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186号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号。负责人：张荣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漫，女，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女，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甲127号1号楼15层1501-1510室。法定代表人：赵宗辉，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男，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风险控制部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芳，男，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风险控制部法务经理。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甲23号一层108室。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有，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470号。法定代表人：张鹏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天平湖路130号。法定代表人：刘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黄金公司）、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青旅公司）、被告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山东公司）、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漫、杨颖，北京黄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中国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有，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黄红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署的（33100000）浙商资产池字（2016）第15034号《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第15034号《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20日提前终止；2.判令确认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署的（20910000）浙商银借字（2018）第06746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0674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亿元于2018年9月20日立即到期；3.判令确认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署的（20910000）浙商银借字（2018）第06949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06949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92581293元于2018年9月20日立即到期；4.判令北京黄金公司支付第06746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1亿元及自贷款发放日至2018年9月25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124853.81元；支付第06949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92581293元及自贷款发放日至2018年9月25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复利共计947332元；5.判令北京黄金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补足第GNLC054731801080041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及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应付罚息250000元；6.判令北京黄金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补足第GNLC054731801080013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及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应付罚息250000元；7.判令北京黄金公司支付诉讼请求第4项中两份《借款合同》项下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按照合同利率上浮50%的逾期利率支付罚息，并支付相应的复利；8.判令北京黄金公司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利率支付诉讼请求第5项、第6项项下两笔信用证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补足保证金之日止的罚息；9.判令中国青旅公司对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北京黄金公司尚未支付的信用证保证金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判令龙曦公司对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北京黄金公司尚未支付的信用证保证金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1.判令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对中青旅山东公司质押的龙曦公司1000万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12.北京黄金公司、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承担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保全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9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署第15034号《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33100000）浙商资产池质字（2016）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为北京黄金公司提供资产池及票据池业务服务，以北京黄金公司放入资产池中的票据及保证金作为质押担保，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为北京黄金公司办理授信业务，并为北京黄金公司开通资产池直通车功能。资产池质押资产对应的融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流动资金贷款、国内信用证及其项下融资等。若出现危及或可能危及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授信安全的情形时，视为北京黄金公司的债务提前到期，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在发现该情况之日立即终止与北京黄金公司的资产质押池融资业务；北京黄金公司违反上述各项协议所约定义务时，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停止为其办理资产池项下授信业务、提前终止协议、提前收回通过上述业务办理的授信业务本息和相关费用，并从北京黄金公司在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所有账户上划收。上述业务的期限为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2017年1月3日，中国青旅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101029）浙商银高保字（2016）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就北京黄金公司自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9日止的期间内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额为4.4亿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1月8日，北京黄金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分别签署编号为（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1号《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以下简称第121号《开证合同》）、（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3号《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以下简称第123号《开证合同》），每份开证合同均约定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为北京黄金公司开立信用证，额度均为1亿元，逾期利息按日计算，利率为万分之五。上述两笔信用证均已开证且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均已确认到期付款。2018年8月28日，北京黄金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1号-1《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121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和（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3号-1《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123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主合同期内如果发生北京黄金公司出现财务亏损或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可能影响授信安全或在其他银行或金融机构的融资业务违约或者发行的债务融资工具项下出现违约等违约事件，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可采取必要处置措施，包括要求增加保证金或者其他担保；全部、部分中止或终止在主合同、其他合同项下的业务申请；宣布主合同、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贷款、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终止或解除主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其他合同；向保证人追索保证责任或处置抵质押物；提起诉讼等。2018年7月12日、19日，因北京黄金公司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处的两份信用证[信用证编号分别为：GNLC054671707120065、GNLC054681707190099，对应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4937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5124号]到期，北京黄金公司无法付款，由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发放备用贷款用于支付信用证的付款，导致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垫款，北京黄金公司已构成对该两份信用证开证合同的实质性违约。为此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分别签署两份《借款合同》，用于向北京黄金公司发放备用贷款，以归还上述信用证项下的垫款。上述《借款合同》期限均为2年，利率5.22%，担保方式为编号为（101029）浙商银高质字（2018）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以下简称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101029）浙商银高保字（2018）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01029）浙商银高保字（2018）第0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第0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的质押和保证。上述借款均已放款。《借款合同》约定如果北京黄金公司发生对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包括涉及重大诉讼、仲裁事件等，应在3日内书面通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并落实还款措施。