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6183号原告：柯于尧，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伟，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军，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法定代表人：李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负责人：周铁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柯于尧（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公司）、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迁公司）、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首迁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柯于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伟、尚曼龙，首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军，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张华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于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首迁北分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5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30日，我与首迁北分公司签订了《内部安装协议》，约定我对XX项目钢结构安装工程进行施工。我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由于该工程存在设计变更、洽商、签证，且三被告提供的主材无法组装，必须进行现场二次加工，导致工程量增加。目前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3万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首钢公司辩称：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首迁公司，我们的分包是合法的，劳务款项已经支付给了首迁公司，不欠首迁公司工程款。因此，不同意柯于尧的诉讼请求。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辩称：首迁北分公司是首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并非适格主体。柯于尧和首迁公司签署合同后，仅完成了合同的部分内容，后以人工涨价为由要求首迁公司增加工程款。在首迁公司拒绝的情况下，柯于尧于2017年12月25日带着工人私自撤场。后柯于尧下落不明，但暗中指使带班班长程某某组织23名农民工到现场聚众闹事，阻碍工程施工。首迁公司在派出所出警的情况下，向柯于尧支付了工人工资154695元。含前期首迁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总计支付了269695元工程款，而柯于尧只完成了相当于17万元的施工任务。在柯于尧私自撤场后，首迁公司不得不又委托第三方安某某施工队接着施工。为此，首迁公司又支付了779449元的工程款。因此，不同意柯于尧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首迁北分公司为首迁公司下属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16年8月2日，首钢公司与首迁北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分别约定首钢公司将位于北京市XX等6项（XX项目）钢结构工程3#楼及连廊部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和1#科研楼等6项（XX项目）钢结构工程1#、2#及地下部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两份合同均为暂估价，分别为4424693.26元和4272157.67元。2017年10月29日，首迁北分公司与柯于尧签订了《内部安装协议》。双方约定：首迁北分公司：将1#2#楼连廊、2#3#楼连廊、1#楼挑檐、3#楼挑檐钢结构现场拼装、焊接及连廊和挑檐胎架焊接等安装施工；连廊、挑檐楼承板安装、栓钉焊接施工；辅材及施工工具费用；施工方案的编制、现场补漆等工程发包给柯于尧。工期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估价为675500元。合同附件中关于钢结构连廊报价单确认如下：1、连廊挑檐焊接、拼装，综合单价为450元/吨；2、楼承板安装，综合单价为8元/m??；栓钉，1.5元/套。同时明确此综合单价除双方书面确认的变更外，不再调整。后首迁北分公司要求柯于尧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本项目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连廊挑檐焊接、拼装安装450元/吨，楼承板安装8元/平米，栓钉含主材焊接1.5元/套），现场由图纸原因发生的返修焊缝110元/道的方式确定结算价款。现场零星用工280元/工日，包含使用的辅材、设备机具，不另行记取。暂估协议价款250000元。柯于尧自述因不同意该份《补充协议》的内容，故未签字。后柯于尧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2月，双方因工费的问题发生争议，柯于尧及其所带领工人未再继续施工，且柯于尧与首迁北分公司未办理交接手续。该工程后期由案外人施工完毕。审理中，柯于尧申请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价格评估。本院遂依法委托北京中证天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柯于尧施工的工程进行价值评估。鉴定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对柯于尧施工的工程范围存在争议。柯于尧遂申请其所述的现场施工工人程某某、王某到庭，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申请后完成该工程的包工头安某某到庭作证。三证人均表示柯于尧已施工的内容为：1#2#连廊具备提升的条件、2#3#连廊的胎架完成了一半。王某表示在其离开时1#2#连廊的钢架已施工至楼承板的第三层。安某某表示其接手时1#2#连廊三层楼承板原告铺设了一层的六分之五、二层的40%、三层未铺设。故本院最终确认的鉴定范围为：一、XX项目工程中的二三号连廊胎架价值；二、XX项目工程中的一二号连廊所有工程价值。2019年1月14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及鉴定单位进行了现场实地踏勘。2019年4月11日，北京中证天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中证天通造价［2019］鉴字52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作出特殊情况说明：1、委托书中“对XX项目中的二三号连廊胎架进行鉴定”，因原、被告均没有提供相应资料，所以无法就此出具造价鉴定意见；2、关于钢结构焊缝返修，根据补充协议及庭审笔录可以判断存在钢构件焊缝返修事宜。原告仅提供了标注焊缝返修位置的示意图，被告没有提供资料，鉴定时据施工图纸及原告提供的示意图计算数量，其价格为估价；3、关于连廊钢构件提升问题，原被告没提供与之相关的具体资料，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没有约定，《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2）等相关文件也没有钢构件提升的相应说明，因此不能单独就连廊钢构件的提升作出造价鉴定意见；4、2017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内部安装协议》中无税金约定，据2019年1月14日勘测现场的笔录确认原《内部安装协议》中价格中不含税金，鉴定时在工程费用中补充了相应税金；5、关于当事人反馈的构件到现场的二次返修、校正机零星用工等事宜，因无相关资料，不能就此作出造价鉴定意见。因此，作出1#2#连廊的造价总工程款为344298.91元。其中分9项：1、一二号连廊钢构件为229523.4元；2、五层楼承板总造价为18696元；3、栓钉（五层楼承板）4164元；4、六层楼承板14406.8元；5、栓钉（六层楼承板）3264元；6、七层楼承板18696元；7、栓钉（七层楼承板）4149元；8、焊缝17280元；9、税金34119.71元。为鉴定，柯于尧支付鉴定费8000元。审理中，首迁公司和首迁北分公司称已向柯于尧及其所属工人支付工程款及工资合计279765元。柯于尧仅认可其于2017年11月27日收到5万元、2017年12月4日收款1.5万元、2017年12月8日收取2万元、2017年12月19日收取了3万元，对于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所述在2017年12月28日在施工现场直接发放给围堵工地22名工人的154695元不认可，称上述工人中有部分工人并非其所属工人。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遂提交了上述讨薪人员签收劳务费的签收收据。上述收据中，柯于尧否认为其工人的绝大多数人员在柯于尧认可收款的费用所附签收单中亦曾出现。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还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面额合计为3975元的三张发票，称为柯于尧的工人投了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该笔费用应从柯于尧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柯于尧否认合同中约定由其承担。另，首钢公司自述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首迁公司及首迁北分公司，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称虽目前仍未结算完毕，但首钢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柯于尧就首钢公司未付款项数额未能举证。以上事实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部安装协议》、评估报告、签收的收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合同的，合同应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首迁北分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柯于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首迁北分公司为无独立主体资格的分公司，首迁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柯于尧虽组织了工人进行施工，但并未施工完毕。本院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工程1#2#连廊的造价进行了鉴定；根据各方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对柯于尧所施工范围的工程款酌情计算。柯于尧虽否认2017年12月28日部分直接领取劳务费的工人为其所聘用的工人，但上述人员中绝大多数人员为其此前领取款项所附的清单中的人员，柯于尧亦不能说明其所属工人的具体范围，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确认该日领取款项的人员均为柯于尧的工人。上述费用及柯于尧自行领取的款项应予扣除。目前亦无证据证明首钢公司欠付首迁公司、首迁北分公司款项，故首钢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柯于尧劳务费用五万元。二、驳回原告柯于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柯于尧负担8242元（已交纳），由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8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评估费8000元，由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因原告柯于尧已交纳，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迁安市首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柯于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海文审判员  柯 岩审判员  刘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倩倩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