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86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宫某，曾用名宫某某，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现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抓获并被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莲，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印，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贵铁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某犯招摇撞骗罪、买卖国家印章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丽、检察官助理王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某及其辩护人李春莲、韩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宫某通过“积目”社交APP认识被害人杨某。在二人相处过程中，被告人宫某自称是人民警察，在贵阳火车站派出所刑侦大队工作，并取得了杨某某的信任。2018年10月初，宫某编造自己在办案过程中收取嫌疑人家属钱财，因事未办成被要求退钱为由，向杨某某借钱，并表示在10月10日提取公积金后偿还。杨某某于2018年10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给宫某。同年10月13日杨某某开始催促其还钱，宫某以公积金无法提取、被纪委调查等理由推卸不还。 2017年5月，被告人宫某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欧某某。宫某自称在贵阳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工作，取得欧某某的信任。2018年3月，欧某某因被朋友骗了人民币10万余元未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找到宫某帮忙。宫某编造自己有朋友在经侦工作，可以帮忙立案，但需要人民币2万元打点关系。同月21日，欧某某通过其妻康某某支付宝转给宫某人民币10000元。同年4月24日，欧某某通过支付宝分两笔，各5000元，将人民币10000元转账给宫某。以上欧某某共计向宫某转账人民币20000元。 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宫某因购车贷款需要单位证明，通过微信联系伪造公章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另案处理），将需要伪造的印有“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两枚印章的模板照片发给王某某，并谈好费用。2018年4月13日20时许在贵州省贵阳市贵山大酒店附近完成交易。 2016年10月，被告人宫某用本人身份信息注册微信账号“如果云知道”并绑定自己的尾号为1163的工商银行卡。宫某以给被害人刘某介绍女朋友“杨云”为由，用“如果云知道”微信账号，以“杨云”的身份与刘某某交往。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宫某借“杨云”之名，多次以无钱交房租、父亲生病、闺蜜“刘瑶瑶”欠高利贷等理由让刘某某向“如果云知道”微信账号转账共计182668.88元。随后宫某将该微信账号的钱转到自己“Hannibal”微信账号或提现至尾号为1163的工商银行卡。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宫某告诉刘某，微信账号“如果云知道”一直是“杨云”的闺蜜“刘瑶瑶”在使用，并以“刘瑶瑶”知道“杨云”下落为由，让刘某某向其转账人民币2万元。刘某分七次向宫某“Hannibal”微信账号转账共计人民币19500元。以上宫某共计骗取刘某某人民币202168.88元。 公诉机关根据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黄某某、张某某、肖某某、宿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欧某某、刘某的陈述、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宫某的供述、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辨认笔录、搜查视频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宫某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人民币25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宫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宫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2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宫某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招摇撞骗罪、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2018年中旬已多次向刘某告知了部分事实，也签署了借贷关系的欠条，但因被刑事拘留而无法履行偿还。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针对招摇撞骗罪的犯罪事实涉及杨某的案件，被告人冒用警察身份的阶段不宜作扩大解释，且无法查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2.国家机关印章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100元，且在公安机关搜查过程中一直保留在被告人家中，并未使用，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有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坦白情节，且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4.对于认定诈骗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对受害人母亲写了145000元的欠条，受害人母亲当场进行录音录像，说明该欠条的书写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完成，该欠条所载金额为，应认定为借贷金额；5.被告人与受害人刘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人有还钱给刘畅，在认定涉案诈骗金额时，应考虑该情况，借贷部分金额不应记录在涉案诈骗金额；6.诈骗罪中存在事实不清的状况，根据受害人刘畅2019年1月2日所作的笔录，他与刘瑶瑶本人通过电话，公安机关应该核实刘瑶瑶个人身份信息。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6月，被告人宫某通过“积目”社交APP认识被害人杨某。在二人相处过程中，被告人宫某自称是人民警察，在贵阳火车站派出所刑侦大队工作，并取得了杨某某的信任。2018年10月初，宫某以自己在办案过程中收取嫌疑人家属钱财，因事未办成被要求退钱为由，向杨某借钱，并表示在同年10月10日提取公积金后偿还。杨某某于2018年10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给宫某。同年10月13日杨某某开始催促其还钱，宫某以公积金无法提取、被纪委调查等理由推卸不还。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报案人陈述，证实了受害人杨某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微博公众号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民警将居住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厂路世纪南山小区E栋2单元10-2号的被告人宫某抓获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封存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宫某处扣押作案工具iPhoneX手机一部的事实； 4.