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家园小区C1栋4号1-5层。 法定代表人：霍桂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工业园区木乃河片区。 法定代表人：赵泽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育平，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翠峰西路开发区锦华山水缘小区翠连5幢1-2层翠连5号。 法定代表人：凡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祥公司）因与普洱大为垦业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垦业公司）、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福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撤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丰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及理由： 一、大为垦业公司与大为福隆公司之间虚假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双方签订四份买卖合同的时间及交货时间能够印证大为福隆公司在大为垦业公司未在履行期限内供货的情况下又签订新的合同并支付货款，大为福隆公司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不符合常理。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合同及支付货款的时间在2015年，直到2017年1月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其次，大为福隆公司和大为垦业公司均为国有企业，应有健全的财务及买卖货物制度。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实物交易，发票与付款的时间也存在异常。大为垦业公司两天之内对四份买卖合同金额为7643.43万元的货款进行了发票红冲，且红冲发票超出正数发票91.68万元，亦不符合常理。 二、瑞丰祥公司具备提起撤销生效判决诉讼主体的资格。瑞丰祥公司对大为垦业公司享有到期的合法债权，而大为垦业公司与大为福隆公司以虚假诉讼进入执行阶段并申请执行转破产，直接影响到瑞丰祥公司对大为垦业公司债权的实现，据此，可以认定瑞丰祥公司是（2018）云民终35号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如虚构债权债务侵害普通债权、恶意诉讼等特殊情况下应当准许普通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大为福隆公司与大为垦业公司通过虚假交易来确认虚假债权，进而帮助大为垦业公司通过执行转破产来逃避债务。即便瑞丰祥公司是不具备第三人资格的普通债权人，只要有证据能够证明其虚假诉讼导致权益受损的事实，则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大为福隆公司、大为垦业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瑞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35号民事判决；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未参加原诉审理程序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赋予该第三人提起诉讼以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该条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构成要件的前提是审查当事人是否具备提起该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主体条件为原诉审理程序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本案中，瑞丰祥公司认可不是（2018）云民终35号民事判决案件中买卖合同主体，不是该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主张认为该案的双方当事人属于关联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导致原告作为债权人的案件执行可能执行转破产，造成其权益受损，因而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诉讼。从瑞丰祥公司主张的理由看，首先，瑞丰祥公司并不是请求撤销案件的合同主体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对请求撤销的（2018）云民终3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其不属于该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无论（2018）云民终35号案件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瑞丰祥公司与大为垦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瑞丰祥公司作为与大为垦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其在债权能否实现方面与（2018）云民终35号案件存在事实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关系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请求撤销的案件处理结果同瑞丰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瑞丰祥公司也不属于该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瑞丰祥公司不是其请求撤销案件中的第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至于（2018）云民终35号案件如果确实存在错误，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1800元退还曲靖瑞丰祥农资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本案的审查重点为瑞丰祥公司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一）关于瑞丰祥公司是否属于原诉案件第三人的问题 首先，瑞丰祥公司不是（2018）云民终35号案件的主体，亦不是该案所争议买卖合同的主体，对大为福隆公司与大为垦业公司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是原诉中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大为福隆公司与大为垦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同瑞丰祥公司与大为垦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互相独立，没有牵连。当事人在各自法律关系中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受另一法律关系的影响和制约，更不产生预决效力。原诉案件的执行与瑞丰祥公司债权的实现仅具有事实上的关联，而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瑞丰祥公司亦不属于原诉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 （二）关于大为福隆公司与大为垦业公司是否通过虚假诉讼损害瑞丰祥公司利益的问题 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及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并以牺牲民事诉讼程序的安定性和生效裁判的稳定性为代价，因此，对于赋予第三人以撤销权必须从严掌握。瑞丰祥公司主张，大为福隆公司与大为垦业公司通过虚假诉讼损害其利益，但瑞丰祥公司并未提交合理证据证明原诉案件存在虚假诉讼，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在大为福隆公司申请大为垦业公司执行转破产程序中，大为垦业公司能否符合该程序的条件，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即便大为垦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瑞丰祥公司作为大为垦业公司的债权人，与其他债权人享有同样的权利参与大为垦业公司的财产分配。 综上，瑞丰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洪涛 审判员  黄 年 审判员  王海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俊杰 书记员邓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