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惟，男，汉族，1987年3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才，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尚玲，女，汉族，1958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志，男，汉族，1956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东，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原审被告：娄义兰，女，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姜惟因与被上诉人唐尚玲、一审被告娄义兰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尚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姜惟2015年8月30日与娄义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姜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房屋款项，并进行了房屋过户，取得了物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姜惟在购买涉案房屋的时候并不知道娄义兰所欠债务72万元，而娄义兰72万元债务的生效时间是2017年10月27日，姜惟已经取得涉案房屋两年多，所以姜惟和娄义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构成恶意串通。二、按照《合同法》五十九条规定，姜惟也应该属于折价补偿房屋款项，因为原房屋已经不适合返还，而《合同法》五十九条约定的返还第三人不适用于本案。三、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摊不合理，姜惟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支持了50%，所以一审诉讼费应当由双方分摊。唐尚玲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娄义兰二审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姜惟、娄义兰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姜惟对（2017）渝0110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娄义兰给付唐尚玲72万元货款中的34.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姜惟、娄义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娄义兰、姜惟是母子关系，2014年10月，娄义兰向唐尚玲购买一批中脉产品，价值72万元。2017年4月17日，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0民初607号判决，判决娄义兰支付姜惟货款72万元，姜惟、娄义兰上诉，2017年10月2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4914号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8月30日，娄义兰、姜惟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甲方娄义兰将位于万盛区万东北路号附号房地产转让给乙方姜惟，出卖价格为15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时支付6.5万元，余款9.5万元两年内付清。同日，娄义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娄义兰交来房款6.5万元。2017年5月15日、24日，姜惟分别向娄义兰转款5万元、4.5万元。2017年10月18日，姜惟与杨秀军、陈洪芬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姜惟将其从母亲娄义兰处购得的万盛区万东北路号附号房转让给杨秀军、陈洪芬，转让价格为34.5万元。同日，姜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秀军、陈洪芬购买万盛区万东北路号附号住房全款34.5万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6日，娄义兰与姜自全离婚。娄义兰在该院另涉及两案，作为被执行人，皆正在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案中，娄义兰在庭审笔录中承认转让房屋是为了归还高利贷但并未举证证明。姜惟明知娄义兰有72万元的债务，仍允许娄义兰将其财产（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嗣后娄义兰、姜惟仍居住在该房屋内。该案二审过程中，姜惟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娄义兰、姜惟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有明显恶意串通的行为。又因娄义兰在该院的另外两案中皆作为被执行人，且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由此娄义兰、姜惟之间恶意串通买卖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唐尚玲的合法权益。唐尚玲主张娄义兰、姜惟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院予以支持。娄义兰和姜自全于2016年12月16日离婚，案涉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娄义兰在离婚时享有17.25万元的权利。一审庭审中，娄义兰出具了工商登记信息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借记卡明细单证明了姜自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有自己的职业和合法经济来源，娄义兰所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案涉72万元的债务应当属于娄义兰的个人债务。唐尚玲要求姜惟对72万元货款其中34.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姜惟获得的房款中的17.25万元应直接返还给唐尚玲。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娄义兰和姜惟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姜惟返还唐尚玲17.25万元；驳回唐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8元，由娄义兰、姜惟负担(此款唐尚玲已预交，限娄义兰、姜惟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直接支付娄义兰、姜惟)。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娄义兰因资金紧张，向唐尚玲出具欠72万元《欠条》，并承诺于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但其在未对欠款进行清偿的情形下，于2015年8月30日将其所有的房屋转让给其子姜惟，姜惟明知娄义兰有72万元的债务，仍允许娄义兰将其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嗣后二人仍居住在该房屋内，且在唐尚玲要求娄义兰支付货款72万元的诉讼过程中，姜惟又将该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娄义兰与姜惟的行为明显会对唐尚玲实现其债权产生影响，双方通过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转让房产以阻碍唐尚玲实现债权的目的明显，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娄义兰与姜惟恶意串通损害唐尚玲的合法权益，并确认娄义兰与姜惟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正确；对姜惟关于其与娄义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不构成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娄义兰所欠72万元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唐尚玲关于姜惟应对娄义兰所欠债务中的34.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唐尚玲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由于案涉无效合同涉及的财产并非唐尚玲所有，且其并未提出返还财务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作出姜惟返还唐尚玲17.25万元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对姜惟关于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姜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姜惟返还唐尚玲17.25万元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娄义兰和姜惟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姜惟返还唐尚玲17.25万元；驳回唐尚玲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唐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姜惟、娄义兰负担1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姜惟、娄义兰负担3238元，唐尚玲负担3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