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3刑初8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学成，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大余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9月7日被大余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9月10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再次被大余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昌红，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小华，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学成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定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学成及其辩护人廖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9月，被告人钟学成为自己承包经营的吉村镇满埠村塘垇山场申请到采伐许可证，按林业局作业要求，采伐面积为14.46公顷，采伐蓄积量为86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捡拾。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期间，被告人钟学成组织民工曾某1等四人到其承包的塘垇山场砍伐林木，交待民工除竹林外的林木全部进行砍伐。钟学成将砍伐下的林木分原木或薪柴销售给他人，其中装运7车木材至吉村镇杨某的华联家俱厂销售，获款23000元；装运2车木材至吉村镇曾某2的木材加工厂销售，获款5500元；装运70.32吨薪柴至游仙村小门里龚姓柴厂销售，获款18232元。钟学成销售林木共获得款项46732元。经鉴定并结合销售情况，被砍伐林木活立木蓄积量为180.3立方米，超出采伐许可证数量为94.3立方米，超出部分非法获利24441元。案发后，钟学成于2010年9月7日被森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刑事拘留。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钟学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钟学成辩称，①起诉书指控的木头数量太大，他只卖了57立方木头、70多吨薪柴，只超出了38立方左右；②林业部门测量时没有通知他或家人到场，可能将相邻的正在砍伐的山场一并测量了；他没有超出指定的范围砍伐，林业部门没有作出正确的司法鉴定；③与民工计算时是连树皮一起测量，收购厂家是除树皮测量；④退缴赃款24441元过多；⑤其母亲患有心脏病和高血压，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①捡拾的数量即使超出了采伐许可证核准的蓄积量，也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只有在捡拾过程中砍伐了活立木，才构成滥伐林木；②《关于吉村镇满埠村塘垇山场被砍伐林木树种和数量的调查鉴定书》不符合林业司法鉴定的要求，应不予采信，大余县林业局调查设计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现有证据证明钟学成砍伐原木材积57立方米（折算蓄积量95立方米）、薪柴70.32吨，95立方米蓄积量包含了薪柴的蓄积量，公安机关另行计算薪柴的蓄积量，有部分重复计算，应予核减；④本案证据无法区分雪压柴、折断木、枯死木和砍伐活立木的数量；⑤本案没有民工的辨认笔录或钟学成的现场指认笔录，指控的滥伐山场是否系钟学成雇人清理砍伐存疑；⑥钟学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退缴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非税收入票据和转账凭证，以证明钟学成退缴了违法所得24441元。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人钟学成承包了大余县吉村镇满埠村塘垇山场，承包期50年。2009年9月25日，大余县林业局应钟学成的申请，向其下发塘垇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准采伐面积为14.46公顷，蓄积量为86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捡拾。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钟学成组织民工曾某1等四人到该山场砍伐林木，交待民工除竹林外的林木全部砍伐掉。后钟学成将砍伐下的林木予以销售，向吉村镇杨某的华联家俱厂销售木材45方，获款23000元；向吉村镇曾某2的木材加工厂销售木材12方，获款5500元；向吉村镇游仙村小门里龚辉清的柴皮加工厂销售薪柴70.32吨，获款18232元；以上款项共计46732元。2010年5月18日，经大余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作出鉴定，涉案山场被砍伐林木总蓄积量为180.3立方米（其中阔叶树蓄积量161立方米、松某蓄积量19.3立方米），超出采伐许可蓄积量为94.3立方米，超出部分非法获利24441元。案发后，钟学成于2010年9月7日经森林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后其家属代其退缴了违法所得2444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警登记表、来访登记表及控告信，证明：2010年5月9日，接市森林公安局转来满埠村民举报反映钟学成盗伐其自留山场林木。