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2刑初76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晓昌，男，汉族，1979年6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中队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6月26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柴文功、王岩珂（实习），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严博，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高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婷祎、孙鹏飞（实习），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朕涵，男，汉族，1990年4月1日出生，大专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焕章、崔神宝，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石兵，男，汉族，1988年3月25日出生，高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勤，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职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豫032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月3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刑终4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8）豫032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重新审理，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松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昌及辩护人柴文玏、王岩珂（实习）、被告人王严博及其辩护人黄婷祎、孙鹏飞（实习）、被告人卞朕涵及辩护人王焕章、崔神宝、被告人徐石兵及其辩护人杨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系孟津县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的工作人员，其四人负责瀍河综合治理项目牛步河段遏制私搭乱建工作。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该四人在巡查瀍河综合治理项目牛步河私搭乱建情况时，收受包工头李某1、张某3现金共计10000元，后未依法履行职责，在发现未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常某、许某3等五户加盖二层房屋时，未进行有效制止，导致该五户违法建筑未被依法拆除。在城关镇牛步河社区拆迁改造货币化安置补偿时，上述五户的违法建筑面积被计入货币化安置补偿范围，从而非法获得房产补偿款192.885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将受贿款上交国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晓昌对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包工头贿赂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对违法建设进行了制止，但没有制止住，其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未参与对涉案五户群众房屋的丈量和赔偿工作，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柴文功、王岩珂（实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晓昌所在的孟津县遏制办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陈晓昌也不具备行政执法主体资格，本案的执法主体是城关镇人民政府，陈晓昌对违规加建房屋的行为已经尽可能实施了阻止。陈晓昌的行为与国家财产192.885万元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丈量人员明知系违规加建的房屋而予以丈量，才是国家财产流失的原因，被告人陈晓昌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严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包工头贿赂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黄婷祎、孙鹏飞（实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孟津县遏制办和综合执法大队不具有行政强制的资格及条件，依照法律规定，对违法建筑有权实施制止和强拆的行政机关是乡镇人民政府，被告人王严博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城关镇人民政府对涉案违法建筑的加建是明知的，并非因王严博等人未有效制止的结果，城关镇人民政府明知涉案农户违规加建房屋而给予丈量并赔偿，被告人王严博的行为与国家财产192.885元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控制被告人王严博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卞朕涵辩称：有关部门对涉案五户群众违规加建房屋是明知的，按有关文件规定不应当给予赔偿，但最后都给予了赔偿，表示服从法院的判决。