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11刑初794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新茹，女，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石锐，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新茹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郜某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新茹及其辩护人石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间，揭洋（另案处理）找到汪荣华（已判决）和邱训涛（已判决）共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并利用传销方式非法集资。后汪荣华、邱训涛又找到李友忠（已判决）、惠春（已判决）、李一凡（已判决）、被告人高新茹等人在安徽航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天合联盟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具体进行吸收资金事宜。自2015年10月起，上述六人对外以加盟投资、高息、安全、有政府背景等作为宣传点，以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股票（英文全称为：TianheUnionHoldingsLimited，代码TUAA）进行股权增发众筹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将后期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前期吸收资金的本金和分红。汪荣华、邱训涛、李友忠、惠春、李一凡、高新茹六人从吸收资金总额中提取5%作为收入，扣除经营成本后，内部分配。截至案发，上述六人面对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共向17992名投资人（74766人次）非法集资19.94176亿元，造成14855名投资人损失6.6665532亿元至今没有归还（其中3137名投资人获利2.80129035亿元，造成17992名投资人实际净损失3.86526285亿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新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吸收社会资金19.94176亿元，造成损失6.6665532亿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高新茹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解不知道总额提取5%的事情，总金额19亿多元也不了解；没有隐瞒事实，如认定为非法吸收存款罪，则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实际也未占有，高新茹入职时天合公司运营模式成熟，其未参与犯罪策划，非吸模式设计是由他人主导的，其参与度不高，仅参与公司的报单中心业务，通过提成获得收入，所有资金直接汇入公司账户；其是普通员工，如果自知诈骗不致将自己赌钱投入其中。被告人明知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仍为其提供帮助，应当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3.应按非吸案件中公司员工以非吸罪名从轻处罚。作为公司员工，在整个犯罪中并无话语权、控制权、决策权，只能被动服从安排、得到劳动报酬。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新茹的犯罪事实成立。另查明，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高新茹与同案犯李友忠、惠春任副总经理，各管一个市场部，高新茹兼人力资源总监。2019年2月3日，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西羊羔派出所在金水湾小区内将网上逃犯高新茹抓获，临时羁押在河北省邯郸市第三看守所，同年2月12日移交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办理。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高新茹退交违法所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户籍信息证实高新茹己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新茹系被动归案。生效判决证实涉案金额审计结论、同案犯被分别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罪名判处刑罚的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孙某（系高新茹儿子）证实，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4月间，高新茹向他的账户转了约60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13万元，其余用于消费和还债。