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402民初184号   原告：张龙龙，男，。   原告：张某晨，女，。   原告：张某媛，女。   原告：张某满，女。   第二原告至第四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张龙龙（三原告父亲）   原告：潘立英，女。   原告：罗洪亮，男。   第二原告至第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系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延安南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尚进平，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丽平，系该医院产科副主任医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系山西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95号   法定代表人：任庆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正、陈永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龙龙、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潘立英、罗洪亮诉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以下称和平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医疗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经被告和平医院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保险公司为被告。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龙龙及原告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潘立英、罗洪亮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海，被告和平医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晋丽平、都天兴，被告保险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琚正、陈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龙龙、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潘立英、罗洪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48716.16元：医药费132261.7元、护理费1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3879元、住宿费3000元、餐饮费5000元、办理丧葬误工费19189元、鉴定费2320元、快递费20元，以上合计1548395.2元，被告应承担80%的责任即1238716.16元，精神抚慰金原告张龙龙、潘立英、罗洪亮各30000元，原告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各40000元。事实与理由:产妇罗洵，女，28岁，2018年12月4日11：09因停经37+2周待产入住被告产科，入院后诊断“1、双胎妊娠(双绒双羊)；2、瘢痕子宫；3、先兆子宫破裂?；4、宫内妊娠37+2周，孕3产1，双头位”。体格检查及辅助检查均未见异常。医方于2018年12月6日09:05至11：00在手术室给产妇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下2女活婴，11:30转回病房观察室。11:30产妇返回病房后，血压65/37mmHg，脉率134次/分，阴道出血多，后产妇血压继续下降，心率进行性增快。15:40在产妇出现病情变化4小时后因“失血性休克”转入重症监护室。入ICU后心率170次/分钟，血压56/34mmHg，15:45产妇心率降至43次/分钟，血压测不出，考虑心跳骤停，行心肺复苏。医方于12月6日18:10至21:55在ICU床旁给产妇行开腹探查术,术中发现创面广泛渗血，止血效果差，决定关腹去手术室继续手术。12月6日23:00至12月7日04:00医方在手术室给产妇行子宫次全切+左侧骼内动脉结扎术。2018年12月7日21:35至23:40医方在介入室给产妇行选择性右侧髂内动脉栓塞术+选择性左侧髂外动脉旋内动脉栓塞术。2018年12月8日23:20至2018年12月9日03:45医方在手术室给产妇行盆腔血肿清除+创面止血术，2018年12月9日11：39继续行床旁血液滤过。2018年12月10日21：00后产妇血压进行性下降，2018年12月11日3:03降至39次/分钟，4:50心跳骤停，医方给产妇行胸外心脏按压，抢救35分钟，2018年12月11日7:57医方宣布产妇临床死亡。原告经咨询了解到被告医院在对孕产妇的手术、护理和治疗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与产妇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和平医院辩称，1、患者罗洵在生产中发生羊水栓塞（迟发性），经医院组织本院相关科室主任会诊抢救，聘请山西医科大学附属一院妇产科主任杨海澜、上海交大新华医院普外科主任刘颖斌教授床前会诊，长治市卫健委组织全市三所三甲医院产科专家会诊抢救，5天多抢救后无效死亡，被告及医务人员对此深表痛心和遗憾，对患者表示哀悼，对家属表示慰问；2、本案经合法程序委托，由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告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自身疾病为同等原因致患者死亡。被告予以认可，根据该结论，被告依法应承担同等原因即50%比例的法律责任；3、本案中，根据鉴定结论，被告依法对原告承担赔偿金440252.95元；被告在保险公司投有医疗责任保险，根据约定，由保险公司另行支付20万元，共计向原告赔偿640252.95元；4、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缺乏合法证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和平医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是20万元，同等责任下保险公司赔付40-60%。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罗洵的户籍登记卡、原告张雨晨、张书媛、张书满的出生证、户籍登记卡，结婚证、潞城区社区证明、居住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备案证、住院押金收据、门诊收据、外购药票据、部分住宿费票据、住院费清单、鉴定费发票、租车费发票、医疗责任保险协议书、保险单、中华妇产科杂志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了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张雨晨是原告张龙龙、罗洵之子，原告潘立英和罗洪亮育有两子，分别为罗洵和罗奇，潘立英无业，无生活来源；被告和平医院认为不能证明张某晨、潘立英、罗洪亮与罗洵的关系，潘立英、罗洪亮应当有户籍登记卡，且张某晨系女儿，不是儿子；潘立英50多岁，无生活来源的事实不客观，应当有无劳动能力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子”的写法系证据瑕疵，如无相反证据，张某晨、潘立英、罗洪亮和张龙龙、罗洵夫妇之间的各亲属关系应予采信。