北京黄金公司如违背本合同项下任何承诺，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2018年6月5日，北京黄金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就北京黄金公司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的期间内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以其持有的龙曦公司1000万元/万股股权出质，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最高额为4.4亿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6月6日，中青旅山东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在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370900201806060005。2018年6月5日，龙曦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就北京黄金公司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的期间内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额为4.4亿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7月9日，中国青旅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第0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就北京黄金公司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的期间内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及第121号《开证合同》和第123号《开证合同》项下未结清的债务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额为4.4亿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经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了解，目前北京黄金公司已涉及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被多个债权人起诉和申请强制执行，包括中粮信托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诉北京黄金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2018）京02民初120号]、光大云付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北京黄金公司金融合同纠纷[案号（2018）沪01民初1274号、1275号]、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等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案号（2018）京执39号]、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执178号执行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执505号执行案等。北京黄金公司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处开立的账号已被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上述事实已经构成严重影响北京黄金公司经营情况的情形，且可能危及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债权，但北京黄金公司并未依照协议约定履行通报义务，北京黄金公司的上述情形及行为已经对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贷款及授信业务安全造成重大的不利影响。2018年9月19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向北京黄金公司及三名担保人发出《浙商银行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补充保证金通知书》、《浙商银行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宣布其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于2018年9月20日到期，请其立即筹措资金清偿全部债务本息，并立即补足第GNLC054731801080041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第GNLC054731801080013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同时由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但截至2018年9月25日，北京黄金公司、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未履行责任。为有效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特提起本诉。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黄金公司、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的营业执照。2.北京黄金公司、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第15034号《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4.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5.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6.第121号《开证合同》、第GNLC054731801080013号《国内信用证》、《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DMP180108000062号《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到期付款确认书》、《内部账户记账凭证》。7.第123号《开证合同》、第GNLC054731801080041号《国内信用证》、《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DMP180108000063号《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到期付款确认书》。8.第06746号《借款合同》、第BC20180712000679号借款凭证、（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4937号《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以下简称第04937号《开证合同》）、第GNLC054671707120065号《国内信用证》、《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第DMP170712000083号《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到期付款确认书》。9.第06949号《借款合同》、第BC20180719000442号借款凭证、（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5124号《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以下简称第05124号《开证合同》）、第GNLC054681707190099号《国内信用证》、《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第DMP170719000131号《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到期付款确认书》。10.第121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第123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11.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12.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3.第0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4.第2018091801号《浙商银行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15.第2018091802号《补充保证金通知书》。16.第2018091803号、第2018091804号、第2018091805号《浙商银行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17.EMS邮寄证明。18.《内部会计业务委托书》。19.《浙商银行内部账户记账凭证（对内）》。20.《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决议》。21.《国内信用证议付凭证》、《信用证议付/委托收款申请书》、受益人账户流水。北京黄金公司辩称，对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第1项予以确认。对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第2项和第3项中有关“立即到期”没有合法依据。因第06746号《借款合同》和第06949号《借款合同》第十三条没有约定本案中的违约情形即诉讼事件，且合同签署时，北京黄金公司已出现涉诉事项，可以推定已经排除该违约情形。加速到期本身不公平。对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第4项中的利息计算不认可，需要核实。对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第5项和第6项中的逾期利息，北京黄金公司认为不成立，原因在于信用证未到期，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未实际垫款。此外，第121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第123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中有关加速到期等条款内容显失公平，且两份补充协议签署时，北京黄金公司已经出现涉诉事项，可以推定已经排除该违约情形。计算逾期罚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对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第7项中的罚息和诉讼请求第8项中的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中国青旅公司辩称：一、《借款合同》中没有将针对北京黄金公司的诉讼事件约定为提前终止合同、宣布全部借款到期的条件，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以此为由宣布借款全部立即到期，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诉讼已经发生，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对北京黄金公司的资金状况及合同履行能力是明知的，所以，已经发生的事件不能作为涉案合同附条件终止的“条件”。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订《开证合同补充协议》时，北京黄金公司的资金逾期诉讼已经出现，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对此也是明知的，再将诉讼事件约定作为将来宣布全部债务到期的条件，显然不成立。二、涉案的信用证约定的到期日为2019年1月9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于2018年9月20日起诉时信用证并未到期，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拟于2019年1月8日议付，但没有提供银行间账单，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诉请要求从2018年9月20日起要求支付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逾期利息显然没有根据。三、由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宣布全部债权提前到期证据不足，第06746号《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7月12日，第06949号《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7月17日，两份《借款合同》均未到期，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主张借款本金罚息没有依据。