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成祖，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高桥镇××××桥村护村队队长，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善挺、夏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卫娇，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高桥镇××××桥村护村队员，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2010年11月23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1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魁、徐高晨，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辩护人姚善挺、杨魁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报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9年至2018年，蔡冲明（另案处理）利用自2001年起长期担任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桥村党支部书记的职权及自身影响，先后网罗、吸收王某3、李某5、朱某1、赵某1荣、唐某、王县生（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等人听其差使。蔡冲明指定王可、李建光、朱某1、赵兴荣、唐忠行、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分别担任藕缆桥村村委会主任、治保主任、文书、护村队员，并将部分村级工程指定给王县生、赵某1荣等人，以达到独霸村内事务的目的。逐渐在该村形成一个以蔡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王某3、李某5、赵某1荣、朱某1为骨干成员，唐某、王县生以及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为积极参加者，组织严密，层级清晰、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经查，蔡某2通过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集体资产，垄断村级工程，强行向企业收取高额工会费，非法收取夜宵摊摊位费，收受贿赂等违法行为，聚敛个人经济利益以及为组织成员牟取利益，并支付王某3、赵某1荣、朱某1随意殴打他人产生的赔偿款，从而控制、笼络组织成员。同时，蔡某2一方面通过干扰破坏村里选举活动，以及打骂、报复举报其违法行为的村民，长期把持藕缆桥村基层政权；另一方面为了在藕缆桥村树立其个人威信，称霸一方，先后多次亲自或者指使王某3、李某5、朱某1、赵某1荣、唐某、王县生以及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等人，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蔡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在藕缆桥村造成重大恶劣的影响，使当地群众的心理产生巨大恐慌，严重破坏了藕缆桥村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7年2月18日上午，藕缆桥村村民朱某2到村委会办公楼为其已故亲属开具火化证明，但村文书蔡某1只开具了死亡证明，为此朱某2与蔡某1发生口角。后蔡某1将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叫到办公室，毛成祖用手打了朱某2肩部，并伙同林卫娇将朱某2拖拉出村委会办公楼。 （二）2017年2月20日上午，藕缆桥村在村委会办公楼召开村民党员会议，会上因有人称原村出纳芦林安贪污一事与李某5有关，李某5父亲李某1不服与之发生口角。后蔡某2指使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及朱某1等人将李某1强行带离会场。其间，毛成祖、林卫娇、朱某1等人采用脚踢、推拉、肘击、掌掴等方式先后殴打了李某1以及在场的方某、薛某、李某2等人，造成李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薛某肋骨受伤。 （三）2017年8月，藕缆桥村村民孟某1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藕缆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签订的《房屋调产协议》无效。同月11日17时许，蔡某2妻子朱蝶凤到位于古林镇盛世华城小区门口孟某1、孙某夫妻所开的水果店内，要求孟某1撤诉，遭到孟某1拒绝，后双方发生口角。蔡某2接到朱蝶凤的电话，遂召集被告人林卫娇、毛成祖及朱某1等人到上述水果店对孟某1、孙某进行辱骂、恐吓。其间，因林卫娇的手机被孙某打掉，林卫娇遂掌掴孙某脸部。 （四）2017年8月14日，孟某1、李某1、朱某2、孙某、方某等人到海曙区高桥镇人民政府反映蔡某2的违法违纪问题。蔡某2得知后，带领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及朱某1等人赶到海曙区高桥镇人民政府，对正在信访的被害人孟某1、李某1、朱某2、孙某、方某进行辱骂、恐吓、拦截。