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雯丽食品厂，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桥庙乡商村詹郇路食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颜导成，该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迎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湾，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添印，男，1993年9月2日出生，畲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516号祥云国际西区7-1-3105。负责人：余武四。上诉人武陟县雯丽食品厂（以下简称雯丽食品厂）、钟添印因与被上诉人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怡乐食品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雯丽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钟添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添印承担。事实和理由：1、截至目前，调味面制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尚未出台，其可以根据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5－2007的标准进行生产，一审法院亦认为该标准有效，而该标准中表明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参照糕点类、膨化食品类），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糕点类食品允许脱氢乙酸钠的最大使用量为0.5g/kg，故其生产的涉案“钟芹辉火辣面霸辣条”可以添加脱氢乙酸钠，系合格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2、食品生产许可分类仅可作为食品生产许可工作的依据，不能作为界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分类，而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文件既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司法解释，不能用作界定调味面制品的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分类；3、钟添印陈述其自身身份为自由职业者，但其并未拆封涉案产品食用，身体亦未遭受损害，仅在保留诉讼时将大部分产品退回，钟添印的主张缺少必要的事实和请求权基础，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相关规定，钟添印实行的职业索赔行为，不利于民营企业的发展，也不符合“依法打击非法牟利者”的精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钟添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雯丽食品厂、怡乐食品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退货运费处理问题，其退货是由于怡乐食品商行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生的退货运费应由怡乐食品商行承担，其已经实际退货，且提交了相应物流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原判以其未提交相关运费的正式发票、不能证明运费确实已经产生及具体金额为由，未支持运费主张，系认定错误；2、关于十倍惩罚性赔偿问题，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相关规定，脱氢乙酸钠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方便食品（调味面制品），故涉案产品是不合格产品，怡乐食品商行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应承担退还货款斌共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责任，雯丽食品厂作为生产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适用十倍惩罚赔偿标准，而酌情支持三倍，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针对雯丽食品厂的上诉主张，钟添印辩称，1、调味面制品均应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有关方便食品的标准，不能以地方标准为由超范围适用食品添加剂；2、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本案应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销售者与生产者均应承担该责任；3、其是消费者，依法维权，应得到法律保护，不能以“职业打假人”身份否定其合法诉权。针对钟添印的上诉主张，雯丽食品厂辩称，其所生产的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是合格食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不应判决三倍赔偿，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因本院已经在前文予以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被上诉人怡乐食品商行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钟添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怡乐食品商行承担原告退货运费700元；2、判令被告怡乐食品商行依《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15条，赔偿原告37960元；3、判令雯丽食品厂对前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原告钟添印通过淘宝网购物平台在馋馋熊零食企业店（怡乐食品商行注册并经营）购买了“钟芹辉火辣面霸辣条8090后童年怀旧零食网红麻辣丝香辣味小吃包邮”200件，单价18.89元，共计3796元。该产品标准号DB41/T515，生产厂家为雯丽食品厂，生产许可为SC10741082300244，保质期为180天。原告收到上述货物后，认为涉案货物系调味面制品，因涉案产品配料中含有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钠，存在超范围使用添加剂的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遂将货物退回被告方，并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雯丽食品厂对此无异议。2、订单截图，产品实物照片，退货费用收据。证明原被告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且产生退货费用700元。被告雯丽食品厂认为快递费收费单据不属于普通增值税发票，不予质证，但对产品真实性无异议。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批复一份，关于爱德万等6种食品添加剂新品种添加剂环己氨基磺酸钠等6种食品添加剂扩大用量和使用范围的公告及其附件共两份（通过卫计委官网截取图片）。证明调味面制品列入“方便米面制品”进行监督、抽检和合格判定。被告雯丽食品厂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4、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6份处罚决定书和抽检公告。证明相关企业因生产不符合标准的调味面制品被处罚，其中，湖北省发布的公告中，被告雯丽食品厂生产的调味面制品因不符合标准被处罚。被告雯丽食品厂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雯丽食品厂生产的调味面制品仍在维权，就食品添加剂目前尚无国家标准，按照《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符合DB41/T515-2007生产标准。5、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河南省地方添加的食品添加剂不符合标准，已经判决生效。被告雯丽食品厂辩称该案正在申请再审中。被告雯丽食品厂提交的证据有1、《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的通知》、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生办食品函（2016）34号）、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关于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调味面制品》第4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国卫办食品函（2018）317号）、2019年3月28日江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复函》一份及2018年4月26日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送的《关于调味面制品标准适用问题意见函》、《豫食药监食生函（2018）248号》文件一份。证明调味面制品目前没有相关国家标准，现行的食品卫生标准仍然有效，仍可以沿用河南省地方标准DB41/T515-2007，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2、2018年5月7日河南省卫计委和河南省食药监局联合向郑州市平江商会发布的《关于调味面食品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豫卫食品函（2018）9号）》文件一份、2018年6月19日郑州市平江商会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呈送的《关于调味面制品标准适用相关问题的说明（郑平商字（2018）91号）》文件一份、河南省食药监局《关于调味面制食品标准适用问题意见的函（豫食药监食生函（2017）242号）》文件及国家卫计委《关于解决调味面制品行业发展困境的建议》。证明河南省地方标准DB41/T515-2007并未被废止，且新修订的GB2760尚未公布实施，在GB2760-2014的食品分类中，并无调味面制品类别，参照地方标准并无不妥，地方标准依法可有效使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3、2007年12月20日河南省质监局发布的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5-2007）文件一份。证明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2014，且该食品添加剂参照糕点类、膨化食品类使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0-2014摘录。