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元，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鸿，福建信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静，福建信圆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平，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在内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义、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惠、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天生自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光东路5号5楼西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302990257G。 法定代表人：欧阳嫒嫔，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厦门多味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光东路5号501-5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089911248M。 法定代表人：曾文元，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艳玲，女，1988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曾文元与被上诉人张兆平、原审被告李艳玲、原审第三人厦门天生自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生食品公司）、厦门多味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味乐食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文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鸿、陈静静，被上诉人张兆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义、张阿惠，原审第三人厦门天生自然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媛嫔、原审第三人厦门多味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文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艳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文元上诉请求：1.撤销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曾文元向公司借款20万元转为向张兆平先生个人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由此判令曾文元向张兆平偿还20万，严重损害了合作经营项目的合法权益。张兆平举证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的《借据》，与事实不符，张兆平在起诉状当中自述“多味乐食品公司与天生食品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合作经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曾文元未将两公司合作经营项目的应收货款共计20万元缴交给公司，该款项后于2018年5月1日转为向张兆平的借款”。因此，2017年11月1日，双方不存在关于借款20万元的借贷合意与事实，张兆平也无实际出借款项事实，曾文元与张兆平针对该笔款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笔20万元货款系曾文元未将合作经营项目的应收货款交给公司，不属于张兆平个人资产。二、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5日的借款30000元”的事实有误。该笔30000元款项系曾文元在经营合作经营项目应得的工资。张兆平仅提供转账记录就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借据印证。张兆平与曾文元之间存在工资支付约定及事实，上述30000系曾文元应得的部分工资收入，而非张兆平所主张的借款。三、一审法院判决曾文元承担保全费317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张兆平隐瞒事实，导致一审判决曾文元多承担230000元还款责任所产生的保全费用、案件受理费等，应由张兆平自行承担。 张兆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曾文元向公司借款（16万＋4万）＝20万元转为向张兆平先生个人借款”的事实清楚。案涉《借据》的签字日期应为2018年5月份，只是以案涉另一份借据为范本，导致出现日期笔误。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案涉合作项目经营期间，曾文元未将合作经营项目的已收货款交还给公司，共计20万元，并向两公司出具了借款合同两份，其中4万元未签借款合同。2018年5月，合作项目出现经营困难，为维持经营，张兆平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3日转账给上述两公司30000元、70000元（分两笔转账，一笔50000元，一笔20000万元）、2000元、48000元、50000元，以上共计20万元，并向上述两公司取回了曾文元出具的借款合同，两公司将其对曾文元2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兆平，多味乐食品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曾文元对上述事实在借据上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审中天生食品公司也确认同意转让该债权。即上述两公司均同意将其对曾文元的20万债权转让给张兆平。二、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5日的借款30000元”的事实清楚。张兆平并非案涉合作项目的管理人员，仅借款给案涉合作项目经营，没有义务支付给曾文元工资。曾文元提供的工资转账记录显示的张兆平的银行账户（尾号9463），系张兆平借给案涉合作项目使用，用于合作期间的员工工资和货款支付等，并由合作项目的财务保管，曾文元及其他员工的工资均由该账户支付，张兆平对该账户没有控制权。而案涉的3万元借款系由张兆平的卡号为62×××41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转入曾文元的个人银行账户，与案涉合作项目无关，系个人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生食品公司述称，确认张兆平的答辩意见，30000元借款不是一次性借款，而是多次借款。 多味乐食品公司述称，同意曾文元的陈述意见。 李艳玲未做答辩。 张兆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文元偿还张兆平借款本金5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李艳玲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共计3170元）由曾文元与李艳玲承担。