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22158号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工华道壹号D座2门11层K51。法定代表人：吴晓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硕，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455号。法定代表人：杜世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红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丰华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158号11幢2楼。破产管理人：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雯，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2月24日，按照重整计划，投资人进入宁波市丰华船务有限公司，原股东全部退出，宁波市丰华船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宁波市绿野山居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小平。被告：乌根祥，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告：柯佩娟，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乌海峰，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仇亦琳，女，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第三人：浙江中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中马路外滩花园527号。破产管理人：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雯，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6月12日，按照重整计划，投资人进入浙江中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全部退出，浙江中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宁波市绿野山居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尤旭磊。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中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寅公司）、被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捷公司）、被告宁波市丰华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被告乌根祥、被告柯佩娟、被告乌海峰、被告仇亦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4）东民（商）初字第13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77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东民（商）初字第139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10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撤回对被告中寅公司的起诉，申请将其变更为第三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与被告欣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丰华公司、被告乌根祥、被告柯佩娟、被告乌海峰与被告仇亦琳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第三人中寅公司经本院通知，亦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欣捷公司偿付原告应收账款3445.97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45.97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丰华公司、被告乌根祥、被告柯佩娟、被告乌海峰、被告仇亦琳在中寅公司应承担的回购责任范围内（包括本金1500万元、保理费3.063557万元以及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支付款项之日的逾期管理费，以1500万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反合同的违约金172.2987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中寅公司签订了《保理合同》、《账户共管协议》、《应收账款转登记协议》等保理业务协议，约定中寅公司将其与多家采购商之间的商务合同项下已经发生的应收账款以及截至2014年1月30日将要发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为中寅公司提供融资等保理服务。同日，中寅公司将其对欣捷公司的应收账款3445975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中寅公司共同向被告欣捷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欣捷公司确认收到通知并同意按其记载的付款方式支付相应应收账款。同日，原告与被告丰华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被告丰华公司同意对中寅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乌根祥、柯佩娟、乌海峰与仇亦琳分别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承诺为中寅公司履行《保理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当天，原告向中寅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2000万元，融资期限届满后，中寅公司尚欠1500万元本金和3.063557万元保理费等。2015年3月6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丰华公司和中寅公司等合并破产重整，并指定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在该破产程序中，原告申报了债权。2017年12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确认原告对中寅公司享有债权18365885.33元。现因被告欣捷公司未支付应收账款，中寅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欣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方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保理合同关系，原告只能通过债权转让关系的形式起诉我方；2.即使原告以债权转让为由起诉我方，其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3.我方与中寅公司就本案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2012年8月1日与中寅公司签订的材料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我方不欠中寅公司货款；4.原告在一个诉讼中以保理合同和买卖合同同时主张，违反案由规定；5.原告同时起诉中寅公司和欣捷公司违反保理合同约定的应分别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的内容;6.应收账款通知书上的章是我方的印章，但并非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能是夹杂在其他文件中偷盖的，假设存在应收账款，原告也已经实现了债权；7.原告的债权已经实现了十几万元分配款，应当扣除这十几万元对应的原告申报的债权，中寅公司归还原告的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丰华公司未参加庭审，但提交答辩状称，2015年6月8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寅公司、丰华公司等17家企业的破产申请，并于同年9月7日裁定前述17家企业合并重整。2015年8月24日，原告就涉案《保理合同》、《担保协议》项下享有的债权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申报，后经破产管理人审查认定原告的债权共计18365885.33元，其中本金确认为15000000元、保理费为30635.57元、逾期管理费为3335249.77元，全部为普通债权，原告对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确认表》进行了盖章确认。2017年7月31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北商破字第2号之七民事裁定，裁定确认包括原告在内的140笔债权。综上，原告对被告丰华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获得法院确认，无须另行主张。