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美达(上海)母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GREGORYALLENCARLSON，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尔特人才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BENNETTMATTHEWPHILLIP，该公司大中华区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美达(上海)母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尔特人才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美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尔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华尔特公司未促成阿美达公司与第三人邢某某之间劳动合同的成立,相反长达11个月未为阿美达公司找到合适的候选人并促成劳动合同的成立,依法不得要求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2、阿美达公司是基于案外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即“51job”，以下简称前锦公司)提供的有偿网络招聘服务获取到第三人的信息,并自行沟通、面试而最终录用第三人邢某某,非因华尔特公司的居间服务,第三人邢某某与阿美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华尔特公司的猎聘服务之间无因果关系，华尔特公司无权要求阿美达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华尔特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一旦客户(阿美达公司)在推荐之日起12个月内聘用了华尔特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则客户有义务根据收费标准支付相应费用；其次合同又约定即便是基于案外人51job的平台服务录用了该候选人，即如被多家人才招募推荐给客户，则相应招聘服务费用仍应支付给最先推荐该候选人的人才招募公司。首先华尔特公司在先推荐了第三人邢某某，其次阿美达公司也并未在收到其他人推荐之后三个工作日内通知华尔特公司，所以阿美达公司依约应当支付涉案服务费用。一审法院已充分考量了本案合同履行的相应状况，对于案涉服务费用也进行了酌减，因此阿美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华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阿美达公司支付华尔特公司欠款人民币168,146.55元(以下币种同)；2.阿美达公司承担因其违约造成的华尔特公司损失11,063元，包括翻译费2,063元、公证费6,000元、保函费用3,000元；3.阿美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华尔特公司、阿美达公司签订了一份《长期及固定期限专业招聘服务条款及条件》的协议。协议约定，华尔特公司向客户(即本案阿美达公司)推荐候选人(候选人指华尔特公司推荐给阿美达公司的应聘者)，一旦客户或相关实体(或客户将此候选人推荐给第三方)在推荐之日起12个月内聘用了华尔特公司推荐的该候选人，则客户有义务根据收费标准支付相应费用。华尔特公司推荐给客户的候选人同意与客户或受客户推荐此候选人的第三方建立雇佣关系后，客户应立即通知华尔特公司。若华尔特公司推荐给客户的候选人自推荐之日起12个月内被客户或受客户推荐此候选人的第三方聘用，则客户需向华尔特公司提供与候选人协商一致的候选人年薪收入详情。客户须在发票开具后21日内向华尔特公司支付招聘服务费以及增值税和附加税。如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到客户付款，华尔特公司保留对逾期付款收取利息的权利，利息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再加2.5%。华尔特公司收取的费用是按受聘候选人的年薪百分比来计算的，根据标准收费表列出的费用额度，分为预付款模式和成功后再付费模式两种。当薪酬待遇＜50万元，成功后再付费模式费率为25%；当薪酬待遇≥50万元，成功后再付费模式费率为30%。协议关于税前年薪收入的定义为，被聘用的候选人可能获得的全部货币和福利收入(个人部分)，该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固定奖金、佣金、股权股份激励、利润分红以及其他任何可确定的收入。2017年3月30日，华尔特公司员工向阿美达公司员工发送了邢某某(ShawnXing)关于应聘采购经理职位的简历，并表示如阿美达公司想了解任何应聘者的任何进一步信息或想安排面试，可随时与华尔特公司联系。2017年4月6日，华尔特公司安排了邢某某与阿美达公司进行电话面试。2017年4月10日，阿美达公司向华尔特公司反馈称“Shawn经验丰富、背景良好，但英语不是太好，还是等与Patrick和Sam通话后再决定吧。”2017年6月14日，阿美达公司与前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阿美达公司可通过51job网站进行职位发布和简历下载，为此，阿美达公司向前锦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6,720元。2017年9月1日，阿美达公司在51job网站发布了关于采购经理的招聘信息。2017年9月21日，邢某某通过51job网站平台向阿美达公司投递了简历。2017年11月28日，邢某某在阿美达公司处入职；2018年7月25日，邢某某从阿美达公司处离职，每月税前工资为39,195元。审理中，华尔特公司、阿美达公司均认可华尔特公司推荐的邢某某的招聘岗位与阿美达公司最终录用邢某某的岗位系同一岗位。一审法院认为：华尔特公司、阿美达公司签订的《长期及固定期限专业招聘服务条款及条件》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阿美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华尔特公司支付推荐邢某某的服务费？