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81民初2322号 原告：赵嘉，男，1984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益，云南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 地址：宣威市龙堡路。 法定代表人：杨光友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召雄，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宣威市双龙街道。 法定代表人：宁树媛,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富，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广培，云南铭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代理。 被告：张学成，男，1967年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宣威市人，住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思伦，钱晓芸，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高忠万，男，1974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 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地址：宣威市龙堡路。 法定代表人：宁友飞。 委托代理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赵嘉与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学成、高忠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定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依法追加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9月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承益，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召雄、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明乐，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天富、包广培，被告张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思伦、钱晓芸，被告高忠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嘉诉称，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原宣威市卫生局）将宣威市卫生监督局业务楼、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张学成、高忠万挂靠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将钢筋工程施工违法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我负责施工。 我与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2013年3月13日口头约定：被告张学成、高忠万将宣威市卫生监督局业务楼钢筋施工工程分包给我负责施工；又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劳务输出合同》一份，约定了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钢筋施工的工程承包内容、工程单价、工期要求等有关事宜。2013年12月宣威市卫生监督局业务楼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张学成于2014年元月就宣威市卫生监督局工程与我结算，亲笔书写欠我12460元的凭证一份交我收执。被告张学成、高忠万就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于2015年12月17经与我共同结算，被告共欠我人工工资等费59477.8元。后经我多次找数被告索要未果，被告拖欠我劳动报酬的行为巳对我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调解或者判决：责令四被告及时、一次性给付我劳动报酬71937.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学成辩称，1、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段桂先，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法律责任。首先，答辩人是段桂先的妹夫，长期跟随段桂先做活，并主要负责材料的采购工作；其次，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段桂先作为实际施工人，指示答辩人并先后从答辩人处提取项目款现金及转账27笔共计292万元；再次，答辩人与段桂先之间是雇佣关系，答辩人在工作过程中按照段桂先的安排进行工作，完成后由段桂先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答辩人与段桂先之间的通信记录，段桂先是案涉项目负责人，日常安排答辩人及其他人负责项目的钱、材料、人工工资等，并强调对答辩人负责。2、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高忠万辩称，只是在工地上负责管理，不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辩称，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与卫健局和疾控中心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建设施工的相应资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劳动报酬，劳动报酬支付的主体应该是劳务相对方，所以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纠纷，本案中涉及的是两个不同的建筑工程和发包方，我方认为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卫生健康局工程总造价为11708299.69元，已付11716722元，已经没有欠款，并多付了8422.31元。 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同意卫健局代理人补充的两点意见。原告的诉请不当，不知是承担连带责任和共同责任，作为疾控中心承建的主体是正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发现借用资质和违法转包和分包的情形，但在庭审中发现正达公司存在此情形，依法应对建筑公司不低于十万元的处罚。发包人只应该在发包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确实存在分包和转包的情形，而本案在疾控中心项目建设施工中，经结算审计，最终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3769716.05元。已支付的工程款280000元，其他设计勘察等费用513573元，下欠工程款456147.05元。下欠工程款因正达公司在工程中所欠的款项太多，在完工后造成多次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我方就未给付给债权人。 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出具的《劳务输出合同》是一份假合同，没有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政章，虽然有第六项目部盖章字样，但没有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2、原告在此之前起诉与现起诉的金额不一致，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3、涉案两项工程，总的向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次打款2875700元，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打款给张学成1309978元，打给耿竹菊的130000元，这是疾控中心发给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议通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照章执行，期间还有一个负工伤，代张学成赔付了116000元。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张学成支付评估费54000元，以上的支出共计2779978元。现在疾控中心和卫健局拨付的钱已经全部支付，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截留、扣押一分钱。4、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与卫健局和疾控中心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本案是张学成是借用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与业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者说是挂靠关系。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仅代表张学成收取工程款又一分不少地转给张学成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指定的耿柱菊。原告的诉请应直接由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卫健局承担给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对存在劳务施工的事实无异议，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原告所诉的各被告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如何？