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泽，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明，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海涛，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露，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吉，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露，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泽因与被上诉人唐海涛、张连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明，被上诉人唐海涛、张连吉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唐海涛购买了上诉人名下车牌号为辽Ｃ×××××的艾力绅小型轿车，双方签订了《鑫瑞二手车辆买卖协议》。2016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张连吉与钟源签订《二手车辆买卖合同》买卖车辆为辽Ｃ×××××的艾力绅小型轿车。2017年6月23日，因史淑菊被盗案，鞍山市立山分局扣押了辽Ｃ×××××的艾力绅小型轿车。本案系三方二手车买卖合同，因合同中的车辆为被盗车辆被鞍山立山分局扣押而引起的合同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2017）辽030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车辆系被盗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原审判决已明确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有主观故意及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买卖合同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的车辆系经过公安机关车辆科依法核准登记，在备案科备案，无盗抢记录，合法有效。辽Ｃ×××××的艾力绅小型轿为被盗车辆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辽0304民初1262号判决书和（2017）辽030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都已明确辽Ｃ×××××的艾力绅小型轿为被盗车辆的事实。三方合同当事人相对于第三方都是善意第三人，都是被害方。一审法院仅依据买卖合同，只因被盗车辆被扣就认定合同当事人违约而承担责任，这是于事实不符的。因为基于合同上诉人因不可抗力应免责。基于本案车辆为被盗车辆，一审法院应适用先刑事后民事的法律规定，不区分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于法无据。唐海涛、张连吉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唐海涛、张连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9.5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盈利损失5000元、过户费3000元，合计8000元损失；4．判令被告从车辆扣押之日（2017年6月23日）起至返还购车款及损失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海涛与原告张连吉系合伙关系。2016年11月17日，原告唐海涛（乙方）作为买方与被告于泽（甲方）作为卖方签订一份《鑫瑞二手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品牌型号为艾力绅、车牌号为吉Ｅ×××××、车架号为4R8CRE、发动机号017892的白色机动车，金额为295，000元，并约定“甲方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盗抢及交通纠纷，本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该车在2016年11月17日24时以前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甲方负全部责任，该车在2016年11月17日24时以后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原告唐海涛向被告于泽转账支付294，000元。因该车辆系被告于泽从案外人处购买，车辆过户后该车车牌号为辽Ｃ×××××，车辆所有人为于泽。于泽与原告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后，该车辆没有过户到原告名下，依然为被告于泽。另查，2016年12月11日，原告张连吉（甲方）作为卖方与案外人钟源（乙方）作为买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品牌型号为艾力绅、车牌号为辽Ｃ×××××、车架号为4R8CRE、发动机号017892的白色机动车，金额为303，000元，并约定“甲方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盗抢及交通纠纷，本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该车在2016年12月11日13时30分以前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甲方负全部责任，该车在2016年12月11日13时30分以后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该协议约定车辆过户费由甲方张连吉承担。该车辆由被告于泽配合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更名为盖美妮（与钟源为夫妻关系）。再查，2018年11月27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辽030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涉案车辆系被盗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判决解除案外人钟源与张连吉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张连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钟源、盖美妮购车款及过户费共计303，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鑫瑞二手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真实有效。原告支付车辆价款，被告将车辆交付，双方完成买卖行为。依据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辽030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现因该车辆系被盗车辆，已经被告公安机关扣押，张连吉需向案外人返还购车款，根据原、被告协议，被告于泽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解除与被告于泽签订的《鑫瑞二手车辆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购车款数额及利息一节，二原告主张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94，000元，以定金方式支付1000元，被告辩解只收到294，000元，否认另外1000元，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车辆交易价格进行了约定，如果在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下，被告不仅交付车辆而且配合更名过户，显然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虽然被告辩解合同非本人签订，但是被告收到购车款及交付车辆、配合更名行为已经对该合同内容进行了事后认可，应视为认可收到全部购车价款。该院认为，在书面证据与口头证据有差额的情况下，应更倾向于书面证据，以倡导尊重书面合意和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故该院对被告辩解不予采信，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295000元及从车辆扣押之日（2017年6月23日）起至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盈利损失5000元一节，虽然二原告在被告于泽处收购涉案车辆后转手加价变卖，但因该涉案车辆最终被认定为被盗车辆，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于泽在交易过程中有主观故意及其他违法行为，二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过户费3000元一节，该过户费已经由案外人在购车款303，000元中包含，二原告没有另行支付造成损失，故对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海涛与被告于泽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鑫瑞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二、被告于泽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唐海涛、张连吉购车款29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唐海涛、张连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5元（原告已垫付），减半收取2923元，由原告唐海涛、张连吉承担50元，由被告于泽承担287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泽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鑫瑞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车辆系被盗车辆，且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张连吉需向案外人返还购车款。因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因上诉人于泽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关于解除涉案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购车款29，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其因不可抗力应免责，且本案应适用先刑事后民事规定进行处理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于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顾 颖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