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尉某，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某，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尉某、闫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尉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某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82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第八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尉某能否确认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尉某和闫某名下，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这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尉某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请求权，其在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于法无据，但在判决书第十页“在本案情形下尉某的请求权成立在前，至少不能得出王某的请求权与尉某的请求权相比较具有优先性……尉某享有的是针对涉案房产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前面说尉某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于法无据，后面又说其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请求权，一份判决两种说法，是自相矛盾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源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尉某是否系权利人都未做肯定判决，那么基于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必要性也没有了论证的必要性，据此足以说明本案案外人根本不具备排除执行的条件）。2、尉某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完整的权利？答案是否定的，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未做分割的，夫妻对于该套房屋的权利都是不完整的。如果因尉某和第三人闫某之间的离婚协议导致房屋权利的归属全部归尉某所有，那么该协议的约定是否能对抗行政登记的效力？答案同样是否定的，离婚协议明确约定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过户登记，但是尉某并未及时办理，原因是要再规责于其自身的，根据法律规定，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是必须同时满足的（最高人民法院源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二十八条），而不是只满足其中之一，所以尉某根本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3、夫妻双方的离婚协议对于财产的约定只能对内产生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更加不能对抗行政登记的效力，如果这样的异议也能得到支持，会给刻意躲避债务的失信执行人钻法律漏洞的机会。本案买卖合同发生的时间和离婚处分财产时间的先后不是重点，不是实质要件，一审法院以时间节点作为判定事实的依据而忽略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尉某和闫某在离婚前就对外负债，离婚时处分财产的行为只能对其二人内部产生效力，对外，基于其自身的原因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又以自己的离婚协议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及行政登记的效力于法无据，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尉某答辩称：尉某与闫某离婚在前，而王某与闫某债务形成在后，依据磴口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2民初1号判决书尉某对王某不负有任何法律责任和义务。涉案房屋虽未进行变更登记，但不能说没有变更该房屋就是闫某的，王某混淆了物权变动原因与物权变动结果之间的关系，导致其王某请求和理由错误。涉案房屋已经属于尉某个人财产与闫某没有关系，尉某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实体权益，如果执行的话就侵害了尉某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某未答辩。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磴口县人民法院判令不得执行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2.依法确认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归原告尉某所有；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尉某与第三人闫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房屋产权共同登记在原告与第三人名下。2017年8月9日双方在临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方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夫妻共同所有的的位××区.8平米的房屋﹙产权证号011300015＃-152﹚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屋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该离婚协议留存于民政部门。上述离婚协议签订后，协议所涉房屋的产权未变更登记。2017年9月20日前后、2017年10月8日，闫某向王某赊购葵花合款304936元，后给付20000元，拖欠货款284936元，同年12月26日王某与闫某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拖欠货款于30日内付清，如逾期不付，按月利率1.2分计息，并由刘凤珍承担担保责任。后王某多次催要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王某与闫某、尉某、刘凤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申请对尉某、闫某共有的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进行保全，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8﹚内0822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对尉某、闫某共同共有的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018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本院对上述案件审理中王某、闫某自行协商，闫某给王某抵顶了79250元的种子，尚欠货款205686元。后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内082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闫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货款205686元及逾期利息；2、刘凤珍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刘凤珍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刘凤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8民终15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刘凤珍撤回上诉处理。后王某以闫某、刘凤珍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8号作出﹙2019﹚内0822执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闫某共有的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一套。2019年4月25日尉某对本院于2019年4月8号作出﹙2019﹚内0822执74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内082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尉某的异议请求。后尉某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如前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尉某在王某与闫某、刘凤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诉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尉某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二﹚尉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尉某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本院认为，尉某与闫某于2017年8月9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的位××区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离婚协议书》上加盖临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说明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经过了民政部门的备案，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系虚假或伪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尉某、闫某针对案涉房产分割达成的前述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案涉房产并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目前仍登记在尉某和共有人闫某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除了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薄上记载之后，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不动产物权。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尉某和闫某名下，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尉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定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判定标准。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上述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符合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作出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尉某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但其对该房产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王某的申请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理由如下：1、从时间来看，尉某对案涉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7年8月9日其与闫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产生，而王某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7年12月26日王某与闫某签订的《销售合同》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运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下尉某的请求权成立在前，至少不能得出王某的请求权与尉某的请求权相比较具有优先性,而且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本案债务的情形；2、从两种请求权性质和内容上看，尉某享有的是针对案涉房产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而王某享有的是针对闫某的一般金钱债权，王某与闫某之间的金钱债权，系闫某与尉某的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发生的，属于闫某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已经因尉某与闫某的离婚协议约定而不再成为闫某的责任财产，因而王某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尉某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不具有优先性。综上，尉某关于停止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不能把王某列为被告及应驳回原告尉某诉讼请求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5元，由被告王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尉某对争议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7年8月9日尉某与闫某在临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的位××区.8平米的房屋﹙产权证号011300015＃-152﹚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屋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该《离婚协议书》留存于民政部门。2017年9月20日前后、2017年10月8日，闫某向王某赊购葵花合款304936元，后给付20000元，拖欠货款284936元，同年12月26日王某与闫某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拖欠货款于30日内付清，如逾期不付，按月利率1.2分计息，并由刘凤珍承担担保责任。经审查，《离婚协议书》在争议房屋被查封前签订并已在临河区民政局备案登记，案外人尉某作为被执行人闫某原配偶，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对争议房屋享有将所有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权利指向争议房屋，具有特定性。而申请执行人王某对被执行人闫某享有的金钱债权没有特定指向，争议房屋只是作为被执行人闫某履行金钱债权的一般担保。据此，案外人尉某对争议房屋的请求权优先于一般金钱债权，可以阻却对争议房屋的执行，应认定尉某对争议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5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付桂梅审判员 罗一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邬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