后被害人报警，并在民警的护送下才得以离开。 （五）2018年8月14日上午，高桥镇相关领导在藕××办公楼××楼会议室召开村民党员会议，宣布对蔡某2“双开”。会议结束后，蔡某2、朱某1与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等人对曾经举报蔡某2的村民孟某1、李某1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毛成祖、林卫娇及朱某1等人在蔡某2的指使下，推搡、殴打被害人孟某1、李某1，造成孟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之规定，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毛成祖、林卫娇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毛成祖辩称：1.未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未殴打朱某2、李某1、方某等人，亦未辱骂、恐吓、拦截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毛成祖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林卫娇辩称曾有推拉朱某2、李某1、孟某1等人，但未实施过故意殴打和拦截、恐吓、辱骂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林卫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9年至2018年，蔡冲明（另案处理）利用自2001年起长期担任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桥村党支部书记的职权及影响，扶植了王某3、李某5、朱某1、赵某1荣（均另案处理）等一批村干部，并网罗唐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等人作为护村队员听其差使。蔡某2在任职期间，独霸村内事务，将藕缆桥村部分村级工程项目指定给王县生（另案处理）、赵某1荣承建，以达到笼络组织成员，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自2009年左右开始，毛成祖、林卫娇及王某3、李某5、朱某1、赵某1荣、唐某、王县生在蔡某2的组织、指挥下，在高桥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一个以蔡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王某3、李某5、赵某1荣、朱某1为骨干成员，唐某、王县生以及毛成祖、林卫娇为参加者，组织严密，层级清晰、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分别于2016年底加入藕缆桥村护村队后，成为蔡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打击、报复举报蔡某2的村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信访材料，证实汪恩宽、孟某1、杨某1等藕缆桥村村民多次向宁波市公安局、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宁波市海曙区纪委、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海曙分局等机关举报蔡冲明侵占村集体资产、倒卖土地、收受贿赂、欺压殴打村民等违法犯罪行为。 2.同案犯赵某1荣寻衅滋事案卷宗、刑事判决书、电话记录，证实蔡某2为报复赵某1荣，主动托关系找到被害人张某1，让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被赵某1荣敲诈。2014年9月19日，赵兴荣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刑。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外做工程时认识蔡某2，时间大概有三十年了，后蔡某2当了藕缆桥村党支部书记。其经常往蔡某2地方跑，蔡某2会先同其讲村里有工程可以做，所以有什么工程其可以提前知道。其在藕缆桥村做过的工程分别有警务室扩建装修工程、藕缆桥西路工业用房兴建工程、大龄青年公寓房兴建工程、村工业厂房兴建工程等。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其进入藕缆桥村委会工作，1997年被任命为村党支部书记，后调到梁祝公园上班。蔡某2曾诬告陷害其，写了告全村村民书贴到村委会，还告状到镇里。2001年蔡某2被任命为藕缆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后蔡某2安排王某3、李某5、赵某1荣进村里上班。赵某1荣跟其哥哥赵政治是混社会的人。2006年，蔡某2叫赵某1荣等人将其家里的违章建筑拆除。 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1999年至2002年10月25日任藕缆桥村经济合作社社长。蔡某2曾写大字报等方式报复其。2003年开始，村里的人都在批地建房子。蔡某2不给其批，其自己造了起来，后被蔡某2叫的人敲掉。另证实赵某1荣、王某3竞选村委会主任时，蔡某2开会说投票投给王某3。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在1999年5月至2004年左右，其在藕缆桥村村委会担任会计、文书，后由李某5接替其从事文书工作。