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81刑初422号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莹，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于海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城市，住海城市。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13日被海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建平，系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行，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于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城市。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13日被海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跃东，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莹、李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辉、马超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莹及辩护人刘建平，被告人李行及辩护人刘跃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申某、李某1因与被告人达成和解，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予。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莹、李行等人于2018年9月11日12时许，在海城市西柳中国商贸城B座4288档口门前及在海城市西柳中国商贸城A座南2号门里边，随意对申某、李某1进行殴打。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申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医疗病历，海城市正骨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孟莹、李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孟莹辩称，我没有随意殴打被害人，事情的发生是因为申某说李行的坏话。辩护人刘建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莹随意殴打他人事实不成立，被告人孟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1、被害人申某被打是因为其说闲话而双方发生厮打，视频资料显示现场是由被害人申某先行动手，将还手一方定为随意殴打他人无正当性。2、公诉机关出示的视频，显示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孟莹时程序违法，因此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孟莹立案侦查无公正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莹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李行对殴打申某、李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刘跃东认为指控被告人李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成立。理由是：案发是由于被害人申某散布李行与老板孟莹之间的经济纠纷而引起，申某先行动手打人使双方发生殴斗。李行与同事在取货的过程中，遇到已得知情况的申某的丈夫李某1，李某1出于报复的目的，与被李行发生厮打进而受伤，因此，被告人李行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性质，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莹系西柳商贸城B座4288号商铺业主，被告人李行在该商铺内打工；被害人申某案发前亦在该商铺暂短打工，后离职在相邻商铺打工；被害人李某1系申某丈夫，在西柳从事快递行业。2018年9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孟莹遇路过4288商铺的申某，二人提及申某为什么说李行与孟莹之间经济关系的闲话而发生争吵，被告人李行等人前来参与并与申某发生互相厮打，致申某受伤。之后，被告人孟莹与被告人李行等人去寻找申某丈夫李某1继续滋事，在西柳商贸城A座南2号门里，被告人李行将李某1打伤。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申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孟莹、李行与被害人申某、李某1达成和解，双方化解了矛盾，被害人申某、李某1对被告人孟莹、李行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申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我以前在孟莹商贸城的床子上过几天班，现在商贸城B座4251号床子上班。2018年9月11日中午，我路过孟莹家4288号床子时，孟莹把我叫住，说我在外面说李行欠他家钱，卖给他家了，为此我们发生的口角。当我走到4288号床子门口时，孟莹告诉李行说我在外边说李行的坏话，并要李行打我。李行问了我一句，还没等我说话，孟莹家的服务员程某3上来把我踹倒在货堆上，我爬起来挠程某3，这时李行和孟莹家的几个服务员一起上来打我，之后我们被拉开了，我回到我家床子里给李某1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被人打了，只几分钟的功夫，李某1来到我家床子，说他在一楼2号门里，被孟莹家的服务员给打了，之后我就报警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9月11日12时许，我接到妻子申某的电话说她被人打了，我接到电话就开车来到西柳商贸城2号门口，刚进门，突然来了一个男子上来就用拳头打我的脸，并就：“叫你媳妇嚼舌头”。我一看这个人是李行，李行一边骂我一边用头手打我，我就用手抱住了李行，这时后边又上来四个人一起把我打倒地了。他们一共五个人打我，我只认识李行一个人，当时冯某看见了，后来我就报案了。3、证人冯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12时许，我在商贸城2号门送快递，我先听到有吵架的声音，同时看到一个穿快递工装的男子倒地了，我近前看是我的同事李某1，有五个人在用脚踹他，我上前说了一句：“你们干什么？”一个男子说：“让你媳妇以后别在嚼舌头”，之后五名男子就走了，李某1就报案了。4、证人程某1的证言，我是西柳商贸城4288号床子的服务员，孟莹是我的老板。2018年9月11日12时左右，我在4288号床子里干活，听见孟莹和申某吵了起来，我出去之后就看见申某被推倒了，申某被推倒后就乱挠，把我的胸部和脸都挠伤了，这时咱家的服务员就都上去打申某，现场特别乱。后来大家就分开了，当时在现场的有李行、程某2、赵某1、孟莹和我。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西柳商贸城4288号床子的服务员。2018年9月11日12时左右，老板娘孟莹叫李行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看到申某从货堆上站起来，孟莹、李行、程某3等人也在床子门口站着。申某和李行互相对骂，程某3在旁边用手拦着，不知道什么原因申某上来挠了程某3一下，程某3就开始打申某，赵某1从后面拳头打申某后背，孟莹用手怼申某上身，我拽着赵某1拉仗被他们带倒了，老板李某2上来把申某拽到边上，现场就不打了。孟莹看程某3前胸被挠破了，让我和程某4、二宝、常某跟李行走，李行走在前面，孟莹在后面，走到A座一楼2号门里侧时，李行和申某对象李某1打了起来，李某1把李行压在墙角，我们四个人上去把李某1打倒地上了，李行从地上起来踹了李某1几脚，一个送快递的过来说了一句，我们就不打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6、证人常某的证言，我是西柳商贸城4288号床子的服务员。