事实和理由：曾文元与李艳玲于2015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23日登记离婚，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8月22日存在夫妻关系。曾文元系第三人多味乐食品公司的股东，持股97%。2017年11月1日，多味乐食品公司与天生食品公司共同合作经营面包、常温蛋糕、糕点制造、慕斯、冷冻面团等产品的项目，并签订《咪家多味乐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时，曾文元因经营多味乐食品公司资金困难，要求张兆平支持其经营上述合作项目，并向张兆平借款300000元。《咪家多味乐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丙方（张兆平）于2017年11月1日出借给丁方（曾文元）个人借款300000元，借款利息按总借款金额的1%计算月利息”。协议签订后，张兆平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曾文元200000元、100000元，曾文元因此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11月16日向张兆平出具借据各一份。多味乐食品公司与天生食品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合作经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曾文元未将两公司合作经营项目的应收货款共计200000元缴交给公司，该款项后于2018年5月1转为向张兆平的借款。曾文元因此向张兆平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即于2018年10月31日到期，月利率1%。2018年5月15日，曾文元又因经营多味乐食品公司与天生食品公司的合作项目向张兆平借款30000元，该笔款项张兆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曾文元。综上，曾文元共计向张兆平借款530000元。借款到期后，张兆平多次联系曾文元要求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曾文元拒接电话，且未履行偿还债务的责任。曾文元因经营公司欠下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李艳玲婚姻存续期间，李艳玲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曾文元在一审辩称，1.300000元的借款是以合作为基础借给其个人的，系用于支付给多味乐食品公司原控制人的转让款。这笔款项包括转让的设备、材料款等。这笔借款和合作事项有关，合作期间，其与张兆平有款项往来，所以要等合作事项结算清楚后，才知道这笔钱该还多少。2.另外的200000元，是因为合作之前，曾文元的公司是盈利的，而张兆平的公司是亏损的。鉴于两个公司的经营情况，曾文元口头承诺借给曾文元500000元供其个人使用，扣除之前出借的300000元，张兆平还需要出借200000元给曾文元。这200000元的支付是以多味乐食品公司的应收货款交付给曾文元个人来履行的。3.2018年5月15日，曾文元有收到张兆平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的30000元，但是这笔钱不是借款，而是应该付给曾文元口头约定的合作过程中的工资。4.天生食品公司与多味乐食品公司合作之前，曾文元盘点了多味乐食品公司的库存材料（价值14万元），和冻库设备（价值8.5万元），合计价值22.5万元，这两项是属于曾文元个人的财产，后来用在了两个公司的合作项目上，就变成了张兆平应该还给曾文元的欠款，应当与前面的200000元进行抵扣。 多味乐食品公司在一审述称，意见与曾文元答辩意见一致。 天生食品公司在一审述称，没有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日，天生食品公司（甲方）、多味乐食品公司（乙方）、张兆平（出借人，丙方）、曾文元（借款人，丁方）签署《咪家多味乐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拟共同合作经营面包、常温蛋糕、糕点制造、慕斯、冷冻面团等产品的项目，协议除对合作项目经营内容、方式作出约定外，还在第3条记载：丙方于2017年11月1日出借给丁方个人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利息按总借款金额的1%计算月利息，月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1日向丙方支付上一个月的借款利息，该笔借款丁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若本协议约定之合作项目未如约进行，或合作项目终止，丁方应立即偿还上述借款。合作协议对合作各方的权利义务作出其他约定。 曾文元向张兆平出具《借据》三份，一份载明：本人曾文元向张兆平先生借到现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借期为一年，月息一分，利息每月一付，到期归还本金。一份载明：本人曾文元，向张兆平先生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期为半年，月息一分，利息每月一付，到期归还本金。借据底部注明“本借款由曾文元向公司借款（16万+4万）=20万元转为向张兆平先生个人借款。”上述两份《借据》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1月1日。第三份《借据》载明：本人曾文元向张兆平先生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为半年，月息一分，利息每月一付，到期归还本金。此份借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 2017年11月1日，张兆平转账支付曾文元款项2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张兆平转账支付曾文元款项100000元。2018年5月15日，张兆平转账支付曾文元30000元。 另查明，1.庭审中，张兆平陈述2018年5月15日的借款是曾文元口头向其借款，借款理由是还信用卡借款，并说第二天就还款。曾文元确认收到2018年5月15日的款项30000元，但称不是借款，而是支付给曾文元的工资。2.张兆平提交《2018年7月31日供应商欠款明细表》，内容为欠款金额清单及多味乐食品公司与天生食品公司对欠款各自承担份额的约定。3、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兆平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缴纳保全费3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兆平主张曾文元借款530000元，其中500000元，有相应金额的转账凭证及《借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其中30000元，张兆平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与其庭审陈述的借款经过可以印证，此部分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曾文元辩称30000元系支付给曾文元合作事项工作的工资，但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曾文元向张兆平借款的金额为530000元。