华尔特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阿美达公司发送了邢某某的简历，并安排了阿美达公司与邢某某的电话面试，后阿美达公司向华尔特公司反馈邢某某经验丰富、背景良好，但英语不是太好。至2017年9月，邢某某通过阿美达公司发布在51job网站上的采购经理招聘信息，再次向阿美达公司投递了简历。阿美达公司称，第二次招聘由其CEO及其负责人对邢某某进行了面对面的面试，阿美达公司的CEO是中国人，通过中文面试，邢某某可以更自由地表达其工作经历和职业技能，公司也能更好地对邢某某进行了解。因华尔特公司首次推荐邢某某时，阿美达公司已于首轮面试将其淘汰，阿美达公司辩称华尔特公司应继续提供对邢某某的后续服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阿美达公司又辩称，华尔特公司提供的邢某某的简历只有英文版，没有中文版，但纵观华尔特公司、阿美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均以英语作为交流用语，故华尔特公司未提供中文简历不构成履约瑕疵。阿美达公司再辩称，华尔特公司提供的邢某某的简历比较简单，影响了阿美达公司对于邢某某的整体判断，经过比对，华尔特公司发送给阿美达公司邢某某的简历包含了邢某某的身份信息、教育背景以及较为详备的工作经历、工作内容，并非如阿美达公司所述简历描写简单，且华尔特公司在邮件中表示“如阿美达公司想了解任何应聘者的任何进一步信息或想安排面试，可随时与华尔特公司联系”。如阿美达公司认为简历信息不够丰富完整，亦可进一步向华尔特公司要求提供，故一审法院对阿美达公司上述辩称亦不予采信。阿美达公司虽从51job网站收到了邢某某本人提交的简历，但阿美达公司获取该简历的时间晚于华尔特公司向阿美达公司发送、推荐邢某某简历的时间。因面试语言、面试考官、面试方式由阿美达公司选择，是否录用候选人由阿美达公司决定，阿美达公司因面试语言、面试考官、面试方式的选择不同，导致其对候选人邢某某产生了不同的判断，此系阿美达公司原因。协议约定，候选人自华尔特公司推荐之日起12个月内被客户聘用，则客户需要支付推荐该候选人的服务费。华尔特公司于2017年3月向阿美达公司推荐邢某某，阿美达公司于2017年11月聘用邢某某，故阿美达公司依约应当向华尔特公司支付服务费。因邢某某入职时间仅7个多月，并未支付第13个月的薪资和福利，故服务费金额应计算为：税前月工资39,195元*12个月*25%=117,585元。因候选人推荐还需用人单位与候选人就工作时间、工资薪金等内容达成一致，该部分内容确系阿美达公司与邢某某自行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对服务费金额酌情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阿美达公司还应当向华尔特公司支付服务费80,000元。华尔特公司要求阿美达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翻译费、公证费和保函费用损失，没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阿美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尔特公司服务费80,000元；二、驳回华尔特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4.20元，减半收取计1,942.10元，由华尔特公司负担1,075.10元，阿美达公司负担867元；财产保全费1,401元，由华尔特公司负担765元，阿美达公司负担6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华尔特公司提交的其与阿美达公司签订的《长期及固定期限专业招聘服务条款及条件》第5.4约定“……此外，若某位候选人被多家人才招募公司推荐给客户，则相应招聘费用应支付给最先推荐该候选人的人才招募公司，并且该等推荐时间以及简历收到日期应由客户决定。客户应在作出该等决定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通知其他人才招募公司。若客户未能按照本条款及时通知华尔特，则其有责任按照收费标准向华尔特支付适当的费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长期及固定期限专业招聘服务条款及条件》由华尔特公司与阿美达公司双方合意签订，内容于法无悖，因此双方均应恪守。华尔特公司按阿美达公司要求举荐邢某某成为候选人并发送其简历，又于2017年4月6日安排邢某某与阿美达公司进行电话面试，华尔特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推荐义务。虽然阿美达公司上诉称其录用邢某某系通过案外人前锦公司提供的有偿网络招聘服务获取到邢某某的信息，录用与华尔特公司无关，但阿美达公司获取该简历的时间晚于华尔特公司向阿美达公司发送、推荐邢某某简历的时间。阿美达公司因面试语言、面试考官、面试方式的选择不同，导致其对候选人邢某某产生了不同的判断，而面试语言、面试考官、面试方式均系阿美达公司选择，是否录用候选人亦由阿美达公司决定，故在华尔特公司推荐邢某某时，阿美达公司未予录用，原因在于阿美达公司。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候选人自华尔特公司推荐之日起12个月内被客户聘用，则客户需要支付推荐该候选人的服务费。华尔特公司于2017年3月向阿美达公司推荐邢某某，阿美达公司于2017年11月聘用邢某某，故阿美达公司依约应当向华尔特公司支付服务费。退一步讲，即使如阿美达公司所言其系依据前锦公司提供的有偿网络招聘服务获取到邢某某的信息，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亦应将招聘费用支付给最先推荐该候选人的人才招募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判决阿美达公司支付华尔特公司服务费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阿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2元，由上诉人阿美达(上海)母婴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