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洪泽湖路139号。法定代表人：任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超，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东区）太行山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苏永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彬，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苏强维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宿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丁玉珍。原审被告：王士军，男，1954年7月10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原审被告：丁玉珍，女，1954年9月16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宿迁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宇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光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江苏强维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维公司）、王士军、丁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被上诉人宇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李成彬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宇光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判定宇光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应予撤销改判。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二段“为强维公司申请600万元科创资金贷款和厂房、土地撤押提供帮助。”判决第9页最后一段“强维公司在宇光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贷款的用途，并撤销贷款的抵押。张向阳收受贿赂后配合强维公司把贷款用于偿还科创公司的关联公司宿迁市高新区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科贷公司）之前的债务，还为强维公司的厂房和土地撤押提供帮助。借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欺骗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上述两处均存在如下错误：1.张向阳收取5万元贿赂后为厂房土地撤押提供帮助，刑事判决载明的厂房土地撤押与本案没有关系，张向阳是为强维公司的其他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的厂房、土地撤押事情提供帮助；2.现有刑事判决能够证明张向阳收取了另一笔5万元为强维公司本次贷款600万元提供帮助，不能证明一审判决所述的张向阳配合强维公司把贷款用于偿还强维公司旧贷款，借款主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事实上宇光公司及强维公司在科创公司及案外人高新科贷公司处属于联保联贷的关系，双方互相为对方的贷款提供担保。宇光公司的担保出于自愿，系强维公司根据科创公司关于内部贷款所要求的担保条件自行与宇光公司联系要求为其向科创公司担保。上诉人科创公司从未将本笔贷款有其他保证人担保及强维公司提供了不动产抵押作为换取其提供担保的条件，也从未与强维公司协商或者串通用该笔贷款偿还其在高新科贷公司的贷款。上诉人的贷款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以下简称宿迁中行）代为发放，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贷款发放后强维公司第二天转而偿还高新科贷公司贷款的转账行为，系其单方行为，完全不受上诉人的控制。被上诉人提交的刑事判决书确实载明张向阳收受强维公司副总沈雪云5万元并为该笔贷款的发放提供帮助，但该判决不能证明张向阳与强维公司协商或者单方要求强维公司必须将此笔贷款用于偿还高新科贷公司的贷款，否则不进行贷款。而一审判决仅以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串通骗取担保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证据支撑。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骗取担保的情况下，强维公司单方将发放的贷款转账用于偿还贷款，上诉人无法左右，货币属于种类物，高新科贷公司无法得知强维公司账户的存款情况、无法得知还款的款项就必然来源于该笔贷款，即使应当知道，但强维公司事先未进行沟通，作为债权人为了实现债权接纳强维公司的还款并不存在过错，不能因此苛责于出借人科创公司，判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科创公司没有与强维公司串通通过新贷款偿还另一公司旧贷款，强维公司的单方还款行为，不能苛责于科创公司，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撤销、改判。宇光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张向阳收取强维公司10万元钱好处费，并不单指某一笔贷款，上诉人主张10万元区分成两个5万元，分别对应哪笔债务，不符合常理。张向阳系两个关联公司的负责人，他通过贷款给强维公司，然后用于偿还另外一个关联公司债务，其动机中既包含他个人的利益，收取10万元好处费，也有公司的利益在内。故张向阳促成案涉担保，系科创公司、强维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宇光公司的担保。二、委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的用途是购买原材料或者补充营运资金，如果未经科创公司同意，强维公司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从本案借款出借后的用款情况看，科创公司显然明知借款用途已经改变。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强维公司提供抵押物作为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但事实上，科创公司至今未提供过抵押合同或者抵押登记的材料，明显系欺骗宇光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系强维公司在2014年11月27号签订好后提交给科创公司，科创公司于次日和宇光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宇光公司是基于案涉贷款存在抵押担保且借款用于购买原材料或者补充营运资金的情况下才提供担保。但事实上，案涉借款就是科创公司与强维公司串通起来用于归还强维公司欠付科创公司关联公司的债务，这种恶意非常明显。强维公司、丁玉珍、王士军二审未作陈述。科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强维公司立即给付科创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截止2018年6月20日利息1619971.32元及后续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借款时至2018年6月20日止）、截止2018年6月20日利息的罚息586985.11元及后续至实际清偿之日罚息（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结算，自逾期之日至2018年6月20日止）、应收本金的罚息1095000元及后续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本金逾期之日至2018年6月20日）、律师费5000元，合计9306956.43元；2.宇光公司、丁玉珍、王士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强维公司、宇光公司、丁玉珍、王士军负担。