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0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芳林，江阴市港海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于芳林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仝晓虎，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艾滔勇，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登飞，个体。2011年5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9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9月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登飞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俊，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芝军，个体。2018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该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璐、陈芗，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廷，个体。2007年9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9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1月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廷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玺鹃，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继国，无业。2009年3月1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9年4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孙继国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泽柯，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无业。被告人刘涛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国平，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路路，无业。被告人于路路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兴，山东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波，徐州平安综合金融寿险部员工。2015年8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波于2018年10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杰，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建，无业。2016年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该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徐建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玉、朱阳霆，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蒙蒙，无业。被告人李蒙蒙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告人刘芝军、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23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补充起诉书向本院变更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东、检察员刘丽萍、代理检察员付志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仝晓虎、艾滔勇，被告人刘登飞及其辩护人颜俊、王宁，被告人刘芝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璐、陈芗，被告人刘廷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玺鹃，被告人孙继国及其辩护人陈泽柯，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邹国平，被告人于路路及其辩护人刘兴，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李杰，被告人徐建及其辩护人张红玉、朱阳霆，被告人李蒙蒙及其辩护人王明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6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6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京检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 一、敲诈勒索 （一）2015年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等人经与周某甲（另案处理）共谋，决定对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的采砂船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并约定所收“管理费”除去开支后由被告人于芳林一方与周某甲平分。2016年2月至10月，被告人于芳林与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张某某（另案处理）四人合伙，分别由被告人于芳林纠约被告人于路路、刘涛、李蒙蒙，被告人刘登飞纠约被告人刘廷、李波，被告人孙继国纠约被告人刘芝军、徐建及张某某纠约王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参加，采用购买设备，集中食宿的方式，形成了一个人数众多，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控制了长江靖江、江阴附近水域非法采砂市场，且通过统一市场价格，收取“管理费”等行为，敛取财物，以支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2月底，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带领被告人刘芝军、刘廷、孙继国、李波、于路路、徐建及周某甲、陈某、王某等多名恶势力集团成员，在靖江五圩港采砂船集中停靠区域强制召集所有周某甲组织的采砂船主开会，会上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宣布对上述采砂船的采砂活动进行统一管理并提供保护，同时要求船主缴纳“管理费”，并胁迫采砂船主签订“管理协议”。 2016年3月至10月，被告人于芳林安排被告人刘芝军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内成员分为三组，夜间轮流值班，采用殴打、停泵、言语威胁、解缆绳等方式对采砂船采砂活动进行管理，要求采砂船听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指挥进行采砂，并要求采砂船主戴某、史某戊、周某乙、徐某乙、史某甲、史某丁、史某己、王某丙、朱某乙、潘某、董某乙、王某丁、肖某甲、肖某乙、张某乙、史某乙、史某丙、吴某、李某丙、张某甲、杨某乙、张某丙、孔某、朱某甲等人所采砂子缴纳0.5元/吨的“管理费”，共计收取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廷及周某甲于2016年3月至10月间参与收取“管理费”计52万余元；被告人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徐建于2016年3月至4月底、5月初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5万余元；被告人刘涛于2016年6月至9月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8万余元；被告人李蒙蒙于2016年7月至9月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4万余元。 （二）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刘登飞、刘芝军得知当晚将有船在丹阳祥龙码头卸煤炭，被告人刘登飞遂派被告人刘芝军、刘廷至该码头察看。后被告人刘芝军、刘廷发现张某丁（另案处理）在该码头收购“明达6666”船暗舱内的煤炭。被告人刘廷在码头现场拍摄卸煤炭照片的过程中，被张某丁和船主发现。张某丁即与被告人刘廷交涉，被告人刘廷以告发张某丁收购暗舱内煤炭为由，从张某丁处索取1.5万 元，后交由被告人刘登飞购买3枚金戒指，被告人刘登飞、刘芝军、刘廷一人一枚。 二、寻衅滋事 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及周某甲等人在江阴市海中天饭店吃饭。期间，因周某甲朋友宋某甲使用周某甲的手机拍摄现场吃饭人员状况，被于芳林等人发现。后在周某甲、宋某甲等人驾车离开江阴返回靖江的途中，被告人于芳林指使被告人刘登飞、刘廷等人驾车在江阴北高速路口附近的公路上将周某甲等人拦停，被告人刘廷、刘登飞采用掰、摔等方式将周某甲的VIVOX5pro手机损坏。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286元。 三、盗窃 2017年2月，刘某某、沙某丙、刘某乙、孙某丙、沙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各自的货船从太仓锚地为芜湖长鑫航运有限公司运输煤炭至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途中，刘某某、沙某丙、刘某乙、孙某丙、沙某等人约定盗卖运输的煤炭。后刘某某先后联系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并与被告人刘登飞商定盗卖煤炭的时间、地点、金额、方式等。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刘登飞安排被告人刘廷及刘芝军出面与丹阳飞达码头联系，商定于当晚在该码头从重载船上卸载煤炭，并联系货车运输煤炭。当晚，刘某某一行5条货船先后停靠丹阳飞达码头，刘某某等人掀开船上封仓油布，由被告人刘廷、刘芝军安排吊机和货车从船上卸载煤炭运至被告人于芳林事先安排的江苏江阴长宏国际码头，共计1250余吨，价值672500余元。