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福文，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云浮市郁南县人，住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广东兴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强，男，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云浮市人，住云浮市郁南县。系上诉人傅福文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良，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原审被告：陈家强，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上诉人傅福文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良、原审被告陈家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福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粵538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款项性质错误认定为借款，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本案所谓的“借款”实际是广西伟业矿产有限公司（下称伟业矿产公司）股东黄小宇对公司的投资款项，该笔投资款通过其兄长即本案被上诉人的账户转出。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就认定本案款项性质为借款，是完全错误的，欠缺以下几点考虑：1．被上诉人的弟弟黄小宇与上诉人同为伟业矿产公司的股东，如果公司开发矿山需要资金周转，那么被上诉人将资金出借给黄小宇明显更符合生活常理，也更有利于其资金安全。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笔款项发生之前素不相识，上诉人自身经济能力一般，被上诉人将巨额款项直接出借给上诉人，明显有悖常理；2．上诉人收到860,000元后，将全部款项悉数给到了伟业矿产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斌，这与伟业矿产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通过自己账户管理矿山收支款项，黄小宇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向公司支付投资款是吻合的；3．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格式固定，出借人信息、借款金额等内容均是被上诉人方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填写，《借据》不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为1,00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从未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140,000元。《借据》并不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借据》上所谓的借款金额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填写的，不能作为债权凭证证明本案的涉案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在《借据》上借款金额与借款人签名书写笔迹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人民法院理应在仔细审查双方交易细节的情况下，对14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作出认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全面审查，片面相信了被上诉人的单方说辞，草草认定借款本金为《借据》载明的1,000,000元。三、在上诉人已明确表明将本案款项全部给到了伟业矿产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斌的情况下，伟业矿产公司和谢斌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伟业矿产公司及谢斌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所支付的860,000元实际上是黄小宇对伟业矿产公司的投资款，140,000元的现金支付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为达到其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伙同黄小宇、谢斌、陈家强等人取得上诉人签名的《借据》，以此形成借贷关系表面形式，进而骗取上诉人钱财。事实上，除了本案《借据》，被上诉人手上还有上诉人写下的十余张借条，金额高达一千多万元。上诉人虽家境较好，然而年纪尚小，自身经济能力也一般，不可能轻易获得如此巨大的借款，被上诉人的所谓“借款”均是其用诈骗上诉人的手段虚设的债务。为此，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判如上诉人所请。被上诉人黄小良在法定的二审答辩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陈家强也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的陈述意见。被上诉人黄小良在二审诉讼中称，上诉人实际上是借了我的钱，有银行转账流水及借据证实；对方与我弟弟做生意的款项是与本案无关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福文立即向我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向我支付以本金1,000,000元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值的利息；2.判令陈家强对上述第一项傅福文的负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傅福文、陈家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黄小良通过黄小波将860,000元转账至傅福文账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傅福文立下《借据》给黄小良收执。《借据》载明：“现有傅福文先生/女士（身份证号码）借到黄小良先生/女士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转账账号：现金……借款人：傅福文身份证号码：利息同本金连带担保人：陈家强身份证号码：”。《借据》上借款人傅福文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并加盖指纹；《借据》上担保人陈家强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并加盖指纹。一审法院另认定，傅福文占有伟业矿产公司在××县××镇××村××山（新矿口）矿权的股份。2015年2月17日，傅福文与伟业矿产公司签订《委托书》，约定由伟业矿产公司委托傅福文管理广西玉林市××县××镇××村××山矿山（新矿口）的所有开支，所有开支经过两个财务账号：收入账号：62×××74，户名:傅福文（农业银行）；支出账号：62×××57，户名:傅福文（邮政储蓄）。2015年9月14日，伟业矿产公司股东签订《广西伟业矿产有限责任公司新矿口股份确认书》，对各股东在新矿口股份分配进行确认：谢斌占65%，陈家强占8.2%，陈金材占3%，陈文彬占1%，钟洁占1.6%，傅福文占13.6%，还备注了当日黄小宇转让了7.6%股份给陈森泉。一审法院再认定，傅福文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其签订时《借据》为空白借据，申请对《借据》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借据》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后，傅福文未按鉴定机构规定的时间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鉴定无法进行。