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4083号原告：刘伟宏，女，195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鋆浩，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星星，男，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太星农产品店，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经营者：张星星。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小建，男，1977年9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伟宏与被告张星星、上海市宝山区太星农产品店(以下简称“太星农产品店”)、季小建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鋆浩、被告张星星、被告张星星及被告太星农产品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被告季小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伟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3,462.71元(含二次医疗费28,35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0元/天×43.5天，含二次医疗)、营养费7,800元(40元/天×195天)、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800元(40元/天×195天)、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300元、旅游费损失13,728元、鉴定费2,080元；2、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2月9日在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顾太路XXX号的“舒心生鲜超市”买菜时，超市地面存在污渍、水渍、菜叶、废纸等严重不洁导致原告摔倒受伤。原告摔倒时，被告张星星自称系该生鲜超市的老板出面处理，被告张星星还承诺负担原告医疗费等损失。事发后，原告通过12345向工商部门申请提供该处经营者营业执照，得到电话反馈，“舒心生鲜超市”的经营主体为“上海市宝山区舒心农产品店”，后经查，“上海市宝山区舒心农产品店”的经营者为被告季小建，该个体工商户自2016年9月27日设立，于2018年9月3日注销。“上海市宝山区舒心农产品店”虽已经注销，但被告季小建应当作为个体工商户继续承担该案赔偿责任。被告张星星自称菜场老板，并在第一次起诉中举证了自己的打扫时间表，称自己对菜场有打扫义务，因此原告起诉张星星，而上海市宝山区太星农产品店是自原登记主体注销后新设立的菜场经营主体，原告认为太星农产品店可能也是该菜场经营者的继受主体。故原告将该三主体共同诉为被告。现因超市经营管理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直接导致原告损伤，故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2018年6月14日至今，后续二次手术及住院费用均包含在诉请内。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太星农产品店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太星农产品店并非适格被告，事发时菜场经营主体为“上海市宝山区舒心农产品店”，并非张星星及太星农产品店，张星星仅租了一个摊位用于卖蔬菜，并非菜场实际经营者及管理者。实际上，张星星也并非直接从舒心农产品店处租得摊位，而是从案外人黄庆召处租得，黄庆召从被告季小建的贤洛实业有限公司处租得98号店面，再将该店面分租给他人，张星星仅从黄庆召处租得一个卖菜的摊位。关于租金支付，前四个月交给黄庆召，后来黄庆召委托张星星收了所有摊位的租金，并将该租金交给季小建。张星星与黄庆召的合同一年一签，2017年4月签订，但因为后来找不到黄庆召了，大家就没再继续签合同，并从2017年8月开始将房租直接交给了季小建。事发地点沪太路XXX号-59、98号-60交界处是张星星租赁的摊位，只看到原告自己突然摔倒，是张星星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就让张星星陪着原告一起去医院，但陪同原告一起去医院并不代表张星星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清楚原告到底如何摔倒，原告称有污渍、水渍、菜叶导致其摔倒，但当时地面并不湿滑，原告摔倒的位置正好是放鸡毛菜的位置，顾客来选购鸡毛菜的时候可能会掉几片叶子在地上。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确认，要求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营养费认可按30元/天计算150天；护理费同意计算150天，并要求扣除医疗费中关于护理费的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旅游费损失、衣物损费、交通费、律师费均不同意赔偿；其余各项费用由法院依法审核。被告季小建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季小建仅作为事发地点的出租方，未对事发地点进行实际的管理、经营，对原告摔倒无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事发时，季小建自上连公司处承租98号4号楼，并将98-59、98-60租给张星星，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出租方是上海贤洛公司，系季小建委托贤洛公司出租。季小建本来想自己在98-59及98-60处自己开设一家超市，并为此申请办理了舒心农产品店的营业执照，但后来将该摊位出租给了张星星，舒心农产品店的营业执照就一直没有使用。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机读信息(舒心农产品店、太星农产品店)、撤诉笔录、接警登记表、欠条、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门急诊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些证据材料本院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现场照片以证明事发时及事发后现场地面脏乱的情况以及事发时生鲜超市门口挂牌为“舒心生鲜”；对此，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太星农产品店认为无法确认该些照片的形成时间，从照片上看不出有湿滑，且整个菜场均不经营水产，事发时未挂营业执照，门牌上挂牌是舒心生鲜；被告季小建认为地面上已经明确写明“小心地滑”，经营方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虽然原告提交的该些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但被告方均认可照片确在事发场所拍摄，故该些照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事发场所的环境状况，故本院对该些照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出境旅游合同、退费单及退费发票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太星农产品店提交的生蔬鲜果超市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且未得到原告及被告季小建的认可，本院难以认定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不予采信。