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469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蓝建发，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畲族，大专文化，教师，现住福建省龙海市，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赞枝，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艺萍，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建发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跃明、杨文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建发及其辩护人黄赞枝、黄艺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蓝建发在龙海市其家中，因蓝某1请求帮忙还信用卡而让蓝某1写下8000元的借条，被告人蓝建发代为还款后便从蓝某1的信用卡刷出8000元，但未归还该借条。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蓝建发持该借条起诉蓝某1，致使龙海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判决蓝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 二、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蓝建发在龙海市其家中，因借款50000元给蓝某2而让其写下借条，蓝某2于2015年12月9日、10日归还该借款，被告人蓝建发以蓝某2有为他人借款作担保为由拒绝归还该借条。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蓝建发持该借条起诉蓝某2，致使龙海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判决蓝某2归还本金及利息。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物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蓝建发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蓝建发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蓝建发辩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蓝某1向其借款30000元，但未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以8000元的借条起诉，用于抵扣利息，但其未与蓝某1约定以8000元折抵30000元借款的利息；蓝某3向其借款30000元，蓝某2作为担保人，蓝某2叫其不要起诉他，其只起诉蓝某3，结果蓝某3未还款，所以其以蓝某250000元借条向法院起诉。其辩护人提出蓝建发起诉蓝某1、蓝某2系事出有因，指控的第一条犯罪事实，蓝建发认为蓝某1拖欠两笔借款的利息超过8000元，才以8000元的借条起诉蓝某1；指控的第二条犯罪事实，蓝某3未还款的情况下，蓝建发认为蓝某2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才以50000元的借条起诉蓝某2；蓝建发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蓝建发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蓝某1、蓝某2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或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蓝建发在龙海市其家中，因蓝某1请求帮忙还信用卡而让蓝某1写下8000元的借条，被告人蓝建发代为还款后便从蓝某1的信用卡刷出8000元，但未归还该借条。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蓝建发持该借条起诉蓝某1，致使龙海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判决蓝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 二、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蓝建发在龙海市其家中，因借款50000元给蓝某2而让其写下借条，蓝某2于2015年12月9日、10日归还该借款，被告人蓝建发以蓝某2有为他人借款作担保为由拒绝归还该借条。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蓝建发持该借条起诉蓝某2，致使龙海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判决蓝某2归还本金及利息。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蓝建发取得被害人蓝某1、蓝某2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左右，其总共向蓝建发借三次钱，一次是8000元，一次是2万元，一次是1万元，都有写欠条。2015年2月，其尾数1715的交通银行信用卡有一笔借款快到期，当时其没钱还，就让蓝建发帮忙还信用卡，再从该信用卡刷钱还他。当天其带着这张信用卡到蓝建发家，他怕到时候信用卡刷不了就提出让其写欠条，其写一张欠蓝建发8000元的欠条给他。一星期后，蓝建发跟其说已经刷好，其就到他家拿回信用卡，当时匆忙就忘记拿回欠条，但是蓝建发已经从这张卡刷出8000多元，多刷80多元作为手续费。之后，其又找蓝建发借了2次钱，一次是1万元，一次是2万元，约定月利率3%，他扣掉当月利息，所以其一次拿9700元现金，一次拿19400元现金，其借这两笔借款时杨某1在场，是杨某1担保的，这两笔总额3万元的欠款，其只还利息，没有还本金。