2.王某证实，她所在的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合公司”）的市场部分为四个部门，即市场一、二、三、四部，邱训涛直接管理市场一部和三部，李友忠和惠春直接管理市场二部，高薪茹直接管理市场四部。市场部的职责就是开拓市场。除了市场部，公司下面还有各个层级的报单中心，报单中心的职责就是指导帮助投资者用POS机刷卡投资或是银行转账，报单中心的人也要拓展业绩，去发展自己认识的人或是有关系（网络好友等）的人加盟进行投资，如果发展的业绩比较大就可以再成立一个下属的报单中心，每发展的人只要投资一单（即4000元）就可以拿到固定的160元报单费，每个报单中心都要汇总当天的报单总量，把当天的POS机刷卡小票或银行转账凭证拍成照片，通过微信发送至上级报单中心，然后在公司微信群发布，有人会按照各个报单中心在微信群发布的汇总表在后台系统进行拨单、拨币，具体是邱训涛和夏小添做这项工作，拨单、拨币后，由报单中心注册并报单，然后将系统生成的ID编号发给会员，会员可以自己直接从网上登陆系统进行实时查询。其实公司主要也就是靠下面这些报单中心的人员发展会员来做业绩，而业绩高的报单员拿的回报就越高。她是公司财务人员，工作内容一是“流水账”报销工作，报销的钱是六安总部财务按照汪荣华安排转账进她的农业银行卡；二是员工工资发放，由六安总部会计曾萍按照汪荣华的安排把员工工资总额汇到她的农业银行卡；三是后台系统内的会员资料修改，就是修改会员名字和恢复会员密码；四是2016年4月9日邱训涛交办的代发26个报单中心业绩的汇总，26个报单中心发送当天业绩，由她汇总后发至公司微信群，并由后台系统人员登记后进行拨单、拨币。公司规定如果业绩不好，报单中心的资格就取消，反之公司会奖励车辆。怀疑过公司这种运营模式涉嫌违法，也到处打听过，也看到的确有人如期获得了回报，还有股票可以拿，不仅自己开始投资还介绍别人投资。3.梁某证实，他加盟安徽天合公司成为会员，该公司2015年12月开业，经营机票、旅游住宿等项目，为母公司天合联盟控制有限公司向社会上宣传投资并办理加盟的相关业务。所陈述的投资模式及回报与王某所言相印证。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高新茹供述，2015年11月份，经李友忠邀请到六安市考察安徽航旅科技有限公司。李友忠告知该公司是政府扶持产业，主要做股票众筹和机票销售，投资收益很高，她就正式加入航旅公司，几天后公司业务部迁到了合肥市包河区大摩广场，新成立安徽天合公司，汪荣华是日常负责人，邱训涛是常务副总经理，她和惠春、李友忠是副总经理，李一凡是财务部负责人。公司主要经营方式就是通过向不特定对象宣传可以投资获得高额收益吸引投资人投资，公司按照事先约定还本付息。她的日常工作主要管理她名下的报单中心。除了她的报单费之外，汪荣华额外分给她400多万元，钱从哪儿来的不知道。在她名下投资的报单费都还给名下投资人了，加上汪荣华额外给的总计就在500万左右。她获利的钱又投入公司，现在实际获利200多万元，包括付给前夫孙明亮、孙某的钱，退了一部分名下的投资人，还有部分消费了。并陈述了公司的日常运营模式。所谓报单中心就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联合在一起符合条件就可以成立一个报单中心，公司会配发一台POS机给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可以拿着名下投资人的POS单到公司李一凡处报单，根据报单中心的业绩发放报单费。四、同案犯的供述1.汪荣华供述，2015年3月份揭洋在纽约注册成立了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联盟”），2015年9月份公司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股票代码TUAA，股价0.83美元。2015年7、8月份，揭洋让他组织人到安徽航旅科技有限公司旅游，可以挣钱。经过他和邱训涛体验之后，揭洋谈了天合公司形势很好，是不是找几个有钱的来投资，或者通过众筹的方式找点资金，增加加盟会员的数量，增加资金，如此拉升股票。由此，他跟邱训涛商量了众筹的条件和方式并经揭阳当面同意，揭洋表示只要能筹集到资金，就保证用TUAA股票平仓。之后邱训涛找来了李友忠，加盟协议是李友忠起草的，经他与邱训涛审阅，揭洋修改后定稿。李友忠又喊来高新茹和惠春加入航旅公司，他们五个人就开始搞众筹的事情。他负责给加盟商在证券公司开账户，进行股票对接工作；邱训涛负责整个对外筹资的事情；李友忠负责教育、宣传工作；高新茹和惠春负责下面的市场。并约定扣除的5%费用，用于公司正常开支，剩余部分作为上述五个人的分红，每个人分1个点。事实上他们众筹得来的钱没有办法产生任何利润，但又要给投资者利润，筹钱越多，亏损越大，到最后只好用股票来平仓。公司通过三个方面对外进行宣传，一是宣传公司股票，宣传天合联盟是上市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股票代码是TUAA，教会投资人查询公司股票的股价（通过雅虎官网进行查询）；二是宣传公司的前景和概况；三是宣传投资的模式，即以4000元的倍数（每4000元钱为一单）进行投资，第一个4000元是加盟资格费，这4000元是不返还的，从第二个4000元开始计算返利，九周为一个投资周期，第一周和第二周各返500元，第三周到第九周各返1000元，但每周返还还要扣除5%的费用，以扣除个人所得税的名义扣除的。通过在公司内开票、向投资者发放宣传册的方式进行宣传的，还通过不定期的答谢会向投资者进行宣传。公司的宣传主要还是通过投资者的口口相传。同时，还许诺给介绍人4000元钱的介绍费，即每介绍一个投资者进行投资，公司给介绍人4000元的介绍费，向每个投资者收取的4000元的加盟资格费就是给介绍人的介绍费。