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如群）：杜如群，女，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成红，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福均，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红，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刚，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原审被告：廖时贵，女，194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红，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如群因与被上诉人袁福均、原审被告陈刚、原审被告廖时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如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改判袁福均赔偿杜如群147189.22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福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苏轩、陈刚、杜文鹤等人的证言认定有误，导致错误认定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双方实际上是劳务关系；2.杜如群发生事故时使用的高凳系袁福均提供，袁福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杜如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以上事实系错误；3.一审认定陈刚与袁福均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于杜如群与陈刚是夫妻，进而认定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是对本案的错误定性。袁福均答辩称，一审认定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正确，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袁福均无过错，案件上诉费用应当由杜如群承担。因此，请求维持原判。陈刚同意杜如群的上诉意见。廖时贵提出，自己没有参与袁福均与杜如群之间的承揽合同，不应当承担责任。杜如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福均赔偿杜如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46769.22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杜如群将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变更为146389.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如群与陈刚系夫妻关系。廖时贵与袁福均系母子关系。2017年11月，袁福均因其在位于四川省富顺县怀德镇界牌村三组41号（小地名：土瓦房）处修建的房屋的室内墙壁需粉刷油漆，且该房屋的室外墙壁是由陈刚粉刷，故袁福均便又找到了从事该行业的陈刚，将上述房屋的室内墙壁粉刷油漆工程承包给了陈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陈刚自带的工具包括电动搅拌机、刮刀、铲刀和高凳等，袁福均提供油漆、刷子和滚筒（刷子和滚筒为购买油漆时赠送）。为完成上述工程，陈刚找来长期和其一起从事此行业的陈刚之妻杜如群和工人苏轩一起完成此项工程，工人苏轩的工资由被告陈刚向其支付。2017年12月10日上午9时左右，杜如群和工人苏轩站在由高约两米的高凳（该高凳为袁福均修建房屋工地现场的高凳）横搭一块木板组成的施工平台上为本案所涉房屋的内墙壁粉刷油漆时，杜如群为方便施工便直接站在了搭建平台的高凳的横梯上粉刷油漆。因杜如群所站的高凳的横梯突然断裂造成其从该高凳上摔倒致地面并受伤。杜如群受伤后，袁福均当即用车将其送往泸州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骨折病，2.筋伤病、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血脉外溢；西医诊断：1.左胫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3.左后踝骨折，4.左小腿血管神经肌腱损伤，5.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损伤。在住院治疗39天后，杜如群及其家属（即本案被告陈刚）于2018年1月18日要求出院。在泸州王氏骨科医院将出院的风险告知杜如群及其家属后，杜如群及其家属表示理解、明白。杜如群及其家属签署自动出院责任书后于当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患肢保暖，加强营养，扶双拐保护下，左下肢不负重行走。2.保持切口干燥，按时换药（1次/2-3天），术后14天切口愈合后拆除缝线；逐渐加强左踝、膝及髋关节屈伸功能锻炼。3.出院后每月定期复查X片，由医生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何时弃拐及左下肢负重形成；骨折未愈合前，左下肢禁止负重及弃拐行走。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训练，骨折愈合后根据患者意愿是否取出内固定。4.门诊随访治疗，若有不适，及时就诊。杜如群共用去住院医疗费57828.35元。2018年2月13日，杜如群到泸州王氏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140元。2018年3月11日，杜如群自行委托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3月20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川菲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如群左下肢外伤后遗左踝关节严重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杜如群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0000元（一万元）或按实支付。杜如群垫支了本次鉴定费1800元。2018年4月12日，杜如群到泸州王氏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140元（缴费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袁福均申请对杜如群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依法选取了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4日提出要求杜如群提供近期腿部的X光片，以用于此次司法鉴定。杜如群于2018年8月27日到泸州王氏骨科医院进行放射检查，用去检查费140元。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自正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如群的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伤残。袁福均垫支了该次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在杜如群受伤住院期间，袁福均共计垫支了医疗费26800元（其中包含袁福均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刚支付的10000元和袁福均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刚支付的10000元。）。陈刚与杜如群系专门从事油漆粉刷行业的从业人员。杜如群的母亲谭清玉（谭清玉，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安富村一社30号。）与杜如群的父亲杜子文（杜子文已于2010年3月6日因病去世。）先后生育了长女杜翠莲、次女杜如群、三子杜如龙。