辩护人王焕章、崔神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卞朕涵所在的县遏制办和综合执法大队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不是法律规定的国家机关，也不是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被告人卞朕涵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执法资格和执法权限，决定拆迁补偿的主体是城关镇人民政府，涉案的五户群体违规加建的房屋被计入货币化安置补偿范围不是卞朕涵职权范围的工作，城关镇人民政府明知系违规加建的房屋而给予丈量和补偿是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根本原因。卞朕涵的行为与造成192.885万元国家财产损失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对被告人卞朕涵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徐石兵辩称其没有直接收受包工头钱款，其未担任任何职务，没有执法权，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杨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石兵和其所在的县遏制办和综合执法大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执法主体资格，城关镇人民政府是执法主体，有关人员明知系违规加建的房屋而给予丈量和赔偿是导致国家财产损失的根本原因，徐石兵等人未能有效制止，仅仅导致了违法建筑的存在，与国家财产192.885万元的损失之间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徐石兵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为进一步遏制私搭乱建行为，2014年11月，孟津县整合多个行政部门执法队伍成立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以下简称县综合执法大队），并与县遏制私搭乱建办公室(以下简称县遏制办)合署办公，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对全县城乡规划、建筑市场和房地产市场的监督检查，依法受理查处县域内涉及城乡规划、建筑市场、房地产市场等方面各类违法违规案件等，并建立了巡查、管控报告制度，要求对管控区域定时巡查，对巡查中发现的违法建设行为要立即责令停止，并下达相关法律文书、拍摄现场照片、建立档案。工作流程是每日定时巡查，发现问题时现场制止，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如果到期仍未停工的，联合镇政府联合下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和《拆除违法建筑强制执行决定书》，对违法建筑强制拆除。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系县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的工作人员，其中陈晓昌系一中队中队长，王严博、卞朕涵系一中队副队长，徐石兵系一中队工作人员。2017年3月，孟津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认真做好县委县政府2017年十大重点民生实事分解立项的工作部署》，将瀍河相关区域治理工程列入重要目标任务。县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负责瀍河综合治理项目牛步河段遏制私搭乱建工作。2017年5月底6月初，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牛步河社区居民常某委托包工头李某1为其宅院加建二层房屋，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等人发现后予以制止，李某1到陈晓昌办公室，送给陈晓昌5000元现金，陈晓昌与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将此款私分后，即不再对李某1的违建行为进行阻止。同时既不向单位领导汇报，又不依法依规向城关镇人民政府及常某发出拆除违法建筑的相关法律文书。2017年10月15日，孟津县瀍河综合治理项目拆迁指挥部对牛步河社区确定拆迁的住户进行录像和登记时，常某的房屋被依当时的现状登记为二层，当月底，常某违法加建的二层房屋建筑面积167㎡被拆迁指挥部丈量并计入货币化安置补偿范围，导致常某非法获取房产拆迁补偿款385770元。2017年10月15日前后，孟津县城关镇瀍河综合治理项目拆迁指挥部开始对牛步河社区确定的拟拆迁的39户进行房屋及地面附属物入户丈量、登记造册、签订拆迁货币化补偿协议等工作。