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2刑初40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和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政，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玉花，女，1982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8日自行到洪山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法定代理人李某21，男，1984年2月9日出生，住太和县。系杨玉花的丈夫。辩护人方海沧，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9]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向被告人杨玉花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和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并进行了讯问，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花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21、太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方海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日上午10时许，在太和县洪山镇毛集村委会前杨庄路口，被告人杨玉花的父亲杨东杰因琐事与吕某发生纠纷，杨玉花即持菜刀朝吕某头部连砍三刀致其头部左侧顶骨骨折，未累及板障，后刀被人夺下。经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玉花患心境障碍，受疾病影响，本案案发时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玉花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玉花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玉花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诉称：2019年4月2日上午10时许，在太和县洪山镇毛集村委会前杨庄路口，吕某与杨玉花的父亲因琐事与吕某发生纠纷，杨玉花从包内拿出一把刀对吕某进行砍杀，在他人制止的情况下，砍刀被人夺下。吕某被送往公安医院治疗52天，花费医疗费23252.61元，现在还没有康复，还需要继续治疗。由于杨玉花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使吕某受伤住院花费巨额的医疗费用，遭受极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追究杨玉花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赔偿医疗费23252.61元、误工费5880.16元、护理费6420.96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600元、交通费1020元，共计41773.73元。被告人杨玉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是故意杀人。法定代理人认为事出有因，被告人受到刺激才拿刀砍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玉花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系自首，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系犯罪未遂，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存在挂床现象，床位费过高，被害人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日上午10时许，在太和县洪山镇毛集村委会前杨庄路口，被告人杨玉花的父亲安装卷闸门时与被害人吕某发生纠纷，吕某拖拽卷闸门轴时将杨玉花的母亲碰倒在地，杨玉花即持菜刀朝吕某头部连砍三刀致其头部左侧顶骨骨折，未累及板障，后刀被人夺下。经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玉花患心境障碍，受疾病影响，本案案发时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杨玉花于2019年4月18日自行到洪山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2日，吕某被太和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送往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治疗52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菜刀（照片）一把证实，被告人杨玉花持菜刀砍伤被害人吕某。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某2019年4月2日10时35分报警称，太和县洪山镇毛集村委会前扬居民吕某与同村村民杨东杰在该村村西十字路口因土地问题发生争吵，杨东杰女儿杨玉花拿出手提包内的菜刀连续对吕某头部砍了数刀，吕某头部被砍伤。（2）立案决定书证实，太和县公安局2019年4月18日对杨玉花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玉花的基本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8日，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杨玉花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当日杨玉花自行到洪山派出所，后将其带到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因怀孕，阜阳市女子看守所不予收押，当日太和县公安局对涉嫌故意杀人罪的杨玉花监视居住。（5）前科情况查询证实，杨玉花无违法犯罪前科。（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菜刀一把，不锈钢材质，杨玉花持有，陈霆保管。（7）太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日10时许，洪山镇毛集村委会前杨居民吕某与同村杨东杰在该村村西十字路口因土地问题发生争吵，杨东杰女儿杨玉花拿出手提包内的菜刀将吕某头部砍伤，决定给予杨玉花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行政拘留未执行。（8）阜阳精神病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证实，杨玉花因精神疾病于2010年9月11日至9月29日在阜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9）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杨玉花故意杀人案，杨玉花因体检时发现其怀孕，阜阳市拘留所不予收押，故对其裁决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未执行。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上午9时许，她看到她婆婆吕某和杨东杰在争吵，杨东杰从货车上卸卷帘门，吕某拽着不让卸，杨东杰的闺女杨玉花就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刀，朝吕某头上砍，砍了有几刀，吕某脸上都是血，她丈夫杨继田把刀从杨玉花手里抢下来，杨继田让她报警。杨玉花所使用的刀杨继田从杨玉花手里抢下来后就送到派出所里了。