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654号原告:晋江市鸿泰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新塘街道上郭中路南21号。法定代表人：柯鸿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北京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北京融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宁夏数吉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滨河新区业勤南街东侧佳木西路南侧创新大厦A座801室。法定代表人：马浩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怡，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晋江市鸿泰兴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鸿泰兴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1823号关于第3377224号“CHUANQI传奇”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宁夏数吉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简称数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李文慧，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邦，数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怡、李晓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东梁是否在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诉争商标的许可、销售及推广证据、委托生产证明显示，林东梁授权被许可人晋江市梅岭好帮家百货商行、福建好帮家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晋江盈诚鞋业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被许可人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中的销售发票显示被许可人均为商品购买方，并未体现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被投入市场。推广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使用，且推广材料与发票不能当然对应，其证明力不高。委托生产证明显示的商品多为贴牌、标牌等，且多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关实物及照片证据形成时间难以确定。带有诉争商标产品的批发、零售证据多由销售收据证明，其证明力不高，其他发票证据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法院相关案例判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诉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故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鸿泰兴公司诉称：诉争商标原权利人在合理期限内针对撤销复审进行了答辩，但被诉决定认定“我委向被申请人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我委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被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同时被诉决定未就我方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评述，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限内进行了真实、公开、持续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鸿泰兴公司善意、合法受让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的撤销将严重损害我方的权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中的“我委向被申请人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我委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被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系笔误，评审程序中没有进行公告送达而是邮寄送达，林东梁确实在期限内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两张发票和宣传推广证据作为补充证据，因林东梁提交的证据与之前在商标局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合，补充提交的证据属于同一类别，且发票和宣传推广证据均不在指定期间内，因此，被诉决定对上述证据进行了综合性、归纳性的评述。综上，除笔误外，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鸿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数吉科技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21日，林东梁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8类玩具、棋等商品上。该商标于2007年12月21日被核准注册，目前仍处于商标专用权期限内。2019年2月20日，诉争商标转让至鸿泰兴公司名下。2017年9月4日，数吉公司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对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予以撤销。商标局作出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2018年6月19日，数吉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鸿泰兴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包括：1.诉争商标的许可、销售及推广证据；2.诉争商标的委托生产证明；3.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实物及照片；4.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批发、零售证明；5.在先判决、裁定。2019年1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了被诉决定。诉讼中，鸿泰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鸿泰兴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交换材料的相关证据；2.诉争商标产品销售发票；3.商标许可授权书；4.诉争商标商品在网络销售截图；5.诉争商标产品实物照片、销售门店照片；6.产品贴牌生产协议、标牌印刷合同、委托生产协议、鞋垫印刷合同及发票的公证书；7.在先判决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间早于2014年5月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在案证据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原权利人林东梁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晋江市梅岭好帮家百货商行、福建好帮家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晋江盈诚鞋业有限公司使用，被许可人是否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晋江经济报刊登的广告未完整体现诉争商标，且内容上并非对诉争商标进行的广告宣传，相关的发票在时间上与报纸刊载时间无法对应。晋江市梅岭好帮家百货商行、福建好帮家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宣传推广材料退件，亦无法证明对诉争商标在商业流通中进行了宣传推广。委托生产合同、委托生产协议系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委托案外人生产加工贴有“传奇”商标的商品，对应的发票载明购买方均为被许可人，且部分时间发生于指定期间外，该组证据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标示的商品进行了市场销售。相关公证书仅能证明对应的产品贴牌生产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无法证明协议内容得到了实际履行，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标示的商品进入了商业流通领域进行了销售。此外，产品的实物照片、收款收据、网络截图均无法确认真实性，另案生效判决及销售门店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在案的发票载明的时间均不在指定期间内。综合上述分析，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应当予以撤销。需要指出的是，被诉决定存在笔误确属不当，对证据的评述用语上亦过于概况，但裁决理由和结论并无不当。基于商标授权确权纠纷实体解决的需要，本院在指出上述不当的基础上，驳回鸿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晋江市鸿泰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晋江市鸿泰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耿小强人民陪审员  潘宝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