后由被告人于芳林通过刘某丙介绍将上述煤炭予以销赃，所得款项600000元均由刘某丙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于芳林的银行账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刘芝军、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廷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刘涛、李蒙蒙、徐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芳林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在各自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廷在第二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在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刘芝军、刘廷、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在参与的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刘芝军在第二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刘廷在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登飞、刘廷、李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蒙蒙、徐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芝军、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刘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廷如实供述自己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芝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均应当数罪并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补充起诉，京检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徐建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未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庭审中，公诉人认定被告人刘涛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于芳林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一）敲诈勒索：1.是周某甲将其引进采砂市场，其对采砂一窍不通，如何分组、如何按照吨位数收取“管理费”等均是周某甲制定的。2.组织开会、聚餐都是周某甲召集后让其参加的，开会时其并未发表任何言论，协议也是船主自愿签订。3.收取的费用为互助金。其介入采砂市场之前，周某甲和其他船主已经制定了方案并收取互助金，互助金是船主自愿缴纳的，收取互助金是行业的潜规则。4.其只是传达周某甲的意见并按照周某甲的安排，派人去记录吨位数及收取互助金，并向刘芝军、刘廷等人传达周某甲的意见，即如果有人不配合就停泵、不让打砂等等。5.其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首要分子。其只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并没有多次有组织的实施三次或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其在收取费用的过程中，与各船主均友好相处，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6.其为了参与管理浮吊市场才与刘登飞、孙继国、张某某合伙购买设备，作为公司给职工提供相应的食宿也符合情理，上述行为并非为了实施犯罪。7.2016年6月至7月为汛期，其只记录吨位数不收取“管理费”。（二）寻衅滋事：其并未教唆刘廷去砸周某甲的手机，且事后其已经与周某甲达成和解，不应该作为犯罪处理。（三）盗窃：其承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刘登飞联系了煤炭堆放地场地，后受刘登飞的委托，通过刘某丙出售了煤炭，并在刘某丙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煤炭款汇入其银行卡，但该款随后即转给刘登飞。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于芳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应认定为一般共同犯罪。1.盗窃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主要违法犯罪活动。2.本案属于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案件处理。3.于芳林并非首要分子。于芳林、刘登飞以及其他合伙人系合作关系，平时各自忙于生意，不存在谁支配谁的问题。本案中合伙人均纠集了人员，被纠集人员均与纠集人有一定的亲属朋友关系。起初合伙人并非为了实施犯罪而购买设备、集中食宿，且于芳林等人收取“管理费”时间较短。（二）关于敲诈勒索，本案中不能将于芳林介入采砂市场管理后收取“管理费”的全部行为均认定为敲诈勒索的行为。首先，采砂船主自愿接受周某甲、于芳林团队的管理，“管理费”基本上是采砂船主自愿缴纳。大部分采砂船主签署协议书同意接受于芳林团队统一管理并缴纳“管理费”。虽然有部分采砂船主不同意签署协议，但是仍然参与打砂、自愿接受统一管理、统一标准缴费。管理团队来自周某甲及于芳林一方合伙人的各自指派，采砂船主轮流值班并从中支出值班费。如果采砂船主自认为遭受到敲诈勒索，早应该报警。其次，于芳林主观上无敲诈勒索故意，客观上为管理好采砂市场也作出了很多努力。在于芳林管理期间，采砂市场秩序良好，未出现恶性竞争，采砂船主有切实的利益收获。案发后，采砂船主害怕自己受到连累和处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陈述，从而陈述自己不自愿缴费，受到敲诈勒索。故采砂船主的陈述的真实性值得商榷。第三，本案中无完整客观的证据证明于芳林一方针对全体采砂船主实施过威胁、恐吓、要挟等敲诈行为，也不能用个别被告人与采砂船主之间的个案冲突推断整个收费期间采砂船主缴费行为是不自愿的。第四，将解缆绳、停泵两次以及威胁恐吓肖某甲私自打砂而拒绝缴纳“管理费”的行为定性为敲诈勒索，辩护人无异议。如果三次数额达不到数额较大的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敲诈勒索，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亦无异议。本案被告人与采砂船主系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按照想象竞合犯，从一重处罚。（三）关于盗窃，本案指控于芳林参与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于芳林否认自己参与盗窃，刘某某等船主以及刘登飞也无法指认于芳林参与盗买煤炭。于芳林到过盗卖煤炭的码头，不能说明于芳林参与了盗窃或者收赃，相反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于芳林为了处理违章而至码头。刘某某等人的煤炭款是刘登飞交付给他们的，并非于芳林。于芳林代收煤炭款属实，但事后均全部交给刘登飞。（四）关于寻衅滋事，于芳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于芳林并未教唆刘廷下车损毁周某甲手机。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是刘廷等人损毁手机，刘廷亦承认系他个人行为。本案不能仅凭严某一人的证言认定于芳林教唆刘廷损毁周某甲手机。当场周某甲未报警，事后双方也达成谅解。 被告人刘登飞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一）敲诈勒索：1.其与其他被告人收取费用过程中，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故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周某甲和于芳林商谈统一管理采砂市场其不知情，后于芳林统一管理采砂市场后，其和孙继国、张某某相继退伙。3.其不知丹阳祥龙码头有人卸煤炭，亦未安排刘芝军、刘廷到码头查看，刘廷敲诈张某丁15000元其不知情。刘廷交给其15000元是刘廷感谢其介绍生意。（二）寻衅滋事：其还没有下车的情况下刘廷已将周某甲的手机损毁，其未指使刘廷、自己也未动手损毁手机，事后亦向周某甲道歉，取得了周某甲的谅解。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盗窃：其以市场价格从刘某某等人处收购煤炭，事先并不知道刘某某等人盗卖煤炭。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刘登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敲诈勒索：1.刘登飞的犯罪地位和作用问题。（1）本案分为四个层级，第一层级为以于芳林、周某甲为首的代表。第二层级为刘登飞、孙继国及张某某合伙人。第三层级为刘芝军、刘廷、于路路、刘涛、李蒙蒙、徐建负责具体实施收取“管理费”人员。刘登飞、孙继国、张某某实施敲诈勒索前共同与于芳林出资与翁某等人管理靖江锚地，因事未成且由于芳林与周某甲洽谈好管理采砂市场并收费，其余合伙人随即附和，各自委派人员参与收费，具体人员食宿、生活支出、如何收费等事宜均由于芳林与周某甲事先安排。（2）敲诈勒索的犯意提起者并非刘登飞，应为周某甲、于芳林。（3）无证据证实刘登飞存在与于芳林、周某甲对采砂船进行管理收取“管理费”进行事先通谋的行为。（4）于芳林通过周某甲召集采砂船主开会并签订协议，刘登飞并未参与。（5）刘登飞未对涉案人员实施集中食宿、指派分配任务、收取“管理费”、威胁殴打等行为。综上，刘登飞在指控该罪名中的犯罪地位应与孙继国相同。2.刘登飞于2016年4月底5月初退出与于芳林采砂船管理收费合伙，该事实是庭审讯问时刘廷无意间提及，并称陈某可以证实。刘芝军在出示证据过程中亦承认听于芳林讲过刘登飞退伙的事实。刘廷、刘芝军、刘涛、李蒙蒙供述5月至10月间，刘登飞并未参与采砂船管理。虽然刘芝军、孙继国均供述，孙继国退伙时刘登飞曾经劝说刘芝军留下来，但不能由此证明刘登飞并未退伙。故刘登飞退伙以后的犯罪金额不应当由刘登飞承担刑事责任。3.公诉机关指控刘登飞参与收取“管理费”共计52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采砂船主对缴纳“管理费”金额前后陈述不一致，虽然采砂船主作出了解释，但是本案中并无其他强有力的证据比如账本、记录等对其解释予以佐证，不能确定得出船主陈述对于缴纳金额唯一性的结论，公诉机关无确凿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只能按照采砂船主所陈述的缴纳的少部分的金额作为定案依据。4.起诉书指控刘登飞敲诈勒索张某丁证据不足。事先刘登飞、刘芝军、刘廷对敲诈张某丁行为不存在合谋的意思联络，事后刘登飞知晓并分赃的行为不应当作为犯罪行为评价。（二）寻衅滋事：刘登飞供述其下车只是查看情况，并未损毁被害人的手机。宋某甲用手机拍摄照片，对矛盾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事后刘登飞对被害人周某甲表达歉意，损毁的手机价值刚达到本罪的追诉标准，被害人对此也予以谅解亦未主动追究。故刘登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盗窃：1.公诉机关认定刘登飞构成盗窃罪存疑且值得商榷。刘某某供述其联系刘登飞时并未明确说明其卖的是货主的煤炭，说明二人对盗卖煤炭并未形成有切实充分证据作为支撑的共谋或者合意。刘芝军的供述主要涉及刘登飞让其帮忙购买煤炭的过程以及事后于芳林、刘登飞教唆其顶罪的过程，但并不清楚刘登飞与刘某某事先是否就盗窃煤炭形成合意，不能作为指证刘登飞、刘某某共谋的依据。刘登飞按照市场价格收购刘某某等人的煤炭，并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由此说明刘登飞并不明知刘某某向其出售的煤炭为盗卖的煤炭。刘某乙等船主证实运输船主之间盗卖煤炭的过程，刘登飞、刘芝军、刘廷收购煤炭的过程以及刘登飞事后与他们商量的过程，除此之外均无对刘登飞与刘某某双方是否存在以及如何合谋盗卖煤炭的指证。2.如刘登飞明知其收购煤炭系盗卖煤炭，则刘登飞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刘某某最后一份供述中提到“从海轮上过驳，装好货也没有上铅封，想着卖点煤炭，你帮我联系联系”，但该供述为孤证。