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一楼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二层及第四层。 主要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翠凤，女，193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注发，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龙，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五洲，南安市柳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双海，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美固格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青阳街道泉安中路锦峰小区47-48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周秋萍，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郭双海、泉州美固格建材有限公司(下称美固格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郭双海、美固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赖翠凤等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一审程序不合法。针对赖翠凤等人提供的几份证明，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对此存有重大异议，并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可以反驳其证明，且证明之间相互矛盾。为此，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向一审申请，向出具该些证明的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调查核实，但一审仅向灯星社区居委会调查，而没有向其他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调查核实，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程序不合法。二、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可以证实，受害人李棉花在其户籍地经营小卖部。2、本案事故地点也是发生在其户籍地。3、赖翠凤等提供的灯星社区居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从其证明内容及一审向灯星社区居委会的调查看，都是以物业证明或社区证明为准，并没有亲自走访调查核实，更没有社区民警入户调查核实。可见，派出所和灯星社区居委会是在没有调查核实以及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缺乏合法性和客观性。4、再者，赖翠凤等提供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走访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赖翠凤等所要求出具的证明目的并非用于本案诉讼用途，存在诱导物业公司出具证明，赖翠凤等取得该证明明显不合法。由此，有理由质疑物业公司出具该证明是否虚假证明的情形。5、综合赖翠凤等人提供的证明，受害人李棉花的居住时间点存在相互矛盾等。由此也可见该些证明的不客观性。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式(序)合法。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以达到不予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的损失的目的。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的亲属李棉花在事发前，就从2014年起一直与长子徐注发及其妻李莉莉居住在泉州市丰泽区浦西万达公馆6号楼C单元3302室。这有管理浦西万达公馆的物业公司即大连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泉秀派出所与分管民警签名的证明为据，可以充分证明李棉花确属城镇居民。同时，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为了进一步查清案情，又亲自向相关部门进行调查了解，后在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因此，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是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 郭双海未作答辩。 美固格公司未作答辩。 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因其亲属李棉花死亡的各项济损失计110000元；2.郭双海应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因其亲属李棉花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余款计931649.5元，美固格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由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系美固格公司，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向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1000000元）；郭双海系美固格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美固格公司已支付给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因其亲属李棉花死亡的经济补偿款160000元。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李棉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认为，其提供了大连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泉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说明李棉花从2014年起就与其长子徐注发、长媳李莉莉长期居住在泉州市丰泽区浦西万达公馆6号楼Ｃ单元3302室，属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认为，2019年4月16日，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给其证明，证明李棉花于2019年3月18日在该社区开具的关于2017年6月福建省楼门牌登记期间至今居住在万达公馆北区证明一事作废，泉秀派出所的证明并不是自行向相关人员入户调查进行核实，而仅仅是简单地向社区居委会和物业公司核实，该证明的程序缺乏合法性，其内容也缺乏客观性，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棉花在发生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李棉花的户籍属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认为，2019年3月13日，大连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兹证明居民（业主）李莉莉、徐注发母亲李棉花自2014年起至今常住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浦西万达公馆6号楼Ｃ单元3302室”，2019年3月18日，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棉花于2017年6月福建省二维码楼门牌核实登记期间，已在本社区万达公馆北区居住”，该证明加盖泉州市公安局泉秀派出所的公章、民警签名并写情况属实，李棉花的户籍虽然属农村居民，但李棉花生活、居住于城镇一年以上，应当认定李棉花主要生活、居住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结合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的诉讼请求，一审确认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1）被抚养人生活费：李锦花于2019年3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赖翠凤于1931年2月10日出生，需要抚养5年，抚养费14943元／年×5年＝74715元，（2）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3）丧葬费34514.5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5）交通费1500元，计9581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郭双海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沿307省道从泉州市方向往永春县方向行驶，至省道307线50公里400米（南安市路段时，碰撞到右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李棉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李棉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郭双海驾驶机动车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李锦花没有导致本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如下：1.