庭审中，科创公司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1为：（一）借款本金6000000元；（二）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按照年利率12%主张实际清偿之日；（三）应收利息的罚息以18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5年6月21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3月21日，以162000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按照日万分之五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四）应收本金的罚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6月10日按照日万分之五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五）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科创公司、强维公司和宿迁中行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委托贷款协议，三方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在本合同项下，委托人科创公司将自有资金委托宿迁中行，由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向借款人代为发放贷款。委托人应自行审查借款人的资信状况、财务状况、履行能力以及贷款项目、借款用途的可行性、合规性，据此资信决定发放贷款并承担贷款风险。担保人担保资格、资信状况、担保能力、担保品状况的审查以及担保品的交付、保管及监管、抵押登记等由委托人自行负责。受托人的责任仅限于代理委托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协助委托人代为邮寄利息清单、贷款催收通知单。委托人与借款人由于本合同而产生的一切争议与受托人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以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按期偿还的风险全部由委托人及借款人承担，受托人不承担本合同项下任何贷款及其损失的风险……。第二条约定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30个月……。第三条约定借款用途购买原材料或补充营运资金，借款人不得改变用途……。第四条约定合同期内固定利率年利率12%（月息1分）。利息从委托人放款之日起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每季结息季末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付息日，则借款人需要在贷款本金最后一次偿还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借款人须于每一付息日当日付息……。第九条约定2014年12月9日起五个银行工作日内提清借款……。第十一条约定2017年6月8日到期一次性还款600万元……。第十二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金，且又未就展期与委托人达成协议，则构成贷款逾期。委托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每日按万分之五的比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付息，委托人有权就应付利息金额每日按万分之五的比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第十三条约定：1、由宇光公司提供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科技创投保字【2014】0001号；2、由王士军、丁玉珍提供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科技创投保字【2014】0002号；3.由强维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科技创投抵字【2014】0001号……。第十五条约定委托人声明：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借款期限都是由委托人自己确定且符合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及相关政策……。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达成协议。2014年11月28日，科创公司与宇光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强维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宿中银委字15034511703号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总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第四条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项担保权利的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保证人在其承担部分保证责任后科创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未获完全实现的，则保证人承诺不得向债务人主张（包括预先行使）追偿权……。第六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主债务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约定保证人声明和承诺：完全了解主合同的内容，签署和履行本合同系基于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1月27日，科创公司与王士军、丁玉珍签订与上述内容相同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王士军、丁玉珍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9日，强维公司收到宿迁中行所付贷款6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强维公司将该笔贷款转付给高新科贷公司6045600元，用以偿还之前债务。强维公司贷款账户查询，余额明细显示：逾期拖欠的本金为6000000元。强维公司已付清截止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科创公司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间，张向阳利用同时担任高新科贷公司和科创公司两个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强维公司贿赂10万元，为强维公司申请600万元创投资金贷款和厂房、土地撤押提供帮助，因此被判刑。一审法院认为，科创公司、强维公司和宿迁中行三方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三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强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科创公司向强维公司主张偿还本金，支付约定的利息、应付利息的罚息以及律师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罚息数额问题。根据强维公司对利息、罚息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进行审查。借款合同约定固定利率年利率12%（月息1分），利息从委托人放款之日起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每季结息季末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付息日，则借款人需要在贷款本金最后一次偿还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借款人须于每一付息日当日付息。因截止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已付清。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8日合计2年零78天，合同期内利息应为1596000元（6000000×12%×2＋6000000×12%÷360×78﹦1596000）。每季18万元（6000000×12%÷360×90）按约定每季末月20日计息，于21日付息。最早计息为2015年6月20日（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对应付息日为2015年6月21日；本金偿还日不在最后一次付息日，提前于2017年6月8日到期结算，于2017年6月9日付清本息；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8日的利息156000元应与本金同时于6月9日还清，没有到对应的付息日（2017年6月21日），根据约定不发生罚息；中间罚息借款人须于每一对应付息日当日付息。未付利息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应为282960元（18×5×708＋18×5×618＋18×5×528＋18×5×438＋18×5×348＋18×5×258＋18×5×168＋18×5×78）。