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5162号原告：邓茂云，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岩泉镇沙溪村第7村民小组。被告：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大亭公路6838号。法定代表人：梅秀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峰，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茂云诉被告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1、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20,000元；2、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报销款18,64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处总经理。2018年11月27日被告出具的解除公告未履行审批手续，该重大事项亦未经过董事会决议，该行为系违法解除。原告不存在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纠纷，被告股东之一计成利用自己既是股东又是房东的优势，对厂区采取断电行为，关闭大门不准公司人员和车辆进出，造成公司停产，原告作为公司的负责人，要对公司每天正常的生产经营负责，势必要对股东计成滥用股东权力，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进行坚决反对，而股东计成擅自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另外，被告不但拖欠原告工资长达几个月之久，且拒不返还原告垫付的报销费用。现原告对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275号裁决书不服，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张贴公告形式免去了原告的总经理职务，之后原告未以总经理身份提供劳动，故其主张工资及报销款无事实依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275号裁决书一份，以此证明双方的劳动争议已经经过仲裁程序，并对仲裁查明的事实无异议；2、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职务为总经理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3、2018年11月27日公告（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的解除行为违法；4、2018年11月27日公开信及2018年8月28日股东备忘录各一份（均系照片打印件），以此证明2018年11月27日公告未经过股东会决议；5、2018年11月9日及11月27日股东会议通知各一份、2019年1月10日通知函一份（由被告股东之一顾思佳交给原告，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2018年11月26日召开的股东会没有罢免总经理的议题，从而印证被告解除原告总经理职务未经股东会决议，且股东顾思佳于2019年1月10日还认可原告的经营管理者身份；6、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2月；7、2018年11月1日原告审批的设备安装付款通知书及印章使用申请单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作为总经理的职责权限；8、2018年12月6日原告审批的付款通知单、2019年1月18日原告审批的锅炉工程付款单及付款凭证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在解除公告后还在履行职责，实际上未免职；9、报销单明细及相应的凭证一组，以此证明报销款的构成。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且对仲裁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超出了一般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基于原告管理者的身份，协议中对原告作出了禁止性规定，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因原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故被告据此解除了该协议；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公司管理层与原告产生矛盾后，故被告收回了原告的用章管理权限，此公告无需经过原告同意才可以用章；被告对证据4有异议，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罢免原告职务是不合法的行为；被告对证据5中的2018年11月9日股东会议通知无异议，其他二份通知有异议，认为不存在2018年11月27日股东会议通知，不能排除是原告自行制作，2019年1月10日通知函与事实不符，且被告未发出过也未收到过该通知函，事实上也未在2019年1月11日召开股东会；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倒推劳动关系；被告对证据7无异议；被告对证据8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自解除职务之后无法行使总经理职责；被告对证据9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就报销进行过约定，且原告所提交的费用均发生在双方产生纠纷之后，与被告无关。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0、2018年1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1页）、2018年1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2页）及通知书各一份（均系打印件），以此证明因原告提出要收缩业务，公司告知其不要再录用人员，同时公司告知原告按规定形式制作送货单，并要求在此之前停止出货；11、2018年11月23日货物出门规定及提货单样张各一份、出门证二张，以此证明因原告制作的出门证无规定内容而导致出货管理混乱，损害公司利益；12、2018年11月27日公告（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协议，同时免去了原告的总经理职务；13、接报回执单、车辆照片以及保证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原件保存于派出所），以此证明原告指使车辆撞坏公司大门栏杆，报警后在派出所写下保证书；14、2018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重新签订劳动合同通知所拍摄的照片（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根据协议约定通知原告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移交手续，但原告未签订；15、2018年12月27日通知（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通知员工复工时间以及考勤形式；16、购销合同、调解书、上海思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佳公司）登记信息及微信记录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股东的控股公司进行交易，损害被告利益；17、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74、273、274号裁决书各一份，以此证明其他员工的仲裁案件中认定被告停工的事实；18、股东会决议一份及委托书二份、公司章程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6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据此解除原告的总经理职务；19、2018年12月6日付款凭证一份及2019年1月18日付款凭证二份，以此证明留存在被告处的付款凭单上没有原告审批的痕迹，从而推翻原告提供的证据8；20、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电费清单一组，以此证明从水电费支出看出被告自2018年12月开始属于停产状态。