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9544号原告：W某（中文名：方某1），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居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玺，北京市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女，192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卫生部退休职员，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W某，基本情况同上。法定代理人之某：刘振玺，北京市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L某（中文名：方某2），男，1958年3月9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居民,住USA。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珣，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丹，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某1、孙某与被告方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玺，原告孙某之法定代理人方某1及方某1之某刘振玺，被告方某2之某胡晓丹、马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市西城区某号房屋由原告方某1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方某3与原告孙某系夫妻，育有二子女：方某1、方某2。涉案北京市西城区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方某3单位分配，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登记在方某3名下。2004年8月，方某3、孙某办理夫妻财产约定公证和遗嘱公证，将涉案房屋留归原告方某1继承。2017年11月2日方某3去世。现原告方某1就涉案房屋继承事宜与被告沟通无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原告孙某诉称，认可原告方某1陈述的家庭成员情况、被继承人方某3的去世时间，同意原告方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涉案房屋原告与方某3曾达成夫妻财产约定，将原告对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归属方某3所有，后方某3设立遗嘱将房屋留归原告方某1继承。现原告认可方某3的遗嘱效力，同意按照遗嘱内容处理房屋继承事宜。被告方某2辩称，原告方某1陈述的家庭成员情况、被继承人方某3的去世时间属实。涉案房屋系方某3与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二人在2004年8月进行夫妻财产约定公证时，孙某已患老年痴呆，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公证未全程进行录音录像，因此不认可夫妻财产约定公证的效力。现方某3的公证遗嘱是以夫妻财产约定公证为基础，据此不认可公证遗嘱的效力。综上，不同意原告方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98）京证字第20805-20808号公证书、结婚证、方某3死亡医学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契约、房改资金业务收款回单、（2018）京0102民特174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某1、孙某出示天桥派出所证明信，证明家庭成员情况。被告表示对证明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记载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明信系公权力机关出具，被告虽表示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亦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且认可证明信内容中记载事项，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原告方某1、孙某出示（2004）京证内字第11613号公证书、（2004）京证内字第1161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方某1继承涉案房屋的依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原告孙某在进行夫妻财产约定公证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不认可二份公证书的效力。现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3、被告出示原告孙某2002年至2004年在北京友谊医院门诊及住院病历，证明上述期间孙某因患老年痴呆，记忆力下降，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2004年以前孙某存在记忆力下降的情况，就医后医生表示非老年痴呆，不能以此证明孙某当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现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方某3与原告孙某系夫妻，育有二子女，即：原告方某1、被告方某2。2017年11月2日方某3去世。涉案北京市西城区某号房屋（建筑面积：98.34平方米）系方某3单位分配，后通过房改形式购买，产权登记在方某3名下。2004年8月19日，方某3与孙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内容为：“男方：方某3……女方：孙某……财产约定人方某3和孙某已于一九五三年登记结婚，双方约定将我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北京市西城区（宣武区）某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成本价出售住宅）房屋为方某3的个人财产，由他个人处理全部事宜。……。”同时，二人对上述夫妻财产约定书的签订过程申请北京市公证处（现更名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公证。2004年8月20日，该公证处出具（2004）京证内字第11613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方某3、孙某于二〇〇四年八月十九日就双方共同购买的北京市宣武区某号房产事宜，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夫妻财产约定公证。经查，申请人方某3、孙某经协商一致制定了前面的约定书。申请人具有订立该约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申请人表示签订约定书的意思表示真实，约定内容具体、明确。兹证明，申请人方某3、孙某于二〇〇四年八月十九日在北京市公证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约定书。申请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约定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约定书上当事人方某3、孙某的签字均属实。”2004年8月19日，方某3设立自书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方某3……根据我与妻子孙某签定的夫妻财产约定书，我是北京市宣武区某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现我订立遗嘱如下：当我和妻子发生意外同时去世时，我的唯一不动产——房屋北京市宣武区某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成本价出售住宅）的房产权及室内设备和家具等都由我的女儿方某1（W某）个人继承，作为她的个人财产；如我先于我的妻子去世，我的上述房产权也遗留给我的女儿方某1个人所有，作为她的个人财产，但是她必须保证我的妻子孙某继续在该房产内居住和使用该房屋的设备和家具，直到孙某去世。”同时，方某3对上述遗嘱设立过程申请北京市公证处（现更名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亦于2004年8月20日出具（2004）京证内字第11614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方某3于二〇〇四年八月十九日来到我处，在我和公证人员马喆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诉讼中，被告就孙某在2004年8月进行夫妻财产约定公证期间的民事行为能力一节申请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本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申请内容进行鉴定。过程中，经当事双方补充鉴定材料，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京通法鉴[2019]精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认为：“……（一）关于孙某的病况依据2012年至2014年孙某的相关病历记载，其有记忆力下降多年的表述，并长期服用营养脑神经的药物，但其仅有高血压，高血脂，ST-T改变（心肌供血不足）及脑动脉硬化的主要诊断，而无老年痴呆的诊断。……（二）关于民事行为能力老年人一旦出现智力障碍（老年痴呆），则会缓慢、进行性发展，并且不会逆转。因孙某在2006年作画时无智力障碍，完全可推定2004年8月时，其智力亦为正常”，最终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某在2004年8月做夫妻财产约定公证期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现二原告对鉴定结论表示无异议；被告认为：受调查条件和所能提供的鉴定材料影响，无法真实反映孙某在设立夫妻财产约定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因此不认可鉴定结论。另查，孙某有退休收入、有医保；2018年8月6日经（2018）京0102民特55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3月11日经（2018）京0102民特1741号民事判决书指定原告方某1作为其监护人。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设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未设立遗嘱或遗嘱无效的，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方某3与原告孙某于婚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形式购买，结合购房时间、购房主体、购房性质、产权登记等因素，该房屋在取得产权时应属双方共同财产。2004年8月19日，方某3与孙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确认涉案房屋系方某3个人财产；该行为从性质上应属赠与，且房屋产权自始登记在方某3名下，故上述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应属有效；被告虽对孙某在签订夫妻财产约定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但结合其举证及所申请的行为能力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事实，故其抗辩涉案夫妻财产约定无效，本院不予确认。依据方某3与孙某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内容，该时点后涉案房屋应属方某3个人财产，其通过设立公证遗嘱进行处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涉案公证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现原告方某1据此公证遗嘱要求继承涉案房屋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遗嘱内容，原告方某1应当保证原告孙某在涉案房屋内继续居住和使用房屋的设备、家具的权利直至去世。被告对原告方某1继承涉案房屋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方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某号房屋（建筑面积：98.34平方米）由原告W某（方某1）继承、所有；二、原告孙某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直至去世。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原告W某（方某1）负担16000元（已交纳1122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L某（方某2）负担64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W某、被告L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孙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冉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单腾跃-8--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