蓝建发有打电话向其催促还款，并说要是再不来交利息就要起诉其，但他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恐吓等手段催促还款。 2、证人蓝某2的证言，证实前两年其向蓝建发借过几笔钱，总共10多万元。其第一次向蓝建发借钱时，他算月利率2%，后来的利息越来越高，最高月利率3.4%，2016年其就还清全部借款。2015年6月，蓝某3向蓝建发借款3万元，其是担保人，蓝某3支付蓝建发两个月利息后就没有再支付，蓝建发找其督促蓝某3还款。2016年，蓝建发起诉蓝某3和其，后蓝建发和蓝某3和解，蓝建发撤诉。撤诉后，蓝某3又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10月9日，其向蓝建发借5万元，同年12月9日、10日其通过手机银行分两笔转账还给蓝建发，没想到其找蓝建发要拿回借条时，蓝建发以蓝某3还没偿还3万元借款为说辞，扣下其的借条。蓝建发没有使用暴力讨钱，但威胁其不偿还蓝某3借的3万元，就要以其那张5万元的借条起诉。没过多久，蓝建发不仅起诉蓝某3借的那笔3万元，还起诉其已经偿还的那笔5万元。（2017）闽0681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是其于2015年10月9日向蓝建发借的5万元，当时其做生意比较忙，且以为是其给蓝某3做担保的案件，所以其没应诉，法院就缺席审理和判决。2018年，其向平安银行、农商银行申请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说其有债务纠纷被列为黑名单，其没能办理贷款，后来其才知道是因为蓝建发起诉其已经还钱的5万元，其才被列入黑名单。其急于申请贷款，想让蓝建发去撤回对其5万元的起诉，所以其于2017年10月22日与蓝建发达成协议，蓝某3向蓝建发所借的3万元，由其归还一半，即1.5万元，自当日开始算利息，每月利息600元，直到1.5万元还清为止。其按时支付2017年11月、12月的利息，2018年3月22日，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转账16800元（本金1.5万元加上2018年1月至3月的利息）到蓝建发指定的账户（账户朱某，卡号62×××27）。 3、证人蓝某3的证言，证实其向蓝建发借3万元，当时写了一张欠蓝建发3万元的欠条，蓝某2在场，蓝建发让蓝某2做其的担保人。当时约定月利率3%，利息月结，只要有还利息，本金偿还没有时限。刚开始的一年内，其都按时偿还利息，后来资金困难，就没有还了至他起诉前，其还没有还本金3万元。2016年6月21日，他向法院起诉后，两人和解后他撤诉，其陆续还他约4000元就再没还钱。蓝建发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恐吓手段讨债。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4日蓝某1找蓝建发借款20000元，其当担保人，蓝建发现场给蓝某120000元的现金，其不清楚蓝某1在借20000元之前是否还有向蓝建发借款。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其的一张石狮农商银行卡借给其姐姐朱木香使用，朱木香是蓝建发的妻子，所以这张卡是蓝建发在使用。其本人没有用这张银行卡进行相关操作。 6、证人蓝某4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向蓝建发多次借款。蓝建发都用账户名朱某的银行卡转账和收取利息。其到期后未还款，蓝建发一般打电话讨债，电话没打通或者被挂断时，他便到其家里大喊大叫，骂粗话催其还债，但没有使用暴力，后来他向法院起诉，要求其还款。 7、证人蓝某5的证言，证实五年前蓝建发开始放款，想要借钱的人就会去找蓝建发，借款的人要写借条给蓝建发，并口头协商借款利息，借款生效后，蓝建发就会向借款人讨要利息。利息有高有低，高的5分，低的2分，借条里没有写利息，也没有写还款期限。其有向蓝建发借过钱，他是通过正常途径讨要借款，其没有听说他有用暴力或者威胁、恐吓等手段向其他人讨债。 8、证人杨某2、王某、冯某、蓝某6、李某、蔡某、蓝某7、蓝某8、蓝某9、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向蓝建发借款，蓝建发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恐吓等手段讨要利息和债务。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存款明细账、借条，证实蓝某2于2015年10月9日向被告人蓝建发借款50000元，实际拿到48300元，并于2015年12月9日向被告人蓝建发还款30000元、12月10日还款20000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存款明细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朱某的农商银行账户62×××27于2015年2月1日至5月31日的交易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1）蓝建发于2016年10月21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蓝某1欠款3.8万元，同年11月15日申请撤诉；2017年1月17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蓝某1欠款3.8万元，2月22日撤诉；2017年5月23日到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蓝某1欠款3.8万元，龙海市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7日判令蓝某1偿还蓝建发3.8万元；（2）蓝建发于2016年9月29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蓝某3、蓝某2欠款3万元，同年10月21日申请撤诉；（3）蓝建发于2017年5月23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蓝某3欠款3万元，同年6月21日双方调解结案；（4）蓝建发于2017年5月23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蓝某2欠款5万元，龙海市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3日判令蓝某2偿还蓝建发5万元；蓝建发于2017年10月9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申请对蓝某2欠款5万元强制执行，龙海市人民法院对蓝某2发出限制高消费令，并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具结书。