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中宽，男，汉族，生于1989年3月1日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11年8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经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荣，四川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龙（曾用名张波，小号波娃子），男，汉族，生于1989年8月28日广元市利州区人，专科文化，个体经商，住广元市利州区。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侯小华，四川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建清（又名袁建国，小名二娃子），男，汉族，生于1983年10月27日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05年8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2018年7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经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8〕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宽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雪芹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广元市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开发公司）法人代表何某将该公司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瑞阁金城项目承包给了陈福波。2016年6月18日，陈福波将该项目土石方工程又承包给了雪峰村五村民小组，该小组村民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通过参加组上的竞标取得该工程，于2016年7月施工至2017年3月。在施工期间，陈福波因没有资金停工，后杨中宽、张建龙来到瑞阁金城项目办公室找到何某，要求何某立即支付土方挖运工程款，杨中宽在索要工程款遭到何某拒绝后，由杨中宽提出不给钱就锁何某办公室大门，并安排张建龙购买一把链子锁将蓝海公司的大门上锁，导致蓝海公司一个星期无法正常经营。何某无奈，支付杨中宽20万元后杨中宽才将门锁打开。 2017年5月、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中宽找何某要工程款无果后，又安排被告人张建龙购买一把链子锁到位于广元市，将张和平所经营的广元市泽铭实业有限公司、何某经营的蓝海公司两个公司共同进出的大门锁住。张和平与杨中宽多次交涉无果，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雪峰派出所（以下简称雪峰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出警民警制止并教育，杨中宽不听民警的劝解，拒绝打开门锁。之后，张建龙在经过蓝海公司时发现侧门被打开，遂告诉了杨中宽，后杨中宽赶到现场，又安排张建龙购买了一把锁将侧门上锁，致使两公司长达半个月时间无法正常经营、员工无法正常上班。 2017年8、9月份的一天，为向何某索要通过谈判获得的20万元，被告人杨中宽伙同张建龙一起到何某居住的广元市人民银行家属小区寻找何某未果。遂将何某停在小区内的汽车锁住。随后，杨中宽又安排张建龙制作了一幅写有“何某骗，还钱还钱”的横幅，拿到人民银行小区门口拉开展示，杨中宽用手机进行拍照，再发给何某。2017年9月18日，在车被上锁半个多月时间后，何某支付了杨中宽20万元，杨中宽将车锁打开。 2018年4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等人酒后以何某拖欠其工程款为借口实为想承揽蓝海公司瑞阁金城项目回填工程，到瑞阁金城项目门口，电话要求何某立即赶到现场，被何某拒绝，杨中宽扬言要挑何某脚筋手筋。随后，三被告人商量由袁建清动手打人，杨中宽出资并安排袁建清从瑞阁金城项目对面的你好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由袁建清藏在后腰。当瑞阁金城承包方现场负责人余某1赶到现场后，袁建清立即上前对余某1实施殴打，致使其头部受伤。同时，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等人还命令余某1通知何某赶到现场，后雪峰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要求杨中宽等三人立即离开等酒醒后处理，三人拒不配合，仍在现场起哄闹事，袁建清再次殴打余某1时被民警现场制止。经出警民警及围观群众的多方劝说，由张建龙驾车带二人离开，车刚开了20余米，三被告人发现一辆车牌号码为川Ｈ×××××的白色起亚轿车在前面准备停车，以为是何某开车到了，杨中宽随即要求张建龙停车，杨中宽、袁建清二人下车后冲向该车，在奔跑过程中，袁建清从后腰处取出菜刀，向该车方向扔了过去，砍在潘某车的前引擎盖上，后杨中宽、袁建清又继续对潘某的车辆进行追砍，导致导致潘某的汽车前后受损，出警民警发现后随即上前控制杨中宽、袁建清二人。张建龙则在混乱中将菜刀丢弃在一旁的草丛中。余某1受伤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396.83元；经广元市利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Ｈ×××××汽车损坏价值为人民币2450.00元。 