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龙，男，1990年4月2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政鹏，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巍，男，1987年9月1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亮，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564277144A，住所地睢宁县天虹大道与绕城公路交汇处向东800米。法定代表人：陈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马金龙因与被上诉人芦巍、原审第三人徐州九佳快递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政鹏、被上诉人芦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亮、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芦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给付转让5.7万元且未索要催促过。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是因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自称手头紧张，暂时不能给付转让费，上诉人基于合同约束力以及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一直未索要催促被上诉人给付转让费5.7万元。此外，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体现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给付转让费的内容当然以二人约定为优先。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系主观、片面的推测，并不能认定案件事实。第二，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芦磊之证言，佐证被上诉人己向上诉人支付了5.7万元转让费的事实。据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证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即二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人芦磊的证言真伪存疑，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第三，直至一审判决时，被上诉人都未向法庭提交己给付转让费的相关转账、收据证明。一审法庭依然认定被上诉人已经给付5.7万元转让费的事实，并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前提下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裁判不公。芦巍答辩称：1、上诉人所述不属实。双方之前并不认识，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手头紧张的情况，当时被上诉人是与芦磊合伙经营。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转让费5.7万元，这也符合交易习惯。2、证人芦磊证言具有法律效力。因为芦磊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共同参与经营，对于支付转让费的过程和细节完全知情。一审认定其证人证言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3、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不是实践合同，合同有效，转让费已经交付，并且从仝壮起诉开始，和后来的史栋升起诉岳贺，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不认可双方当事人私下签订的转让合同。对于转让费的问题，我公司不了解，不发表意见。芦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芦巍、马金龙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合同，马金龙返还芦巍转让费5.7万元；2、诉讼费由马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马金龙于2015年10月起经营睢宁县红叶服务区内的韵达快递业务。2016年6月1日与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补签了《徐州九佳快递委托协议》，约定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将睢宁县红叶服务区内的韵达快递派件、收件等业务委托马金龙办理。同时在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协议期内，乙方未经甲方允许，私自转租转让经营，一经核实，甲方无条件单方解除协议，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且风险押金不退”。经营期间马金龙违反约定未经第三人同意将红叶服务区内的韵达快递派件、收件业务作价5.7万元转让给芦巍，后芦巍又将涉案韵达快递业务转与他人。2017年3月21日，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以该涉案便民点快递业务未经同意进行了转让为由，停止了该便民点的系统使用。现芦巍索要转让费未果，遂引诉争。一审另查明：马金龙转让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涉案红叶服务区内的韵达快递业务时将监控设备（摄像头）两个，办公桌两张，彭城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内存机、电脑各一台，电子秤一个、老年手机三部交与芦巍供其办理业务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马金龙在经营韵达快递业务期内与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签订《徐州九佳快递委托协议》，已明确约定了禁止转让。因马金龙违反约定，擅自将涉案的红叶服务区内的韵达快递业务经营权转与原告芦巍。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解除委托协议，关停涉案便民服务站点快递系统，致使马金龙失去了与芦巍之间合同履行的基础。因此，芦巍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其与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另一方不得请求履行；合同解除，不影响结算、清理条款和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违约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自认事实，马金龙应当返还转让费5.7万元，芦巍亦应返还转让时交付的物品。马金龙辩称未与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与其自认《徐州九佳快递委托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的陈述相矛盾，且该协议已在仝壮诉史栋升、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7苏0324民初2009号）案件中审查并予以确认；另外其辩称芦巍至今未给付转让费5.7万元且未索要催促过，马金龙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且芦巍申请证人芦磊出庭所作证言能够佐证已向马金龙支付了5.7万元转让费。故对于马金龙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芦巍、马金龙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书面《转让合同》；二、马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芦巍返还转让费5.7万元；三、芦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金龙返还监控设备（摄像头）两个，办公桌两张，彭城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内存机、电脑各一台，电子秤一个、老年手机三部。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马金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金龙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马金龙与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的空白签字页一张。拟证明是当时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在事后与马金龙补签的快递委托协议，当时只交给马金龙两张签字页，其中一张签字后由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拿走，另外一张没有签字的空白页保留在马金龙处。说明马金龙并不知道所谓禁止转让的约定。芦巍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任何签字盖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空白签字页不是该公司的合同文本，不认可证明观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马金龙上诉主张其未收到5.7万元转让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马金龙于2016年5月26日与芦巍签订转让合同，将涉案韵达快递业务作价5.7万元转让给芦巍经营，该转让至今已三年有余，但马金龙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或相关线索曾向芦巍催要交付转让款，基于上述情况，并结合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以及芦磊的证人证言，一审认定芦巍已向马金龙交付5.7万元转让费，符合法律规定，故马金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马金龙于2015年10月起经营涉案韵达快递业务，后于2016年5月26日与芦巍签订转让合同转让给芦巍经营，2016年6月1日马金龙又与第三人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补签《徐州九佳快递委托协议》，2017年3月21日，徐州市九佳快递有限公司以该涉案便民点快递业务未经同意进行了转让为由，停止了该便民点的系统使用，致使马金龙失去了与芦巍之间合同履行的基础。因此，芦巍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其与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马金龙向芦巍返还相应转让费亦无不当。综上，马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马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陈 小 兵审 判 员 王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实习刘琦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