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汀田街道联盟村。法定代表人：金邦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龙、林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乐清海伟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沙东村。法定代表人：黄丽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再岳、许乙川，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清海伟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创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自愿承担返工费，说明返工的货物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因促成发货而自愿承担返工费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定作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是完全合格的。本案上诉人定作的产品，无论是灯管还是抱箍，均完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完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甚至是国际标准。灯管和抱箍至今还在上诉人仓库，被上诉人方根本不敢提出质量鉴定。而原审法院至今亦未指出抱箍和灯管的质量究竟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哪一条款。2、上诉人所提供的被上诉人方客户S公司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明确载明本案灯管和抱箍均是合格的。该检验报告无论是从内容还是形式而言均属真实合法有效，也能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S公司派员到上诉人公司进行检验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这样一份证据视而不见，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报告予以采信，显属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31日协议书和11月15日的更正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定作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该两份协议是上诉人为促成被上诉人提货而重新补充签订的合同。其内容主要是提出了新的产品定作要求和质量标准。为促成提货，上诉人同意暂扣10万元作为已发货的抱箍产品的返工费用。上诉人的产品因为被上诉人单方擅自提出新的质量标准而不合格。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0月31日的协议仅针对抱箍，灯管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被上诉人方对尚未提货的灯管提出了“镀锌不得出现超严重锌渣和锌流”的要求，表明其认可灯管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灯管质量也不合格，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返工费及违约金37005.55美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定作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2、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返工费清单、邮件、相应的翻译文件，以及证据10报关单、邮件及翻译、银行标准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严重的问题。而从被上诉人方2019年6月3日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即使按照新的质量标准，也有11个托是符合的。这也证明邮件中的返工清单所指产品非涉案产品。三、关于剩余灯管未发货的责任应由何方承担问题。原审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一、上诉人已按约定期限完成了20000套灯管产品，但被上诉人仅提取10644套灯管。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等，均可予以证实。故灯管未发货的过错方应为被上诉人方。其二、录音当时被上诉人仅要求发抱箍，所以上诉人方才说不发。关于录音中提到的取消合同问题，上诉人从未和S公司就灯管签订任何合同，不认可S公司发来的合同，不同意退还被上诉人定金。被上诉人也是因马来西亚客户未开出全部信用证，且该客户一直拖延要货，才一直未提货的。至于“三个方案”的陈述，更不能反映上诉人方存在过错。其三、即使剩余灯管未发的过错方是上诉人方，原审判决解除HW-SC18002号购销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的合同，也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前应进行催告并给予合理的履行期限。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提取灯管，但被上诉人拖延提货。四、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357862元，显属错误。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拒不提货，显属违约。被上诉人应按约接收灯管，并支付剩余报酬339035.5元，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5507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海伟公司答辩称：1、关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更正协议，其内容都是明确记载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需要进行返工，并由上诉人支付返工费。同时，上诉人所谓的检测合格的检验报告，其真实性有问题。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提交了相对来说更完整更全面更准确的检验报告，足以证明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返工费真实性及承担主体问题。邮件往来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国外客户进行沟通交流必要手段，上诉人与马来西亚公司的沟通也是通过邮件进行的，不能否认邮件的法律效力。马来西亚公司先以邮件方式向被上诉人确定返工费用及违约金，之后在庭审过程中还提交了经马来西亚当地公证的返工费清单纸质版。我方认为其内容跟形式都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的实际返工费用以及被上诉人为此支付的违约金。而且被上诉人也已经实际支付了这笔费用。银行有关凭证记载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3、关于剩余灯管未发货的责任问题。在2018年11月份，当时正好是双方对于产品质量确认的洽谈时间，被上诉人将抱箍进行了检验，确认了大部分的产品质量。要求抱箍先发货。当被上诉人要求对灯管进行检验时，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无法确定剩余灯管的质量情况。所以最开始被上诉人确实是要求上诉人先发抱箍的。之后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妥协了。同意灯管发货，到时候以客户反馈的质量情况为准。