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1698号原告：上海君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钟满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月萍，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韩光，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男。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君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汇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月萍、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月萍、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因其缔约过失责任而造成原告机票定金损失261,268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为其“销售企划部—2018年开门红方案(北海道游)”采购项目进行邀请投标，于2018年4月12日正式以邮件形式发出投标通知，投标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10时前，原告亦是被邀请投标单位。该招标项目形式为团队旅游，预计出发时间是2018年5月7日—5月25日，整个团队分3批出行，预计人数114人，交通要求去程为上午航班、回程安排下午航班；每批同乘一个航班，不得拆分；航空公司不限，但不得选用廉价航空公司。标书中同时确定了酒店、餐饮、景点、导游等其他要求。确定出行时间为：5月21日、5月28日、6月3日。原告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了投标。4月20日评标结束，原告得到消息，北海道旅游项目经评标，原告暂列评分第一名。随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负责该招标项目的行政部职员张萱，要求需求部门(销售企划部和法务部门)分别陆续以邮件、电话等方式，与原告落实、细化、确认该项目的履行细节，原告对被告的要求均予以同意并落实，积极按被告的要求进行准备。从评标结束的4月20日到截止日4月27日，项目负责人张萱始终没有在网上确认中标结果。由于出行时间紧促，时间又变更为5月17日、5月24日、5月30日(三批)，预定团体机票时间极为紧迫。基于被告行政部张萱自4月20日到4月27日，都在指定相关人员与原告进行了解、磋商、细化该项目的条款，被告参与该项目部门的相关人员及原告都认为中标方肯定是原告，否则，不会超出惯例(评标后应当场网上点标)而没有进行确认(中标)。况且若再拖延，肯定无法预定机票。而被告又对原告的要求均予以确认，双方都无异议，商榷的内容都具有明显的履行针对性。4月26日下午，距机位保留时间只有一天的期限，原告将此情况以邮件等形式告知被告，表示必须立即预定机票。最后被告主要负责人张萱转发来邮件，内容是“是否让供应商确认下，除了出行日期不变外，投标书中的其他承诺事项不变，例如合同价格”，并请原告再确认下。原告再次予以确认。按上述回复的意思表示(日期不变)，在接近预定机票的最后期限，原告在得到被告相关人员的默认后，便于2018年4月26日与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旅游”)签订了“委托服务协议书”，委托锦江旅游为此北海道旅游项目办理订购往返机票等事宜。机位保留时间截点为4月27日下午16时，被告行政部张萱直至4月27日下午13时都没有在网上做点标确认。原告遂到被告单位拿去了出行人员名单、护照、收入证明，并于4月27日14时30分左右向锦江旅游支付了机票定金525,000元。4月27日下午支付机票定金后，4月28日上午，被告行政部张萱网上点标确认，通知原告不是中标方，而是标的金额高于被告10多万元的另一投标方中标，此时原告已预订机位，支付定金，定金无法退回。其后，原告向被告数次提出机票损失问题，被告曾让原告将预订机票转让给中标方，但最后未能实现。新的中标方无法按原定出行日期预订机票，被告再次更改出行时间。被告负责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张萱，在招投标过程中，不按以往惯例操作，假意与原告进行磋商，诱导原告相信自己已经是中标方，由于其没有在正常的时间内在网络上予以确认中标方，致使原告甚至被告的其他人员在招标项目临近实行的情况下，都认为“暂列第一”的原告就是中标方，否则已不能按招标确定的时间出行。只有该负责人知道，原告不是中标方，其目的是假借磋商、谈判，让原告产生重大误解，继而故意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其明知原告为此项目准备预订机票而不予阻止，最后让标的高出10多万的供应商中标。由于中标方已无法按既定时间订购机票，被告用再次变更出行时间的方法使新的中标方得已签订合同，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律的相关规定，也损害了投标方的权益。原告完全是在被告诱导下，基于完全信赖的心理，为了保证被告能在该项目确定的时间出行，在最后的时间截点，支付了定金，原告的利益损失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原告终止了与锦江旅游的服务协议，锦江旅游根据航空公司的规定，核定原告定金损失为308,800元。后经原告与锦江旅游多次协商，锦江旅游也考虑原告损失过大，又退回了服务费47,532元，故原告实际损失为261,268元。被告在该招标投标项目的操作过程中，诱导原告，使原告造成重大误解，明知会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而不予提醒阻止，明显负有缔约过失责任，造成原告机票定金损失261,268元。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平安公司、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原告是与被告在前期沟通的时候发生的争议，在沟通过程中，被告无过错；原告在支付相应的定金之前未经过被告同意，原告对其损失具有很大责任，原告现在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且具有夸大成分；事发后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过解决方案，但是原告拒绝，所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如果被告需要承担责任，应由分公司承担，因为整个案子的沟通都是分公司负责，总公司并未参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邀请函邮件，证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进行邀请招标的事实；2.