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5861号原告：张建琴，女，1960年6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郭旦秋(系原告之夫)，男，1954年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斌。被告：顾朝华，男，1977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茅海燕，女，197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琴诉被告顾朝华、茅海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琴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旦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斌，被告顾朝华、茅海燕之委托代理人张白云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琴之法定代理人郭旦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斌，被告顾朝华及两被告之委托代理人张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朝华承担原告医药费等各项损失207,075.43元；2．被告茅海燕对该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增加鉴定费1,950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系邻居。2018年3月29日下午17时许，原告因不满村干部即被告顾朝华未落实帮原告找工作，而到被告家场心去责问，因原告患精神分裂症当时正发病，责问过程中原告言语不当双方发生口角，后两被告拉扯原告欲将原告推出围墙外，拉扯过程中原告倒地受伤，后原告当日入院治疗，被诊断为L3椎体压缩骨折。因两被告不同意赔偿。遂起诉来院。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张建琴提供就医记录、出院小结、病人费用小项统计、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验伤通知书、户口簿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代理费发票等。被告顾朝华、茅海燕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系夫妻，与原告系相邻居住的邻居关系。2018年3月29日下午，原告在精神分裂发作的情况下突然闯入被告家中，当时被告茅海燕在厨房切菜，原告突然从身后欲抢其菜刀，茅海燕非常惊吓，跑出厨房，原告抢刀未果也跑出去，在被告屋外院子谩骂两被告，正值被告顾朝华回家，见到后电话通知原告家人并报警，原告当时边谩骂边冲上去欲打顾朝华，两被告欲将其推出院子，原告抓住门不愿出去，双方肢体接触仅限手臂，原告的伤与两被告无关，后公安机关因原告系精神病人在发病期间故未对原告的疯狂行为作出行政治安处罚。综上两被告未致伤原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提供其从庙镇派出所调取的陆维明和陈辉的询问笔录。审理中，经被告申请，陆维明和陈辉作为证人当庭作证。其中陆维明作证称，其系水电工，当时被被告方叫去装马桶，看见院子里有个女的(原告)在骂被告并要进屋，两被告将她推出去不让她进屋，他们都在院子里。被告两人没有很用力推，且原告也没倒地或撞到或喊疼的情形，后来证人就离开了。陈辉作证称，其系原、被告同村邻居。当时因其母告知，原告发病摔其家的自行车，并掌掴其母，于是证人去找原告理论，然后看见原告坐在被告的院子的地上。其走过去，原告就站起来，走出去，边骂边离开。两被告在家门口，当时无其他人。原告对上述两证人证言认为，均证实两被告有推原告的事实，两被告对该两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顾朝华和茅海燕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系邻居。原告系精神病人，2018年3月28日下午17时分许，原告正处于发病中，独自来到被告家中，因不满村干部即被告顾朝华未为其落实工作而谩骂，谩骂中，两被告欲将原告推出被告家的院子，两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家人并报了警。之后原告回到家中，派出所并未对此作出书面记录和处理。当晚19时许，原告因腰痛去医院就医，诊断为腰椎骨折(L3压缩骨折)，同年4月4日原告入院接收手术治疗，4月8日出院。因两被告不承认是其弄伤、不同意赔偿，遂涉讼。又查明，2018年5月30日，经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庙镇派出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张建琴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原告对本案应评定为无受处罚能力。另查明，2019年4月4日，原告伤情经上海市公安局庙镇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建琴脊柱等处因故受伤，致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等，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再查明，原告系XXX残疾人，残疾等级肆级。基于上述事实，本院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7,747.43元，两被告认为由法院核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该扣除医保支付部分，故本院确认为36,33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原主张80元(20元/日×住院4日)。两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经审核，原告主张并无不当，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主张14,880元(2,480元/月×6个月)，两被告认为原告近来没有收入，不应计算误工费。原告表示近两年来没有工作，每个月有残疾费1,200元，没有其他收入，误工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本院认为，误工损失是针对受损害人因受伤而误工的实际补偿，因原告系精神病人，近来本身就没有工作，故本院对其误工损失不予认定。4、护理费。原告主张5,400元(60元/日×90日)，两被告认为过高，应为40元/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定为4,5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2,400元(40元/日×60日)，被告只同意每日2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确定原告营养费为1,800元。6、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10%)，两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户籍资料信息，原告系非农业户口，故对其计算标准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两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结论，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两被告认为由法院核定，本院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情确认原告交通费为3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1,95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律师费。原告主张5,000元并提供了发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为了诉讼确实花费了一定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191,037.2元。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骨折是否系被告造成，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之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原、被告陈述及事发后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可知，事发时，原告正处于精神病发病期间，且脱离其法定监护人的看管，一个人外出，有无意识损坏他人财产及殴打他人的行为，且原告直接闯入两被告的院子中谩骂两被告，故原告系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方，其监护人明知原告处于发病期间，放任其独自行动，应该对原告的行为及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原告的受伤系何人造成，原告自认自己在发病中，已不清楚事发的具体经过，且其监护人也不在场，事发后公安机关亦未及时调查取证，故原告和两被告揪扭过程已经难以查明。就两被告的陈述来看，两被告称确有将其推出院子的行为，但只是双手推其，未致伤其腰椎。两证人的证人证言也未完整称述当时的全部情形。结合原告当晚腰痛开具验伤单和去医院诊治，联系当时的情形，原告在两被告家院中引起纷争，两被告亦自认有对原告肢体碰触的行为，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推原告出去的过程中致伤其更具高度盖然性。原告作为精神病人脱离其监护人监管去被告家中肇事，作为两被告将其推出门外亦在情理之中，但两被告推阻过当，应承担相应推阻过当之责。综上，本院对原、被告三人在该纠纷过程中的致伤行为、过错责任等综合考量，结合事件的起因、经过、损害结果，酌情确定原告承担90%责任，两被告承担10%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以本院确认的数额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琴医疗费36,3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代理费5,000元计191,037.2元中的10%，即19,103.7元；二、被告茅海燕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张建琴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原告张建琴负担4,156元，被告顾朝华、茅海燕负担2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姚卫莲人民陪审员  盛建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