根据黄小良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5381民初2693号《民事裁定书》，对陈家强所有的粤Ｑ×××××小轿车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涉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对此，黄小良主张是民间借贷，傅福文则认为银行转账收到的860,000元款项是黄小良弟弟黄小宇对伟业矿产公司的投资款。对此，傅福文提供了两份股份协议书、股份确认书、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实该860,000元是黄小宇对伟业矿产公司的投资款，且该款已经转给股东谢斌，但该系列证据并不能证实与黄小良及涉案860,000元款项有关，更未能证明涉案纠纷系投资关系引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傅福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傅福文主张涉案银行转账的860,000元是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黄小良提供了其与傅福文、陈家强签订的《借据》拟证明涉案款项是借款，傅福文认为其签订时《借据》为空白借据，但傅福文并未能举证证实该主张（傅福文提请对借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却未按时预交鉴定费，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鉴定），而且签订空白借据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有违常理，本案中，该借据是黄小良与傅福文、陈家强自愿签订的，其内容反映了双方借贷关系的合意，黄小良的证据也证明了涉案讼争的款项为借款，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既然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对涉案借款的金额进行确定。黄小良主张共交付借款1,000,000元给傅福文，其中通过黄小波的账号向傅福文账号转账了860,000元，另现金交付了140,000元给傅福文。傅福文抗辩称仅收到转账的860,000元，否认现金交付140,000元。故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黄小良向傅福文交付的借款金额是1,000,000元还是860,000元。双方签订的《借据》当中明确载明，“现有傅福文先生/女士（身份证号码）借到黄小良先生/女士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该《借据》是黄小良与傅福文、陈家强自愿签订的，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涉案借款的债权凭证，其载明的借款金额1,000,000元应认定为交付的借款本金，傅福文抗辩没有收到黄小良现金交付的140,000元，但其未能就收到860,000元款项却签订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的主张作出合理说明及充分举证，故此对傅福文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虽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小良在起诉前已催告傅福文还款，但傅福文至今未能偿还借款给黄小良，故对黄小良请求傅福文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黄小良主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但是涉案借据并没有载明约定利息，黄小良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对黄小良请求傅福文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傅福文在黄小良起诉前催还后至今尚未向黄小良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支持黄小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傅福文计收借款逾期利息。关于陈家强的担保责任问题，陈家强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由于借据上约定的为“连带担保人”，陈家强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傅福文经黄小良起诉前催收未能还款，陈家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家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判决：一、限傅福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小良清偿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陈家强对傅福文欠黄小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合共14,420元（黄小良已预交），由傅福文、陈家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傅福文举示了如下新的证据拟证明相关事实：1、款项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黄小良及黄小波从其账户转账4,582,600元到傅福文账户，却持有傅福文签名的借据17张，金额大约在1,200万元左右，这足以说明黄小良及黄小波在转账时未经对方同意，自行预扣了部分款项作为其资金被占用的补偿；2、无讼案例查询网页截图。拟证明黄小良、黄小波、黄小宇三人为亲兄弟关系，经查询三人涉诉众多，案件均为民间借贷纠纷，且三人在案件中身份均为债权人，这说明，三人以民间放贷为业，具备相关的操作经验及“技能”，从其向傅福文的转账的明细金额分析，转账的金额很多不是一个整数，这说明被上诉人方在转账的时候是经过计算，没经上诉人同意预扣了部分的款项作为其收益或者是资金被占用的补偿。此行为与民间放贷预扣钱款作为所谓利息是一致的。但是其预扣钱款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通过这一点，说明140,000元是没有实际交付。被上诉人黄小良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明细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对账单、交易明细清单等载明的是事实，但是我没有预扣对方的部分款项作为资金被占用的补偿。针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对方的主张，我不是专职放贷的。在质证中，黄小良并称：我是在2014年年底即借款前两三个月，通过朋友即原审被告陈家强认识上诉人傅福文的，当时上诉人说其在广西做白瓷土生意，之前我也听我亲弟弟黄小宇说过他与上诉人一起做这生意的，但我没有去过他们的矿口，也没有参与过。本案1,000,000元借款，在转账860,000元之后，剩余140,000元是在我乡下的家里给上诉人的现金，现金是我本身家里就放有的，当时有我与傅福文及黄小宇在场，陈家强当时不在场，他是在上诉人立下《借据》后我再找他签名担保的。对于证据1的款项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中的10笔款项，包括其中从黄小波账户转账的2笔款项，都是我出借给上诉人傅福文的。根据上述当事人双方的质证意见，并综合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有关证据的规定，对上述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当事人双方就举证方的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争议，本院综合全案进行事实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傅福文与被上诉人黄小良是通过后者的朋友即原审被告陈家强于2014年年底认识的，当时听闻上诉人与其弟弟黄小宇在广西××县从事瓷土生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也确认，自2015年1月15日至同年6月24日，被上诉人黄小良通过其本人及其弟弟黄小波的账户曾转账10笔共款4,582,600元至上诉人傅福文的账户，其中，从黄小良本人账户转账8笔共3,320,600元（分别是2015年的1月15日转账200,000元、1月31日转账390,000元、2月22日转账368,000元、3月3日转账279,600元、4月7日转账373,000元、5月15日转账666,000元、6月6日转账698,000元和6月24日转账346,000元），黄小波账户转账2笔共1,262,000元（其中2015年3月10日转账860,000元即本案讼争借款、4月21日转账402,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黄小良认为上述款项均属其出借给上诉人傅福文的借款，并承认其持有上诉人傅福文为借款人的涉借款金额约1,200万元的借据10余张，但认为其他借据与本案无关，并在本院二审诉讼中要求其限时提交其向上诉人傅福文出借的全部借款明细后，至今没有向本院提供。