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民终4864号 上诉人：陈金銮，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香港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杜纪波，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生，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秦霖，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陈金銮因与被上诉人杜纪波、秦霖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被上诉人杜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生，被上诉人秦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銮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针对案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之适用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即认定案件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该案件应当同时具备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要素。而原审上诉人的诉请系：“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杜纪波、秦霖立即拆除其在位于黄厝天润海景小区1号楼七层占用公共走廊空间部分安装的将701室与702室连通的房门，恢复公共走廊通道原状（参照同幢楼八层公共走廊现状）；二、判令被告杜纪波与秦霖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出具书面致歉信”，与（2016）闽0203民初1531号案件中上诉人提出的诉请：“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位于厦门市之间的公共走廊恢复原状”并不相同。另虽本案与（2016）闽0203民初1531号案件诉讼标的均系针对701、702室的入户门是否侵犯704、705室的相邻权益，但相邻权属于物权中的用益物权，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可能发生被同一主体不同侵害行为侵权的可能性，该权利系在上诉人享有物权存在期间长期并存的，不可能限制仅享有主张一次的权利。而本案提出诉请基于的案涉事实系被上诉人2018年9月26日将701、702室两套房屋之间属于公共走廊范围内的过道进行封闭占道装修的侵权行为，与（2016）闽0203民初1531号案件中侵权行为并非同一行为，故本案不能机械的认定为诉讼标的相同。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诉请依据的案涉事实系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6日的侵权行为提出的，原审法院不应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原审法院的裁定系针对案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虽然曾在厦门市思明区法院审理的（2016）闽0203民初1531号案件中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位于厦门市之间的公共走廊恢复原状（701室-704室之间是指被上诉人建造的可能堵住公共通道中的障碍物，恢复原状是指不建公告通道中的门或其他障碍物），但当时被上诉人只是在合并装修的初步阶段，拉闸门并未建成使用，且该判决中亦有载明“虽原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今后装修使用拉闸门时仍应考虑通行、通风、采光及自觉维护相邻各方的公共卫生环境等问题”，即该份判决为日后因被上诉人违法装修使用拉闸门可能继续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保留了上诉人继续以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2.（2016）闽0203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6日，将公共走廊占道合并装修，并安装了一扇封闭式的入户门，严重影响楼层公共走廊的通风、采光等功能，造成上诉人生活十分不便，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原审法院经过现场勘查也认定“701室与702室也由杜纪波、秦霖装修成一个入户门，该入户门占用了七层的公共走廊”，故前案判决生效后，已发生了新的侵权行为，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诉请被上诉人将701室与702室的入户门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并赔礼道歉，不构成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杜纪波、秦霖辩称，一、陈金銮关于“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根据。1.本案一审仅是对程序性问题作出裁定。因此，二审也仅是对程序性问题进行审理，不审理实体问题。2.陈金銮关于“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是实体问题。3.显然，陈金銮关于“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二、本案构成重复诉讼。1.