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0628号原告（反诉被告）：邓小英，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明，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女，住北京市大兴区，与原告系婆媳关系。被告（反诉原告）：佟素芹，女，193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反诉原告）：邓连雨，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反诉原告）：邓秀云，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反诉原告）佟素芹、邓连雨、邓秀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永，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邓志宏，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反诉被告）：邓礼，女，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反诉被告）：邓波，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反诉被告）：邓淑敏，女，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反诉被告）邓小英与被告（反诉原告）佟素芹、被告（反诉原告）邓连雨、被告（反诉原告）邓秀云、被告（反诉被告）邓志宏、被告（反诉被告）邓礼、被告（反诉被告）邓波、被告（反诉被告）邓淑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邓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赵黎明，被告（反诉原告）佟素芹、邓连雨、邓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永、被告（反诉被告）邓志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礼、被告邓波、被告邓淑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小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邓小英与邓相岺（已逝）、被告佟素芹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邓相岺（已逝）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编号：四海二村-0833-5）的合同权利由邓小英享有，义务由邓小英负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邓相岑（已逝）与被告佟素芹系夫妻，是大兴区瀛海镇原四海二村村民，佟素芹与已逝前夫育有一子邓小林（已逝）、一女邓小英——即本案原告。邓小林生前育有一子二女，即本案被告邓礼、邓波、邓淑敏。2010年8月5日，买受人邓相岑与出卖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签订《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编号：四海二村-0833-5），约定买受人自愿购买位于X76地块21号楼3单元17层1702号（现为施工栋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和楼号为准）。房屋建筑面积为90.0平方米，入住时按实际测绘建筑面积结算，多退少补，差额部分另签订补充协议。单价为2680元/平方米，购房价款为241200元。买受人用拆迁补偿款241200元来缴纳购房款。2012年12月31日起40日内出卖人将房屋交付买受人。2013年1月15日，邓相岑、佟素芹与原告邓小英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协议约定，拆迁前，在大兴区瀛海镇原四海二村有一宅基地（包括地上房屋），产权人为邓相岑，因国家拆迁，该院落分得三套房，分别为X76地块21号楼三单元1702号、X76地块24号楼三单元1702号、X77地块13号楼一单元1204号，由于邓相岑、佟素芹夫妇多年来跟随大女儿邓小英居住并由其赡养、照顾，通过协商一致邓相岑、佟素芹夫妇自愿将X76地块21号楼三单元1702号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赠与邓小英所有，无其他子女的份额。因为该房屋需要两年内才办理房产证，无论邓相岑、佟素芹是否存活，X76地块21号楼三单元1702号楼都是属于邓小英的产权，与其他子女无关。证明人有李公启、史红星、卫印广。签订合同后，邓小英就对X76地块21号楼三单元1702号楼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期间物业费、供暖费等全部由邓小英缴纳。只因是回迁房，还未办理房屋产权证。2018年6月15日，邓相岑病逝，邓小英在办理上述房产权证时与本案被告产生争议，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综上所述，邓小英认为其与邓相岑、佟素芹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合法有效，并且该房屋也已实际交付使用，只是因为回迁房没有房产证，当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拖延至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佟素芹、邓连雨、邓秀云辩称，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房屋一直由佟素芹实际居住，赠与协议并未履行，要求撤销赠与协议。佟素芹、邓连雨、邓秀云反诉称：1、判令撤销2013年1月15日邓小英与邓相岑、佟素芹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2、邓小英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邓相岑与佟素芹原系夫妻关系，后邓相岑于2018年6月15日因病去世，2013年1月15日，邓小英拿着打印好的《房屋赠与协议》让佟素芹签字。佟素芹没有文化，误以为以后要由邓小英对佟素芹、邓相岑进行赡养等内容而签字。协议内容不是佟素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邓小英未对邓相岑与佟素芹尽到赡养义务，日常生活起居及生病时一直由邓连雨和邓秀云照顾，邓相岑的丧事亦由他二人和佟素芹具体承办和处理。另，佟素芹从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邓小英，而是其本人占有居住。居住期间产生的物业费、供暖费、垃圾费、水电费和燃气费等费用均由佟素芹实际支付也未办理任何过户手续。该房屋系佟素芹唯一住房，佟素芹不可能将该房屋赠与他人，否则将影响其正常生活。