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宗龙，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高羽慧，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3，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杨怀成，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刘家阔，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4，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朱喜萍，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5，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被告人刘宗龙为船长，被告人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为水手，驾驶“宏油88”船从福建省石狮市祥芝港出发，于同月27日晚到达我国领海外的N30°20，E123°30附近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了大量成品油。同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驾驶“宏油88”船返航行驶至上海宝山北锚地北侧附近水域时被海警支队抓获。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和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重750.295吨，国内市场批发价人民币6700元/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885,577.31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境外的成品油非法接驳、运输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18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宗龙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刘宗龙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宗龙并非本案走私犯罪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涉案成品油无控制权，其仅为获取每月6000元的基本工资及每次1500元的奖金，受“赖老板”指使参与犯罪，基于老板安排管理船上事务，一切行为听从老板指挥，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辅助地位，应当认定为作用较大的从犯；2、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前积极预缴罚金，且本案成品油被当场查获，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庭给予其罚当其罪的判决。刘某3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某3在“宏油88”船上系水手，仅实施了拉油管、帮忙驾驶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认罪认罚，庭前缴纳罚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其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本案成品油被当场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陈某2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陈某2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庭前预缴罚金，认罪悔罪表现好，其年龄大，身体不好，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刘某4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以及认定刘某4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均无异议，提出刘某4系文盲，对签订协议内容及可能产生的后果不能真正理解，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其第一次上船出海即被查获，工资分文未获；其系初犯、偶犯，庭前积极预缴罚金，悔罪表现好；本案油品被当场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刘某5的辩护人亦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刘某5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是十分明显，主观恶性程度不深，犯罪情节较轻；涉案成品油已经被查获，各被告人还预缴了罚金，本案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结合其具有从犯、坦白情节等，恳请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被告人刘宗龙为船长，被告人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为水手，驾驶“宏油88”船从福建省石狮市祥芝港出发，于同月27日晚到达我国领海外的N30°20，E123°30附近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了大量成品油。同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驾驶“宏油88”船返航行驶至上海宝山北锚地北侧附近水域时被海警支队抓获。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和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重750.295吨，国内市场批发价6700元/吨；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885,577.31元。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抓获情况》《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与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五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3.侦查机关的《提取笔录》《现场笔录》《油样照片》《卸油现场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品质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被查获成品油的实际种类、重量、国内市场批发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4.侦查机关出具、调取的《AIS设备部分航行轨迹》《关于N31°12.346，E123°0.704位置说明》《接油位置N30°20，E123°30定位说明》《AIS设备刑事摄影照片》《协议书》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刘某1、陈某1、郑某某、刘某2的供述，与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驾驶“宏油88”船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之外，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船舶基本信息》《船员证书信息查询》等书证，与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宗龙等五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刘宗龙的前科情况以及涉案船只的基本情况。6.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宗龙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50万元，被告人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分别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宗龙、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境外的成品油非法接驳、运输入境，数量共计75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8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宗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案证据表明，刘宗龙作为船长，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招募人员、签订协议、驾驶船舶、联系对方船只、确认接油坐标、指挥船员接油等事宜，参与犯罪的主动性、积极性大，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应当认定其为主犯。有关刘宗龙受“赖老板”指使和雇佣实施犯罪的事实，在案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可证明此节。且即便其确系受人指使，其系走私犯罪的实施正犯，结合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仍可认定其为主犯。故刘宗龙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刘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庭前积极预缴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宗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宗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二、被告人刘某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某4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某5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及属于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刘某3、陈某2、刘某4、刘某5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朱 奕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朱 奕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