另外，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经人民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全体债权人具有约束力，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已获法院确认的债权应按照重整计划处理，不应再通过诉讼向被告丰华公司主张权利，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乌根祥未参加庭审，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中约定的是对公司违反保理合同的有关约定擅自变更向买方的收款账户而造成的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上没有人改变收款账户，故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承诺书是格式条款，是原告拟好的，因为该文本表述不清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同时，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过高，远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被告柯佩娟、乌海峰、仇亦琳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第三人中寅公司未参加庭审，但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告的债权已经破产法院裁定确认，无须另行主张，现中寅公司系破产重整后的全新公司，对原中寅公司在本案中的原始合同事实不知情，也没有义务调查了解，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1日，原告(甲方，原名称为中信保理（天津）有限公司)与乙方中寅公司签订编号为中信保（2013）XM1-1的《保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愿意将其与多家采购商的商务合同项下的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以及截至2014年1月30日将发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全部无条件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根据乙方的销售结算特点和需求，为乙方提供销售结算账户管理、贸易融资等相关保理服务。合同项下转让的应收账款应合法、有效、无瑕疵，且未设定任何法定优先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应收账款的相关权益转让给甲方。甲方与乙方的应收账款转让事项应由双方共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由甲方代乙方向各采购商发出，通知方式由甲方指定。甲方受让的应收账款以《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列明为准。甲方在受让乙方应收账款债权后为乙方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乙方可在甲方确定的融资额度内向甲方申请一次或多次融资。保理融资金额、保理融资期限及保理费以甲方出具的《保理融资核准通知书》列明为准。保理融资到期时，若应收账款回款扣除保理融资款、保理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后尚有余额的，甲方应将该余额划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若应收账款回款不足以抵扣保理融资款、保理费、账户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乙方应于保理融资到期当日按甲方要求无条件补足差额，若乙方未补足差额，则乙方除应补足差额、交纳逾期期间的保理费、账户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外，还应从保理融资到期之日的次日起每日加付逾期管理费；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未受偿时，可向乙方及采购商分别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保理费按固定费率计收，收取保理费的具体金额、时间等以《保理费通知书》为准。保理费逾期则按每日千分之一加收罚息。逾期管理费为保理融资到期时甲方仍未收回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款逾期天数×千分之一。乙方违反《保理合同》项下任何一项承诺或义务均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甲方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列明的应收账款总额的5%计算。合同有效期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同日，中寅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明确其将对被告欣捷公司34459750元的应收账款的所有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出具《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确认其同意受让上述应收账款。原告向中寅公司出具《保理融资核准通知书》，确认其同意融资2000万元，期限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保理费率每月为0.9167%，手续费率为每笔保理融资款发放金额的3%。原告与中寅公司共同向被告欣捷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确认中寅公司将编号为0002012111800018的商务合同项下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34459750元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欣捷公司在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称已知晓《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同意按其记载的付款方式支付相应应收账款。同日，丰华公司、中寅公司与原告签订《担保协议》，丰华公司同意对中寅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应履行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中寅公司履行完毕《保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之日止。乌根祥、柯佩娟、乌海峰与仇亦琳等分别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同意对公司因违反《保理合同》的有关约定，擅自变更收款账户而造成的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日，原告向中寅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保理融资款。2014年1月7日，中寅公司偿还了500万元。2014年3月27日，中寅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确认其尚欠保理款1500万元未付。2014年5月28日，中寅公司、丰华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并承诺还款。另查，2014年11月24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宁波丰华时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5家企业的破产重整申请。2015年3月6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丰华公司、中寅公司等12家企业的破产重整申请，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将该案移交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处理。2015年6月8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受理了前述12家企业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与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两家中介机构担任上述17家企业的破产管理人。2015年9月7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裁定丰华公司等上述17家企业合并重整，并由丰华公司破产管理人统一履行管理人职责。在该合并破产重整程序中，包括原告在内的该17家“丰华系企业”的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2017年7月31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北商破字第2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宁波市丰华船务有限公司合并重整案无异议债权分类表（第一批）记载的140笔债权（详见无异议债权表）。”该表格第12项记载原告的“普通债权”金额为18365885.33元（包括债权本金15000000元、保理费30635.57元、逾期管理费3335249.77元）。2017年12月11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作出（2015）甬北商破字第2号之十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丰华公司合并重整案重整计划，并终止丰华公司合并重整案重整程序。该裁定书所附重整计划显示，在本重整计划方案下，债务人将实行分块重整，现有“丰华系”17家企业中保留丰华公司和丰华通信公司，并由重整投资者持有新丰华的全部股份，除此之外的15家企业不再保留，在重整计划通过后，根据破产程序依法注销，如特殊情况需要保留的则由重整投资者或指定的第三方持股存续。重整投资人无须向债务人股东支付任何款项，现有股东应配合办理股权变动等相关手续。为了确保“新丰华”后续的正常经营，重整投资者同意通过股东借款的方式，向新丰华提供30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用于清偿债权人，2500万元用于重整期间的费用开支，从而保障不动产价值维持和航运业务继续开展。关于债权的清偿，重整计划规定，普通债权在清偿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和其他优先类债权后进行清偿，其中每家普通债权人5万元以下部分债权按20%比例清偿，5万元以上部分债权按比例进行偿付。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依据重整计划的规定，重整投资人进入丰华公司与中寅公司。2018年2月24日，被告丰华公司的股东由乌根祥等人变更为宁波市绿野山居度假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小平。