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静，女，1973年12月29日出生，回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宇、包建海，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爽，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高，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妹，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郑卓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静、赵爽因与被上诉人郑小高、王丽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静、赵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余静、赵爽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小高、王丽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温永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2013）浙温民终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2014）浙温民申字第68号民事裁定均认定余静、赵爽未支付购房款，从而撤销了余静、赵爽与周望勋的房屋买卖合同。可见，余静、赵爽支付给郑小高的款项根本不是购房款，若余静、赵爽支付的款项为购房款，则房屋买卖合同不会被撤销。本案虽因房屋买卖引起，但在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余静、赵爽未支付周望勋购房款的情况下，产生了周望勋要求余静、赵爽赔偿其损失及余静、赵爽要求郑小高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法律关系。郑小高指示余静、赵爽支付的款项与购房款无关，所涉款项系用于偿还郑小高对实际收款人的欠款，郑小高为实际获益人。即使郑小高对周望勋享有100万元的债权，但郑小高指示收款的金额达200余万元，郑小高亦未将多余的款项交付给周望勋，故郑小高系不当得利的获益人。基于上述理由，余静、赵爽与郑小高、王丽妹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一审认定“本案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给付的购房款，给付对象是出卖人周望勋，故仅在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2012）温永商初字第208号案件的证据材料，均是郑小高授意余静、赵爽提交，且在（2013）浙温民终字第1158号、（2014）浙温民申字第68号案件审理时，余静、赵爽已将涉案款项的实际交付过程作了如实陈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但上述案件仍作出无偿转让的认定，撤销了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导致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的原因并非是余静、赵爽提供不实的支付房款凭证及不实陈述，而是郑小高的指示收款行为。既然郑小高指示收取的款项并非是购房款，那其收取款项就无法律依据，作为受益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故一审认定“导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因‘无偿转让’而撤销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不实的支付房款凭证并做不实陈述”系认定事实错误。郑小高、王丽妹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主体正确，余静、赵爽应当向周望勋主张返还购房款。（2018）浙民再2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给付的购房款，给付的受领对象是出卖人周望勋；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因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在买卖双方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故根据债的相对性，余静、赵爽只能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周望勋主张返还”。根据上述认定，若余静、赵爽认为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购房款，则应当视为支付给房屋出卖方周望勋的款项。郑小高仅是周望勋的代理人，一切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周望勋承受。故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余静、赵爽应当向周望勋返还房屋，周望勋向余静、赵爽返还购买房屋支付的款项。二、余静、赵爽主张郑小高指示收款的金额高达200多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小高仅指示收取了有合法依据的959000元。余静、赵爽与周望勋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其应当于2011年1月25日前付清购房款。因余静、赵爽一时无法筹集，周望勋也无法还清银行贷款，经协商由郑小高筹集资金951159元代为偿还了贷款，才使得涉案房屋于2011年1月26日过户给余静、赵爽。涉案房屋过户后，余静、赵爽于2011年1月26日汇入何建远账户509000元、2011年2月11日汇入黄兰妹账户250000元、2011年2月13日汇入王丽妹账户200000元，共计959000元，系归还郑小高代为偿还的贷款。周望勋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承认收到了959000元的款项。故郑小高指示收取的959000元系替余静、赵爽先行垫付的房屋贷款，具有合法依据，而非不当得利。（2014）浙温民申字第68号裁定书，法院对于余静、赵爽主张的其于2011年2月11日向吴恩珍支付的50万元、于2011年2月13日向胡建双支付的5万元认定为“不排除系其与该两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足以认定系应郑小高指示支付房款”，故上述款项共计550000元与郑小高无关。另外，余静、赵爽主张的余款以现金方式陆续向郑小高支付，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013）浙温民终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2014）浙温民申字第68号裁定书中，均作了就现金支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认定。三、原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的原因认定正确，余静、赵爽主张系因郑小高指示收款行为导致合同被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余静、赵爽主张买卖合同撤销之诉一审中的证据系“郑小高授意其提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应予以采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静、赵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郑小高、王丽妹返还余静、赵爽不当得利款项20395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8日，周望勋向周忠借款105万元。因周望勋未能偿还周忠借款，周忠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判决周望勋偿还周忠借款105万元及相应利息。周望勋自认于2010年期间，向郑小高借款10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该借款，遂与郑小高约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路碧玉大楼314的房屋委托郑小高以2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卖，出卖房屋所得价款部分用以偿还郑小高的借款。2011年1月25日，周望勋委托郑小高将其所有的座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中路碧玉大楼314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码：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出卖给余静，并办理了委托公证。同日，郑小高替周望勋向温州银行偿还以该房屋设定抵押的贷款951159元。2011年1月26日，郑小高代理周望勋与余静、赵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周望勋所有的座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中路碧玉大楼314室的房屋以2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备案登记的价格为5800元/平方米）出卖给余静、赵爽，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余静、赵爽应于2011年1月26日前付清房款。