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顺学，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笑，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3107854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大方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红旗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2429820191B。法定代表人：吴光明，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智，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该医院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刘杨，男，1986年2月1日出生，彝族，贵州省大方县。系该医院工作人员。上诉人袁顺学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大方县人民医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大方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顺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袁顺学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大方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为袁顺学诊治的医生和大方县医院为了名利，故意违反诊疗操作规程，以极度不负责的医疗态度对袁顺学进行手术，造成本无任何生命危险的袁顺学被麻醉后昏迷不醒，濒临死亡，身体和精神上遭受了重大的损害，大方县医院应当承担完全的责任。2、大方县医院未履行手术风险告知义务，也未告知袁顺学该院以袁顺学的手术为示教病案，更未取得袁顺学的同意，剥夺了袁顺学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致使袁顺学没有得到适当、合理的治疗，袁顺学因手术造成十级伤残，一审已经认定袁顺学与大方县医院之间存在医患关系，依法依理，大方县医院都应当对袁顺学的损害后果承担完全责任，一审未判决大方县医院赔偿袁顺学的残疾赔偿金，并在袁顺学无过错的情况下，判决袁顺学自行承担25%的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有悖。被上诉人大方县医院辩称，请求驳回袁顺学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袁顺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方县医院赔偿袁顺学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等暂计为50,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及鉴定费费用全部由大方县医院承担。一审庭审中，袁顺学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医疗费40,54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0天×200元/天=12,000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鉴定费10,000元、复查费17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172,6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袁顺学因反复右上腹疼痛2+月，再发4+小时到大方县医院就诊。经大方县医院诊断为感染性休克、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胆总管结石等。大方县医院对袁顺学进行诊疗后于2018年2月2日对袁顺学行“腹腔镜探查+胆道镜探查+肠粘连松解+中转开腹+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腹腔引流术”，手术后袁顺学麻醉未醒，转入大方县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在该院共住院7天，其个人支付医疗费21,140.08元。2018年2月6日，袁顺学转院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胆总管切开取石+T管引流术后、急性化脓性梗阻性胆管炎等，在该院住院22天，产生检查费5,851.20元，自行支付住院治疗费13,322.82元。袁顺学于2018年2月28日出院。2019年3月19日，袁顺学再次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治疗，经诊断为：胆道探查+T管引流术后，在该院住院3天，袁顺学自行支付治疗费189.48元。2018年5月28日，袁顺学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鉴定机构对大方县医院非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月27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大方县医院对袁顺学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史采集不详细、体格检查不全面的问题，建议医方过错责任为主要原因。产生鉴定费5,100元。后袁顺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袁顺学因胆总管结石行开腹胆总管切开取石术属十级伤残鉴定标准，根据资料，被检者行手术治疗属病情需要；2.根据袁顺学目前情况，临床暂无特殊治疗，不予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3.袁顺学因胆总管行开腹胆总管切开取石术，其误工费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结合其医疗过错鉴定结果，建议因医方过错所致治疗时间延长之误工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23日，营养期评定为23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另外，袁顺学因治疗和鉴定产生交通费620元。一审法院认为，袁顺学因上腹反复疼痛到大方县医院就诊后转院至遵义医学院治疗，袁顺学出院后向一审提起诉讼，同时申请鉴定对大方县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大方县医院对袁顺学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史采集不详细、体格检查不全面的问题，建议医方过错责任为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大方县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对袁顺学因本次诊疗造成的损害，由大方县医院承担75%的责任，袁顺学自行承担25%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袁顺学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其具体金额核实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袁顺学因本次住院自行支付检查治疗费共计40,503.58元。关于袁顺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现袁顺学临床暂无特殊治疗，故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袁顺学因医方过错所致治疗时间延长之误工期评定为60日，袁顺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参照贵州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58,198元/年计算，其误工费计算为9,566.80元。袁顺学的该损失系因医方过错所致延误的时间，该损失由大方县医院全部承担。3.关于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袁顺学因医方过错所致治疗时间延长之护理期为23日，袁顺学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情况，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38,568元/年计算，其护理费计算为2,430.31元，该护理期系医方过错所致，其费用由大方县医院承担。4.关于营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袁顺学的营养期因医方过错所致治疗时间延长之营养期为23日，其营养费计算为2,300元。该费用由大方县医院承担。袁顺学主张120天，是由医院过错所致原因加上其自身疾病原因在内总共的营养期，对其自身疾病导致的营养费，不予支持。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袁顺学因本次治疗共计住院32天，其主张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予以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袁顺学因胆总管结石行开腹胆总管切开取石术属十级伤残鉴定标准，根据资料，被检者行手术治疗属病情需要。即袁顺学因行开腹胆总管切开取石术，构成十级伤残，属其自身病情的需要。故袁顺学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大方县医院称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的抗辩予以采纳。7.关于鉴定费。袁顺学因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7,000元，该费用是袁顺学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袁顺学提交的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收据一张金额为3,000元，袁顺学提交的该收据无相关病历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不是正式发票，对袁顺学的主张不予支持。8.关于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相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袁顺学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与其住院和鉴定时间相吻合的票据共6张金额620元，予以确认。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袁顺学病情、治疗时间等情况，本院予以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袁顺学因本次治疗产生的费用如下：医疗费40,503.58元、误工费9,566.80元、护理费2,430.31元、营养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鉴定费7,000元、交通费62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系大方县医院过错所致治疗时间延长导致，该三项费用共计14,297.11元由大方县医院承担，剩余费用共计57,323.58元由大方县医院承担75%的责任为42,992.69元。据此，大方县医院应承担赔偿的总金额为57,289.80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大方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袁顺学因诊疗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57,289.80元；二、驳回原告袁顺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0元，由被告贵州省大方县人民医院负担180.00元，原告袁顺学自行负担3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大方县医院应否对袁顺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承担赔偿责任；2、大方县医院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大方县医院应否对袁顺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对于大方县医院在对袁顺学的诊疗行为中有无过错及过错参与度，经袁顺学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大方县人民医院在对袁顺学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史采集不详细、体格检查不全面，未尽到充分的告知及说明义务，术前准备补充费，手术时机及方式选择欠妥，临时更换手术医师之过错，上述过错导致袁顺学术后治疗效果不好，治疗时间延长及治疗费用增加，建议医方过错责任为主要原因”，也即大方县医院的诊疗过错仅导致袁顺学术后治疗效果不好，治疗时间延长及治疗费用增加。结合袁顺学因胆总管结石行开腹胆总管切开取石术，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虽属十级伤残，但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根据资料，被检者行手术治疗属病情需要”的事实，可知袁顺学的十级伤残系治疗胆总管结石的病情需要行开腹胆总管切开取石术所致，并非大方县医院医疗过错造成的病症，一审法院未支持袁顺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大方县医院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大方县医院的过错责任为袁顺学术后治疗效果不好、治疗时间延长及治疗费用增加的主要原因，对于袁顺学术后治疗效果不好、治疗时间延长及治疗费用增加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大方县医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袁顺学自行承担25%的责任，已经分清主次，系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顺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袁顺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