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91民初2883号 原告：陈楚标，男，汉族，1959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龙坑池南南路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源，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 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仕杰。 被告：曾仕杰，男，汉族，1970年8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石砲台街道平西二街5号504房。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霞，女，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员工。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娜，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受理原告陈楚标与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称景和道合伙企业）、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曾仕杰合同纠纷一案后，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唐源到庭参加了诉讼。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霞、杨帅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2、判令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立即退回原告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赔偿损失（以500万元投资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从2014年7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方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日为205.1389万元，以及原告因被告方违约而聘请律师维权的费用10万元，上述损失暂计共为215.1389万元）；4、判令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曾仕杰对上述第二、三项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于2014年7月7日与江苏峰谷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称峰谷源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书，决定对峰谷源公司增资5000万元，为此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邀请原告参与该次投资。故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于2014年7月18日就上述投资项目签订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参与投资项目并出资500万元。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第二条“股权分配”约定，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以5000万元增资峰谷源公司，增资后持有峰谷源公司51%的股权；第三条“项目承诺”中约定，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为出资人代表和项目管理机构，将严格按照投资框架协议书的有关条款，切实履行项目管理职责。投资框架协议书对投资条件及投资管理职责等作出如下约定:第一条中“投资金额”部分约定，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正式增资峰谷源公司的前提条件：1.峰谷源公司须先完成对天津科润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的全资收购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峰谷源公司须设立深圳峰谷源新能源汽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工商核准名称为“深圳峰谷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并将山东润峰电子科技研究院深圳研宄院所有研究成果、资产及经营无偿转至深圳公司。第二条中“触发条件”及“股份回购”部分约定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在以下条件可要求峰谷源公司股东提前回购全部股权：“1.2015年经审计税后净利润少于1080万元(2015年经营目标1800万元×60%)；2.投资后销售额增长低于30%，或者净利润年增长低于30%；3.如有上市公司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所持股权以现金或股份进行收购时，由于峰谷源公司的故意不配合导致收购不成功”；“回购价格按以下两者最大者确定：①年复合投资回报率10%计算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之和，剔除己支付给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税后股利；②回购时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股份对应的经审计的净资产”。第二条“峰谷源公司原股东股权提前质押”部分约定，为实现最低业绩保障承诺，峰谷源公司原股东同意预先将峰谷源公司20%的股权质押给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质押手续自增资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如2015年净利润低于1080万元，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峰谷源公司立即回购，或要求追加10%股权质押，即要求总计30%的股权质押；如峰谷源公司2014、2015、2016年度三年累计经审计的税后利润之和高于预定目标的60%,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于审计结束之日后的一个月内将实际控制人质押的股权无条件解冻。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己严重违反投资框架协议书及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的约定：一、未按照约定擅自减少投资额，未能实现对被投资企业的控制。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经原告同意，违反约定擅自减少投资额，仅对峰谷源公司增资3000万元，持股38.46%,未能按约定取得峰谷源公司的控制权。因取得峰谷源公司的控制权是投资人评估该项目值得投资的重要因素，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违背协议约定未取得峰谷源公司的控制权，使得投资目的无法实现，有违投资人的投资初衷。二、投资前提条件未满足即擅自出资，使得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天津科润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曾为峰谷源公司全资子公司，现已全部转让给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告知原告即擅自同意天津科润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的转让。目前深圳公司已注销，清算报告显示其资产为0,峰谷源公司成立深圳公司后并未将山东润峰电子科技研究院深圳研宄院所有研宄成果、资产及经营无偿转至深圳公司。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在峰谷源公司未实现协议约定的投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仍对峰谷源公司进行投资，显然已构成违约，并使得与原告约定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三、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履行谨慎管理义务，不行使要求回购股权的权利，致使原告的投资未能退出并遭受损失。根据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资控股峰谷源公司暨对外投资公告、2015年年度报告及2016年年度报告，峰谷源公司2014年净利润为5086739.05元，2015年净利润为4699495.32元，2016年净利润为19762703.81元，三年合计净利润20149947.54元，已满足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回购及要求追加股权质押的条件，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应当行使要求回购退出或要求调整股权质押比例的权利。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并未提出任何回购相关要求，在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溢价收购股权时亦未向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出让股权以退出的要求。