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大道瑞景花园1-1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667470465K。 负责人：李明磊，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香凤，女，汉族，1965年5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系死者谢某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红萍，女，汉族，1987年3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系死者谢某大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阳，女，汉族，1991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系死者谢某小女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汉，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城，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圣龙，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丽，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辉，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原审被告：阜阳市伟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办事处六路378号阜阳汽车生活城汽车二级市场D商业楼D1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61430198Y。 法定代表人：兰凤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6786652L。 负责人：张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胡圣龙、原审被告张辉、阜阳市伟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被上诉人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汉，被上诉人胡圣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姚俊丽，原审被告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运输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原审多判决的保险金计人民币62212.3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圣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事故发生后赣Ｈ×××××车辆驾驶员胡圣龙向本公司报案的通话录音，胡圣龙明确陈述事故车辆是从乐平开到南昌，接受害人等人回乐平，约定每人收取70元，该行为属于典型的非法营运，俗称“黑面的”。而胡圣龙驾驶的保险车辆赣Ｈ×××××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投保时约定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上诉人按此计算保险费率收取保险费，而胡圣龙将车辆用于营运，明显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法第52条规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5条之约定，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同时，录音中胡圣龙明确陈述，在交警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是将受害人从南昌送到乐平，与他们约定每人收取70元。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交警部门对胡圣龙及乘客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直接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胡圣龙将投保车辆用于营运，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与事实不符，明显不当。上诉人仍然请求二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对胡圣龙及车辆乘客的询问笔录，以佐证录音内容。2、一审查明原审被告张辉已被交警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已进入了刑事司法程序，尚未作出最终刑事处理结果，依据审判规则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指引》第四条，本案应中止审理，且本起事故的另一死者范军良赔偿案也已向法院起诉，进贤县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本案先行判决，程序不当。同时本案判决支持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3、原审原告诉请的死者谢某损失赔偿，被上诉人胡圣龙为赣Ｈ×××××车辆的驾驶员，是否转化为“第三者”不在本案审判范围内，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十一行，将胡圣龙也认定转化为“第三人”，明显超出了诉请的范围，也与法律规定不符，请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答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胡圣龙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与其驾驶的车辆车型相符，表明胡圣龙具备合法驾驶员资格。胡圣龙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事故，不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且被答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无从业资格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同时，根据国务院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和交通运输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并未禁止驾驶人员持有驾驶证不能驾驶与其准驾车型相符的营运性的机动车辆。2、被答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驾驶营运车辆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规定，保险人可依据保险条款免责。经查，上述规定系部门规章，不是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答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接受胡圣龙投保时，并未向投保人明确解释、充分说明“有效资格证书”是指什么证书，未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货运驾驶人员所需的资格证书就是机动车驾驶证，而答辩人也认为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就是有效资格证书。法律规定，对格式化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再者，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过分加重了投保的责任，以达到保险人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系无效条款，不应采纳。二、本案先行判决，并无程序不当问题。本案判决仅仅是判决了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主要责任的精神抚慰金并没有判决，法院主张待刑事案件结束之后另行主张，一审原告方并无异议，且并不违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指引第四条规定的本质意义，先刑后民原则主要涉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以及对关键事实认定的争议，本案基本事实争议不大，法院在核减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基础上，充分考虑了一审原告方的诉求，以缩短理赔周期，让受害人尽早得到赔偿，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事实上也是等到刑事判决之后再行移送，根据刑事判决结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胡圣龙答辩称:1、我方没有从事营运行为，私家车载人是正常的，营运应是长期稳定的从事运输行业。从上诉人提交证据达不到证实我方是营运人的证明目的。2、张辉此案刑事部分已审结，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终止审理问题。3、事故发生谢某在车外，就是第三者，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 原审被告张辉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17508元；2、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辉驾驶皖Ｋ×××××号货车与被告胡圣龙驾驶赣Ｈ×××××号小车（载谢某、范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某、范某死亡，胡圣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被告张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胡圣龙负事故次要责任，谢某、范军良不负事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作为谢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辉驾驶的皖Ｋ×××××号货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胡圣龙驾驶的赣Ｈ×××××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张辉驾驶的皖Ｋ×××××号货车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被告运输公司与被告张辉是挂靠关系，应与张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胡圣龙驾驶的赣Ｈ×××××号车因轮胎破裂，停在路边，车上人员胡圣龙、谢某、范某均已下车，谢某等人已从赣Ｈ×××××号车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赣Ｈ×××××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被告胡圣龙将车辆用于营运，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胡圣龙将投保车辆用于营运，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本院对此辩称不予支持。