潘立英是否无生活来源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佐证；   2、原告提交了租房合同两份、社保证一份，证明罗洵在长治市潞城区南关社区居住的事实；被告和平医院认为一份合同书租赁时间有涂改，一份合同书签字和前一份不同，社保证没有姓名；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佐证；   3、原告提交了洵洵包子铺证明一份，证明罗洵去世后，其经营的包子铺停止经营，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人员产生误工损失，包子铺工作人员三名、亲属两名，共计五人有误工损失；被告和平医院不认可该证据，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明不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亲友帮忙办理丧葬乃人之常情，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应予认可，但具体人数及误工标准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佐证；   4、原告提交了社区证明、小学证明各一份，证明罗洵去世后，三子女回天门市居住，张某晨从2019年1月开始在天门市第一小学就读；被告和平医院认为原告实际在长治市潞城区居住，应当适用居住地抚养费标准，以上证据还与潞城区出具的社区证明相矛盾；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潞城区社区证明出具于2018年12月20日，与2019年7月22日天门市官路社区出具的证明在时间上并不矛盾，应予采信；   5、原告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若干，证明交通费的花费；被告和平医院认为不能证明和本案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部分票据系加油票、车辆通行费票据以及不能确定金额花费的登机牌，无法确认和本案的关联性，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由本院结合案情实际确定；   6、原告提交了住宿费票据若干，证明原告的住宿花费。被告和平医院认为除了539元的发票认可，其他票据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联性；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票据中的正式发票予以认可；   7、原告提交了餐饮费票据若干，证明原告方的餐饮花费，部分票据丢失，主张5000元。被告和平医院认为都不是合法票据，和本案无关，日常生活也要用餐；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餐饮费具体由本院结合案情根据法律规定实际确定；   8、原告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屏一份，证明原告经微信转账2320元给济宁医学院鉴定中心，该费用为尸体解剖相关费用，该费用没有发票，鉴定人说发票只有鉴定费和车费，食宿及其他不包括在内，路费需提前支付；被告和平医院不认可该费用，济宁鉴定的费用都是被告方支付的；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通过原告的手机和微信对话确认；   9、原告提交了快递发票一支，证明原告在杭州寄送病历的花费20元；被告和平医院认为不能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10、原被告均提交了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不认可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洵符合羊水栓塞（迟发性）引起DIC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的结论，认为该鉴定中心的认定缺乏医学和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减轻医方责任的证据，患者死因应是失血性休克导致的凝血因子消耗引发DIC等一系列继发改变，最终多器官衰竭而死亡；被告和平医院认可该证据，认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双方同意并由长治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委托，该鉴定结果应当做为证据采信；   11、原被告均提交了罗洵住院病历，原告认为该病历显示医方多处明显的诊疗问题，且未在罗洵的死因鉴定中提及，人民法院应当在过错鉴定意见上追加百分之三十的责任比例更符合实际情况；被告和平医院认为病历作为过错鉴定材料原告也认可，不能否定过错鉴定的结论；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病历真实性确认，双方争议的诊疗问题系专业性问题，需要依据其他专业性证据证明；   12、原被告均提交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可鉴定意见认定医方有过错，但是不认可鉴定书认定的同等原因致患者死亡的结论，原告认为医方至少应承担不低于80%的责任。被告和平医院对该鉴定书无异议，不同意原告的意见，认为原告既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双方同意并由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该鉴定结果应当做为证据采信；   13、原告提交了录音资料两份，证明被告和平医院的工作人员认为患者当时的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早期及时手术可以改变预后。被告和平医院表示不知道原告对被告工作人员录音，未经被告许可，录音涉及的工作人员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但是对内容不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和平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录音资料不能作为独立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专业性问题，需要依据专业性证据证明；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死者罗洵，原告张龙龙的配偶，二人在长治市潞城区经营包子铺。育有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三女，原告潘立英、罗洪亮系罗洵的父母。2018年12月4日，罗洵入住被告和平医院产科待产。入院诊断：1、双胎妊娠(双绒双羊)；2、瘢痕子宫；3、先兆子宫破裂?；4、宫内妊娠37+2周，孕3产1，双头位。2018年12月6日上午被告产科对罗洵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剖出2女活婴。术后，15时20分，转入ICU抢救，并于17-22时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诊断：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剖宫产术后。2018年12月6日22时50分-2018年12月7日4时，行子宫次全切术+左侧骼内动脉结扎术，术中诊断：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剖宫产术后；DIC。