即使双方都明知煤炭系盗卖，刘某某也仅是联系刘登飞收购煤炭，双方未就盗卖煤炭等细节进行通谋，仅就收购煤炭的数量、价格进行磋商。刘登飞安排码头、车辆卸载煤炭行为，不应视为参与盗窃煤炭。刘登飞向刘某某等人支付33.8万元，后出售获得60万元，26.2万元系犯罪所得收益，故可以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3.即使刘登飞构成盗窃罪，也不应认定为起主要作用。犯意的提起者是刘某某等煤炭船主，刘登飞在与刘某某联系卖煤炭过程中，刘登飞仅仅提供场地、运输工具，且在卸载煤炭过程中，刘某某等船主也与刘芝军共同对煤炭卸载进行管理监督。故刘登飞相对于刘某某等人而言，并非起主要作用，更非是主犯。如果说二者缺一不可的话，则刘登飞与刘某某等在盗窃共犯中仍处于不分主次共同实施的作用，其量刑应当与刘某某等盗窃共犯处于同一刑格。此外，本案中刘某某等人已经代为向被害单位退赔，客观上挽回受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 被告人刘芝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在于芳林收取“管理费”之前周某甲已经在收取“管理费”，且其在收取“管理费”过程中无殴打、辱骂行为。2.2016年6月至7月份为汛期，砂市场行情不好，故只记录吨位数，不收取“管理费”。 被告人刘芝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芝军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减刘芝军不在江阴时未实施犯罪的数额。量刑方面，其辩护人提出：1.刘芝军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芝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刘芝军主观上并无敲诈勒索的目的，客观上也未对采砂船主有过言语、肢体上的恐吓、威胁，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刘芝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廷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一）敲诈勒索：2016年3月至10月其共有三个月的时间回家不在江阴，未实施犯罪行为。故此期间的犯罪数额应当予以扣减。（二）盗窃：刘登飞告诉其是正常的生意往来，其并不知刘登飞是盗窃，事后亦未从中未获利。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刘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刘廷回家3个月未实施犯罪的犯罪金额。2.刘廷不构成盗窃罪。刘廷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事先并不知道是盗窃煤炭，在现场只是帮忙查看车辆有无装满，至于煤炭运输到哪里以及后续如何处理，刘廷均不清楚，事后也未分得钱款。量刑方面，其辩护人提出：1.刘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承认指控的犯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继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孙继国系从犯。孙继国在接到于芳林的通知后才开始知道收取“管理费”，事先并不知情。当初投资也是为了驳客接送上下船人员，孙继国无事先共谋的故意，参与次数、违法金额、参与时间均有别于其他主犯。2.起诉书指控犯罪时间为2016年3月至10月，孙继国认识到该行为为违法犯罪行为后即于5月13日退伙，系主动放弃犯罪活动，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3.孙继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家庭有两名女儿需要抚养，妻子无工作，孙继国系家中唯一经济支柱，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涛敲诈勒索18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为：能反映收取“管理费”最直接的证据是两本笔记本，但是该笔记本未能在法庭上出示和质证，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运用逻辑推理认定犯罪数额，值得商榷。量刑方面，辩护人提出：1.刘涛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3.刘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刘涛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其初衷是想找一份正当的工作，但最终糊里糊涂的走上犯罪道路，请求法庭酌情考虑。5.刘涛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前后不足三个月，且参与收取“管理费”过程中其本人无殴打、停泵、言语威胁、解缆绳等暴力或者恐吓手段，亦未参与分赃。6.刘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刘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路路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于路路参与犯罪时间为2016年3月至4月25日、26日，并非五月初。在此期间于路路因为押船等原因离开约半个月时间，该期间未参与任何犯罪，故应当予以扣除。2.于路路实施犯罪时间一个多月，采砂船主打砂不足三轮次，数额低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5万余元，请求法庭予以查明。量刑方面，辩护人提出：1.于路路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于路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于路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且未控制、分得财物，亦未给受害人造成损失，其社会危害性较小。4.于路路系初次犯罪，参与时间较短，及时退出。5.于路路家庭困难。综上，希望法庭对于路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李波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李波回家、押船期间未参与的犯罪数额。量刑部分，辩护人提出：1.李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李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李波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不知其行为是违法行为，其按照老板的指示做事，无权掌握资金亦未分得赃款，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波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量刑部分，辩护人提出：1.徐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徐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徐建未分得赃款，无殴打等实行行为。综上，建议对徐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蒙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李蒙蒙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李蒙蒙回家等二十余天未参与的犯罪数额。量刑部分，辩护人提出：1.李蒙蒙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李蒙蒙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李蒙蒙在犯罪过程中无言语威胁、殴打情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具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等，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 （一）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于芳林经与周某甲（另案处理）共谋，决定对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的采砂船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并约定所收“管理费”除去开支后由被告人于芳林一方与周某甲平分。2016年2月至10月，被告人于芳林与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等人合伙，分别由被告人于芳林纠约被告人于路路、刘涛、李蒙蒙，被告人刘登飞纠约被告人刘廷、李波，被告人孙继国纠约被告人刘芝军、徐建等人参加，采用购买设备，集中食宿的方式，形成了一个人数众多，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控制了长江靖江、江阴附近水域非法采砂市场，且通过统一市场价格，收取“管理费”等行为，敛取财物，以支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2月底，被告人于芳林带领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刘芝军、徐建等多名恶势力集团成员，在靖江五圩港采砂船集中停靠区域强制召集所有周某甲组织的采砂船主开会，会上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宣布对上述采砂船的采砂活动进行统一管理并提供保护，同时要求船主缴纳“管理费”，并胁迫采砂船主签订“管理协议”。 2016年3月至10月，被告人于芳林安排被告人刘芝军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内成员分为三组，夜间轮流值班，采用殴打、停泵、言语威胁、解缆绳等方式对采砂船采砂活动进行管理，要求采砂船听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指挥进行采砂，并要求采砂船主戴某、史某戊、周某乙、徐某乙、史某甲、史某丁、史某己、王某丙、朱某乙、潘某、董某乙、王某丁、肖某甲、肖某乙、张某乙、史某乙、史某丙、吴某、李某丙、张某甲、杨某乙、张某丙、孔某、朱某甲等人所采砂子缴纳0.5元/吨的“管理费”，共计收取46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参与收取“管理费”计46余万元；被告人刘芝军参与收取“管理费”计43余万元；被告人刘廷参与收取“管理费”计21余万元；被告人孙继国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5余万元；被告人于路路、李波、徐建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1余万元；被告人刘涛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8余万元；被告人李蒙蒙参与收取“管理费”计9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段65号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份于芳林、周某甲对采砂船进行统一管理，将所有采砂船分成两组轮流出去打砂，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3月至10月间其一共打了14轮次砂，前13轮次打满2600吨，共缴纳“管理费”16900元。 2.