到后来，公司的投资市场越来越大，为了省去很多报单中心来公司报销差旅、招待费的环节，公司每单给报单中心200元的提成，用于他们平时的开销。2015年12月份，随着业务量加大，揭洋怕出事，在合肥重新设立了安徽天合公司。他任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职务；邱训涛是常务副总，负责管理全国各地的报单中心；高新茹、惠春是公司副总；李友忠是教育部部长，负责公司宣传培训工作；李一凡负责后台数据统计的，进账、分红，与曾萍、陈志荟进行对接；曾萍是两个公司的财务，揭洋的提成、他们的分红、投资者的分红都由曾萍负责。投资人主要通过POS机刷卡支付方式进行投资，投资款进入指定的账户。根据约定，揭洋拿提成不能超过进账金额的20%，大概有2个亿左右。他本人获得1000万元左右分红，现在还剩有1000多万元被公安机关暂扣。2.邱训涛供述，2015年9月份，经汪荣华介绍，加入安徽航旅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业务范围分三个板块，有传统的机票代售、旅游出行；做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股票的众筹，由揭洋亲自负责；发展会员投资入会，分红后再认购上述股票。开始做第三板块业务后，李有忠、高新如、惠春先后加入，他们几人分头介绍朋友成为公司的会员，每个人介绍的会员属于介绍人的团队，形成了公司市场部的雏形。2015年12月16日，原本在六安市的安徽航旅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板块业务整体搬到合肥，由新成立的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承继该项业务。公司第一层级是汪荣华总经理，对公司进行全盘管理；第二层级是各个部门，5个市场部，他管2个，李友忠、高新如、惠春各管1个。教育部李友忠管理，人力资源工作高新茹做，属于教育部管理的范畴；后勤部潘世福管理；财务部由王某、杨玉梅负责；第三层级服务中心，相当于公司网点，是公司和会员之间的桥梁，操作具体业务，比如带人考察公司、介绍新人入会、报单、刷卡等具体业务。公司有105个服务中心，每个服务中心都有自己的办公地点。他的工作是协助汪荣华组建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运行公司时协助汪荣华做决策，同时负责管理市场一部的市场开发工作。公司一是通过大量的宣传增加可信度，每天有推介会，承诺股票上市稳赚不赔；搞了三场大型股票认购会，政府机构和媒体都有参与，揭洋都是亲自到场介绍的，现场群众反响非常好。二是以高额的固定回报率提升投资热情。并陈述了公司的投资操作模式，以及投资达20万元以上的出国旅游福利，公司微信群实时发布投资者的投资额和收益额，所获得的公司原始股，总之就是发展会员入股。从天合联盟到安徽天合公司从事金融类活动，没有获得国家主管部门的许可，只有营业执照。投资者通过报单员进行POS机刷卡，资金进入六安的安徽航旅公司账户或合肥的安徽天合公司账户，由总公司会计曾苹负责处理资金。市场部门负责人的底薪都是1万元，每单提成30元，但是两代以下的单子就不享受30元的提成，但是开始享受整个团队总资金量的1%的提成。他及汪荣华、高新茹、李友忠、惠春五个人约定对每个投资人5%的手续费，去掉公司正常开支外，平均分掉这个5%。系统每周会显示总的业绩，除去开支，剩下多少都由他们五个人分。3.李友忠供述，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航旅有限公司都属于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揭洋是母公司法人代表。他作为教育部总监，分管新发展会员的教育培训，给会员上课，讲解公司具体经营运作流程和管理规定。市场部讲白了就是拉人头。财务部有王某、杨玉梅和高先聪，王某负责报销，杨玉梅管理POS机，高先聪负责校对刷卡小票。人事部总监高新茹，负责管理会员的档案等材料。后勤保障部有潘世福、龙琪和马海军，主要是购置办公用品，定制员工胸卡，开车保障等。公司业务就是做“众筹加盟”资金运作。具体是通过吸收会员的资金，然后返利，搞股权众筹，不断发展会员入会投资，并且承诺会员在九个星期之后返还一定比例利润，有点像银行做的金融投资理财业务。他问过邱训涛资金运作模式到最后一批投资人怎么办，最后一批人是拿不到返利的。邱和汪当时说最后一批人用股票来返利，一年后保证返利是投资额的2.5倍，并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合同上盖有天合联盟的公章，钱全部汇入安徽航旅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当时只知道向公众吸收存款肯定不是随便什么公司和个人都可以的，但是具体什么条件并不懂，并陈述了公司“众酬加盟”具体运作模式，与其他同案犯所述相印证。具体宣传方式是每天上下午都安排讲座，给有兴趣的投资人上课，介绍公司及众酬投资、促使入会投资；墙上张贴宣传海报。客户与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协议，在公司财务部直接刷POS机或交现金，或者报单中心工作人员上门带着移动POS机为客户服务。资金都返利发给投资人了，就是不断的将后面投资的钱给前面投资的人发返利，来兑现公司承诺。直到2016年4月初出现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者不能按时将客户资金退回的情况。报单员的条件是自己以及介绍他人投资达到100单（每单4000元）可以开办报单中心，公司会给报单员配POS机，有人投资报单员就可从中拿每单160元的报单手续费。4.