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伦扬，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文，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1、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林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某1与陈某2并未订立婚约，一审法院无视连江县当地婚约风俗习惯、无正当理由否认媒人谢某的答辩内容，将讼争款项认定为婚约礼金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陈某2、林某2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某2与林某1已订婚事实。林某1与陈某2从未订婚，林某2亦从未向陈某1支付过“婚约礼金”。根据连江的婚约习俗，相亲订婚的一般流程是：媒人经男方委托到女方家为其提供介绍服务，男女双方认识后开始进一步相处，若认为性格相合有意订婚，则男方需向女方取得女方本人的生辰八字贴，男方将该生辰八字贴放在家中三天，如男方家里在此三天内未发现动物死亡或碗盆碎裂等意外情形，则视为可以接纳女方。男方双方此后再交往一段时间后认为可达到订婚条件，则男方带领其父母、姑舅、亲朋好友等共同至女方家中下定（订婚）。经相亲而订婚的下定分“上半礼”和“下半礼”，订婚当天男方在媒人、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先行向女方给付现金3-5万元礼金（上半礼）及其他见面礼等。再过一段时间，由男方取得女方家属（含父母、祖父母等等）的属相、生辰等信息，加上男方已有女方本人的生辰八字到指定地点算得正式婚期，婚期写在红纸上，一式二份，男方自留一份，一份交给女方家人。交付婚期贴之日同时男方应当向女方交付“礼单”，礼单上所载明男方向女方提供的礼品等。在当天男方向女方给付剩余礼金（下半礼），至此，男方礼金给付完毕，双方才算正式订婚。本案中，林某1与陈某2是经媒人谢某介绍相亲认识，应遵循连江县当地习俗订婚。事实上林某1与陈某2没有履行连江县当地习俗，两人没有订婚，不存在陈某1收取林某2礼金的事实。陈某2声称已与林某1办理订婚，林某2以转账方式向陈某1支付了礼金180000元，存在恶意虚构事实的行为。具体表现如下：其一，陈某2、林某2无法提供林某1的生辰八字贴，如二人已订婚，陈某2应当有林某1的生辰八字贴；其二，陈某2无法提供给付下半礼的礼单，更无法提供婚期贴；其三，经相亲后确定的订婚不存在一次性支付礼金，均为分两次支付，分别是“上半礼”和“下半礼”。陈某2诉称一次性支付180000元不符合订婚习俗；其四，讼争款项为林某2转账支付，且收款人系陈某1而非林某1，该款不是礼金，礼金应当是在媒人的见证下男方当着男女双方长辈亲戚等人的面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女方（林某1），并且要用红纸捆包现金，不存在转账方式支付礼金；其五，讼争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而在2018年4月陈某2还与林某1微信聊天，其中陈某2提出让林某1慎重考虑是否要与其订婚。以上种种事实皆可证明林某1与陈某2之间没有订立婚约而收取礼金。2.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否认媒人谢某的答辩内容，显失公正。2018年2月27日，媒人谢某因（2017）闽0122民初1904号案件向连江县人民法院递交了《民事答辩状》，该答辩状有其本人亲笔签字及按手印，系媒人谢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状中谢某明确表明林某1与陈某2系经其介绍认识，但二人至今未曾订立婚约，且林某2也从未向谢某支付居间费用。谢某系连江县的职业媒人，作为陈某2和林某1的介绍人，如有订婚事实，谢某必然知道参与办理订婚事宜。而从谢某的答辩状上即可明确看出林某1与陈某2从未订立婚约。一审法院以“其在原来诉讼中为被告，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而不予采信存在重大错误，正是因为其在原来诉讼中是被告，其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向法院提交了民事答辩状，而正因此，陈某2撤诉二次起诉不将谢某列为被告。可见，陈某2明知谢某所陈述的事实对案件不利。该事实也可侧面佐证谢某在民事答辩状中所述为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民事答辩状》理由不充分，明显有失公允。综上，订婚为人生大事，遵循习俗办理。林某1与陈某2系经媒人谢某介绍认识，如存在订婚，必然会产生生辰八字贴、择期贴等，而陈某2、林某2却始终无法提供存在订婚的证据，且媒人谢某亦明确表明林某1与陈某2二人从未订婚，也从未收取过二人的居间介绍费。一审法院仅因林某2向陈某1支付的款项恰好在陈某2与林某1交往期间就认为二人已存在订婚事实，且该款项系婚约礼金显然是主观臆断，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二、陈某1与林某2存在借贷关系，讼争款项系林某2用于偿还陈某1的借款，而非支付婚约礼金，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否认四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重大错误。1.陈某1与林某2客观上存在借款事实，其出借行为符合民间交易习惯。2015年7月20日中午12点多，案外人庄某欠陈某1借款本息合计120000元以现金方式在陈某1店里（位于连江县凤翔现代城5号楼89店面）归还。因陈某1经营的商店平常有很多人在喝茶或打牌，当天有很多人见证庄某来还钱的事实。庄某走后，约中午一点多，林某2到陈某1店里取得17万元借款，陈某1拿着庄某返还的120000元款项，又从店里拿了50000元现金，合计170000元交付给林某2。林某2取得借款后在陈某1出具的借条上按了手印，双方约定林某2按照月息1%向陈某1支付借款利息。截至××××年2月15日，林某2应当向陈某1支付利息11620元，加上借款本金合计181620元。××××年2月15日当天，林某2告知陈某1要还钱，陈某1遂让林某1带上借条去林某2家中拿现金，陈某2告知没有那么多现金，要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因此，陈某2给了林某11620元现金，声称剩余18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因此，林某1一开始给了陈某2银行账户（林某1的银行卡），陈某2与家人联系后，告知林某1只能汇到陈某1的银行卡上，因此林某1才向陈某2提供了其母亲陈某1的账号信息。显然讼争款项系还款，因为如果是礼金的话应当是直接现金给女方本人。2.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庄某、方某、余某、李某四人的证人证言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的理由为：“证人庄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另证人方某、余某、李某2015年7月20日当天是否在场无法确认”。首先，证人庄某证实了2015年7月20日其到陈某1店里还款12万元（现金方式），该证言证实了陈某1以现金出借17万元给林某2是符合交易习惯的，其证言自然是跟本案有关的；其次，方某、余某、李某三人均表明看见了林某2于2015年7月20日向陈某1借款，并在借条上签字按手印，一审法院以果推因，直接认定证人是否在现场无法确认，变相等于先入为主认定证人所言存在虚假行为，在无任何其他证据或未发现任何矛盾行为时直接认定证人系伪证，强行加重陈某1的举证义务，其严重损害陈某1的合法权益，因此而做出的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否认林某1、陈某1申请的证人证言，并不予采信陈某1与林某2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其判决显失公正，且存在明显错误。 