蔡某2任村党支部书记后，开始向村里企业收取工会费，其收了两年左右，有的厂愿意交，有的不愿意交。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开始，其担任藕缆桥村妇女主任。方某卸任村党支部书记后由蔡某2接任。村里的工程项目要经过“村三委”签字同意才可以进行，但李某5拿过来让其签字其就签字了。村里的工程都是蔡某2一个人把持的，他让谁做就是谁做。村里大的工程都是蔡某2让丁某做的，赵某1荣被蔡某2清理后，原来赵某1荣的工程改由王县生做。工程的造价都是蔡某2一个人定。有时村民代表大会上有人提出工程定价太高，蔡某2就会在村民代表换届时候把提过意见的代表清理掉。村委会的人都没有主意，都要听蔡某2一个人的指示。村委会里除了其与唐某，其他人包括班子的人和村里的办公人员都是蔡某2招来的，护村队其实就是蔡某2的个人保安队，替蔡某2摆平村里的事情，恐吓、打击对蔡某2有意见的村民，蔡某2就是村里的“土皇帝”。朱某1实际上是蔡某2的个人保镖。蔡某2因不愿意赵某1荣当选村委会主任，所以支持听话的王某3当选村委会主任。 8.证人谢应英的证言，证实其系大学生村官，2011年9月进入藕缆桥村村委会工作。2013年，赵某1荣、王某3竞争村委会主任时，支持赵某1荣的临海人被叫到过派出所，理由是有拉票行为。 9.证人郁某的证言及行政诉讼材料，证实其曾和王某3竞选村委会主任，其得到1000多票，王某3得到600多票，村里也公示了。但蔡某2让其将村委会主任位置让给王某3，其不同意。后听说蔡某2去镇里反映其贿选，镇里决定不让其当村委会主任。其因不服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蔡某2私下做其老婆工作，后其撤回起诉。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3和赵某1荣竞争村委会主任时，其和蔡某2、包某去找王某3，蔡某2做王某3的工作让王某3参与竞选，蔡某2称“别人拿出200万选村委会主任都抢不到，我白白让你选村委会主任你都不选”。后在村民大会上，蔡某2明确支持王某3当村委会主任，说了很多赵某1荣坏话，还叫村民代表去帮王某3拉票。在选村民代表的当天，蔡某2举报赵某1荣拉票，高桥派出所将为赵某1荣拉票的代表叫到派出所调查。另证实藕缆桥村基本每家每户都有违章建筑，但因为其曾举报蔡某2，蔡某2故意报复。2018年2月13日，蔡某2指使毛成祖、林卫娇、朱某1等人将其家里的违章建筑拆除，蔡某2在现场指挥，城建办来了两三个人在旁边看着。蔡某2拆除的违章建筑都是举报过他或者对他有意见的人家。 11.证人张某2（原系高桥镇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中队长）的证言，证实藕缆桥村违章建筑很多，李某1家、朱某3家的违章建筑被强拆过。2018年春节，蔡某2给其打电话，因李某1一直在告蔡某2，所以蔡某2要将李某1家的违章建筑拆除。其和大队长陈振祥到过拆除现场。朱某3家违章建筑被拆除也是因为蔡某2在报复。和蔡某2关系好的村民家里的违章建筑没有被拆。 12.金克师、赵某2的证言，证实藕缆桥村村民搭建违章建筑的情况比较普遍。赵某2另证实汪某3家违章建筑被拆是因为赵某1荣、王某3两人在竞选村委会主任时，汪某3在帮赵某1荣。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赵某1荣和王某3竞选村委会主任时，蔡某2将其选为村民代表，蔡某2在村里主意最大，想让谁当选，谁就可以当选。当时其和徐友德、朱军康管理村办公室投票点的票箱，年纪大和无所谓选谁的村民拿了钱，然后把选票交给村民代表，村民代表在选票上写下王某3的名字，扔到票箱里面。还有一些对蔡某2有意见的人，他们会自己写选票，但这些是少数。唱票时的村民代表都是蔡某2安排好的，唱票也不是所有的村民和村民代表都可以观看，只有在投票点的村民代表可以看。王某3当选后因为顶撞了蔡某2，蔡某2就让他去镇里工作了。 14.证人金某1（汪某3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村委会选举时，汪某3是村民代表，投票给了赵某1荣，没有按蔡某2的意思投给王某3，蔡某2就叫朱某1带人到其家楼下踢汽车，其报警后，朱某1等人就离开了。汪某3和杨某1因信访蔡某2的违法违纪问题得罪了蔡某2，蔡某2定于2014年5月18日拆除其家里违章建筑。2014年5月8日汪某3离家出走，后在舟山东港元生大酒店留下遗书举报蔡某2，当年10月汪某3在山东溺水死亡。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举报信，证实其和汪某3一起举报过蔡某2，后被蔡某2知晓，蔡某2就叫人跟踪汪某3，还在开村民代表大会时称看见汪某3一次就要打他一次。 16.证人倪某、汪某1（汪某3的弟弟）的证言、汪某3自书材料、笔迹检验意见书，证实汪某3帮赵某1荣拉票竞选村委会主任，后又在网上发帖举报蔡某2，因而得罪了蔡某2。汪某3因被蔡某2报复而被迫离家出走。 17.证人罗某、朱某4、金某2、王某2、李某3、汪某2（汪某3的哥哥）的证言、接警单，证实汪某3离开出走后，于2014年10月1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因溺水死亡。 18.同案犯蔡某2的供述，证实其任藕缆桥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村里的事务均由其做主，其对进入村委会上班的人员进行过挑选。郁某当选过村委会主任，因为其不喜欢郁某，就做工作让他进不了村委会。赵某1荣当年要选村委会主任，其不支持，后让王某3当选，目的就是更好的掌握村里的权力，为其个人谋取好处。对于组织成员，除了正常工资外，其还给其他的好处。比如让李某5的父亲李某1、王某3、赵某1荣做村里的工程赚点钱，目的也是让他们听话，为其办事。不听话的人，比如汪某3，被其逐出村里。