杜如群与陈刚于1995年11月28日生育一女陈诗羽。袁福均在位于四川省富顺县怀德镇界牌村三组41号（小地名：土瓦房）处所修建的房屋，廖时贵也承担了部分建房费用，但廖时贵并未参与修建该房屋的具体事务。该房屋亦建在廖时贵与袁福均两户申请获批的宅基地上。其中廖时贵所在的户于2017年6月2日取得富农宅字（2017）怀第95号富顺县农村建房使用宅基地通知书，该户获批的建房使用宅基地面积为120平方米；袁福均所在的户于2017年6月9日取得富农宅字（2017）怀第96号富顺县农村建房使用宅基地通知书，该户获批的建房使用宅基地面积为120平方米。在袁福均修建的该房屋的外墙主体施工完毕后，袁福均通过王平佐介绍将该房屋的室外墙壁的油漆粉刷承包给了陈刚。在该房屋的室外墙壁油漆粉刷施工完毕后，陈刚告知袁福均该工程的总价款为16800元。袁福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向陈刚支付了1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向陈刚支付了6800元。尔后，因袁福均修建的该房屋的室内墙壁需粉刷油漆，袁福均便又将该部分工程承包给了陈刚。在该房屋的室内墙壁油漆粉刷施工完毕后，陈刚亦告知袁福均该工程的总价款为10000元，袁福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8年2月15日向陈刚支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对袁福均修建的房屋中杜如群施工时摔倒的房间进行了现场勘察。经勘察，该房间内的墙壁高度约为3.5米，陈刚施工时自带的高凳的高度约为1.6米。袁福均自愿表示考虑到杜如群伤情较重的实际情况，故在扣除其已垫支的医疗费用后，袁福均自愿再给予杜如群经济补偿25000元；但同时，被告袁福均经济困难，所以该笔经济补偿金的给付时间会较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杜如群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三、袁福均是否应向杜如群赔偿损失以及袁福均向杜如群赔偿损失的金额；四、廖时贵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在本案中，要厘清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应厘清陈刚与袁福均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袁福均通过王平佐介绍先是将其修建的房屋的室外墙壁的油漆粉刷承包给了从事该行业的陈刚。在该房屋的室外墙壁油漆粉刷施工完毕后，袁福均依照陈刚的报价将工程价款16800元支付给了陈刚。尔后，因袁福均修建的该房屋的室内墙壁需粉刷油漆，其便又找到了从事该行业的陈刚，将上述粉刷油漆的工程又承包给了陈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陈刚自带了部分施工工具（包括电动搅拌机、刮刀、铲刀和高凳等），袁福均提供油漆、刷子和滚筒（刷子和滚筒为购买油漆时赠送）。为完成上述工程，陈刚还找来长期和其一起从事此行业的其妻杜如群和工人苏轩一起完成此项工程且工人苏轩的工资由陈刚向其支付。在施工过程中，由陈刚组织安排工人施工。在该房屋的室内墙壁油漆粉刷施工完毕后，袁福均亦依照陈刚的报价将工程价款10000元支付给了陈刚。从陈刚与袁福均已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来看，陈刚与袁福均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协议，但通过其二人间已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使其二人之间建立起了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袁福均为定作人，陈刚为承揽人。在厘清陈刚与袁福均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后，一审法院认为，对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还要综合杜如群与陈刚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杜如群与陈刚从事的行业加以考量。本案中，陈刚与杜如群系夫妻关系且其二人系专门从事油漆粉刷行业的从业人员；同时，杜如群与陈刚在本案所涉的工程中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其二人的行为实际为夫妻共同生产的行为，故杜如群应视为与陈刚共同承揽此工程的共同承揽人，其与袁福均之间亦成立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杜如群提出的其与被告袁福均之间系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并结合杜如群向本院提交的佐证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系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的证据材料（即杜如群自行记录的工天记录复印件）中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之处（即杜如群在其工天记录中又同时记载一同工作的工人苏轩和工人杜文鹤的工天）和杜如群之夫（即本案被告陈刚）向袁福均结算费用时的行为（即陈刚仅是告知袁福均该工程的总价款并未与袁福均就各工人的工天和具体金额进行结算）亦有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之处；同时，结合杜如群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苏轩当庭陈述其工资是由陈刚发的，如何施工是陈刚在组织安排的情况以及目前油漆粉刷行业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杜如群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杜如群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刚在庭审答辩中提出的陈刚为袁福均干活是王平佐想要介绍袁福均的儿子与陈刚的女儿相亲，所以才叫陈刚去干活，价格按天计算，不是以承包的方式去干活的答辩意见，结合袁福均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平佐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以及陈刚与袁福均在本案中已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来看，一审法院认为，陈刚提出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杜如群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1.医疗费，依据杜如群提交的医疗费发票1张、交费单1张（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和放射检查费单据1张，并结合杜如群在庭审中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杜如群住院及门诊的医疗费金额为58108.35元。杜如群的后续医疗费，结合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川菲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杜如群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0000元（一万元）或按实支付，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杜如群的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故对杜如群请求的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68108.35元。关于杜如群请求的其2018年4月12日的门诊医疗费140元（缴费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纳入本案中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笔医疗费发生在后续医疗费鉴定之后，故该笔医疗费应纳入到后续医疗费之中，不再单独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杜如群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在本案中，袁福均已垫支了医疗费26800元，该笔垫支费用应纳入本案中品迭。