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02民初2657号原告:冷小华，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被告:纪长青，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丹徒区辛丰镇于南村沿江陆口四叉口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俊，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原告冷小华与被告纪长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苏1102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纪长青不服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11民终2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并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审理，审理中，经被告纪长青申请，本院通知张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冷小华，被告纪长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巧云，第三人张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冷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93500元；2.被告支付原告截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115152元；3.被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935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向第三人借款593500元。2016年3月，第三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至今未归还。被告纪长青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能以原告所提供的借据来推定，应以被告、第三人以及案外人谢某、许某、张某、杜某1之间发生的一系列投资关系进行综合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而是投资理财关系，原告提交借据实为第三人投资镇江克缇项目的凭证。第三人张俊述称：本案事实有借条和付款为凭，借款事实清楚。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的借据一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借款543500元的事实。2.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4日的借据一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借款5万元的事实。3.债权转移通知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将两笔借款转让原告，并通知了被告。4.邮件收据及查询单各一份，证明第三人已通知被告债权转移的事实。5.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的借款用于个体经营。6.汇款账单两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系第三人打印制作，其中被告的签名真实，但签字时间非借条的落款时间，两份借条仅作为第三人投入镇江克缇项目的投资凭证，不反映借款事实；被告收到证据3，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该经营部名为个人经营，实为合伙经营，主要经营镇江克缇项目；证据6所涉款项与借据金额并不一致，该款为投资款，非往来借款。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克缇中国宣传资料一册，证明被告及第三人通过在上海克缇总部学习产生投资克缇项目的想法。2.镇江克缇成员分工记录各一份、保证书两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等五人筹备镇江克缇营销团队，被告为主任，第三人为组委，第三人承诺拆借资金。3.手绘克缇成员架构图及打印件各一份。证明第三人策划镇江克缇项目成员构架和分布。4.手书联系方式及打印件，证明第三人张俊参与镇江克缇项目，级别为经理。5.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筹资31万元，第三人筹资50万元，为被告打包冲刺营销协理方案。6.会员生活申请表复印件两张，证明第三人招纳会员，履行发展会员的职责。7.借据原件一份、借款协议复印件四份、保证协议复印件五份。证明镇江克缇项目内部不存在借款，涉案借据为投资凭证。8.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组，证明第三人转给被告22.3万元和第三人以张跃名义转给被告的7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9.证明一份，证明镇江克缇项目经营部由被告及第三人等五人合伙经营。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九页，证明镇江克缇项目内部的借条由第三人起草和保管。11.借条原件两份、存款凭证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通过向他人借款方式转给第三人40万元，故形成了涉案借据。12.身份证及购物明细表各十一份。证明第三人发展亲戚朋友参与镇江克缇项目，并收到上海克缇总部邮寄的日用品以及会员工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除了证据5之外，均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5中明确了被告对镇江克缇的经营独立承担责任。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未曾看过证据1；证据2中的签名无异议，但框架内容系根据被告的意思书写，因为被告系经理；证据3系根据被告的意思书写；证据4是为了招纳更多会员；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件在第三人处；证据6真实，每个会员均需填写；证据7仅为记账凭证；证据8、10真实；证据9不予认可；证据11与第三人陈述对应；证据12真实，做会员均需提供资料。