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至10月其在长江65号浮江阴锚地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3月份，其打砂时几个小伙子称这边的砂泵归于芳林等人管理，打砂要分组、每船打够2600吨需要交纳1300元“管理费”。在此期间其一共打了12轮次砂，每轮次2600吨，每轮次缴纳1300元“管理费”。于芳林等人会派人开小艇记录吨位数，如果其打够吨位数，于芳林等人不再让其继续打砂，如果继续打砂，于芳林的人会停机器还会打人，其听说戴某被打。 3.被害人肖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段靠近65号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底，于芳林伙同周某甲等十多人召集采砂船主开会，会上于芳林称其公司管理采砂船，砂统一售价2.5元/吨，每吨缴纳0.5元“管理费”。如果采砂船主不同意就不要打砂。后于芳林和周某甲与采砂船主聚餐期间让采砂船主在协议上签名，其当时不同意签名，被于芳林手下的人辱骂。在此期间其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000元“管理费”，共计缴纳13000元。其参与值班1次。2016年4月份因其未按照刘芝军等人安排采砂，与刘芝军等人发生冲突。6月份前后，因缴纳“管理费”与刘廷等人发生冲突，对方称要把其砂泵停了。第二天刘廷等人到肖某乙船上收钱时又与肖某乙发生冲突。 4.被害人肖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65号黑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年后，于芳林与周某甲合伙管理靖江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并将采砂船分成两组轮流出去打砂。当时肖某甲不愿意于芳林等人管理，也不愿意缴纳“管理费”，于芳林这一方有几个人要打肖某甲。打砂期间肖某甲因为没有按照于芳林等人规定打砂，被于芳林手下的人打了。2016年3月至10月间其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扣除值班费500元，一共缴纳22900元。2016年5月份左右肖某甲有事没有跟随第2组打砂，回来后肖某甲跟随第1组打砂，刘芝军等人到肖某甲船上收钱，肖某甲说他吨位未打够想把吨位补齐，刘芝军等人不让肖某甲打砂，并把他的泵停掉。后其打电话质问刘芝军，并与刘芝军在电话中争吵起来，之后刘廷带人来到其船上殴打其。 5.被害人史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黑浮到66号黑浮北侧的锚地水域打砂。2016年2月底左右，于芳林与周某甲合伙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并称砂泵船主不同意也要同意，否则停机器等，并让砂泵船主在已草拟好的协议中签字。当时也有人未签字与于芳林等人发生争吵。2016年3月至10月间其一共打了11轮次砂，每轮次3600吨，每轮次缴纳“管理费”1800元。 6.被害人史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底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如果不缴纳“管理费”则不允许打砂。2016年3月至10月间其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3600吨，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共计缴纳了23400元。听说戴某、肖某甲因为不服从管理被于芳林手下打了。 7.被害人董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黑浮到66号黑浮水域锚地打砂。2016年2月份左右，于芳林、周某甲合伙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并称如果不同意就不给砂泵船主打砂，或者停机器，砸设备。2016年2月至10月份其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3600吨，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 8.被害人史某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浮江阴锚地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3月初于芳林、周某甲合伙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期间，于芳林等人要求采砂船主在协议中签字，并声称要打砂必须签字，不签字不让打砂。当时戴某与肖某甲好像未签字，并与于芳林等人发生争吵。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一共打了12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 9.被害人史某丁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到10月份其在靖江65号黑浮的锚地附近打砂。2016年2月底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采砂船被分为两组轮流出去打砂。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3600吨，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共计缴纳23400元。于芳林等人管理期间，2016年3月份时其因为不想交钱，被于芳林的手下恐吓、威胁。听说戴某、肖某甲不交钱，被于芳林和他的手下打了。 10.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65号黑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份于芳林、周某甲合伙统一管理采砂市场，他们将采砂船分为两组轮流出去打砂，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2月至10月间，其一共打了12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共计缴纳21600元。于芳林管理期间，听说戴某和肖某甲因为不交钱被于芳林的手下打过。如果不交“管理费”会被停泵，当时其不愿意按照0.5元/吨缴纳“管理费”，对方不让其采砂。 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65号黑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份于芳林、周某甲合伙管理靖江的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2月至10月间，其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于芳林管理期间，听说肖某甲等人被于芳林的人打过，有人被停过泵。 12.被害人杨某甲、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二人合伙在长江靖江65号黑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底于芳林、周某甲合伙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二人不同意交“管理费”，对方就解缆绳，并要停泵。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共缴纳23400元。 13.被害人史某戊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65号黑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份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2月底至10月间，其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共缴纳23400元。2016年夏天其因缴纳管理费与于芳林这方发生冲突，对方威胁其要是不缴费就停泵、砸泵。 14.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65号至66号黑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3月份于芳林与周某甲合伙统一管理采砂市场，采砂船打砂要缴纳“管理费”。2016年3月至10月间，其一共打13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但因其和周某甲关系较好，前三次给周某甲每次缴纳1000元，后七次给刘芝军和刘廷每次缴纳1800元，扣除他们直接和货船收取的费用，其共计缴纳15000元左右。2016年8、9月份，董某、肖某乙因为缴纳“管理费”和于芳林的手下发生过冲突，10月初其因为未交钱被刘芝军和刘廷打过。 15.被害人史某己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黑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过完年后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他们将采砂船分为两组轮流出去打砂，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2月底至10月间，其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按照1800元缴纳“管理费”。其参与值班两次。其看到刘芝军等人殴打姓杨的小伙子，徐某乙被他们言语威胁，听说“肖某”、戴某被他们打过。 16.被害人王某丙、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二人合伙经营采砂船在长江65号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底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需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二人刚开始按照3600吨交“管理费”，后增加为每轮可以打砂4100吨但按照4000吨缴纳“管理费”。2016年2月底至10月间，二人一共打了13轮次砂，其中按照4100吨打了8个轮次，按照3600吨打了5个轮次。同时张某甲证实，因缴纳管理费与刘廷发生冲突，刘廷要停泵。杨某乙因为没钱交“管理费”被刘廷停过机器，还被刘廷推倒在地。肖某甲、戴某、肖某乙均因缴费与于芳林手下的人发生过冲突。 17.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浮到66号浮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2月底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采砂船分为两组轮流打砂，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其一共缴纳了13轮次“管理费”，每轮次1300元，共计16900元。如果不缴纳“管理费”会被停泵。其听说有人被停过泵也有人被打过。 18.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靖江65号黑浮以北的江阴锚地打砂。2016年2月底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采砂船分组轮流出去打砂，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其一共打了13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如果不缴纳“管理费”于芳林这方不让打砂，会被停泵。听说姓杨的船主因为不交钱被打。 19.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至9月份其在长江65号浮江阴锚地附近水域打砂。