微信聊天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宫某（微信号gongzheng_1818,微信昵称Hannibal）以在办案过程中获取他人财物，后需退还为由，于2018年10月7日向杨某借款5000元，再以“涂志阳”名义联系杨某，告知宫某被纪委带走调查的事实。 5.工商银行账户及流水，证实被告人宫某于2018年10月7日将5000元提现至其个人账户（账号62122624*****7565），并将其中3000元转至刘某账户。 6.证人黄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黄某某与被告人宫某、受害人杨某吃饭时，杨某提及宫某为公安。 7.受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杨某通过“积目”社交软件认识被告人宫某，宫某自称公安警察，2018年10月2日，宫某以办理毒品案件中收取他人财物，因事未办成，需要退还钱财为由，向杨某借款5000元，并承诺提取公积金后归还。 8.被告人宫某的供述，证实宫某通过“积目”社交软件认识受害人杨某，并冒用警察身份骗取杨某5000元事实。 9.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宫某通过微信收取杨某5000元，并转出3000元给刘某的事实。 二、2017年5月，被告人宫某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欧某某。宫某自称在贵阳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工作，取得欧某某的信任。2018年3月，欧某某因被朋友骗了人民币10万余元未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找到宫某帮忙。宫某编造自己有朋友在经侦工作，可以帮忙立案，但需要人民币2万元打点关系。同月21日，欧某某通过其妻康某某支付宝转给宫某人民币10000元。同年4月24日，欧某某通过支付宝分两笔人民币各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转账给宫某。以上欧某某共计向宫某转账人民币2000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报案人陈述，证实受害人欧某某于2019年1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民警将居住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厂路世纪南山小区E栋2单元10-2号的被告人宫某抓获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封闭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宫某处扣押作案工具iPhoneX手机一部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宫某帮助欧某某“平事”。 5.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受害人欧某某及其妻子唐某某通过支付宝账号向被告人宫某转账人民币20000元。 6.证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张某某经他人了解到被告人宫某在公安机关做刑侦工作，且不认识宫某朋友中叫“洋哥”的人。 7.证人肖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宫某于2015年以警察身份认识肖某，且不知道宫某朋友中叫“洋哥”的人。 8.证人唐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丈夫欧某某因受骗找被告人宫某帮忙立案，唐某某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宫某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 9.证人樊某某的陈述，证实樊某某与被告人宫某认识时，宫某自称是警察，在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上班；欧某某告诉樊某某，宫某以警察身份帮忙“平事名义”骗取欧某某20000元。 10.受害人欧某某的陈述，证实欧某某在与朋友合伙做工程受骗，找被告人宫某帮忙立案，宫某以有朋友在经侦工作可处理该事为由，先后向欧某某收取人民币20000元。 11.被告人宫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宫某以认识公安局从事经侦工作的“洋哥”可帮助欧某某立案为由，收取了欧某某人民币20000元。 12.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实2018年3月受害人欧某某（微信账号：oukangning120021，微信昵称：XX）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宫某（微信账号gongzheng_1818，微信昵称：Hannibal）联系，宫某称朋友可以帮忙立案，但需要花钱打点关系的事实。 三、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宫某因购车贷款需要单位证明，通过微信联系伪造公章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另案处理），将需要伪造的印有“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两枚印章的模板照片发给王某某，并谈好费用。当日20时许在贵州省贵阳市贵山大酒店附近完成交易。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宫某招摇撞骗案过程中，从扣押被告人宫某所使用的手机中微信发现存在买卖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印章的聊天记录。 2.搜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宫某住处搜出“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两枚红色印章。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宫某与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就私刻公章交易达成交易。 4.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宫某通过微信联系王某某，在支付100元后取得“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字样的两枚红色印章。 5.证人樊某某的陈述，证实樊某某与被告人宫某共同贷款购买二手车辆。 6.被告人宫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宫某为办理贷款，联系王某某雕刻“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字样的两枚红色印章。 7.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宫某住所搜查出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字样的两枚红色印章与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所使用印章并非同一。 8.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宫某与犯罪嫌疑人王某某联系刻公章及宫某支付100元给王某某。 9.扣押的刻有“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字样的两枚红色印章经被告人宫某辩认无误。 四、2016年10月，被告人宫某注册微信账号“如果云知道”并绑定自己的尾号为1163的工商银行卡。之后，宫某以给被害人刘某介绍女朋友“杨云”为由，将其掌控下的“如果云知道”微信账号推送至刘某。刘某与“杨云”产生网恋。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宫某借“杨云”之名，多次以无钱交房租、父亲生病、闺蜜“刘瑶瑶”欠高利贷等理由让刘某通过其微信账号lc649559735向“如果云知道”微信账号转账共计182668.88元。之后宫某将该微信账号的钱转到自己另一微信账号gongzheng_1818或提现至尾号为1163的工商银行卡。