第三人为证明其陈述意见，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明被告归还第三人40万元，由此反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借款往来，涉案借款是客观存在的。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但该款为第三人的投资款。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中的签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不在落款时间签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至于两份借据能否反映借贷关系，应当结合款项交付及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认定；被告认可收到债权转移通知，原告提交的证据3、4可以证明第三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5反映的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被告提出系合伙经营，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明了付款事实的存在，但该款的性质应当结合相应证据进行认定。由于本案争议缘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本案原告并未参与其中，为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应结合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进行分析。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8、10-12无异议，为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参与了镇江克缇项目的经营，但该参与行为能否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为第三人的投资款，应当结合参与项目的经营模式及参与人所担任的角色进行分析。被告对第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1进行分析。本案审理中，被告申请杜某1和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第三人申请许某和谢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杜某1称：其参与了镇江克缇项目，但未实际投资，系名义投资人，被告和第三人系该项目的投资人,共投入102万元，其中第三人打给被告九十余万元。2015年6月28日，其与被告及许某前往常州申报克缇项目，当日申报了近50余名会员，申报成功后，克缇总部将返利汇至会员名下固定的银行卡中，会员的银行卡由会员保管，经理的银行卡由第三人保管。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其名下银行卡中的返利3万元已取给被告。被告在镇江克缇项目系协理，级别最高，其所收取的返利最多，第三人则是会员级，两者之间的级别为经理。由于报单的资金均为借款，所以返利银行卡存放在第三人处。证人张某称：其与被告、第三人等五人曾经签订过合伙协议，该协议由第三人保管，协议约定其负责克缇会员，被告和第三人负责筹集资金。其成为镇江克缇经理级别所投资金均由被告与第三人垫付，所以十个经理的返利银行卡均存放在第三人处，用返利优先偿还借款，其名下银行卡中的三万余元已被第三人取走。证人谢某称：当时被告要争取协理的职位，需要有10个经理，每个经理需要有四个会员，为此，第三人找到谢某，让其找人入会。经过被告测算，通过协理、经理的工资受益可以把被告和第三人对外的借款全部还清，为此出具了借据。在报单之前，存在被告向第三人借款的事实。证人许某称：其经第三人介绍接触克缇项目，为帮助被告当上协理，其介绍四人参加该项目，并投入了33000元的资金。克缇项目中，要成为协理，其下必须要有十个经理，而要成为经理，则必须要发展四个会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持有两份由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的借据，其中一份借据右下角打印“2015.6.25”（以下简称6.25借据），另一份借据右下角打印“2015.7.4”（以下简称7.4借据）。6.25借据落款“保证人”处有“谢某、张某、许某”字样签名，借据主文系打印，内容为：“兹有借款人纪长青因镇江克缇发展需要向张俊借款伍拾肆万叁仟伍佰元整（543500.00元），时间2015.6.25到2015.8.24，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并由以下人员作保证人。此据！”7.4借据落款“保证人”处有“张某”字样签名，借据的主文系打印，内容为：“兹有借款人纪长青因镇江克缇发展需要向张俊借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时间2015.7.04到2015.8.3，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并由以下人员作保证人。此据！”2016年3月1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署一份《债权转移通知书》，并寄送被告，通知被告第三人已将上述两份借据中的借款转让给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收到该通知后，未向原告付款。另查明，2015年5月，由被告发起和介绍，与第三人等五人共同加入了镇江克缇营销团队。为开展营销，被告以其个人名义登记设立字号为“镇江新区丁卯古缇日用品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6月22日，由被告、第三人以及本案证人张某、谢某、许某共同参与讨论镇江克缇6月冲刺营销协理方案，后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以下简称6.22纪要），纪要中被告发言称：“经过与克缇专业营销人士充分探讨集合克缇公司6月政策,认为本月打包冲刺营销协理机会难得,并且多次表示政策已吃透,绝不会由于理解政策拿不到克缇公司工资,由此造成损失由我负责,C线已经满足10个经理条件,只要在A线发展10经理,A线现有18个白金卡,只要补充27张白金卡,就能满足本月冲刺营销协理条件,这样有3个好处:1.提高了镇江团队的知名度,让更多可以帮助的克缇家人加入,2.使镇江团队提前3-6月进入营销协理和营销经理,增加了团队的信心,3.