在此期间其采砂有人统一管理，采砂船被分组轮流打砂，每轮次只能打2600吨，按照0.5元/吨缴纳“管理费”。2016年9月份有几个小年轻过来收费，其不愿意缴纳，双方发生争吵，对方将其机器停了，还威胁说不给钱就不能打砂。其一共打了7轮次砂，每轮次缴纳1300元“管理费”。 20.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黑浮北边水域打砂。2016年2月下旬周某甲告知其采砂市场有人统一管理，每轮次打砂3600吨，需要缴纳1800元“管理费”。2016年2月底至10月间，其共打12轮次砂。 2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其在长江打砂时有一艘小艇靠过来称该地方属于他们管理，打砂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如果不缴纳“管理费”则不能打砂。后于芳林召集采砂船主吃饭，会上于芳林声称该片水域由他管理，采砂船分组轮流出去打砂。如果不服从他管理，则不能打砂。2016年4月中旬至6月份其共缴纳三、四次“管理费”，每次1800元，共计5400元左右。 22.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至10月份其在长江65号浮附近的江阴锚地水域采砂。2016年3月份其在长江里打砂，刘芝军等人来到其船上要求缴纳“管理费”，并将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采砂市场以及其被分到第1组、采砂船分组轮流出去打砂、每吨收取0.5元/吨“管理费”、砂统一售价2.5元/吨等情况告知其。其一共打了10轮次砂，每轮次3600吨，每轮次缴纳1800元“管理费”。其不愿意缴纳“管理费”，但是不交钱于芳林的人就要停泵、打人。听说戴某被打过。 23.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份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靖江的采砂船，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每轮次打满2600吨需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3月至10月，其一共缴纳了十二三次“管理费”，每次1300元。其听说肖某和戴某因为不交钱被于芳林的人打了，还有的人泵被停了。周某甲曾安排其去收款六七次，每次150元。 24.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份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靖江的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2月份至3月份其一共交给于芳林等人“管理费”1890元。 25.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至10月其在长江靖江段附近水域打砂。2016年3月份于芳林、周某甲统一管理靖江的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其听过说有人因不缴纳“管理费”被停泵或者被打。其一共缴纳了至少八次“管理费”，每次1200元，共计9600元。 26.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3月初，其在靖江附近水域打砂，周某甲告知其于芳林统一管理采砂市场，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2016年4月份其因想迟点交“管理费”，被刘芝军带去的人停泵，并将其推倒在甲板上，又被他们用脚踢后背。其缴纳了十二三次“管理费”，至少23600元。 27.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介绍周某甲与于芳林共同管理靖江采砂市场。后听说他们向采砂船收取0.5元/吨费用。 2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采砂船上的人称呼其为周某某。其经翁某介绍认识了于芳林，并把于芳林引入长江靖江的采砂市场。2016年2月下旬的一天，其和于芳林召集采砂船主开会，会上于芳林称以后采砂船由他统一管理，砂统一售价2.5元/吨，从中收取0.5元/吨“管理费”。2016年3月至9月，其和于芳林收取的“管理费”都是对半平分。经过核对部分账目，确认2016年7月10日至9月10日收取9至11轮次“管理费”共计145150元。9月10日至10月20日采砂船主打了第12、13轮次砂。2016年3月10月间共计收取50余万元“管理费”。 打满13轮次砂的人有徐某乙、潘某、史某戊、史某己、史某甲、肖某甲、肖某乙、史某丁、孔某、戴某、沈某、周某乙、史某乙、王某丙、张某乙、唐某、朱某乙、张某甲、王某丁、董某乙、杨某乙、朱某甲、李某丙、张某丙、吴某。史某丙打了11轮次砂。 2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过完年之后张某某带其到江阴夏港，安排其住在二层小楼内，该房屋内还有刘芝军、刘廷、李波等等，“孙团某”偶尔也会来住几天。上述人一般晚上开小艇到长江上的砂泵船。其不知道刘登飞退伙的事情也没有和刘廷说过此事。 3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至10月份姓于的人让其观察泰州水政永安执法基地的水政艇行动，每月给其1000元好处费。10月份后姓周的人让其观察水政的执法艇，周姓男子给其1000元好处费。 31.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朱某甲、肖某甲、肖某乙、史某甲、史某乙、董某乙、史某丙、史某丁、周某乙、潘某、杨某甲、王某丙、戴某、唐某、孔某、徐某乙、王某丁、张某乙、杨某乙辨认，收取“管理费”的人有被告人刘登飞、刘芝军、刘廷、于路路、李波、刘涛等人。经被告人刘芝军、刘廷、于路路、徐建、李波辨认，参与收取“管理费”的人此外还有刘涛、李蒙蒙。 32.记录账单证实：周某甲提供的于芳林与其对账的账单，其中显示9-11批次共收入145150元以及7月10日至9月10日支出费用、周某甲与于芳林分成情况。 33.账本两本证实：黑色账本记录开支，其中记录刘涛、“小蒙”9.12回家，刘刚7.29借支500元，7.30借支100元（308）加油，9.10借支500元，8.26借支7000元。棕色账本记录5-7月部分打砂船主打砂的时间、编号、吨位。 34.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徐某乙手机进行勘验，内有刘芝军、于芳林、周某甲的部分聊天内容。 35.情况说明证实：刘涛协助公安机关规劝李蒙蒙投案自首。 3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徐建、刘登飞、刘廷、刘芝军、孙继国、李波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 37.案发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38.被告人孙继国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开始其和于芳林、刘登飞等人合伙管理采砂市场。合伙期间于芳林称合伙人均要带人过来，于芳林带了于路路等人，刘登飞带了李波、刘廷，其带了刘芝军和徐建。于芳林将合伙人带过来的人分成两组，轮班出去记录货船的吨位和打砂船的船号。于芳林管理采砂市场期间，采砂船主按照每吨0.5元缴纳“管理费”。曾经周某甲和于芳林召集采砂船主吃饭，其也在场。期间于芳林和周某甲称愿意接受管理的需要在协议上签字，但是也有几个人不愿意签字。管理的打砂船有的是不愿意交钱。其退出采砂市场后听说采砂船如果不愿意交钱，于芳林等人就言语威胁不让他们打砂或者停采砂船的泵，再严重的是打人。合伙期间，收取的“管理费”先支出工人工资等，后于芳林与周某甲平分，于芳林再和其他合伙人分配。2016年5月12日其退伙，退伙时徐建和其一同离开江阴，刘芝军在刘登飞的劝说下没有离开。 39.被告人刘芝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过完年后其经孙继国介绍去于芳林处工作。于芳林安排其到长江靖江附近水域登记采砂船打砂的数量。工人工资均由于芳林负担，包吃包住。刘登飞参加了在靖江五圩港的开会时。采砂船主一共采了十三或者十四轮次砂，正常的采砂船交1800元“管理费”。管理采砂市场的合伙人有于芳林、孙继国、刘登飞等人。孙继国2016年5月份的时候退伙，徐建和孙继国一同离开。孙继国走的时候还询问其是否离开，刘登飞劝说其留下来。在管理期间，遇到砂泵不配合，于芳林和刘登飞告诉他们用言语威胁、恐吓或者停泵。其这方曾和“肖某”、“肖某某”、戴某发生过争吵、打架事件。 40.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刘登飞认识于芳林。2016年2月份过完年后其和刘登飞到江阴找于芳林，居住在于芳林租赁房屋内，包吃包住。管理砂泵的人有于芳林、刘登飞、孙继国及“四哥”。刘芝军和徐建是孙继国带来的人，其和李波是刘登飞带来的人，于路路是于芳林的人。孙继国不到六月份的时候就撤股了。其主要负责看打砂船编号。刚开始两个月周某甲安排采砂船主和他们一起记账，采砂船主出去记账都给钱，但是不给现金，折抵“管理费”。戴某因为不按规定打砂，其与戴某理论过程中双方打起来。刘涛与“肖老某”曾发生过冲突。2016年3月至10月间，其回家过几次。 41.被告人于路路的供述证实：2015年过完年后于芳林管理长江靖江江阴锚地附近水域的采砂市场，让其和其他人一起去江上记录采砂船打砂的吨位数，按照0.5元/吨收取“管理费”。采砂市场是于芳林、刘登飞、孙继国等人合伙经营。开始的时候采砂船主不愿意交钱，于芳林称采砂船主如果不配合，就恐吓、威胁，再不行就停泵或者解船上的缆绳。3月初的一天，其和刘芝军等人去收钱的时候，其为威胁采砂船主，如果不肯交钱要把装砂船和采砂船之间的缆绳解开。平时的开销、吃住等费用都是于芳林负担。在江阴期间，其有几天负责船舶签证，之后又押船大概九天左右。 42.被告人李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时刘登飞带其至江阴的长江上记录采砂船吨位数并收取费用，同住的人有于路路、刘廷、徐建、刘芝军等人。于芳林称，如果遇到不肯交钱的采砂船主就言语威胁、恐吓，再不行就停泵。于芳林、刘登飞、孙继国、“四哥”是合伙关系。其中其和刘廷是刘登飞带来的，于路路是于芳林带来的，徐建和刘芝军是孙继国带来的。2016年5月下旬其离开。 43.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实：其来投案自首。2016年6月中旬其至于芳林公司工作，主要是到长江采砂船上收取“管理费”。刘登飞与于芳林、“四哥”、孙继国是合伙关系。同住的人包括刘芝军、刘廷、李波等。6月底其喊李蒙蒙过来工作。如果遇到不交钱的打砂船主，他们会说狠话，比如不交钱就不让打砂，不交钱就停泵，再就是采取暴力的方式让打砂船主交钱。同时证实因为“肖某”或者“肖某某”不肯交钱，刘廷与他们发生争执。2016年9月上旬其和李蒙蒙离开江阴。 44.被告人李蒙蒙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至9月份其通过刘涛介绍至于芳林处工作，包吃包住。其主要工作是和刘芝军等人到长江上记录采砂船主打砂的吨位数和船号。有时候在记账时其看到刘芝军和砂泵上的人发生矛盾，双方说话比较冲，刘芝军要停对方的泵，不让对方打砂。其第一个月干完后因为活太累所以不干回家了，过了大约两个星期经刘涛联系再次去江阴工作。 45.被告人徐建的供述证实：其来投案自首。2016年3月至5月份经孙继国介绍在于芳林处工作。其和刘芝军、刘廷、李波、于路路等人分组轮流出去记录打砂船船号及吨位数。期间，周某甲召集采砂船船主开会，会上于芳林称以后采砂市场由他统一管理，并将采砂船分为两组轮流出去打砂，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如果不配合交钱就不让打砂。后于芳林、周某甲又召集采砂船主吃饭，吃饭期间让采砂船主在协议上签名，当时有几个采砂船主不配合，其这一方有人想打对方。于芳林告知大家，如果采砂船主不交钱，就不要打砂。其收取“管理费”期间，有船主不配合交钱双方发生了争吵。此外证实于路路因为和采砂船船主发生冲突后手受伤。 46.被告人于芳林的供述证实：其经翁某介绍认识周某甲，后与周某甲谈好共同管理长江靖江、江阴锚地采砂市场。其这一方合伙人有刘登飞、孙继国等四人。刘登飞找来刘廷，孙继国找来刘芝军，其找来于路路。收取的费用扣除开支后由其和周某甲均分，之后四个合伙人再分配。给合伙人的交代是：2.4万元买的快艇壳给了张某某，另外亏的钱刘登飞也给了张某某，孙继国的亏的钱其都给了他。