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袁建清找同村村民徐某1借钱遭拒，便对徐某1怀恨在心，扬言要报复徐某1。同月27日晚，袁建清酒后窜至徐某1家，看见徐某1牌照为川Ｈ×××××的大众宝来汽车停在门口，遂用板凳打砸该车的车玻璃，导致车玻璃被砸坏。经广元市利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徐某1汽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300.00元。 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代某1（另案处理）与魏建平因赌博输钱而怀疑魏建平找假牌，并扬言要收拾魏建平，同时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在社会上“放话”等方式寻找魏建平，声称对提供线索的将悬赏2万元。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中宽在波尔多茶楼发现了魏建平，便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代某1。代某1遂邀约何毅（另案处理）、刘家豪（另案处理）等人赶到波尔多茶楼，对魏建平实施殴打后，又使用手铐将魏建平控制到了老城爱丁堡茶楼的一外包间内，继续对魏建平实施殴打，并控制魏建平人身自由长达3个多小时。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魏建平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7月下旬，广元长虹东城时代项目管理人中员韩洪告诉杨中宽称一遂宁老板因债务纠纷组织人员在长虹东城时代小区门口堵路闹事，请求杨中宽帮忙处理此事。杨中宽同意后打电话给代某1（另案处理），让代某1准备人员和武器，第二天到长虹东城时代工地门口汇合，声称要殴打堵路闹事人员。第二天，代某1就邀约黄某（另案处理）、余清朝（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两捆“关公”砍刀到了东城茶楼，韩洪关闭长虹小区监控设备，在做好打架准备后在茶楼上喝茶等待。到了当天下午16时许，因对方人员未到场，代某1组织人员撤离现场。在撤离的过程中，杨中宽向韩洪提出让其支付1万元的辛苦费，后韩洪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杨中宽支付了辛苦费1万元，后杨中宽将该1万元转给了代某1，代某1支付给杨中宽感谢费2000.00元。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出具了书证、勘验检查辩认笔录及照相、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指控被告人杨中宽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杨中宽纠集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为成员实施了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犯罪及其他违法行为，系恶势力的首要分子，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中宽对起诉指控犯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该案件的发生是有原因的，称自已给蓝海公司做工程，是蓝海公司拖欠工程款，自已多次催收无果才采取了一些行为；关于指控聚众斗殴，因自已当时在长虹做工程，韩洪要求找人阻止遂宁老板闹事，自已找代某1并未叫其带武器。韩洪给的1万元是其事先说好了的辛苦费，自已未参与聚众斗殴，未收代某1的2000.00元好处费。同时辩称自已一直在做正事，与被告人张建龙既是亲戚关系，又合伙在做蓝海公司何某的土石挖方工程，与被告人袁建清也系亲戚关系，除采取行为找何某催收工程款外，无其他恶势力行为，且寻衅滋事已被公安机关处罚过。被告人杨中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中宽在2018年4月6日晚酒后讨债，因认识错误出现了不应当的行为，但该行为已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杨中宽已给相关被害人进行了赔偿，根据“一事不二理”原则，不应再追究杨中宽等人的刑事责任；二、关于指控杨中宽犯聚众斗殴罪，因杨中宽当时就在长虹东城做工程，应甲方要求找人阻止遂宁老板闹事，杨中宽并非是聚众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者，且因对方未到场而无后果，应属情节显著轻微，杨中宽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三、三被告人系亲戚关系，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根据二高一部的意见，被告人杨中宽的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及社会危害性，杨中宽采用了一些极端方式仅是为了讨回自已的正当收入，不能将其行为拨高认定为恶势力行为。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从行政处罚到以敲诈勒索立案，又以寻衅滋事罪起诉，体现了相关部门执法不严肃。