提前分享营销协理和营销经理的收入;现在各位参会首要任务是筹集资金和组织人员,资金缺口81万,初步方案纪长青筹集31万,张俊筹集50万,利息按市场行情执行,本月24号再碰头;”谢某发言：“基本同意纪长青提出方案,提醒纪长青进一步核实克缇本月冲刺协理政策和收入相关事宜,表示如果时间允许可以拿自己房产做抵押或担保去融资;”张某发言称：“同意纪长青冲刺协理方案,表示如果张俊融资有需要可以做担保;”许某发言称：“基本同意纪长青提出方案,建议:1有谢某组织团队销售克缇产品加快资金回笼,减少资金压力和利息,2有张俊出任纪长青准协理助理,协助纪长青资金拆借和财务收支,快速回笼拆借资金和今后镇江克缇构架合理调配,争取在条件成熟时再冲刺第二个、第三个,…营销协理;”张俊发言称：“同意纪长青冲刺营销协理方案,表示已经在前两天在与相关朋友筹备拆借资金了,不过只准备了50万,如果想要80万还需进一步落实,并且请纪长青努力分担31万,接受许某和其他同志建议做好纪长青准协理助理工作。”会后，参会人员按照各自分工开展落实。被告和第三人主要负责资金落实。2015年6月28日，被告、证人杜某2、证人许某一同前往常州，在常州克缇同行的帮助下通过网络向克缇总部填报订单，所付资金均从被告尾号为5285的银行卡中支出，当天所填报订单有四十余份。后克缇总部依填报地址寄送了相关产品。因大部分订单资金由第三人筹集，同时克缇会员定期会有返利转到各自固定的银行卡，为保证资金回笼，有经理级别的银行卡保存在第三人处。被告陈述第三人处持有十位经理的银行卡，对此，第三人不予认可。还查明，2015年6月28日当日，被告名下尾号为5285的银行卡中最后一笔为出账，其他均为进账，进账金额926000元，其中有第三人连续转入的2笔，共计223000元；有第三人让其兄弟张跃转入的17笔，共计70万元。该银行账户2015年6月27日的余额为34292.62元。2015年6月29日当日，该银行账户的往来均为出账，共计41笔，其中40笔款项的对手账号相同，此与该账户前一日唯一一笔出账的对手账号亦相同，即该账号于28和29日连续向同一银行账户转了41笔款项，共计953396元。再查明，2015年6月30日被告转给第三人20万元。2015年7月3日，被告通过证人许某转给第三人20万元。本案审理中，被告称：6.25借据中借款金额543500元包括了50万元的本金和43500元的利息（2015年6月25日第三人称其向他人借款20万元，每天需要支付1%的利息，截至2015年6月30日计算了12000元的利息；50万元的投资从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30日，每天500元产生利息1500元；50万元的投资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照每天五分的利率，产生的利息为25000元；因克缇公司每月10日发工资，计算到2015年8月10日，按照每天500元的标准，产生5000元的利息）。对此，第三人解释称：43500元是50万元按照月利率二分的标准预先支付了四个月（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利息。本院认为，结合6.22纪要内容，以及第三人筹集资金转入被告银行账户用于订购克缇产品的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参与了镇江克缇项目的经营。再从6.25借据和7.4借据中“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并由以下人员作保证人”的内容来看，说明借据形成与克缇项目的经营存在一定关联。对6.25借据中543500元的组成，虽然被告和第三人陈述不一，但该款中包括本金和利息这两部分是一致的，由此反映该借据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应为对账凭证。如系投资凭证，则对应金额应为本金，不应包括利息，为此，被告辩称这两份借据为投资凭证的意见，违反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再者，在镇江克缇项目中，被告位阶最高，同时6.22纪要的目的是为被告争取更高的位阶，被告亦表示对造成的损失由其负责，基于订单的大部分资金均由第三人筹集，为此，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亦符合常理，综上，6.25借据和7.4借据足以反映在借据形成时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借条中所注金额的债权。结合上述两份借据所载明内容即“用以下克缇工资卡收入优先偿还”，同时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第三人持有镇江克缇项目经理的返利银行卡。结合常理分析，由于订单的资金主要由第三人筹集，所以为保证资金的回笼，其控制会员的银行卡亦在情理之中，为此，第三人对被告实际享有的债权应当扣除第三人所取得的相应返利，因第三人否认持有银行卡，此与事实不符。由于第三人仅向原告提供了借据凭证，未附银行卡明细，从而导致所转让的债权并不明确，而银行卡中返利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系债权转让所引发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扣除的金额。综上，原告仅以涉案借据向被告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冷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6元，由原告冷小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伟人民陪审员  徐庭国人民陪审员  查 玫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蒋天麟（上诉须知及法律条文）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上诉须知1.当事人提出上诉，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相关审判庭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以便连同案卷移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具体公式附后）。上诉时未预交的，最迟在上诉状提交后七日内交纳，逾期不交纳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二审法院不再催交，直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3.当事人应凭判决书和上诉状直接到镇江市中级法院立案大厅交费。直接交费不方便的，可汇款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1；请勿以现金存款的方式交费。交费后，应在三日内将交费凭证递送我院，以便及时将案件材料移交中级法院。4.上诉人不另预留送达地址的，上诉人住所地即为法律文书送达地，法院按住所地邮寄法律文书，即使退回，也视为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