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83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子权，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狄燕，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建新，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伟，男，1992年8月7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壵，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宝生，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志刚，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凯强，男，1997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培骝，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江志刚、余凯强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月2日以瓯检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作出变更起诉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子权及其辩护人狄燕、蔡建新；被告人张伟伟及其辩护人黄学用；被告人郑壵及其辩护人邓宝生；被告人江志刚及其辩护人陆德勇；被告人余凯强及其辩护人滕培骝均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李某2出庭作证。本案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王某3、彭某2、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三人于2016年6月份至今在建瓯、三明、厦门等地成立了福建晨晞演绎有限公司、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青岛首创辉聚商贸有限公司、厦门瑞泽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年初，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和陆志森（另案处理）在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建瓯“锦江点”工作，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和陆志森先后任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建瓯“锦江点”经理、总监、总监。2017年10月初，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和陆志森共同出资将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位于建瓯市“一是一点”的公司盘下来做，被告人叶子权占该公司50%股份，张伟伟和陆志森各占25%股份，该公司由被告人叶子权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业务总负责，下设总监张伟伟和陆志森以及团队长被告人郑壵、江志刚，业务员被告人余凯强，文某（另案处理）和郑某（另案处理）负责该公司后台风控事宜。涉案公司通过招聘业务员的方式发展了大量的青年男女，利用微信等网络社交软件，在网上冒充“白富美”、“男性冒充女性”等方式，利用位置虚拟软件将自己的虚拟身份定位在高档住宅小区、高消费场所周围，或者通过购买公民微信信息，添加被害人为好友，通过公司培训的“话术”和对方聊天，逐步诱导被害人在被告人自己创建的网上平台进行贵金属、原油、期货等大宗商品交易。该网上平台系封闭系统，被害人资金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或直接将资金打给业务员个人账户，客户并未实际参与期货交易，实际上只是与平台商家对赌（被害人亏钱了被告人才赚钱）。且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装有漏洞插件，通过平台里在一定时间里将被害人分为“必盈”“必输”，或者其他的“风控”等功能插件，在后台人为控制被害人交易输赢，从而骗取他人财物。业务员从被害人诈骗金额中抽取5-30%不等的数额分成，“小组长”、“团队长”再从被害人诈骗数额中抽成5-9%、负责财物及风控的郑某（另案处理）、文某（另案处理）从被害人诈骗金额中抽取0.5%-1%的数额分成。剩余诈骗金额中除一小部分用于公司诈骗运营费用外，均被叶子权、张伟伟和陆志森分赃。具体如下： 1、被告人叶子权作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经理之一（团队名称秃击部），负责公司的日常团队长管理及业务，其工资待遇为扣除团队所有人工资后剩余公司净利润的30%。其通过发展业务员及团队长的方式，其所在的团队发展业务让被害人在虚假的平台（首创和鼎盛隆等平台）进行投资，同时通过后台风控人员郑某的操作，使被害人投资的金额亏损，经建瓯市公安局聘请的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涉案工资表进行审计：被告人叶子权的涉案金额达24748882元。冻结叶子权名下广发证券可用资金148.08元、证券赣锋转债（代号12028），市值1091元，及其女友彭淑敏名下广发证券可用资金1451295.01元，扣押叶子权名下福特野马小车闽Ｈ×××××一辆及查封其名下位于建瓯市新区，冻结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内现金117347.36元。 2、被告人张伟伟作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总监之一，负责管理公司的团队及日常业务。其工资待遇为所在团队业绩的13%，通过发展业务员及团队长的方式，让被害人在虚假的平台（首创和鼎盛隆等平台）进行投资，同时通过后台风控人员郑某（另案处理）的操作，使被害人投资的金额亏损，经建瓯市公安局聘请的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涉案工资表进行审计：被告人张伟伟的涉案金额达10244845元。扣押张伟伟车牌闽Ｈ×××××宝马小轿车一辆，查封张伟伟位于建瓯市高铁新区和其女儿张馨玥名下位于建瓯市高铁新区Ｃ区2号13＃20号商铺。冻结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内现金11050.93元和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现金6832.78元。 3、被告人郑壵作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团队长之一，负责协助业务员欺骗被害人及管理手下的业务员，其工资待遇为所在团队业绩的5%-9%，让被害人在虚假的平台（首创和鼎盛隆等平台）进行投资，同时通过后台风控人员郑某（另案处理）的操作，其在担任团队长期间直接使被害人詹某被骗投资金额453000元、被害人莫某被骗金额30000元、被害人史某被骗金额120000元、被害人刘某被骗金额20000元，经建瓯市公安局聘请的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涉案工资表进行审计：被告人郑垚的涉案金额达6949327元。 4、被告人江志刚作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团队长之一，负责协助业务员欺骗被害人及管理手下的业务员。其工资待遇为所在团队业务员业绩的5%-9%，让被害人在虚假的平台（首创和鼎盛隆等平台）进行投资，同时通过后台风控人员郑某（另案处理）的操作，直接使被害人江某被骗投资金额130000元、被害人李某1被骗金额105000元、被害人王某1被骗金额20000元。