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共同辩称：一、根据《开证合同》第十三条的规定，开证保证金的金额应当为零，即根据协议不需要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支付任何开证保证金，也就不存在应当由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二、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质押合同》上的公章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中青旅山东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没有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龙曦公司的章程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由董事会作出决议，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虽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但与公司章程规定不符，即使公章是真实的，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的签订于2018年8月28日的《开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对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质押合同》做了实质性的重大变更，协议加重了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的担保责任，而并未事先取得其书面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保证人可以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龙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龙曦公司的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质押合同》上的公章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在庭审中已向其释明，如果认为公章虚假，应在庭审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如未提交，视为不再申请。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鉴定申请，本院视为其不再申请，公章有效。根据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9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甲方）与北京黄金公司（乙方）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了第15034号《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定义”约定：资产池是指甲方为满足乙方对所拥有的资产进行统一管理、统筹使用的需要向乙方提供的集资产管理与融资等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服务业务平台。资产质押池融资额度是指资产质押池内每一项资产的价值乘以对应的质押率得到的质押额度、资产池保证金账户余额及资产池配套额度之和，即乙方为与甲方的债务提供的最高担保额度。第二条“资产池业务期限和内容”约定：甲方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为乙方提供资产池业务服务，包括资产管理、资产池质押融资等业务。同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甲方，质权人）与北京黄金公司（乙方，出质人）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了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第三条“资产池保证金”第二项约定：乙方及乙方成员单位需要归还资产质押池融资项下到期债务或提前归还债务的，各方当事人同意直接以资产池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予以清偿，乙方承诺在资产质押池项下具体融资业务到期前1日起，在资产池保证金账户内备足相应还款资金，资产池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不足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及乙方成员单位的银行结算账户内直接划付资金用于清偿债务。第五条“备用贷款”约定：（一）当乙方及乙方成员单位资产池保证金账户及结算账户余额不足以承付资产质押池项下到期融资业务时，甲方不可撤销地同意乙方或乙方成员单位以备用贷款的方式使用资产质押池融资额度。该备用贷款同样以资产质押池内资产和资产池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乙方及乙方成员单位不可撤销地同意甲方有权以资产池保证金账户内款项直接用于抵偿备用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等。第十条“合同的提前终止”约定：如果出现下列情况之一，视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甲方有权在发现该情况之日立即终止与乙方的资产质押池融资业务。（一）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任何义务，或乙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二）乙方提供虚假材料或隐瞒重要经营财务事实，以无真实贸易背景的应收票据、应收账款和其他违规取得的权利资产套取甲方或其他银行资金或授信。（三）乙方发生违法违规经营行为被行政、刑事制裁或接受有关部门调查，有可能受到行政、刑事制裁。（四）乙方出现清算、被撤销、被宣告破产、解散等情形。（五）乙方拒绝接受甲方对其信贷资金使用情况和有关经营财务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的。（六）危及或可能危及甲方授信安全的其他情形。2017年1月3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债权人）与中国青旅公司（保证人）签署了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约定：（二）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债务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银行信用。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的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三）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债权人发放贷款和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第三条“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方式”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保证期间”约定：（五）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日到期之日起二年。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二）因保证人违约致使债权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保证人应当承担债权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七条“其他约定”约定：（一）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无需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应按本合同约定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十三条约定：13.1债务人：北京黄金公司。13.2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13.3在（大写）肆亿肆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13.5其他事项：本公司知悉，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部分融资合同采用的是资产池业务专用电子合同，该专用电子合同中虽仅引用了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但本公司在此确认：上述资产池和票据池业务专用电子合同下形成的债务仍属于本《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除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外，编号为（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6）第09297号主合同项下尚未结清的债务本金2亿元及其利息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由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1月8日，北京黄金公司（甲方）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乙方）分别签署了第121号《开证合同》和第123号《开证合同》，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均一致。第二条第13项约定：甲方如发生停业、歇业、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活动、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情形，对其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均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并按乙方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其担保。第十三条约定：根据甲方的申请，乙方为甲方开立金额为（大写）壹亿元整的不可撤销、不可转让的跟单信用证。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合同编号为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逾期利息为0.05%，逾期利息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上述两笔信用证均已开证，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进行了付款确认且已依约向受益人付款。2017年7月12日，北京黄金公司（甲方）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乙方）签订了第04937号《开证合同》，第二条第13项约定：甲方如发生停业、歇业、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活动、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情形，对其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均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并按乙方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及担保。第十三条约定：根据甲方的申请，乙方为甲方开立金额为（大写）壹亿元整的不可撤销、不可转让的跟单信用证。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合同编号为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503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逾期利率为0.05%，逾期利息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上述信用证均已开证，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进行了付款确认且已依约向受益人付款。2018年7月12日，北京黄金公司（借款人）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人）签订了第06746号《借款合同》，约定由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黄金公司贷款（大写）壹亿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固定利率年5.22%。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第04937号《开证合同》发生的备用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担保方式为保证加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第00006《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借款人权利和义务”第8项约定：借款人发生除前款所述行为之外对其正常经营构成危险或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其他事件，如停产、歇业、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或被申请破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事件、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均应在3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并落实还款措施。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依据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第6项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未按约定方式支付借款资金、发生重大交叉违约事件以及违反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或者申贷文件信息失真，突破约定的财务指标约束等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承诺，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依约向北京黄金公司发放了贷款。