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0611号原告中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7层。法定代表人王德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慧娟，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琼，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三余镇人民路99号。法定代表人吕周兴，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益华，男，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吴传华，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委托代理人许永辉，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千斌，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第三人东莞市深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漳澎村新港南路8号。原告中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与被告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都公司）、吴传华、张千斌、第三人东莞市深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白薇、宋治萍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慧娟、吴琼，被告南都公司委托代理人许益华，被告吴传华，被告张千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深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粮公司起诉称：2017年7月17日，中粮公司与南都公司签订了2017NMJSWL012-3《小麦采购协议》（以下简称012-3协议），约定中粮公司向南都公司采购西农979小麦，货物所有权自装船起转移给中粮公司。合同签订后，中粮公司按照约定向南都公司支付了90%货款，中粮公司指定南都公司向案外人肇庆市xxx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交货。2017年9月，南都公司通过丰隆11号、利通58号、建功516号轮发出3700吨小麦，3700吨小麦到港后，因存在质量问题，xxx公司检验后拒绝收货。经中粮公司与南都公司协商，南都公司同意退货退款，但保留中粮公司对3700吨小麦的所有权。在协商过程中，南都公司为避免高额船舶滞期费，决定将3700吨小麦暂存于深粮公司仓库内。2017年10月，南都公司向中粮公司出具了《关于将肇福退货3船小麦暂存于深粮物流库内的函》、《货权确认函》，并确认3700吨小麦的所有权人为中粮公司。南都公司与深粮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署了仓储合同，将3700吨小麦存储于深粮公司仓库内。2018年4月20日，吴传华和张千斌分别出具保证书，承诺为南都公司的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因南都公司一直未履行补货或退款义务，现中粮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南都公司向中粮公司返还其与深粮公司签署的1.40.06.2017.0002.000号码头粮食装卸存储协议项下存储于深粮公司二期B仓内3701.315吨西农小麦，深粮公司予以配合；如上述请求未获支持，则要求南都公司返还中粮公司货款本金9737690.99元及违约金97376元，并支付中粮公司利息损失（以9737690.9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保证人吴传华、张千斌对南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南都公司、吴传华、张千斌共同承担诉讼费。被告南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粮公司交付小麦的诉讼请求。南都公司将涉案小麦发送到中粮公司指定地点，因为质量问题，南都公司将涉案小麦停留码头20天，南都公司与中粮公司协商但未果。出于费用的考虑，南都公司将涉案小麦卖给了深粮公司，所以现在无法交货。同意中粮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但中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被告吴传华答辩称：同南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张千斌答辩称：同南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深粮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7日，中粮公司（买方）与南都公司（卖方）签订012-3协议，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2017年产河南西农979小麦，数量5000吨，实际交货数量允许有5%的增减；2017年8月初开始发出第一批，剩余按批次在2017年8月30日前发货完毕；交货地点为xxx公司工厂码头；买方指定交货地点交货价2790元/吨；货款总值13950000元，实际货值以实际结算数量*单价为准；卖方逾期交货的，如果逾期超过20日，则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交货金额每日百分之一计算，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买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逾期超过30日，按卖方不能交货处理；卖方少交货物的，如果少交的数量不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5%，则卖方不承担少交货物的违约责任，买方依实际交货量付款，如果少交的数量超过5%，则少交的部分视为不能交货；卖方不能交货的，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同日，中粮公司与xxx公司签订《小麦销售协议》，约定中粮公司向xxx公司供应2017年河南产西农979小麦5000吨。2017年7月26日，中粮公司向南都公司支付012-3协议项下的部分货款。2017年9月27日，xxx公司致函中粮公司，称到货的产品中有3701.315吨小麦（船只信息为利通58、建功516、丰隆11）存在面筋严重偏低、稳定时间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存在严重虫情的问题。xxx公司对上述货物不预入库、退货处理，由中粮公司继续执行剩余未完成合同数量。2017年9月28日，中粮公司回函xxx公司，同意退货处理，同时补货继续完成该合同交货义务。同日，南都公司向中粮公司发送函件，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012-3协议，南都公司向中粮公司供货5000吨西农979小麦，现已发货4条船，共计4749.67吨，现因2-4条船累计3701.315吨小麦品质远低于协议要求，且质量不达标问题严重，经过双方协商，南都公司同意上述货物进行退货处理，并由南都公司重新补货继续执行剩余未完成的合同数量，且南都公司同意承担因货物品质问题、未按时交货等带来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补货市场差价、运价、损耗、延期财务费用等，并承诺将按中粮公司要求及时补货完成。2017年10月13日，南都公司向中粮公司发送《关于将肇福退货3船小麦暂存于深粮物流库内的函》，载明：xxx公司拒收的3船货南都公司进行了积极销售，两家工厂上船取样，表示如报价2450元/吨左右可全部接收，鉴于目前市场行情及实际内在品质，南都公司认为该批小麦合理价格在2650元/吨左右。南都公司考虑货物长期放在船上小麦保管不安全，同时每天都在产生高额船舶滞期费（3.5元/吨天），南都公司希望将xxx公司拒收的3700吨小麦暂存到南都公司租赁的深粮公司仓库内。该3船货物的货权还是归中粮公司所有。2017年10月23日，南都公司向中粮公司发送《货权确认函》，载明，根据012-3协议，2017年9月22日至9月24日，南都公司将3船小麦（船名利通58、建功516、丰隆11）送抵xxx公司，因稳定时间不达标及有虫粮遭xxx公司拒收，南都公司将货物暂存于租赁的深粮公司库内，仓号：二期B仓，合同号1.40.06.2017.0002.000号码头粮食装卸存储协议，由南都公司承担租库费用及派人监管。该批货物的所有权人为中粮公司。该《货权确认函》后附有南都公司与深粮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码头粮食装卸存储协议》复印件。