（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他妻子吕某在2019年4月2日10时许在家前面的十字路口被人砍伤，是被杨东杰的二女儿砍伤的。杨东杰在装门，他妻子不让杨东杰走他家的地方过去，发生争执，他妻子把杨东杰的门轴从路东边拿到路西边，她刚到路西边的时候，杨玉花从手提包里面拿出来了一把菜刀，砍在了他妻子的头上了，他从前面把刀夺下来，就报警了。他妻子头部骨折了，砍得伤口比较大。他夺下来的菜刀交给派出所的民警了。（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9时许，他母亲吕某和父亲不让装门的工人从他家的地方过，他母亲和杨东杰争夺门的部件，他母亲拿起一个门轴向路西边走，杨玉花拿出手提包里面的菜刀，对着他母亲的头部砍了一刀，又用菜刀对着他母亲的头部砍了几刀，他抱住杨玉花，他父亲过来夺下来杨玉花的菜刀，杨玉花嘴里说“我砍死你”。他把杨玉花砍人的菜刀送派出所来了。（4）证人李某22证言证实，杨玉花说的都是离谱的话，这两年她租了个门面进了两万块钱的果子（食品）放在店里面也不卖；又批发了好多服装在店里面也不卖。杨玉花精神不正常，几年前杨玉花的家人为了给她治精神病，还专门到他家里去买本老公鸡给她治病。她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5）证人李某23证言证实，杨玉花现在在洪山租了一家门面，进的衣服之类的商品在店里面放着也不卖，她有精神病，平时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的会自言自语，还莫名的发笑，她说的话很离谱，也不符合逻辑，话不能说多，说多了就听着不正常了，租的门面光进衣服也不卖，她家里人也给她看过，但是她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也不配合。（6）证人李某24证言证实，杨玉花是他嫂子，杨玉花说他住她家的房子了，其实那房子是他自己花钱盖的，建房地点是他花钱买的，楼房建好后，就说是她家的楼房，杨玉花精神有点不正常，年后为了房子的事他和杨玉花吵架了。4、被害人吕某陈述证实，今年农历2月27日中午十点多，杨东杰家里要装卷帘门，她拦着杨东杰不让走她家的地那个地方，杨东杰把卷帘门搬到他门口，她就搬走，她拉着卷帘门的轴朝西去的时候，经过杨玉花母亲的旁边，看到杨玉花的母亲慢慢的倒在地上了，她看杨玉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来一个东西朝她头上打，她当时就晕了。5、被告人杨玉花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日，她父亲准备对建好的房子装上卷帘门，吕某不让她父亲装门，她父亲向房子的地方搬门的配件，吕某就拉住不让搬，后来吕某就从路东边拿起一个卷帘门的门轴向路西走的时候，把她母亲打到了，她母亲摔倒在地上，吕某把门轴扔在路西边的沟里了，她就从包里拿出来携带的菜刀砍在了吕某的头上，又朝吕某头上砍了一刀，杨某2从后边抱住她，杨某1把菜刀夺下来了。她的菜刀是早就装在包里了，因为她婆家也有土地纠纷，她就很生气就装包里了。她知道菜刀能把人砍死，如果那天吕某继续拿门轴她就继续砍吕某，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总共砍了吕某三刀被人拉开了。要是把吕某砍死就砍死了。她愿意接受处分。6、鉴定意见（1）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被鉴定人吕某头皮创口长6.5cm，左侧顶骨骨折，未累及板障，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玉花患心境障碍，受疾病的影响，本案案发时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太和县洪山镇毛集村委会前杨村西十字路口处，在路口地面上发现深色斑迹一处，拍照固定等情况。8、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及现场群众手机拍摄的视频制作的光盘１张证实，被告人杨玉花在2019年4月2日9时53分15秒至21秒，持刀连续朝被害人吕某头部砍3刀，后被害人吕某丈夫杨某1、儿子杨某2将杨玉花手中的菜刀夺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杨玉花在家干活，适宜关押，并当庭提供三张照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玉花患心境障碍且于6月份做的流产手术，是否适宜关押，应当以鉴定结论和法律规定为依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庭审质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吕某诉讼主体资格。2、太和县公安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及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吕某住院52天，花费医疗费23252.61元。3、太和县人民医院120办公室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救护车费用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花持菜刀朝被害人头部连续砍三刀的行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玉花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吕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杨玉花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杨玉花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玉花依法应予以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玉花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3252.61元、救护车费用500元、误工费52天×113.08元=5880.16元、护理费52天×123.48元=642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天×50元=2600元、营养费52天×30元=1560元、交通费52天×10元=520元，共计40733.73元。对于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玉花不是故意杀人，系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存在挂床现象，床位费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玉花持菜刀朝被害人头部连续砍三刀的行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虽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当庭拒不认罪，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挂床和有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玉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玉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杨玉花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玉花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733.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晓全人民陪审员  田玉鹤人民陪审员  朱晓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胡 洋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和应当承担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