在峰谷源公司连年亏损、业绩远不达标、同时有退出机会的情形下，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仍未行使要求回购退出的权利，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四、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履行谨慎管理义务，不行使要求调整股权质押的权利，致使原告的投资失去质押权保障。根据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在峰谷源公司2015年净利润低于1080万元且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不要求回购退出情况下，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有权要求追加10%股权质押，即李青海将峰谷源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以作保障。但在峰谷源公司严重亏损，业绩远不达标的情况下，被告景和道企业并未要求追加10%股权质押，反而违反2014、2015、2016三年峰谷源公司累计经审计的税后利润之和高于预定目标的60%时实际控制人质押的股权才能解冻的约定，擅自解除了李青海的股权质押，同意李青海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后李青海仅持有峰谷源公司19%的股权。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上述行为致使原告采用质押股权保障权利的目的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完成了投资款的缴付，已完全履行了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鉴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存在的诸多违约行为，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委托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景和道企业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委托投资关系，并在收函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投资款本金，并按约定的10%回报率赔偿损失。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回函对原告退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等诉求均予认可，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出资时，被告曾仕杰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对外代表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目前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被告曾仕杰、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均应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投资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却未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被告方的违约行为也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除按约定赔偿外，还应当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为了维持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答辩称：一、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2014年7月份，原告基于之前投资的项目失败后，需要新的投资途径和合适的委托人，通过朋友介绍找到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表明想通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投资新能源行业，基于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信任和当时国家对光伏企业的政策支持与良好的市场前景预期，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分别签订了三份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实际筹措资金、认缴出资、支付款项，并以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名义受让包括峰谷源公司在内的三家企业股份和代为持有、管理相应的股权（共计1400万元，其中峰谷源公司股权出资500万元），并由原告按照项目标的净利润的3%支付委托费用；同时，双方协议第九条还约定“在项目完成前不得中途要求退回投资款”。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保护，协议双方亦应共同遵守。现投资项目尚未完成和终结，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并非原告的出资和投资对象，原告请求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退回投资款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合伙企业，制定了合伙协议，理论上来讲完全可以作为被投资对象，现有合伙人以外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法人有入伙并承担债务清偿义务的意愿和出资能力的，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加入合伙，成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投资人。目前，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收到过原告的入伙申请书，而从双方签订的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代理行为和委托合同的特征，即由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接受原告的委托，作为代理人代为处理其投资峰谷源公司股权的事务，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接受委托并收到出资款后已经将该500万元全部支付给峰谷源公司，并签订了出资协议和股权受让协议等合同且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登记为峰谷源公司的显名股东，实际上是代原告等持有相应的峰谷源公司股权，相应的民事行为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也就是说，原告作为峰谷源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享受股权投资所能带来的收益，同时承担峰谷源公司出现经营亏损时出资可能受损的风险。抛开有限责任公司资本维持的基本法律原则不谈，即使是依照与峰谷源公司的增资协议的约定行使回购权，要求退回投资款5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原告的请求权对象也不是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而是其所投资的峰谷源公司。三、原告民事起诉状中所述的投资框架协议书仅仅是处理委托代理事务过程中，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代委托人与拟投资对象之间磋商形成的初步的意向性框架协议，相关内容并不是原告委托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办理委托投资事务的前提和条件，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不具备强制约束力。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适当下调对峰谷源公司总体的投资金额并告知原告，且向其告知峰谷源公司的股权变化情况不构成违约行为。四、原告通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实际持有了拟投资对象峰谷源公司的股权，已经实现了原告的合同目的；即使峰谷源公司承诺的三年业绩未全部实现，对原告的投资利益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为委托人按照合同约定提出了股权回购申请，原告并未丧失通过股权被回购而实现投资利益的权利，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不构成违约，原告所称的损失也并未发生。股权投资是一项较为复杂的民事法律行为，需要投资人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做出相应的决策并随时予以考评、修复和调整。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为受委托管理人，既有必要也有权利和责任根据出资对象的企业基本面、股份出让人的情况和其他委托人的资金筹措到位情况做出相应的调整。在对峰谷源公司股权投资行为中，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已经根据善良管理人原则，结合实际情况依法依规合理地处理委托事务，并均已及时、恰当地向原告进行沟通和知会，所做调整经原告同意，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综上所述，在我国现有的经济基本面状态下，实体经济尤其是民营企业面临着空前的困境和考验，加之能源政策不断调整，自2017年、2018年开始，光伏行业国家购电补贴开始滑坡，峰谷源公司及其投资人也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预期业绩下滑、利润减少、亏损增加和资金紧缺的局面，这些因素及原告的其他原因导致原告对其投资行为感到紧张，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完全表示理解。