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断章取义；原告对证据11中的尾号为215、216的出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需要与送货单相印证，不能仅凭出门证，对货物出门规定及提货单样张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当时没有张贴过；原告对证据12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未经股东会议决议通过，且公告未履行用章手续，涉及私自用印、制作假公章；原告对证据13中的接报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照片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车辆牌照和拍摄时间，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接报回执单无关；原告对证据14，认可照片上的人是原告，但认为原告未收到过任何形式的通知要求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且从内容上可以看出2018年12月原告还是被告处人员工；原告对证据15，认为其从未看到过，原告2018年12月在公司上班，自2019年1月7日起没法进入公司上班；原告对证据16中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履行职责的行为，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原告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对思佳公司的登记信息无异议，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完整、断章取义；原告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仲裁认定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实际上许多员工并未停产休息；原告证据18中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于股东会召开程序有异议，认为是事后补做，公司大股东郑思佳未签名，对公司章程无异议，对二份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告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仅是制作审批中的草稿，并非最终形成的付款凭证；原告对证据20有异议，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据此推定停产。经审核，证据1、2、3、7，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仲裁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2018年11月9日股东会议通知，被告未持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因无原件予以核实，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原告与被告何时解除劳动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8，因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报销款存在相关约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中的费用用于工作需要且符合报销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2018年11月23日货物出门规定及提货单样张，因无证据证明已经公示并执行，故本院不予采信，出门证二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据此直接认定原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证据12，与证据3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以发布公告的形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及免除原告总经理职务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3，本院对接报回执单及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中载明的内容并非同一事件，照片因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虽原告有异议，但结合被告发布的公告、原告认可照片上的人是原告及被告于2018年12月为原告续缴纳社会保险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因无法证明该通知已经公示或告知原告，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本院予以采信，但无法据此直接认定原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之行为；证据17，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8、19，原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0，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但结合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74、273、274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于2018年12月停产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2018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其中内容载明“甲方：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乙方：邓茂云……一、甲方聘请乙方作为甲方公司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二、乙方必须合法从事包括生产经营在内的一切活动。甲方如果发现乙方有违法的现象有权制止，乙方不听劝阻或已经导致难以弥补的后果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乙方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四、……承包经营期限：三年，自2018年10月8日至2021年10月7日止。经营者报酬：月薪30,000.00元（叁万元整体，含税，含社保等个人承担部分的各项应缴纳的费用）……十七、其他方面的乙方禁止性行为：1、不得利用职位谋取私利；2、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以公司名义与自己的近亲属订立合同或进行交易；3、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本公司同类的业务或从事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活动；4、不得将公司资产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5、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公司资产提供任何担保；6、不得从事其他故意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十八、协议解除：1、协议约定期满不再续聘的；2、在聘用期内，乙方存在本合同约定的禁止性行为；3、在聘用期内，存在其他损害或不利于甲方的行为，经甲方指出后仍不纠正的；4、非市场因素不能完成利润指标的。有以上情形之一，甲方可以无条件解除本协议并解除乙方总经理职务，并有权为乙方安排新的工作岗位。甲方为乙方安排新的岗位后双方需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若乙方不愿意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或不接受甲方安排的，则甲方对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11月27日，被告发出公告，其中内容载明“鉴于邓茂云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公司股东会会议通过了‘解除公司和邓茂云签订的《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同时免去邓茂云公司（流水线项目）总经理’的决议。公司特此郑重申明：邓茂云从现在起不再是本公司（流水线项目）的总经理，公司保留追究邓茂云责任的权利”。被告成立于2004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启蒙，2018年4月16日变更为梅秀良，监事计成，执行董事梅秀良。