赵某1荣举报过其，故其做工作让被害人报案，使赵某1荣被判刑坐牢。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在村里树立威信，没人会跟其作对。村里的事都是其说了算，具体让王某3、李某5、赵某1荣、朱某1等人做，做好了一般会跟其讲一下。其让朱某1私自收取夜宵摊的钱，每年1万元。村里开会走个形式，做的事情都是其定好的。工程上的事情都是其定下来的，价格也由其确定。王某3、李某5离开村委会后，其组建了新的班子，有朱某1、毛成祖、林卫娇、朱某8、蔡某1、朱某6等人。这些人在工作上听其安排，在处理日常工作中，会采用暴力手段。 19.同案犯王某3的供述，证实藕缆桥村里有许多工程项目，需要签字，这些工程都是蔡某2自己安排的，其中不需要招投标的工程给王县生做，大型工程给丁某做。村里的每个工程蔡某2都会通过虚报工程造价谋取私利。蔡某2向其说过工程是有水分的，以后会分其一些好处。工程预算都是蔡某2授意李某5定的，其为“三委”成员，但没有过问的权力，就按蔡某2的要求签字。有时是工程完工后蔡某2才提出来并让大家签字。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时也没有人敢反对蔡某2，都怕报复，大家在不知道具体什么工程的情况下就通过了。虚报的工程款中70%被蔡某2拿走。蔡某2当时在“三委会”说，工程款套取出来的钱都在他地方，这些钱一方面是个人交际要用，另一方面是个人家庭要用，如果有剩余会分给“三委会”其他人，但最终没有分过。蔡冲明也会给村干部一些好处，让其接了一些村里的小工程，收取店面租金，让赵某1荣承接村里的工程，套取村集体资产会分给李某5，让朱某1收取夜宵摊位费等。2014年左右村里选举新村委会主任，蔡某2让其参与竞选。蔡某2做了很多事，经常在朱长城家里开会，发香烟，为其拉选票。后其成功当选村委会主任，蔡某2说过“赵某1荣花了这么多钱都没当上村委会主任，你这样当上了村委会主任，不听话样子都没了”之类的话。其听出来蔡某2在背后一定花了很大精力和财力支持其当村委会主任。如果有村委会成员或其他村民不听蔡某2的话，会被蔡某2打击报复，其曾说了蔡某2坏话，就被蔡某2打骂，赵某1荣因为不听话，被举报坐牢，如果村民不听话，蔡某2就将该村民家的违章建筑拆除，目的是树立威信，称霸一方。 20.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证实2004年，其进入藕缆桥村村委会工作，2004年至2006年在村里做工业统计，2006年底左右开始担任村文书，直至2016年离开村委会。其在藕缆桥村村委会任职期间，蔡某2多次指使其协助做虚假的村基建工程账目，套取村集体资产，先存入其尾号为1314的鄞州银行卡，其再取现交与蔡某2。其在协助蔡某2套取村集体资产的过程中，蔡某2不定期地分其一二千不等的好处费，共计10万元左右，其退还5万元给蔡某2，退还5万元到581廉政账户。赵某1荣还在村里的时候，有部分中小工程由赵某1荣做；大型工程都由丁某做，他跟蔡某2的关系非常好，之间利益关系也很深。赵某1荣离开村委会后，中小工程由王县生做。企业所交的工会费有些是多收的，蔡某2会组织一些企业主旅游，蔡某2跟部分企业老板出国旅游，村委会的其他人只是在国内旅游。2012年，赵某1荣向蔡某2提出想竞选村委会主任，蔡某2没有正面回答他。后来蔡某2让王某3竞选村委会主任，王某3说过根本就不想当村委会主任的，是蔡某2叫王某3参与竞选。第一轮海选的时候，蔡某2在村委会会议上，表示出来的意思就是选王某3。海选后，正式候选人是赵某1荣和王某3两人。投票时，其按照蔡某2的意思投了王某3，最终的票数也是王某3多于赵某1荣。赵某1荣因为竞选村委会主任失败，被排挤出了村委会，还被蔡某2举报，导致坐牢。蔡某2将不听话的村民家里的违章建筑拆除前，会让其出一份公告，限被强拆的村民在几天之内自行拆除。另其与王某3一起收取过工会费。 21.同案犯赵某1荣的供述，证实2003年6月或7月左右，其通过哥哥赵政治的介绍认识了蔡某2。蔡冲明叫其去高桥镇××××桥村村委会去上班，当时蔡某2是村里的党支部书记。其刚进入时是护村队队员。2007年，蔡某2让其当了治保主任。村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蔡某2说的算，他讲黑就是黑、讲白就是白，村委会的人都是听从蔡某2指挥，他是老大。蔡某2一有事，村委会的人都会维护蔡某2的利益。蔡某2会给其做一些工程，其从中赚了10万左右，另外还去过外面旅游。这些好处都是因为其跟着蔡某2，听他的话，才得到的。2013年左右，村里要竞选村委会主任，其提前大半年就去和村里的人做工作拉选票。其也让汪某3、朱某5、牟伟国等人帮其一起做工作拉票。藕缆桥村杨家的人跟蔡某2有矛盾，其做工作后也支持其竞选。后来被蔡某2知道了，就到派出所举报，朱某5、牟伟国等几个人都被高桥派出所叫去过，说是破坏选举制度。其当时有把握选上村民代表，但公示出来时，其不在名单内，这是因为蔡某2不让其竞选村委会主任。 22.同案犯朱某1的供述，证实2009年8、9月左右，其进入藕缆桥村村委会工作，开始做护村队员，2013年6、7月左右担任村治保主任，2016年9、10月担任藕缆桥村村委会主任助理。2013年，赵某1荣因要竞选村委会主任被蔡某2排挤出去。后蔡某2看其比较听话，就让其担任村治保主任。村委会班子成员是比较固定的，都是听从蔡某2的指挥，蔡某2最大，村里的事情都是他拿主意，王某3、赵某1荣、李某5等人实际没有决定权，都是听蔡某2的安排，其当村治保主任、村委会主任助理后，也都是听蔡某2的话。其知道蔡某2有虚构工程，套取村集体资产的行为，但具体不清楚，都是由李某5具体经手。村委会成员如果不听蔡某2的话，会被蔡某2打骂报复。其有些事情做的不好，蔡某2会直接骂其。王某3因为未听蔡某2的话，被蔡某2围堵在办公室内辱骂。赵某1荣违背蔡某2的意愿，一定要竞选村委会主任，蔡某2将他排挤出村委会，并且弄到坐牢为止。其他村民不听蔡某2的话或者说蔡某2坏话，蔡某2会进行打击报复。 23.