但是，投资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投资更需要担当和责任。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为委托人，因为目前代理事项尚未终结和清算，前期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费用，却尚未收取任何代理费和报酬，而且仍继续努力承担着受托人的职责。原告称其遭受了500万元和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损失，同时要求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承担其聘请的律师费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同意共同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答辩请求及所陈述的相关事实和观点、意见。二、与原告签订合同接受委托、处理代理事务的主体是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就其违约或侵权行为向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直接提出权利主张。三、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因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后果和债权债务由合伙企业承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 被告曾仕杰答辩称：一、同意共同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答辩请求及所陈述的相关事实和观点、意见。二、与原告签订合同接受委托、处理代理事务的主体是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就其违约或侵权行为向被告曾仕杰直接提出权利主张。三、被告曾仕杰作为景和道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即使合伙企业发生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形，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和合伙协议的约定，仅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合伙企业的债务和亏损，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曾仕杰对本案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曾仕杰提出的全部请求。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相关事实，三被告补充答辩意见如下： 一、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析，本案是变更之诉和给付之诉。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而非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即请求法院通过司法权将合同相对人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合同的效力做出变更。法院就此诉讼请求做出裁决的法律依据，有且也仅仅只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条款明确规定：将情势变更作为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通知要求，以情势变更为由，判决解除合同的，必须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纵观原告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不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况，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做出裁判，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申请法院追加本案的诉讼第三人。根据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及诉讼证据材料，本案诉讼涉及的投资标的、涉及的股权转让、质押及回购，以及本案的诉讼结果等，与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三被告现向法院提出正式申请，申请追加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为本案的诉讼第三人。三、申请法院变更本案案由。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已于2018年4月10日就李青海强制回购投资股权的问题向其发出要求股权回购通知书，李青海回函承诺执行回购，并表示在2018年年底前解决。据此，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与李青海达成合意，投资股权已经转化为合同债权，且债权已经到期，原告作为峰谷源公司隐名实际股东，向被告方主张的债权应当代位向强制回购人即李青海主张。本案人民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合同纠纷，依据被告方答辩状及本补充意见第二点的观点及主张，即使原告有权主张第二、三、五项诉讼请求，原告也应向李青海主张，而非向被告方主张。故，本案案由应由现在的合同纠纷变更为代位权纠纷。四、被告曾仕杰依法反诉原告不当得利。自原告向峰谷源公司进行投资以后，多次向被告曾仕杰就其向峰谷源公司的投资款进行追讨，甚至扬言以自杀等方式对被告方进行威胁，鉴于原告的骚扰和威胁，被告曾仕杰无奈之下于2018年6月13日以私人资金向原告账户汇入200万元。该笔资金的汇入，并不表明被告曾仕杰应当履行返还原告峰谷源投资款的义务，是由于被告曾仕杰不堪其扰及就遭受原告无端威胁的应激反应，原告应就该笔200万元的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现就上述事实正式向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并案审理，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曾仕杰200万元的不当得利，并向被告曾仕杰支付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律师函、律师函回函、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委托代理合同、要求股权回购通知书、回函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16日，曾漫宜、被告曾仕杰、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载明，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为有限合伙人，被告曾仕杰为普通合伙人。 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载明：企业名称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为被告曾仕杰，成立日期和核准时间均为2014年6月19日。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载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核准日期为：2016年3月7日，合伙人名称分别为曾漫宜、被告曾仕杰、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其中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 2016年3月2日，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出变更决定：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为普通合伙人，被告曾仕杰为有限合伙人。 2014年7月7日，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与峰谷源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书，载明：峰谷源公司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增发股份，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以5000万元认购增发股份，并在增资完成后持有峰谷源公司51%的股份；峰谷源公司原股东和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4年度税后利润500万元、2015年度税后利润1800万元、2016年度税后利润4100万元的经营目标；触发事件包括2015年经审计税后净利润少于1080万元（2015年经营目标：1800万元×60%）；当触发事件发生时，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峰谷源公司回购股份，回购期限为六个月，超过期限视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自动放弃该权利；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按年复利投资回报率10%计算的投资本金和和收益之和，剔除已支付给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税后股利或回购时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股份对应的经审计的净资产；为确保最低业绩保障承诺，峰谷源公司原股东同意预先将峰谷源公司20%的股权质押给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如果峰谷源公司2015年度经审计的税后净利润低于1080万元，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有权选择让峰谷源公司立即回购或峰谷源公司追加10%的峰谷源公司股权质押，总共将30%的峰谷源公司股权质押给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如果公司2014、2015、2016年度三年累计经审计的税后利润之和低于预定目标的60%，则双方自动调整持股比例，峰谷源公司所质押30%股权归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所有。 