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耐克耐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和平一村。 法定代表人：曾桂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耐克耐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大夫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金，四川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耐克耐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耐克耐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马恒标是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股东，马恒标的表述很可能是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对某些项目投入的陈述，而不是对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因委托合同而产生费用的陈述，故马恒标在谈话录音中承认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中山耐克耐磨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143000元的行为仅是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作为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股东之一，对于上述维修项目中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投入根据其持有的股份份额进行的分摊。3.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并未签订合同，且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并未明确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委托的事项、内容、范围、金额、报酬及报酬支付方式等，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未委托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向广元事高力水泥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威远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四川雅安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四川省二郎山喇叭河水泥有限公司、四川省皓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森垚水泥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或支付款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主张因委托而产生的费用请求不能成立。并且，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自称为上述6个公司提供了服务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但上述6个公司在一审时称未得到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提供的服务或者收取其款项。即使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为上述6个公司提供了服务并支付了相应价款，那么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是与上述6个公司建立了事实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应要求上述6个公司支付费用。即使马恒标在谈话录音中承认的内容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那么由于马恒标在协商过程中虽承认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项目中投入79万元但未能就如何分摊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应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委托合同纠纷。 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辩称，1．本案中，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确认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案涉6个项目中的费用不仅有马恒标的录音，还有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财务对账及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财务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股东彭刚发送的邮件，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马恒标虽是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占股45%的股东，但其在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占股80%，为绝对的控股股东，尽管其在录音谈话中身份信息不明显，但其认可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上述6个项目中投入79万余元。2.据《合伙协议》及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公司章程内容可知，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只在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占股1%，即使如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所称其通过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14.3万元是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6个项目中的投入按照其股份份额进行的分摊，那么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应分摊的金额远小于14.3万元，故14.3万元并不是股东对公司费用的分摊。3.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马恒标、周红健、彭刚之间是按照马恒标、周红健、彭刚之间的《合伙协议》第6.6条约定“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委托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加工产品”，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在案涉项目开工前，确实口头委托了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帮其处理其承揽案涉的6个项目，给予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处理6个项目的授权。且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并未反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处理了其所承揽项目的事务，并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委托合同同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6、37条关于签订书面协议以实际履行为成立要件的约定，故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一直要求广元事高力水泥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威远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确认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为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承揽的项目投入了人力和物力，且经过核对的证据也证实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上述6个项目中投入了79万余元。4.案涉6个项目为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所承揽的项目，且承揽的内容为机电设备维护维修。一审中提交的维修合同内容包括堆焊工作，而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6个项目中处理的就是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的堆焊工作。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为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承揽的项目投入了人力和物力，垫付了费用，且上述6个项目已于2017年3月完工，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已收到上述6个项目的业主支付的绝大部分维修费用。故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应由6个项目的业主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费用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和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之间无任何对于合伙盈利、分配、费用分摊的约定，故本案可以绝对排除合伙协议纠纷。 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649535.98元及其利息（以649535.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6日，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在广东省中山市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马恒标出资1600万元、持股80%，曾桂标出资400万元、持股20%，马恒标为公司监事，曾桂标为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加工、生产、销售耐磨钢板、焊接机械配件、耐磨焊材、耐磨堆焊技术服务等，已注册“耐克耐磨”商标。 