2017年7月19日，北京黄金公司（甲方）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乙方）签订了第05124号《开证合同》，第二条第13项约定：甲方如发生停业、歇业、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活动、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情形，对其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均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并按乙方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其担保。第十三条约定：根据甲方的申请，乙方为甲方开立金额为（大写）壹亿元整的不可撤销、不可转让的跟单信用证。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合同编号为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逾期利率为0.05%，逾期利息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上述信用证均已开证，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进行了付款确认且已依约向受益人付款。2018年7月19日，北京黄金公司（借款人）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人）签订了第06949号《借款合同》，约定由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黄金公司贷款92581293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固定利率年5.22%。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第05124号《开证合同》发生的备用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担保方式为保证加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第0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借款人权利和义务”第8项约定：借款人发生除前款所述行为之外对其正常经营构成危险或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其他事件，如停产、歇业、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或被申请破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事件、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均应在3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并落实还款措施。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依据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第6项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未按约定方式支付借款资金、发生重大交叉违约事件以及违反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或者申贷文件信息失真，突破约定的财务指标约束等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承诺，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依约向北京黄金公司发放了贷款。2018年8月28日，北京黄金公司（甲方）与浙商银行北京（乙方）分行签署了第121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和第123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分别对第121号《开证合同》和第123号《开证合同》两份主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补充。两份协议的以下内容一致，协议第二条“违约事件”约定：一、在主合同期内，下列任一情形均构成主合同项下违约事件：4.甲方出现财务亏损或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可能影响乙方授信安全，或甲方转移财产、抽逃资金、有意逃废银行债权。11.甲方或甲方关联企业在其他银行或金融机构的融资业务项下出现违约。12.甲方或甲方关联企业发行的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公司债、企业债、私募债或境外债券等其他债务融资工具项下出现违约。二、一经违约，乙方将根据违约性质、程度，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处置方式：1.要求甲方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2.要求增加保证金或其他担保。3.全部、部分中止或终止受理甲方在主合同、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的业务申请，对于尚未发放的贷款、尚未办理的贸易融资，全部、部分中止或终止发放和办理。4.宣布主合同、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5.终止或解除主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合同。6.冻结甲方在乙方或乙方系统内开立的账户内的全部或部分款项，有权从甲方的任何账户中扣款，以偿还主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所负全部或部分债务。乙方有权选择将扣款用于归还垫款本金、利息或费用。账户中的未到期款项视为提前到期。7.向保证人追索保证责任或处置抵（质）押物。8.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司法程序向甲方及担保人追索垫款本息、费用及其他损失。2018年6月5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质权人）与中青旅山东公司（出质人）、北京黄金公司（债务人）签订了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约定：出质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在（大写）肆亿肆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质权人依据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三条“质押担保的范围”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质物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四条“质物的设定”约定：质物为中青旅山东公司持有的龙曦公司面值总额为1000万元的1000万股股权。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三）因出质人违约致使质权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出质人应当承担质权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六条“其他事项”中第16.6项约定：1.除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外，编号为“（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9840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9839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4939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4937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5131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5124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3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1号”主合同项下尚未结清的债务本金捌亿元整及其利息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也由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6月6日，中青旅山东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在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370900201806060005。2018年6月5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债权人）与龙曦公司（保证人）签订了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龙曦公司为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债务人）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在（大写）肆亿肆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所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一条“保证人声明与承诺”约定：（九）债务人和保证人违反主合同或本合同项下义务，债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所担保债务全部提前到期，保证人须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十三条第13.5项约定：1.除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外，由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编号为“（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9840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9839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4939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4937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5131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7）第05124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3号、（20910000）浙商银国证字（2018）第00121号”主合同项下尚未结清的债务本金捌亿元整及其利息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也由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7月9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债权人）与中国青旅公司（保证人）签订了第0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国青旅公司为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债务人）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在（大写）肆亿肆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所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余事项的约定内容均和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8年9月20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黄金公司出具《浙商银行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因北京黄金公司涉及多项诉讼和执行案件，已违反合同约定，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宣布北京黄金公司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于2018年9月20日提前到期。北京黄金公司应立即偿还全部债务本息。同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黄金公司出具了《补充保证金通知书》，载明：根据第121号《开证合同》）、第123号《开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北京黄金公司应于2018年9月20日前补足第GNLC054781801080013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补足第GNLC054731801080041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同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分别向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出具《浙商银行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督促三方担保人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2018年6月5日，龙曦公司出具《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载明：同意公司为债务人北京黄金公司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大写）肆亿肆仟万元整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担保。