2014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签订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载明：原告的汇款人为张永清；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是一家专门经营股权投资和股权管理等业务的公司；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于2014年7月7日与峰谷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决定对该公司增资5000万元，成为该公司控股股东；新增资本用于投入在电动车辆动力总成系统和各类新能源储能系统的技术和市场开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邀请原告共同参与对峰谷源公司的投资；出资人以实际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比例确定在本金中的持有比例，此比例为分配此次投资所占峰谷源公司股权的唯一依据；所有出资统一由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代持用于增资峰谷源公司；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以5000万元增资峰谷源公司，增资完成后持有峰谷源公司51%的股权；增资后的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共5名董事，其中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3名；峰谷源公司和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4年度税后利润500万元、2015年度税后利润1800万元、2016年度税后利润4100万元的经营目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为出资人代表和项目管理机构，严格按照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书有关条款，切实履行项目管理职责；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作为所有出资人共同的出资管理方，参照同类型出资交易的惯例，将向原告收取标的项目净利润的3%作为管理方投资管理收益；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在原告完成出资及项目交易后，将通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董事按期获得或要求新公司提供所有信息和资料，定期向原告通报项目进展及财务报表情况；原告决定出资500万元，出资后持有本投资项目总股本5000万股中的500万股，并在2014年7月18日前拨付投资款到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银行账户。 同日，张永清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转账500万元。 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资控股峰谷源公司暨对外投资公告载明：2014年峰谷源公司净利润为-5086739.05元，2015年净利润为4699495.32元，2016年净利润为-19762703.81元，三年合计净利润为-20149947.54元。 2015年1月，峰谷源公司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出具出资证明，载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实际出资3000万元，其中1250万元为认缴注册资本，350万元为溢价收购股权计入资本公积金，1400万元为现金投资，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和义务。 2015年4月2日，峰谷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变更决议）载明：公司股东由案外人李青海变更为李青海、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250万元；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以货币资金1600万元对峰谷源公司进行溢价增资，其中1250万元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在峰谷源公司的出资额，占峰谷源公司注册资本38.46%，其余350万元计入峰谷源公司资本公积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和案外人李青海分别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盖章或签字。 峰谷源公司章程载明：案外人李青海出资额2000万元，出资占比61.54%，被告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1250万元，出资占比38.46%；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 2015年4月28日，案外人李青海、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峰谷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峰谷源公司认缴及实缴注册资本均为4209万元，其中案外人李青海出资2000万元，占公司47.52%的股权。案外人李青海愿意将27.72%的股权以2800万元转让给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4月30日，峰谷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决议）载明：公司股东由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案外人李青海变更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案外人李青海、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2300万元对峰谷源公司进行溢价增资，其中959万元为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峰谷源公司的出资额，占峰谷源公司注册资本22.78%，其余1341万元计入峰谷源公司资本公积金；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4209万元；同意李青海将其名下峰谷源公司1166.7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22.72%）以2800万元转让给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受让，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放弃购买权并同意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李青海股权。 2015年5月7日，镇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峰谷源公司原注册资本为3250万元，现注册资本为4209万元 2016年4月7日，峰谷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决议）载明：公司股东由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同日，峰谷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李青海出资833.27万元，出资比例19.8%；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出资1250万元，出资比例29.7%；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资2125.73万元，出资比例50.5%。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信息载明：2016年6月13日，天津科润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股东由峰谷源公司占股100%变更为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股100%。 庭审中，被告方认可李青海向其质押了19.8%的股权。 