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932号原告：余郑华，男，汉族，1964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正刚，男，汉族，1974年9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公司员工。原告余郑华诉被告黄正刚、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正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余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余郑华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新浪微博中侵犯余郑华名誉权的涉案微博内容；在《法制日报》刊登声明，向余郑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经济损失50万元、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余郑华系知名财经人士、知名作家，在新浪微博上的网名为“花荣”，曾获新浪微博×××年度十大影响力财经大V、当当网“影响力．财经作家”等荣誉，在相关公众中享有盛誉，是中国证券财经市场的知名人物。新浪微博账户“大脸猫Tom”发布了系列严重污蔑、诋毁原告的微博内容，使用了“恬不知耻”、“天怒人怨”、“彻头彻尾的骗子”、“严重违法犯罪的一个诈骗团队”等等极具侮辱性、人身攻击性的语句。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明知其用户存在显而易见的侵权行为，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内容由黄正刚所发，其通过攻击余郑华及其他知名人物，博取关注及知名度，其微博账号已被冻结，黄正刚被处理后就舍弃账号再注册新号，其还有其他的微信群和QQ群，通过攻击知名人物获得粉丝关注。被告微梦公司辩称：新浪微博系网络平台，对微博用户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义务。新浪收到余郑华的通知后，及时进行了跟进和处理，删除了明显侵权的内容，剩余的一条无明显侵权内容。涉案微博于2018年4月8日因案外原因被冻结处理，现涉案内容均已不存在。因此微梦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被告黄正刚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余郑华在新浪微博的账号为“花荣”，2017年其粉丝数约为247万，系知名财经人士和作家，曾获新浪微博×××年度十大影响力财经大V、当当网“影响力．财经作家”等荣誉，为证券财经市场知名人物。微梦公司是新浪微博平台的主办单位。余郑华在起诉时直接将黄正刚列为被告之一，表示新浪微博账号“大脸猫Tom”用户以该账号发布的内容吸引大量粉丝，组建了QQ群后在群里发送过名片和手机号，与黄正刚的情况相符。立案后根据余郑华的调查申请，法院通过向微梦公司及支付宝认证单位进行调查，该新浪微博账户注册使用的手机号及与该手机号相对应的身份证信息均指向黄正刚。法院向余郑华提供的黄正刚住址及身份证显示的住址均发送过诉讼手续，被以电话错误、关机等理由退回，法院最终通过公告方式向黄正刚送达起诉手续和开庭传票。2017年12月11日，余郑华申请进行公证，证实新浪微博账户“大脸猫Tom”于当月9日发布微博，内容为：“今晚微博的财经圈爆出一桩大丑闻，化名花荣的所谓“股神”，真名叫余郑华的骗子，在参加新浪微博财经大V的评选投票之中，雇佣了大量水军刷票，而且不择手段胆大妄为，几分钟内刷票上万，手段拙劣丑陋，被网友当场发现确定弄虚作假的实锤。其实这人算是当前股市江湖里面的一个妖人，基本上从未靠分析研究股票赚过钱，他是“抬庄战法”的创始人祖师爷，可以说在财经圈内早就恶名昭彰。之前的就是一直靠在写博客的时候直接荐股，然后第二天拉升让他的粉丝追高接盘，然后就迅速抛出离场短线吃散户粉丝的血肉盈利。现在微博时代他更加恶毒，就说今年这一年吧，凡是看他微博的操作和个股的人，居然没有一次是能盈利出来的！今年很多散户给我投诉，听花荣的推荐和分析来操作的，都是持续割肉砍仓，最少都亏损了40%！那些难以操纵的今年热点的白马绩优蓝筹他从不推荐，他从来都是推荐小盘的题材重组绩差消息股，基本上每次力推的股票三天之内就是最高点。此人的恶毒卑劣程度即使在当前乌烟瘴气的股票圈也是堪称绝无仅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者必自毙。今年3月底我提醒股市的中小创题材股即将面临暴跌风险巨大之时，就发现他一直在极力呼吁买入各种小盘题材消息股，然后我认真分析了此人的全部微博和文章，赫然发现他的歹毒用心。今年很多股民看了我的4月初写的揭穿他的微博，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避免了严重亏损的巨大经济损失”。该微博在公证时有点赞814、转发1050、回复769，该账号粉丝数约为11．7万。余郑华认为其中的侮辱词语包括：“骗子”“拙劣丑陋”“妖人”“恶名昭彰”“吃散户粉丝的血肉盈利”等。同时公证的针对余郑华的内容还有12月9日在微博回复内容中称“花荣目前是股票圈里最卑劣最恶毒的一个人，一定要把此人拿下！”“还有那个水晶球财经网的大V，还有那个温榆河杯南北英雄操盘大赛，都是花荣自己注册的小号，根本就不存在的比赛”；同年5月16日微博称“我认真调查了@花荣此人两年来的所有微博，并对其持续不断的坚持每天荐股的情况进行了对照逐一摸底，赫然发现：他可能是全网上罕见的，利用微博影响力，非法荐股忽悠两百多万粉丝血汗钱为其接盘出货，严重违法犯罪的一个诈骗团队”；5月11日微博评论称“他很可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是不折不扣的骗子团队”；4月24日微博称“已经胡言乱语恬不知耻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5月16日微博评论称“已经进入证侦一分局侦查取证阶段了，不便多说”。余郑华表示上述言论明显超出正常评论范围，黄正刚的账号粉丝量及评论、转发量巨大，具有较大的业内相关公众影响力。