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 13、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龙海市人民法院移送涉黑恶线索后，龙海市海边防所在核查线索时发现，被告人蓝建发于2018年12月26日经通知到龙海市海边防所接受调查。 14、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蓝建发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及证人蓝某1、蓝某2、蓝某3、杨某2、王某、冯某、蓝某6、李某、蔡某、蓝某7、蓝某9、杨某3的基本情况。 15、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蓝建发多次向被害人蓝某1、蓝某2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蓝某1、蓝某2的谅解。 16、被告人蓝建发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9日，蓝某2向其借5万元，差不多过两个月，蓝某2通过手机银行分2次共转帐50000元至其使用的账号（账号62×××27，户名朱某），事后蓝某2找其拿借条，其没还给他。蓝某3向其借3万元，蓝某2作为蓝某3的担保人，也在蓝某3的借条上签字，结果蓝某3没有还款，其就起诉蓝某3和蓝某2，后蓝某3与其约定分期还款，其去撤诉。蓝某3付两期款后，又没有付款，其再次起诉蓝某3和蓝某2，但这次是分成两个案件起诉，起诉蓝某2还其5万元，起诉蓝某3还其3万元。其起诉蓝某2偿还借款50000元的目的并不是真想要回蓝某2已经偿还的50000元，而是以此敦促蓝某2或者蓝某3还钱。蓝某1三次向其借款，分别是8000元，10000元，20000元。2015年2月9日左右，蓝某1跟其说他的信用卡欠款8000元，还款期满，他无能力偿还，让其帮忙，其让他写向其借8000元的借条后，存入他的信用卡8000元，第二天其用他的信用卡通过ＰＯＳＳ机刷8000元，次日到账（账号62×××27，户名朱某），当时蓝某1没有向其讨要借条，所以8000元的借条还在其手里。蓝某1没有按约定支付3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起诉时，一并把蓝某1已经偿还的8000元写进诉状，（2017）闽0681民初3225号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蓝某1向其借款38000元，只有30000元是真实的，另外8000元是其捏造的，结果法院判决蓝某1应偿还其借款38000元。其针对蓝某2、蓝某1采取的虚假诉讼行为的目的是为讨钱。法院作出判决后，其申请执行，执行时其和蓝某2达成和解，他愿意帮忙归还替蓝某3担保的3万元中的1.5万元，后来蓝某2还其1.5万元。2017年5月23日其起诉蓝某2是为了讨回他作为担保人的这笔3万元，以为他会去应诉，但是他没有应诉，法院直接判决5万元。 关于被告人蓝建发及其辩护人提出蓝建发向法院起诉均是事出有因，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 经查，证人蓝某1、蓝某2、杨某1、蓝某3的证言、被告人蓝建发的供述、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蓝建发在蓝某1偿还8000元借款、蓝某2偿还50000元借款后，未将相应借条返还给蓝某1、蓝某2或进行销毁，导致蓝某18000元的借条、蓝某250000元的借条仍留在被告人蓝建发处，在此情况下，蓝建发仍以上述两份借条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并在法院庭审中均进行虚假陈述，显属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被告人蓝建发辩解其以8000元借条起诉，主张的是蓝某1拖欠借款30000元的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蓝某1就以8000元借条折抵蓝某1拖欠借款30000元的利息，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建发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蓝建发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且取得蓝某1、蓝某2的谅解，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评判被告人蓝建发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蓝建发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建议免予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蓝建发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等，对被告人蓝建发可适用缓刑，但被告人蓝建发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蓝建发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琼 人民陪审员  卢善亮 人民陪审员  周晓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俊鹏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