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3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五里坪电商产业园10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027811。法定代表人：陈宏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洪，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地区黔西县城关镇里沙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江，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明、黄兴华，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西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医药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黔05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人民医院不服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黔05民终611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2018）黔05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医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药品货款82153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提出的因其工作失误导致账面支付款少计了509281.2元无法律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毕节市嘉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Q-001号鉴定报告载明：原、被告双方往来账务系以双方财务记账相符的发票金额计算。故该鉴定书已明确体现，双方账目核算仅仅系依据上诉方所开具的发票具体金额制作。然而发票金额并非药品实际供应数量，根据被上诉人方药品交易习惯及流程，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系由上诉人将药品供应到被上诉人方药剂科，待药剂科验收入库后再将核查清楚的入库药品具体数据呈报财务科进行入账。在验收入库阶段，被上诉人方会再次对药品价格进行调整，并对误差部分药品进行盘存核查并制作-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账目，核查清楚后再把该误差账目数额“下账”到双方应付账款进行支付。根据被上诉人方“应付账款”与“其他应付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账面走向，2010年12月29日支付账目系由“误差数”账目核实清楚后先下账到“应付账款”后，再从“应付账款”支付563919.5元给上诉人，由此便能明确该“误差数账目”盘存药品的款项系归属上诉人方。2011年10月12日支付账目，仅仅是由“误差数”账目直接支付上诉人药品款509281.2元，该笔双方争议药品款仅仅是未先下账到“应付账款”支付而已，但被上诉人分别通过两个账面向上诉人支付药品款，总额为3516808.56元，故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账目出现错误的情形。且该《鉴定书》结论体现的“会计差错”并不当然认定其账目错误，在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其他应付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账目的相关制作资料给鉴定机构进行归属主体认定，造成鉴定机构无法明确该账面体现的药品款项的具体归属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认定该账目指向的药品款归属上诉人公司。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制作的应付账款账目及2013年3月1日出具的《对账函》，已明确了黔西县人民医院所欠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药品款具体数额，更体现了“其他应付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指向的509281.20元药品款（已支付）系归属于上诉人公司。现被上诉人辩称该509281.20元药品款不属于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但该《鉴定书》载明的鉴定结论并未明确该笔药品款的实际归属，从举证规则讲，被上诉人欲推翻其已认可的事实“509281.20元药品款（已支付）系归属于上诉人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应完成的举证目的必须满足两个条件：证实其账面制作错误；能够明确该笔货款的支付主体不是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否则，欠款药品款即应归属于上诉人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2、被上诉人称，其根据双方2013年3月20日签订了的《关于终止“相关药品配送协议”》退货处理药品295107.11元，并在双方2013年2月28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账目中将上述款项扣减。虽然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确有配合被告及时处理药品的责任，但在终止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进行任何药品退货，其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在前述时间节点收到了退货药品，故该部分款项不应扣除，被上诉人应将其单方扣减的295107.11元药品退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虽然对鉴定报告存在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更未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所欠答辩人的货款金额有鉴定书为证。一审判决将鉴定费96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请求二审变更鉴定费的分担比例。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药品货款821539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依法设立的经营化学药剂、抗生素、生物制品（除疫苗）、精神药品、医疗器械等的企业法人。被告为提供医疗与保健服务、医疗护理等的事业单位。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以来有长期的药品销售往来。2013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并签订《往来对账函》，确认截止到2013年3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214133.17元。