陈金銮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这样表述的“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杜纪波、秦霖立即拆除其在位于黄厝天润海景小区1号楼七层占用公共走廊空间部分安装的701室与702室连同的房门，恢复公共走廊通道原状（参照同幢楼八层公共走廊现状）”，本案陈金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从第一项派生出来的，第一项不成立，第二项也自然不成立；陈金銮在2016年起诉的另案闽0203民初1531号诉讼请求是这样表述的“一、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厦门市环岛路黄厝天润海景小区1号楼701室与702室之间的公共走廊通道恢复原状”。2、陈金銮先后两次以相同事项对杜纪波、秦霖提出的起诉，其诉讼请求文字表述虽然略有不同，但是其实质都是拆除-恢复原状，所体现的是同一事项，在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其诉讼请求是相同的。3、陈金銮在其《民事上诉状》第2页第一段第十二行当中也承认：“另虽本案与（2016）闽0203民初1531号案件标的均系针对701/702室入户门是否侵犯704/705室的相邻权”。证明陈金銮先后起诉的两案诉讼请求是相同的。4、陈金銮在上诉状当中提出相邻权属于物权中的用益物权，这显然是错误的。用益物权与相邻权在物权法当中是并列的属于不同的物权。《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5、本案与（2016）闽0203民初1531号案件主体相同，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根据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显然，陈金銮提出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裁定驳回陈金銮的上诉。三、陈金銮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出本案诉讼。诉争房屋是军产、所有权人是空军总后。陈金銮和杜纪波、秦霖均不是所有人。本案房产所有权的性质与商品房的性质完全不一样。杜纪波、秦霖购买该房产时，开发商是明确许可甚至是指导将两套合二为一进行装修。正因为如此，杜纪波、秦霖才购买了案涉701/702室。陈金銮现在已经是香港居民，已经移民到香港居住，带其儿子在香港读书生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金銮居住于诉争房屋，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陈金銮是使用人。虽然陈金銮的居住证是登记在案涉房屋704/705室，但是，居住证并不能当然证明其居住在其中。陈金銮已经将诉争房屋买给了案外人陈培阳。陈金銮和陈培阳均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事实。只是陈金銮辩称房款没有付清没有交房，但又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其辩称不能成立。陈培阳向公安派出所做的笔录说的是2015年3月18日向上诉人购买的案涉704/705室，约三年后交房。从时间上推算，刚好陈金銮于去年移居香港。整个诉讼期间、以及杜纪波、秦霖装修期间都是陈培阳出来协调或协商的。因此，能够判断：因本案房产所有权的性质与商品房的性质完全不一样，陈金銮和陈培阳已经完成了本案诉争房屋（使用权）的买卖即转让。因此，陈金銮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出本案诉讼。四、陈金銮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管辖事项。1.陈金銮提供的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即城管已经在管理本案诉争事项，目前仍然在处理当中；2.陈金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从第一项派生出来的。而城管处理本案诉争事项还没有最终定论。3.因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本质上也不属于法院管辖事项。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五、厦门中院原判决已经有了结论性意见：本案不构成侵权。1.本案事项原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判决的结论性意见是：“住宅公共走廊的功能包括通行、通风、采光、排烟等，本案诉争的公共走廊位于701-702之间部分已是走廊的尽头一端，而陈金銮的房屋位于另一端，在701-702之间安装拉砸门对陈金銮的通行影响极小”。贵院还认为：“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而称该窗户具有消防逃生通道功能，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而陈金銮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位于杜纪波、秦霖一端的窗户具有消防逃生通道功能，同样缺乏事实依据，同样应当不予采纳；而陈金銮提供的城管通知也不足以证明是消防通道。3.真正的安全消防通道位于该楼层的中间即位于中间电梯旁边。居住于704-705的居民均是从位于楼层中间的电梯和安全消防通道进出，根本无需走到701-702这一端。通风是通过安全消防通道通风。楼层楼道较长、主要采光原本就主要通过楼道的灯光采光，在杜纪波、秦霖装修时，704-705的实际使用人即案外人陈培阳就与杜纪波、秦霖协商，由杜纪波、秦霖安装一盏比较亮的24小时亮灯的长明灯，杜纪波、秦霖同意并安装了一盏足够亮的长明灯。704-705的实际使用人进出通过楼道的时间就是约一分钟，采光主要是房屋的居住区域，704-705居住区域的采光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因此，现在类似的楼道都是两端封闭的。事实上，704-705的实际使用人也将704和705合二为一装修封闭使用后，根本无需借助走廊通风。