同案犯王县生的供述，证实其因为听蔡某2的话，所以蔡某2会把藕缆桥村里的工程其给做，蔡某2在村里一个人说了算。赵兴荣竞选村委会主任失败离开村委会后，蔡某2让其继续做村里一些工程。蔡某2明确跟其讲，如果不听话，村里就不要呆了。 24.同案犯唐某的供述，证实蔡某2在村里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根本没有话语权。他说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王某3、李某5、朱某1、赵某1荣等人根本没有发言权。王某3、赵某1荣、朱某1等村委会成员基本没有履行职责，都是为蔡某2个人服务。平时蔡某2有利益冲突都是让他们出面解决。其是听王某3、朱某1等人的指令。王某3是蔡某2的发言人，很多指令都是蔡某2吩咐王某3，王某3指使朱某1、赵某1荣，朱某1再叫下面护村队队员做。李某5主要为蔡某2套取村集体资产做账。 25.被告人毛成祖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其进入高桥镇××××桥村护村队，是蔡某2叫其去的，后来又当了护村队队长。村里所有事务都是听蔡某2的，下面也没有人提反对意见。在蔡某2被“双开”后，还到村里办公室坐着，朱某1他们还是继续听蔡某2的话，其也是听朱某1的指挥。蔡某2平时要求其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情随叫随到。其在加入护村队前，听说了村里的一些事情，比如李某5叫人过来打了朱某8夫妻，李某5家的违章建筑没人敢去拆，王某3打了董瑞君，打的还蛮严重，赔偿的钱都是村里开支的。 26.被告人林卫娇的供述，证实2016年，朱某8跟其说藕缆桥村在招人，问其是否愿意进去工作。其听了后，就找到蔡某2，当时是蔡某2和朱某1对其面谈，接着其就进入护村队上班了。蔡某2控制着村里的实权。村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蔡某2说了算，朱某1虽然是村委会主任助理，但实际上决定权还在蔡某2手上。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7年2月18日上午，藕缆桥村村民朱某2到村委会办公楼为其已故亲属开具火化证明，但村文书蔡某1开具的是死亡证明。为此，朱某2与蔡某1发生口角。后蔡某1将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叫到办公室，毛成祖用手打了朱某2肩部，并与林卫娇将朱某2强行拖拉出村委会办公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朱某2的就医情况。 2.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实因藕缆桥村文书将其公公的火化证明开具成了死亡证明，2017年2月18日，其找村文书问为什么没开火化证明。因为其火气大，声音响，隔壁房间来了两个人，毛成祖一拳打在其胸口，另一个人把其推出文书办公室，后其老公等人来了，又吵起来。直到派出所的人来将其拉开。其当时右肩部很疼，经医院检查是拉伤了。 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2认为其将火化证明开错了，在其办公室拍桌子，这时毛成祖和林卫娇过来，其让他们把朱某2拉出去，毛成祖用手在朱某2肩上打了一下，和林卫娇一起将朱某2拉到楼梯口。 4.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的供述，因朱某2在蔡某1办公室吵闹，两人强行将朱某2拖拉出村办公楼。 （二）2017年2月20日上午，藕缆桥村村民党员在村委会办公楼召开会议，因朱某8称原村出纳芦林安贪污一事与李某5有关，李某5父亲李某1不服与朱某8发生口角，方某支持李某1。后蔡某2指使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及朱某1等人将李某1强行带离会场，遭到李某1、方某的拒绝。林卫娇拉拽李某1时，踢了李某1腰部，朱某1用拳头打了方某，毛成祖将方某推倒在地。后李某1的亲属薛某、李某2赶到村委会，朱某1用手肘冲顶薛某的腰部，林卫娇打了李某2脸部一巴掌。经检查，李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薛某肋骨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高桥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证实2017年2月20日上午，藕缆桥村有人吵架。民警在查处过程中，林卫娇打了李某2一个耳光。 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影像报告单，证实薛某右边肋骨有挫（擦）伤及红肿，方某左脸及背部有挫（擦）伤及红肿，左手无名指有创口；李某1脖子，左手拇指上方，背部均有伤。薛某右侧第5前肋骨皮质欠规整，骨折待排。 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在藕缆桥村村民党员会场，李某1和蔡某2吵了起来，蔡某2意思让李某1出去，林卫娇、朱某1就上去要把李某1拖出去，林卫娇用手卡住李某1脖子，李某1不肯出去，方某拿起椅子防御。毛成祖、朱某1去夺椅子，过程中毛成祖将方某推倒在地。李某1被强行拖出后，李某1弟弟李某2、老婆薛某过来在会场门口骂，朱某1就过去把二楼的拉门关上，薛某不让，就在那里堵住。 4.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会场最后面，看见毛成祖、林卫娇、朱某1和方某、李某1发生争执，后方某被推打倒地，李某1被拉出去。 5.