郭双海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即承担100%的赔偿责任；2.李棉花在本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郭双海驾驶机动车碰撞到右前方同向行驶李棉花，造成李棉花当场死亡，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刑事责任，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因其亲属李棉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500元、抚养费74715元，计958149.5元。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向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1000000元），因此，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因其亲属李棉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的经济损失余款（958149.5元-110000元）＝848149.5元，郭双海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款项人民币848149.5元，该款由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84814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848149.5元；三、综上一、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958149.5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一审时，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向法院提供书面证言3份，证言1，内容：兹证明居民（业主）李莉莉（公民身份号码）、徐注发（公民身份号码）母亲李棉花（公民身份号码）自2014年起至今常住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浦西万达公馆6号楼Ｃ单元3302室。特此证明!落款：大连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加盖公章），时间：2019年3月13日。证言2，内容：兹证明本社区常住居民李莉莉（公民身份号码），及其婆婆李棉花（公民身份号码），于2017年6月福建省二维码楼门牌核实登记期间，已在本社区万达公馆北区居住。特此证明。落款：灯星社区居委会（加盖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加盖泉州市公安局泉秀派出所公章、民警签名并签写情况属实），时间：2019年3月18日。证言3，经向泉秀街道灯星社区与宝洲路万达公馆物业（大连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核实，本辖区居民李莉莉（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万达公馆北区6幢Ｃ3302室）及其婆婆李棉花（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于2017年6月份福建省二维码楼门牌核实登记期间，已在本辖区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万达公馆北区6幢Ｃ3302室居住，特此证明!落款：丰泽公安分局泉秀派出所（加盖泉州市公安局泉秀派出所公章），时间：2019年5月6日。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一审中提供证言，内容：兹证明李棉花（公民身份号码）于2019年3月18日在本社区开具的关于2017年6月福建省楼门牌登记期间至今仍居住在万达公馆北区证明一事作废，其是否在本辖区居住不予证明。落款：灯星社区居委会（加盖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时间：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14日，一审审判人员到灯星社区居委会向该社区相关工作人员作调查核实，该工作人员述称，灯星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系其出具的，当时徐注发来到居委会并向其出具了户口本、身份证及大连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一份居住证明，其就向物业公司进行核实，该物业公司说，平时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走楼层时候，有了解到李棉花有住在李莉莉和徐注发这边，并且因为也有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因此，其就开具了这张2019年3月18日的证明。2019年4月16日，平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灯星社区居委会说，李棉花已经在南安死亡了，其老家的人说平时都有在村里看见李棉花，其在村里开设了一家小卖部，保险公司人员又说，已向物业公司核实过，物业公司称，无法保证李棉花一直居住在万达公馆北区这一边，保险公司人员还说，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具了假的证明，只要社区居委会开具证明去作废之前的证明就可以，所以当时没有多想，就开了作废之前证明的这张证明。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另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生成时间：2019年5月8日；企业名称：南安市洪濑镇李棉花烟杂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棉花；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14年3月18日；核准日期：2015年6月12日；经营场所：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洪濑镇扬美村中原路20号；经营范围：零售：卷烟、雪茄烟、日用品。2019年5月6日，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镇扬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兹证明本村5组村民李棉花（公民身份号码），女，该村民自2017年长期居住泉州万达公馆6Ｃ3302号帮大儿子徐注发、儿媳李莉莉照看孙儿，其扬美村部楼下小卖部营业执照注册名李棉花实际由二儿子徐小龙负责经营，特此证明。 本院认为，针对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上诉称，针对赖翠凤等人一审中提供的几份证明，其对此存有重大异议，并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可以反驳其证明，赖翠凤等人提供的几份证明之间相互矛盾，从证明内容及一审向灯星社区居委会的调查看，几份证明内容都是以物业证明或社区证明为准，相关人员并未亲自走访、调查、核实，社区民警更没有入户调查、核实，可见，派出所和灯星社区居委会是在没有调查、核实以及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相关证明缺乏合法性和客观性，李棉花在其户籍地经营小卖部，本案事故地点也是发生在其户籍地，赖翠凤等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李棉花生前的户籍在农村，其虽系属农村居民，但因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棉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认定李棉花主要生活、居住于城镇，进而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一方的主张，其有关李棉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郭双海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至肇事路段时，碰撞到右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李棉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李棉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双海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棉花在本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赖翠凤、徐注发、徐小龙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等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558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