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8881号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三层。法定代表人：向海龙，总经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乐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门东乡河西村幸福三街2号。法定代表人：牛荣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邓，男，该公司CTO。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诉被告保定乐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牛荣娜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停止通过设置简化版页面阻止百度搜索页面展示的信息流的侵权行为,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15万元（合理支出无票据，请法庭酌情判定），被告在×××浏览器首页显著位置和该浏览器官方微博连续三十天置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是百度搜索引擎、百度APP、百度移动搜索等网络服务的经营者，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是“百度”“baidu”等商标的持有人，同时为百度相关服务提供技术支持。百度搜索引擎是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每天响应网民搜索需求高达数十亿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百度移动搜索及信息流服务是二原告极为重要的互联网产品和服务。被告是“×××浏览器”软件的所有者和经营者，以向用户提供新闻和广告屏蔽功能作为产品宣传卖点。其在苹果应用商店中的产品图片展示栏针对百度搜索服务的页面图片，突出宣传其“广告屏蔽”功能，向用户传授屏蔽方法。用户使用该软件进入百度搜索服务主页，在默认的情况下，屏蔽了百度根据用户需求提供的“信息流”产品服务和付费搜索广告结果，还在官方微博中诱导用户使用涉案软件替代百度APP，甚至通过诋毁百度APP的方式，宣传涉案软件广告屏蔽的功能，引诱用户下载使用。被告的上述行为突破了提供正常、通用技术服务的合理界限，阻碍了百度正当、合法的商业模式，恶意干扰百度产品服务的正常运行，不当影响和引诱用户选择，意图替代百度公司的产品，针对百度公司有目的、特定化地进行侵害，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保定乐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确曾使用第三方AdblockPlus插件屏蔽过百度的付费广告和信息流，但在2018年7月收到对方律师函后已修正了所有的屏蔽措施。涉案软件自2017年7月上线，使用一年期间，用户量仅为几千人，收益不足1．9万元，对百度的影响极为有限。该软件现使用百度自身的简化版主页代替，该版本是百度公开提供的，用户有权选择使用。我公司微博账号于2018年4月发布针对百度的微博发言存在过失，已经删除，可以向百度致歉或消除影响，尊重对方的经营行为。二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过高，我公司无力承担。涉案软件为通用浏览器，针对追求极简浏览体验的用户，且一直默认百度为第一顺位的搜索引擎，没有向百度收取过任何费用，希望在能力范围内与二原告协商解决此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是百度搜索引擎、百度APP、百度移动搜索等网络服务的经营者，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是“百度”、“baidu”等商标的持有人，同时为百度相关服务提供技术支持。被告是苹果商店中“×××浏览器”应用程序的开发及运营者，其软件的主要功能包括屏蔽新闻、广告和推送、2倍速播放内容、下载管理、优化看图模式、电子书阅读器等，软件售价为12元。2018年6月30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公证，通过手机在苹果商店搜索“×××浏览器”，其软件推广内容中包括在百度搜索页面上方标注“广告屏蔽”，更新日志中包括“被动广告过滤，在设置-广告屏蔽-屏蔽侵入式广告，另外开启被动广告过滤会屏蔽百度首页新闻广告”，并有限时免费显示，称世界杯后恢复原价12元。页面显示软件屏蔽了百度的信息流和付费搜索广告。该软件由被告运营，被告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1万元。被告在其官方微博（账号名称为×××浏览器App）做了×××和其他主流浏览器的对比表，宣传其广告屏蔽功能，并在2018年4月1日发布微博称可以屏蔽掉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悬浮按钮（浮窗广告），并有“百度为推自己APP已经丧心病狂了，你说你在首页推广也就算了，在搜索结果页面悬浮一个按钮会逼死强迫症的诶”等表述。二原告提交（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084号公证书、被告信息查询网页、被告官方微博截屏证实上述事实。被告认可原告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表示百度的广告确实比较多，其微博用户私信很多，为避免逐一回复，发布了统一的微博。