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大，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益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专，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重阳，男，199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胜，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爱兰，女，194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彩莲，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美珍，女，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文悻，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周德大因与被上诉人周文专、周重阳、陈爱兰、周彩莲、周美珍、周文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德大原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经本院释明后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产权公示中登记的户主周重阳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坐落于苍南县房屋的土地证登记的权利人为周义鹏，周义鹏应为产权人。2012年的产权认定公示只是对被拆迁房屋的调查情况进行登记以及对该房屋是否符合补偿安置条件提出意见，不是一种确权行为，不能将产权公示作为一种产权确认。且，在公示备注中已明确上述房屋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的，以证件上载明的姓名为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周义鹏于2008年3月15日去世，因其去世时没有立遗嘱，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房产系赠与周重阳，故上述房屋应认定为周义鹏的遗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周文专应继承10%的产权份额。二、原审法院认为周德大行使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周文专欠周德大款项，周文专放弃继承周义鹏的遗产，导致债务履行不能，客观上对周德大的债权造成损害。周文专在明知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放弃继承的行为应为无效，周德大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三、周重阳于2016年5月10日就涉案房屋与拆迁单位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应予以撤销。2016年2月24日周文专向周德大出具借条，周德大享有对周文专的债权。周文专在明知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2016年5月10日其子周重阳与拆迁单位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可见，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发生在周德大对周文专的债权形成之后，产权调换协议的签订损害了周德大债权的实现，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周重阳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原系周重阳祖父母的房产，周重阳从祖父母处受赠该房产，并于2012年12月经苍南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查小组行使职权并经公示认定周重阳为产权人，对此亲戚及农村邻居均知晓且无异议。二、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条件之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而不包括放弃继承、受赠等被动增加财产的行为。何况本案中债务人周文专也没有放弃继承的行为。周重阳取得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产权的时间远早于周德大对周文专享有债权的时间，故周德大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文专、陈爱兰、周彩莲、周美珍、周文悻均未作答辩。周德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周文专将坐落于苍南县房屋拆迁安置权益无偿转让给周重阳的行为；二、判令上述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属于周文专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周文专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周义鹏与陈爱兰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长女周彩莲、长子周文专、次女周美珍、次子周文悻。周文专与周重阳系父子关系。周义鹏于2008年3月15日去世。登记在周义鹏名下的坐落于苍南县房屋因列入旧城改造范围，苍南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查小组于2012年12月14日发布了《县城新区建设项目（下汇周村整体打包）被拆迁房屋产权认定公示》，载明涉案房屋户主为周重阳，并特别说明“上述房屋公示期满无异议，或有异议但经调查核实后符合拆迁安置政策的，将按有关规定予以认定该房屋产权的合法性。”公示期满后，周重阳作为被拆迁人与苍南县县城新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周重阳同意将涉案房屋交给苍南县县城新区工程建设指挥部拆除，苍南县县城新区工程建设指挥部补偿周重阳各项费用，并将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横阳二期小区房屋作为安置用房补偿给周重阳。2018年8月31日，周德大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文专支付股份转让款32265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浙0327民初8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德大和周文专于2015年1月26日出资设立温州重阳百货有限公司，经营百货、日用品、塑料销售等。2016年2月24日，双方对温州重阳百货有限公司的出资、亏损等进行结算，周文专应承担经营亏损，为此出具借条一份，确认结欠周德大款项306000元，并约定月利率按1%计算。2017年6月3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德大将温州重阳百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周文专。2018年4月7日，周文专因代收有关货款向周德大出具借条，确认结欠周德大款项16650元，并约定月利率按1%计算。期间，周文专陆续支付周德大款项共计34500元，并判决周文专返还周德大款项322650元及利息（以本金30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算；以本金16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7日起算；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减已付利息840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周德大于2018年11月2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浙0327执648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周文专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终止该次执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德大要求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是否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之一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发生在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形成之后。本案中，涉案房屋因旧城改造，苍南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查小组于2012年12月14日发布涉案房屋产权认定公示，虽然涉案房屋产权原登记在周义鹏名下，但周义鹏于2008年亡故后，其法定继承人并未对公示结果提出任何异议，且在公示期满后，已由征迁部门与周重阳于2016年5月10日就涉案房屋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由此可见，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发生在周德大对周文专的债权形成之前。现周德大以周文专明知对其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继承涉案房屋所得的财产份额，无偿转让给周重阳的行为，损害其债权为由要求撤销上述无偿转让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德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德大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务人的行为是否应予以撤销主要审查其行为是否法律规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周德大主张债务人周文专将涉案房屋拆迁权益无偿转让给周重阳对其债权造成损害，首先应当证明周文专享有涉案房屋拆迁权益。根据周重阳在一审中提供的《产权调换协议》和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县城新区建设项目（下汇周村整体打包）被拆迁房屋产权认定公示》，可以证明周重阳在周德大和周文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定之前即已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周德大主张周文专享有上述房屋10%拆迁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撤销周文专将上述房屋拆迁权益无偿转让给周重阳，缺乏事实基础，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周德大上诉要求撤销周重阳就涉案房屋与拆迁单位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不在本院审理范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德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