被确定为拆迁户的许某3、许某2、付某、徐某1为了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于10月20日前后委托包工头李某1、张某3等人利用夜间时间加建其宅院的二层房屋，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巡查中发现并予以阻止，期间，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收受张某35000元现金私分。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既未向单位领导汇报，又未依法依规向城关镇人民政府及许某3等四户群众发出拆除违法建筑的相关法律手续。几天后，许某3、许某2、付某、徐某1四户违法建设的二层房屋被拆迁指挥部作为拆迁房丈量登记，分别于10月26日至28日签订了“拆迁改造货币化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四户违法建设的二层房屋经拆迁指挥部丈量均为167㎡，并于11初被拆除，许某3、许某2、付某、徐某1非法获取房产拆迁补偿款共计154308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将违法所得钱款退缴监察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中共孟津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孟津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决定书四份：孟纪案（2017）73号、孟纪（监）立字（2018）第3号、孟纪（监）立字（2018）第30号、孟纪（监）立字（2018）第29号。证明孟津县纪委、监察委对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涉嫌违法违纪问题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23日予以立案审查。2、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四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3、《中共孟津县委、孟津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遏制私搭乱建工作的意见》（孟发【2012】19号）。证明孟津县遏制私搭乱建重点区域为县城规划区、城镇规划区、重点项目（含拟建项目）实施区等。遏制内容为镇（区）村范围内未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进行新建、加建房屋等行为。4、2014年10月30日《孟津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的批复》孟编字【2014】18号。证明根据工作需要，经孟津县编委会研究同意成立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财政全供事业单位，隶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主要职责为：负责宣传贯彻执行国家和省市有关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方面的法律、法规和方针政策；负责对全县城乡规划、建筑市场和房地产市场的监督检查；依法受理查处县域内涉及城乡规划、建筑市场、房地产市场等方面各类违法违规案件等。5、孟津县遏制私搭乱建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关于转发洛阳市遏制办工作简报的通知》（孟遏领发【2014】3号文件）。证明2014年11月11日，孟津县整合国土、规划、住建等多个行政部门执法队伍正式成立县综合执法大队，并与县遏制办合署办公，其在遏制私搭乱建工作中主要职责是管控、巡查、制止和强拆，对未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或虽办理但违反规定进行建设的行为进行依法查处。牵头组织相关县直单位配合各镇（区）对各类违法建筑予以依法强制拆除，并严格落实工作措施，对执法队工作人员实行绩效考核，对重点区域进行拉网式巡查，实行早中晚错时管理，无缝对接，全天后巡查。6、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巡查及执法规章制度（孟综发（2015）1号）。证明县综合执法大队的重点管控区域含瀍河流域，对县城四个片区实行中队长负责制，对县城重点区域要做到每日巡查至少二次；巡查发现违法建设的，要立即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并下达相关法律文书，拍摄现场照片，做好笔录，建立档案等，对重大违法建设工程要在二小时内上报大队，不允许巡查中没发现、发现了不报告、报告后不制止。对执法人员有巡查和管控不到位造成严重影响的、徇私舞弊，吃、拿、卡、要当事人，收受他人财物为当事人牟取利益查证属实的等要予以责任追究等。7、孟津县遏制办和县综合执法大队编印的孟津县遏制私搭乱建工作宣传手册。证明私搭乱建的定义、遏制私搭乱建的法律依据等内容。8、孟津县遏制办和县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关于遏制私搭乱建工作流程》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执法文书范本。证明县遏制办和县综合执法大队的职责和工作流程。为：巡查-发现问题-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到期未停工-联合镇政府共同下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和《拆除违法建筑执行决定书》。