2011年7月1日，温州市永收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郑斌斌，系郑小高之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赵爽转账汇款169万元。次日，赵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郑斌斌转账汇款169万元。余静、赵爽称该款为支付给郑小高的购房款，郑小高也予认可。周忠于2012年6月间以5800元/平方米的房产价格已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周望勋转让房产的行为明显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同时给其债权造成了巨大损害为由，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周望勋与余静、赵爽的房屋买卖合同。永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周望勋、余静、赵爽、郑小高关于2011年7月2日，赵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郑斌斌转账汇款169万元即为支付购房款的辩解和陈述，因没有证据证明该169万即为余静、赵爽支付的购房款，故对该辩解和陈述不予采信。遂以周望勋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周忠对周望勋享有的债权为由，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2）温永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撤销周望勋与余静、赵爽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余静、赵爽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2）温永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第二次询问过程中，余静、赵爽承认前述169万元并非购房款，并主张其支付购房款经过为：2011年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何建远支付50.9万元，房屋过户后，余静、赵爽向温州银行贷款130万元，并根据郑小高的指示以银行转帐的形式于2011年2月11日向黄兰妹支付25万元、向吴恩珍支付50万元，于2011年2月13日向郑小高妻子王丽妹支付20万元、向胡建双支付5万元，余款以现金的形式陆续支付，现已全部支付完毕。并提供相应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支付房款150.9万元。郑小高也随即承认余静、赵爽所述的支付购房款过程属实。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二审中新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二审主张的购房款支付经过，故不予采信。遂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浙温民终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静、赵爽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民终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在再审中，余静、赵爽陈述的房款支付过程与二审第二次询问时一致。郑小高再次予以确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案件关键在于余静、赵爽有无实际支付郑小高购房款。在一审和二审第一次询问过程中，对房款的支付情况，余静、赵爽与郑小高一致主张2011年7月2日赵爽转账给郑小高儿子郑斌斌的169万元系支付的购房款，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查明该169万元实质为2011年7月1日以郑斌斌为法定代表人的合作社的贷款，只不过借用赵爽的账户转账，该款并非房款。在二审第二次询问时，余静、赵爽与郑小高对房款的支付情况改变了说法，但因其提供的银行明细单等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几笔转账与本案房款存在关联性，二审法院未予采信。另外，双方还一致陈述其他房款通过现金方式陆续支付，但对此陈述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综上，一、二审判决在上述余静、赵爽与郑小高对房款的支付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房屋买卖系无偿转让并判决撤销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遂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浙温民申字第68号民事裁定，驳回余静、赵爽的再审申请。2015年3月31日，余静、赵爽以其与何建远素不相识，之所以汇款给何建远是基于支付购房款为目的而汇的，现法院已认定该款并不是购房款，何建远取得该款无合法根据为由，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何建远、郑小高返还不当得利509000元并支付利息。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何建远构成不当得利，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温鹿藤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判决何建远返还余静、赵爽50.9万元。何建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浙温民终第23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建远不服，遂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该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浙民申120号民事裁定，指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浙03民再00025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5）浙温民终第2363号民事判决。何建远不服，又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向对方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余静、赵爽因给付购房款而在给付原因嗣后不存在后利益受损，当有权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返还该款项。但是，基于给付行为产生的不当得利，应依给付关系决定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当事人，由给付者向受领者请求返还因欠缺给付目的之给付而受的利益。本案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给付的购房款，给付的受领对象是出卖人周望勋；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因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在买卖双方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故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余静、赵爽只能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周望勋主张返还。而何建远并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建远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余静、赵爽或周望勋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其只是在出卖人周望勋的代理人郑小高指示余静、赵爽向其付款的情况下接收了该款项，余静、赵爽直接向何建远主张返还，缺乏依据。退一步说，郑小高作为周望勋的代理人指示余静、赵爽向何建远支付款项，即使系因郑小高指示错误而致出卖人周望勋未收到相应房款，以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无偿转让”而被撤销，在该指示付款关系中，余静、赵爽的相对人是郑小高，何建远的相对人也是郑小高。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余静、赵爽亦只能请求郑小高返还不当得利，向何建远直接主张返还仍然缺乏依据。