科创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应付利息未付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应收本金的罚息按万分之五（年利率18%）计算，仅主张的逾期利息和逾期罚息两项之和就为年利率30%（12%＋18%），已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应以年利率24%为限。关于自然人保证问题。王士军、丁玉珍与科创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强维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强维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玉珍及其丈夫王士军，应当知晓该公司贷款用途及经营状况，依法应对强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在实际履行后追偿，但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未获完全实现的，不得向主合同债务人主张（包括预先行使）追偿权。关于宇光公司担保责任问题。主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或或补充营运资金，借款人不得改变用途，借款借据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主合同向宇光公司披露了贷款用途和抵押合同情况。强维公司在收到600万元贷款的第二天就将所收款项转付给科创公司的关联公司高新科贷公司，偿还之前债务。强维公司在宇光公司不知晓情况下，改变贷款用途，并撤销贷款的抵押。时任高新科贷公司和科创公司两个公司总经理职务的法定代表人张向阳，先后两次收受强维公司贿赂10万元，为强维公司申请600万元创投资金贷款提供帮助，配合强维公司把贷款用于偿还科创公司的关联公司高新科贷公司之前债务，还为强维公司的厂房和土地撤押提供帮助。借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欺骗保证人提供保证，故保证人宇光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强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科创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应付利息1596000元、未付利息的罚息282960元（均计算至2017年6月8日）、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7883960元，并支付后续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丁玉珍、王士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在实际履行后向强维公司追偿，但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未获完全实现的，不得向强维公司主张（包括预先行使）追偿权。三、驳回科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48元、公告费520元，合计77468元，由强维公司、丁玉珍、王士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科创公司提供《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委托协议》、《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证明洋河新区同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向宇光公司发放贷款，并且由强维公司提供担保，宇光公司与强维公司存在互联互保的情形，故宇光公司在为强维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时对于担保的债务是否存在抵押担保或者其他担保的审核应当降低一个心理预期。关于科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宇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一，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12月底，晚于本案讼争的这笔贷款和担保形成的时间。第二，宇光公司与强维公司存在互联互保不能推导出宇光公司应当降低对担保的风险评价的结论。宇光公司不能容忍科创公司与强维公司串通损害宇光公司的利益。强维公司的案涉借款系用于归还其他贷款，而该笔贷款，宇光公司并未提供担保。如果宇光公司知晓该笔贷款用于借新还旧，也不可能提供担保。且如果出现这种情形，说明强维公司的履行债务能力有限，宇光公司提供担保的风险加大，更不可能提供担保。关于科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强维公司、丁玉珍、王士军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宇光公司、强维公司、丁玉珍、王士军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科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宇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宇光公司与强维公司存在互联互保的情形，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宇光公司应当对其为强维公司提供的担保可能存在的风险降低审查标准。案涉保证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科创公司、宇光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即宇光公司是否应当就强维公司欠付科创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科创公司、宇光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宇光公司不应当就强维公司欠付科创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或补充营运资金，借款人不得改变用途，借款借据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但强维公司在收到600万元贷款的第二天就将所收款项转付给高新科贷公司。高新科贷公司与科创公司存在关联性，两个公司的总经理均为张向阳，结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刑初377号刑事判决确认，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间，张向阳利用同时担任高新科贷公司和科创公司两个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强维公司贿赂10万元，为强维公司申请600万元创投资金贷款和厂房、土地撤押提供帮助。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科创公司与强维公司对于强维公司改变案涉借款的约定用途而用于偿还与科创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的高新科贷公司的债务是明知的。其次，宇光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强维公司改变借款用途，用于清偿旧债，实质上严重增加了宇光公司的法律风险，但科创公司、强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将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告知宇光公司或宇光公司对于借款实际用途是明知的，故科创公司、强维公司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骗取宇光公司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合同无效。再次，科创公司对于强维公司欠付高新科贷公司的贷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且该笔贷款中，宇光公司并非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科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宇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用于偿还强维公司之前的借款，故科创公司要求宇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48元，由上诉人宿迁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