9、孟津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遏制私搭乱建工作情况说明》。证明该镇遏制私搭乱建的工作程序为：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巡查时发现有私搭乱建情况时当场制止，由于镇政府无执法权，故通知县综合执法大队，由县综合执法大队向违建户下发相关法律文书，需要联合下发时，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携带空白文书到镇政府加盖公章。对违建户的强拆是由县综合执法大队牵头，城关镇遏制办配合。10、县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关于县综合执法大队陈晓昌等四人任职情况的说明》、县综合执法大队2016年3月1日的会议记录、2017年12月4日孟津县遏制办出具的《孟津县遏制办人员分工情况》、2014年11月11日县综合执法大队孟综发【2014】2号文件、县综合执法大队四个中队人员名单、陈晓昌和王严博二人的工作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均为县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人员，陈晓昌是中队长，王严博、卞朕涵为副中队长。11、2017年3月10日《孟津县人民政府关于认真做好县委县政府2017年十大重点民生实事分解立项的工作部署》等文件。证明龙泉湿地下游至瀍源公园上游1.2公里瀍河治理工程属孟津县2017年十大重点民生实事中的重要目标任务。12、孟津县城乡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许某1、许某2、付某、徐某1、常某（许某4）五户未取得其宅基改建、翻建、新建需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13、孟津县遏制私搭乱建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县遏制办）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县遏制办未对牛步河社区常某（许某4）、许某2、许某3、付某、徐某1五户给城关镇政府下达《整改通知》，也未与城关镇政府联合对这五户下达相关执法文书。14、孟津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单位未收到县遏制办有关牛步河社区居民常某（许某4）、许某2、许某3、付某、徐某1的《整改通知》，也未与县综合执法大队联合对这五户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法律文书。15、杨某、梅某、朱某、许某3等人登记拟拆迁39户房屋状况表。证明2017年10月15日，杨某、梅某、朱某、许某3等人对牛步河社区拟拆迁39户房屋状况进行了现场查看和登记，并造了简表，登记表载明常某（表上造名为李武轻），现有房屋二层，许某1、许某2、付某、徐某1四户房屋均为一层。16、许某1、许某2、付某、徐某1、常某分别与牛步河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城关镇牛步河社区拆迁改造货币化安置补偿协议书、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登记明细表、复核申请确认表、承诺书、牛步河村委证明、资金兑付表、城关镇政府2017年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工作实施办法，许某4与常某签订的房屋出让协议、常某与李武卿结婚登记表。证明根据孟津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工作实施办法，孟津县对拆迁户原住房合法建筑中两次以下（含二层）部分面积经拆迁指挥部确认后，作为有效安置面积给予货币化补偿安置，补偿资金按2310元/㎡全部兑付给拆迁户。政府对许某1、许某2、付某、徐某1、常某五户房屋均按两层进行了安置补偿（其中常某原系购买许某4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该五户被确认补偿房产有效面积均为（两层）334㎡，按2017年孟津县货币化安置补偿标准2310元/㎡计算。该五户均得到了334㎡×2310元＝77.145万元的补偿。17、证人许某1、张某1（二人系夫妻关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1日或22日，许某1和张某1得知其房屋要拆迁，为了获得更多补偿，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找到寺河南村包工头张某2，在其牛步河社区住宅上加建二层，加建过程中政府有人阻拦施工，但是没有对其送达法律文书，用两个晚上加建完成，张某3收费高了一些，因为当时政府禁止建房，他需要疏通关系。后该二层房屋被拆迁工作组丈量记入安置补偿范围，其获得77万多元补偿款。18、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许某2得知其房屋要拆迁，为了获得更多补偿，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找到伊川一个包工头在其牛步河社区住宅上加建二层，加建过程中有县遏制办和城关镇工作人员阻拦施工，但是没有对其送达法律文书，用三天时间加建完后，该二层房屋被拆迁工作组丈量记入安置补偿范围，其获得88万多元补偿款。1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在2014年经王某1联系购买牛步河四组许某4的宅基地及房屋，房屋加建前是一层，购买协议时间提前写到2009年8月，实际协议是2014年签订。