接警后，经调查是钟学成承包集体山场，2009年9月办理了采伐许可证，作伐区有超数量砍伐现象。钟学成身份信息，证明：钟学成的身份信息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9月7日，民警将钟学成传唤到案并对其刑事拘留，后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大余县公安局扫黑办通知森林公安局，称钟学成滥伐林木案司法程序没有走完。6月27日，钟学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吉村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对其刑事拘留。满埠塘垇山场转制协议，证明：钟学成于2005年承包满埠村塘垇山场400亩山林，承包期至2055年3月共50年。5、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2009年9月25日，大余县林业局下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核批准了钟学成满埠塘垇林场采伐面积14.46公顷，采伐蓄积86立方米，出材量52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捡拾。6、证人刘某（大余县吉村镇林业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25日，大余县林业局审核批准了钟学成的申请，给其办理了14.46公顷、采伐蓄积为86立方米、出材量为52立方米的阔、松树种的采伐许可证（其中松11立方米、阔叶林41立方米），采伐方式为捡拾雪压材。后钟学成组织人员到塘垇山场进行作业。2010年2月初，有当地村民反映钟学成有少批多捡拾并砍伐林木的现象，于是吉村林业站派技术员于2月8日到塘垇山场对钟学成已砍伐的山场做了三个采伐迹地样园，调查发现钟学成有超指标采伐现象，经核算，钟学成在塘垇山场共采伐林地面积为110.7亩，蓄积量达179.22立方米，出材材积为107.532立方米。他们当即对钟学成作出停止采伐剩余山场的决定。他们不但做了样园，在现场勾图时在图纸上也注明了。2月8日以后，钟学成又继续进行采伐，林站对其进行了制止并上报林业局。钟学成采伐的大部分是阔叶树，也有少数松树。林木采伐许可证只允许钟学成捡拾被雪压的林材，而实际钟学成的采伐方式是除竹留下外，其他的阔叶树全部被其砍伐掉了。里面相邻山场属崇义县的，两边及外面是满埠村本村的山场。7、证人曾某1（砍伐工人）的证言，证明：他与妻子及胡某两夫妻是2009年10月份给钟学成的塘垇山场砍木头的。老钟（钟学成)把他们带到山上，交待他们山上的木头全部砍掉，留下种竹，到时长竹林。双方谈好柴按120元每吨结付，木材按110元每立方米结算，都是包砍包装车。砍了柴有120-130吨，木头有110方左右，砍伐工资是26000多元。8、证人胡某（砍伐工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他姐夫曾某1夫妻邀请他夫妻俩到大余吉村砍伐山场。钟学成把他们四人带到山场，交待他们要将山场的木头都砍掉，留下种竹不要砍。几个月后，他们四人将山场上的木头全部砍伐完了。砍了约100多方木头，柴火约100多吨。砍伐下的木头大多是杂树及少量松树。砍伐工资是柴120元每吨包上车，木头是按110元每方包上车。砍伐工资是他姐夫和钟学成结算的，他和妻子好像得了一万多元。钟学成会自己开车来装木材。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份左右，钟学成开始陆续装木材到他厂里。钟学成总共装了七车木头到他厂里，全部是2米长的杂原木，小头径级12公分以上，也有一小部分12公分以下的。每次都是他亲自检尺、记数，钟学成走后他会将记的数一一记在挂历上。最后他给钟学成汇总了一下，总共装到他厂里的木材数量有44-45立方米，付的木材款有23000元。10、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或11月份，钟学成装了两车木头到他厂里，共有12个多立方米，全部都是杂树，基本上是2米长的桐子，小头径级6--16公分，他付了5500多块钱给钟学成。1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钟学成装了几车共70吨左右柴火到他的柴皮加工厂，他记得按当时的行情柴火应该是每吨260元至280元左右，他付给钟学成柴火钱约18000元。12、搜查笔录及出库单、称重单若干，证明：2010年9月13日从钟学成家中搜出出库单、称重单若干，反映钟学成销售木头及薪柴的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相片，证明：2010年5月17日，森林公安局办案人员在护林员的见证下对钟学成砍伐的满埠村塘垇山场进行了勘查，山场为杂、竹林山场，山场内除毛竹以外的树木几乎已全被采伐，现场有遗留下的伐桩和取材后抛弃的树尾、树枝。14、吉村林业工作站采样数据、伐根记码单，证明：2010年2月8日，林站工作人员接举报后在采伐现场做了三个100平方的样园，测量蓄积0.7284立方米，现场勘测采伐面积110.7亩，采伐蓄积量为179.22立方米。调查发现钟学成有超指标采伐现象，并当即对钟学成作出停止采伐剩余山场的决定，2月8日以后，钟学成又继续进行采伐。15、调查鉴定书、林业调查设计大队对鉴定的补充说明，证明：2010年5月17日，大余县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人员蔡某、赖某对满埠塘垇山场砍伐林木的树种和蓄积量进行了调查鉴定，鉴定结果为：被砍伐的林木树种为阔叶树和松某，被砍伐林木范围面积为82亩，林木蓄积量为180.3立方米（其中阔叶树蓄积量161立方米，松某蓄积量19.3立方米）。2019年8月20日，鉴定人员出具了一份补充说明，载明鉴定人员是对地径6厘米以上的伐蔸进行检量，霉变、腐烂的伐蔸除外，在鉴定现场见林地内径级大的散生林木都已砍伐，并附有伐蔸检量表。16、认定钟学成滥伐林木蓄积量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9日，大余县森林公安局根据钟学成的销售情况，折算出其砍伐林木的蓄积量。