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二十九团老团部农贸市场。   法定代表人：任思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新林，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九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团结北路金都广场15楼。   法定代表人：潘万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汇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人民西路金都广场1栋15层2-2号。   法定代表人：潘万军，该公司总经理。   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男，巴州九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金汇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   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靖俊，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润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州九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星房产公司）、被上诉人新疆金汇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润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新林，被上诉人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徐靖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润恒泰公司上诉请求：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用房屋折抵案涉钢材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无事实依据；3.天润恒泰公司利息损失的主张与违约金主张不属于对同一违约行为的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润恒泰公司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   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润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天润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星房产公司给付货款4 834 208.08元；2.承担违约金1 911 836.33元；3.支付利息损失420 978.95元[（4 834 208.08元×4.75%÷12个月）×22个月（2016年12月21日-2018年10月30日）]；4.判令金汇来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天润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作为出卖人，与九星房产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2013年3月10日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九星房产公司向农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农二师天润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钢材，双方约定了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质量以及产品的价格与货款的结算、违约责任等。2015年9月3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正和公证处进行公证。还款协议中的债权人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为九星房产公司，担保人为金汇来公司。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九星房产公司欠债权人款项共计6 834 208.08元。二、九星房产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债权人偿还100万元。三、九星房产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前向债权人偿还100万元。四、九星房产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前向债权人偿还4 834 208.08元。……六、违约责任。1.九星房产公司如违反协议第二条约定，未按时如数向债权人偿还所欠款项时，九星房产公司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238 979.54元；2.九星房产公司如违反协议第三条约定，未按时如数向债权人偿还所欠款项时，九星房产公司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238 979.54元；3.九星房产公司如违反协议第四条约定，未按时如数向债权人偿还所欠款项时，九星房产公司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1 911 836.33元；4.违约金共计2 389 795.41元。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九星房产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第二、第三、第四条约定偿还债务时，金汇来公司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九星房产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7月12日向天润恒泰公司支付钢材款共计200万元。2015年12月2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九星房产公司在金汇来大厦1单元802室房产以318 428.46元的价格卖给天润恒泰公司，用以折抵钢材款。九星房产公司尚欠天润恒泰公司钢材款4 515 779.6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农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于2013年4月18日变更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3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巴州天润疆南安耐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天润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于2013年3月27日变更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8日名称变更为新疆天润疆南集团农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9日巴州天润疆南安耐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至新疆天润疆南集团农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7日新疆天润疆南集团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签订合同的出卖人虽系农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天润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还款协议中的债权人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天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但是由于公司名称变更以及吸收合并等情形产生，最终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本案天润恒泰公司享有。在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对九星房产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该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查明，九星房产公司尚欠天润恒泰公司钢材款4 515 779.62元，故对此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润恒泰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九星房产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天润恒泰公司有权要求九星房产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明显高于九星房产公司因违约给天润恒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九星房产公司应当向天润恒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589 873.71元［4 515 779.62元×4.75%÷12个月×22个月（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1.5]，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天润恒泰公司要求九星房产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因九星房产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天润恒泰公司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已经约定了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天润恒泰公司要求九星房产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系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约定金汇来公司对九星房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金汇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天润恒泰公司要求金汇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天润恒泰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支持九星房产公司向天润恒泰公司支付货款4 515 779.62元、支付违约金589 873.71元，金汇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巴州九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 515 779.62元；二、巴州九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589 873.71元；三、新疆金汇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向原告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新疆金汇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巴州九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 969元，由巴州九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金汇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 999元，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7 9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提交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与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有关联性，要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提交九星房产公司与天润恒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约定以房屋抵偿钢材款，不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   天润恒泰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过，协议书签订的内容是房屋买卖的预约合同，九星房产公司在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以分期付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起诉，且请求的是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驳回九星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争议的内容与本案在权利义务上没有直接的关联，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协议书中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只与原第二师天润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有关，即本案原审判决的内容与该份协议书没有任何关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钢材款欠付的数额是多少；2.本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数额有无不当；3.天润恒泰公司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主张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损失应否予以支持。   一、案涉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确定了债务人欠债权人的款项和数额，并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和相应数额，以及债务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时，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的数额等内容。该协议是本案双方对案涉债权债务的合意和确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达成还款协议后及协议履行期间，形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九星房产公司已实际履行，该内容属于九星房产公司履行债的行为，故房屋价款应当从未付款项中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九星房产公司欠付钢材款的数额准确。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九星房产公司、金汇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通过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调整并减少违约金，本案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案涉还款协议的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三、《还款协议书》是本案当事人因买卖钢材形成债权债务之后，共同对欠款数额、分期还款和不按期还款时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天润恒泰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基于九星房产公司未履行协议书中第四条（九星房产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前向债权人偿还4 834 208.08元）和第六条第3项（九星房产公司如违反协议第四条约定，未按时如数向债权人偿还所欠款项时，九星房产公司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      1 911 836.33元）的内容，提出还款和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并且，根据天润恒泰公司对其提出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计算基数、利率和期间等内容），该项利息损失也源于还款协议中九星房产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前应还而未还的款项，故天润恒泰公司关于违约金和利息损失的主张，系基于同一性质、同一基础和同一依据提出的利益主张。一审法院在支持天润恒泰公司违约金部分主张的情况下，未支持其利息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润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 291元，由上诉人新疆天润恒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青松   审判员  石红燕   审判员  盛云华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