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4055号原告：傅达正，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洪研，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健，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叁陆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吉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宇，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齐，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达正、洪研与被告上海叁陆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研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健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宇律师、张美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傅达正支付股权转让款34.32万元；二、被告向原告洪研支付股权转让款22.88万元；三、被告向原告傅达正赔偿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以34.3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75%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向原告洪研赔偿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以22.8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被告支付两原告违约金50万元；六、被告赔偿两原告律师费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2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购买两原告持有的案外人上海丝金国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金公司)99%的股权。两原告实际持有丝金公司99%股权的时间节点在2015年12月7日。根据约定，被告的股权款应分三笔支付：被告应于合同签订日支付第一笔款项即10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完毕；被告应于两原告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支付第二笔款项即1,000万元(原本约定的是股权变更登记99%，根据补充协议是完成91.66%)，丝金公司完成了91.66%的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亦将相应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应是两原告给被告看丝金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后，被告确认尾款后支付，计算方式是88万元*丝金公司的2016年营业额即3.28亿元/5亿元，两原告已经向被告披露丝金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但被告未支付价款。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两原告考虑被告违约情节将违约金降低至50万元，故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确实未履行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理由是：第一，两原告违约，丝金公司没有达到约定的5亿元营业额；两原告没有及时将丝金公司的实际营业额及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告知被告并要求被告支付。被告系在本案诉讼之后才看到丝金公司的审计报告、知晓丝金公司2016年经营情况。综上，因系两原告违约在先，且两原告不存在损失，故不存在由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即使被告应支付违约金，但因被告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按比例计算，两原告提出的50万元违约金过高。第二，2018年3月14日，两原告与被告重新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确认被告持有丝金公司股权比例为91.66%、两原告共同持有丝金公司剩余股权，约定两原告对被告所持丝金公司91.66%股权进行回购。2018年12月28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该协议覆盖所有各方之前所签订的关于丝金公司协议，故被告不仅不需要受让两原告所持有丝金公司7.34%的股权，而且还要将已经持有丝金公司91.66%股权返还两原告。上述2018年协议系就两原告与被告对丝金公司股权作出的最终约定。股权转让意向书的“鉴于”部分亦已经明确系出于经济考虑，被告才将原持有的91.66%股权全部转让两原告。此外，在2018年股权转让完成变更登记后，两原告将丝金公司75%的股权向案外公司出让。两原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陈述：第一，2018年12月的《股权转让协议》仅针对2018年3月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与2015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关；即使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关，但该条款所表述的其“效力超越”是不明确的，没有明确表示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第二，两原告在2018年后对外转让丝金公司70%股权与本案无关，两原告现持有丝金公司的股权足以完成与被告之间剩余的股权转让。第三，被告是取得A轮融资的互联网公司。2015年时，被告看中丝金公司的营业额，才同意成为丝金公司的股东。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将丝金公司营业额达到5亿元作为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而是要求按照实际营业额来计算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在被告担任丝金公司股东期间，丝金公司每年审计，被告每年的财务报告亦将丝金公司财务状况作并表处理，故被告应当有丝金公司的审计报告，所以不存在两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财务审计报告的违约行为，也不可能存在被告对丝金公司审计报告不清楚的情况；原告洪研曾多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购买剩余7.34%股权，但均系通过面对面的方式要求，没有相关书面或微信等证据材料；被告未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原因应当系被告现金流不足。2018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5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相互独立，是对被告持有的丝金公司99.16%股权形成的新的合意，而不是股权回购；当时之所以形成该合同是为了挽救被告，由两原告通过购买被告持有股权将现金支付被告。