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822号 原公诉机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长，男，1972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福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黄福长一家与邻居被害人黄某1一家因邻里琐事发生纠纷，一直不和。2018年10月11日10时许，张某（黄福长妻子）看到黄某1骑摩托车经过其门口马路，想到与黄某1家多次发生矛盾，便故意两次捡起地上的砖块朝黄某1骑的摩托车方向扔去，以发泄心中怨气。张某扔出的石头未接触到黄某1，黄某1听到声音后便停车质问张某为何向自己扔砖头并用手机准备拨打110报警。张某害怕黄某1报警便上前抢夺黄某1的手机。此时，邹某1（黄某1妻子）听到后也从家里走上前。邹某1帮忙阻拦张某，不让张某抢夺黄某1的手机，三人纠缠在一起。 张某故意大喊大叫，被告人黄福长听到后从家里出来，看到张某与黄某1、邹某1正在纠缠，便直接走上前朝黄某1头部打了一拳，随后黄某1摔倒在地上，黄福长朝黄某1上身踢了一脚。随后，黄福长拿到黄某1的一只鞋子，用鞋子连续对黄某1头部、面部、上身等部位持续殴打。黄某1一直躺在地上双手护头打滚以躲避黄福长的殴打，直至滚落马路边约一米高的坎下农田里，黄福长才停止殴打黄某1。同时，邹某1试图上前救黄某1，被张某拉开，张某多次将邹某1扯倒在地。邹某1从地上爬起来后，喊其亲属赶到现场，其中邹某2拨打电话报警。兴国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立即会同古龙岗卫生院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将黄某1救起并送去医治，并将黄福长强制传唤至兴国县公安局古龙岗派出所讯问调查。 2018年10月11日，兴国县公安局古龙岗派出所（以下简称古龙岗派出所）依法委托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作法医学鉴定”。该中心于同年10月17日作出（兴）公（司）鉴（法）字［2018］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认为“黄某1右侧眼睑肿胀，右眼球结膜出血，右眉眶有挫裂伤，左侧顶部头皮血肿，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某1右侧第8肋骨骨折，鼻骨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某1右眼房角劈裂后退，晶状体不全脱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黄某1受伤后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等医院治疗。当黄某1医疗终结后，古龙岗派出所重新委托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损伤眼睛做出功能鉴定”。2019年4月15日，该中心又作出（兴）公（司）鉴（法）字［2019］0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认为“黄某1右眼的盲目程度为盲目4级；黄某1右眼盲目4级与2018年10月11日的右眼外伤史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黄某1的右眼损伤为盲目4级，其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审理过程中，兴国县人民法院建议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要求兴国县公安局委托其他司法鉴定机构对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2019年5月15日，兴国县公安局依法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重新评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2019年6月11日，该研究所作出昌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15231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认为“黄某1存在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晶状体不全脱位、右眼前房角狭窄等明确，同时临床诊断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外伤继发性青光眼。本次外伤（指2018年10月11日的右眼外伤）可以形成。经治疗，现伤后七月余，伤情稳定。黄某1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晶状体不全脱位、右眼外伤继发性青光眼，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黄某1右眼矫正视力0.05（属盲目3级），左眼矫正视力0.9，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为：综合评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邹某1、邹某2、吕某的证言，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办案情况说明，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司）鉴（法）字［2018］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兴）公（司）鉴（法）字［2019］0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15231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归案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黄福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关于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认定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了“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坚持以致伤因素对人体直接造成的原发性损伤及由损伤引起的并发症或者后遗症为依据，全面分析，综合鉴定。”、“对于以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当时伤情为主，损伤的后果为辅，综合鉴定。”、“对于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的后果为主，损伤当时伤情为辅，综合鉴定。”的鉴定原则，以及“以原发性损伤为主要鉴定依据的，伤后即可进行鉴定；以损伤所致的并发症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根据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出具鉴定意见，但须对有可能出现的后遗症加以说明，必要时应进行复检并予以补充鉴定。”的鉴定时机。本案中，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7日评定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是以黄某1的“损伤当时伤情”为主进行鉴定；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5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6月11日分别评定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是以黄某1的“损伤的后果”为主进行鉴定，且被害人黄某1右眼功能障碍与2018年10月11日的右眼外伤史存在因果关系，故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和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两者之间并不矛盾，而且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既遵循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鉴定原则，又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鉴定时机，鉴定意见明确、客观、科学，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福长针对该指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福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福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福长系初犯，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1驾驶摩托车途径被告人黄福长家门口道路时，黄福长之妻张某故意两次朝黄某1方向扔砖块，黄某1停车质问张某后用手机报警，张某因害怕便上前抢夺手机，邹某1（黄某1妻子）听到后从家里出来上前阻拦，三人纠缠在一起。张某随即故意大喊两句“你们两夫妻是不是要打我”。被告人黄福长听到后从家里出来，不分青红皂白，上前便殴打黄某1。前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邹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福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因此，本案的发生最初是由于黄福长妻子张某故意挑起事端，而后又夸大事实故意大喊大叫，从而激化矛盾，导致被告人黄福长上前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黄某1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福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黄福长上诉提出，被害人的伤情应为轻伤，不是重伤。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黄福长就被害人伤情提出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福长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鉴于黄福长致一人重伤二级、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等量刑情节，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黄福长要求再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慧珍 审判员  林欣茹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