所以在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工厂要求发抱箍及灯管。这部分录音都是客观真实的，能够准确反映事实的。第二天，上诉人表示需要被上诉人选择3个方案中的一个。实际前提是被上诉人同意由马来西亚公司、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三方协议，将有关交货义务和付款义务直接转移。结果上诉人擅自与马来西亚公司签订了协议，达成了订单。因此，上诉人所谓的3个方案，分别是：1、要求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继续履行订单，让马来西亚公司开具信用证；2、让被上诉人与马来西亚公司沟通解除马来西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订单，这样上诉人就不会存在违约的风险；3、起诉至法院。对于这3个方案，我方认为上诉人私自与马来西亚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是被上诉人授意的。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去做这些事情，被上诉人只要求上诉人按期发货。上诉人就明确予以拒绝。录音中讲到的，我们钱打给你的货发不发，这就是结合当时几天的录音以及双方已经交付定金的事实，可以明确指的是全部货物。所以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都是准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5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HW-SC18002、HW-SC18003的二份《购销合同》；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货款35802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返工费用155423.35马来西亚林吉特（按2018年11月30日汇率为人民币256962.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翻译费用3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HW-SC18002号《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购买20000套灯管、含税单价53.5元、总价1070000元、分批交货、货期40天，尺寸按客户图纸要求进行生产及验收，20%订金，余款发货后一个星期内付清，如因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含部分退货、索赔等，被告应无条件退回原告全额货款和支付赔偿，还要负责货物所有的来回运费。合同还规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HW-SC18003号《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购买35000套抱箍、含税单价18.2元、总价637000元、分批交货、货期60天，30%订金，余款发货前付清，其他条款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嗣后，被告已发抱箍24720套（原、被告确认剔除其中173个不合格品）、灯管10644套。2018年10月31日，原、被告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关于灯管和抱箍出现的质量问题解决如下：抱箍要符合标识SHAMAWAR/3YTNB2372/2017MHUNIB-02122018热镀锌厚度平均65um，检验方式由原告（反诉被告）现场挑选合格后包装，如出货后发生一切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概不负责，发货数量按合格品为准，检验时间为4天，抱箍合同总数量35000只，已发24720，未发10280，货款已全部付清，关于已发24720只抱箍出现的镀锌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同意扣押人民币10万元作为原告（反诉被告）返工费用，具体返工费用按实际为准，原告（反诉被告）需提供清单给被告（反诉原告），发货数量10280只。灯管标识按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字为准，镀锌不出现特严重锌渣和锌流，检验方式由原告（反诉被告）现场挑选为准，如出货后发生的一切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概不负责，实际发货数量按合格品为准，检验时间为7天。灯管未发货数量9200只，已付定金实际为准约30%，包括返还抱箍返工费用。2018年11月15日，原、被告就上述协议达成《更正协议》，约定：A抱箍，抱箍总数量10280套，经检验后合格数量为6444套，原告（反诉被告）已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补做剩余3836只，但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现实际发货数量为6444套，由于原告（反诉被告）已付全款，剩下多余金额将在灯管费用里扣除。B灯管，原合同剩余灯管总数量为9356套，因返工后被告（反诉原告）不允许原告（反诉被告）拆包挨个检验，为保障终端客户的需求，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下几点：1.由原告（反诉被告）从已包装好的灯管托盘外观中检验，明显不符合返工要求的列为不合格，不合格品数量将从发货总数量中扣除。2.原告（反诉被告）通过最终客户检验后确认不合格数量后，将不合格产品堆在一起，发照片给被告（反诉原告），并通知被告（反诉原告）不合格总数量。3.由于被告（反诉原告）不能更改产品印字标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终端客户来完成，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4.返工预计灯管金额为9234套×单价53.5元=494019元。5.灯管最终金额为（最终发货合格数量-客户检验后不合格品数量）×灯管单价-返工标识费用。6.最迟发货签字后一个星期内，超过最迟发货将每天收取总金额2%的保管费。关于抱箍和灯管出现的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同意扣押10万元作为原告（反诉被告）返工费用和作为这批货物的保证金，具体返工费用按实际为准，多退少补，原告（反诉被告）需提供清单给被告（反诉原告）。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剩余应发货的抱箍和灯管至今未发货。2018年11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提出先发抱箍，被告（反诉原告）以抱箍与灯管需一起发为由拒不发货；2018年11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提货；2018年12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提出抱箍当天下午发，灯管后天发；2018年12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提出发货，被告（反诉原告）以原告（反诉被告）未能接受“三个方案”为由拒绝发货。2018年11月30日，马来西亚S公司就涉案已发货的抱箍和灯管确认返工费用和违约金，合计返工费122172.7马来西亚林吉特，违约金34400马来西亚林吉特，马来西亚S公司对上述金额以美元37005.55元予以结算。另查明：起诉日2018年12月25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六个月）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诉争返工费及涵盖在返工费中的违约金的承担主体。