当然即便704和705没有合二为一封闭使用，同样也无需借助走廊通风。4.本案一审再次做了现场勘查，证明杜纪波、秦霖安装的入户门是网格状的门。其效果和另案所涉的拉闸门异曲同工。5.因此，杜纪波、秦霖的装修行为完全符合本案事项原法院判决的要求，对704/705室没有任何相邻妨害。陈金銮声称“导致本楼层唯一的采光、通风口被堵”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杜纪波、秦霖认为，陈金銮在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实现、诉讼请求内容，均没有法律根据，应当给予驳回。 陈金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杜纪波、秦霖立即拆除其在位于黄厝天润海景小区1号楼七层占用公共走廊空间部分安装的将701室与702室连通的房门，恢复公共走廊通道原状（参照同幢楼八层公共走廊现状）；2.杜纪波、秦霖向陈金銮当面赔礼道歉，并出具致歉信。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23日，陈金銮与其儿子陈勇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后勤部驻厦门办事处就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以下简称704、705室）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合同》，该房屋现由陈金銮居住使用。杜纪波、秦霖系同幢楼701、702室房屋（以下简称701、702室）的使用人。2018年9月26日，杜纪波、秦霖将701、702室两套房屋之间属于公共走廊范围内的过道进行封闭占道装修，导致本梯层唯一采光、通风口被封堵。经向12345政务热线投诉，2018年9月27日，思明区城管即派员到现场勘查，并向702业主张贴确认其占用消防通道违规装修的《通知》，但杜纪波、秦霖置之不理。上述行为已严重影响楼层公共走廊的通风、采光等功能，给陈金銮生活造成严重不便，侵害了陈金銮的合法权益。 杜纪波、秦霖在一审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陈金銮曾于2016年以相同事项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文字表述虽略有不同，但是所体现的是同一事项，在本质上也是同一件事。二、陈金銮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出本案诉讼。相邻关系纠纷的原告应是所有人或使用人，讼争房屋系房产、所有权人是空军总后，陈金銮现在是香港居民，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居住于讼争房屋内，此外陈金銮也已经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陈培阳，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陈金銮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法院管辖事项。城管正在处理讼争事项，陈金銮第二项项诉讼请求是基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派生出来的，而城管处理的讼争事项还尚未有最终定论，因此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本质上也不属于法院主管事项。四、杜纪波的装修行为完全符合原判决的要求，对704、705室没有任何相邻妨害，陈金銮声称“导致本楼层唯一的采光、通风口被堵”不符合客观事实。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住宅公共走廊的功能包括通行、通风、采光、排烟等，本案诉争的公共走廊位于701-702之间部分已是走廊的尽头一端，陈金銮的房屋位于另一端，在701-702之间按照拉闸门对陈金銮的通行影响极小”，“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而称该窗户具有消防逃生通道功能，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在陈金銮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并未举证证明704、705室一端的窗户具有消防逃生通道功能，真正的安全消防通道位于该楼层中间即位于中间电梯旁边，通风也是通过安全消防通道通风。楼层楼道较长，主要采光原本就主要通过楼道的灯光采光，在杜纪波装修时，704、705室的实际使用人陈培阳就与其协商，由杜纪波加装一盏足够亮的长明灯。因此，杜纪波的装修行为没有对704、705室造成任何相邻妨害。 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8月23日，陈金銮及其儿子陈勇（2008年4月25日出生）与案外人中国人解放军空军后勤部驻厦门办事处（以下简称空军后勤处）签订一份《集资建房合同》，约定陈金銮、陈勇向空军后勤处受让厦门市思明区环岛路黄厝天润海景小区1号楼704室、705室房屋使用权。2010年8月21日、10月22日，杜纪波、秦霖先后与空军后勤处签订两份《集资建房合同》，购买了厦门市思明区环岛路黄厝天润海景小区1号楼的702、701室房屋使用权。704、705室与701、702室在同一楼层，分别处于该楼层的两端，704室与705室原有两个相邻的入户门，现被装修成一处入户门。701室与702室原有两个相对的入户门，701室与702室一侧的公共走廊尽头原设置有栏杆，现由杜纪波、秦霖装修成室内窗户，701室与702室也由杜纪波、秦霖装修成一个入户门，该入户门占用了七层的公共走廊，该入户门前现加装有一盏灯。2018年9月27日，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发出一份《通知》，载明704、705室占用消防通道违规装修现场查无手续，要求业主携带相关资料接受调查。