李一凡供述她是安徽天合公司员工，协助邱训涛工作，也是投资人。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电子商务、网络营销、股权众筹等。公司下设市场部、教育培训部、财务部、报单中心。市场部是副总经理高新茹、惠春负责，报单中心从属于市场部，由公司会员组成，会员通过报单中心与市场部联系。她的主要工作是在公司网站上给会员“拨币”，意思就是发电子币，电子币对应会员投资金额。会员刷卡的小票上记录着安徽航旅公司的用户名、账号、投资金额、持卡人签名等信息，他把相应的电子币拨给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再给会员注册。5.潘世福供述，作为勤部部长，一直到案发陆续投入16万元左右，返还了5万多元。2016年1月18日，安徽天合公司正式开业，公司通过吸收投资者的资金，来拉升天合联盟股份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股票（股票代码：TUAA），通过股票升值，再把股票挣的钱回报给投资者。所述投资模式与其他陈述相印证。综合以上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对本案定性问题作如下评判：经查，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同案犯汪荣华、邱训涛、李友忠具有瓜分集资款、案发后销毁账目、转移资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承诺高额回报、使用虚假商户名称的POS机收款等非法集资行为，从而构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集资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高新茹是在“投资分红方案”确立之后参与其中，并担任安徽天合公司的副总经理。其明知揭阳、汪荣华、邱训涛等人控制的安徽航旅公司、安徽天合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仍为其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带领市场部寻找投资人，让投资人用POS机刷卡投资或是银行转账方式投资，成立报单中心，获取报单提成以及参与分成总投资额，其应当与汪荣华、邱训涛等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内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应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新茹伙同他人，明知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仍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高利息回报，吸收17992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共计19.94176000亿元，数额巨大，造成14855名投资人损失共计6.66655320亿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唯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新茹受他人指挥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新茹辩解不知道提取总额5%的事情，而其他同案犯均能一致供述提取总额5%的内部约定和操作方法，其也应当知道该巨额提成远远高于报单提成，故其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新茹未参与犯罪策划，所有资金直接汇入公司账户等意见，符合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新茹当庭表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自愿认罪，且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了被告人高新茹违法所得123万余元，另其在本案审理中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本案犯罪数额巨大，涉案投资人众多，造成各投资人的实际损失严重，且所涉投资追缴难度大，在量刑时也应予以考虑。本院根据以上各量刑情节，以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新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羁押10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高新茹与同案犯共同退赔14855名被害人未发还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名单及应返还数额另见本院（2017）皖0111刑初383号刑事判决书之附件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之悦人民陪审员  吴 梅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铭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