曾文元辩称，借款款项与合作经营的项目有关，应待合作项目结算后偿还，但《借据》内容明确本案借款系曾文元个人借款，合作经营是与本案借贷关系不同的其他法律关系，曾文元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两部分款项相关联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其陈述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张兆平还请求自2018年9月1日起按“1分”标准支付利息，500000元的部分有《借据》约定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应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30000元的部分，张兆平未举证证明对利息有约定，依法应为无息民间借贷，张兆平仅能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张兆平还请求支付保全费317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至于李艳玲是否应对曾文元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曾文元所举债务金额较大，明显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且庭审中张兆平明确陈述曾文元的借款用途系合作经营需要，张兆平主张李艳玲对本案债务须承担共同责任，应对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但张兆平未举证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曾文元所欠张兆平的上述债务，张兆平要求李艳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艳玲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曾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兆平借款53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00000元，按月利率1%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其中30000元，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曾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兆平保全费3170元；三、驳回张兆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曾文元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张兆平与曾文元之间存在工资的约定及支付工资事实，张兆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账户虽然名称是张兆平，但其实是张兆平借给案涉合作项目使用，其对该账户没有控制权，只有监管权。 张兆平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曾文元因未向案涉合作项目交还货款而出具借款合同，后该借款转为向张兆平个人借款，张兆平取回借款合同。证据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兆平尾号9463的银行账户借由案涉合作项目使用，张兆平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3日转账给案涉合作项目共计20万元。曾文元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证据2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兆平所称的20万元转账系案涉合作项目收入账户（尾号3012）向张兆平尾号9463账户转账，与曾文元无关，张兆平通过其尾号3012银行账户转入其尾号为9463银行账户的款项，均是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而非张兆平向合作项目的资金投入，也不是其个人资产，不存在通过转账给合作项目20万元转为出借给曾文元的事实；该账户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31日向曾文元支付工资，与《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存在工资约定及支付工资事实。 对前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天生食品公司意见与张兆平质证意见一致。多味乐食品公司意见与曾文元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庭审中，多味乐食品公司与天生食品公司确认，多味乐食品公司的总经理曾文元负责合作项目的采购、销售，天生食品公司的董事长欧阳嫒嫔负责合作项目的财务管理。张兆平称在底部备注有（16万+4万）=20万元转为向张兆平先生个人借款的借据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5月，曾文元则称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但是从借据的内容上看应该是已经合作运行了一段时间，而不是2017年11月1日。就这份借据尾部所注明的“本借款由曾文元向公司借款（16万+4万）=20万元转为向张兆平先生个人借款”，张兆平主张是将曾文元已经收取但未上交合作项目的货款转化为向其个人的借款，曾文元则主张是合作项目的待收货款，实际上并未收取到。 二审另查明，欧阳嫒嫔与张兆平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张兆平主张曾文元借款530000元，其中300000元具有转账凭证，曾文元虽抗辩系合作项目使用，但因借据写明系其个人向张兆平借款，月息一分，收款账户亦是曾文元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就此部分以及李艳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裁判应予维持。另30000元，曾文元主张系支付给他的工资，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同时，张兆平亦未能举证证明就此30000元存在利息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就该30000元部分的裁判亦应予维持。存在争议的是：落款时间同样写明系2017年11月1日，张兆平主张系出具于2018年5月的《借据》所注明的“本借款由曾文元向公司借款（16万+4万）=20万元转为向张兆平先生个人借款”应如何认定。按张兆平及天生食品公司的陈述,该16万加4万是曾文元已经收取但未向合作项目上交的货款，但是：1.曾文元本人并不认可，反而主张是合作项目的待收货款；2.并无证据表明，曾文元有向合作项目借款20万元；3.合作项目的款项处分应经合作双方盘点清算方可，曾文元与张兆平无权自行就合作项目的应收款进行处分或转化。因此，该借据不足以认定曾文元向张兆平借得20万元借款，一审就此部分的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 三.改判曾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兆平借款33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00000元，按月利率1%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其中30000元，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张兆平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06元，减半收取4603元，由曾文元负担2866元，张兆平负担1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张兆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