就本案讼争的1,000,000元借款，其中的140,000元现金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黄小良认为该笔现金是立据当日在其乡下的家里给上诉人的，现金是其本身家里就放有的，当时有其与傅福文及黄小宇在场。上诉人傅福文则否认黄小良交付了该140,000元现金，并主张其立据之时，《借据》中手写的借款金额等内容是尚未填写的。就其上诉主张的包括本案讼争款项在内的有关借款，均属被上诉人黄小良的弟弟黄小宇在与上诉人及他人合股经营中黄小宇的投资款的事实主张，上诉人仍以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为凭，上诉人并在二审诉讼中称，当时黄小宇将上述款项作为投资款转账到傅福文账户后，表示日后可以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相应的款项作为其对傅福文的借款，在此情况下，黄小宇要求上诉人写下了包括本案《借据》在内的多张借据；上诉人虽然提出过，但黄小宇不愿向上诉人出具转账的款项属投资款的证明。本院认为，本案属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民事诉讼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查。关于被上诉人黄小良主张本案转账所涉860,000元是民间借贷款项，而上诉人傅福文则主张该转账款项是黄小良弟弟黄小宇对伟业矿产公司的投资款的争议。对此，被上诉人黄小良一审庭审中举示了其与上诉人傅福文及原审被告陈家强签订的《借据》以及转账860,000元的网银交易流水记录作为证据；对于上诉人傅福文称其签订时该《借据》为空白借据，但傅福文未能就该主张举示证据证明，而且，签订空白借据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有违常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黄小良已经就其与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傅福文否认的，应举示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而从上诉人举示的反驳证据看，其举示的证据仅载明其曾于2015年2月17日与案外人伟业矿产公司（谢斌）存在合作采矿合同及由后者委托傅福文管理相关矿山（新矿口）的所有开支，以及案外人黄小宇曾在2015年9月14日参加过该合作采矿项目等事宜，但无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讼争款项中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860,000元属被上诉人黄小良之弟黄小宇对该合作项目的出资款，以及黄小良承认该转账款项属代黄小宇支付该合作项目的出资款性质的事实，相反，上诉人却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据》，其在二审中就该《借据》出具的原因所作的解释有违常理，并不符合作为成年人从事商事活动应有的处理方式、方法。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证据方面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确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傅福文上诉主张本案讼争的款项属于案外人黄小宇对上述合作项目的投资款，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中，除上述860,000元转账支付的款项外，被上诉人黄小良是否实际给付了14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的争议。被上诉人黄小良虽然举示了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及金额为860,000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作为债权凭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给付了860,000元借款，但是否另行以现金方式给付140,000元，尚需结合其他因素综合判断：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关系看，按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与上诉人傅福文认识时间并不长，对上诉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也属听闻所得，双方的熟悉了解程度并不深；且据被上诉人所承认的事实，包括发生于2015年3月10日的本案讼争借款在内，其自2015年1月15日至同年6月24日期间，被上诉人黄小良通过其本人及其弟弟黄小波的账户曾转账10笔共款4,582,600元至上诉人傅福文的账户，并承认其持有上诉人傅福文为借款人的涉借款金额约1000余万元的借据10余张，按此承认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短短的五个多月时间内，包括本案讼争借款在内，其除以转账方式出借款项给上诉人外，尚有几百万元并非以转账方式给付，而在本院要求其限时提交其向上诉人傅福文出借的全部借款明细后，至今也没有向本院提供，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以现金方式存放有此等金额款项的证据；而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前曾多次向他人出借款项并因此有若干宗形成诉讼，说明其应当对民间借贷的交易程式等应当是较为熟悉的。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仅凭上诉人傅福文在案涉《借据》上签名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小良以现金方式给付借款140,000元给上诉人傅福文的依据并不充分，综合本案因素，本院认定案涉《借据》所涉借款1,000,000元中，除转账给付了860,000元给上诉人外，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另行以现金方式给付140,000元给上诉人的事实主张并不成立。上诉人傅福文就此提出的上诉事实主张，本院依法应当采信。因此，就本案讼争的借款，被上诉人黄小良实际向上诉人傅福文履行的出借金额应为860,000元。对于上述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当事人并不就此上诉，依法应当依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傅福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上诉理由则不成立，本院对其合法有据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支持，对其其他上诉请求，则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就讼争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认定失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傅福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小良清偿借款本金86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860,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原审被告陈家强对上诉人傅福文欠被上诉人黄小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黄小良的其他起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合共14,420元（被上诉人黄小良已预交），由上诉人傅福文及原审被告陈家强负担12,400元，被上诉人黄小良负担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傅福文负担11,868元，被上诉人黄小良负担1,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启波审判员  彭国荣审判员  李开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A书记员  黄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