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1005号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481号15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周亚伦，董事长。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泰瑞公司）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74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亚伦,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王胜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7日，被告自然资源部针对原告上海泰瑞公司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项以及《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徐汇区房地局）的职能已由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继受，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汇区政府）主管规划和自然资源工作的工作部门。原告对原徐汇区房地局与上海汇成房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汇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商品房）》（沪徐房地（2005）出让合同第20号，以下简称20号土地出让合同）不服，应当以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申请，不属于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上海泰瑞公司诉称：被诉复议决定所查事实不清，没有围绕原告提出的请求查明相关事实。原告的复议请求是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0号土地出让合同及出具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违法。被告没有查明两项事实。而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收取了土地出让合同项下土地出让金，致使该合同形式上生效，帮助上海汇成公司取得房地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原徐汇区房地局无权对外出让国有建设用地。虽然20号土地出让合同的署名主体为原徐汇区房地局，但其不具有作出该行为的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应当由具有作出此类行为主体资质的行政机关承担相应责任。且原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收取了土地出让金并出具了收据，进一步佐证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拒绝履行复议职责，系渎职行为，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部分：1.行政复议申请书，2.自然资复议﹝2019﹞159号（补）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159号补正通知书），3.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4.被诉复议决定。第二部分：1.徐汇区政府徐府土（92）第56号《关于批准上海龙华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建造动迁住宅征用土地的通知》，2.沪土用（徐）字（94）第34号《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3.沪建（94）24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沪建施工证徐字[1997]0055号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5.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沪一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送达回证。第三部分：1.用地单位为“上海城南房地产公司”的沪土用（徐）字（94）第34号《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2.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1998）徐民执字782、783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4.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2003年1月13日收到同日作出的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1998）徐民执字782、783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5.沪房地徐字（2003）第00251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6.2014年12月24日徐汇区政府出具的告知书。第四部分：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第五部分：1.20号土地出让合同，2.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3.国土资复议〔2017〕2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土地出让行为具有利害关系，20号土地出让合同及出具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行为违法，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是适格的复议被申请人。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的邮单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据1、2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3.159号补正通知书，4.159号补正通知书的邮单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据3、4证明被告按期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5.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6.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的邮单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据5、6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补正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7.自然资复议﹝2019﹞748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748号答复通知书），8.748号答复通知书的邮单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据7、8证明被告向被申请人邮寄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9.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被申请人按期作出行政复议答复；10.被告向原告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单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已经签收；11.20号土地出让合同，12.《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据11、12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10均为程序性证据，对此原告没有异议；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证据11、12的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部分证据以及第五部分中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为第一部分中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为；对第一部分的其他证据以及第五部分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部分中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为，不作为该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证据。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一部分中其他证据、第五部分中证据1、2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审查的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复议被申请人是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请求事项为：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于2005年3月21日与上海汇成公司签订的20号土地出让合同，并出具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的行为违法。同年5月7日，被告收到上述申请，经审查认为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存在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楚的情况，于同年5月14日作出159号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到本通知书后15日内进行如下补正：1.其与该出让合同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2.完整的20号土地出让合同。2019年5月15日，原告收到上述补正通知，并于次日邮寄了补正材料。同年5月20日，被告的复议机构收到上述补正材料，于同年5月28日作出748号答复通知书，要求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6月5日，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同年7月17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邮寄给原告。同年7月19日，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因机构改革，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现为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徐汇区房地局现为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收到该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本案中，原告针对原徐汇区房地局与上海汇成公司签订的20号土地出让合同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机构改革，原徐汇区房地局有关土地管理的职责由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而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徐汇区政府的工作部门。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为不服，应当向该局的同级人民政府或上一级主管部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针对20号土地出让合同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不属于被告的行政复议职责范围，被告据此驳回原告的该项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复议机关应当针对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申请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原告除针对20号土地出让合同提出复议申请外，还针对出具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的行为提出了复议申请。被告未对原告提出的该项复议申请作出明确认定，属于遗漏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因该行为的作出机关系原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属于被告的行政复议职责范围。而原告提出的该项复议请求是否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尚需被告审查后作出认定。故被告应当针对原告的该项申请进行审查后作出相应处理。综上，被告遗漏了原告的部分复议请求，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应予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74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苏 蒙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