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芸，女，1989年5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女，1987年7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平，常州市金坛区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小健，男，199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唐芸因与被上诉人陈洁、原审被告王小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人民币15万元借款的内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查明了原审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2月5日、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三张借条均为其个人书写的事实，且查明了2017年3月14日的借条是于2017年9月19日补写的，但原审遗漏了以下事实：第一，三次借款均是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借款合意，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第二，借款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夫妻关系，卡在上诉人名下，但是由原审被告实际使用和支配卡和卡中的钱。原审中，原审原告也认可这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仅以“借款汇入唐芸账户，唐芸对该笔借款应能知悉并支配和使用，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过于草率。其次，原审被告无力偿还1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后，上诉人考虑双方之间的朋友关系，出面协调还款事宜，故上诉人于2017年9月19日的意思表示是为缓和矛盾，并非是对王小健和被上诉人之间债务的共同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15万元借款是上诉人与王小健的共同债务。录音是借款后形成的证据，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的，合法性存在问题，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9月19日原审被告补写借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现场，从该行为可以认定2017年3月14日的借款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合意，上诉人仅作为见证人参与其中，而非借款人，被上诉人对此也是清楚的，否则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当场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而不是通过偷录音的方式收集证据。最后，2017年3月14日的15万元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王小健承认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通过录音能够确认被上诉人明确知晓该笔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是王小健借与他人收取利息，这也是被上诉人借款给王小健的目的所在，即共同放贷，赚取利息。因此，对于该笔借款不能收回，被上诉人也有过错，所以上诉人没有理由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对于2017年3月14日的15万元借款，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洁辩称，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转款凭证、借条、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王小健共同承担本案二审所争议的债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小健在本案借款中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目前被上诉人已经掌握相关证据，待本案审结后，被上诉人将另案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二审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健述称，其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芸、王小健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承担从诉讼之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2.诉讼费用由唐芸、王小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王小健、唐芸因资金周转需要，由王小健个人或二人共同向陈洁借款，具体如下：2016年11月15日，王小健向陈洁借款2万元，陈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王小健2万元，同日王小健出具给陈洁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王小健今借陈洁人民币2万元。后该笔2万元借款王小健已归还给陈洁。2017年2月5日，王小健向陈洁借款10万元，陈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王小健账户10万元，同日王小健出具给陈洁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陈洁人民币10万元。该笔借款未归还。2017年3月14日，王小健、唐芸向陈洁借款20万元，陈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唐芸账户20万元，后王小健、唐芸归还5万元，王小健补写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的借条交给陈洁，内容为：今借到陈洁人民币1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王小健已归还借款2万元。王小健、唐芸于2015年12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27日登记离婚，2017年9月25日又登记结婚，2018年12月17日又登记离婚。2019年2月14日，陈洁诉至该院。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借款人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1月15日、2017年2月5日的借款虽发生在王小健、唐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均为王小健出具，唐芸未在借条上签字，且陈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王小健、唐芸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故该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3月14日的借款发生在王小健、唐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由王小健出具，唐芸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该笔借款汇入唐芸账户，唐芸对该笔借款应能知悉并支配和使用，故该笔借款应认定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陈洁主张王小健、唐芸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标准未超出规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小健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洁返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王小健、唐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洁返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小健承担，唐芸对其中1515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此款陈洁已预缴，王小健、唐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陈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查阅原审卷宗，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被上诉人于原审中提交形成于2019年9月19日的的录音材料一份，该录音反映了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上诉人返还借款的交涉过程。在原审中，原审被告、上诉人已经就上述录音材料进行过质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向被上诉人所借的15万元款项，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2017年3月14日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所借15万元款项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均无异议，且有银行转账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为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基于下述理由，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就上述15万元借款共同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该笔15万元的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银行卡属于个人重要事物，涉及财产权利的处分，关系重大，应妥善保管。除非有反证证明，将本人银行卡借与他人，为保护第三人的信赖利益，维护交易秩序，即应推定为本人有将涉及管理该银行卡、包括处分卡内金钱的相关事项交由他人处理，而责任由本人承担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上诉人将其银行卡交由原审被告使用，而责任仅由原审被告承担的约定。基于借款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将所借款项转入由原审被告持有的上诉人名下的银行卡，上诉人认可原审被告所借款项。故上诉人将其名下银行卡交由原审被告使用，应当推定为上诉人愿意承担原审被告在使用银行卡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最后，虽然被上诉人在录音时未经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同意，但该份录音是对本案当事人之间协商还款事宜的确认，其获取方法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录音中，上诉人以与原审被告“我们”的身份与被上诉人交涉还款事宜，由此可以看出，虽然当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经离婚，但是对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15万元借款，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利益上是一致的，这进一步印证了上述15万元的借款是基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故关于上诉人认为在录音中其是帮助协调还款事宜、而非承认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唐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王伟庆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