2017年5月，常某得知房屋要拆迁，为了获得更多拆迁补偿，经王某1介绍并联系李某1为其在牛步河社区住宅加建二层，其听王某1说李某1说加盖房子打点执法队关系有花费，其将包括李某1打点关系花费在内的建房款6.6万元交给王某1，让其转交给李某1。后该二层房屋被拆迁工作组丈量记入安置补偿范围，获得88万多元补偿款。20、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系牛步河社区副主任并主持工作。证明：2017年孟津县瀍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在牛步河社区实施，部分群众房屋需拆迁，自己在2012年或2013年介绍常某购买牛步河社区四组许某4的宅基地（包括一层房子和附属物）。2017年6月份至7月份，经其介绍并联系李某1为常某在牛步河社区住宅加建二层，房子盖成后，李某1算建房款时称加建房屋时找县遏制办执法人员跑事花费8000元，最后常某把这钱也出了。2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付某得知自己的房屋要拆迁，为了获得更多补偿，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找到伊川一个包工头在其牛步河社区住宅上加建二层，加建过程中有县遏制办和城关镇工作人员阻拦施工，但是没有对其送达法律文书，都是口头要求不准加建，用两三天时间加建完后，该二层房屋被拆迁工作组丈量记入安置补偿范围，其获得89万多元补偿款。22、证人徐某1、徐某2（二人系姐弟关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徐某1得知其房屋要拆迁，为了获得更多补偿，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找到牛步河村包工头李某1，在其牛步河社区住宅上加建二层，在加建过程中，没见有人去巡查和制止过，只听李某1说墙被政府禁建工作人员推倒过。其二人没有收到法律文书，用两天左右时间加建完后，该二层房屋被拆迁工作组丈量记入安置补偿范围，获得90多万元补偿款。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至11月份，李某1在牛步河社区违规建设房屋，其在为牛步河社区常某等户房屋违规加建二层过程中，被县综合执法大队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阻拦施工，为顺利完成房屋加建，李某1先后向县综合执法大队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行贿多次共计16000元和四条香烟。其中在2017年5月底6月初给常某加建过程中，县执法大队的人前去阻止，把一面墙推倒了，把电铲、撬杆等工具没收了，这样自己就去找陈晓昌，送给陈晓昌5000元，其送过钱后，县综合执法大队的人没再来阻挡施工。最后这钱常某出了。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至11月份，其在为牛步河社区许某3等户房屋违规加建二层过程中，被县综合执法大队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等人阻拦施工，为顺利完成房屋加建，张某2先后向县综合执法大队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行贿两次共计5000元和八条香烟，并请吃饭等，让他们帮忙给予照顾。25、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系孟津县水务局工作人员，时任孟津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证明2017年10月15日，因牛步河村加建严重，县领导交代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对确定拆迁的39户农户房屋现状进行录像，其和赵某1、朱某、杨某、梅某、许某3等人对39户农户现状进行登记录像，以上人员均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登记表和录像上拆迁户房屋现状一致，登记录像后，这39户中有农户加建。2017年10月15日登记的房屋现状为一层的拆迁户后来有的又加建成两层，自己发现此情况后及时向上级领导作了汇报，城关镇政府未及时予以制止，县遏制办下去进行了制止，但没制止住。26、证人赵某1的证言。赵某1系孟津县水务局工作，2017年9月15日起在孟津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工作。证明2017年10月15日，因牛步河村加建严重，县领导交代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对确定拆迁的39户农户房屋现状进行录像，其和李某2、朱某、梅某、许某3、杨某等人对39户农户现状进行登记录像，登记表和录像上拆迁户房屋现状一致，登记录像后，这39户中有农户加建。自己见县遏制办和城关镇政府人员去巡查过，但是没有效果。27、证人朱某的证言。朱某系孟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2017年8月到孟津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办公室工作。证明2017年10月15日，因牛步河村加建严重，领导交代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对确定拆迁的39户农户房屋现状进行录像，其和赵某1、李某2、杨某等人对39户农户现状进行登记录像，登记表和录像上拆迁户房屋现状一致，登记录像后，这39户中有农户加建。还证实2017年10月15日登记的房屋现状为一层的拆迁户后来有的又加建成两层。