证人朱某6、朱某7、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开村民代表大会时，朱某8提出芦林安贪污和李某5也有关系，李某5是李某1儿子，李某1不服，与朱某8争执起来，导致会议无法进行。林卫娇等人就要把李某1拉出去，李某1不肯出去，但还是被拉到楼梯口，后李某1家属也来了。吕某称看见林卫娇上去拍了李某2的肩膀。 6.证人朱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开村民代表大会时，其提出芦林安贪污和李某5也有关系，李某5是李某1儿子，李某1不服，与其争执起来，导致会议无法进行。林卫娇等人就要把李某1拉出去，李某1不肯出去，还是被拉到楼梯口，后李某1家属也来了。 7.证人徐某1（高桥派出所巡逻队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上午，其与民警到达报案现场，发现李某1手上流血，李某2脸部被打了。 8.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朱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0日开村民代表大会时朱某8提出芦林安贪污和李某5也有关系，李某5是李某1儿子，李某1不服，与朱某8争执起来，导致会议无法进行。后林卫娇过去直接拉李某1胸前的衣服说“你给我出来”，李某1不肯，朱某1带着几个人也过来了。其站起来说打人不对，有话好好说，朱某1说其也有贪污行为，用拳头在其头上打了一下，边打边叫其不要烦了，这一下不是很重。蔡某2在台上说“对，事情是有的”。后其看见林卫娇将李某1拉到了外面。朱某1、毛成祖过来开始推其，其被毛成祖推倒在地，其在地上躺了有半分钟，腰部有点疼。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对被告人蔡某2、朱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0日开村民代表大会时，朱某8说芦林安贪污和其儿子李某5有关，其就和朱某8争执起来，林卫娇将其往外拉，一边拉一边踢其腰部。因其腰部受伤，先去了第二医院拍片子，后其返回现场，称单子上有蔡某2的签名，蔡某2听其这么说，面子上下不来，就骂其，称“把他拖下去打好了，派出所方面其会摆平”。林卫娇、朱某1等人站起来一起来拉其，朱某1在这个过程中踢其脚部，叫其走快点。其看见毛成祖在推方某。后来听说方某被毛成祖打了，方某腰部受伤。其妻子薛某，兄弟李某2赶过来，在等民警过程中，薛某要回家，朱某1不让，朱某1用手肘撞击薛右侧肋骨位置，薛某就抱着肚子，后来去医院检查过，肋骨有点裂缝，还影响到肺，住院9天。 10.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到达村委会后，薛某、李某4先到了四楼，其站在三楼到四楼楼梯上。林卫娇过来关三楼楼梯的拉链门，其家里有事，要回去，对方不让，直接一个巴掌打在其左脸上。对方打的时候民警也在现场。 1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两人接到电话称李某1被打了，就马上赶到村委会，发现李某1手上出血了，后朱某1喊“大门关上，他们冲击会场”，门就被关上了。李某1手部受伤，林卫娇用巴掌打了李某2。薛某另证实自己准备离开时被朱某1拦住，朱某1用手肘冲顶其右侧腋下两三下，其到集士港的医院拍片检查，发现肋骨有问题，被打的地方在说话、叹气、咳嗽时非常疼。 12.同案犯朱某1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2月20日的村民大会期间，其与李某1及李某1的亲属发生过肢体接触。 13.同案犯蔡某2的供述，证实在村民党员大会上，其说芦林安贪污与李某5有关，朱某8也说李某5有责任，李某5的父亲李某1就骂朱某8，两人争执起来，方某支持李某1，毛成祖、林卫娇、朱某1上去拉李某1、方某，将他们拉到外面，后李某1的两个弟弟和妻子薛某也来了，他们刚进入会场就被毛成祖、林卫娇、朱某1等人拉出会场。在二楼的拉门那里，毛成祖、林卫娇、朱某1等人与李某1等人发生拉扯，其未看到具体细节。 14.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的供述，证实二人有拖拉李某1的行为。 （三）2017年8月，藕缆桥村村民孟某1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藕缆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房屋调产协议》无效。同月11日17时许，蔡某2妻子朱蝶凤到位于古林镇盛世华城小区门口孟某1、孙某夫妻所开的水果店，要求孟某1撤诉，遭到孟某1拒绝，后双方发生口角。蔡某2接到朱蝶凤的电话，遂召集被告人林卫娇、毛成祖及朱某1等人到水果店对孟某1、孙某进行辱骂、恐吓。其间，因林卫娇的手机被孙某打掉，林卫娇遂掌掴孙某脸部。后经古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林卫娇赔偿孙某医药费800元，孙某赔偿林卫娇手机维修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收条，证实经古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林卫娇赔偿孙某医药费800元，孙某赔偿林卫娇手机维修费500元。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1日17时左右，蔡某2带了很多人到其老公孟某1开的水果店，对方说孟某1骂了蔡某2老婆，就一直在骂孟某1，还说要把他们的脚打断，其拿出手机拍那些人，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子也拿手机拍其，其过去将男子手中手机打掉，男子直接打了其一耳光，其就报警了。