。后经辨认，上述证人指出许小利就是向其销售药品的人。7、华源药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冯某、许乾坤不是其单位员工，也没有委托许乾坤进行药品销售。8、公安机关调取的华源药业公司销售清单，证明该公司销售清单样式。9、公安机关调取的华源新特药分公司公章，证明该分公司的公章样式。10、公安记关调取的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章，证明该公司的公章样式。11、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邳州市公安局送检的华源药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等七份检材上的“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邳州市公安局提供的样本上的“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12、搜查、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对许光磊位于泗县大庄镇的家、其私家车辆皖Ｌ×××××进行搜查，对其随身物品检查，并扣押名片、银行卡、笔记本、销售单、订货单手机等物品；对许乾坤的临时住宿泗县大庄镇鑫源宾馆进行搜查，并扣押手机一部；对许小利的临时住所晟洋宾馆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手机等物品。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扣押的许光磊的一部手机进行检查，检查手机中保存的微信号×××使用记录，后将许光磊手机微信转账至“李娟138××××7891记录拍照并汇总。经统计，转账金额合计432357元；对扣押的许小利的手机进行检查，检查手机中微信（微信昵称浩秒当空）、QQ、支付宝等软件的使用记录，对其销售给邳州、新沂等地卫生室的药品记录进行拍照并统计。经统计，许小利手机微信记录的药品销售金额合计455743元，销售川贝枇杷膏1000余瓶；对扣押的许乾坤的一部手机进行检查，并将其手机中销货单拍照附卷。14、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汇总单，证明2015年以来许光磊农业银行卡累计转账给冯某24次合计人民币259810元，转帐给袁某28次合计人民币575389元。支付宝转账给王某5次合计人民币40270.23元。15、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案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该局检查发现“邳州三江医药连锁源鑫药店”销售的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为假药。16、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邳州市官湖镇双沟村北沟卫生室涉嫌销售假药的调查报告及相关调查证据，证明该卫生室2次从安徽省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购进30瓶京都念慈堂蜜炼贝枇杷膏，经鉴定该枇杷膏系假药。17、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调查证据，证明灌云县东王集香直属村卫生室从一位自称是华源公司业务员、电话是1785xxxxx19妇女处购买药品，其中包括20瓶京都念慈堂蜜炼川贝枇杷膏，后被该局查获，发现该枇杷膏系假药。18、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证明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检的蜜炼川贝枇杷膏为假药。19、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被告人许光磊指出冯某、王某就是为其进购药品的人；尹良亚辨认出徐乾坤（即许乾坤），徐磊（即许光磊）；许光磊辨认出尹良亚、李娟；许乾坤辨认出尹良亚、李娟、冯某、王某。20、现金缴款单，证明李娟退赃款20000元。21、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被抓获归案，尹良亚主动投案。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尹良亚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销售药品行为是否获得华源药业公司授权。经查认为，华源药业公司出具材料，证明王某、冯某、许乾坤不是该公司员工，未授权许乾坤等人进行药品销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定销售药品行为获得授权的空白委托书，经鉴定系伪造，亦说明本案销售药品行为没有获得授权。华源药业公司向购买方（被冒用资质单位）提供发票，是药品销售的流程所需，不是对授权的追认。田某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空白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是不真实的，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向购买方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了被委托人，由该被委托人向购买方销售药品，而非是空白的授权委托书。在无药品经营资质，且未得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许乾坤组建团队，发展许光磊为地区经理，许光磊发展许小利等人为业务员，向外销售药品，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2、关于销售华源医药公司药品金额问题。经查认为，许光磊在获得订单信息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向冯某、王某汇款购买药品。经统计，许光磊向二人转账金额为87万余元，根据王某、冯某的证言，扣除二人所谓手续费、好处费等，其非法经营药品的金额应不低于83万元。许小利推销药品获得的订单，均通过微信向许光磊发送，侦查机关将其微信中所有订单进行统计，累计金额为45万余元，即使有取消订单情况，数量较少，这一情节在量刑时可酌从轻情考虑。3、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经查认为，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等人在无资质的情况下销售华源医药公司药品，同时在尹良亚处采购假药予以销售，其是两种行为触犯了两个法律关系，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择一重罪处罚的要件，应以非法经营罪、销售假药罪数罪罚。4、关于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处出具的文书检验鉴定书的效力。经查认为，送检的鉴定检材系许乾坤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以此证明本案销售药品行为获得华源药业公司的授权，后侦查机关依法向华源药业公司调取该公司公章样本，后委托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材料上的华源公司印章与华源公司提供的样本印章不一致。该鉴定意见中样本印章的调取及鉴定程序均依法进行，鉴定结论真实有效，应当予以采信。5、关于被告人许小利销售假药行为能否免予处罚。经查认为，许小利明知蜜炼川贝枇杷膏是假药仍予以销售，遍及江苏、山东、湖北等县市，销售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卖出数量较多，社会危害性较大，犯罪情节较为恶劣，不应免予刑事处罚。6、关于被告人许乾坤、许小利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认为，被告人许乾坤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又推翻之前非法经营罪的有罪供述，许小利亦当庭拒不认罪，二人坦白情节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许小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尹良亚明知是假药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系共同故意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许乾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光磊、许小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结合具体案情，对被告人许乾坤犯销售假药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许光磊犯非法经营罪减轻处罚，犯销售假药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许小利犯非法经营罪、销售假药罪均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尹良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同时退交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乾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4年2月6日止。监视居住3日折抵刑期2日已扣除，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许光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监视居住3日折抵刑期2日已扣除，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许小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交纳）四、被告人尹良亚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五、对被告人许乾坤、许光磊、许小利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启银审 判 员  张大庆人民陪审员  高 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于恒恒书 记 员  何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