四、被告人杨中宽在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该行为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龙称自已与杨中宽合伙承包蓝海公司瑞阁金城土石方开挖工程，2018年4月6日晚与杨中宽、袁建清三家人一起吃饭，饭后杨中宽因与何某打电话索要欠款时言语激烈，我怕他一人去要出事便三人同路去了瑞阁金城工地，事先并无商量，自已未参与打架，反而在他们发生打斗时从中劝架；在驾车带杨中宽、袁建清离开斗殴现场时，是杨中宽突然大吼停车，出于条件反射将车停下，杨中宽、袁建清追砍认错了的被害人潘某所驾车辆，从杨中宽手中拿过菜刀的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持刀伤人。在整个事件中自已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2018年4月6日，张建龙与他人并无强揽工程的行为，当晚与杨中宽等人同路去了瑞阁金城工地未随意殴打他人，在袁建清、杨中宽殴打他人时还一直劝阻，协助警察送杨中宽、袁建清二人回家时因为杨中宽突然叫喊下意识停车，并非是主动停车，在警察到场已经阻止了杨中宽、袁建清追砍被害人潘某的行为后为了怕杨中宽手中的菜刀再伤人，将刀拿下丢弃，且该事件属激情打人，张建龙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故张建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因张建龙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还认为，张建龙系正当生意人，与杨中宽既是亲戚关系，又系瑞阁金城土石开控工程的合伙人，采取锁门、拉横幅的方式都是为了在何某处收取自已的合法债务，三人既不是犯罪组织，其行为不应属恶势力；案发后，被告人张建龙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又主动到案如实陈述了全部事实，平时表现一贯良好，请求对被告人张建龙减轻处罚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袁建清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杨中宽、张建龙因属同组村民，又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张建龙系被告人袁建清表弟，三人关系较好。 关于指控三被告人涉恶的违法行为查明： 2015年广元市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将该公司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瑞阁金城”项目承包给了挂靠广元东南公司的陈福波，2016年6月18日，陈福波将该项目土石方挖方工程又承包给了雪峰村五村民小组，该小组村民即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通过参加组上的竞标取得该工程，于2016年7月施工至2017年3月。在施工期间，陈福波因资金断链跑路停工，但杨中宽及张建龙仍按合同约定未停止土石方开挖进度，因无法找到陈福波结算工程款，二被告人到瑞阁金城项目办公室找到何某，要求何某立即支付土方挖运工程款，杨中宽在索要工程款遭到何某拒绝后，便安排张建龙购买一把链子锁将蓝海公司的大门上锁，导致蓝海公司一个星期无法正常经营。何某无奈，支付杨中宽20万元后杨中宽才将门锁打开。 2017年5月、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中宽找何某要工程款无果后，又安排被告人张建龙购买一把链子锁到位于广元市，将张和平所经营的广元市泽铭实业有限公司、何某经营的蓝海公司两个公司共同进出的大门锁住。张和平与杨中宽多次交涉无果，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雪峰派出所（以下简称雪峰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出警民警制止并教育，杨中宽不听民警的劝解，拒绝打开门锁。后又将侧门上锁，致使两公司长达半个月时间无法正常经营、员工无法正常上班。 在向何某索要工程款过程中，被告人杨中宽以所开挖的土石方增量等原因要求何某增加工程款，双方自行协商不成，2017年6月18日，在何兴志何博父子、杨中宽、张建龙、冯荣、张和平及雪峰五组组长陈某的参与协调下，何某与杨中宽就其承包的瑞阁金城土石方开挖工程的新增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协商，最后确认工程总价款为80万元并形成书面纪要。 因何某未按约定支付新增的工程款20万元，2017年8、9月份的一天，为向何某索要该款，被告人杨中宽与张建龙一起到何某居住的广元市人民银行家属小区寻找何某未果。遂将何某停在小区内的汽车锁住，又安排张建龙制作了一幅写有“何某骗子，还钱还钱”的横幅，拿到人民银行小区门口拉开展示，杨中宽用手机拍照后发给何某。2017年9月6日，在车被上锁近半个月时间后，何某支付了杨中宽20万元，杨中宽将车锁打开。 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代某1（另案处理）与魏建平因赌博输钱而怀疑魏建平找假牌，并扬言要收拾魏建平，同时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在社会上“放话”等方式寻找魏建平，声称对提供线索的将悬赏2万元。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中宽在波尔多茶楼发现了魏建平，便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代某1。代某1遂邀约何毅（另案处理）、刘家豪（另案处理）等人赶到波尔多茶楼，对魏建平实施殴打后，又使用手铐将魏建平控制到了老城爱丁堡茶楼的一个包间内，继续对魏建平实施殴打，并控制魏建平人身自由长达3个多小时，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魏建平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代某1向杨中宽支付了“悬赏”款。 