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9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州中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广达路108号世茂国际中心1#楼39层17室。 法定代表人：林述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F区5栋。 法定代表人：杨忠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高发大厦B幢一层156号。 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福州中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中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五公司）、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高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州中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虽福州中环公司不能出具《施工现场确认单》原件，但在一审中监理人员证明情况属实，能够证明窝工事实及窝工时间，一、二审法院认定《施工现场确认单》中的窝工人员、窝工机械等内容系事后添加，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二审判决以无法据此确定损失为由未支持福州中环公司的停窝工损失合计15289023.34元及相应利息，判决错误。（二）二审判决将差额款中的1894730.7元计入已付工程款，对此部分付款，福州中环公司不知情，且在双方往来款统计台账中未签字认可；5#支洞供暖设施制作费、工艺部标牌款应当由福州中环公司按比例承担，二审法院认定全部计入已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6-8月份电费部分，2007年6月3日-8月21日期间，福州中环公司与中铁二局五公司之间已经进入半停工和停工谈判协商工程移交阶段，且在2007年8月22日已全面停止施工，该时间段的电费不应由福州中环公司独自承担；（三）二审判决未支持福州中环公司要求返还垫付款项876707.07元及利息的请求。其中炸药库管理员工资、汽车修理费、购置项目部仪器费用都有项目部管理人员签字或用于项目部，应当由中铁二局五公司承担，且前期征地、占地开支代垫支出及火工品都为整个项目工程服务垫付，应当与中铁二局五公司按比例分摊；（四）《工程移交清算协议》是中铁高新公司作为甲方与福州中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且中标单位也为中铁高新公司，因此中铁高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未判决中铁高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损害福州中环公司的权益。综上，福州中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中铁二局五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福州中环公司主张的停窝工费损失15289023.34元，《施工现场确认单》的内容存在诸多疑点，一、二审判决虽未直接认定福州中环公司的损失，但为福州中环公司保留了诉权，福州中环公司的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二）已付工程款差额1894730.7元是否应分摊后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福州中环公司在一、二审法院均未提出要求分摊的主张，且依据《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此部分应当由福州中环公司承担，其要求分摊此部分费用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此部分费用应当由福州中环公司全部承担。（三）关于福州中环公司要求返还代垫款项876707.07元的问题，在双方代理人财务对账过程中，当时并未提及需要分摊的项目。依《合作协议》约定，炸药库工人工资、与工程有关的协调征地工作支出、违约金部分理应由福州中环公司承担，一、二审法院不支持福州中环公司要求返还代垫款项的主张是正确的。（四）中铁高新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且中铁二局五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福州中环公司要求中铁高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福州中环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重点审查以下四个问题：（一）福州中环主张的停窝工费损失15289023.34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工程款差额1894730.7元是否应分摊后计入已付工程款；（三）福州中环公司要求返还代垫款项876707.07元是否合理；（四）中铁高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福州中环主张的停窝工费损失15289023.34元，主要涉及《施工现场确认单》的效力问题。二审法院已经认定《施工现场确认单》中的“窝工人员、窝工机械”等内容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形，且监理人员证言说明《施工现场确认单》的其他内容亦存在疑点。现福州中环公司又不能提供上述《施工现场确认单》原件，且双方对于窝工损失争议较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一、二审法院认定对福州中环公司依据《施工现场确认单》所主张的停窝工损失不予支持，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同时二审判决指引福州中环公司待证据充分时再行诉讼，对福州中环公司并无不利。福州中环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福州中环主张的工程款差额1894730.7元是否应分摊后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福州中环的主张包含“抚顺市永昌货物运输处5#支洞供暖设施制作费259014元”，“2007年9月21日付7#支洞看场费8000元”，“何金蓬报销试验费625元”，“炸药库人员4-8月份工资47500元、2007年3月31日千金派出所23月看守工资19000元及4-9月协保费12000元”，“作业队8月份领用火工产品款239723.69元”，“抚顺市新抚旭晟工艺部标牌款45200元”等项目。根据《合作协议》3.1款约定的费用承担原则，以上费用应由福州中环公司承担，福州中环公司虽抗辩称对以上款项并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费用应由中铁二局五公司承担，二审判决对上述项目的费用分担有合同依据，福州中环公司的该部分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关于代扣电费部分“6-7月份电费809296.93元、8月份电费(含3-1支洞电费)501871.08元”合计电费1311168.01元。首先，根据《合作协议》3.1款约定的费用承担原则,施工中发生的电费应由福州中环公司承担；其次，该段时间并未加入新的施工单位，且案涉鉴定报告确认在2007年5月至8月期间福州中环公司增加了工程量，说明福州中环公司仍在施工用电。福州中环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还存在其他人用电的情况。二审判决对于上述电费款项的认定有事实根据，福州中环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福州中环公司要求返还的代垫款项876707.07元，包括：“福州中环公司请求返还代垫款项目部罗时军领取和蔡小普签字支付的炸药库管理员工资135585.00元”，“项目部蒋万双签字报销的北京现代小车修理费用7416.00元”，“项目部余秋凉签字确认的项目部总工鲁彬报销购置项目部仪器费用16100.00元”，“项目部采购钢材逾期付款违约金374631.90元”，“其前期征地、占地开支代垫支出，应由中铁二局五公司分劈分摊承担的322974.17元”等费用。对于上述请求返还炸药库工人工资代付款项部分，根据《合作协议》第8.1（5）约定，中铁二局五公司仅为炸药库提供必要管理人员，而炸药库工人为福州中环公司所聘任；福州中环公司提交的汽车修理费用单据无法证明支出的原因也不能证明系为中铁二局五公司垫付；仪器购置费用已经另案诉讼，福州中环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依法不予审查；钢材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根据《合作协议》8.2（2）约定对于物资设备供应商与本项目相关方出现一切争端由福州中环公司全部独立承担责任；福州中环公司主张的前期征地、占地开支部分系《合作协议》中所指的除业主统一征地外，因工程需要而发生的费用。总之，福州中环公司在原审中请求中铁二局五公司返还代垫款项数额是1051719.60元，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审理。如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福州中环公司的主张不能证明系为中铁二局五公司垫付，上述费用由福州中环公司支付不缺乏合同依据。福州中环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2006年12月27日中铁二局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州中环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合作施工管理协议书》，确定了合作施工的双方主体为中铁二局五公司与福州中环公司。而中铁高新公司既未与福州中环公司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亦未在上述清算协议中加盖己方公章。故二审判决认定中铁高新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移交清算协议》的当事人，福州中环公司应向中铁二局五公司主张权利，并不缺乏事实依据。福州中环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福州中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州中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丁俊峰 审判员  李盛烨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原楠楠 书记员黄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