2.护理费，结合杜如群住院治疗39天，其中一级护理35天，二级护理4天，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杜如群的护理费金额为35天×90元/天+4天×80元/天=3470元。关于杜如群请求的护理费金额为102.47元/天×39天+（102.47元/天×39天）×20%=4795.6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杜如群在泸州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杜如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30元/天×39天=1170元。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杜如群请求的营养费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结合杜如群在泸州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期间无医嘱加强营养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杜如群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杜如群的误工时间，结合杜如群所受之伤于2018年3月20日被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菲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十级伤残和杜如群的伤情较重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杜如群的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3月19日）。故对误工天数，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100天。关于杜如群请求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杜如群系专门从事油漆粉刷行业的从业人员，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四川省地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45789元/年÷365天/年计算。故对杜如群请求的误工费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45789元/年÷365天/年×100天=12544.93元。关于杜如群请求的误工费金额为58671元/年÷365天/年×100天+（58671元/年÷365天/年×100天）×20%=19288.8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杜如群系城镇户籍且其系专门从事油漆粉刷行业的从业人员，故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机构确定的杜如群的伤为十级伤残的实际情况，杜如群的残疾赔偿金的系数，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10%。故杜如群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30727元/年×20年×10%=61454元。关于杜如群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同时，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杜如群的母亲谭清玉虽系农村户籍，但应以被侵权人的身份来确定赔偿标准（即按21991元/年计算）。结合事故发生时，杜如群的母亲谭清玉的年龄为已年满66周岁，共有三个子女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杜如群请求其母亲谭清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991元/年×14年×10%÷3=10262.47元。综上，杜如群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1716.47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谭清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262.4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杜如群因此次事故受伤致残，这必定会给杜如群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结合杜如群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300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杜如群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500元。9.鉴定费，结合杜如群提交的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1800元。杜如群请求的鉴定费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1800元。关于袁福均申请对杜如群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垫支的鉴定费1000元，因该次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并未改变原鉴定的鉴定结论，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袁福均自行负担，不再纳入本案中品迭。三、关于袁福均是否应向杜如群赔偿损失以及被告袁福均向杜如群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中，袁福均对杜如群因此次事故受伤不存在过错，故袁福均对杜如群因此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杜如群请求的被告袁福均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杜如群作为陈刚的共同承揽人，其系在使用本案所涉房屋施工工地现场的高凳为袁福均修建的房屋粉刷油漆的过程中发生的此次事故并导致其因此受伤致残（即杜如群系在为袁福均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的损害），而杜如群与袁福均对杜如群因此次事故受伤均无过错，故袁福均应依法给予杜如群适当的经济补偿。结合杜如群的损失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袁福均自愿给予杜如群经济补偿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袁福均应给予杜如群的经济补偿金额为51800元。扣除袁福均已垫支的费用（26800元）后，袁福均实际应向杜如群支付的经济补偿的金额为25000元。关于杜如群提出的发生事故时踩踏的高凳系袁福均提供，故袁福均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主张和陈刚在对杜如群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中提出的排架、高凳等工具系袁福均租赁来供杜如群和陈刚等工人施工使用，现杜如群因高凳横梯断裂从高凳上摔倒致地面而受伤，故袁福均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质证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从杜如群已提交的证据来看，杜如群在施工中会使用到袁福均修建房屋工地现场的高凳和排架等工具，但并不能证明在施工中踩断横梯受伤的高凳系袁福均主动提供给杜如群及陈刚等工人施工使用，亦不能印证陈刚在质证中主张的排架、高凳等工具系袁福均租赁来供杜如群和陈刚等工人施工使用的事实，故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杜如群请求的上述主张和陈刚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均不予以支持。