关于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查明： 2018年4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在竞争未取得承包“瑞阁金城”项目回填工程后，心生不快，当晚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等人酒后以何某拖欠其工程款（实为何某拖欠景玉国钢筋款，杨中宽称景玉国下欠其工程款）为借口到瑞阁金城项目门口，电话要求何某立即赶到现场，被何某拒绝，杨中宽扬言要挑何某脚筋手筋。随后，三被告人商量由袁建清动手打人，杨中宽出资并安排袁建清在“瑞阁金城”项目对面的“你好”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由袁建清藏在后腰。当“瑞阁金城”现场负责人余某1赶到现场后，袁建清立即上前对余某1实施拳脚殴打，致使其头部受伤。同时，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等人还命令余某1通知何某赶到现场，后雪峰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要求杨中宽等三人立即离开等酒醒后处理，三人拒不配合，仍在现场起哄闹事，袁建清再次殴打余某1时被民警现场制止。经出警民警及围观群众的多方劝说，由张建龙驾车带二人离开，车刚开了出20余米，杨中宽发现一辆车牌号码为川Ｈ×××××的白色起亚轿车在前面准备停车，以为是何某开车到了，随即要求张建龙停车，杨中宽、袁建清二人下车后冲向该车，在奔跑过程中，袁建清从后腰处取出菜刀，扔向该车，砍在潘某车的前引擎盖上，后杨中宽、袁建清又继续对潘某的车辆进行追砍，导致导致潘某的汽车前后受损，出警民警发现后随即上前控制杨中宽、袁建清二人，张建龙则在混乱中将菜刀丢弃在一旁的草丛中。余某1受伤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396.83元；经广元市利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Ｈ×××××汽车损坏价值为人民币2450.00元。后经雪峰派出所调解处理，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赔偿了被害人余某1的医疗费及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 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袁建清找同村村民徐某1借钱遭拒，便对徐某1怀恨在心，扬言要报复徐某1。同月27日晚，袁建清酒后窜至徐某1家，看见徐某1牌照为川Ｈ×××××的大众宝来汽车停在门口，遂用板凳砸坏该车的车玻璃。经广元市利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徐某1汽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袁建清的父亲代为赔偿了汽车修理费800.00元。 关于被告人杨中宽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查明：被告人杨中宽因承包长虹东城时代项目土石挖方工程与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管理人员韩洪较熟，韩洪知道杨中宽系本地人。2017年7月下旬，韩洪告诉杨中宽称一遂宁老板（龙某某）因购房纠纷扬言组织人员准备在长虹东城时代小区门口堵路闹事，请求杨中宽帮忙处理此事。杨中宽同意后打电话给代某1（另案处理），当天晚上韩洪、杨中宽与代某1一起吃饭时商量了第二天的行动，让代某1准备人员和武器，第二天到长虹东城时代工地门口汇合，声称要殴打对方堵路闹事人员。第二天，代某1邀约黄某（另案处理）、余清朝（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两捆“关公”砍刀到了东城茶楼，韩洪关闭了长虹小区监控设备，在做好打架准备后在茶楼上喝茶等待，至当天下午16时许，因对方人员未闹事，代某1组织人员撤离现场。在撤离的过程中，杨中宽向韩洪提出让其支付1万元的辛苦费，后韩洪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杨中宽支付了辛苦费1万元，后杨中宽将该1万元转给了代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包括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合法；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被告人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载明的内容一致; 4.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中宽2011年8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袁建清2005年8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5.