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琼01行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克，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符仕新，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南沙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张庆，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黄珽钧，该支队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礼，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克与被上诉人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以下简称市交港执法支队）交通运输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琼0105行初13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市交港执法支队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琼交运：海口罚（2018）4601000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95号决定）以林克于2018年9月18日驾驶×××号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从海口市汽车西站对面壹号药业载乘客到临高，车上两名乘客称与司机互不相识，司机主动揽客并协商好到达目的地后支付运费两人共150元整。林克的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林克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林克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市交港执法支队作出的095号决定；2.市交港执法支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11时30分许，林克驾驶车牌号为×××号车辆停放在海口市汽车西站对面壹号药业公司门口招揽乘客。经与两名同行的乘客议价，双方商定两名乘客从汽车西站乘坐林克的车辆到临高县后由两名乘客向林克支付运费150元。在两名乘客坐上林克的车辆后，被市交港执法支队的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市交港执法支队立案受理后，经过调查，查明林克存在上述非法营运的事实。由于林克表示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营运手续，且林克的行为涉嫌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构成非法营运，市交港执法支队经审批，作出了《海南省道路运输扣押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扣押林克驾驶的×××号轿车，并告知林克对扣押车辆的强制措施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林克当场签收。市交港执法支队经内部重大案件集体讨论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林克涉嫌违法行为的事实以及市交港执法支队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具体内容和法律依据，并告知林克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和期限，林克当日予以签收并表示放弃上述权利。2018年9月28日，市交港执法支队作出本案被诉的095号决定书，以林克于2018年9月18日驾驶×××号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从海口市汽车西站对面壹号药业载乘客到临高，车上两名乘客称与司机互不相识，司机主动揽客并协商好到达目的地后支付运费两人共150元整。林克的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林克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林克于当日签收该决定书。   林克对处罚不服，向交通局申请行政复议。交通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海交复字第40号《交通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林克的复议申请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林克在收到复议决定后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市交港执法支队向林克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是否合法;该处罚结果是否适当。经庭审质证后确认，林克未经行政审批，擅自驾驶无营运许可的车辆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违法事实清楚。市交港执法支队作为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无证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的行为进行查处。市交港执法支队在查明林克违法事实的基础上，经处罚事先告知，并根据林克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后对林克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其行为并无不当。鉴于林克拒不承认其违法事实，拒不配合调查的违法情节，市交港执法支队对其作出罚款10万元的顶格处罚，其处罚结果适当。林克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095号决定书，并不是对行政复议不予受理的行为不服，因此，林克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市交港执法支队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林克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林克负担。   林克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095号决定。上诉理由：一、关于本案行政处罚证据不足的问题。从市交港执法支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多份不具有合法性。理由如下：1、市交港执法支队提交的《海南省道路运输行政执法（强制措施）现场记录》表格栏中的执法人员姓名及执法证号、执法人员签名和《海南省道路运输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张昌锴)表格栏中的询问人、询问人签名及时间栏目上所签名梁其鹏、吴永毅均为一人签名，且明显看出不是吴永毅他本人签名，此疑点可以从《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扣押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海南省道路运输询问笔录》(询问人张昌锴)有关吴永毅接处警情况的签名进行比对可证，故该二份笔失真，不具有合法性。   2、被询问人王君与询问人张昌锴在《海南省道路运输询问笔录》中陈述乘坐×××小轿车的过程说明不一致，存在质疑。被询问人王君称“今天11时30分左右，我在海口市汽车西站对面壹号药业公司门口等车回临高时，当时该车主动过来问我是否到临高……”而被询问人张昌锴称“我和我哥在汽车西站等车时，有一名女拉客仔主动问我哥要去哪里我哥说回临高……。”由此可说明林克没有主动招揽乘客的这一事实。理由是二被询问人王君、张昌锴乘坐×××小轿车过程说明不一致，其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海口市汽车西站对面壹号药业门口和司机主动招揽的事实不相符。   二、市交港执法支队对林克作出095号决定的执法程序不合法。   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无证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的行为进行查处，被告在查明原告违法事实的基础上，经处罚事先告知……。”但在该《海南省道路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的审批栏目《拟采取强制的各类、期限和依据》经办人签名填写的审批时间却是2018年9月17日，先实际执法审批扣押车辆的时间提前一天。   2.市交港执法支队行政处罚行政执法程序存在以下几点瑕疵问题: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八)项，对行政强制措施有具体要求，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和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本案中，市交港执法支队提供的现场笔录存在两点瑕疵。第一、涉案行政执法人员签名和执法人员姓名及执法证号栏目中签名均由一人签名。第二、现场笔录中栏目当事人签名及时间没有林克签名，也没有注明当事人(林克)未签名的事实和理由。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少于两人，并应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第一、在涉案《行政执法(强制措施)现场笔录》上的执法人员签名笔迹是一样的，均是由一个人所签名。第二、被询问人张昌锴的询问笔录上的询问人、记录人均由一人签名，在询问人签名及时间处中显示不是吴永毅本人所签名。存在以上几点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林克主动招榄乘客，该认定纯属证据不足，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撤销。   三、本案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裁量过重。我国行政处罚法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并根据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市交港执法支队仅对林克本次非法营运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其应当根据林克违法行为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林克本次行为违法是临时起意，不知道是违法行为，市交港执法支队应当综合考虑林克是初犯，应当给予适当裁量处罚，市交港执法支队不顾事实，其适用《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第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给林克给予停止经营活动，罚款拾万元人民币的顶格处罚，有违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撤销或者改判。   综上所述，林克认为，市交港执法支队作出的095号决定程序违法且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市港航执法支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2018年9月18日，林克因涉嫌违法营运,被执法人员在海口市汽车西站对面查获，根据本案一审中市交港执法支队提供的证据，以上事实有行政执法现场照片及相片证据说明、涉案车辆行驶证及林克身份证信息、《海南省道路运输行政执法（强制措施）现场笔录》、《海南省道路运输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林克的行为涉嫌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构成非法营运。市交港执法支队经法定程序，依法作出并送达了095号决定，以上事实有《海南省道路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海南省道路运输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海南省道路运输扣押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海南省道路运输案件处理意见书》、《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海南省道路运输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海南省道路运输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林克的行为违反了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市交港执法支队作为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林克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且市交港执法支队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结果适当，遂驳回了林克的诉讼请求。   二.林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被驳回其上诉。   根据市交港执法支队对案发时乘坐涉案车辆两名乘客所作的询问笔录，两名乘客所陈述的事实虽略有差异，但均足以证明林克存在未经许可从事营运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所称无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起诉。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克诉称没有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林克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市交港执法支队作出095号决定中对林克处以罚款10万元是否合法。林克未经行政审批，擅自驾驶无营运许可的车辆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违法事实清楚。而市交港执法支队作为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据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在法定的处罚幅度内依法对无证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的行为进行查处。本案中，市交港执法支队在查明林克违法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其拒不承认违法事实、拒不配合调查的违法情节，综合考虑后，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决定给予林克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系在法定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处罚幅度内予以处罚，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处罚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给予顶格罚款是市交港执法支队作为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林克在交通枢纽违反交通运输经济秩序非法营运的违法事实，危害公共安全、旅客人身安全的社会危害性，拒不承认违法事实、拒不配合调查的违法情节等对林克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林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莲凤   审 判 员 张珂瑜   审 判 员 吴 茜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安建萍   书 记 员 麦海燕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