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用其，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东晖，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茂鸿，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倪玛宁、林捷，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宗兴，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文建，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宗兴、刘用其、谢茂鸿、刘文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闽0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用其、谢茂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用其、谢茂鸿，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底，被告人张宗兴与林某贵（另案处理）等人共谋共同出资购买船舶用于走私白糖进境。张宗兴指使被告人刘用其购买“振某328”船舶用于接驳走私货物，并指使刘用其雇佣船员、继续寻找走私白糖的投资人。期间，刘用其、被告人谢茂鸿应邀相继入股走私白糖。2018年3月，张宗兴指使刘用其与出售白糖的卖家取得联系，确认接驳海域及购买白糖数量，并将钱款由张宗兴账户转入刘用其提供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购货款及船舶维修费用、船员工资等费用。刘用其遂指使谢茂鸿为船舶管理员，雇佣被告人刘文建为船长，准备驾驶“振某328”船舶出境走私白糖。 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谢茂鸿、刘文建等人接刘用其指令后，携带张宗兴、刘用其伪造的《货物运输合同书》以备海关部门检查，驾驶“振某328”船舶从福安甘棠出发，前往北纬26、东经120°30′海域欲接驳走私白糖，但因对方卖货船舶故障未出港，谢茂鸿、刘文建等人接驳白糖未果。同年3月25日，谢茂鸿、刘文建等人再次接刘用其指令，携带前述伪造的《货物运输合同书》，驾驶“振某328”船舶从连江文湾码头出发，经谢茂鸿与卖货的外籍船舶联系前往北纬26°03′、东经120°20′海域接驳白糖后走私入境；同时，张宗兴等人入住福州国际梅某大酒店准备接收走私白糖进行销售。同年3月27日晚19时许，谢茂鸿、刘文建等人驾驶“振某328”船返航途经闽江港内马尾青洲大桥附近被福建海警第一支队查获，并当场查扣走私船舶及船载白糖202.5吨。经鉴定被查扣的走私白糖系泰国白砂糖，经马尾海关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8.213064万元。 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宗兴主动向连江县公安局晓澳边防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向某1、李某、张某1、张某2、杨某、向某2、陈某1、陈某2、曹某、颜某、阮某、林某、蒋某1、蒋某2、刘某祖证言、证人向某1、张某2、李某、杨某、向某2等人的辨认笔录、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补充说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福州海关罚没财物移交、入库清单、白糖过磅单、船舶相关资料、涉案货物照片、船舶上查扣的笔记本复印件、铁路实名售票信息、行车轨迹、从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图片、通话记录、银行查询记录、提取说明、货物运输合同书、船舶买卖合同、从刘用其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提取的联系人、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图片、依法先行拍卖白糖的说明、关于确认走私案件经纬度位置的函、关于确认谢茂鸿等人走私普通货物案涉案海域属性的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榕开价【2018】46号关于白砂糖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马关计字（2018）0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马尾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关于变更计核税款结果的说明、关于对进口食糖采取保障措施的公告、提前变卖材料、手机鉴定报告、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声明以及被告人张宗兴、刘用其、谢茂鸿供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文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宗兴、刘用其、谢茂鸿、刘文建共同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张宗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宗兴、刘用其、谢茂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文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宗兴、刘文建认罪认罚，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名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确认，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用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宗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谢茂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刘文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扣押在案的壹元纸币20张、手机五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白砂糖先行变卖款项人民币97.26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振某328”号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用其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刘用其没有入股参与走私，原判未认定刘用其自首不当。 上诉人谢茂鸿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谢茂鸿有参与走私，但没有股份，原判认定谢茂鸿为主犯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宗兴、刘用其、谢茂鸿、刘文建共同走私白糖202.5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8.21306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用其、谢茂鸿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刘用其有无入股参与走私白糖问题 经查，张宗兴、谢茂鸿供述、向某1证言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用其入股参与走私白糖的事实。 （二）关于刘用其有无自首问题 经查，刘用其到案后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三）关于谢茂鸿有无入股参与走私白糖问题 经查，张宗兴、刘用其、谢茂鸿供述、向某1证言、谢茂鸿汇款凭证、船舶交接协议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谢茂鸿入股参与走私白糖的事实。 （四）关于谢茂鸿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经查，谢茂鸿出资入股参与走私，且担任船只管理员， 随船指挥船员出海过驳走私的白糖，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用其、谢茂鸿和原审被告人张宗兴、刘文建共同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张宗兴、刘用其、谢茂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宗兴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文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用其、谢茂鸿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宝建 审判员  詹昌裕 审判员  邱晨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江 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