陈某2、林某2辩称，一、本案两被上诉人已向两上诉人支付婚约彩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民间习惯及生活常理。陈某2与林某1既未登记结婚，也未共同生活，被上诉人解除婚约后要求返还彩礼符合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1.××××年初，林某2找到媒人谢某让其介绍女孩与陈某2交往结婚。于××××年2月2日经谢某介绍，陈某2与林某1双方开始交往。××××年2月15日即农历正月初八，在谢某的安排下两家办理订婚仪式。陈某2与谢某一同前往林某1家中给付价值6000元金项链一条及现金3000元，由两上诉人收取。双方同时商定结婚礼金总额为183000元。两被上诉人出于大方和对两上诉人的信任，于当日通过信用社账户转款两笔80000元和100000元给陈某1，支付了婚约礼金18万元。订婚完后谢某到被上诉人家里领取3800元的居间介绍费。陈某2与林某1订婚后，双方进一步交往，并共同前往外地旅游。陈某2与林某1以结婚为目的，向两上诉人支付了183000元及金项链一条，并由陈某1实际收取，已经构成婚约财产，后因性格不合，双方最终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更未共同生活，两上诉人收取的婚约礼金依法应当返还给两被上诉人。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和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婚约彩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2.陈某2与林某1订立婚约之后双方均觉得没有进一步交往的可能，更没有结婚的可能。陈某2遂于××××年3月21日回到美国工作，并向林某1提出解除婚约、返还彩礼，遭到林某1拒绝，双方自此再未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陈某2与林某1交往时间短暂，没有形成感情，双方既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也未共同生活，完全符合法定返还彩礼条件。上诉人所谓的连江婚约习俗流程没有事实依据，无法确认该复杂流程的真实性，并且按照一般民间常理与生活习惯，彩礼的给付没有固定必须分成两次给付，一次性给付更能够体现男方成婚的意愿，上诉人所谓订婚习俗不能作为否定上诉人已经收取全部彩礼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谢某由于被上诉人先前将其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触犯其切身利益，导致其陈述虚假，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无论在先前诉讼还是本案中均未到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合理合法。媒人谢某在本案的先前诉讼中曾列为被告，其于2018年2月27日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但谢某在本案中已并非诉讼参与人，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无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证明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不能证明系谢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明显系打印后再签字。在先前诉讼中，谢某没有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参与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谢某所谓答辩内容根本不能得到支持。在本案中，谢某已不是被告，上诉人请求法院采信谢某的言辞证据，应当将其作为证人，申请其出庭作证，以符合法定形式的谢某证人证言作为其主张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除非经过法院许可，有法定正当理由的才能以书面证言作证，而本案中上诉人既没有申请谢某出庭作证，更不属于法定正当理由可以不出庭作证的情形。除此之外，上诉人在诉讼中申请了众多的证人出庭作证，却又偏偏不申请最为了解案情的关键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而仅仅提供所谓谢某的答辩状作为证据，该份证据明显存在伪造，且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谢某的该份言辞证据无论作为当事人陈诉还是证人证言，在本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三、上诉人所谓诉争款项系林某2用于偿还陈某1的借款，纯属捏造事实，恶意拖延彩礼不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如借条、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所谓借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所谓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虽然在先前诉讼与本案中申请证人庄某、方某、余某、李某、陈某3、郭某等人出庭作证，但这些证人本身身份存疑，无法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无法证明其在现场，同时证人或者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或者证言与本案无关、相互矛盾，或者只是表示不知道陈某2与林某1订婚的事情，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谓借贷事实的存在。且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理上，仅仅几个证人证言而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与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这样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所谓民间借贷还款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陈某2、林某2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林某1、陈某1共同偿还陈某2、林某2婚约礼金183000元及金项链一条（价值约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2系陈某2母亲,陈某1系林某1母亲。陈某2和林某1于××××年初经谢某介绍相亲认识并开始交往，××××年2月15日，陈某2母亲林某2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别转账80000元和100000元给林某1母亲陈某1，合计180000元。××××年3月14日，陈某2和林某1一起赴江西旅游。