其表示从2018年7月后使用了百度提供的简化版页面，没有再屏蔽百度的信息流和付费广告。其软件的用户为有极简体验追求的用户，其行为并不存在其对用户的引导和误导。二原告认为直接提供简化版仍构成侵权。二原告提交（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3201号公证书，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申请公证，证实被告程序中有用户问为什么不能屏蔽百度推送了，开发人员回复目前百度更新了，可以在浏览器内部手动屏蔽，并提供了广告屏蔽方式。页面内有用户称购买的费用为6元，体验很好。二原告表示被告的软件有时会降价或免费，系为吸引用户下载。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内容均已删除，使用简化版后不存在上述情形。被告提交网页截屏和邮件内容，证实在2018年7月收到二原告律师函后，其已不再屏蔽百度主页信息流及搜索广告，移除了与百度相关的广告拦截，并向百度律师回函告知，并表示如还有误拦截的广告，请告知后予以删除。其提交截图及说明，证实其软件内部默认添加的是简化版百度搜索主页的地址（在百度网址后增加?tn=simple），及通过网络搜索可以看到其他网友提供的该内容，表示该内容为大众公知的信息。其提交操作过程的截屏，证实百度的简单搜索APP也支持广告屏蔽功能，打开任意网址，长按广告内容，出现的选项中有“屏蔽该广告”，点击后即屏蔽该条广告，同时屏蔽页面的该位置出现的广告内容。其提交手机页面截屏，证实在百度商店中其应用程序中针对百度操作的截图已经删除，同时也删除了微博账号中关于百度的吐槽内容，包括“丧心病狂”等文字。现其应用程序中将百度设置为默认的搜索引擎。二原告认可上述证据，包括被告软件不再屏蔽其付费广告搜索结果，并在普通版停止屏蔽其信息流和付费搜索广告，但其认为将简化版设置为书签仍然构成侵权，其并未公开该链接。被告表示该内容为微博账号“数字尾巴”发布，该微博账号粉丝量为568万，故其认为该内容系针对互联网公开，其表示百度可以通过限制浏览器或改变链接屏蔽简化版。庭审后，二原告表示其进行了上述操作。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二原告的经营活动依托百度品牌及搜索引擎的服务，其广告及信息流量是收益的主要方式之一。被告的运营的应用程序为收费下载的软件，提供浏览器的选择等功能，其主要卖点之一是提供用户在浏览网页过程中对新闻和广告屏蔽功能。虽然其将百度搜索列为其提供的搜索选择的第一位，但用户可能使用该软件替代直接下载百度搜索程序，不再直接下载使用百度搜索程序，其软件的应用也可以使百度丧失部分广告等流量，故双方的经营行为存在竞争关系。被告在苹果应用商店中的产品图片展示中，以针对百度搜索服务的页面图片宣传其屏蔽广告和新闻的功能，并实际屏蔽了百度根据用户需求提供的“信息流”产品服务和付费搜索广告结果，并在其相关微博中对百度搜索方式进行“丧心病狂”等负面评价。被告的上述行为超出了提供正常、通用技术服务的合理界限，干扰了百度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和服务，对百度的商业模式造成不利影响，并不当影响和吸引用户选择其应用程序替代百度的产品，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其已停止侵权，在接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已经全部修改，二原告认可被告软件已经停止屏蔽百度搜索结果中的付费广告，被告也删除了涉案微博内容。被告表示现在通过其软件可以直接进入百度简化版的搜索页面，二原告表示直接进入简化版页面也是侵权行为，一般用户不会直接选择进入简化版页面。庭审后原告表示其更改了此前的简化版设置内容，故被告已经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二原告要求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被告表示其通过用户下载软件的实际收入为1．9万元，二原告表示信息流和付费搜索广告是百度的核心业务，被告软件需付费下载，评分有3．15万次，单次下载收费12元。从原告证据中可以看出被告的软件下载有减免收费的情况。本院根据被告软件的侵权方式给二原告造成的影响，被告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及其技术负责人在接到百度律师函即及时对存在问题给予修正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不能全额支持，其还应自行承担部分诉讼费。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乐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万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保定乐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官方微博“×××浏览器APP”置顶就其针对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致歉声明，时间持续72小时（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不能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三、驳回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保定乐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万元（已交纳），由被告保定乐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