2013年3月20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关于终止“相关药品配送协议”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之间的药品配送协议终止履行，甲方所欠乙方的药品账款由甲方无条件进行清理核算，现尚欠账款为8685039.05元，于近期内全部或部分清退给乙方；所有乙方遗留药品，甲方继续使用，若药品到有效日期仍未使用完的，甲方协助乙方进行清理，所有遗留药品由乙方全部负责清退，未清退完毕前，甲方只支付乙方部分药品账款；乙方拖延或拒绝清退在甲方的全部药品（包括过期失效、原包装破损及遗留的合格药品等），甲方将按相应金额进行账款扣押，待乙方处理完后，再行补付其余款项。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其账目进行审计鉴定，经毕节市嘉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毕嘉司鉴【2018】Q-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2007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原、被告双方药品交易金额为52873319.04元（原、被告双方往来账务以双方财务记账相符的发票金额计算），退货处理的药品为295107.11元，原告共计收到被告药品款共计52529559.05元（含法院执行的款项218140.03元），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结清的货款为48652.88元，2011年10月000016#会计凭证少记支付给大众医药公司的货款509281.20元属于会计差错。该报告对相关事项作出特别说明，其中盘存金额509281.20元因药品归属资料不齐，无法核实是否属于大众医药公司，2011年10月000016#会计凭证中的3516808.56元有双方收付款票据，且金额一致。原告收到鉴定报告后，认为其并未收到被告退还的药品，被告扣减了退货的药品295107.11元不属实；关于509281.20元鉴定报告并未明确该款项的归属，从举证来看该款应当归属于原告。针对上述意见，原告提出了书面异议，鉴定机构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内容为1、认定295107.11元退货款冲抵应付原告货款的依据是《关于终止“相关药品配送协议”的协议》约定的内容以（2017）黔0522民初308号案件中原告的举证情况及法院认定情况以及实际退货情况，即除了2013年2月退货7081.24元是在双方签订《关于终止“相关药品配送协议”的协议》之前外，其余退货时间与签订《关于终止“相关药品配送协议”的协议》的时间间隔较长，符合签订《关于终止“相关药品配送协议”的协议》中关于药品退货的约定；2、被告于2011年10月12日通过电汇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3516808.56元，被告2011年10月0000016#会计记账凭证处理为支付原告货款3007527.36元，少记支付原告509281.20元，属于会计差错，应予调整，调整后被告实际支付52529559.05元（包含法院执行的款项218140.03元），与原告实际收到被告的货款52529559.05元的金额一致，因原、被告双方均不能提供“其他应付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科目余额为509281.20元的药品是否与大众医药公司相关的直接证据，故不能认定该批药品是否与原告有关。因原告已提出书面异议，且鉴定机构已作出书面回复，故原告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因买卖药品产生纠纷，故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原、被告之间关于药品买卖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机构对2007年3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产生的买卖总金额鉴定为52873319.04元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退货款295107.11元的问题，鉴定机构根据《关于终止“相关药品配送协议”的协议》的签订时间(2013年3月20日签订)及内容和实际退货时间判断退货的金额符合客观情况，依法予以采信。关于509281.20元是否属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的问题，被告于2011年10月12日通过电汇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3516808.56元，但2011年10月16号会计凭证却处理为支付大众医药公司货款3007527.36元，少记支付给大众医药公司的货款509281.20元，但大众医药公司的账面上也体现收到黔西县人民医院支付的货款3516808.56元，且双方的收付款金额一致，发票金额也一致，从上述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了3516808.56元的货款，且原、被告双方对该金额也未提出异议，仅被告自身原因少记了509281.20元，对少记的金额，虽然药品归属资料不齐，鉴定机构无法核实该款是否属于大众医药公司，但是原、被告双方交易的总金额已经明确，且已付款金额和退货的金额也明确，故总货款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和退货的金额，剩余的款项即为尚欠的货款，计算为52873319.04元-52529559.05元-295107.11元=48652.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被告应足额支付。关于被告主张的鉴定费用问题，因为鉴定费用是被告自身的原因产生会计差错，从而产生本次鉴定，因此，该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至于案件受理费，则按最终支付的金额按比例分担。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判决：由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货款48652.88元。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被告黔西县人民医院负担356元，由原告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565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医药公司申请一审鉴定人毕节市嘉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庭作证。毕节市嘉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证实：因双方当事人在药品买卖过程中不存在验收过程，没有书面的验收资料，所以审计的时候，是根据双方多年来的发票、供货、收货都能对应的情况下进行鉴定的。对双方争议的无法明确归属主体的509281.20元药品，我们进行了审查，但是在审计过程中只有盘点表并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该笔药品的归属主体，所以我们就没有明确归属主体。医药公司主张509281.20元的药品归属于医药公司，但在鉴定过程中医药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该笔款所对应的药是多年盘存所产生，与双方的发票、供货、收货等不一致，所以我们无法确定该笔款所对应的药是否归属于大众公司。各年药品盘存误差数与会计误差是不同的含义，会计误差数是资金流，而药品盘存误差则是实物归属。鉴定报告中所称的交易总金额52873319.04元，包括了会计误差部分，但是不包含药品无法明确归属的509281.20元药品在内。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给我们会计师事务所的发票、出库、入库情况等来看，双方也并不存在无法明确归属的509281.20元药品。如果将509281.20元暂存药品归属明确给医药公司，那么一审判决第九页第十一行的计算就是错误的。