2018年7月27日，该院作出（2018）浙民再219号民事判决，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浙03民再00025号民事判决、（2015）浙温民终第2363号民事判决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藤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余静、赵爽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25日，余静、赵爽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请求判令郑小高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395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审理中，申请追加王丽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10月22日、28日，余静、赵爽曾分别对郑小高、王丽妹及黄兰妹、吴恩珍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返还因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而引起的不当得利款项（其-+中郑小高、王丽妹730520元及利息，黄兰妹25万元及利息，吴恩珍50万元及利息）。因余静、赵爽诉何建远、郑小高不当得利案件尚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故余静、赵爽分别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分别作出（2015）温鹿藤民初字第112号、第113号、第115号民事裁定，准许余静、赵爽撤回起诉。2012年9月11日，赵爽再次向温州银行借款，温州银行于2012年9月13日放贷110万元，期限至2013年9月11日。2013年9月9日即贷款到期前二日，赵爽还款24万元本金，并和温州银行就剩余本金达成展期协议，但展期到期后，赵爽并无归还借款本息。温州银行遂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5）温鹿商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判决赵爽归还温州银行借款本金86万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温州银行于2015年3月4日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5日在淘宝司法拍卖平台以122万元拍卖了涉案房屋，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向温州银行支付了贷款本息919876.41元。在扣除了执行费、评估费、税费等费用后，余款222384.59元，支付给了周望勋的债权人周忠。郑小高与王丽妹于1986年4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余静、赵爽与案外人周望勋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郑小高仅作为周望勋的委托代理人，代理经办房屋买卖具体事宜。相关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余静、赵爽未支付购房款，以“周望勋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损害其债权人利益”为由，撤销了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双方当事人应向对方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余静、赵爽因给付购房款而利益受损，有权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返还该款项。但本案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给付的购房款，给付对象是出卖人周望勋，故仅在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余静、赵爽只能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也即周望勋主张返还。郑小高仅系周望勋代理人，其一切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被代理人周望勋承受，故余静、赵爽现向郑小高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余静、赵爽依郑小高指示，向相关案外人支付“购房款”，房屋所有人周望勋对此并无异议，故郑小高也并不存在指示错误。导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因“无偿转让”而撤销的主要原因在于余静、赵爽向一审法院提供不实的支付房款凭证并做不实陈述。在二审审理中，还坚持不实陈述，仅在二审第二次询问中才改口陈述所谓的房款交付过程。据此，余静、赵爽请求郑小高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利息，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同理，余静、赵爽请求王丽妹返还不当得利亦无依据，亦应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4日判决驳回余静、赵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16元，减半收取11558元，由余静、赵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周望勋在（2014）浙温民申字第68号案件2014年6月27日的庭审中陈述：“我房子是委托郑小高买卖的，郑小高联系了赵爽，房子说好价格是2万8一平米，后来给我95万元还贷，8万9千多是现金给我的，还有个100万是通过郑小高代收的，我也不会撒谎，事实就是这样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余静、赵爽与郑小高之间是否因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而形成不当得利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郑小高作为周望勋的受托人处理房屋买卖相关事宜，上述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余静、赵爽与郑小高之间并非直接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已生效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219号民事判决明确记载：“本案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给付的购房款，给付的受领对象是出卖人周望勋；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因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在买卖双方余静、赵爽与周望勋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故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余静、赵爽只能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周望勋主张返还。”据此，本案上诉人现主张郑小高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依据不足。同时，本案至今没有证据显示作为委托人的周望勋曾对郑小高的指示付款行为提出异议，也无证据证明郑小高的指示付款行为确有错误，因此（2018）浙民再219号民事判决中所记载“退一步说，郑小高作为周望勋的代理人指示余静、赵爽向何建远支付款项，即使系因郑小高指示错误而致出卖人周望勋未收到相应房款，以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无偿转让’而被撤销，在该指示付款关系中，余静、赵爽的相对人是郑小高，何建远的相对人也是郑小高。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余静、赵爽亦只能请求郑小高返还不当得利，向何建远直接主张返还仍然缺乏依据”的前提现并未成就。况且，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藤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未支持余静、赵爽要求郑小高返还509000元的诉讼请求，余静、赵爽对此未提起上诉。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219号民事案件中，余静、赵爽明确表示其就转账给案外人何建远的509000元款项与郑小高不构成不当得利关系，现仍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郑小高主张包括上述509000元在内的2039520元，违背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此外，本案双方在（2012）温永商初字第208号和（2013）浙温民终字第1158号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共同虚假陈述行为，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行为人承担。至于郑小高应否因此而对本案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上诉人余静之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赵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8元，由上诉人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启东审判员  杨宗波审判员  刘宏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书记员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