《招标投标书》，证明被告标书的内容；3．(2018)沪东证经字第90274、90275、90276号公证书及磁盘，证明双方就项目细节进行磋商的微信、语音、邮件等事实进行的公证；4．邮件，证明原告告知被告要交定金了；5．委托服务协议，证明原告委托锦江旅游预定机票的事实；6．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交付机票定金的事实；7．团队操作终止通知，证明原告损失的凭证；8．邮件通知，证明原告直到2018年5月3日才收到未中标通知；9．出行人员的材料信息，包括护照、收入证明等原件的复印件，证明被告已经将员工出行所需的相关材料原件交付给原告；10．隐去姓名的邮件，证明原告订机票的原因，是被告的员工误以为原告中标，才把出行材料给原告；11．付款凭证，证明当时汇了两次款项，一次是在4月27号一次性付了全部款项525,000元，但是根据锦江旅游的要求要根据不同的批次来汇款，所以在4月28日又汇了一次，525,000元分了三笔针对三份不同时间团的批次。然后锦江旅游在5月2日将多收的525,000元还给了原告；12．被告员工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关于补救的讨论；13．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收款回单，证明锦江旅游确实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9、1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中90276号公证书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中最后一笔退款不能证明是本案退款；证据8真实性需要再核实；证据5、6、7、11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原告委托第三方办理机票的事情，委托服务协议签订的对象与付款回单的户名不符，是两家不同的公司，且三笔分开的转账凭证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根据原告诉状当日原告已得到被告通知未中标，团队操作终止通知上落款公司名称与落款的章不符，且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应提供出处完整的邮件；证据12关于张萱的聊天记录真实性需要核实。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辩称依据：1.平安采购管理系统截屏，证明被告招标工作全部在系统内完成、供应商可以在系统查看投保结果、中标结果会以邮件方式通知供应商；2．原告向被告出示的函件，证明事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金额及计算方式与本次起诉时提供的不一致；3.吉祥航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主张的对应三批次的机票都未与吉祥航空预定过。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系被告内部管理流程；证据2真实性认可，数额之所以不一致，是因为机场有部分退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情况说明记载了不排除通过其他途径去购买机票。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5、6、7、1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证据8、12，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系伪造，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证据10邮件无收发件人具体信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1系被告内部管理流程，其性质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评价。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前往案外人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处调查原告与锦江旅游在本案中所发生的关系，并调取原告与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对于调查笔录中锦江旅游的陈述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锦江旅游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故本院对锦江旅游的说法予以认可。锦江旅游称，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是一套班子三块牌子，收款单位与合同上盖章单位不一致，是由于签署协议时时间紧急，总公司盖章时间过长，需经审批流程，所以由控股公司盖章，如签署正式合同是应由收款单位签署盖章。锦江旅游按照5000元/人的标准共收取定金525,000元，如未成行，根据合同约定定金应当没收。锦江旅游已经实际预定机票，考虑到与原告后续合作，之后又返还原告263,700元，所扣除款项系依据定金罚则，而非实际损失。4月27日原告向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转账的款项525,000元已于5月2日退还原告，原告实际付款情况以4月28日汇款为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以邮件形式向原告发出投标通知，为其“销售企划部—2018年开门红方案(北海道游)”采购项目进行邀请投标，投标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10时前，项目经办人张萱。该招标项目形式为团队旅游，预计出发时间是2018年5月7日—5月25日，整个团队分3批出行，标书中同时确定了酒店、餐饮、景点、导游等其他要求。原告在期限内进行投标。4月20日评标结束后，平安上海分公司负责项目的员工与原告就合作细节持续进行磋商。4月26日14时35分，原告员工李孙琪向被告员工张萱、戴敏莉发送邮件，内容为“我社与航空公司申请了3批出发时间分别为5月21日、5月28日和6月3日，航空公司对于机位保留有规定时间要求！由于平安公司没有确定很多出行细节，今天再次咨询出发时间，经申请给予的3批出发时间为5月17日，5月24日和5月30日，第一批出发时间最晚5月5日提供名单，5月7日送签，5月11开票，机位保留到明天下午14点，过时将不保留机位，特此说明！”。4月26日15时32分，被告员工余建国向张萱、戴敏莉发送邮件，内容为“能否让供应商确认下，除了出行日期不变外，投标书中的其他承诺事项不变，例如合同价格”，15时38分，被告员工徐蓉将邮件转发给李孙琪，留言“李经理：烦请确认下。”