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由谁承担？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赵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2014年2月16日签订《劳务输出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张学成挂靠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输出合同》，双方存在劳务关系； 第三组：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小组人工工资、材料下差汇总一份、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小组工程进度工资核算单（钢筋组）二份、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小组工程进度零星增加工程工资核算单（钢筋组）一份，均由被告张学成、高忠万签字确认，共同证实欠原告劳动报酬等费71937.8元； 第四组:个人工资花名册一份，证实原告已经垫付了钢筋组个人劳务费等71937.8元。 经质证，被告张学成认为，原告提交第一、二、三组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是证明观点不认可，自己都是以经办人名义签字，对第四组证据的工资花名册不予认可；被告高忠万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自己签字认可，但自己只是经办人，也不能拿钱给原告，自己是张学成和段桂先的下属，他们安排我的工作；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质证认为，第一组没有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我们无关，对第三、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我方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款项，我们不清楚，不予质证；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质证认为，我们合同相对方是正达公司，该施工单位在施工中，与他人签订合同，我们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因疾控中心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劳务输出合同有瑕疵，乙方就只有个地址，这个是项目部的章，项目部没有权利和任何人签合同，对第三、四组证据不予认可，正达公司不知情，真实性我们也不知道。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第一、二、三组证据，被告张学成、高忠万认可证据的来源、真实性，能证明原告在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施工中从事所有钢筋制安工作的劳务输出情况和尚欠劳务费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各被告在证明观点上的分歧，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交第四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为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张学成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云南省沾益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4月21日，判决书确认:被告张学成是段桂先的妹夫，长期随段桂先做活；段桂先曾在中国工商银行沾益支行营业用房工程中担任总负责人，工程前期，被告张学成负责建筑材料采购； 第二组：《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该份判决书已生效； 第三组: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现金支出一份，证明被告张学成自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4月30日跟随段桂先做活期间，从段桂先处领取该项目的工资共计60500元； 第四组：2013年段桂先从张学成处提现金或转款存入到他账上明细记录，证明自2013年2月1日起截止2013年12月30日，段桂先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从被告张学成处提现金或转款存入到段桂先账上共27笔总计292万元； 第五组：张学成向段桂先银行账户转账费用明细表，证明自2013年2月1日起截止2013年12月30日，段桂先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从被告张学成处提现金或转款存入到段桂先账上共27笔总计292万元； 第六组：宣威市卫生业务用房工程：自2013年元月31日-2014年4月30日止现金收支明细账一份，证明2014男6月7日，被告张学成将宣威市卫生局业务用房项目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账目，移交给段桂先新招来的财务管理人员彭泽华。 第七组：宣威市卫生局业务用房工程：自2014年元月收到2014年4月30日止现金收支明细账，证明2014年6月7日，被告张学成将宣威市卫生局业务用房项目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账目，移交给段桂先新招来的财务管理人员彭泽华。 第八组：收据一份，证明自2014年5月开始，彭泽华作为项目财务负责人开始接手项目款项。 经质证，原告赵嘉对第一、二组证据没有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虽然张学成是跟着段桂先做事，但不能证明这次的工程依然是段桂先做的，被告张学成支付给赵嘉的款项与我方提交的证据是相互印证的，但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对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张学成是以正达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认主体变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发表意见。 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学成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对其余证据不质证均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高忠万质证认为，对沾益的事情不清楚，自己只是雇佣来的，张学成负责现场，是自己的上级。 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对第一二组证据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之后的证据我们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质证意见与卫健局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张学成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四、五、六、七、八组证据，其证明观点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亦不具备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为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高忠万提交如下证据： 一、短信记录，用以证明我的工作是段桂先安排管理的。 二、收据三份，证明收到张学成付给我的工资，并在收据上写明是付管理人的工资。 经质证，原告赵嘉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短信中的联系人是段科，不能证实被告高忠万的主张，但认可高忠万仅仅是主管人员，不是主体。 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忠万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不予认可，正达公司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学成质证认为，对三份收据上张学成的签字予以认可，对短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段桂先在做工程时就用段科这个名字。 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质证认为，系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质证意见与卫健局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高忠万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欲证明自己仅仅是主管人员，不是责任主体，原告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为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一、营业许可证一份，证明主体资格； 二、原告诉状、张学成记账凭证，证明字里行间存在瑕疵； 三、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张学成凭证，证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五次打款给张学成1309978元； 四、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给耿柱菊凭证及会议决定通知一份，证明2015年10月20日根据通知打款给耿柱菊130万元； 五、裁决书及转账凭证，证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张学成付耿庆六工伤赔偿费116000元； 六、竣工造价评估及评估费凭证，证明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张学成付评估费116000元； 七、报名费、资料费、文件编制费、造价预算费等及张学成其他项目下欠费小计月10万元，证明在该项工程中已超支接近一万元。 