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针对佟素芹的反诉，邓小英辩称，其一，与佟素芹、邓相岑的房屋赠与协议真实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已交付邓小英，邓小英也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房屋权利已转移到邓小英名下。佟素芹无法撤销该合同，不能代表邓相岑的意思。其二，自2013年至2018年物业费等费用全部由邓小英支付，佟素芹抢交2019年供暖费动机不纯。其三，佟素芹等反诉原告不具备撤销权，象征房屋权利的安置房买卖合同、安置补偿协议等手续全部给付了邓小英，财产权利转移之后，赠与人不享有撤销权。拆迁时佟素芹共取得了三套拆迁房，一套赠与了邓小英，另两套赠与了邓连雨，其不属于生活困难无处居住，且佟素芹系自愿搬出涉案房屋与邓连雨居住。其四，本案赠与合同是具有道德义务的赠与合同，是基于邓小英近二十年的赡养义务而给予的补偿，是不能撤销的。其五，赠与合同是邓相岑、佟素芹作出的共同意思表示之后签订的，行使撤销权也应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才行，房屋具有整体性、完整性，是不可分的，故赠与合同不能撤销。就本诉和反诉，邓志宏辩称，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赠与合同被撤销，要求分得相应的份额。邓礼、邓波、邓淑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佟素芹与已逝前夫育有一子邓小林（已逝）、一女邓小英。邓小林生前育有一子邓波、二女邓礼、邓淑敏。佟素芹与邓相岺婚后育有二子邓连雨、邓志宏、一女邓秀云。2010年8月5日，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出卖人）与邓相岺（买受人、被拆迁人）签订《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编号为四海二村-0833-5），约定买受人自愿购买位于X76地块21号楼3单元17层1702号（现为施工栋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2013年1月15日，邓相岑（赠与人）、佟素芹（赠与人）与邓小英（受赠人）签定了《房屋赠与协议》，约定邓相岑、佟素芹夫妻二人多年来跟随大女儿邓小英居住并由其赡养、照顾，通过协商，夫妻二人与大女儿邓小英达成一致，自愿将X76地块21号楼三单元1702号楼赠与邓小英所有，无其他子女的份额。因此房需要两年之内才办理房产证，办理房产证时无论夫妻二人是否存活，X76地块21号楼三单元1702号楼都办成邓小英的产权，与其他子女无关，双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字画押。证明人李公启、史红星和卫印广在赠与协议上签字。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对应的权利为邓相岑、佟素芹所有，无其他人利益。在2018年6月以前，该房屋由佟素芹、邓小英共同居住，后佟素芹办理涉案房屋。邓小英提交了2013年以来的供暖费、物业费、水费等日常支出发票，欲证明涉案房屋已完成交付，由其实际占有使用。邓小英另提交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欲证明邓相岑、佟素芹主要由其赡养。对此，佟素芹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涉案房屋的日常支出系由其将现金给邓小英后，再由邓小英交纳。关于邓相岺的丧葬事宜，三反诉人、邓志宏称由大家共同办理。2018年6月15日邓相岺病逝。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公民对于自己的合法财产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涉案房屋(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对应的权利)系拆迁补偿所得，系邓相岺和佟素芹的合法财产。邓小英与邓相岑、佟素芹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中，明确约定邓相岑、佟素芹将涉案房屋赠与邓小英，且在协议签署前，见证人对赠与协议进行了宣读，然后由邓相岑、佟素芹签字按捺手印确认，故赠与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除外。赠与的财产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邓小英称赠与协议属于具有道德义务的赠与，对此，子女赡养父母属于法定义务，从赠与协议内容来看，无法得出该赠与属于具有道德义务的赠与。涉案房屋此前由邓小英、佟素芹共同居住，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更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故在赠与行为完成前，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但赠与行为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现邓相岑已死亡，其继承人无权要求撤销赠与，但佟素芹有权撤销属于自己部分的权利。鉴于邓相岺和佟素芹之间未析产，故本院判令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对应的权利由邓小英、佟素芹共同行使，义务共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小英与邓相岺（已逝）、佟素芹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中邓小英与邓相岺（已逝）签订的部分合法有效；二、撤销邓小英与邓相岺（已逝）、佟素芹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中佟素芹赠与的部分；三、邓相岺（已逝）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编号：四海二村-0833-5）的合同权利由邓小英、佟素芹共同享有，义务共同负担；四、驳回邓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佟素芹、邓连雨、邓秀云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邓小英负担5700元（已交纳）、由佟素芹、邓连雨、邓秀云负担5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佟素芹、邓连雨、邓秀云负担5700元（已交纳）、由邓小英负担5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宝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运普书 记 员 赵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