原告提交的律师函载明：2018年3月5日，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受原告陈楚标委托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发函，该函称：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了峰谷源项目的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并于当日足额转账认购500万元至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账户；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了中兴派能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在合同签订前已足额付款60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北京首益项目的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并于2016年11月3日足额转账认购款300万元。原告陈楚标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能完全履行合同。存在擅自减少增资额、降低股权比例、资金使用违反约定、不及时报告财务等信息、不及时行使权利保护实际出资人利益等诸多违约情形，严重损害了原告陈楚标的合法权益。根据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报、2016年年报披露信息，峰谷源公司2015年的净利润为4699495.32元，2016年的净利润为-19762703.81万元，已经触发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与峰谷源公司的协议中股权回购条款，但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能履行项目管理义务，要求峰谷源公司股东回购。另外，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擅自同意峰谷源公司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后李青海的股权比例仅为19%，导致合同约定的“如果公司2014、2015、2016年度三年累计经审计的税后利润之和低于预定目标的60%，则双方自动调整持股比例，峰谷源公司所质押30%股权归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所有”这一投资人权利已无实现可能。根据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与峰谷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书第一条投资金额部分，天津科润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应为峰谷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津科润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曾为峰谷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广东猛狮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告知投资人该重大事项，擅自同意峰谷源公司出售股权，造成峰谷源公司资产的流失。同时，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应当依合同要求峰谷源公司履行将山东润峰电子科技研究院深圳研究院所有研究成果、资金及经营无偿转至峰谷源公司全资子公司深圳峰谷源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义务，该合同义务的履行也将增厚峰谷源公司的资产。如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能履行该义务，也应赔偿投资人该部分资产的损失。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都明确规定了违约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陈楚标的利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不能尽职履行投资项目管理人义务，原告陈楚标有权利要求解除委托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投资的全部项目。原告陈楚标本着避免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经营产生影响的善意，就解除峰谷源、中兴源能、北京首易三个项目提出以下要求：一、三个项目均解除合同，退回投资款本金1400万元（峰谷源项目500万元，中兴派能项目600万元，北京首易项目300万元）；二、如果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在本函寄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本金，则按年化10%赔偿损失。本金与损失应一并支付至指定账户。峰谷源项目原告陈楚标实际出资日为2014年7月18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17日共三年八个月，应付损失183.24万元。中兴派能项目实际出资日为2014年12月30日，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共三年两个月，应付损失189.96万元。北京首易项目实际出资日为2016年11月3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2日共一年四个月，应付损失39.96万元。按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退款实际到账日多退少补；三、如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不在限定期限内主动退款，原告陈楚标将在提起诉讼时依法计算损失金额并足额请求。 2018年4月12日，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复函原告称：原告委托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发的函件收悉；原告实际足额出资500万元通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向峰谷源公司增资及委托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代持相应股份，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拟向峰谷源公司投资5000万元，但实际投资3000万元；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与峰谷源公司及峰谷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青海三方协议中约定，当峰谷源公司审计后累计税后净利润未达到约定条件，根据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提出的回购要求，李青海需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投资的股权全部进行回购。现触发股权回购条款的条件已成熟，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日前已明确向李青海发出通知，提出回购全部股权要求，并要求李青海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承诺在规定时间内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全部股权进行回购，并要求李青海在2018年4月30日前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优先支付原告所占比例的股权回购款（根据约定，李青海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全部股权回购最迟在7月底完成）。原告提到退还本金后仍需按照年化10%赔偿原告的损失，暂计至2018年3月17日共三年八个月，合计金额为183.24万元，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表示同意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届时收到股权回购款后会按照原告出资时间核算。 要求股权回购通知书载明：2018年4月10日，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和被告曾仕杰致函李青海，称：现因峰谷源公司经审计后累计税后净利润未达到约定的条件，触发了股权回购条款，依据合同的约定，李青海需对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在峰谷源公司的股权进行全部回购，回购价格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实际出资额3000万元，加上自投资日起至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要求回购日期间按10%年复利计算之利息，合计42923100元。综上，请李青海依合同约定，在收到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要求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120日内（即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全部回购款，其中2018年4月30日前应付500万元及按10%计算复利，2018年5月31日前应付回购款的50%的剩余部分（即1000万元及按10%计算复利），2018年6月31日前应付剩余回购款的30%，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全部回购款。逾期付款需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约定的10%年复利也按应付金额计至回购款付清为止。 2018年10月11日，李青海向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回函称：收悉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的要求股权回购通知书，李青海承诺按照原增资协议及相关协议约定执行相应条款。由于经济大环境下滑及公司业务开展未达预期，李青海会尽快解决目前情况。 