经质证，原告赵嘉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两次起诉的金额不同，之前是起诉的健康局的，第二次起诉是加上了疾控中心的，对第五组证据，被告在答辩时，是代张学成支付的工伤赔偿，所以我方所列张学成为被告是正确的，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高忠万认为这些证据不清楚，自己只是工程中的一员，我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学成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款项已实际支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根据被告正达建筑公司的陈述，工程款为280万元，但只付了130万元给张学成，其余款项是否支付到这个工程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对劳动仲裁书中对于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段桂先予以认可，其余的结果不清楚，也不知道；对第六、七组证据没有张学成的签字不予认可。 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意见，第二组到第七组证据是正达公司与张学成的关系，与我们无关，不予发表意见；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质证意见与卫健局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三、四、五、六、七、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为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提交如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合同和审计报告各1份，证明健康局仅就工程与正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时证明经过审计，健康局已超额支付工程款8422.31元； 二、审计报告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正达建筑公司就疾控中心业务用房，签订工程合同，疾控中心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作为发包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卫健局无关。 经质证，原告赵嘉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建设工程合同的三性没有意见，也证实我方的主张，审计报告不能证实被告超付的事实，上次庭审时，其副局长也承认了还有未支付额工程款，我们保全时，也保全了工程款。 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组证据除协议以外的三性都认可，卫健局与正达公司签字，签章是对的，但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 被告高忠万认为这些证据不清楚，我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学成质证认为，对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提交证据的建设工程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和卫健局的答辩不一致。 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提交证据中建设工程合同，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为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交审计报告1份，证明该工程的总造价减掉已付工程款，代付费用，尚欠456147.05元。 经质证，原告赵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高忠万认为这些证据不清楚，我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学成质证认为，对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交证据的建设工程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以审计结果作为工程结算依据，限制了民事能力，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 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张学成的代理人意见一致。 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尚欠工程款456147.05元，虽原告及被告没有意见，但审计报告未经合同相对方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3年1月8日，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原为宣威市卫生局）、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张学成挂靠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 被告张学成以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赵嘉口头约定，将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钢筋制作承包给原告赵嘉负责施工；2014年2月16日，被告张学成以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赵嘉签订《劳务输出合同》，工程内容约定：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钢筋制安至交验合格，配合施工放线（自带钢筋制安设备、辅材扎丝焊条焊剂等）。注：甲方提供用电（主箱至钢筋加工场地）、其他乙方自理。同时约定安全责任、工程质量、工程单价、付款方式、工期要求等。宣威市卫生监督局业务楼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张学成于2014年元月就2013年2月至2014年元月与原告赵嘉结算，载明项目部分付工时费225000元，欠工时费12460元；2015年12月17日，被告张学成、高忠万与原告赵嘉结算，载明下差价款59477.8元。后经原告赵嘉多次索要未果，为此，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调解或判决四被告及时一次性给付原告劳动报酬7193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审理查明：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赵嘉均认可被告张学成为挂靠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高忠万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管理人。 以上事实，有原告及各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赵嘉、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据以认定。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告张学成将宣威市卫生监督机构业务用房及医疗卫生培训中心工程钢筋制作承包给原告赵嘉负责施工，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经结算，被告张学成欠原告赵嘉价款71937.8元，有被告张学成的签字确认，现原告赵嘉要求被告张学成按合同约定给付所欠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赵嘉诉求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学成、高忠万共同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被告张学成的挂靠单位，有原告赵嘉及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当与被告张学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赵嘉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是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被告高忠万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原告赵嘉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张学成辩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段桂先，自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学成挂靠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有原告赵嘉及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及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打款记录在卷佐证，被告张学成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学成给付原告赵嘉下差钢筋制安价款71937.8元（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二、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学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赵嘉对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被告高忠万的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8元，由被告张学成、被告云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嘉志 人民陪审员  宁显志 人民陪审员  王瑞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