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初256号原告北京市石光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X村村委会北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71977207K。法定代表人杨丽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硕，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X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07D。法定代表人乔龙，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明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许，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文龙，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第三人杨文明，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第三人杨丽琼，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北京市石光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光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镇政府）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村委会）北侧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X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丽琼及委托代理人张硕，被告X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明煊、马许，第三人杨文龙、杨丽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文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9日，X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位于X村委会北侧的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石光公司诉称：受X镇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吸引，石光公司的股东决定到X镇投资，X镇政府协调X村委会与石光公司的股东杨文明、杨学文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约定X村村委会将村北的空闲地（原砖厂）出租给石光公司的股东，出租方协助办理立项申请土地使用过程中顺义区属各职能部门的手续。当年X镇政府对通过招商引资吸引的投资者大开政策绿灯，允许先行施工建设，石光公司的股东自2004年开始实施建设并在2005年建设完毕。在建设过程中，石光公司的股东于2005年2月23日成立了石光公司，并合法经营、纳税至今。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2日，X镇政府向石光公司分别作出两份《限期拆除决定书》，石光公司认为上述两份《限期拆除决定书》存在事实不清、未依法送达等情形而违反实体及程序法，并在法定期限内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及2019年4月16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请求撤销上述两份《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诉讼，法院已依法受理。2019年4月29日，X镇政府在石光公司起诉撤销《限期拆除决定书》案件审理过程中，且在没有合法有效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未依法进行催告、未依法制发《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情形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石光公司认为X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X镇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强制拆除位于X村委会北侧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X镇政府负担。原告石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明涉诉建筑是X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形成的历史产物，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村委会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但是X镇政府为了招商引资要求先建设，至今X镇政府及村委会均没有要求石光公司补办相应手续，所以应该考虑先补办手续。同时，因为事先建厂，所以不能仅认定石光公司为涉诉建筑的所有人。2.2019年3月25日及2019年4月16日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石光公司已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6日对X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了行政诉讼，X镇政府不应当在行政诉讼期间对石光公司的建筑物进行拆除。3.录像光盘12张及照片，证明X镇政府对石光公司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也证明了X镇政府拆除的范围和面积，并且视频中也反映石光公司已经告知X镇政府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X镇政府是在拆除当天才向石光公司送达了《关于石光公司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以上证明X镇政府的拆除行为程序和实体都违法。4.（2019）京011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0113行初22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X镇政府依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实施强拆行为违法。被告X镇政府辩称：一、石光公司所述建筑物没有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是不合法建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因涉诉建筑物未取得乡村规划许可证，故为不合法建筑。二、X镇政府具有对石光公司不合法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X镇政府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乡、村庄规划区内的违法建设，有权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有权拆除。三、X镇政府强制拆除程序合法。经X镇政府现场勘查、调查，该处建设系石光公司所建，且其不能提供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X镇政府在规定期限内向石光公司送达了相应文书。综上，X镇政府对石光公司的建筑物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X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X镇政府进行现场检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绘图，证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X镇政府进行现场勘查及绘图。3.《询问笔录》，证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X镇政府对建设人进行询问。4.视频及照片，证明现场勘查及询问情况。5.《关于石光公司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6.（2019年）第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X镇政府按时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第三人杨文龙、杨丽琼述称：同意石光公司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三人杨文龙、杨丽琼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杨文明未发表诉讼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石光公司和X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用地的来源，X镇政府以石光公司为相对人查处涉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相关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杨文龙、杨文明、杨丽琼系兄妹关系，杨学文系此三人的父亲。2004年2月9日，杨文明、杨学文（乙方）与X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为了加快X镇经济建设步伐，优化村的产业结构，充分利用土地资源，结合本村实际情况，将村北的空闲地（原砖厂）28.8亩租赁给杨文明、杨学文。第一条：土地租赁状况。1.土地位置：该地块位于X村北。2.租赁土地面积19221平方米，28.8亩。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费及支付方式。1.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期限为30年，即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甲方协助办理立项申请土地使用过程中顺义区属各职能部门的手续。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合同签约后，乙方公司注册登记和纳税登记手续在顺义区X镇办理。