到案经过，证实了2018年4月6日晚，三被告人因寻衅滋事被雪峰派出所从现场带走；2018年4月10日何某以被杨中宽等人敲诈勒索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广元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立案，2018年5月8日下午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接到电话传唤即到公安机关并如实陈述了全部事实；2018年广元市公安局对杨中宽等人于2018年4月6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2018年7月3日以被告人袁建清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将其抓获归案。 6.被害人余某1受伤后的病历资料及费用收据，证实了余某1受伤后的治疗费用为3396.83元；被害人潘某、徐某1受损车辆维修清单及维修费收据，证实了潘某车辆维修费为2450.00元、徐某1的车辆维修费用为2300.00元。 7.治安调解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 8.接收被害人何某证据清单，包括蓝海公司与陈福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了蓝海公司将其所有的瑞阁金城项目承包给了挂靠在广元东南公司的陈福波，蓝海公司与雪峰五组及杨中宽等人无直接合同关系；雪峰五组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证实了瑞阁金城土石方开挖工程由杨中宽等人竞标取得，工程总价为60万元；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6月18日，在何兴志何博父子、杨中宽、张建龙、冯荣张和平及雪峰五组组长陈某的参与下，何某与杨中宽就其承包的瑞阁金城土石方开挖工程的新增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协商，最后确认工程总价款为80万元；2017年蓝海公司与雪峰村五组共同出具书面“声明”，声明原蓝海公司与雪峰五组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终止，工程款已于2017年9月5日前全额向杨中宽结算完毕，与杨中宽所签订的与本项目所涉全部合同终止；何某提供的转款凭条证实何某以转款的方式向杨中宽支付工程款70万元（其中2017年1月28日转20万元、2017年3月29日转20万元、2017年6月19日转10万元、2017年9月6日转20万元）；瑞阁金城项目四至界畔、项目卫星影像图、现场照片、基坑平面图、掩土工程详勘图等，证实了瑞阁金城项目基础工程概貌；杨中宽等人在广元市人民银行小区门口所拉的横幅、杨中宽等人阻工照片等，证实了被告人杨中宽等人采取过激手段催收工程款的事实。 9.被告人杨中宽所在社区证明，证实杨中宽平量表现一贯良好，同时证明杨中宽赔偿了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建龙居住地社区证明及司法机关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了张建龙表现较好，系村上入党积极分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1、袁某2系土石方控方工人，证实了长虹东城项目的土石挖方系杨中宽承包的，其将二期挖方约两三千的土石挖方倒在瑞阁金城工地上的。 2.证人陈某系雪峰五组组长，证实了瑞阁金城项目土石挖方工程由本组村民杨中宽、张建龙竞标取得，合同签订挖方工程价款60万元，后因建渣问题双方发生纠份，在何某要求下自已组织何某、杨中宽达成总价款80万元的协议，由何某分三次付清，在付清80万元工程款时他们双方还写了个书面协议，意思是款已付清，双方协议终止。 3.证人杨某1证实在瑞阁金城工地上用挖机装运了1000车左右的土石；证人王某证实自已驾驶挖机在瑞阁金城工地上用挖机装运了150车左右的土石方的事实。 4.证人张和平系广元市泽铭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母某系广元市泽铭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了蓝海公司的何某租用泽铭公司的办公室办公，杨中宽、张建龙先后两次用锁将位于广元市公司的办公房上锁不能正常上班的事实；证人李某1系蓝海公司瑞阁金城项目部会计，证实了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于2017年2、3月份，2017年5、6月份及2017年8月份左右先后三次以要工程款为由将项目部办公大门锁住，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上班的事实。 5.证人杨某2系瑞阁金城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证实了2018年4月6日晚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在瑞阁金城项目工地门口要找何某，殴打项目部负责人余某1在门口接待时杨中宽喊了一声“打”，袁建清便用拳头击打余某1头部，我劝架时袁建清还扬言要打我，便跑出来报了警，警察到场后杨中宽等人不听劝阻，继续指使袁建清打人，同时杨中宽还给何某打电话扬言要挑其脚筋手筋，过了几分钟，又看见袁建清从一辆白色路虎车上拿了一把菜刀追砍一辆白色中车，后三人被警察带走，何某带余某1去072医院住院治疗，几天后杨中宽主动送了600.00元医疗费。 6.证人邓某1系被告人杨中宽姑姑，证人罗某、邓某2均系案发当天在场的目击者，均证实了2018年4月6日晚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三人酒后在瑞阁金城项目工地外打人闹事后被警察带走的经过，与证人杨某2证实案发现场的经过一致。 7.证人杨某3、种德容系被害人潘某的妻子、母亲，证实了2018年4月6日晚左右，潘某夫妇搭载其母亲及两个小孩下班回家途经物美超市停车准备买东西时，见三四个男子朝我们跑过来，其中一个小伙子手上还拿了一把菜刀，那些人冲到车前就朝照车引擎盖上砍了一刀，潘某慌忙倒车朝欧锦城方向逃跑，那些人在后面追砍，后见没追上就停在路边并报了警，当晚潘某被通知到雪峰派出所与那些人进行调解的事实。 