2018年4月13日，南都公司向中粮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确认：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南都公司与中粮公司签订的004-2协议、004-2补充协议、004-2补2补充协议、004-2补3补充协议、004-2补4《合同终止协议》、009-2协议、009-3协议、009-4协议、012-3协议项下，中粮公司已依据协议规定向南都公司支付了全部采购货款，后因南都公司原因无法继续交货履约，截至目前，南都公司待退还中粮公司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42484059.62元，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均由南都公司承担，具体金额与中粮公司另行结算确认；南都公司对上述金额没有异议，特此确认，南都公司将尽快偿清全部债务。吴传华于2018年4月20日向中粮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为确保南都公司与中粮公司签订的004-2协议、004-2补充协议、004-2补2补充协议、004-2补3补充协议、004-2补4《合同终止协议》、009-2协议、009-3协议、009-4协议、012-3协议、ND-10号《债务确认书》的履行，吴传华自愿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如债务人不履行其法律义务，保证人自愿向债权人清偿货款，并承担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本保证书为不可撤销保证。张千斌于2018年4月20日向中粮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为确保南都公司与中粮公司签订的004-2协议、004-2补充协议、004-2补2补充协议、004-2补3补充协议、004-2补4《合同终止协议》、009-2协议、009-3协议、009-4协议、012-3协议、ND-10号《债务确认书》的履行，张千斌自愿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如债务人不履行其法律义务，保证人自愿向债权人清偿货款，并承担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本保证书为不可撤销保证。另查一，中粮公司就004-2协议及补充协议、009-2协议、009-3协议及补充协议、009-4及补充协议项下款项另案起诉南都公司、吴传华、张千斌等，在该案中，各方确认在2018年4月13日南都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时，尚欠的本金如下：1、004-2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南都公司尚欠9354278.14元。2、009-2协议项下，南都公司尚欠10万元。3、009-3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南都公司尚欠本金21425060.27元未付。4、009-4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南都公司应退本金1867030.22元。以上共计32746368.63元。另查二，深粮公司提交其与南都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40.01.2017.0018.000的《粮油购销合同》，约定南都公司向深粮公司供应西农979小麦3700吨（±5%），单价为2700元，总价9990000元。交付方式为深粮物流简仓就仓交货。深粮公司提交其于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6日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在电子回单备注部分载明“合同1.40.01.2017.0018.000小麦第一笔货款”、“合同1.40.01.2017.0018.000西农979尾款”。深粮公司提交南都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向其出具的《货权转移书》，载明：南都公司将利通58、建功516、丰隆11船的2017年产西农979小麦3689.72吨货物货权转移给深粮公司。中粮公司对深粮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南都公司、吴传华、张千斌对上述材料予以认可，承认将本案所涉的小麦已经卖给深粮公司。上述事实，有012-3协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小麦销售协议、水路货物运单、水路货物承运调运单、往来函件、货权确认函、码头粮食装卸存储协议、债务确认书、粮油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货权转移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粮公司与南都公司之间签订的012-3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就中粮公司主张南都公司交付小麦，深粮公司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首先，中粮公司主张交付的小麦系xxx公司拒收的货物，在xxx公司拒收后，南都公司先行暂存于深粮公司仓库内，且南都公司将暂存情况告知中粮公司。随后，南都公司在函件中已经向中粮公司提出过正在积极销售该批小麦，中粮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其次，深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南都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的《粮油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及货权转移书，证明其已从南都公司购入了该批小麦，虽然中粮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作为该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南都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于该合同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深粮公司已实际取得该批货物的所有权。故中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南都公司未按约向中粮公司交付货物，其应当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中粮公司主张南都公司返还货款本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中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中粮公司的利息损失，故本院根据履约情况、损失情况等综合考虑，对于其主张南都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吴传华、张千斌均向中粮公司出具了《保证书》，承诺对南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南都公司未能向中粮公司清偿所有债务，故吴传华、张千斌应当对南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中粮公司主张吴传华、张千斌对南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粮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九百七十三万七千六百九十元九角九分；二、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粮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九万七千三百七十六元；三、吴传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向中粮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张千斌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向中粮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吴传华、张千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万三千零五十六元，由原告中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四百一十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苏南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吴传华、张千斌负担八万零六百四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白 薇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