2016年2月6日，马恒标与周红健、彭刚分别作为甲、乙、丙方签订《合伙协议》，利用各自优势共同出资建立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经营云南、贵州、四川、重庆地区的在、离线维修，销售各分公司铸造件、锻造件及堆焊件，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授权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使用其注册商标。三方约定，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由甲方出资460万元、持股46%，乙方出资440万元、持股44%，丙方出资100万元、持股10%，三方按股份份额承担盈亏比例。关于出资方式和流动资金解决方案，三方约定，甲方以知识产权、技术、市场份额等非货币财产权利作价出资414万元和现金出资46万元，乙方以厂房及办公设施无偿使用权作价出资395万元、现金出资44万元，丙方由甲、乙双方配送各4.5%干股形式参与合伙，认缴现金出资10万元；甲方原则上不提供公司日常运营资金，乙方和丙方协调运作公司的原材料采购、管理费用、经营费用、财务费用等经营性支出，并主要以乙方垫付为主。关于公司管理，三方约定，由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负责技术管理并提供堆焊耐磨材料，乙方负责在成都市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等事宜并提供厂房、办公室及办公设施使用权。 在办理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注册登记手续的过程中，为便于使用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的商标，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作为股东加入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由马恒标让出其在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1%股份给中山耐克耐磨公司。2016年4月18日，马恒标、周红健、彭刚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签订《四川耐克耐磨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作为4个股东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其中马恒标出资450万元、周红健出资440万元、彭刚出资100万元、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出资1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期限均为2030年12月3日。该章程规定，公司设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负责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以及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等；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股东会负责，负责召集股东会、拟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定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以及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等。2016年5月6日，经成都市青白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成都市青白江区成立，周红健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马恒标为监事，彭刚为经理。 据周红健、四川耐克耐磨公司陈述，签订合伙协议和成立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背景是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已中标取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在西南地区的机电设备维护维修工程，为节省成本和便于工作开展，马恒标找到周红健、彭刚，共同组建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设想由新设立的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直接与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三方按股份份额承担盈亏比例。 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与四川威远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四川省皓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森垚水泥有限公司、四川省二郎山喇叭河水泥有限公司、广元市高力水泥实业有限公司、四川雅安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等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分别签订《机电设备维护维修施工合同》，由上述建设单位支付包含材料费、工时费、食宿费、交通费、管理费等费用在内的维修费，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向其提供机械在线堆焊修复服务。在履行上述施工合同过程中，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安排焊工到现场进行设备维护维修，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派遣技术人员到场进行指导，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均为上述维修项目投入了人力和物力。2017年3月，上述项目均已完工，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现已收到上述建设单位支付的绝大部分维修费用。 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上述项目中的支出和收入进行了账目核对。双方确认，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等成本共计792535.98元（包括未付工资和货款），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已通过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了143000元。 2018年4月23日，马恒标、彭刚与周红健的父亲、妻子在律师的参与下，就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上述维修项目中的投入分摊问题进行协商。马恒标在协商过程中承认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项目中投入了79万，但未能就如何分摊达成一致。2018年12月，双方再次就此问题进行协商，仍未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本案中，虽然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协议，但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为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承揽的维修项目投入了人力和物力，垫付了一定的费用，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据此认为双方实际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虽系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股东之一，但作为彼此独立的商事主体，双方之间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不必然影响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和处理，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现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基于其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的对账结果和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已经从建设单位收取了包括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投入成本在内的费用的事实，要求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支付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649535.98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一审法院酌情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起，以649535.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持至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649535.98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以649535.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保全费3768元，由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27日由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委托王闯．．．．．．全权处理与贵公司业务问题”，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关系，而不仅只是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在一审中所陈述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进一步佐证了不应由案涉6个项目的业主承担付款责任。2．万成法、但汉君、陈昌奎证人证言，拟证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案涉项目所做工作为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所承揽工作的内容之一。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质证认为：1．