应当在48652.88元的基础上应当加上药品无法明确归属的509281.20元。另外，我们在鉴定报告中认定退货处理药品295107.11元没有直接资料，大众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关于药品清退的资料，我们是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配送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确定的，且人民医院对清退的药品做了退库处理，没有记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医药公司认为，我方对鉴定人关于295107.11元的退货陈述有异议。人民医院认为，我方对鉴定人关于509281.20元盘存药品的陈述有异议，因为我们需要鉴定的是双方往来的账目问题，而该50多万元无法明确归属与双方争议无关。经本院二审询问，医药公司称，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对邓光明签字的退货单我们认可，邓光明签字的退货单显示金额为185804.80元。我们现在无法计算从双方建立供货关系开始至终止配货协议期间总的供货量，因为我们送货到人民医院的送货凭证上没有签字，有时候连供货单都没有开，所以除了被上诉人的财务凭证外，我方无法证明我方实际供应了多少货。另外，医药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概括是：1、509281.20元并非账面制作错误所致，而是被上诉人未付的部分金额。在人民医院未举证证明“其他应付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指向的509281.20元药品不属于医药公司的情形下，根据证据规则，该药品款项的归属主体应为上诉人公司；2、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减扣的价值295107.11元的退货药品。人民医院称，药品退货单中经办人处签字的就是医药公司已经签收了的，没有签字的部分，是因为我们多次催告医药公司，但医药公司不去退货。我们催告医药公司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对此，我们没有证据。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人民医院“其他应付账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中显示的509281.20元货物应否归属于医药公司；2、双方当事人签订终止配送协议后，人民医院退货处理药品的金额如何确定。第一，关于人民医院“其他应付账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中显示的509281.20元货物应否归属于医药公司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就双方争议的交易金额、付款金额等事项委托了毕节市嘉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经毕节市嘉禾联合会计师事务根据双方当事人能对应的发票、供货、收货情况鉴定，双方交易总金额为52873319.04元。现上诉人主张在前述交易总金额之外，体现在人民医院“其他应付账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中的509281.20元货物应归属于上诉人公司，人民医院账面误差509281.20元也并非账面制作错误所致，而是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部分金额。但上诉人除被上诉人的会计账目外，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前述主张。从鉴定人二审出庭陈述亦可知，人民医院“其他应付账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所对应的货物、款项是多年盘存所产生，与双方当事人的发票、供货、收货等记录不一致，从双方当事人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发票、出库、入库情况等看，双方也并不存在无法明确归属的509281.20元药品。且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亦明确表示其无法计算、证明实际向人民医院供货的数量。为此，上诉人主张人民医院“其他应付账款-暂存各年药品物资盘存待查误差数”中显示的509281.20元药品应归属于医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被上诉人账面体现509281.20元误差问题，鉴定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已明确，各年药品盘存误差数与会计误差是不同的含义，会计误差数是资金流，而药品盘存误差则是实物归属，鉴定过程中已将该会计误差列入鉴定范围。上诉人亦认可其已实际收到了被上诉人账面误差中体现的509281.20元。为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账面体现的509281.20元系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终止配送协议后，人民医院退货处理药品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鉴定人在本院二审期间称，鉴定报告中认定退货处理药品金额295107.11元没有直接资料，其系根据双方当时当事人签订的终止配送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确定。现双方当事人就签订终止配送协议后，人民医院是否按照协议约定退货、退货数量、金额等存在争议。从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药品退货单看，有医药公司工作人员邓光明签字的退货单显示金额为185804.80元。其余退货单虽显示“毕节大众退货”，但并没有医药公司签字确认。人民医院主张，部分药品退货单之所以无人签字，是因其多次催告医药公司，医药公司不去退货，所以其按照终止配送协议进行了减扣。但人民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在双方签订终止配送协议后已通知医药公司退货，也未举证证明医药公司存在拖延或者拒绝清退药品的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退货金额应依法确定为185804.8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总金额、已付款总金额、退货金额，人民医院尚欠医药公司的货款，计算为：52873319.04元-52529559.05元-185804.80元=157955.19元。一审判决确定的尚欠款金额48652.88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提出变更鉴定费分担比例的请求，因其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黔西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货款157955.19元；三、驳回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上诉人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4279元，由被上诉人黔西县人民医院负担1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5元，由上诉人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8558元，由被上诉人黔西县人民医院负担3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友浪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