8.证人李某2证实自已与张建龙系熟人朋友关系，2018年4月7日张建龙在自已修车店内要求维修一辆牌号为川Ｈ×××××白色起亚轿车，因为是熟人，只收了2400.00元的维修费；证人陈某系被告人袁建清熟人，证实了2018年6月27日晚，袁建清酒后给其打电话称因徐某1拒绝借钱，便将其车玻璃等砸坏的经过，后陈某将该情部告知了徐某1的儿子徐某3，在现场看到徐某1牌照为川Ｈ×××××的大众宝来汽车玻璃被砸坏的事实；证人徐某3的证实内容与陈某的证明内容一致，还证实后来该车的修理费用为2440.00元，该费用由袁建清的父亲支付。 9.证人代某1与被告人杨中宽系朋友关系，证实了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杨中宽发现了与自已有过节的魏建平在广元东坝“波尔多茶楼”并将该信息告知自已，后对魏建平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还证实2017年7月下旬，杨中宽告知自已遂宁一老板要在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闹事，要求自已带人帮忙平事，后自已带了一些小弟带了些械具在东城茶楼守候，因对方未到场未成，杨中宽给自已支付了10000.00元辛苦费，又返给经杨中宽2000.00元的事实。 10.证人黄某、余某2均证实了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受代某1安排带械具在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帮人平事后因对方人员未到无果的事实。 11.证人韩洪系四川长虹电子控股有限公司在广元市雪峰长虹东城时代地产项目的安全保卫负责人，证实了2017年7月下旬，一遂宁老板（龙国华）因购房纠纷组织人员准备在长虹东城时代小区门口堵路闹事，请求杨中宽帮忙“平事”，找些社会上的人，如遇对方动手就进行还击。杨中宽同意后打电话给代某1（另案处理），当天晚上韩洪、杨中宽与代某1一起吃饭时商量了第二天的行动，第二天，代某1就邀约黄某（另案处理）、余清朝（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两捆“关公”砍刀到了东城茶楼，韩洪关闭了长虹小区监控设备，在做好打架准备后在茶楼上喝茶等待。到了当天下午16时许，因对方人员未闹事，代某1组织人员撤离现场。在撤离的过程中，杨中宽向韩洪提出让其支付1万元的辛苦费，后韩洪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杨中宽支付了辛苦费1万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与起诉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称自已就瑞阁金城土石挖方工程最后是杨中宽承包开挖，因工程先前的承包人陈福波跑路未及时给付工程款，杨中宽及其合伙人以锁蓝海公司大门的方式索要；后因工程量意见不统一，在经雪峰五组组长陈波等人出面已同意向杨中宽多支付20万元的工程款，因支付不及时杨中宽等人又采用锁门、锁车及拉横幅的方式索要，在支付完毕全部80万元的土石方工和款后与杨中宽等人无任何经济来往了。但杨中宽在2018年4月5日及以前多次要求承包基础土石回填工程，自已没同意便在2018年4月6日晚在工地门口闹事，将工地负责人余某1打伤住院、将一开白色小车的路人误当作是我而持菜刀追砍的事实。 2.被害人余某1证实了2018年4月6日晚，杨中宽带人在瑞阁金城工地闹事，叫袁建清将自已打伤住院的经过，后经雪峰派出所调解杨中宽支付了医疗费。 3.被害人潘某证实2018年4月6日晚自已下班回家途经雪峰物美超市欲停车买东西时，发现几个年青人从对面一辆越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还手持菜刀冲到自已车前便砍，将自已车的引擎盖砍坏，自已在加速逃跑的过程中将自已车后保险杠等处撞坏，还把停在路边的一辆轻卡撞坏，逃离后打了电话报警，当晚雪峰派出所便通知与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等人达成处理意见并得到赔偿的事实。 4.被害人徐某2证实了2018年6月份，同组组民袁建清找自已借钱被拒绝，袁建清在2018年6月27日晚将自已所有的停放在自家院内的川Ｈ×××××大众宝来小车的玻璃砸坏后袁建清的父亲愿意代某2支付修理费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三被告人在侦察起诉阶段的供述内容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宽以催要工程款为由伙同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在何某开发的瑞阁金城项目工地门口，无理殴打他人，在公安人员已到现场后被告人不听劝阻，后又持凶器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袁建清因个人恩怨报复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述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中宽邀约其朋友代某1聚集多人持械准备与他人进行斗殴，因故未成，该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杨中宽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中宽、袁建清曾因犯罪受过刑法处罚，有前科，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建清还单独因报复寻衅滋事一次，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