2018年9月2日，在刘某的家属邱某某询问被告人宫某给受害人刘某介绍女朋友“杨云”的事时，宫某认可将“杨云”介绍给刘某后，造成了刘某经济损失。宫某以愿意承担损失为由，向邱某某出具145000元的欠条。 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宫某告诉刘某，微信账号“如果云知道”一直是“杨云”的闺蜜“刘瑶瑶”在使用，并以“刘瑶瑶”知道“杨云”下落为由，让刘某向宫某微信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元。刘某分七次向宫某微信账号gongzheng_1818转账共计人民币19500元。 以上宫某共计骗取刘某人民币202168.88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宫某招摇撞骗案过程中，从扣押被告人宫某所使用的手机的微信中发现受害人刘某与宫某有大量资金往来，经调查，2016年9月宫某以给刘某介绍女朋友为由，让刘某添加“如果云知道”的网友，随后刘某与“如果云知道”网恋。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如果云知道”以各种理由要求刘某转账。多次转账后，刘某发现“如果云知道”收钱的银行卡均是名字后缀为“正”字，因此刘某怀疑被宫某欺骗。 2.接受物品清单，证实樊某某处提交被告人宫某使用的iPhone6plus手机一部。 3.微信账号注册信息，证实被告人宫某用于诈骗被害人刘某的微信账号Yangyy0418系通过手机号码189****5697注册，并绑定宫某名下的62122624****1163号工商银行借记卡。 2.微信个人信息、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流水，证实从2016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止，受害人刘某通过其微信账号lc649559735向微信账号Yangyy0418（微信昵称“如果云知道”）转账人民币182668.88元，其中2016年10月23日至2018年6月23日款项为17266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宫某转账至gongzheng_1818微信账号或提取至工商银行借记卡62122624****1163账户；另刘某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向被告人宫某微信账户gongzheng_1818合计转账人民币19500元。 3.证人宿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与被告人宫某相识期间，不认识“杨云”、“刘瑶瑶”二人。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被告人宫某向其索要发送至熊某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189****5697的验证码，且不认识“杨云”、“刘瑶瑶”二人。 5.证人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日，邱某某询问被告人宫某其给受害人刘某介绍发女朋友“杨云”的事，因宫某承认将“杨云”介绍给刘某后造成了刘某经济损失，以自己对不起刘某，愿意承担损失为由，向邱某某出具145000元的欠条。 6.受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宫某以介绍女友为名，将名为“杨云”（微信昵称“如果云知道”，微信账号Yangyy0418）推送给刘某，之后“杨云”在与刘某的联系过程中，从2016年10月起以交房屋租金、朋友出事、父亲生病等理由让刘某向账号Yangyy0418转入182668.88元；因发现Yangyy0418账号的实名认证中含有“正”字，后刘某为寻找“杨云”下落，向宫某转账19500元。 7.被告人宫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宫某以介绍女友为名将“杨云”微信推送至受害人刘某的事实。 8.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视频光盘，证实在被告人宫某在其所用的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中，宫某使用微信账号gongzheng_1818、Yangyy0418与受害人刘某聊天并骗取钱财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宫某的身份证、身份信息、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宫某曾于2014年至2016年在贵阳火车站派出所担任协警工作。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宫某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宫某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宫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介绍女友为名，通过其掌控的微信账号骗取受害人刘某财物202168.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宫某犯招摇撞骗罪、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涉及杨某的案件中宫某仅以虚构借款理由取得受害人借款，该行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的抗辩意见。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宫某以警察身份与受害人交往，且以在办案过程中需退还他人好处费向受害人借款。该行为已足以造成受害人对宫某警察身份的错误认识。在借款后，宫某以无法提取公积金、被纪委调查为由，拒不返还所骗取的款项，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涉及受害人刘某的犯罪事实中，对于被告人宫某提出已出具了欠条，对诈骗罪指控有异议，以及辩护人提出宫某出具145000元欠条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上看，宫某于2018年9月2日向受害人刘某家属出具145000元欠条时，已通过其控制的微信账号Yangyy0418（昵称“如果云知道”），以“杨云”之名，骗取了刘某172660元，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宫某出具相应欠条后，仍继续骗取刘某钱财，主观上并无归还意图，且在被抓获之时，宫某亦未能向受害人归还非法所得。因此本院对宫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宫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招摇撞骗、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的罪行，应当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某在庭审过程中虽对所犯诈骗罪持异议，但在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且取得受害人刘某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宫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宫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宫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4月12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刑警支队”两枚红色印章及作案工具iPhone6plus、iPhoneX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宫某退赔受害人杨某人民币5000元，退赔受害人欧某某人民币20000元，退赔受害人刘某人民币202168.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红时 人民审判员  肖世通 人民陪审员  叶 杨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秦仕旺 书 记 员  吴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