28、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系孟津县城关镇组织委员、分包瀍河流域综合治理工作。参与了牛步河社区39号拆迁对象的确认工作，自己不是拆迁工作组成人员。证明2017年10月15日，因牛步河村加建严重，领导交代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对确定拆迁的39户农户房屋原貌进行录像拍照，其和赵某1、朱某、李某2等人对39户农户现状进行登记录像，登记表和录像上拆迁户房屋现状一致，登记录像后，这39户中有农户加建情况。自己发现县遏制办工作人员去巡查制止过，但没有效果。29、证人许某3的证言。许某3系牛步河社区副支书。证明2017年10月15日，因牛步河村加建严重，其配合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对确定拆迁的39户农户房屋现状进行录像，其和赵某1、朱某、杨某等人对39户农户现状进行登记录像，登记表和录像上拆迁户房屋现状一致，登记录像后，这39户中有农户加建。2017年10月15日登记的房屋现状为一层的拆迁户后来有人又加建成两层，都是晚上加盖的。县遏制办和城关镇都下来巡查过，但没有制止住。30、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牛步河社区居委会委员兼社保主任。证明2017年10月，其参与了城关镇政府对牛步河社区瀍拟拆迁户的入户丈量工作，该社区许某2和徐某1等多家突击加建二层。这些情况当时向镇副书记王振伟进行了汇报，王振伟说对突击加盖的不予丈量。当时县遏制办和镇里禁建办都去阻止和执法，天天在村里巡逻，但没制止住，其听群众议论过，只要请县遏制办和城关镇禁建办的人员吃饭、送礼都可以盖起来，还听群众私下说得给有些人员送钱才行，牛步河社区在前两年就开始禁止群众加建房屋。31、证人许某4的证言。许某4系牛步河村委秘书。证明瀍河流域治理牛步河社区需要拆迁39户，其具体负责并参与了。从2014年开始，县里对牛步河社区的10个村民小组禁止栽树，禁止建房，县遏制办的人经常下去巡逻和执法，但效果却不怎样。2017年10月中旬，其参与了城关镇政府对牛步河社区瀍河北岸19户拟拆迁户的入户丈量工作，这19户中许某3、许某2、徐某1、付某都是在拆迁工作组进驻牛步河社区后利用晚上时间突击加建二层，最终该四户房屋加建部分都被工作组丈量并计入安置补偿范围，补偿款均已发放。32、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3时任孟津县城关镇党委副书记，孟津县城关镇瀍河综合治理项目拆迁指挥部负责人。证明2017年10月14日或15日，城关镇政府成立拆迁指挥部，任命其为指挥部负责人，16日进驻牛步河社区，19日确定拟拆迁39户，对牛步河社区瀍河两岸39户拟拆迁户进行入户丈量登记，自己对工作人员的要求是在入户丈量时，不考虑被丈量房屋是否是新加建的，均按照入户丈量时农户房屋现状进行登记补偿。当时发现了几家拆迁户的房屋像是新建的，工作人员也向自己汇报过有新建房屋的问题，但其在会议上要求各拆迁组以按时完成拆迁任务为原则。自己认为认定是否新建房屋不是自己的责任。按照规定对新加建房屋不应给予赔偿，但是自己理解的新加建是指入户丈量确定赔偿面积和附属物后，农户再加建房屋属于新加建房屋，入户丈量时就是以拟拆迁农户房屋现状为准进行登记补偿的。此外，2017年10月15日梅某和杨某配合县里拍摄拟拆迁户房屋一事自己事前不清楚，但事后二人在镇政府大院向自己汇报了此情况，并给自己了一份他们登记的拟拆迁户房屋的明细表，但自己认为这张表只是对拟拆迁户的摸底情况，最终拆迁补偿应当以城关镇、国土局、县财政局三家共同入户丈量的为准，因此自己没重视，随手把这张表不知放哪里了，已经找不到了。33、证人赵某2（现已死亡）的证言。赵某2时任孟津县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证明县综合执法大队和县遏制办属两块牌子，一套人员，合署办公，下设四个中队，赵某3是副大队长，分管一、二中队，一中队队长是陈晓昌，队员有卞朕涵、王严博、徐石兵三人，分片管理。瀍河综合治理项目是一中队的重点管控区域，其执法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河南省关于此法的实施细则，还有《孟津县进一步遏制私搭乱建行为实施方案》、《进一步遏制私搭乱建工作的意见》、《孟津县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制建设综合执法大队的批复》等，主要工作职责包括对私搭乱建实施巡查、督查，对发现的违法建设行为及时制止，如建房户的建筑没有合法手续，就向镇政府下发《整改通知》，然后与镇政府联合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拆除违法建筑强制执行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对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哪个中队发现了私搭乱建事实，就由哪个中队制作、送达法律文书，因为本单位的法律文书都是由办公室统一制作盖章后发放到各中队的，各中队携带已经盖好县执法大队公章的空白法律文书自己填写下发，不需要审批。对涉案的五户群众违法加盖二层房屋之事自己不知情，一中队没有向自己汇报过。按规定应当向镇政府和当事人下达法律文书，但自己不清楚一中队是否下达了有法律文书。34、证人赵某3的证言。赵某3时任孟津县综合执法大队副队长。证明县综合执法大队和县遏制办属两块牌子，一套人员，合署办公，下设四个中队，赵某3是副大队长，分管一、二中队，一中队队长是陈晓昌，队员有卞朕涵、王严博、徐石兵三人，分片管理。