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反证双方之间所有行为以书面形式出现，马桓标在未得公司授权前，其陈述并不能代表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且该证据中的业务并不明确为存在委托关系，事实上在2018年12月，马桓标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协商处理解散公司事宜未果，委托王闯与周红健、彭刚等人洽淡公司解散事宜。2．从发工资情况来看，三个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万成法说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但汉君、陈昌奎称银行转账发放，同一时间以不同形式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其次，陈昌奎自称在广元及雅安工地知道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进入了工地进行工作，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贵州森垚公司的答辩状，所有工地都没有反映有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进入工地工作的情况，且所有的工地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提供的劳务等其他费用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评判。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中山耐克、四川耐克2016年3月-2017年2月份订单汇总》在“已收货款”的“备注”一栏载明“其中14.3万四川耐克收”，还载明“中山耐克现金出资”“四川耐克现金出资”“维修用材料总重量”“质量维保因16年底四川耐克员工集体闹情绪造成雅安和二郎山维修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开机七天就严重脱块”。 马恒标在谈话录音中称“你们就把我们中山耐克耐磨授权的云贵川地区的全部所有业务交给四川耐克耐磨展开工作，就是授权他们在云贵川展开这个业务。我们在做第一单工程的时候，然后他们就请的工人，我们也派了人，连我们的设备也过去，过去做，做了以后呢，出了什么问题呢，他们工人要结算，工厂呢，要结算，你请临时工要结算嘛，你做完活要结算嘛，把这个月钱结了的。最后的时候，到收钱的时候，我弟弟收这笔钱，本身是我们中山耐克耐磨去收的这个钱，我们收的，过去就收钱，又由人呢把这个钱，这个承兑汇票交给他们”。律师问“给了多少嘛？”马恒标称“10万”。且马恒标还在谈话录音中称“我说的这个帐里边呢，显示的是，他们是79万”。 2017年12月7日的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财务人员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财务人员在qq聊天记录显示“中山耐克转给四川耐克的钱，是不一共转了143000元”．．．．．．“是转了143000。10万的承兑和43000的转账”。且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财务人员在qq聊天中还提到“这两天我就把账给马总看，付款的事，到时问马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是否应采信马桓标在谈话录音中陈述；2.关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的14.3万元是否属于股东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案涉维修项目的投入根据其持有的股份份额进行分摊；3.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是否应采信马桓标在谈话录音中陈述。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称不应采信马桓标在谈话录音。由于马桓标在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持股80%属于绝对控股股东，而在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占股仅45%，故马桓标在谈话录音中对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不利的陈述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关于不应采信马桓标在谈话录音中陈述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的14.3万元是否属于股东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案涉维修项目的投入根据其持有的股份份额进行分摊。本院认为，由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股东之间有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案涉维修项目的投入进行分摊的合意。并且，即使如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所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仅仅是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对于上述维修项目中被上诉人的投入根据其持有的股份份额进行的分摊”，根据四川耐克耐磨公司的章程，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只在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持股1%，那么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仅需分摊 792535.98×1%=7925.3598元，远小于14.3万元。故本院对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向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支付的14.3万元属于股东对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在案涉维修项目的投入根据其持有的股份份额进行分摊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合伙协议》第6.6条约定“若中山耐克耐磨设备委托四川耐克耐磨科技有限公司加工产品”，且马恒标在谈话录音中称“你们就把我们中山耐克耐磨授权的云贵川地区的全部所有业务交给四川耐克耐磨展开工作，就是授权他们在云贵川展开这个业务。我们在做第一单工程的时候，然后他们就请的工人，我们也派了人，连我们的设备也过去，过去做，做了以后呢，出了什么问题呢，他们工人要结算，工厂呢，要结算，你请临时工要结算嘛，你做完活要结算嘛，把这个月钱结了的。最后的时候，到收钱的时候，我弟弟收这笔钱，本身是我们中山耐克耐磨去收的这个钱，我们收的，过去就收钱，又由人呢把这个钱，这个承兑汇票交给他们”，马恒标还称给了“10万”，且称“我说的这个帐里边呢，显示的是，他们是79万”。且双方QQ邮箱往来邮件《中山耐克、四川耐克2016年3月-2017年2月份订单汇总》在“已收货款”的“备注”一栏载明“其中14.3万四川耐克收”，而2017年12月7日的中山耐克耐磨公司财务人员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财务人员在qq聊天记录为四川问“中山耐克转给四川耐克的钱，是不一共转了143000元”，中山回答“是转了143000”，“10万的承兑和43000的转账”。并且，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7日由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由于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为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承揽的维修项目投入了人力和物力，垫付了一定费用，且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已支付部分费用，故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实际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由于QQ聊天记录内容中所发对账表在一审时虽打不开，但能清楚看到发送的对账表文件名称，且双方之间通过邮件发送的《四川耐克费用汇总》载明四川耐克费用合计792535.98元，结合马恒标在协商录音中陈述“我说的这个帐里边呢，显示的是，他们是79万”，一审法院认定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垫付总金额为792535.98元并无不当。扣减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已支付的143000元，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垫付金额尚有649535.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应付款项为649535.98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 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并未与广元事高力水泥有限公司、四川威远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四川雅安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四川省二郎山喇叭河水泥有限公司、四川省皓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森垚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且四川耐克耐磨公司认为其向上述6个公司提供服务、支付款项是受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委托，且上述6个公司亦认为其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且在起诉前不知道四川耐克耐磨公司与中山耐克耐磨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关于四川耐克耐磨公司应要求上述6个公司支付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谈话录音中各方未能就分摊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只能说明委托合同关系发生后各方对费用承担进行了磋商，并不能证明本案为合伙纠纷，且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为合伙纠纷，故应由中山耐克耐磨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中山耐克耐磨公司关于本案为合伙纠纷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山耐克耐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由中山市耐克耐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