16时10分，李孙琪回复徐蓉邮件，内容为“北海道竞标方案目前仅为出发日期有所变化，其余事项全部按投标书中所列安排，投标金额不变！出发置换时间3批机位航空公司同意保留至4月27日下午14：00，请了解！”。4月27日，原告向被告索要所有出行人员护照、收入证明等材料信息原件，被告将材料交付给原告。4月28日，被告电话通知原告未中标。被告提出由实际中标方来承接机票，但双方未就方案达成一致。5月3日17时56分，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原告未中标。5月3日、4日，原告员工李孙琪与被告员工张萱通过微信聊天沟通保留机位的事宜，5月4日10时48分，李孙琪向张萱发送消息“张老师，您刚才电话明确告知3批团队机位全部取消，位置全部清位了”。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原告与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委托其代为办理往返机票、签证等事项，协议中约定了定金罚则。锦江旅游按照5000元/人的标准共向原告收取定金525,000元，如未成行，根据协议定金应当没收。4月27日15时20分，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付款525,000元，摘要为“团款”，备注“平安人寿5.17到5.22北海道机票定金，5000元/人乘34人”；4月28日9时10分，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分三次付款170,000元、175,000元、180,000元，备注分别为“平安人寿5.17到5.22北海道机票定金，5000元人乘34人”、“平安人寿5.24到5.29北海道机票定金，5000元人乘35人”、“平安人寿5.31到6.5北海道机票定金，5000元人乘36人”，摘要均为机票款，四笔款项均在转款当日收到。5月2日，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付款525,000元，摘要为“退团款”，原告于当日收到。5月3日，锦江旅游向原告发出团队操作终止通知，称由于接到原告通知终止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三个团队赴日本旅游机票的操作，根据航空公司取消规策及合作协议精神，定损该三个团队机位的产生费用共计308,800元。锦江旅游依据定金罚则进行扣款，之后又返还原告263,732元。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双方在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过程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首先，双方确系在缔约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的投标行为是应被告招标中的要约邀请而发出的要约，被告虽未明确通知原告中标，但评标结束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负责项目的员工与原告沟通磋商细节，要求原告确认投标书中除出行日期外的其他承诺事项不变，双方实际上是在就订立合同的细节进行磋商，但并未最终达成一致且确定的合意，争议的法律关系实质是处于合同缔约过程中。其次，关于双方在缔约过程中过失的分析。缔约过失是指订立合同过程中，当事人违反因诚实信用原则所应承担的先合同义务而造成对方信赖利益损失时所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先合同义务包括缔约双方为订立合同而互相磋商的过程中，产生的通知、说明、保护、协助等义务。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在评标结束后未及时发布中标信息，在此情况下，又持续与原告沟通合作事宜，并将出行人的信息材料等重要原件交付给原告用于预订机票，致使原告产生自己是实际中标方的重大误解，而向第三方支付定金，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在此过程中未尽到通知、说明的义务，存在缔约过失，对于损失的发生存在主要的过错。既然双方系招标与投标方，则应以最终招标结果为双方订立实际合同的前提，但原告在未确定自己中标的情况下，就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的员工就合作展开接洽，又与第三方订立委托协议，对于可能发生的风险未予足够关注。原告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在定标之前就向第三方支付定金，对于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再次，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双方在缔约过程中都存在过错，在事发后又未就补救的方案达成一致，最终取消所有团队机位，共同导致了损失结果的发生，应根据各自过错情况分别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向锦江旅游支付的定金，系为订立合同的支出，因原告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双方之间合同最终未订立，锦江旅游依据定金罚则对原告的扣款，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锦江旅游称，共计向原告收取定金525,000元，之后退还263,732元，实际扣款为261,268元。现原告以实际扣款金额主张损失为261,268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双方在缔约过程中所存在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为损失金额的70%即182,887.60元。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实际发标人为平安上海分公司，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君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损失182,887.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21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957.75元，由原告上海君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26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韩雨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