其中，销售原木57立方米，折算成活立木蓄积量95立方米；销售薪柴70.32吨，折算成活立木蓄积量90.15立方米；蓄积量共计185.15立方米。17、被告人钟学成的供述，2005年3月我承包到满埠村集体的塘垇山场，承包期50年。2009年9月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面积14.46公顷、采伐蓄积为86立方米。10月份，我请了上犹两对夫妻共四人给我砍木头，带班的叫曾某1，手机号码为137××××1536，直到2010年4月份才砍伐完。砍的大部分是杂树，也有少量松树，砍下的木材当时就装去卖了，实际砍了110立方米的木材，120吨左右的柴。民工砍伐工资是柴120元每吨，木材110元每立方结付，一共付了28000元工钱给民工，其中包括修路的1000多元在内。对鉴定意见中180.3林木蓄积量有意见，没砍那么多。18、非税收入票据、转账凭证，证明：钟学成家属代其退缴了违法所得24441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应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钟学成滥伐林木的数量认定问题。经查，2010年2月8日，林站工作人员接报后即在采伐现场做了三个100平方的样园，现场勘测得出采伐蓄积量为179.22立方米，林站工作人员当即对钟学成作出停止采伐剩余山场的决定，但2月8日以后，钟学成又继续进行采伐，直至4月份才停止采伐。本案《调查鉴定书》是2010年5月17日专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通过实地勾绘、随机抽样布点等步骤作出，方法科学，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补充说明》中载明鉴定人员是对地径6厘米以上的伐蔸进行检量，已将霉变、腐烂的伐蔸剔除，并附有伐蔸检量表，故不存在重复计算薪柴蓄积量的问题。同时，被告人钟学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实际砍了110立方米木材、120吨左右柴，与砍伐工人曾某1、胡某陈述的砍伐数量能够相互吻合，均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量。《认定钟学成滥伐林木蓄积量的情况说明》根据其销售数量推算的蓄积量也高于《调查鉴定书》的鉴定结果，故鉴定人员作出的林木蓄积量为180.3立方米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钟学成砍伐的林木蓄积量为180.3立方米，于法有据。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民工的辨认笔录，指控的滥伐山场是否系钟学成雇人砍伐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曾某1的证言与钟学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关于砍伐时间、砍伐人员、砍伐数量、砍伐工资等均能够相互吻合；曾某1也明确指出是满埠村钟学成雇请他们四人砍伐山场，钟学成在侦查阶段也供述砍伐工人领班的是曾某1，其供述的电话号码与曾某1的一致。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钟学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主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中，大余县森林公安局已于2010年5月19日作出立案决定，并于2010年9月7日将钟学成书面传唤到案，钟学成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其虽于2019年6月27日经森林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但本案已处于侦查阶段，亦不存在主动投案的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钟学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学成虽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其超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钟学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超量采伐林木的主要事实，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且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考虑钟学成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本院对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辩护人提出对钟学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钟学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学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以前的羁押时间已扣除，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钟学成在大余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违法所得24441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曾春艳人民陪审员  梁模扬人民陪审员  王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尹艳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