两保险公司提出张辉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共造成二死一伤，须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中依法为其它受害人预留一定份额。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本案被告张辉已涉交通肇事罪，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相关事实及责任划分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告相关损失依法可以确定，本案审理并非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不是必须中止审理。原告对被告张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可待刑事判决后另行主张。原告各项损失计算为：死亡赔偿金264840元、丧葬费315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000元，共计317374.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原告55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原告55000元。原告的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款共计207374.5元由各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被告张辉承担70%事故赔偿责任，被告胡圣龙承担30%事故赔偿责任。张辉驾驶车辆的商业险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45162.2元（207374.5元×70%），胡圣龙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62212.3元（207374.5元×30%）。被告张辉垫付20000元，被告胡圣龙垫付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十九、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人民币182445.95元(应赔偿交强险55000元+商业三者险145162.2元-赔偿给被告张辉垫付款17716.2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赔偿原告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人民币108191.05元（应赔偿交强险55000元+商业三者险62212.3元-赔偿给被告胡圣龙垫付款9021.2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张辉人民币17716.25元（垫付款20000元-诉讼费2283.7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赔偿被告胡圣龙人民币9021.25元（垫付款10000元-诉讼费978.7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5元，减半收取5487.5元，由被告张辉、阜阳市伟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83.75元，由被告胡圣龙负担978.75元，由原告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负担2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了：1、2018年6月17日交警对胡圣龙所做的笔录一份，笔录第三页第8、9行即胡圣龙陈述“包括我们八个人，他们八个人的名字我不知道，我是他们请我车子到南昌接他们的”、第19行“我们是一个镇上的人，我不认识他们”；2、2018年6月17日交警对王香凤所做的笔录第2页第10-12行即王香凤陈述“胡圣龙是做这种生意的，我们打电话给他，叫胡圣龙开车从乐平到南昌来接我们，胡圣龙一人收我们七十块钱”；3、2018年6月17日交警对黄青兰做的笔录第2页倒数第2、3行即黄青兰陈述“我女儿和这个面包车驾驶员说好的从南昌接到乐平按70元/人收费”、第3页第1行“问：你们平常也叫这台面包车驾驶员接送吗？”、第2行“平常也叫过他”。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胡圣龙将赣Ｈ×××××车辆用于非法营运且长期从事非法营运。 被上诉人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补充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胡圣龙是长期稳定从事非法运营，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 被上诉人胡圣龙质证后，同意被上诉人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胡圣龙与乘客是一个镇的，私家车偶尔接送同乡收取费用是社会常见的，不能证明我方以运输为业。 原审被告张辉质证后认为与其无关。 结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6月16日晚，胡圣龙驾驶赣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乐平来南昌接人回乐平，车上乘坐谢某、范某等共计八人，并约定每人收取70元，行使途中赣Ｈ×××××号小车左后轮胎破裂，胡圣龙行驶到进贤县353国道657km+730m处，将车停放于道路右侧，胡圣龙在车旁更换轮胎，范某、谢某位于胡圣龙旁，张辉驾驶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进贤县353国道由西往东行驶，皖Ｋ×××××号货车车头右前角与赣Ｈ×××××号小车左侧尾灯相碰撞，导致范某、谢某当场死亡、胡圣龙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6012412018000009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皖Ｋ×××××号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阜阳市伟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张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赣Ｈ×××××号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胡圣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范某、谢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皖Ｋ×××××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及50万元保险金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车辆赣Ｈ×××××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50万元保险金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辉垫付20000元，胡圣龙垫付10000元。另皖Ｋ×××××的驾驶员张辉已被进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124刑初3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作为谢某的法定继承人提起了本案的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赣Ｈ×××××车是否涉及非法营运，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1.5万元精神抚慰金计算是否正确？ 针对焦点1，被上诉人胡圣龙驾驶的车辆赣Ｈ×××××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时约定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按此计算保险费率收取保险费，胡圣龙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了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释明。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交警对胡圣龙和同车乘客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确认车辆用于营运，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胡圣龙明显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要求按照保险法第52条规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5条之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2，被上诉人胡圣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被告张辉承担主要责任，不能因为张辉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已判刑，从而免除胡圣龙及其投保的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一审将精神抚慰金15000元计入其赔偿金额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成立，一审判决计算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17374.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被上诉人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55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5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款共计207374.5元由各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胡圣龙承担30%事故赔偿责任，应赔偿被上诉人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62212.3元（207374.5元×30%）,扣减胡圣龙已垫付的10000元和其应承担的一审诉讼费后，实际赔偿金额为53191.05元。一审判决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准确，但判决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人民币55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胡圣龙赔偿王香凤、谢红萍、谢小阳人民币53191.05元（62212.3元-赔偿胡圣龙已垫付款10000元+一审胡圣龙应承担的诉讼费978.7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浮梁支公司负担156元，被上诉人胡圣龙承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