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8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朝，男，194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玉，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芳，男，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河南省巩义市杜甫路街道和义外沟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素英，女，195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英英，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飞鹏，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二鹏，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朋其，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鹏伟，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军，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景博，男，199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莉，女，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景博之母亲。上诉人李同朝、李国玉因与被上诉人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及原审第三人景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同朝、李国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是双方自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接住房子后，对房顶加盖钢瓦，对室内进行批白，刷了立邦漆、屋内隔断、打柜子、套装门、卫生间改造、防水、铺地砖，投资14万元，后将房屋转让给景博，在购房这件事上均没有违法和过错，该购房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合同。二、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双方购房协议无效，实属是被上诉人恶意造成，被上诉人在（2018）豫0181民初1758号案件中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上诉人一切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有证据证明韩进卿一直占有土地，交纳各项费用，（2018）豫0181民初1758号查明事实是错误的，地确实转让给韩进卿了。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恶意诉讼，导致（2018）豫0181民初1758号判决败诉，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一审法院判决部分超出诉讼请求，明显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询问这些问题怎么办，上诉人购房后对房屋的修缮、房顶的安装等损失都没说，导致本案的事实不清。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虽是自愿的，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与范巧珍等人之间的纠纷非常清楚，上诉人购买房屋本身对房屋归属的风险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在房屋归属尚未确定之时对房屋进行部分改造，该风险应由自身承担。二、即便韩进卿交纳各项费用，一直占有土地，因韩进卿不是本村村民，且法院判决解除租地协议，自然就失去了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对土地上房屋也就没有了所有权，上诉人是明白清楚的，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非恶意，而是为了履行生效判决。三、韩朋其因拒不执行（2018）豫0181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正在被羁押中，被上诉人为了早日履行该判决，需尽早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无效，不然（2018）豫0181民初1758号判决将无法履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博陈述，不同意退房退钱。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4月1日，白发旺（2014年9月死亡）与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孝北村民委员会下属的巩县孝义镇孝北村三街联队签订《租借土地合同》，约定：联队在火车站西边的东至王茂玉、西至王海昇、南至公路、北至铁路家属院、东西长14米、南北宽7米的土地出租给白发旺建筑使用，白发旺依据该合同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1986年11月10日，韩进卿（2009年死亡）与白发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租期15年，至2001年4月1日止。依据该协议书，韩进卿受让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六原告系韩进卿租赁土地使用权的继承人。《协议书》期满后，白发旺与韩进卿未再续签合同，但韩进卿及六原告继续使用土地，并支付租金。根据白发旺的起诉，该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巩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于2012年3月27日解除《协议书》。2017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出售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巩义市镇北路砖混结构三层楼房一栋，其四至界限为，东至王茂玉（红旗门诊）、西至王海昇（玩具王国）、南至公路、北至铁路家属院，房屋面积约300平方的使用权出售给被告所有，总价款150，000.00元，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约定的房屋及房款均已交付。根据白发旺的继承人范巧珍及代为继承人白兰鸽、白阳、白兵的起诉，该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01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六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协议书》中约定的东西长17米、南北宽7.24米、合123平方米的二间门市地皮（不存在建筑物）的返还给白发旺的继承人范巧珍、代为继承人白兰鸽、白阳、白兵，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被告从原告处所购房屋，已于2019年4月28日以250，000.00元价格卖给景博，第三人实际占有了上述房屋，房款25万元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的转让应依法进行。本案中，原告是基于1986年11月10日原告的被继承人韩进卿与白发旺签订的《租借土地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因该院的（2012）巩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于2012年3月27日解除《协议书》，至此，原告对依据《租借土地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即失去存在的前提，不享有相关土地使用权，原告方对在该土地上建筑的房屋也就不具备合法的所有权，原告无权将不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及与该土地使用权连为一体的房屋转让他人，据此，2017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中的出卖房屋系无权处分行为，依法应属无效合同，被告依据该合同占有原告的房屋也不存在合法性，同理，2019年4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同样属于无效合同，第三人依据该合同占有被告交付的房屋也不存在合法性，原告、被告分别从被告处、第三人处取的房款150，000.00元、250，000.00元，同样无合法性，原告、被告、第三人具有各自的主观过错，各自从对方取得的房款及房屋应该返还给原权利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与被告李同朝、李国玉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属无效合同；二、被告李同朝、李国玉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原告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巩义市镇北路砖混结构三层楼房一栋，其四至界限为：东至王茂玉（红旗门诊）西至王海昇（玩具王国）、南至公路、北至铁路家属院；房屋面积约300平方米；三、原告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被告李同朝、李国玉购房款150，000.00元；四、被告李同朝、李国玉与第三人景博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五、第三人景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李同朝、李国玉返还巩义市镇北路砖混结构三层楼房一栋，其四至界限为：东至王茂玉（红旗门诊）、西至王海昇（玩具王国）、南至公路、北至铁路家属院；房屋面积约300平方米；六、被告李同朝、李国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第三人景博返还购房款250，000.00元。如果原告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被告李同朝、李国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7,300.00元，减半收取3,650.00元，由原告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负担684.38元，被告李同朝、李国玉负担1,825.00元，第三人景博负担1,140.62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同朝、李国玉提交（2015）巩民初字第4340号民事裁定书、韩朋其缴纳地租收据、范巧珍等人上诉状、租借土地协议、争议地皮转让协议、韩进卿交地租收据、韩进卿缴纳土地使用金与房产税、上诉人各项损失票据、实际损失录像光盘等，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及景博就上述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及景博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进卿（2009年死亡）与白发旺于1986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租期15年，至2001年4月1日止。依据该协议书，韩进卿受让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期满后，白发旺与韩进卿未再续签合同，但韩进卿及被上诉人继续使用土地，并支付租金。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巩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于2012年3月27日解除韩进卿与白发旺签订的《协议书》。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作为韩进卿的继承人，即丧失了该土地使用权，亦无权将不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及与该土地使用权连为一体的房屋转让他人。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将房屋出售给李同朝、李国玉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与李同朝、李国玉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系无效合同。李同朝、李国玉上诉称该合同有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同朝、李国玉上诉主张因对涉案房屋进行改善、装修，共计花费14万余元，该部分损失应由汤素英、韩英英、韩飞鹏、韩二鹏、韩朋其、韩鹏伟承担，因李同朝、李国玉在一审中就该部分请求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处理，如有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同朝、李国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同朝、李国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