5.乙方因业务需要建厂房，在建设中，乙方应配合周边市政建设，注重建筑的环境美观。”2005年2月23日，杨学文、杨文龙、杨文明和杨丽琼共同出资设立石光公司，石光公司住所地为X村委会北300米，法定代表人为杨学文，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其中股东杨学文出资20万元人民币，股东杨文龙出资10万元人民币，股东杨文明出资10万元人民币，股东杨丽琼出资10万元人民币。2011年5月23日，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丽琼。2013年2月，杨学文去世。2019年3月16日，X镇政府工作人员针对X村委会北侧位于石光公司院内的建筑物对杨文龙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内容有：“问：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石光不锈钢厂的建筑物是谁建设的？答：杨学文（去世）建设。杨文明、杨丽琼、杨文龙三人共同所有。问：请介绍一下建设建筑物的情况。答：2004年2月9日与村委会签订合同，28.8亩，约10000平方米，2004年年底建成。问：该建筑物是否经过有关部门的审批？是否取得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审批文件？答：无。合同约定村委会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向X镇政府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200号《关于石光公司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经查，位于X镇X村集体土地上的由北京市石光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一层砖混结构房屋七处，二层砖混结构房屋五处，总建筑面积18678.5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X镇政府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年）第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当事人：石光不锈钢厂。住址：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身份证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案由：违法建设。经查，石光不锈钢厂在X镇X村北侧建设一、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处，经测量，该建筑物东西长150米，南北长138米，建筑面积共18678.5平方米。石光不锈钢厂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石光不锈钢厂于2019年3月26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石光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X镇政府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年）第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X镇政府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的（2019年）第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双方均未上诉，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X镇政府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年）第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当事人：北京市石光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身份证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71977207K。案由：违法建设。经查，北京市石光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在X镇X村北侧建设一、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处，经测量，该建筑物东西长150米，南北长138米，建筑面积共约18678.5平方米。北京市石光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北京市石光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石光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X镇政府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年）第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该案诉讼中，杨文龙、杨文明、杨丽琼向本院陈述以下情况：“1.一部分建筑物由杨学文于2004年签完合同后开始建设至2004年下半年建设完毕；一部分建筑物即院子后面两栋二层砖混结构房屋（职工宿舍）由杨学文于2006建设，之后再无其他建设。2.杨学文的爱人已于2012年去世，杨学文去世后没有对院子中的建筑物进行过分割。3.院子中的建筑物只有用于石光公司运营的部分才属于石光公司财产，由个人自己居住使用的部分不属于石光公司财产。”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2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X镇政府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2019年）第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双方均未上诉，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9日，X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石光公司位于X村委会北的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予以强制拆除。强拆前，X镇政府没有对石光公司作出催告、强制拆除决定，没有提前5日在强拆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强拆时，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现场。强拆过程中，X镇政府未制作笔录。X镇政府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录像和财物清单。石光公司因不服X镇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强制拆除其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2019年4月29日，涉诉地块内除院子后面两栋二层砖混结构房屋、车库及其东侧一栋砖混结构二层建筑物以外的其他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由X镇政府强制拆除。本案庭审中，石光公司称X镇政府于2019年8月中旬将东侧一栋砖混结构二层建筑物强制拆除，目前仅剩院子后面两栋二层砖混结构房屋、车库未被拆除。X镇政府称东侧一栋砖混结构二层建筑物系石光公司自行拆除，且不清楚拆除时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涉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因此，X镇政府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建设规划进行建设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具有作出责令限期改正的法定职权；逾期不改正的，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程序正当是国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中确立的依法行政的基本要求之一，程序正当要求行政机关实施行政管理要严格遵循法定程序，依法保障行政管理相对人、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参与权和救济权。本案中，在X镇政府提交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明确表明涉诉建筑物归杨文明、杨丽琼、杨文龙三人共同所有，在此情况下，X镇政府在未就涉诉建筑物的建设等情况对石光公司、杨文龙、杨文明、杨丽琼进行详细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径行认定石光公司为单一相对人，未告知杨文龙、杨文明、杨丽琼相关权利义务，实施强制拆除前未依法向杨文龙、杨文明、杨丽琼履行限期拆除、催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等前置程序。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在石光公司就相关《限期拆除决定书》已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X镇政府仍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X镇政府未向石光公司作出催告、告知其有权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亦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同时，X镇政府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强制拆除时的录像和财物清单，视为其没有该证据，其在强制拆除涉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时亦未制作笔录。故，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因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北侧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曲海英人民陪审员  杨艳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