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370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永煌，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颜红，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述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龙、许良妹，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雲星，男，1948年8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金、杨美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永煌、颜红因与被申请人吴雲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永煌申请再审称，（一）吴雲星隐藏关键证据《合作协议书》，隐瞒双方合伙投资关系，导致一二审法院作出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错误结论。其有新证据《合作协议书》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借条是为保证吴雲星的投资权益而根据该协议书出具的，款项是吴雲星基于该协议书而支付的投资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借款，吴雲星无权要求返还。（二）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1.吴雲星明知诉争款项用于“内保外贷”、“银行跨境金融”等违法事项，为获取利润仍出借款项，应认定借贷关系无效。2.吴雲星自认已收取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超过的部分应当扣抵本金，但一二审判决未抵扣，是错误的。（三）一审送达程序错误，剥夺了李永煌的诉讼权利。李永煌长期未居住身份证所载地址，吴雲星明知李永煌居住的新址和公司所在地，拒向法院披露，导致法院向该地址寄送法律文书无人接收后公告送达，使其不知诉讼情况，没有行使诉讼权利。（四）吴雲星系香港居民，被告住所地在晋江市，本案应由晋江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一二审判决错误，请求再审。 颜红申请再审称，（一）新证据《合作协议书》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其与李永煌因感情不和分居多年并经历两次诉讼才离婚，对于李永煌的对外交易从无知晓。二审判决后，其找到李永煌，李永煌提出借条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出具的，诉争款项系双方合作资金，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协议书载明诉争款项用途系李永煌与吴雲星共同经营及代理出口业务等金融产品项目的资金，不是民间借贷。综上，二审判决错误，请求再审。 被申请人吴雲星提交意见认为，（一）《合作协议书》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影响诉争借款认定为李永煌、颜红夫妻共同债务。1.合作协议书签订时，李永煌表示该协议仅是为了向银行贷款所用，签订后，双方也没有按照该协议书履行。因该协议书只有一份，吴雲星并没有持有该协议书，故不存在隐瞒证据的事实。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于2014年9月4日，且由李永煌自行保管，并非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从该协议书内容看，约定吴雲星提供资金，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故名为合作，实为借贷。4.本案债务发生于李永煌与颜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李永煌支付的人民币（下同）30万元已予以扣除，判决利息也是从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三）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根据规定，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的住所或者经常居住地为送达地址。由于李永煌、颜红规避送达，法院穷尽送达手段后，采取公告送达，并无不当。且二审时，颜红提起上诉的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而颜红与李永煌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6月5日，可见李永煌对本案诉讼是知晓的。颜红一二审的时候未提出上述主张，现申请再审不能提出。（四）关于李永煌提出的管辖问题，吴雲星是香港居民，但吴雲星经常居住在福州仓山区，按照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涉外诉讼标的800万元以下的案件统一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永煌、颜红的再审申请。 再审审查过程中，李永煌、颜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借据是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出具的，诉争款项系该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内保外贷的投资款项，是专款专用，没有用于李永煌、颜红的夫妻共同生活，同时证明吴雲星隐瞒双方的合作关系。2、转账凭证三份，证明李永煌由他人代付偿还给吴雲星30万元，吴雲星隐瞒该事实。3、从福建省采购网上下载的资料查明晋江市青阳街道新华街177号是晋江市农业局，不是李永煌的家庭住址。经质证，吴雲星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与本案的讼争借款无关，协议的签订是李永煌称用于银行贷款使用，故只有一式一份，吴雲星手中并没有这份协议，不存在吴雲星一二审隐瞒提供证据。且从该协议内容看，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一审时吴雲星提供的借据上面明确载明结算内容，有李永煌亲笔签名，可以证明李永煌确认为借贷。对于转账30万元，已经予以扣除。对晋江市青阳街道新华街177号的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李永煌向吴雲星借款的时候提供的身份证就是该地址。吴雲星还认为李永煌、颜红所提交的3组证据都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由李永煌持有，故对李永煌来说，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但因颜红与李永煌已离婚，故颜红认为上述证据系新证据，应予支持。双方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以采信。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李永煌偿还30万元，故予以采信，但吴雲星起诉时已予以扣除。对网上下载资料，由于该住址与李永煌身份证住址以及申请再审书载明的地址一致，故不能证实李永煌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李永煌在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二审只对颜红的上诉部分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因李永煌一直持有《合作协议书》原件，其在一二审期间没有提供，现以该证据系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该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颜红也向本院提供了该证据，可以认为是新证据，但从该协议书内容看，双方约定甲方（即吴雲星）按月收取固定利息，盈亏由乙方（即李永煌）自行承担，故可以认定为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且双方在2015年7月18日对借款进行结算，李永煌确认尚欠本金300万元，一二审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因该借款发生在李永煌和颜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颜红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另，由于该住址与李永煌身份证住址以及申请再审书载明的地址一致，均为福建省晋江市，一审法院直接送达未果后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管辖权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再审审查的事由，故对李永煌认为一审法院管辖不当的理由，不予审查。 综上，李永煌、颜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永煌、颜红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谢志洪 审判员  沈瑞敏 审判员  陈顺利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陈 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