另证实，之前其和孟某1与蔡某2因为藕缆桥村的一些事有过矛盾。 3.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1日，因其与藕缆桥村房屋买卖的事情引起纠纷，蔡某2、朱蝶凤带着朱某1、林卫娇、毛成祖等人到其家门口，其妻子孙某被林卫娇打了，其他人骂过其和孙某，后经调解处理，林卫娇赔偿孙某医药费800元，孙某赔偿林卫娇手机维修费500元。 4.同案犯蔡某2的供述，证实因藕缆桥村给孟某1置换房屋问题，孟某1一直在告状，2017年，其妻子朱蝶凤在孟某1的店门口听到孟某1在骂，就给其打电话，其过去后，林卫娇也来了，林卫娇和孙某起了冲突，打了孙某一巴掌。 5.同案犯朱某1的供述，证实蔡某2接到朱蝶凤的电话说被孟某1的老婆骂了，其与蔡某2、蔡某1、林卫娇、朱某6一起过去了，毛成祖是自己过去的，蔡某2夫妻先是一起和孟某1夫妻对骂，其与其他人也帮着蔡某2与孟某1夫妻对骂，林卫娇用手机录像，被孙某打掉了，林卫娇就扇了孙某一巴掌。 6.被告人毛成祖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11日，其听说蔡某2的妻子朱蝶凤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和别人吵架，其就过去了，看到孟某1和蔡某2夫妻在吵，林卫娇、朱某1、蔡某1也在场，其等人一起帮蔡某2骂孟某1夫妻。其听林卫娇说因为孙某把林卫娇的手机打掉了，林卫娇就打了孙某，把她打到地上摔倒了。 7.被告人林卫娇的供述，证实因蔡某2接到朱蝶凤的电话，称被孟某1骂了，其就和蔡某2一起去了盛世华城小区水果店，孙某用手机在拍摄，其也拿出手机拍孟某1，孙某把其手机打掉了，其就打了孙某的脸。 （四）2017年8月14日，孟某1、李某1、朱某2、孙某、方某等人到海曙区高桥镇人民政府反映蔡某2的违法违纪问题。蔡某2得知后，带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及朱某1等人赶到，并在海曙区高桥镇人民政府内对正在信访的被害人孟某1、李某1、朱某2、孙某、方某进行辱骂、恐吓、拦截。后因被害人报警，并在民警的护送下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14日，李某1、薛某、方某、孙某、朱某2到高桥镇人民政府信访。 2.证人杨某2（高桥镇人民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孟某1、李某1、朱某2、孙某、方某等人来访，谈话时蔡某2带了七八个人冲进接待室，进到里面的有三四个人，其他人在门口。进来的人朝着李某1等人指指点点，在骂人。后镇里工作人员将进来的几个人劝出去，他们就在大厅里站着，来信访的那几个人不敢出去，后有人报警，双方才先后离开。 3.被害人李某1、朱某2、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4日，李某1、薛某、朱某2、孙某、方某一起到高桥镇政府信访反映被蔡某2利用职权非法占用土地，威胁、报复举报人，后蔡某2带着朱某1、林卫娇、毛成祖等人到达现场。其中蔡某2辱骂、恐吓了李某1，朱某1、毛成祖也有辱骂、恐吓言语。后因李某1报警其等人才得以离开。 4.同案犯蔡某2的供述，证实其得知藕缆桥村有村民在高桥镇综治办信访，故其叫上朱某1和林卫娇、毛成祖等人一起去信访办，其看到村民薛某、李某1、方某、朱某2、孟某1的老婆都在，其和一起去的人都有骂过信访的村民。 5.同案犯朱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14日，蔡某2让其和林卫娇、毛成祖、蔡某1、朱某6等人一起到高桥镇信访办，其和蔡某2、林卫娇、毛成祖等人一起在信访室门口骂李某1等信访人。 6.被告人毛成祖的供述，证实蔡某2、朱某1带其和林卫娇、蔡某1、朱某6到镇信访办，看到李某1、方某、孟某1等人也在，蔡某2、朱某1骂他们没良心，其和林卫娇也跟着骂，骂完之后就离开了。 7.被告人林卫娇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因朱某1接到镇信访办的电话称村里有人在信访，朱某1带着其和毛成祖、蔡某1、朱某6一起到镇里，蔡某2也去了，其他人进了信访办，其在外面没有进去。 （五）2018年8月14日上午，高桥镇相关领导在藕××办公楼××楼会议室××藕××桥村党员会议，宣布对蔡某2“双开”。会议结束后，蔡某2、朱某1与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等人对曾经举报蔡某2的村民孟某1、李某1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毛成祖、林卫娇及朱某1等人在蔡某2的指使下，推搡、殴打被害人孟某1、李某1，造成孟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诊断意见书、照片资料，证实被害人孟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2.证人朱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蔡某2被宣布“双开”后，一直在骂李某1、孟某1，用手指着骂，朱某1、林卫娇、毛成祖等也跟着骂。其看见林卫娇在抢夺孟某1手机时，用脚踢了孟某1，李某1想要离开，被毛成祖、朱某1按了回去。后李某1趁乱逃跑，朱某1追出去说“逮到后，把他脚打断”。孟某1准备离开被拉回去，毛成祖踢了孟某1，林卫娇、朱某1也打过孟某1。 3.证人王某1、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参加村民党员大会，蔡某2被宣布“双开”，后高桥镇领导分别找村民党员代表谈话。其看见蔡某2一方与孟某1、孟某1的女儿及李某1等人发生口角。 4.