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2106号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浦仓路485号207-K。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荔，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C座610室。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脉公司）与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霆万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映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映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其运营的官方网站“汤姆”内的涉案侵权摄影作品1张，停止在线传播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00元，时间戳费用500元，以上共计1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故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图片行业领先的内容服务提供商，旗下运营的“东方IC”官方网站和在线图库一直以优质的、海量的国内外图片资源和专业的视觉资源服务在市场及图片行业享有良好的声誉及广泛的影响力。原告不仅代理销售海内外图片资源，同时还拥有自有摄影团队，生产各类优质作品有着良好的市场声誉。2018年8月，华夏银行ITONMAN70.3曲靖站圆满落下帷幕，作为一项重大的体育赛事，它吸引了世界各地人民的关注，各国选手汇聚到中国，原告也在精心的策划及准备后，确定了以IRONMAN70.3曲靖站为主题的系列拍摄。2018年8月5日，原告摄影师拍摄并于原告图库上传发表《2018年IRONMAN70.3曲靖站：正赛赛况》。该组摄影作品系原告员工摄影师牛博（署名：东方IC罗恒摄）拍摄，除摄影师署名权之外，其他一切著作权权利均由原告单独享有。原告经查发现，被告开发运营的官方网站“汤姆”，域名为“tom.com”，ICP备案网站名称为“汤姆”，于2018年8月6日在线传播使用了一篇标题为《澳洲铁人大卫德洛摘得2018华夏银行ITONMAN70.3曲靖站冠军》的文章，该文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张，原告图库内对应的图片编号为：pbu844815_27，涉案侵权链接为：http://sports.tom.com/201808/4780889177.html。原告合法享有以上作品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除上述涉案作品外，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被告侵权行为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享有的著作权及获取版权收益的商业利益，不正当的获取了因发布和传播原告优质图片资源所带来的网络用户关注度、流量、广告收益和平台传播力，被告应对其上述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其公司网站的图库记录，显示诉争图片的署名人是“罗恒”，但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及授权书，均为“牛博”签署，牛博自称他就是“罗恒”，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本人与“罗恒”是同一人，仅凭牛博的自说自话而不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无法断定图片署名人“罗恒”就是牛博。2.假设牛博就是“罗恒”，牛博的授权书中明确：只有职务作品才归原告所有。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图片是牛博的职务作品，原告不能当然地认定署名“罗恒”的作品就应归原告所有。3.再假设原告能够证明诉争图片就是牛博的职务作品，但仅凭一个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且该证人是原告公司员工，与原告必然有着利益关系，这种情况下，原告试图用自己一方员工的证言证明图片版权归原告所有并不充分、必然和恰当。法律并不承认假设，现实中，图片公司在图库中将没有版权的图片任意标注进行售卖的情况时有发生。本案原告既不能提供诉争图片的RAW原始数据，也不能提供原告拍摄图片的其他辅助证据：比如图片反映的比赛活动前后的出差凭据、与图片活动相关的其他现场照片等证据，仅凭原告一方的自述和标注，不能证明诉争图片版权为原告所有。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证据1、原告运营的官方网站“东方lC”在线图库上对涉案作品的在线展示，“东方IC”网站中发布有编号为pbu844815_27的摄影作品，署名为“东方IC罗恒摄”，图片说明中载明“2018年8月5日，云南曲靖，2018IRONMAN70.3曲靖站正赛赛况”；证据2、原告员工摄影师牛博（笔名罗恒）签署的职务作品版权声明及《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29日-2020年11月30日，约定：牛博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所创作和完成的摄影、摄像、美术、文字等全部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映脉公司单独所有，牛博仅享有和保留其作品的署名权。”《劳动合同》附有牛博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涉案图片是罗恒所摄，而非牛博，不能说明原告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原告补充提供了证据6、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图片信息。被告认可涉案图片真实性。原告为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提交了证据3、域名为tom.com网站ICP备案查询信息。证明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是“tom.com”网站的主办方和运营方。被告认可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侵权网页打印件，证明上述网站中使用了与原告映脉公司编号为pbu844815_27照片内容一致的图片。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接到起诉后涉案文章已经查询不到。证据5、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证据4中的侵权链接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被告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常规的公证不同。原告为证明侵权所受的损失，提交了证据7、（2019）京73民终234号判决书，证明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仍拒绝解决问题。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照片是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图片对摄影对象的瞬间采集、拍摄角度、拍摄距离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的选择，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关于职务作品的规定，对于职务作品，作者与法人可以以合同形式约定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由法人享有。本案中，结合映脉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展示于“东方IC”网的署名情况、《劳动合同》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牛博系涉案作品作者，映脉公司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雷霆万钧公司主张无法断定图片署名人“罗恒”就是牛博。但是本院注意到牛博，署名罗恒，系映脉公司专职摄影师这一事实，已为（2018）京73民终157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雷霆万钧公司一味否认罗恒与牛博不是同一人，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认为雷霆万钧公司的该项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就雷霆万钧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映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雷霆万钧公司运营的“汤姆网”中传播了涉案作品，雷霆万钧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关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雷霆万钧公司未经映脉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汤姆网”中传播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映脉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映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映脉公司的实际损失或雷霆万钧公司的违法所得，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综合以上意见，对赔偿数额进行酌定，映脉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因映脉公司未提交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据，对于其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元及合理支出3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韩 冰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书 记 员  郭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