2018年8月6日，原告与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曾仕杰有关股权纠纷一案，委托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原告向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 原告提交的广东增值税发票载明律师费为10万元。 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391民初28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方名下价值700万元的财产。产生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签订的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约定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对峰谷源公司增资5000万元，原告出资500万元参与投资，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负有管理职责。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依照合同履行义务。首先，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按照约定增资并成为控股股东。原告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签订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500万元用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对峰谷源公司增资5000万元，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成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后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经原告同意仅对峰谷源公司增资3000万元，持股38.46%。其次，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履行谨慎管理义务。峰谷源公司和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4年度税后利润500万元、2015年度税后利润1800万元、2016年度税后利润4100万元的经营目标。如未完成上述约定的经营目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峰谷源公司回购股权。2014年峰谷源公司净利润为-5086739.05元，2015年净利润为4699495.32元，2016年净利润为-19762703.81元，三年合计净利润为-20149947.54元。因此，峰谷源公司于2015年未完成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和被告曾仕杰仅于2018年4月10日向李青海出具要求股权回购通知书，未及时要求回购股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报告相关情况并征得原告的同意。再次，峰谷源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按照投资框架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峰谷源公司质押20%的股权，且在达到回购条件时未按照投资框架协议书追加质押10%的股权，致使原告相关投资权益受损。综上，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原告诉求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在律师函复函中同意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损失。合同解除后，原告诉求要求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及赔偿损失（按照年利率10%，从2014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因合同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曾仕杰和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八十三条规定，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有限合伙人期间有限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八十四条规定，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根据上述规定，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债务发生时，被告曾仕杰为普通合伙人，后转变为有限合伙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被告曾仕杰应当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有限合伙人期间有限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亦规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债务发生时，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是有限合伙人，后转变为普通合伙人,被告景和道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对其作为有限合伙人期间有限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被告方辩称本案的诉讼结果与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并申请追加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认为，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并非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或履行主体，涉案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对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并无拘束力，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对原告也不负有返还投资款的合同义务。故对于被告方申请追加峰谷源公司和李青海为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方称被告曾仕杰于2018年6月13日以私人资金向原告账户汇入200万元，并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反诉。本案为合同纠纷，被告曾仕杰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反诉条件，本院不予受理。双方如有其它争议，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楚标与被告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投资项目出资协议书； 二、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楚标返还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及损失（损失以人民币5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从2014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判项二的债务时，被告曾仕杰和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述判项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楚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8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66860元，由原告陈楚标负担人民币93.5元，由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人民币66766.5元；被告曾仕杰和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景和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负担的上述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柳波 人民陪审员  周 洁 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焦晶晶 书 记 员  程 颖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 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第六十条有限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适用本章规定；本章未作规定的，适用本法第二章第一节至第五节关于普通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的规定。 第八十三条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有限合伙人期间有限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八十四条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