2018年12月7日21:35，在介入室行左侧髂内动脉结扎及选择性右侧髂内动脉栓塞术、选择性左侧髂外动脉旋髂内动脉栓塞术。2018年12月8日，被告和平医院请山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产科主任杨海澜教授亲临床旁会诊。2018年12月8日23:35-2018年12月9日3:30，行剖腹探查积血消除加出血点止血术。2018年12月10日8时30分，由长治市卫健委组织全市另三所三甲医院产科专家同被告产科专家会诊抢救患者罗洵。2018年12月11日7时57分，患者罗洵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和平医院的死亡记录认为死亡原因是：难治性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DIC；多脏器功能衰竭。患者罗洵在被告和平医院住院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49187.29元，原告方向医院预支付了105000元，另在长治市妇幼保健院购药花费8865元，药店外购药花费17340元，病历复印花费236.7元。   2018年12月13日，经长治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洵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2019年1月25日，该鉴定中心做出济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34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罗洵符合羊水栓塞（迟发性）引起DIC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和平医院支付鉴定费10000元，运费2472元；原告支出2320元。后双方因赔偿产生纠纷，诉至本院后，被告和平医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中心委托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和平医院的诊疗行为认为：“山西省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在对罗洵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自身疾病为同等原因致患者死亡。”被告和平医院支付鉴定费12000元。   另查明，被告和平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医疗责任保险，医疗责任每起限额人民币20万元；法律费用每起诉讼责任限额人民币2万元；保险赔偿不计免赔。本案事发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司法鉴定，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在对罗洵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自身疾病为同等原因致患者死亡，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酌情定为60%。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原告预交105000元（总金额149187.29元，原告欠44187.29元）+8865元+17340元=131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700元；营养费7天×50元=350元；护理费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365天×7天=895元；交通费酌情保障500元；死亡赔偿金因罗洵生前在长治市潞城区居住经营，参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035元×20年=620700元；丧葬费参照山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69元/12个月×6个月=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潘立英今年51周岁，原告仅提交了村委证明，无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故被扶养人计算三人，即原告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因该三人现居湖北省，人均消费性支出高于本院所在地山西省，故可以参照湖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计算至三人18周岁止，每人每年为23996元/2=11998元，但三人合计的每年总额不能超过23996元，故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96元×18年（以原告张某媛、张某满年龄计算）=43192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结合票据酌情保障3000元，住宿费酌情保障1000元，餐饮保障2000元，误工费按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酌情保障7天3人即46693元/365天×7天×3个人（原告所称的5人仅提交了3人证据）=2686元；济宁鉴定支出2320元；重庆鉴定相关交通食宿费用凭票保障1426.04元；病历复印费凭票保障236.7元；快递费不予保障。以上合计1232781.24元，被告和平医院承担60%即1232781.24元×60%=739669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保障100000元，总计839669元。扣除原告应补交的44187.29元×40%=17675元，被告和平医院实际应承担821994元。因被告和平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医疗责任保险，医疗责任每起限额人民币20万元，不计免赔，故其中20万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支付，被告和平医院应另行向原告支付621994元。被告和平医院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10000元+2472元+12000元=2447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20000元，其余4472元由被告和平医院自行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龙龙、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潘立英、罗洪亮赔偿款621994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龙龙、张某晨、张某媛、张某满、潘立英、罗洪亮保险赔偿款200000元；支付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保险赔偿款20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38元，由原告承担7717元，由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承担101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锦宏   人民陪审员 路 凯   人民陪审员 李 斌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