2018年9月11日30分左右，我在西柳商贸城一楼遇见了为我家送货的张某2，张某2告诉我货多让我去喊咱家的服务员取货，我就上楼喊服务员，李行、张某3等人就跟我下楼，走到商贸城一楼2号门口，李行和李某1打了起来，李行当时倒地上了，邱某跟着上去抱住李某1，张某3上去打李某1，我上去想拉架，可李某1打了我一下，我就也推了李某1一下，之后李行从地上起来又上去打李某1，李某1被打倒了。这时一个送快递的男说了一句“你们干什么？”我们就不打了直接回楼上了。7、证人邱某的证言，我是西柳商贸城4288号床子的服务员。2018年9月11日12时左右，在我家床子门口程某1和一个女的打仗了，她俩互相厮打，我把程某1拽走了。后来我和常某、程某2、李行等到一楼取货，在2号门里侧李行、张某1他们和李某1打了起来，不知道谁把李某1踹倒了，我上去拉仗了。后来一个送快递的过来说了一句，我们就不打了，我上楼时看见老板娘孟莹在电梯旁边站着。8、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西柳商贸城4288号床子的服务员。2018年9月11日12时左右，在我家床子门口程某3和申某打架了，她们俩互相厮打，我上前拉架，不知道是谁把我们推倒了，后来老板李某2把大家拉开了。这时，服务员常某喊大家取货，孟莹、李行等人和我一起下楼取货，我和孟莹走的慢，等我到一楼时，李行他们已经回来了并告诉我说他们打架了。我们当时没有取货。9、证人程某2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12时左右，我看见在我家床子门口程某3和申某打架，她们都倒地上了，老板李某2把两人拉开，申某就走了。几分钟后，常某喊下楼取货，李行、张某3、常某、邱某和我就一起下楼，我们走到一楼2号门时，李行和李某1骂起来，李行打李某1，李某1就把李行压在地上了。张某1上去把李某1踹倒，我和常某、李行也上去踹了李某1几脚。后来一个送快递的过来说了一句，我们就不打了，我们回楼上时看见老板娘孟莹，我们就一起回床子里了，当时没有取货。10、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孟莹家床子里打工，负责开车为她家跑厂子送货。2018年8月11日中午时分我为床子送过货，但具体时间起不住了，后来那天他家没有人来取货。11、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是西柳商贸城的服务员，以前在4288号床子干过。大约在两个月前，申某和我说过“李行因欠钱，卖给了4288号床子”。这事我和4288号床子的老板娘孟莹说了。12、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孟莹的丈夫，2018年9月11日12时左右，在我家4288号床子门口有吵架声音，我出去看见服务员程某1和申某都在地上躺着，应该是打架了，然后我就过去把申某扶起来，把她们都位开了。13、鉴定人员赵某2在庭审过程中的证言，244号、245号鉴定意见书法医检查项记载的内容，是根据法医对被鉴定人检查的情况，实事求是作出的；根据被鉴定人申某、李某1伤情的损伤基础，其损伤系他人钝暴力袭击所形成。法医检查记载的伤情是客观的。对两位被鉴定人的伤情鉴定意见，是根据法医的检查，参考医院病志而做出的。14、被告人孟莹2018年9月27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9月11日12时左右，我在我家床子里吃饭，申某路过骂了我一句，我就把她叫住了，我叫她把嘴放干净点，不要传闲话，我俩就讲讲了几句我就回到床子里了，申某还在骂我，服务员程某1就过去说了申某几句。等我再看时，她俩已经倒地上了，申某在挠程某1，我从后面拽着申某的脖领子，李行拽着申某的胳膊，还有几个人在拉仗，后来我丈夫李某2把申某拉开了。过了一会服务员喊下楼取货，我就下楼，李行、张某1他们也跟着下楼了，他们走了比我快，当我走到一楼2号门楼梯口时李行他们已经往回走了，我就和李行他们一起回到床子了。15、被告人李行2018年9月27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我是西柳商贸城4288号床子的服务员，2018年9月11日我听见老板娘孟莹和申某吵了起来，说的是关于我的事。这样我俩就骂了起来，店长程某1在中间拦着，这样申某就与程某1打了起来，我就用手打了申某头部一下，其他人都出来拉仗，我和申某打了一会就被他们拉开了。过了几分钟，常某喊下楼取货，之后孟莹带着我、张某1、程某2、常某、邱某五个人去取货，在2号门附近正好遇见了申某对象李某1，李某1见我就骂，我就打了他一拳，他给我一下子就撂倒了，我们这方有两个人上来拉架，等我站起来时，我看到常某和张某1与李某1打在一起，我也上去踹了李某1几脚，这时来了一个李某1的同事喊了一句，我们就不打了，我走到电梯旁看见了孟莹，我们就一起上楼了。16、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孟莹、李行与被害人申某互相殴打的事实。17、被害人申某门诊病志及住院病历，门诊诊断：头面部及胸部多发挫伤；颅脑损伤待查，窦性心动过速。住院诊断：头面部、前胸部挫伤。18、被害人李某1门诊病志及住院病历，门诊诊断：头皮血肿，多发挫伤；卢布脑损伤待查。住诊断：头皮血肿，多发软组织挫伤。19、海城市正骨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申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头部、体表损伤均为轻微伤。20、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视频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的合法性。21、海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本案被告人孟莹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被告人李行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23、海城市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经传唤到案。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孟某、李行随意殴打他人的实事，经法庭质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对被告人孟莹、李行的询问笔录，因控方未在法定时间内予以完善，不能证明其取得的合法性，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孟莹、李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孟莹提出的并非是随意殴打他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孟莹犯寻滋事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莹因被害人申某说自已闲话与之发生争吵，后伙同被告李行等多人与被害人申某发生厮打，致申某受伤；之后又进而伙同众人再去寻找申某丈夫李某1，再行与李某1发生厮打，致李某1受伤。虽然在被告人孟莹与申某的争吵过程中，申某有先行动手的行为，但纵观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足见被告人孟莹、李行其逞强争胜的心理，其行为的本质是滋事立威，该行为具有违法性及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孟莹、李行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孟莹的辩解及辩护人刘建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辩护人刘跃东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李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一并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孟莹、李行犯罪情节轻微，且本案发生的原因被害人确系具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孟莹委托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了被害人对两位被告人的谅解，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孟莹、李行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莹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行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世平人民陪审员  李 宁人民陪审员  路莹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