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鲁02行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和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杏果庄。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晓燕，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胶州市税务局，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滕州路9号。 法定代表人兰正青，局长。 出庭负责人梁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会春，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欣蔚，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和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远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胶州市税务局(以下简称“胶州税务局”)税收行政强制违法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行初1号行政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在第二十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晓燕，被上诉人胶州税务局的出庭负责人梁涛及委托代理人李会春、何欣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8年7月9日开始，曾先后两次书写举报信给被告，举报案外人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虚假报税，并附手写发票信息。被告收到举报信后，认为原告提交的举报信中对于原告给案外人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内容等表述不清晰，故依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内容为：“举报中心将检举事项登记以后，应当按照以下方式分类处理：……（三）检举事项不完整或者内容不清、线索不明的，经本级税务机关稽查局负责人批准，可以暂存待查，待检举人将情况补充完整以后，再进行处理……”）、《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内容为“检举附带证据是除检举信、检举电话之外附带的证据，主要包括：（一）账簿、凭证、报表、发票、汇款单、收据等书证……”）、《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内容为“检举事项不完整或者内容不清、被检举人或税收违法行为线索不明的、检举附带证据不可靠的经稽查局负责人或者税务机关负责人审批以后，可以暂存待查，待检举人情况补充完整后，再进行处理……”）要求原告补充提交检举资料。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将本公司2014年度至2017年度共计四年的财务报表、凭证及账簿交于被告，被告出具调取账簿资料清单一份以证明收到了原告的资料，同时将调取账簿资料清单中“被检查对象名称：xxxxxx共x页第x页”一行删去。原告认为其提交给被告的报表、凭证及账簿并非补充提交的检举资料，而是被告将原告作为被查对象主动调取的。 2018年10月10日，被告给原告留置送达胶税通字[2018]第0206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通知原告于2018年10月13日前到被告处领取其公司的账簿、凭证等资料。因原告未按通知规定的时间到被告处领取报表、凭证及账簿等资料，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将涉案报表、凭证及账簿送于原告公司门卫处，当场予以清点，并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了执法过程。原告认为被告录完执法过程后将涉案报表、凭证及账簿再次带走，并未交还给原告，故于2019年1月2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先后两次书写举报信给被告，举报案外人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虚假报税，并附手写发票信息。被告在收到举报信后，认为原告提交的举报信中对于原告给案外人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内容等表述不清晰，故依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十四条、《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要求原告补充提交检举资料。故原告将涉案的四年108本账簿送至被告处，被告出具调取账簿资料清单。后被告向原告留置送达了胶税通字[2018]第0206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通知原告于2018年10月13日前到被告处领取其公司的账簿、凭证等资料。因原告未按通知规定的时间到被告处领取报表、凭证及账簿等资料，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将涉案报表、凭证及账簿送于原告公司门卫处，当场予以清点，并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了执法过程。 原告向被告举报案外人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虚假报税至被告作出处罚结论前，其中包括多个行政行为，该多个行政行为构成一个多阶段行政行为。阶段行政行为是指，在行政行为过程进行中的某一阶段，或者说是在行政事项未处置结束时作出的一种行政行为。国家权力的分工使得司法权与行政权固有各自的领域，司法权虽然能审查行政权的合法性但不能过度地干涉行政权力，否则在行政行为还没有完成阶段，司法权的介入会侵蚀行政权固有的领域,妨碍法院的中立地位。行政机关对其职权范围内的问题拥有首次决定权，其作出确定的决定以前，不应受到法院的干涉。 本案中，被告根据原告的举报信对被举报单位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虚假报税进行稽查时，依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十四条、《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要求原告补充提交检举资料及被告返还检举材料的行为均系阶段性行政行为，该阶段性行政行为只是被告最终对案外人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进行稽查的一个阶段，是属于过程性、内部性及不成熟的行为，依法应该不可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青岛和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收取。 上诉人和远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行政行为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调走的四年108本账簿原件并确认被上诉人调走账簿行政行为违法。 被上诉人胶州税务局答辩称，上诉人的账簿被上诉人已全部返还且被上诉人也不存在调取其账簿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上诉人和远公司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胶州税务局给和远公司开具的调取账簿清单一份;2.胶州税务局开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 被上诉人胶州税务局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执法记录仪录像；2.渎职检举信；3.检举信两封及手写发票信息材料8页；4.法律依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青岛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时相同。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调取账簿行为违法并要求返还所调取账簿。作为原审起诉人，上诉人有义务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即本案中上诉人有义务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实施了调取上诉人账簿且存在未予返还的行为。 第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调取上诉人账簿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其所检举的案外人青岛龙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项进行线索补充，并对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账簿出具了调取账簿资料清单。上诉人和远公司主张该调取账簿资料清单即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调取其账簿的行为。经查，调取账簿资料清单为税务机关行使税务检查权时对被检查对象所适用的格式文书，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胶州税务局并非在对上诉人进行税务检查过程中出具的该文书，其所出具的涉案调取账簿资料清单系将原格式文书中被检查对象名称一行予以删除，作为接收上诉人提交账簿的证明。上诉人主张该调取账簿资料清单是将上诉人作为检查对象出具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税务检查行为，故该项主张不成立。需要指出的是，被上诉人以改动过的调取账簿资料清单作为接受账簿的证明形式有欠严谨和规范，应当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注意。 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未返还账簿的行为。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被上诉人通知其领取账簿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以及被上诉人胶州税务局原审提交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提交的涉案账簿予以返还。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未予返还账簿的行为不存在，其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但是被上诉人胶州税务局在办理退还账簿手续时仍然使用税务检查程序中所用的税务检查通知书，确有不妥，此后工作中应予以改正。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徐奎浩 审判员 孙志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杰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