最后是其和刘登飞两人亏钱。刘登飞参加了靖江五圩港的开会。 47.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3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有两个身份信息，一为刘登飞，一为刘刚。2016年其与于芳林、孙继国、张某某合伙收取过“管理费”。其纠约了李波、刘廷，其中李波4月份离开。 （二）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刘芝军得知当晚将有船在丹阳祥龙码头卸煤炭，遂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刘登飞，被告人刘登飞派被告人刘芝军与被告人刘廷至该码头察看。后被告人刘芝军、刘廷发现张某丁（另案处理）在该码头收购“明达6666”船暗舱内的煤炭。被告人刘廷在码头现场拍摄卸煤炭照片的过程中，被张某丁和船主发现。张某丁即与被告人刘廷交涉，被告人刘廷以告发张某丁收购暗舱内煤炭为由，从张某丁处索取15000元。后刘芝军、刘廷将此款交给被告人刘登飞，由刘登飞购买3枚金戒指，被告人刘登飞、刘芝军、刘廷一人一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丹阳祥龙码头购买翟某的煤炭时，刘廷拍摄了其卸煤炭的过程并威胁其，后其与刘廷协商给付刘廷15000元。 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丹阳祥龙码头出售煤炭给张某丁。卸煤炭过程中，其发现有人拍照，就联系张某丁让他看看什么情况。事后张某丁告诉其，小伙子以拍照为由威胁他给付15000元。 3.被告人刘芝军的供述证实：丹阳祥龙码头的人与其联系询问是否有船过来清舱，其将此情况告知刘登飞，刘登飞让其和刘廷去看看情况。后其开车带着刘廷到丹阳祥龙码头，到达码头后刘廷去拍照，拍照过程中被对方发现，对方给刘廷15000元。二人回到江阴后把此事告诉刘登飞，刘登飞带着刘廷和其购买了三枚金戒指。 4.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份，有人接到丹阳祥龙码头电话，刘登飞派其和刘芝军去看看，把码头卸货的照片拍下来。刘芝军与其到丹阳祥龙码头后其到码头拍照。拍照过程中张某丁发现了其，并因为此事张某丁给其15000元。其和刘芝军回到江阴后将15000元给了刘登飞，刘登飞用此钱并补贴部分钱后购买了三枚金戒指，其和刘芝军、刘登飞每人一枚。 5.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明：刘廷曾给其15000元，后来此钱其自己补贴部分钱后购买了三枚戒指，刘廷、刘芝军和其各一枚。 二、寻衅滋事 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及周某甲等人在江阴市海中天饭店吃饭。期间，因周某甲朋友宋某甲使用周某甲的手机拍摄现场吃饭人员状况，被于芳林等人发现。后在周某甲、宋某甲等人驾车离开江阴返回靖江的途中，被告人于芳林指使被告人刘登飞、刘廷等人驾车在江阴北高速路口附近的公路上将周某甲等人拦停，被告人刘廷、刘登飞采用掰、摔等方式将周某甲的VIVOX5pro手机损坏。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28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下旬其与宋某甲、严某、沈某、于芳林、刘登飞、刘廷、翁某等人吃饭，期间其让宋某甲拍照。饭后其和宋某甲、沈某开车行驶到江阴大桥时被刘登飞和刘廷开车追上来。刘登飞将其拉下车，推搡其，刘廷从宋某甲手中抢过手机当场砸了，期间刘登飞用脚踩了几下，后刘廷将手机丢到路边的树丛中。被摔坏的手机是VIVOX5pro，其于2016年5月19日以2700元价格购买。 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周某甲带其去江阴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期间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饭后其和周某甲等人行驶至江阴体育场，一辆车追上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矮胖的人把手机抢过去摔了，瘦高的人又把手机捡起来摔了一下，最后矮胖的人又把手机摔了后扔掉。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其和周某甲、宋某甲、于芳林等人在江阴一家饭店吃饭，期间，宋某甲用手机偷拍照片。饭后其和周某甲、宋某甲开车行驶至江阴大桥的时候，于芳林的车追上来，刘廷和另外一人瘦高的人下车后，刘廷将手机砸在地上，并让周某甲下来要打周某甲，瘦高的人将手机捡起来扔掉。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与于芳林、刘登飞、周某甲、周某甲的女伴等人在江阴海中天饭店吃饭。后于芳林告诉其，周某甲的女伴在吃饭过程中偷拍照片，他派刘登飞在江阴体育馆对面的马路边把周某甲的手机砸了。 5.辨认笔录证实：经宋某甲辨认，摔周某甲手机的人为刘廷和刘登飞。 6.指认笔录证实：经周某甲指认，其与于芳林等人吃饭地点为江阴市海中天饭店202包厢。 7.专用票据证实：被害人周某甲购买的手机型号、时间及金额。 8.海中天希望广场店202结账单证实：事发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 9.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VIVOX5pro的手机价值2286元。 10.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于芳林打电话让其和刘登飞到饭店，吃饭的人有于芳林、周某甲、宋某甲、严某等人。印象中刘登飞看到宋某甲吃饭时用手机拍照片。之后于芳林、严某、刘登飞和其开车追上周某甲。下车后其强行从小宋手上抢手机，手机掉落地上后刘登飞捡起来并将手机砸在地上，还用脚踩两下，之后捡起来又扔掉。 11.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和于芳林、刘廷与周某甲等人一起吃饭，后其开车追上周某甲，刘廷将周某甲的手机损毁。 12.被告人于芳林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和严某、刘登飞、刘廷、周某甲等人在江阴海中天希望广场吃饭，期间有人看到周某甲带过来的女伴拍照。之后其让刘登飞开车带着其、严某、刘廷跟上去，后在江阴市体育场那边追上周某甲，刘廷下车后将周某甲的手机拿过来摔在地上，后又扔掉。 三、盗窃 2017年2月，刘某某、沙某丙、刘某乙、孙某丙、沙某（均已判刑）等人驾驶各自的货船从太仓锚地为芜湖长鑫航运有限公司运输煤炭至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途中，刘某某、沙某丙、刘某乙、孙某丙、沙某等人约定盗卖运输的煤炭。后刘某某先后联系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并与被告人刘登飞商定盗卖煤炭的时间、地点、金额、方式等，其中双方约定按照每车6500元支付煤炭款。在此过程中，刘登飞安排刘廷至刘某某船上对煤炭进行取样，并交给刘某某一张“黑卡”，以便于双方联系。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刘登飞安排被告人刘廷及刘芝军出面与丹阳飞达码头联系，商定于当晚在该码头从重载船上卸载煤炭，并联系货车运输煤炭。当晚，刘某某一行5条货船先后停靠丹阳飞达码头，刘某某等人掀开船上封仓油布，由被告人刘廷、刘芝军安排吊机和货车从船上卸载52车共计1250余吨，价值672500余元煤炭运至被告人于芳林事先安排的江苏江阴长宏国际码头。后由被告人于芳林通过刘某丙介绍将上述煤炭予以销赃，所得款项600000元由刘某丙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于芳林的银行账户。 另查明，刘某某、沙某丙、刘某乙、孙某丙、沙某等人已退出67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沙某甲、许某、沙某乙、张某某、孙某甲、石某、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沙某丙联系了从太仓至江西南昌的煤炭运输生意，包括刘某某等人在内的11条船承接了该运输业务。装好煤炭后，船代要求船主盖油布和封铅，因当时风大，不好封铅，船主将封铅给了船主，让船主等风小时自己封铅，并在孙某乙的“豫长泰6788”船上装了监控。2月16日11条船分成了两拨行船，许某等6条船一起，刘某某等5条船一起。2月18日在南京梅子洲锚地大家将所卖煤炭款进行分配。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6日其伙同沙某、沙某丙、孙某丙、刘某乙在长江扬中夹江的大码头将承运的煤炭出售。在出售煤炭之前其联系于芳林帮忙出售煤炭，于芳林让其和刘登飞联系。后刘登飞通过刘廷给其送了一张“黑卡”，并从其船上对煤炭取样。其与刘登飞谈妥按照每车6500元支付煤炭款。船上卸的煤炭一共装了52车。出售煤炭的船一同靠岸后，刘芝军称先给10万元，剩余的钱一会有人送过来。当时其以为是刘芝军买煤炭，刘芝军是于芳林的姐夫，遂用“黑卡”和于芳林联系，询问于芳林此人先给10万元，剩余的钱能不能拿到，靠不靠谱。于芳林称该人不会少给钱的，如果少给钱，他帮忙索要。后刘某乙等人把10万元拿到船上，刘登飞把剩余的23.8万元尾款交给其。事发以后，刘登飞曾经告诉其不要供述刘廷到其船上是送黑卡，也不要供述刘登飞给其煤炭款。 3.证人沙某丙、刘某乙、孙某丙的证言证实：盗卖煤炭的过程、煤炭价款、刘登飞与几人串供等证言与刘某某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在丹阳飞达码头盗卖煤炭过程中，在刘登飞的车上刘登飞给刘某乙10万元，并称剩余的煤炭款有人会送过来。沙某丙、刘某乙证实2月15日时，刘登飞派人到刘某某船上对煤炭进行取样，刘登飞派人向刘某某送了一张“黑卡”。 4.证人胡某甲（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给国电投新昌电厂承运一批煤炭发生短少，短少数量约3000吨。其公司怀疑承运该批煤炭的由沙某丙联系的船舶有盗卖的嫌疑。 5.证人刘某丙（河北唐山雄飞商贸有限公司驻江阴办事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或者16日，于芳林联系其在其公司港口存放一千多吨煤炭。双方谈妥价格后，2月16日、2月17日共计48车1252.4吨煤炭运输至长宏国际码头。之后于芳林委托其出售该批煤炭，其告知于芳林该批煤炭以496元/吨出售给梁某，梁某支付其70.9884万元，其扣除港口费后分两次转给于芳林60万元。煤炭交易结束后，民警找其做笔录之前于芳林告诉其，称出售煤炭一事被公安机关调查，煤炭是盗窃来的，其找刘芝军顶罪，并称如果公安机关找其做笔录，让其谎称该批煤炭货主是刘芝军，之所以把卖煤炭的钱转入于芳林账户，是因为刘芝军是“黑户”，刘芝军的银行卡不能使用。 6.证人余某甲、杜某、魏某、马某、孙某丁等人证言、营业执照、水路运输许可证、船舶委托经营协议、船舶挂靠合同书、说明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等书证证实：“皖强胜6618”船、“明达6670”船、“华为0588”船、“红航货6277”船、“滩东9666”船的挂靠及船主情况。 7.证人方某（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现场监管）、胡某乙（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现场监管）、王某甲（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调运部门经理）、卓某（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文员）的证言证实：芜湖长鑫航务有限公司委托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运输一批煤炭。芜湖华洋船舶公司找了14条船承运，从太仓到南昌。胡某乙与方某在太仓负责装货监管。通知船老大盖油布、给封铅要求铅封，船老大要自己封。还拍摄煤炭堆型照片、监管AIS，请加油站工作人员帮忙看船舶的堆型、油布和铅封的完好情况、安装摄像头。王某甲打电话给常州锚地的长燃加油站，让工作人员帮忙检查船舶的堆型和油布及铅封的完好情况。