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民初3591号 原告：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费县自由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运，该持股会理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守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晓蕾，女，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才，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自由路121号。 原告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山东抽纱持股会）与被告周晓蕾、第三人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金木业）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被告的异议；上述情形消除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抽纱持股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运与由守刚，被告周晓蕾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才、第三人红金木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抽纱持股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单位公章；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于1999年进行企业改制，注册股东为原告山东省抽纱公司，2004年山东省抽纱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赠与原告。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现在该公司注册股东为原告与朱洪兵，朱洪兵的股份是非法侵占所得，朱洪兵也因此而被判刑（与周强等人同案），实际该公司的全部股份均为原告所有。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周强（被告周晓蕾之父）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刑。既不是职工持股会会员，又不是该公司职工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的被告乘公司混乱之机，利用其周强女儿的身份，将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拿走，并据为己有，至今不予归还。因无营业执照、公章公司新选出的法人代表无法变更、履职；公司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延期经营申请，致使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经营执照过期，无法继续经营；职工的社会保险无法缴纳，职工退休手续无法办理，给原告及广大职工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诉请如上。 被告周晓蕾辩称，1.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因组成成员无合法的资格故失去合法性；该持股会的公章因被盗而遗失，因此本案系冒用持股会名义起诉；原告不是公司股东，无权提起诉讼。持股会是特定时期的历史产物，持股会要求交出公章并保管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的诉讼无法律依据，原告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属于理解错误，首先原告提起的股东代表诉讼不符合股东的身份要件，其次本案原告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3.涉案公章证照不在被告处，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第三人红金木业述称，被告拿走公章是不对的，影响企业经营和职工生活。要求被告返还公章。原告身份是合法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认定案外人刘德强的陈述属实。刘德强，男，系第三人单位办公室主任。依照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对刘德强进行了调查，在调查笔录中刘德强称：“红金木业的公章在财务负责人周晓蕾那里。每年她办理年检等业务，需要带公章。大约在2016年底，具体时间记不准了，她要走的，一直没归还给我。按照公司制度，由于我兼办公室主任，公章应该存放在我这里。周强等人案件发生以后，我问周晓蕾要过公章，周晓蕾说经董事长授权，由她暂时保管公章。此后，我就没再问她要过。”对于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去向，刘德强称：“大约在2016年左右，公司需要年检，经我同意，周晓蕾拿走了营业执照办理年检。此后就没归还于我。我听说是年检没有办完，我就没要过。按照公司规定，营业执照应当存放于办公室。”上述陈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认定证人殷某的证言高度可信。殷某，女，第三人单位职工，其出庭作证陈述：“我17年退休时接到计生委通知让单位盖上章，我与刘金霞、周纪花、赵兴芳、黄忠可、金淑英、林燕7位同事找到刘德强盖章，因为找到新领导班子李学文，他说没有公章，还在刘德强那里。刘德强说公章不在他这里，说在周晓蕾那里并给了我们周晓蕾的电话号码。我们都给周晓蕾打电话，打不通。店子片区管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给她打了，她接了，说孩子得上学没时间从青岛回来给盖章，让我们租车找她去盖。我们接着联系周晓蕾联系不上，店子的人员也打不通，我们找到周晓蕾的妈妈，周晓蕾的妈妈给周晓蕾打通电话问清了联系地址，把去青岛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了。当时是委托黄忠可和林燕去青岛，我们每人凑了100元当车费，找到了周晓蕾盖上章。”“他俩人说过盖章的过程。她俩到青岛找到了周晓蕾，周晓蕾坐在车上，车窗户开小缝，看看她俩人，她俩人把材料从小缝里递给周晓蕾，周晓蕾盖上章又从缝里递出来的。她们俩回来说的，我没见到。”虽然该证人被人没有亲自找被告盖章，但该证人证言与案外人刘德强的陈述相互印证，具有高度可信性。 基于以上理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为第三人的股东。原告系经费县民政局于1999年6月15日注册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第三人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后企业改制时通过发起设立，更名为“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章程》第二条约定“公司由中国抽纱山东进出口公司、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共同出资设立”，后中国抽纱山东进出口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第三人的股东由原告与案外人朱洪兵组成；原告持有第三人注册资本的93.026%。 第三人的高管受到刑事处罚。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13刑终352号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认定：第三人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周强（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副总经理朱洪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副总经理刘相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副总经理闻得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办公室主任刘德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等人职务侵占罪等罪名成立，维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 被告与当事人的关系。被告系受到刑事处罚的第三人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周强的女儿。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第三人处担任的职务。 被告占有第三人的公章与营业执照。第三人的公章与营业执照原本由第三人的办公室主任刘德强保管。2016年，被告以办理企业年检为由，从办公室主任刘德强处拿走涉案的公章与营业执照，此后没有归还给办公室主任刘德强。被告在庭后承认，涉案的公章系经其父亲周强安排保管、现已经交给其母亲。 原告就涉案证照、公章问题，要求第三人追索，第三人没有追索。第三人就涉案公章登报声明遗失。此后，涉案的证人等由于办理退休手续需要曾经找被告盖过公章。审理中，第三人陈述，“第三人的公章和营业执照被被告占有，公司无法进行继续经营，致使公司职工的养老金无法缴纳，无法办理退休手续，公司对外所有的业务已全部停止，由此没有公章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没有营业执照无法刻制公章，公司进入严重困难时期。” 本院认为，本案系由追索营业执照、公章引发的纠纷，案由应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章程》、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等，可以证明本案的原告为第三人的控股股东，对此事实本院已经在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公司权益受损的股东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的规定，被告为该条第三款规定的“他人”，原告为该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提起诉讼的理由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可以直接提起诉讼，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为本案适格主体。 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的组成程序不合法等答辩，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而言，确定原告为第三人的股东即可达到诉讼证明的标准；原告的产生程序是否合法等，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内容。因此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的答辩。 二、被告应当返还涉案的证照、公章。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高度确信涉案的证照、公章在被告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负有保管涉案公章、证照的法定权利与义务，其占有涉案的证照、公章的行为属于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对于返还原物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该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涉案的证照、公章。被告事后承认的关于其父亲周强让其保管公章、2017年前她保管、此后交给其母亲保管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亦不影响被告返还的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主张，经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未经本院认定的部分，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晓蕾返还第三人山东红金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单位公章。以上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中艺山东抽纱费县机织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周晓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善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商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