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2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黄冬红，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黄冬红、朱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8月，上海岳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卿资产公司)及上海岳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卿金融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210号1001室。岳卿金融公司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销售岳卿资产公司华龄夏瑞等理财产品为名，采用业务员推销、发送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华龄夏瑞养老产业园债权转让协议》等书面合同，承诺10%-12%的固定年化收益率，通过线下门店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经审计，2014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李某某担任岳卿金融公司财务助理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亿余元，未兑付金额为7.8亿余元。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胡文周等人的供述、证人余某等人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债权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初入职场，通过正常的入职手续进入涉案公司工作，其在本案中所从事的也仅是根据上级指示开立银行账户或销户以及登入公司职员收入状况，其本人及近亲属也购买了公司的理财产品，对公司经营的违法性认识不足，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李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积极筹措部分钱款用于退赔李某某的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李某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胡文周、沈旭卿(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设立控制上海玉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湖集团公司”)、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等关联公司，2014年至2018年，胡文周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设立线上互联网金融平台，并以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的名义设立线下销售门店，通过发放宣传资料、组织旅游、网站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鸿惠通”“岳卿·华泰”等线上、线下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向投资人承诺固定年化收益，并以回购、全额垫付等形式向投资人承诺保本，从而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4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任职于岳卿金融(资产)公司，担任公司财务人员，在上级主管人员谢韻英等人的安排下，主要负责核算销售团队业绩；期间，被告人李某某还协助公司相关人员开立借款公司账户用于线上平台“发标”融资，并在公司运营的线上理财平台发布借款公司信息、借款合同等材料。被告人李某某以领取薪资福利为名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同案关系人胡文周(玉湖集团公司董事长)、谢韻英(岳卿金融公司财务负责人)、蔡立黾(岳卿金融公司南汇分公司副总经理)、汪晶晶(岳卿金融公司门店店长)的供述，证实2014年因融资需要成立了“岳卿系”公司，包括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岳卿财富公司，岳卿公司通过开设线下门店，招收业务员，发放传单等方式向老百姓销售岳卿财富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基本上是10%，投资款进入胡文周控制的账户，主要用于房地产项目。涉案的玉湖集团是总公司，“岳卿系”公司是子公司，岳卿金融与岳卿资产是2块牌子1套班子；岳卿金融公司主要是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岳卿金融公司有直营门店和外包团队，普陀和嘉定分部是外包团队；岳卿金融公司通过业务员推销，组织客户旅游，召开活动集会等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对外宣称资金安全有保障。谢韻英的供述，还证实李某某是其下属，主要负责岳卿公司的开户销户，向街道、工商或派出所报备资料。蔡立黾的供述，还证实李某某在公司财务科跟着谢韻英工作。２．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岳卿资产和岳卿金融的出纳，岳卿资产和岳卿金融设有一个财务部，财务部负责人是谢韻英，财务人员余某和郭碧涛负责做账、发工资和报销，顾某负责管理合同，并制作给客户返本付息的表格，其作为出纳主要按照顾某制作的表格给客户打款。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岳卿公司财务总负责人是谢韻英，财务人员余某负责会计账，顾某负责业绩统计，郭碧涛与余某一起做账，乔佳伟负责报销，李某某是谢韻英的助手，负责核算业绩提成。其入职岳卿公司时主要在财务部负责统计汇总客户投资信息进行兑付，后被安排做平台项目，根据胡文周提供的公司信息制作借款协议、加盟合同、购销合同等，其间，李某某也向其提供过以李某某名义注册的公司材料等。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智联招聘入职岳卿金融公司，在公司财务部担任出纳，其主要职责是负责统计每日业绩报表，打印周报表交给谢韻英，每日出账的报表交给出纳邵某；李某某负责审核统计岳卿的工资，由郭碧涛制单，其复核发放。５.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谢韻英、胡文周等人要求岳卿公司的职员使用身份证通过代办公司办理马甲公司，用来放在公司线上平台做标的公司。６．证人黄宗鸣(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至2017年先后购买了岳卿公司的理财产品，先后投资200多万元，公司业务员承诺年化收益为15%，先后收取了部分的利息，拿到了10多根黄金(每根净重2克)，至案发有200万元没有收回。７．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承诺函、全额垫付担保函、汇款申请等，证实“岳卿系”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以为投资人介绍推荐借款人、转让债权的形式，向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与投资人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向投资人出具担保承诺全额代偿、回购投资人的债权。８．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情况。９．档案机读材料、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涉案公司的情况：玉湖集团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法定代表人为胡文周；岳卿金融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胡文通，岳卿资产公司是岳卿金融公司的股东之一；岳卿资产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法定代表人为胡文通；上述3家公司均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2014年11月至案发，李某某任职于岳卿资产公司期间，岳卿资产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29.0656亿余元，涉及人数7611人；未兑付本金为7.8627亿余元，涉及投资人3191人。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李某某以薪资福利为名从岳卿公司获利40万余元，以“其他”名义收入6.6万余元。李某某近亲属(父母)未兑付本金为45万元。１０．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2014年12月入职岳卿公司，在上级主管人员谢韻英的安排下，先是负责敲合同章，之后作为谢韻英的助手主要负责核算部分团队的工资、提成，交接标的公司，为部分标的公司开户；2018年1月在谢韻英的安排下曾在公司线上平台发布标的公司进行融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司主管人员安排下为“岳卿系”公司非法集资提供帮助，在与“岳卿系”公司控制人胡文周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钱款32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李某某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对李某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周国栋人民陪审员  陶义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