通过船舶AIS监管14条船船舶航行动态记录，2月15日沙某丙带队的11条船在常州炮子州加油站加完油没有继续行驶；2月16日这11条船在长江常州附近水域异常停留，没开AIS；2月17日在镇江附近水域11条船异常停留。到南昌电厂码头，核对煤炭缺少接近3000吨。芜湖华洋船务公司已赔偿芜湖长鑫公司180万左右。 8.证人戎某（江苏飞达集团港口码头总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飞达码头主要由其和郭某某负责，2月16日、17日刘芝军和刘廷到其办公室称有五条重载船卸货，每条船都卸一部分。根据过磅记录，当天总计卸货48车1259.39吨。 9.证人怀某（丹阳飞达码头车子运输物流承包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过完年的一天下午，其介绍刘芝军在丹阳飞达码头共计卸煤炭1200吨左右。部分煤炭运输至长宏国际码头。同时证实刘芝军让其做笔录时做假证言的事实。 10.证人刘某丁（丹阳市飞达港口有限公司员工，负责飞达港船舶货物装卸排挡）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中旬刘芝军在丹阳飞达码头从5条重载船上卸过煤炭。 11.证人郭某（丹阳市飞达港口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飞达码头上的调度和生产）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在丹阳飞达码头从5条满载煤炭的船上卸货1200吨左右。当时在码头上安排卸煤炭的老板有二人，一个个子高一点约40岁，一个矮一点约30多岁。船靠码头时船上的人员下来量货车尺寸，小伙子当时跟在旁边，车子装满时小伙子指挥去过磅。 12.证人余某乙（丹阳市飞达港口有限公司吊机工）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其在公司的安排下从5条船上卸煤炭。 13.证人王某乙、李某乙、蒋某、宋某乙、夏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中旬，在刘芝军的安排下从丹阳飞达码头运输煤炭到江阴的长宏国际码头。 14.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晚上，刘芝军一直和刘登飞用微信语音聊天，内容是刘登飞告诉刘芝军船什么时候到码头，让刘芝军联系多少货车装煤炭等内容。 15.证人刘芝军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5日上午，其和刘登飞到张家港接刘廷，刘廷将装有煤炭的袋子交给刘登飞，后送往化验室化验。2月16日中午，刘登飞称要从船上买煤炭，让其和刘廷联系码头和运输车辆。等船靠码头过程中，其让刘廷和船主电话联系询问什么时间能靠岸等。码头卸煤炭过程中，刘登飞、于芳林都在码头出现过。煤炭一共装了52车，煤炭装好车后刘登飞让其送到江阴长宏国际码头。其后来得知货主报案，刘登飞让其躲避。期间刘登飞和于芳林多次找其要求其顶罪，并承诺会把其家中安顿好，同时他们写了整个盗窃过程让其背诵。故其投案自首时的供述均为虚假供述。刘登飞还让其到飞达码头找码头负责人、驾驶人串供。 16.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于芳林公司的会计。2017年过年前后于芳林公司账户有护航费100万元入账。其没有建议于芳林将账户100万元中的部分钱取出来避税。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入库凭证证实：2017年2月16日至2月17日唐山雄飞商贸有限公司以车进场的方式在江苏长宏国际港口有限公司进库1250.4吨煤炭。 1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江苏长宏国际港口磅码单、货物运单、出库单证实：2017年3月份，唐山雄飞商贸有限公司在长宏国际码头出库1265.62吨煤炭，从水路运输，记账江阴公司出库1252吨。 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单证实：2016年2月16日16时许，于芳林银行账户取现30万元。刘某丙账户于2017年2月21日、24日分别向于芳林账户转账20万、40万。 20.煤炭购销合同证实：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2017年度从神华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购买50万吨煤炭，月计划4.17万吨。 21.价格确认函证实：中昌288/1703船装载的煤种是神混2-5200，数量4.1万吨。神混2-5200在2月长协年度价格是538元/吨。2017年1月27日0:00起生效。 22.中昌288轮煤炭水陆联运协议证实：2017年1月31日，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委托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运输中昌288海轮1703航次煤炭至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新昌发电分公司自建码头。后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又委托芜湖华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承运中昌288海轮1703航次装卸的煤炭至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新昌发电分公司自建码头。 23.照片、航行记录证实：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与红航货6627等11条船签订运输合同，要求盖雨布、严禁私自解封封铅及雨布，不得无故停留，特殊情况停留需向公司汇报，保证货物原装原卸。11条船装载煤炭后均盖上了雨布，并对后续航行做了记录，其中2月15日在江阴、2月16日在常州、2月17日在镇江水域11条船均有停航情况。 24.话单证实：刘某某使用的138XXXXXXX号码与刘廷使用的133XXXXXXXX号码在2月15日、16日均有联系；刘登飞给刘某某的“黑卡”131××××1745与刘登飞使用的131XXXXXXXX号码在2月15日、16日多次联系、与刘廷使用的133XXXXXXX号码在2月16日多次联系、与于芳林使用的189XXXXXXX号码在2月15日、16日有多次联系；刘登飞使用的133XXXXXXX号码与于芳林使用的189XXXXXXX号码在2月15日、16日、17日均有联系、与刘廷使用的133XXXXXXX号码在2月15日、16日多次联系、与刘芝军使用的151XXXXXXX号码在2月15日、16日、18日均有联系；刘芝军使用的150XXXXXXX号码与刘廷使用的133XXXXXXX号码在2月15日、16日均有联系。 25.案发经过证实：2017年3月14日15时05分，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报案。 26.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某等人因盗窃被判刑情况。 27.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其和刘登飞、刘芝军、于芳林等人在丹阳的一个码头上盗窃过运输船上的煤炭。2017年2月15日，刘登飞让其给姓刘的船老大送过一个手机卡，并从刘老大处带了一袋煤炭，后送往化验室。2月16日下午，刘登飞安排其和刘芝军到丹阳飞达码头联系吊机等，盗窃煤炭时安排查看车有无装满。2月17日其和刘芝军到丹阳飞达码头安排车辆将煤炭运走。晚上卸货过程中其看到于芳林的车到过该码头。3月份，刘登飞他们知道盗卖煤炭的事情被公安机关调查以后，于芳林、刘登飞均找过其，让其外出躲避并承诺给其好处。后于芳林、刘登飞还和其说“如果你被公安机关找到了，问你为什么跟刘老大电话联系，你就说是给船上送水泵和皮带的，一定不能让公安机关知道是去取样化验的”。同时证实，于芳林还单独跟其说过“刘登飞没脑子，我当时就说要找浮吊跟船把煤炭弄走，他非要弄车子来拉。” 28.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实：刘某某与其联系出售煤炭。其让刘廷到刘某某船上对煤炭取样，同时送给刘某某一张“黑卡”。后其让刘芝军联系了码头和运输车，并在卸货当日起安排刘芝军和刘廷查看车是否装满煤炭。于芳林当晚来过丹阳飞达码头。堆放煤炭的场地是于芳林和刘某丙联系的。煤炭最后由于芳林通过刘某丙出售。 29.被告人于芳林的供述证实：其联系刘某丙将煤炭堆放于江上江阴长宏国际码头。后来煤炭其通过刘某丙出售。刘某丙将煤炭款60万元汇入其银行账户。丹阳飞达码头其去过。 另查明，被告人刘登飞、于芳林、刘廷、于路路、孙继国、李波先后被抓获，被告人刘涛、李蒙蒙、徐建先后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廷、于路路、李蒙蒙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5000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登飞提出的“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以被告人于芳林为首要分子，刘芝军等人为主要组织成员，于2016年3月至10月间有组织的在长江靖江、江阴水域采取不让打砂、威胁停泵、解缆绳等方法非法向采砂船主强制收取管理费，扰乱了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被告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登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收取的管理费均属于敲诈勒索所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于芳林及其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统一管理采砂市场，采取不让打砂、威胁停泵、解缆绳等方法非法强行向采砂船主收取“管理费”，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被告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登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登飞已于2016年5月份退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芳林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刘登飞退伙的事实并未作过供述，被告人刘登飞在侦查阶段亦未供述过其退伙的事实。现无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登飞已经退伙，故被告人刘登飞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芳林、刘芝军提出“2016年6月至7月为汛期，只记录吨位数不收取管理费”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芝军侦查阶段未供述该事实，且被害人否认存在汛期被告人不收取管理费的事实，故被告人于芳林、刘芝军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芳林等人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应当以被告人实际敲诈勒索的金额认定，故被害人参与值班且未实际缴纳给被告人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此外，本案中被告人刘芝军、刘廷、于路路、李波、李蒙蒙系从犯，从犯只对其参与的犯罪负责，未参与部分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被告人未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段的金额予以核减。 关于被告人刘登飞提出“其不知道丹阳祥龙码头有人卸煤炭，亦未安排刘芝军、刘廷至该码头查看，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刘登飞构成敲诈勒索罪主观故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芝军的供述证实丹阳祥龙码头的人员打电话询问他们是否在码头卸煤炭，后其将此事告知刘登飞，刘登飞派其和刘廷去码头查看。