四、关于廖时贵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是享受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本案中，为粉刷本案所涉房屋的室内墙壁的油漆，与陈刚订立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是本案袁福均且廖时贵在本案所涉房屋的修建中仅支付了部分建房费用并未参与该房屋修建的具体事务，故廖时贵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向杜如群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袁福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向杜如群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元；二、驳回杜如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杜如群负担1133元，由袁福均负担485元。本院二审期间，杜如群向本院提交一份其在2017年12月3日发的微信朋友圈的手机截图，拟证明杜如群受伤时是在袁福均家里工作，所站的高凳是由袁福均提供。袁福均对该截图的质证意见为，杜如群使用的高凳是木工自己租用的，并不是袁福均提供的，且杜如群摔倒并不是用这个高凳，因此，该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刚对截图的质证意见为，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廖时贵对截图的质证意见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杜如群申请证人苏轩和杜文鹤出庭作证，拟证明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是劳务关系。袁福均对苏轩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苏轩的证言只能证明高凳的高度，不能证明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是劳务关系。袁福均对杜文鹤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其证言不能证明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是劳务关系。陈刚对苏轩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工作是陈刚安排的”有异议，其他的内容予以认可。陈刚对杜文鹤证言的内容予以认可。廖时贵对证人苏轩和杜文鹤的证言提出，不认可证人证言。袁福均、陈刚、廖时贵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举证、质证，本案对二审新证据评议如下：1.杜如群举示的微信朋友圈手机截图，只能证明杜如群在袁福均家里工作的情况，但高凳由谁提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杜如群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杜文鹤、苏轩的证言本院予以采纳。杜如群、陈刚对一审查明的“袁福均将房屋的室内墙壁粉刷油漆工程承包给了陈刚”这一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系劳务关系。袁福均、廖时贵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如群、陈刚与袁福均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二、袁福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金额是多少。关于杜如群、陈刚与袁福均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问题。陈刚系长期从事油漆粉刷行业的从业人员，其与袁福均达成协议，由陈刚承包袁福均新房粉刷油漆的工程。陈刚以自己的工具、技术，并且自行安排工人杜如群、苏轩完成上述工程，工人的工资由陈刚支付。该房屋的室内墙壁油漆粉刷施工完毕后，袁福均向陈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虽然陈刚与袁福均没有订立书面的合同，但从二人已经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来看，二人之间建立起了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袁福均为定作人，陈刚为承揽人。陈刚与杜如群系夫妻关系且其二人系专门从事油漆粉刷行业的从业人员；同时，杜如群与陈刚在本案所涉的工程中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其二人的行为实际为夫妻共同生产的行为，故杜如群应视为与陈刚共同承揽此工程的共同承揽人，杜如群与袁福均之间亦成立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袁福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当赔偿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杜如群提出袁福均应当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46389.22元。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杜如群、陈刚系专门从事油漆粉刷行业的从业人员，其应当明知施工中存在的危险，以便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杜如群作为共同承揽人，在粉刷工作中，并未使用任何保护其身体的安全设备，导致摔伤，杜如群对自己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承揽人陈刚和杜如群施工的现场在袁福均的家里，袁福均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应当对房屋以及施工现场负有安全保障的责任。在施工过程中，杜如群由于高凳断裂不慎摔伤，造成十级伤残，并支付57828.35元的医疗费用。虽然本案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高凳是由谁提供的，但施工现场在袁福均的家里，袁福均对其不动产范围内的设施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袁福均对杜如群摔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在其安全保障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承揽人杜如群应当对自己的摔伤承担主要责任，袁福均在其安全保障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袁福均对杜如群摔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错误，本院应予纠正。鉴于一审法院已根据杜如群遭受的损失，品迭袁福均已垫支的费用26800元以后，判决袁福均支付杜如群25000元。即使按照杜如群请求的赔偿146389.22元的内容来计算，一审判决中袁福均应当支付杜如群的款项与袁福均已经垫付的费用已达到杜如群诉求金额的35%，足以承担袁福均对杜如群的安全保障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故杜如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如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认定事实存在部分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杜如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马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侯代悦书 记 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