被告成立时投资人为梅秀良、计成，2018年2月22日投资人增加顾思佳，2018年4月16日投资人增加计郑程，计成退出。2018年11月23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通知，其中内容载明“原纸、成品及废纸等货物的进出必须称重，送货单及出门单上必须注明客房名称、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重量。作为经理人员，你没有落实好这些措施，是你的失职！为了股东利益，在你没有落实好这些措施前，请不要再出货。公司接到股东代表顾利明关于要求公司进行解散清算的通知及邓经理你要对公司作“收缩”的通知。公司特此要求你邓经理做好公司蜂窝纸线项目解散以及相关员工遣散的准备工作。凡是10月31日以后尚未和公司办妥录用手续的人员一概不再录用，这些人员的工资结到今天为止。公司未来的去向及其他员工的去留问题将在11月26日（星期一）的股东会议上做出决定并予以公布……”2018年11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上载明的报案内容有“……报警人在亭林镇大亭公路6838号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称：装货纠纷。两辆装潢纸箱的货车要出门，但出门证不符合公司规定，被保安拦下。一个姓邓的经理带人把保安架开，叫车撞坏门口升降杆后离开……”同月28日，原告在公安部门写下保证书，其中内容载明“我邓茂云……保证以后驾驶沪＊＊＊不堵在大门口（地址：大亭公司6838号）影响其他人出行”。被告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七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第十八条“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2018年11月26日，被告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决议上载明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形成的决议如下“一、解除公司和邓茂云签订的《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同时免去邓茂云公司（流水线项目）总经理一职，并在下一个工作日（11月27日）内办理好移交手续。二、盘点库存物资，清理应收付账款及其他所有账目。三。暂停招工……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占总股数54.45%，不同意占总股数45.45%，弃权占总股数0%”，该决议上股东签字处分别为计郑程委托的计成及梅秀良委托的郑彩英，另一名股东顾思佳未有签字。2018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通知，其中内容载明“公司已经和你解除了‘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根据先前约定你可以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好劳动合同后公司将为你另行安排工作。但是，如果你不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从下个月起你将不能享受公司员工的待遇。同时，公司再次敦促你尽快办理移交手续”。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74、273、274号裁决书（案外人提起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件）认定的事实中均认定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发出通知进行停产整顿。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19年1月21日，本院受理了邓茂云诉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6民初1384号，本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裁定，认为该案属于劳动争议，故驳回邓茂云的起诉。2019年3月4日，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120,000元；2、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报销款18,643元。该会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工资32,420元；2、对原告本案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决定书下达后，原告对此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2018年11月工资30,000元未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12月工资的金额及2019年1月至2月工资是否还需支付。本案中，双方签订了《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中不仅对于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也对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6日，被告股东会作出决议，解除与原告签订的《酬利挂钩承包经营协议》，同时免去原告的总经理职务。原告对股东会决议持有异议，但根据《公司法》第22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的股东会决议并不属于无效之情形，且无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已经经过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故该协议已经生效。被告于同月27日将解除公告送达原告，故该日双方解除了协议，同时免除了原告的总经理职务。但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在解除该协议后应当为原告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该协议的解除而解除或终止。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原告送达另行安排工作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通知上明确如原告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下个月起不能享受公司员工待遇，结合被告自2019年1月起不让原告进入公司及停缴原告社保等事实，本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否合法，由于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关于解除总经理职务之后的工资报酬问题，由于双方解除了协议，协议中包含的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包括劳动报酬的约定）亦因此而解除，而双方之后亦未能就岗位及报酬协商一致，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酌情以2018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7832元作为标准来计算原告2018年12月工资。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7,832元。由于双方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20,000元以内费用由总经理决定报销，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意见难以采纳。原告所提供的报销凭证大部分产生于解除总经理职务之后或者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工作相关且符合报销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报销款18,64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茂云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7,832元；二、驳回原告邓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邓茂云及被告上海恒绚实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5元，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军花审 判 员  杨 锋人民陪审员  袁贞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