证明糕点类食品中可以添加最大使用量0.5g/kg的脱氢乙酸钠，所以被告生产的调味面制品为合格食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另查明，原告购买该食品后，并未打开食用，仅留两包作为证据使用，其余全部以“七天无理由退货”为由通过贵州驷马速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退回被告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被告怡乐食品商行退还其全部购物款3796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通过贵州驷马数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寄回涉案货物，该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快递费700元”并盖有该公司发票专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怡乐食品商行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1、调味面制品中添加脱氢乙酸钠添加剂是否有可依据的国家标准；2、调味面制品中添加脱氢乙酸钠添加剂可否依据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5-2007）。关于涉案食品中添加脱氢乙酸钠是否有可依据的国家标准，本案中，被告雯丽食品厂主张现行有效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未明确调味面制品的食品分类。关于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调味面制品》第4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国卫办食品函（2018）317号），该函说明关于调味面制品的国家标准尚未正式实施。对于原告主张国家食药监局办公厅给北京市食药监局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的复函（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中明确调味面制品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行政许可，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食品”进行监督抽检和合格判定。参照该复函，本案中涉案产品“钟芹辉火辣面霸辣条”外包装上明确标明属于调味面制品，也明确标注添加了脱氢乙酸钠，原告与被告雯丽食品厂对此无异议。所以，本案涉案食品“钟芹辉火辣面霸辣条”根据“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函的食品分类为“方便米面制品”，在国标（GB2760-2014）中并未允许“方便米面制品”可以添加脱氢乙酸钠。对于调味面制品中添加脱氢乙酸钠添加剂是否可依据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5-200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食品国家安全标准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制定后，该地方标准即行废止。”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5-2007）由河南省质监局发布。2018年5月7日河南省卫计委和质监局联合向郑州市平江商会发布的《关于调味面制食品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豫卫食品函（2018）9号），该文件说明河南省并未废止该地方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相关国家标准出台实施以前，该地方标准仍然有效。综上，在相关国家标准正式出台之前，参照国家食药监局办公厅给北京市食药监局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的复函（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在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5-2007）废止之前，原被告主张的食品分类标准划分，在执行上存在不一致，在此情况下，被告作为食品生产企业，在相关信息的了解上与消费者相比存在优势，且“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复函发出在DB41/T515-2007标准之后，被告雯丽食品厂应当主动使用新的标准来生产相关食品，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1388元。对于原告主张由怡乐食品商行承担退货快递费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消费者退货的商品应当完好。经营者应当自收到退回商品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消费者支付的商品价款。退回商品的运费由消费者承担；经营者和消费者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且原告未提交相关运费的正规发票，不能证明运费确实已发生及具体金额，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怡乐食品商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一审法院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综上，原告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武陟县雯丽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钟添印11388元；二、驳回钟添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元，减半收取383元，由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武陟县雯丽食品厂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钟添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淘宝消费者保证卡》打印件两张，证明怡乐食品商行同归淘宝网的7天退货规则，涉案邮寄费应由怡乐食品商行承担；2、福州市商务局答复意见书、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再审通知书、最高人民检察院机关检察日报新闻截图，证明依法打假应得到支持。经质证，雯丽食品厂对上述证据1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淘宝平台处理规则，谁过错，谁承担运费，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不应承担退货的运费，且钟添印未提交真实运费的增值税发票；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食品是否存在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钠的问题。上诉人雯丽食品厂主张目前国家尚未出台专门的调味面制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在此情况下应适用河南省关于调味面制品的地方标准（DB41/T515-2007），而涉案食品添加脱氢乙酸钠符合该地方标准的要求，是合格产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食品系调味面制品，虽然目前尚没有关于调味面制品的专项国家标准，但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管“食药监食监-[2015]57号”《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明确将调味面制品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行政许可。另外，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归属问题的复函》亦明确了调味面制品应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行政许可，并进行监督抽检和合格判定，以及调味面制品应归为“方便米面制品”。上述通知及复函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调味面制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作出的指引性规范，其效力高于河南省制定的地方性标准，应当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关于“方便米面制品”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涉案食品存在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钠的情形，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上诉人雯丽食品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钟添印是否属于消费者以及其主观认识是否影响本案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是从保护民众生命健康权出发，对食品、药品这两类直接关系人体健康安全的特殊、重要的消费产品领域，不以当事人是否属于消费者、主观上是否知道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张的动机如何等作为考虑因素影响裁判。本案涉及食品安全，不论钟添印主观上是否存在牟利性打假或者知假买假的情形，均应对其诉请依法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雯丽食品厂主张钟添印将涉案食品全部退货，并没有对钟添印造成人身损害，不应支持十倍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雯丽食品厂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向钟添印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赔偿金并不以遭受人身损害为前提，故上诉人雯丽食品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文论述，因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上诉人钟添印主张十倍的赔偿金，应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钟添印主张的退货运费问题，因钟添印未提交相关运费的正规发票，不能证明运费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钟添印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雯丽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钟添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与武陟县雯丽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添印支付赔偿款37960元；三、驳回武陟县雯丽食品厂的全部上诉请求；四、驳回钟添印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766元，减半收取383元，由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武陟县雯丽食品厂负担374.5元，钟添印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66元，由武陟县雯丽食品厂负担749元，钟添印负担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