余郑华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5000元和律师费15万元。余郑华提交《中国企业家》《南方周末人物周刊》等杂志和媒体对其进行的报道、其出版的股市投资和实战等书籍、其所获相关荣誉证书、（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9738号公证书及微博言论汇总、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微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表示涉案微博针对余郑华的主要内容集中在3条微博中，现均已删除；余郑华的维权费用过高，微梦公司的行为未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余郑华认可内容删除情形，但表示微梦公司存在编辑行为，如在页面中可以看到微博内容分为全部、热门及更多。微梦公司表示上述分类系用户自身账号内的分类，并非在微博的榜单显示。微梦公司提交余郑华投诉时相关微博后台处理截屏，证明平台在接到投诉后及时对明显涉及侵权的内容进行了删除处理，合理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其提交余郑华起诉时相关微博后台处理截屏，证明收到起诉后，及时对上述主要的3条微博进行查找，发现其中2条已于此前收到投诉时删除，剩余1条虽无明显侵权内容，但为平息纠纷，于3月21日当天进行删除处理。余郑华认可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关于精神补偿和经济损失，余郑华表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但黄正刚的言论给其造成了精神伤害，其微博提供的付费阅读在被攻击的时期停止。其表示黄正刚的攻击语言无中生有、捏造事实，对其恶语中伤，影响其个人业务开展，并造成精神压力。黄正刚还发布其他微博内容污蔑国家领导人和领导干部、社会知名人士，虚构自身背景，以此博取网民关注，增加自身账号流量。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原告余郑华是知名财经人士、作家和新浪微博知名博主，是在社会生活中广为人知的公众人物，享受较多的公众关注及相关利益。认定公众言论是否侵犯其名誉权的尺度需较涉及普通大众的情形更为宽松，其对来自他人的负面评价应给予一定的容忍，以保证其他公民享有言论自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人可以对其随意发表失实言论，或随意使用侮辱、贬损言辞对其进行评价。涉案新浪微博账户“大脸猫Tom”的注册人为黄正刚，其发布的涉案微博内容通过语言夸张的评论，如“恬不知耻”“天怒人怨”“彻头彻尾的骗子”“严重违法犯罪的一个诈骗团队”等言辞具有较强的侮辱性和人身攻击性，并称“已经进入证侦一分局侦查取证阶段”，其对余郑华的指责均没有提及具体的事实依据，只是简单粗暴地统称其诈骗，表述亦极端，如“从未盈利”等，明显对事实进行了过度的揣度和评价，并对原告的人格进行了贬损。通观涉案微博的内容，很多为对自身的人际关系和背景进行渲染，以及对名人和领导人的负面评价，以此引发网友的好奇心，并激起网友的情绪，吸引更多网友关注其微博。本院认定上述黄正刚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余郑华的侮辱和诽谤，侵犯了余郑华的名誉权。因该账号粉丝量较多，在网络平台具有一定影响力，涉案微博的回复、转发、点赞量均达到一定数量，给余郑华造成不良影响和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现涉案微博已删除，涉案账号已被冻结，余郑华要求其公开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微博平台的经营者，对涉案微博的内容在接到投诉和诉讼后均进行了正常处理，余郑华当庭撤回对微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余郑华提出的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其针对自身所受损失和黄正刚因此获利未能提供直接证据，本院无法支持，但因其人格尊严受损较为严重，黄正刚应针对其行为给余郑华造成的精神损害给予适当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微博的具体内容、平台的影响力、阅读转发数量和持续时间等因素，确定黄正刚主观的侵权恶意和过错程度，以及给余郑华造成损害的范围和影响程度、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余郑华所提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能全额支持。其律师费等维权支出亦较高，本院亦对合理部分酌情给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黄正刚在《法制日报》针对其侵犯余郑华名誉权的行为进行致歉并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不能履行上述内容，本院依原告余郑华的申请在该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黄正刚负担）；二、被告黄正刚赔偿原告余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维权合理支出3万元，以上共计8万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余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黄正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被告黄正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390元，由被告黄正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