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和父亲孟某1一起参加党员大会，蔡某2被宣布“双开”，后领导分别找党员代表谈话。其父亲在等待时拿着手机，被蔡某2等人看到，问是不是在录音，林卫娇就过来抢手机，后他们就将其和其父亲一路推出去，还拳打脚踢，后领导出来了，他们怕被看到就停止了。 5.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女儿一起参加党员大会，蔡某2被宣布“双开”，后高桥镇领导分别找党员代表谈话。朱某7、毛成祖、林卫娇、朱某6、朱某9、吕某等人开始骂其，林卫娇要抢其手机，问其是否有录音，其和其女儿被推到二楼并被拳打脚踢，林卫娇一直撕其衣服，朱某9踢破其右脚脚后跟的皮，胸部也被打了几拳，其女儿胸部也被朱某9打了，背部被林卫娇打了，后其女儿报警。打其的有十五六个人，朱某7、朱某1和蔡某2在旁边指使他们。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去参加党员大会，会上镇领导宣布蔡某2被“双开”，并分别找党员代表谈话。蔡某2带着朱某1、毛成祖、林卫娇、吕某、朱某9冲进来打其，并且言语威胁，围堵了半个多小时，后警察来了其趁机跑出来。 7.同案犯朱某1的供述，证实蔡某2被“双开”那天，其和林卫娇、毛成祖与孟某1、孟某1女儿发生冲突。孟某1女儿在录音，其过去抢夺手机。这个过程中双方或多或少发生了肢体冲突。 8.同案犯蔡某2的供述，证实其被宣布“双开”后，心里气愤，就骂了李某1等人，朱某1也在骂李某1等人，因其看到孟某1和孟某1的女儿在录音录像，就让他们删掉，林卫娇上去抢手机，朱某1也上去了，与孟某1发生拉扯。 9.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高桥镇领导宣布蔡某2被“双开”，蔡某2、朱某1在村委会和李某1、孟某1在相互骂对方，蔡某2恐吓村民“打死你”、“锄死你”等。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证明被告人蔡冲明、王可、李建光、赵兴荣、朱某1、唐忠行在高桥镇××××桥村任职情况的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身份信息的户籍证明、证明毛成祖、林卫娇归案情况的抓获经过和证明林卫娇前科劣迹情况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毛成祖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林卫娇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不应认定毛成祖、林卫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虽然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多次参与蔡某2组织、指挥的寻衅滋事犯罪，但二人在组织中的地位较低，未对被害人使用严重的暴力，未造成被害人严重的人身伤害后果，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分别提出未殴打、拦截、恐吓、辱骂朱某2、李某1、方某、孟某1等人的辩解意见。 经查，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林卫娇殴打被害人朱某2的事实有朱某2的陈述、证人蔡某1的证言、病历、检查报告单予以证实，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伙同朱某1殴打被害人李某1、薛某、方某、李某2等人的事实有各被害人的陈述、出警情况、伤情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8月11日，毛成祖、林卫娇伙同蔡某2、朱某1等人恐吓、辱骂孟某1、孙某，林卫娇另殴打孙某的事实有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收条、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蔡某2、朱某1及毛成祖、林卫娇的供述予以证实，2017年8月14日，毛成祖、林卫娇辱骂被害人李某1、薛某、朱某2、孙某、方某的事实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同案犯蔡某2、朱某1及被告人毛成祖的供述予以证实，2018年8月14日，毛成祖、林卫娇伙同朱某1、蔡某2殴打、辱骂、恐吓孟某1、李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朱某9、孟某2的证言、诊断意见书、照片资料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参加蔡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毛成祖、林卫娇又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毛成祖、林卫娇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成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卫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丹丹 审 判 员 王彦波 审 判 员 孙平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代书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