庭审后，北京黄金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证据的申请，请求对该公司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账户中资金变化进行调查。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及代理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订的第15034号《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第15035号《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第121号《开证合同》和第123号《开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第05124号《开证合同》、第06949号《借款合同》第04937号《开证合同》、第06746号《借款合同》，与中国青旅公司签订的第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0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中青旅山东公司签订的第0000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与龙曦公司签订的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依与北京黄金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开证合同》及所开信用证向受益人履行了信用证项下的付款义务，但北京黄金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方式在账户中准备充足的保证金，无法付款。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另行签订两份《借款合同》，通过发放备用贷款的形式支付了其中两份信用证的垫款，即北京黄金公司在信用证项下的义务转换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北京黄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垫款，且北京黄金公司已涉及多项重大诉讼，按照相关约定，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从北京黄金公司的账户中扣款，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黄金公司寄送《浙商银行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补充保证金通知书》，向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分别寄送《浙商银行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后，北京黄金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其他担保人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均已构成违约。根据上述相关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对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北京黄金公司偿还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及补足两份信用证项下垫付款项，要求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北京黄金公司、中国青旅公司主张的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有关“立即到期”没有合法依据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第121号《开证合同》和第123号《开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第05124号《开证合同》、第04937号《开证合同》、第06746号《借款合同》和第06949号《借款合同》中对北京黄金公司的涉诉报告义务和还款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约定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可以在北京黄金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的状况下宣布款项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或垫付的款项。北京黄金公司发生一系列诉讼后，并未及时通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且信用证到期后，亦未及时补足保证金，其行为已明显违背了合同约定。签订合同时已发生诉讼并不能成为阻却合同提前到期和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当然理由，北京黄金公司和中国青旅公司的抗辩意见与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黄金公司不需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开证保证金、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对此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第121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和第123号-1《开证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一经违约，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将根据违约性质、程度，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处置方式：2.要求增加保证金或其他担保。该条约定内容表明对北京黄金公司补足开证保证金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的补充约定，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应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对此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北京黄金公司计算逾期罚息和逾期利息，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抗辩意见，因罚息和逾期利息的利率均已在相关合同中明确约定，且并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本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龙曦公司主张的龙曦公司章程中规定对外担保应经过董事会决议而不是股东会决议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提供了龙曦公司的唯一股东即中青旅山东公司出具的同意龙曦公司提供案涉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结合中青旅山东公司自身亦提供案涉担保的情况，可以认定龙曦公司提供担保是其股东的真实意图，本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主张的《开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质押合同》做了实质性的重大变更，加重了中青旅山东公司和龙曦公司的担保责任，而并未事先取得其书面同意，可以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与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明确有主合同变更无需担保人同意，担保人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本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直接从北京黄金公司相关账户中扣除费用的情况及北京黄金公司请求调查取证的申请。因该账户为北京黄金公司开立的账户，其可以查询到账户内的资金变化。该账户的冻结并不影响其查询并提供资金被扣划的情况，其请求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直接从北京黄金公司相关账户中扣除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可在执行中进行核对并直接予以核减。综上所述，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关于北京黄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补足保证金及支付罚息，支付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关于中国青旅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龙曦公司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与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33100000）浙商资产池字（2016）第15034号《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20日提前终止；二、确认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与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20910000）浙商银借字（2018）第06746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亿元于2018年9月20日到期；三、确认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与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20910000）浙商银借字（2018）第06949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92581293元于2018年9月20日到期；四、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偿还（20910000）浙商银借字（2018）第06746号和（20910000）浙商银借字（2018）第06949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支付的贷款本金192581293元及截至2018年9月25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072185.81元以及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925812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算，复利以期内应付未付利息1860730.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算）；五、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支付第GNLC054731801080041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开证保证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补足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六、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支付第GNLC054731801080013号信用证项下开证保证金1亿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开证保证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补足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七、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在最高额4.4亿元范围内对质押的被告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面值总额为1000万元的1000万股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后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最高额4.4亿元范围内对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追偿；九、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最高额4.4亿元范围内对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75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