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2日，两原告与被告、案外人丝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丝金公司现股东为两原告和案外人上海丰润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两原告愿意先将丰润公司股权调整为两原告持有100%股权后再将丝金公司99%股权转让被告；现两原告愿意将其持有的丝金公司99%股权以1,188万元转让被告，被告分三笔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两原告保证丝金公司2016年经审计的营业收入均不低于5亿元，否则被告有权要求按照如下公式调整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价格=1,100万元+88万元*(A/5亿元)，A为丝金公司2016年经审计确认的营业收入；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被告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两原告于2016年1月31日前完成丝金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应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两原告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用于两原告认购被告部分股权；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于丝金公司2016年实现经审计的营业收入5亿元以上时，或丝金公司2016年虽未实现经审计的营业收入5亿元，但被告同意对股权转让价格调整后，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剩余应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不得晚于2017年2月1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均应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及有关索赔的费用及支出等)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6年1月15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载明：1、关于首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按照主协议履行；2、关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被告在两原告完成首次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比例为原告傅达正向被告转让股权54.99%、原告洪研向被告转让股权36.67%，转让后各方持股比例为原告傅达正占5.01%、原告洪研占3.33%、被告占91.66%，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340万元由被告扣除原告洪研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34.213万元的余额支付原告洪研，剩余660万元由被告扣除原告傅达正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52.412万元的余额支付原告傅达正；3、2017年2月1日前，两原告完成剩余7.34%丝金公司股权的转让，并按照主协议约定根据丝金公司2016年度实际经营情况测算尾款实际应付数额；被告按照两原告持股比例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分别支付两原告。2018年3月14日，两原告、被告与丝金公司签署《股权转让意向书》，载明：鉴于：1、被告持有丝金公司91.66%股权、原告傅达正持有丝金公司5.01%股权、洪研持有3.33%股权；2、自2015年年底，被告从两原告并购丝金公司以来，在整体设计方面，丝金公司在改造过程中遇到大量问题，造成被告对丝金公司订舱平台的互联网改造与金融平台推广工作出现停滞；在IT投入方面，在现有阶段不适合将被告的技术资源全部投入丝金公司系统而影响被告其他主要项目健康发展，停滞开发丝金公司系统；在资金投入方面，被告由于有其他计划和安排，没有在丝金公司订舱金融平台投入资金，缺乏做订舱金融平台起点和支点；这两年以来，在丝金业务形态、主体结构未发生变化情况下，作为传统公司经营压力与日俱增，竞争力不足的情况凸显，被告与丝金公司在现阶段业务紧密程度交集很小，很难在业务上找到认知的一致性并在业务上有所突破；3、被告拟将其合计持有的丝金公司91.66%股权分别转让给两原告，两原告拟受让被告持有的丝金公司持有的丝金公司91.66%股权；故两原告与被告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同意将其持有的丝金公司54.99%股权以660万元转让原告傅达正，将其持有的丝金公司36.67%股权以440万元转让给原告洪研；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丝金公司股权结构将变更为：两原告合计持有丝金公司100%股权；三、两原告、被告同意在本意向书签署后两个月内，完成各自的依法必须完成股东会决议等手续，在不违反本意向书约定的前提下达成并签署具体可行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2月28日，原告傅达正、洪研分别与被告、丝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分别约定：丝金公司股东会同意由原告傅达正受让被告在丝金公司拥有的49.99%股权、由原告洪研受让被告在丝金公司拥有的41.67%股权；被告将其持有的丝金公司49.99%股权以599.88万元转让原告傅达正、被告将其持有的丝金公司41.67%股权以500.12万元转让原告洪研。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股权转让款于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两原告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就其项下股权转让在各方间构成完整的协议，其效力超越各方之前任何就本协议所作出的意向或其他协议，且仅有在各方授权代表签署书面协议的条件下下才可被修正或修改。2019年3月26日，原告洪研向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上述转账附言为律师费。2019年4月3日，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向两原告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另查明，根据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材料显示：丝金公司设立于1996年1月8日，股东为两原告、丰润公司、东方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6月13日，丝金公司股东变更为两原告和丰润公司。2015年12月7日，丝金公司股东变更为两原告。2016年1月15日，丝金公司股东变更为两原告、被告。2016年5月24日，两原告成为被告股东。2019年2月28日，丝金公司股东变更为两原告。2019年4月19日，丝金公司股东变更为两原告与案外人山东乐舱网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傅达正持股13.75%、原告洪研持股11.25%、案外人山东乐舱网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持股75%。审理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形成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构成对2015年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的覆盖。本院认为，2018年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系两原告与被告对丝金公司公司股权持有情况形成的新的整体合意，已经覆盖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中两原告、被告关于丝金公司股权转让形成的意思表示。第一，根据《股权转让意向书》“鉴于”部分的内容，被告已经明确表示其丧失对丝金公司投资的意义，故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全部丝金公司股权转让两原告。根据上述对于投资现状的描述，《股权转让意向书》应是两原告和被告对被告在丝金公司持股的整体合意。第二，《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条款中明确表述：丝金公司股权结构将变更为两原告合计持有丝金公司100%股权。从该表述可以认定两原告和被告在2018年时关于丝金公司股权形成的最终合意为由两原告持有丝金公司全部股权。第三，两原告称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剩余部分仍应继续履行并曾多次向被告提出履行要求，但两原告对此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在2018年关于丝金公司股权重新安排时亦未明确提及两原告所称的该部分剩余股权。综上，本院认为，两原告依据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傅达正、洪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71.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0,471.97元，由原告傅达正、洪研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汤爽君人民陪审员  王宪高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