瀍河综合治理项目是一中队的重点管控区域，其执法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河南省关于此法的实施细则，还有《孟津县进一步遏制私搭乱建行为实施方案》、《进一步遏制私搭乱建工作的意见》、《孟津县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孟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制建设综合执法大队的批复》等，主要工作职责包括对私搭乱建实施巡查、督查，对发现的违法建设行为及时制止，如建房户的建筑没有合法手续，就向镇政府下发《整改通知》，然后与镇政府联合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拆除违法建筑强制执行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对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哪个中队发现了私搭乱建事实，就由哪个中队制作、送达法律文书，不需要审批。其本人分管一、二中队，每天都要召开全体人员参加的例会，由各中队长汇报前一天的巡查情况，县瀍河综合治理项目是一中队的重点管控区域，其在会上要求每天应上下午各巡查一次，每周自己也亲自带队巡查一次，对涉案的牛步河社区五户群众加盖二层房屋自己不知情，一中队没有向自己汇报过此事，由于其它工作繁重，自己对一中队疏于管理，也不知道一中队是否向镇政府和五户群众下达过有关法律文书。35、被告人陈晓昌在监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县综合执法大队于2014年11月11日成立，与县遏制办合署办公，一套人员，两块牌子。自己系县综合执法大队一中队中队长，队员有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负责遏制管辖区域的私搭乱建执法工作。县瀍河综合治理项目属于重点管控区域，在执法巡查中，发现该区域私搭乱建行为非常严重，有的下发法律文书，有的没有下发，没有遏制住私搭乱建行为，也没有对私搭乱建房屋全部拆除。常某、许某3、许某2、付某、徐某1这五户都是晚上偷建的，能明显看出。在执法过程中，分多次收受包工头李某116000元和张某3等人钱财及香烟、王严博及卞朕涵也分别收受钱物等，后四人均分。并在执法过程中，对李某1、张某3等包工头违章搭建的房屋予以照顾。就涉案五户的私搭乱建行为没有单独向领导汇报，发现这五户私搭乱建后，自己与王严博，卞联涵和徐石兵都去制止过，但最终都建成了，自己也向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口头说了，但没有向镇政府下发书面《整改通知》，也未按要求下达《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拆除违法建筑强制执行决定书》。36、被告人王严博在监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作为县综合执法大队（县遏制办）一中队副队长，配合队长陈晓昌、副队长卞朕涵工作，负责辖区内私搭乱建执法工作，县瀍河综合治理项目牛步河段属于重点管控区域。在遏制私搭乱建工作中，自己和陈晓昌、卞朕涵、徐石兵收受包工头张某3、李某1和其他执法对象钱和香烟，并多次接受吃请，最后自己实际分得6800元。后在执法过程中对张某3、李某1等包工头违章加建房屋予以照顾，对涉案的五户违法建筑在巡查过程中都发现了，也阻止过，但还是建成了，没有对这五户下达法律文书。37、被告人卞朕涵在监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县综合执法大队（县遏制办）一中队副队长，配合队长陈晓昌工作，负责辖区内私搭乱建执法工作，县瀍河综合治理项目牛步河段属于重点管控区域。在遏制私搭乱建工作中，自己和陈晓昌、王严博、徐石兵收受包工头李某1等钱和香烟，并多次接受吃请，最后自己实际分得6800元。后在执法过程中对李某1等包工头违章加建房屋予以照顾，在巡查中发现了涉案的五户群众违规加盖房屋的情况，其中去三家阻止过，拆过墙撬过板，但他们还是建成了。按规定应当向镇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书》，向违建户下达有关法律文书，但只是对镇政府工作人员口头说了，没有向这五户下达有关法律文书。38、被告人徐石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县综合执法大队（县遏制办）一中队工作人员，配合中队队长陈晓昌、副中队长王严博和卞朕涵管理一中队管辖区内私搭乱建工作，县瀍河综合治理项目牛步河段属于重点管控区域。在遏制私搭乱建工作中，自己多次从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处分得钱和香烟（听陈晓昌、王严博说是李某1和张某3等所送），共分得现金6800元，后退给卞朕涵1000元。在巡查中发现了涉案的五户群众晚上加盖房屋，其中去一家阻止时还撬了房屋的楼板，给其中有二家下达过法律文书，自己不清楚是否通知了镇政府。39、孟津县纪委纪检监察罚没收入票据。证明四被告人案发后退缴违法违纪钱款的事实，其中陈晓昌6500元，王严博6800元，卞朕涵7800元，徐石兵5800元。40、孟津县监察委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孟监诉字（2018）第1号起诉意见书中所述许某2、付某、徐某1、常某、许某3五户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均为两层，货币化安置的有效面积（宅内面积）均为334㎡。该五户均是违规加建第二层，我县货币化安置补偿的标准为2310元/㎡，该五户违规加建第二层房屋非法获得货币补偿款为192.885万元（167㎡×5×2310元/㎡=192.885万元）。该五户房屋均已拆除，无法再对其进行司法鉴定。41、孟津县监察委2018年12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孟津县瀍河综合治理指挥部划定瀍河综合治理牛步河段项目的整治区域，涉及39户农户需要房屋拆迁，其中瀍河南岸20户，瀍河北岸19户。