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433号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代尔夫特2616LN，奥洛夫·派麦街1号。法定代表人：安娜·玛利亚·哈歌，授权代表。（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竹，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敏，女，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张宏仁，汉族，1986年11月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730号《关于第15615787号“壹伽IGEA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22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申请注册的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在先驰名的引证商标七、八“IKEA”“宜家”商标的抄袭和摹仿，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字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带有欺骗性，且属于恶意申请，构成以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的商标，扰乱了正常的注册秩序，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陈述其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宏仁。2.注册号：15615787。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8）：自动浇水装置。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683599。3.申请日期：1993年2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4-1106；1109）：电灯泡；灯；烹调设备；冷藏设备；干燥设备；加温设备；脸盆；手电筒；沐浴用装置及其设备；照明设备；通风设备。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6788145。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7；1109；1110；1113）：手电筒；灯泡；照明设备；灯；喷焊灯；乙炔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热气烤箱；冷冻设备和装置；毛发干燥器；通风设备(空气调节)；干燥设备；加热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沐浴用设备；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6788275。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7；1109；1110；1113）：手电筒；灯泡；照明设备；灯；喷焊灯；乙炔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热气烤箱；冷冻设备和装置；毛发干燥器；通风设备(空气调节)；干燥设备；加热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沐浴用设备；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6788155。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2-1104；1106-1107；1110；1113）：喷焊灯；乙炔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干燥设备；通风设备(空气调节)；毛发干燥器；加热装置；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6788175。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7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4；1106；1108；1110）：车辆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毛发干燥器；装饰喷泉；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5782287。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5；1106；1107）：照明设备；灯；电灯泡；手电筒；冷藏设备；干燥设备；通风设备；加热设备。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175291。3.申请日期：1982年3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2001；2013；2014）：家具；床；窗帘杆和滑槽；枕垫；床垫；垫。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2.注册号：5782277。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2001-2014）：家具(包括花园和办公室家具)；木或塑料箱；软木塞；木或塑料梯；镜子(玻璃镜)；像框；草编制品(不包括鞋、帽、席、垫)；柳条制品；藤编制品(不包括鞋、帽、席、垫)；木、蜡、石膏或塑料像；风铃；布告板；木制或塑料制招牌；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家庭爱畜窝；家庭爱畜床；医院用非金属身份证明手镯；棺材；骨灰盒；家具的塑料缘饰；家具门；木制家具隔板；垫褥(亚麻制品除外)；室内条板百叶窗。十、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宜家/IKEA”商标属于驰名商标的说明》、《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材料摘要》；2、原告官网关于经营理念、发展历史介绍、申请人新浪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平台截图；3、“IKEA”在国外注册商标列表及注册证、中国商标网查询到的申请人注册商标列表；4、2001-2013年“Interbrand”网站公布的全球最有价值品牌调查情况；5、2005年1月31日中国网转载新华网文章；6、原告发行的《宜家家居指南》宣传册，宜家商场外墙、购物车、购物袋、标签照片，购物刷卡小票及发票截图；7、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2007-2013年销售特许经营费认证审计报告；8、宜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特许经销商营业执照；9、宜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营销数据调取证明函；10、2003-2013年“IKEA/宜家”家居与易为公关公司等单位之间的宣传册派发、投放、广告制作、商业活动合同样本及部分发票；11、2012-2013年宜家家居在《辽沈晚报》、《大连晚报》、《新民晚报》、《北京晚报》、《新闻晨报》、《成都商报》、《南方都市报》、《半岛晨报》、《广州日报》、《北京青年报》、《江南晚报》、《现代快报》、《今晚报》、《金陵晚报》、《晶报》媒体投放的广告样本；12、国家图书馆关于2000-2003年“IKEA”、“宜家家居”以及2004-2011、2011-2014年“IKEA”、“宜家”的检索报告；13、2009-2014年宜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特许经销商所获荣誉；14、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争议裁定书、相关域名案件民事判决书、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裁决书、行政判决书、2013年版中国口岸年鉴、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侵权货物情况告知书；15、其他相关证据。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多份商标评审裁决的复印件，用于证明“IKEA”及“宜家”商标曾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其中商评字［2017］第84747号行政裁定书曾认定引证商标七、八在2010年6月1日前已在第20类“家具”商品上构成驰名。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壹伽IGEA及图”，核定使用在“自动浇水装置”商品上。诉争商标中的英文字母组合“IGEA”与引证商标一“IKEA及图”、引证商标二“IKEA”、引证商标三“IKEA及图”、引证商标四“IKEA及图”中的文字“IKEA”在文字构成上相近，且诉争商标中“IGEA”的外部图形轮廓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中“IKEA”的外部图形轮廓相近，上述商标已在标识层面构成近似。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浇水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电灯泡；灯；烹调设备；冷藏设备；通风设备(空气调节)；毛发干燥器；加热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原告亦未就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性，易使一般消费者认为系同一生产者生产或生产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中的“壹伽”与引证商标五、六“宜家”在文字构成上存在一定差异，结合其另包含“IGEA及图”的部分，上述标识在隔离比对的状态下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浇水装置”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装饰喷泉”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但结合相关标识本身的差异，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六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在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报刊杂志对“宜家”“IKEA”商标的宣传报道、其在中国市场的相关特许经营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荣誉证书、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引证商标获得保护的裁定书、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海关处罚侵犯“宜家”“IKEA”商标权益的处罚决定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七“IKEA”及引证商标八“宜家”在“家具”商品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且“宜家”“IKEA”商标曾被认定在2010年6月1日前已在第20类“家具”类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因此，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七、八已达到了驰名商标的程度，满足相应的保护条件。本案中，诉争商标“壹伽IGEA及图”中的“IGEA”与引证商标七“IKEA”在构成要素、呼叫等方面十分相近，二者已在标识层面构成近似。诉争商标“壹伽IGEA及图”中的显著识别部分“壹伽”与引证商标八“宜家”的呼叫相近，且结合原告提交的报刊杂志等宣传证据，“IKEA”与“宜家”在“家具”商品上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中的“IGEA”与引证商标八“宜家”所对应的字母“IKEA”在构成要素、呼叫等方面亦十分相近。上述标识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上未存在明显差异，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七、八的复制、摹仿。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浇水装置”与引证商标七、八核定使用的“家具；家具(包括花园和办公室家具)”等商品在销售渠道、功能配套上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在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重合，上述商标在市场上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的相关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相关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益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一项民事权益，属于该条所述的在先权益。损害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为2014年10月31日。原告英特-艾基公司（INTERIKEASYSTEMSB.V.）成立于1983年，中国首家IKEA（宜家）商场开设于1998年，原告的成立时间和进入中国市场的时间均早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根据在案证据，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属于知名企业，其“IKEA”商号具有较高的市场声誉及影响。诉争商标中的“IGEA”与原告的商号“IKEA”仅有一个字母的差别，其核定使用的商品“自动浇水装置”与原告主营的“家具”类商品在销售渠道、功能配套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如果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使得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原告的相关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相关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壹伽IGEA及图”核定使用在第11类“自动浇水装置”商品上，并不存在对其核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作了超有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故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一般应当考虑该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壹伽IGEA及图”本身不具有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第三人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恶意注册，且本案涉及特定主体的相对权益，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情形。原告的此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中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5730号《关于第15615787号“壹伽IGE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就第15615787号“壹伽IGEA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张宏仁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丽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彦杰书 记 员  赵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