被告人刘廷的供述亦证实是刘登飞指派二人去丹阳祥龙码头查看，并把卸货的照片拍下来。刘芝军、刘廷受刘登飞的指派到丹阳祥龙码头查看，后刘廷拍照并敲诈勒索张某丁15000元，均在刘登飞的主观故意之内。且刘芝军、刘廷将敲诈勒索的钱亦交给刘登飞，由刘登飞进行分配。故刘登飞与刘芝军、刘廷系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登飞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于芳林、刘登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于芳林因被手机拍照指使刘登飞、刘廷开车追赶周某甲的车辆，车辆被拦停后，刘登飞、刘廷采用掰、摔的方式将周某甲的手机损毁，其行为均在于芳林的主观故意之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于芳林未实施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想盗卖运输的煤炭时联系于芳林，于芳林称可以和刘登飞联系，后刘登飞与他联系购买煤炭并商定了盗卖煤炭的时间、地点、金额、方式等。在盗卖煤炭的过程中刘某某曾电话联系于芳林，询问购买煤炭的“货主”刘芝军是否可靠等，于芳林予以担保。证人沙某丙、刘某乙、孙某丙的证言均证实刘登飞将10万元煤炭款交付给他们后刘登飞称剩余的煤炭款会有人送来。被告人刘芝军、刘廷的供述均证实于芳林于2017年2月16日晚出现在丹阳飞达码头，对该事实于芳林、刘登飞均予以认可。于芳林银行流水亦证实2017年2月16日16时银行账户取现30万元。同时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刘登飞后又支付其23.8万元煤炭款。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的供述均证实煤炭堆放场地系于芳林联系，煤炭亦通过于芳林出售，出售煤炭款亦由于芳林收取。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芝军、刘廷的供述均证实事发后于芳林与刘登飞共同与刘某某、刘芝军、刘廷等人串供。同时被告人刘廷证实于芳林曾告诉其“刘登飞没脑子，我当时就说要找浮吊跟船把煤炭弄走，他非要弄车子来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于芳林与刘登飞等人共同实施了盗窃犯罪。故于芳林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登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登飞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事先刘登飞与刘某某等人共谋盗卖运输重载船舶的煤炭，并由刘登飞联系码头、吊机及运输车辆，刘登飞与刘某某等人成立盗窃罪的共同犯罪。故刘登飞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登飞的辩护人提出“即使刘登飞构成盗窃罪，亦起次要作用。如果刘登飞的地位、作用与刘某某等人不区分主次，量刑应当与刘某某等人处于同一刑格”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登飞在实施盗窃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与刘某某等人基本相当，不应当区分主从犯，根据犯罪事实其法定刑应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且刘登飞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而刘某某等人因具有自首、退赃等法定减轻、酌定从轻处罚等情节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廷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廷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廷于2016年2月15日受刘登飞安排至刘某某船上取煤炭的样品并向刘某某送“黑卡”，后与刘芝军共同联系卸货码头，盗卖煤炭中查看车辆有无装满。故刘廷明知从重载船舶上卸载煤炭系盗卖，仍实施上述行为，与刘登飞等人成立盗窃罪的共同犯罪。至于刘廷未分得赃款，并不影响其盗窃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刘廷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继国的辩护人提出“孙继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继国与于芳林等人合伙管理采砂市场，并纠约刘芝军、徐建参与实施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继国的辩护人提出“孙继国主动放弃犯罪活动，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3月至5月12日孙继国退伙之前的行为已经属于犯罪既遂，其退伙不属于犯罪中止。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涛敲诈勒索18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涛于2016年6月中旬参与实施犯罪，周某甲与于芳林的对账单证实2016年7月10日至9月10日第9至11批次收取“管理费”为145150元。2016年6月中旬至7月10日犯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1轮次4万余元计算被告人刘涛的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刘涛的犯罪数额为18万余元，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廷、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廷、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刘涛、李蒙蒙、徐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廷、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犯盗窃罪，罪名成立。 被告人于芳林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在其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廷在第二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芝军、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在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廷在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登飞、刘廷、李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涛、李蒙蒙、徐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芝军、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廷如实供述自己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芝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芝军、刘廷自愿认罪认罚”的指控，经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刘芝军部分否认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刘廷虽然对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无异议但否认起诉书指控其构成盗窃罪，故刘芝军、刘廷不属于认罪认罚。 关于被告人刘涛、于路路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刘涛、于路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手段，犯罪性质、犯罪后果等，对刘涛、于路路不应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芳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34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刘登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33年7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刘芝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共折抵2日。刑期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刘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共折抵38日。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 五、被告人孙继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 六、被告人刘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 七、被告人于路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 八、被告人李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 九、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38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被告人徐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 十、被告人徐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共折抵7日。刑期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 十一、被告人李蒙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 （上述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刘廷、于路路、李蒙蒙的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5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刘芝军、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因敲诈勒索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十三、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因盗窃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2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惠晓华 人民陪审员  杨兰婷 人民陪审员  苏 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静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