结合《更正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原、被告就已发货的抱箍和灯管的返工费的承担主体达成一致意见，即暂扣10万元作为返工费用，具体返工费用按实际为准，多退少补，原告（反诉被告）需提供清单给被告（反诉原告），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已提供返工费清单，返工项目及费用未出现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且原告（反诉被告）对返工费已支付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并作出合理说明，故该院对返工费的金额予以确认并认定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返工费。关于涵盖在返工费中的违约金，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因质量问题引起，被告（反诉原告）无条件退回全额货款和支付赔款，“赔款”应包含因质量问题给原告（反诉被告）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自愿承担返工费，说明返工的货物存在相应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因促成发货而自愿承担返工费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因质量问题而支出的违约金。原告（反诉被告）诉请返工费121023.35马来西亚林吉特、违约金34400马来西亚林吉特，实际上，S公司以美元37005.55元予以收取，对此，原、被告庭后均同意以美元方式支付，故该院对返工费及违约金合计37005.55美元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二：剩余抱箍和灯管未发货的过错方。关于抱箍，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已明确提出发抱箍，但被告（反诉原告）以抱箍和灯管一起发为由拒绝先发抱箍，该院认为，发抱箍和发灯管属于两个独立合同项下履行的内容，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被告（反诉原告）拒绝发抱箍的理由缺乏依据，故该院认为剩余抱箍未发货的过错方在被告（反诉原告）；关于灯管，2018年12月3日录音资料内容提到“灯管后天发”，可见，原、被告已就灯管发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且灯管的订金已支付，剩余货款依约在灯管发货后支付，故，2018年12月4日录音资料提到的“我们钱打给你的货发不发”中的“货”包括灯管的可能性更高；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提到“如果在你这里发，你必须叫老外取消合同”，经原、被告确认，“取消合同”指取消被告（反诉原告）与S公司直接达成的订单，故被告（反诉原告）抗辩12月4日录音中被告（反诉原告）拒绝发货的理由是原告（反诉被告）仅要求发抱箍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再结合原、被告关于“三个方案”的陈述，该院认为灯管未发货的过错方在被告（反诉原告）。综上，原告（反诉被告）以被告（反诉原告）拒不履行交货义务为由请求解除HW-SC18002、HW-SC18003号两个《购销合同》项下未发货部分的合同及退还相应货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翻译费，因涉案货物销往国外，相关内容需翻译文本，故原告为此支出的翻译费300元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货款1367964.5元-[24720×18.2+（10644-173）×53.5]=357862元并支付返工费及违约金37005.55美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翻译费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HW-SC18002《购销合同》及HW-SC18003号《购销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的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乐清海伟电气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57862元及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乐清海伟电气有限公司返工费及违约金37005.55美元及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乐清海伟电气有限公司翻译费3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乐清海伟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9926元、反诉受理费8268.14元，合计18194.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灯管和抱箍系由被上诉人海伟公司委托上诉人世创公司加工进而销售给马来西亚S公司，而海伟公司与世创公司签订的关于涉案货物质量问题的协议及更正协议中均确认本案灯管和抱箍存在质量问题且相关返工费用由世创公司承担，再结合海伟公司提供的关于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内容，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世创公司有关涉案货物质量完全合格、其系为了促成发货而签订本案协议等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返工费用和违约金及其承担问题。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因质量问题引起，上诉人无条件退回全额货款和支付赔款。涉案协议载明上诉人自愿同意扣押10万元作为返工费用，具体返工费用以实际为准，而海伟公司提供的返工费清单、与S公司的邮件及相应的翻译文件佐证了返工费用和违约金存在的事实以及海伟公司进行垫付的行为，并且通过比对购销合同与返工费清单、清单载明的抵扣内容及抵扣订单和票据，进一步印证了涉案货物的返工费和违约金已实际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返工费用和违约金，有相应事实和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剩余抱箍和灯管未发货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方面，抱箍和灯管系两个独立的购销合同，因此抱箍可以与灯管分开发货而不存在绑定发货的问题。在被上诉人已付清全部抱箍货款并多次催促发货的情况下，上诉人以绑定发货为由拒绝发货，其应承担相应合同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关于灯管的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20%订金，余款发货后一个星期内付清”，“货期40天”，而本案灯管的订金已支付，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发货义务，而根据2018年12月4日的录音资料内容，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催货，再结合上诉人提出的“三个方案”内容及前述录音资料表明的双方的协商过程，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灯管未发货的过错方应为上诉人，并无不当。由于剩余抱箍和灯管合同未得到履行系因上诉人拒绝发货引发，被上诉人主张解除HW-SC18002《购销合同》及HW-SC18003号《购销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的合同，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妥。上诉人有关未发货的过错方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经催告擅自解除合同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4.14元，由上诉人温州世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