2019年6月12日，中寅公司的股东由乌海峰等变更为宁波市绿野山居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尤旭磊。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中寅公司与欣捷公司之间材料销售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收货清单复印件等证据。据原告提交的2012年8月1日欣捷公司与中寅公司签订的材料销售合同复印件显示，欣捷公司向中寅公司采购螺纹钢合计55031000元，欣捷公司需要在2012年8月20日前付定金500万元，中寅公司分批供货，欣捷公司组织运输工具到中寅公司指定仓库提货。据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显示，供货数量和金额以欣捷公司开具的收货清单为准，付款前一个月中寅公司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据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31日欣捷公司向中寅公司出具的收货清单复印件显示，收货分为三个批次，其中ZY001批次的货款欣捷公司需要在5月31日前付清，ZY002批次的货款欣捷公司需要在6月30日前付清，ZY003批次的货款欣捷公司需要在7月31日前付清。被告欣捷公司认为上述材料无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被告欣捷公司公章的企业简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简历及身份证复印件与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等材料，并称这些材料是中寅公司在申请保理融资的过程中提交的，材料上均加盖了被告欣捷公司的公章，被告欣捷公司应为明知。被告欣捷公司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材料是其提供别的企业使用，而该企业亦为“丰华系”企业。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前往宁波市对中寅公司等企业合并破产重整的管理人进行询问。该管理人称，管理人只接管了中寅公司的会计账册，未接收过合同，没见过中寅公司与欣捷公司签订的上述材料销售合同等材料，无法确认真实性，同时确认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分配了108288.08元，重整投资人已接管存续企业，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相关材料管理人已经移交给重生企业。庭审中，被告欣捷公司另述称，认可涉案应收账款通知书回执上加盖的公章是其公章，但认为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能是夹杂在其他文件中偷盖的，对此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假设涉案应收账款存在，也没有到期，合同约定开具了发票再付款。原告述称，乌根祥、柯佩娟、乌海峰、仇亦琳等个人提供的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期间，其保证的范围是因变更收款账户所造成的损失，原告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变更账户的情况。同时，原告还述称，其在受让中寅公司转让的对欣捷公司的债权时，该债权尚未届至付款期，按照材料销售合同约定，中寅公司是开票义务人，不清楚中寅公司是否向欣捷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其在破产程序中申报的债权是基于保理合同要求中寅公司给付的回购款，不包括对丰华公司的保证债权，在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十几万元，同意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扣除已获清偿的数额，但不同意在对欣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扣除该金额。上述事实，有保理合同、账户共管协议、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及回执、保理融资核准通知书及回执、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担保协议、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还款计划、网银转账业务回单、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甬北商破字第2号之七民事裁定书、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甬北商破字第2号之十民事裁定书、重整计划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中寅公司通过应收账款转让向原告申请保理融资，被告丰华公司与被告乌根祥等人提供相应担保，原被告之间形成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在该交易中，当事人签订的保理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以及担保协议等，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予遵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保理业务系一种综合性金融服务，保理商以应收账款的转让为前提向申请人提供保理融资、账户管理、坏账担保等服务，并收取一定保理费用。在保理融资期限届满后，保理商具有选择权，既可以向应收账款债务人追偿，要求偿还债务，亦可以向保理融资方追索，要求回购，但不得双重受偿。现第三人即保理融资方中寅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合并破产重整，在破产程序中原告选择向保理融资方即第三人中寅公司进行追索并申报了保理债权，依据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原告在免除部分债务后获得了一定比例的清偿，至此原告对中寅公司的保理债权通过追索已在破产重整程序中清理完毕，其按照重整计划免除的债务，中寅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欣捷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提交的材料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收货清单以及加盖有欣捷公司公章的相关证照材料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欣捷公司虽不认可，但其对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一节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反驳，故欣捷公司欠付应收账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但是，依据案涉保理合同的约定，保理融资到期时，应收账款回款扣除保理融资款、保理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后尚有余额的，应将该余额划付至原中寅公司账户。结合前述论述，现原告选择在破产程序中对保理融资方中寅公司进行追索，且其保理债权通过免除和比例清偿的方式已经抵偿完毕，故对欣捷公司的应收账款依约应返归原中寅公司，由有关权利人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原告再行主张应收账款债务人欣捷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属于重复受偿，有悖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丰华公司的责任问题。合并破产是对存在人格混同情形的关联企业进行破产的有益探索，人民法院裁定采用实质合并方式审理破产案件的，各关联企业成员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各成员的财产作为合并统一的破产财产，由各成员的债权人在同一程序中按照法定顺序公平受偿。该方式既有利与提高破产效率，更有利于防止债务人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中，人民法院裁定中寅公司、丰华公司等17家企业合并破产重整，原告在该合并破产重整程序中申报了债权，即视为对债务人中寅公司及其保证人丰华公司的合并申报。依据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该合并破产重整程序中引入了投资人，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在免除部分债务后，通过投资人股东借款的形式获得一定比例的清偿，丰华公司亦依据重整计划变更了股东，获得新生。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及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但是，需要明确的是，在债务人与保证人合并破产重整的情况下，债权人依据重整计划所做的债务免除承诺对债务人和保证人发生同等效力。现原告在该破产重整程序中已按重整计划免除债务并获得比例清偿，故对其免除的债务，债务人与保证人均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再行要求被告丰华公司在中寅公司应承担的回购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乌根祥、被告柯佩娟、被告乌海峰、被告仇亦琳的责任问题。依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的约定，被告乌根祥等人仅对变更收款账户造成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认可该保证责任范围，同时亦自认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生账户变更之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乌根祥、被告柯佩娟、被告乌海峰、被告仇亦琳在中寅公司应承担的回购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131元与公告费2480元，由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人民陪审员  毛沪花人民陪审员  王一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