杨中宽挑起事端，唆使被告人袁建清殴打他人，被告人袁建清积极参与且持械毁损他人财物，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建龙积极参与，帮助隐匿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中宽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中宽涉案的聚众斗殴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中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张建龙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建清系抓获归案，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主持下与被害人潘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袁建清的父亲代某2赔偿了被害人徐某1的部份经济损失，亦可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中宽的辩护人称三被告人寻衅滋事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再作刑事案件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得二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经刑事程序终局判决有罪或无罪开释者，不得就同一罪名再予审判或者判刑。庭审查明：三被告人在2018年4月6日共同寻衅滋事打伤他人及毁损他人财物后，公安机关主持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何某虽报案称三被告人敲诈勒索并立案，但公案机关未定性且作出处罚，后侦察确认后以三被告人的行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提请诉讼，对三被告人的同一行为并未作出两次相同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杨中宽在聚众斗殴中既不是组织者，又不是参与者，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此庭审查明：杨中宽因承包长虹东城时代项目土石挖方工程，从而与长虹东城时代项目的管理人员韩洪较熟，韩洪知道杨中宽系本地人，当时因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与龙某某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龙某某曾邀约了一些社会上的人来东城时代项目部闹事影响了公司正常工作并扬言要继续闹事，韩洪便要求杨中宽找些社会青年“平事”，如对方动手的情况下予以还击，杨中宽答应并找到一个社会上的“大哥”（代某1），当天晚上韩洪、杨中宽与代某1一起吃饭时商量了第二天的行动。第二天杨中宽和代某1及代某1带领的十人被韩洪安排在长虹东城时代小区外的东城茶楼，韩洪关闭长虹小区监控设备，充分做好打架准备等待消息，因对方人员未闹事而未得逞，被告人杨中宽全程策划并参与，故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因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控被告人杨中宽纠集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为成员实施了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的行为是否属恶势力刑事案件？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通过正当途径承包了“瑞阁金城”项目的土石方基础开挖工程，因分包人陈福波欠账跑路不能收到工程款，在找开发商何某催要工程款被拒绝后，未通过正当的法定程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而是采用锁门、威胁、拉横幅等方式索要工程款，虽对被害人何某的正常经营造成一定影响，但该行为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并非在一定区域或一定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表现形式；关于2018年4月6日三被告人虽有纠集同时还有随意殴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并构成刑事犯罪，但案件的发生仍在与何某这一特定对像中，不宜将其视为恶势力刑事案件。 鉴于被告人张建龙一贯表现较好，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根据社会调查报告，宣告缓刑无再犯罪危可能及对其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的，可宣告缓刑。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中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袁建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贾 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信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