瀍河南岸的20户农户尚未拆迁补偿；瀍河北岸涉及19户农户，其中认定的许某2、付某、徐某1、常某、许某3五户农户违规加建第二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剩余14户无证据证实为违规加建。42、孟津县瀍河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牛步河拆迁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县领导周献平带领城关镇、牛步河村委、指挥部人员在现场召开协调会，确定了对影响施工的牛步河社区39户房屋进行拆迁，10月15日指挥部组织城关镇、牛步河村委对39户房屋现状进行了录像，对房屋进行了登记并签名，因为当时是在现场决定的事，没有会议记录，指挥部也查了会议记录本，没有记录。城关镇政府于2017年10月25日左右召开拆迁工作动员会，对当时影响工程进度的39户房屋进行了拆迁。庭审中，控辩双方充分发表了控辩意见，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被告人陈晓昌、徐石兵及其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县综合执法大队和四被告人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查明，孟津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4年10月30日下发的孟编字（2014）18号文件作出了《关于成立孟津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综合执法大队的批复》，同意成立县综合执法大队，规定其为财政全供事业单位，股级规格，赋予的职责包括“依法受理查处县域内涉及城乡规划、建筑市场、房地产市场等方面各类违法违规案件等”。县综合执法大队于2015年3月1日下发的《巡查及执法规章制度》中规定，加大对违法建设的查处力度，巡查和管控内容包括“在县域未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新建、续建、扩建建筑物以及房屋增加装修等”，对“巡查中发现违法建设的，要立即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并下达相关法律文书，建立档案”。执法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及河南省实施本法的办法规定，执法过程中使用的是制式法律文书，县综合执法大队和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行使行政执法权法律依据充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四被告人具备滥用职权的犯罪主体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的行为与192.885万国家损失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查明，常某于2017年5月底6月初违法加建二层房屋，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收受包工头李某1贿赂，不依法履行职责，不进行有效制止，既不依照规定向单位领导汇报，又不依法向常某发出行政处罚的法律文书，导致拆迁工作人员在同年10月15日对常某的房屋进行录像和登记时，被依当时的现状登记为二层，后来的丈量造册时，常某违法加建的二层房屋被列入货币化安置赔偿范围，常某因此非法获取了385770元的赔偿款，四被告人的行为与此项国家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10月15日，拆迁指挥部启动对牛步河社区的拆迁工作，当日对确定拆迁的39户房屋现状进行了录像和登记，当时许某3、许某2、付某、徐某1的房屋现状为一层，并按一层进行了登记。10月20日前后，该四户利用晚上时间违规加建二层房屋，四被告人收受包工头张某3贿赂未进行有效制止，许某2等四户违法加建的二层房屋在建成数天后，被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按二层丈量造册列入货币化安置补偿安置范围，并给予了赔偿，四户违法建设的房屋也于11月2日之前被拆除，故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的行为与此项国家财产损失之间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作为孟津县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合被告人陈晓昌、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晓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王严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卞朕涵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徐石兵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晓昌的刑期自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严博、卞朕涵、徐石兵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新安人民陪审员  王亚静人民陪审员  杜万寿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