还查明，陈金銮曾于2016年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闽0203民初1531号一案，其诉称“被告在装修过程中，占据原被告房屋之间的公共走廊修建房门，将公共走廊靠701室和702室一侧（北侧）封闭起来，导致原告一侧通风、采光都受到严重影响，且被告行为还导致原告房屋的消防逃生通道被堵塞，给原告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位于厦门市之间的公共走廊恢复原状（701室-704室之间是指被告建造的可能堵住公共通道中的障碍物，恢复原状是指不建公共通道中的门或其他障碍物）”。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陈金銮的诉讼请求后，其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住宅公共走廊的功能包括通行、通风、采光、排烟等，本案讼争的公共走廊位于701-702之前部分已是走廊尽头一端，而陈金銮的房屋位于另一端，在701-702之前部分安装拉闸门对陈金銮一家的通行影响极小。因目前拉闸门并未安装，且拉闸门一般系网格状的半通透门，况且讼争楼房的楼梯部分也有一通向外界的窗户，故从目前看对公共走廊的通风、采光、排烟等造成的影响并不太大。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而称该窗户还具有消防逃生通道功能，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审理中，经杜纪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厦门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调查了一份案外人陈培阳2017年12月22日的询问笔录，陈培阳向公安机关陈述“我是厦门市思明区环岛南路5573号705室的业主，今天下午13时许我打电话报警反映我对面701、702室的业主杜纪波违章搭盖的情况……701、702室是两户门对门的户型，业主都是杜纪波，他想把两套房子打通装修成一套，如果他那样装修的话，就会占用一小部分通道，而且会影响我这边的采光，所以我不允许他那样装修。杜纪波从2013年开始装修这套房子，之前的业主陈金銮有就这个情况到法院提起诉讼，但思明区法院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都驳回了陈金銮的请求，陈金銮于2015年3月18日将705室这套房子卖给我，约定三年之内交房，物业那边登记的已经是我的信息。近期，我得知杜纪波又在装修，所以我今天赶到现场……”“都是因为房子装修的事，我们有协商好几次都协商不成”。2019年4月11日一审庭审中，陈金銮陈述，陈培阳仅仅是来看过房屋，双方尚处于商谈阶段，尚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办理交接。2019年5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时，陈培阳亦到场，其陈述已经跟陈金銮就704、705室签订了买卖协议，也已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但并未居住该房屋，也不清楚谁在居住该房屋，701、702室门口的灯是其要求杜纪波加装的。2019年6月14日，一审进行补充调查时，陈金銮陈述有与陈培阳签订买卖协议，但房屋尚未交付给陈培阳，陈培阳并未支付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关于陈金銮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根据陈金銮与空军后勤处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陈金銮系704、705室的使用权人，无论其是否有实际居住均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杜纪波、秦霖虽主张704、705室已经转售给案外人陈培阳，但并无证据证明陈培阳实际接收了该房屋，陈培阳也未对陈金銮以其名义提起本案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陈金銮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本案讼争事项系701、702室的入户门是否侵犯704、705室的相邻权益，（2016）闽0203民初1531号一案已对701、702室前设立拉闸门是否侵害704、705室的相邻权益进行审理，现存入户门虽然并非此前的拉闸门，但两案争议的本质问题都是公共走廊靠701室和702室一侧的封闭是否影响陈金銮相邻权益，因此两案诉讼标的相同。另，陈金銮在前案中也是诉求将701室与704室之间的公共走廊恢复原状，两案诉求相同。综上所述，本案中陈金銮再以701、702室的入户门影响其相邻权益为由提出本案诉求，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金銮的起诉。 二审查明，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2016）闽0203民初1531号一案已对701、702室前设立拉闸门是否侵害704、705室的相邻权益进行审理，现存入户门虽然并非此前的拉闸门，但两案争议的本质问题都是公共走廊靠701室和702室一侧的封闭是否影响陈金銮相邻权益，陈金銮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仍是要求拆除公共走廊靠701室和702室一侧的封闭，恢复走廊原状，显属后诉的诉讼请求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两案诉讼标的相同，一审认定陈金銮就本案的诉构成重复起诉有理，应予维持。至于公共走廊靠701室和702室一侧的封闭是否违反相关城市管理规定，则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规进行，不属相邻权纠纷审查的范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裁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金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范亲 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