之后，陈某2和林某1因故没有登记结婚。陈某2、林某2主张林某2转账到陈某1账上的180000元系彩礼，要求林某1、陈某1返还。陈某2曾于2017年4月14日以林某1、陈某1、谢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某1、陈某1共同返还陈某2彩礼183000元及金项链一条（重约25克，价值约6000元）；2.谢某承担连带责任并返还居间费3800元。因林某1、陈某1、谢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审理与判决，作出（2017）闽012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书。林某1、陈某1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福州中院作出（2017）闽01民终4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后，诉讼中，陈某2申请撤诉。之后，陈某2、林某2以林某1、陈某1为被告再次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林某2是否本案适格原告。林某1、陈某1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婚约财产纠纷，作为婚约的争议当事人应当是陈某2与林某1，林某2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虽然林某2系陈某2母亲，但其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在实际生活中，彩礼的给付人和接受人并非仅限于男女双方，还可能包括男女双方的父母和亲属，这些人均可成为返还彩礼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林某2作为陈某2的母亲，款项系由林某2账户转账支付给林某1的母亲陈某1，林某2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林某2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2.林某2于××××年2月15日向陈某1转账的180000元款项的性质。陈某2、林某2主张该款系陈某2、林某2以陈某2、林某1结婚为目的支付的彩礼，且由陈某1收取。林某1、陈某1主张陈某2与林某1虽经媒人介绍相亲认识而开始交往，经相亲认识的订婚应遵循民间婚约习俗进行，而陈某2和林某1并没有按民间婚约习俗进行订婚，故两人并未订婚。××××年2月15日，陈某1确实收到林某2转账的180000元款项，但该款并非彩礼，而是林某2归还陈某1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陈某2、林某2提供的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林某2转账给陈某1的180000元款项系彩礼，但从双方确认的事实，陈某2与林某1经媒人介绍相亲认识后开始交往，两人的交往均以结婚为目的，交往期间，陈某2母亲林某2转账给林某1母亲陈某1180000元，款项支付后，陈某2和林某1一起去旅游等可以证实两人在继续交往，根据高度盖然性原理，可以推定180000元款项系彩礼。林某1、陈某1在答辩中主张的民间婚约习俗并非约定俗成的民间风俗习惯。林某1、陈某1主张该款项是林某2归还的借款本息，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某2向陈某1借款的事实，故不予采纳。林某1、陈某1收取陈某2、林某2给付的彩礼180000元，由于陈某2、林某1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规定，陈某2、林某2主张林某1、陈某1返还彩礼，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返还彩礼140000元。陈某2、林某2主张另给付现金3000元及金项链一条（价值约6000元），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纳。林某1、陈某1主张林某2转账的180000元款项并非彩礼，而是林某2归还陈某1的借款本息，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某2向陈某1借款的事实，故不予支持。判决：林某1、陈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陈某2、林某2彩礼140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某2、林某2无异议，林某1、陈某1认为遗漏认定：1.是因为陈某2单方面的原因所以没有订婚，2.××××年4月21日林某1到陈某2家企图自杀事实，3.××××年6月2日陈某1到陈某2家里寻求说法，双方发生冲突导致报警；4.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庭审笔录未予认定。对于林某1、陈某1所提异议，陈某2、林某2认为，1.因故没有结婚无误，2.××××年4月林某1企图自杀不存在，与案件无关，3.寻求说法就是因为婚约财产的事情，4.证人不能够证明林某2和陈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林某1、陈某1所提部分异议系价值评价，而非事实判断，且无证据支持，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婚约财产纠纷，争议焦点为××××年2月15日林某2向陈某1转账的180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陈某1虽主张案涉款项180000元系林某2向其借款的本息，并先后在诉讼中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但2017年10月10日庭审中证人对借款过程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证人身份存疑；2018年6月21日庭审中证人均仅表示其对陈某2与林某1是否订婚不知情，并不能证明林某2与陈某1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且证人与陈某1存在亲属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陈某1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某2向其借款的事实成立，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陈某2、林某2陈述该180000元系向林某1家支付的彩礼，结合双方确认的陈某2与林某1的认识、交往时间，及案涉款项支付后陈某2、林某1共同前往江西旅游的情节等，该主张具有一定事实基础和合理性，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该180000元款项系彩礼并无不当。因此，陈某2、林某2主张林某1、陈某1返还彩礼，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返还彩礼140000元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林某1、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林某1、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14页共15页（2019）闽01民终6966号 （2019）闽01民终6966号第13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