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5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清录，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5年1月31日被本院二审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5年7月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9月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朝新，男，1950年4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桂05刑终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郭清录、莫朝新，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郭清录认识伍某，知道伍某从事相关工程建设需要融资，便提出可以帮忙融资。后被告人郭清录在网上认识“徐某2”（另案处理），“徐某2”声称可以办理国债获取银行贷款融资。被告人郭清录和伍某商量后，由被告人郭清录与伍某的儿子包某一起到河南省周口市找“徐某2”办理债券融资一事，但未果。同年9月，被告人郭清录介绍被告人莫朝新给伍某认识，伍某与被告人莫朝新签订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莫朝新交了20万元给伍某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因被告人莫朝新无钱投资，被告人郭清录向莫朝新提出可以花10万元办理一张票额为4800万元的国债券用于贷款。被告人郭清录联系“徐某2”，并将被告人莫朝新的身份证拍照后通过网络传给“徐某2”。同月25日，伍某将被告人莫朝新的20万元保证金退还16万元给莫朝新用于办理国债费用。次日上午，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来到河南省周口市周口饭店3219号房间与“徐某2”商谋办理伪造国债券事宜，莫朝新先交给“徐某2”5万元，约定等“徐某2”办好假的国库债权后再给5万元。当日下午，“徐某2”到3219号房间将一张面额4800万元、户名为“莫朝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交给被告人莫朝新，莫朝新则将约定的余款5万元付给“徐某2”，并将该“国债收款凭证”交由被告人郭清录保管。2018年1月20日左右，伍某把曾在中国工商银行北海支行工作的徐某1介绍给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认识，意图通过徐某1使用上述“国债收款凭证”办理1000万元的质押贷款。同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莫朝新、郭清录及伍某、徐某1持上述“国债收款凭证”到北海市海城区支行办理1000万元贷款业务时，被该行工作人员识破并报警，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协助融资协议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北海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关于〈账号17×××47户名莫朝新4800万元〉的国债业务鉴定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系统内汇划查询查复书、银行流水、北海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收条、借条、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等物证、书证，证人伍某、包某、陈某、徐某1、姚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和银行监控录像等。 原判认为，经被告人郭清录提议、联系，由被告人莫朝新出资10万元向“徐某2”购买一张面额为4800万元、户名为“莫朝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该凭证的来源与国债凭证的等价购买特性严重不符，明显违背常理，并经中国工商银行系统验证属伪造的国家有价证券。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明知该“国债凭证”系伪造而购买，并使用该伪造的国家有价证券到银行办理1000万元的质押贷款，意图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贷款，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和有价证券诈骗罪（未遂），按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原则，应以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对被告人郭清录、莫朝新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郭清录提议、联系、策划，莫朝新出资并把伪造的“国债收款凭证”登记在其名下，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莫朝新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莫朝新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清录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莫朝新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郭清录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一审庭审笔录、银行监控视频、“凭证式储蓄国债”操作口头事先约定条款、莫朝新的供述、《关于遗漏本案真正罪犯“另案处理”的投诉状》、《中国工商银行系统网查询该国债券属实的视频截图材料》、《关于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状的申请报告》等证据，提出本案的真正罪犯是“徐某2”，其只是在莫朝新的要求下陪他去见“徐某2”并代为保管“国债券”，没有实施其他行为，没有收受任何好处费，后来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跟莫朝新进入银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其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犯罪或者有价证券诈骗罪，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莫朝新提出其是被郭清录的逼迫下才非法购买涉案的伪造有价证券，“徐某2”在未得到其许可的情况下盗用其名义伪造有价证券，本案真正的罪犯是“徐某2”，没有直接证据可证实其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清录和莫朝新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郭清录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中，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不属于证据，一审庭审笔录、银行监控视频、莫朝新的供述均是一审已经举证、质证的证据，“凭证式储蓄国债”操作口头事先约定条款、《中国工商银行系统网查询该国债券属实的视频截图材料》郭清录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的来源情况，《关于遗漏本案真正罪犯“另案处理”的投诉状》、《关于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状的申请报告》等均为郭清录自行书写并提交，是其上诉意见的组成部分，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郭清录的申请不予同意。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清录、莫朝新提出“徐某2”才是真正的罪犯，原判没有证据证实其两人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的上诉意见，经查：1.银行流水、收条、借条等书证，证人伍某、包某、陈某、徐某1、姚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郭清录、莫朝新在侦查机关多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为了筹集资金投资，郭清录向莫朝新提议，由莫朝新出资10万元向其联系的“徐某2”办理巨额国债凭证，并向“徐某2”提供了莫朝新的身份信息，随后郭、莫某在河南省周口市周口饭店通过“徐某2”伪造了一张户名为“莫朝新”、面额4800万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用于骗取银行贷款；2.物证及抓获经过证明、银行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上诉人郭清录、莫朝新等人持上述4800万元面额的“国债收款凭证”到中国工商银行北海市支行办理国债质押贷款业务时，被营业员发现该“国债收款凭证”疑似伪造，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抓获郭清录、莫朝新，并当场收缴上述疑似伪造的“国债收款凭证”；3.中国工商银行北海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账号17×××47户名莫朝新4800万元〉的国债业务鉴定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系统内汇划查询查复书证实，该行工作人员经多方核对，确认上述面额为48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上诉人郭清录、莫朝新为了骗取银行贷款，明知莫朝新没有购买国债，而共同授意、雇请他人伪造户名为“莫朝新”、面额为48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的事实。虽然同案犯罪嫌疑人“徐某2”现未归案，但不影响本案对郭清录、莫朝新的定罪量刑。上诉人郭清录、莫朝新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清录、莫朝新为骗取银行贷款，违反国家发行有价证券的管理制度，共同授意、雇请他人伪造国家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数额特别巨大，并共同持该伪造的有价证券办理银行质押贷款，后因被银行工作人员识破而未得逞，其二人的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和有价证券诈骗罪（未遂）。二上诉人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两个犯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是牵连犯，按照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考虑二人所实施的证券诈骗罪系未遂的情况，应以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活动中，上诉人郭清录提出犯意，负责联系伪造人，策划、实施了本案的全部犯罪行为；上诉人莫朝新同意郭清录的提议，负责出资10万元，与郭清录一同雇请“徐某2”伪造登记在其名下的“国债收款凭证”，并与郭清录共同持该伪造的“国债收款凭证”到银行办理国债质押贷款事宜，二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莫朝新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上诉人莫朝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之内进行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莫朝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十月××日 法官助理 郑远荣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