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太星农产品店提交的舒心生鲜超市管理规范、2017年12月保洁值班表等不足以证明事发时超市经营管理者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太星农产品店提交的现场照片系事发后形成，无法反映事发时的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季小建提交被告季小建与案外人关于事发地点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案中难以认定，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季小建委托案外人代为管理事发地的委托授权书、被告季小建与被告张星星就事发地签订的生鲜蔬果超市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得到被告张星星的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季小建提交的照片欲证明事发地点为98-60，被告季小建仅为事发地点的出租人而非个体经营者等意见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于2017年12月9日在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顾太路XXX号的“舒心生鲜超市”买菜时，不慎摔倒受伤。事发后，被告张星星电话报警并陪同原告就医。事发当天，被告张星星还向原告出具字据一张，其上载明：“2017年12月9日住院费壹万元整，欠病人。后续住院治疗费及护工费住院费用，住院结束后再商谈。上面壹万元2017年12月10日付。”二、“上海市宝山区舒心农产品店”自2016年9月27日设立，于2018年9月3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被告季小建，经营场所为本区顾太路XXX号-59，经营范围包括食用农产品等。案外人上海贤洛实业有限公司曾受被告季小建的委托，与被告张星星签订《生鲜蔬果超市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张星星租赁位于本区顾太路XXX号的商铺用于农产品经营，租期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被告太星农产品店自2018年11月21日设立，登记经营者为被告张星星，经营场所为本区顾太路XXX号-59，经营范围包括食用农产品零售(不含水产品)等。三、为治疗本次伤情，原告支出医疗费10,788.82(已经扣除统筹支付、附加支付以及住院期间伙食费等)和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为处理本次诉讼，还支出律师费3,000元。本次事故还导致原告及其配偶无法按原计划出游，产生退团损失13,728元。四、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本次伤情构成XXX伤残，伤后可给予休息150－180日，护理150－180日，营养150-18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取内固定术)，可酌情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80元。截至庭审时，原告尚未行内固定取出术。五、原告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根据有关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承保合同，可以认定，事发时，事发经营场所的登记经营主体系“上海市宝山区舒心农产品店”，被告季小建系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被告张星星系事发经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季小建作为事发经营场所的登记经营者、被告张星星作为事发经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对进入该经营场所的消费者等公众均负一定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及庭审陈述中反映的事发情况以及事发场所的环境状况，事发时原告在无外力作用和自身因素影响的情况下摔倒，不能排除事发经营场所的环境因素导致安全隐患的合理怀疑。同时，原告进入生鲜超市等特定消费场所未尽更高的注意义务，亦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据此，本院酌情确定本次事故导致的原告合理损失由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季小建共同承担30%。原告要求被告太星农产品店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请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经核算，原告实际支出10,788.82元，该些费用确系原告为诊治本次伤情的合理支出且有相关就医记录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原告根据实际住院天数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和原告的诊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一期营养费为7,200元。4、交通费50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本院酌情确定为7,200元。6、残疾赔偿金136,068元，原告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及其户籍性质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根据其伤残等情况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8、衣物损失30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9、旅游费损失13,728元，原告凭据主张且系因本次事故实际发生，故本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2,080元，原告凭据主张，本院予以确认。11、律师费3,000元，原告凭据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上述1-11项费用共计186,734.82元，应由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季小建共同承担30%即56,020.45元。原告的相关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季小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伟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旅游费损失、鉴定费和律师费共计56,020.45元；二、原告刘伟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9.80元，由被告张星星和被告季小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葛璐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姜雨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