经建瓯市公安局聘请的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涉案工资表进行审计：被告人江志刚的涉案金额达1211196元。 5、被告人余凯强作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在网络上拉客户到公司虚假的平台上进行投资，其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使被害人王某2被骗投资金额30000元，被害人彭某1被骗投资金额20000元，共计涉案金额达50000元。冻结其名下用于公司转账的建设银行卡资金226259.37元。 被告人叶子权、余凯强于2018年1月9日在建瓯市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伟伟、郑壵、江志刚于2018年1月9日在建瓯市被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江志刚、余凯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江志刚涉嫌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余凯强涉嫌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系主犯、被告人郑壵、江志刚、余凯强系从犯。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子权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其辩解称其公司还有经营其他业务，其涉案金额没有24748882元那么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1、起诉书认定叶子权涉嫌的诈骗金额为24748882元的证据不确实充分；2、本案应认定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单位犯罪，叶子权仅为单位成员，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叶子权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叶子权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子权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伟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其辩解称公司的工资业绩表并不真实，其涉案金额没有10244845元那么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单位犯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伟的涉案金额为10244845元的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涉案公司使用的平台软件具有“风控”功能的证据不足，应予补强；4、被告人张伟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伟伟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其辩解称其只是每月领取“团队长”工资而并未按业绩比例提成，起诉书认定其涉案金额6949327元不实。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1、起诉书关于被告人郑壵直接使被害人詹某被骗453000元、被害人史某被骗120000元、被害人刘某被骗20000元的指控，证据不足；2、将郑壵下属业务员所骗取的金额共计6949327元计算为其犯罪金额，依据不足；3、被告人郑壵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之情节。 被告人江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其辩解称其涉案金额没有1211196元那么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江志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江志刚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志刚的涉案金额达1211196元的证据不足，其涉案金额只能认定为25万元。 被告人余凯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余凯强归案后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王某3、彭某2、黄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于2015年11月成立了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后以“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简称“永欣公司”）的名义，在建瓯市锦江小区设立电信网络诈骗窝点（简称“锦江点”）。2016年，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及陆志森（另案处理）先后到该窝点工作，被告人叶子权担任部门“经理”（部门名称为“秃鸡部”），负责该部门的日常管理及业务总负责，自上而下设有“总监”、“团队长”、“业务员”等职，被告人张伟伟及陆志森任“总监”、被告人郑壵、江志刚等人分别任“团队长”，招聘包括被告人余凯强在内的大量青年男女为“业务员”，另有郑某、文某（均另案处理）负责“永欣公司”的财务及后台“风控”事宜。“总监”、“团队长”、“业务员”每月均有数额不等的底薪，取得所谓的业绩后再抽取比例不等的提成。被告人等利用微信等网络社交软件，在网上以冒充“白富美”、“男性冒充女性”等方式，利用位置虚拟软件，将自己的虚拟身份定位在高档住宅小区、高消费场所，发布虚假信息广告，或者通过购买公民微信信息，添加被害人为好友，运用事先培训的“话术”和对方聊天，逐步诱导被害人在预先建立的网络交易平台进行贵金属、原油等商品期货交易或以监控到某金融平台漏洞，投资可获得巨额回报为诱饵，诱骗被害人投资。该网络交易平台系封闭系统，被害人投入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该窝点出资人设定的账户，但实际并未进行期货交易或购买金融产品，只是以购买的产品涨跌（即买涨或买跌）与被告人等使用的网络平台对赌。而所谓的“涨”、“跌”是由该网络平台完全控制的，被害人最终不可能赢，投入的资金均以亏损告终，从而骗得他人钱财。骗得的钱款均进入窝点出资人所谓的公司账户，进行统一分配。作为部门“经理”的被告人叶子权可分得其部门利润的30%，“业务员”则按其个人骗取的数额大小，抽取10-30%不等提成；“总监”、“团队长”再按其岗位抽取提成，其中“总监”按其下属团队骗取的数额抽取13%的提成，“团队长”按所在团队骗取的数额抽取5-9%的提成。至2017年10月，由被告人叶子权管理的部门“秃鸡部”先后骗得包括江某、李某1、王某1、詹某、莫某、史某、刘某在内等众多被害人的投入资金共计24748882元，均被非法占有。由于所属窝点的投资人王某3、彭某2、黄某等在网络上设有多个相似的网络诈骗平台，经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事务所核算，任“经理”的被告人叶子权所涉的诈骗金额为24748882元；任“总监”的被告人张伟伟所涉的诈骗金额为10244845元；任“团队长”的被告人郑壵所涉的诈骗金额为6949327元，其中，其在担任“团队长”期间直接使被害人詹某被骗453000元、被害人莫某被骗30000元、被害人史某被骗120000元、被害人刘某被骗20000元；任“团队长”的被告人江志刚所涉的诈骗金额为1211196元，其中，其在担任“团队长”期间直接使被害人江某被骗130000元、被害人李某1被骗85500元、被害人王某1被骗20000元。骗得的款项均进入网络平台设定的账户，按事先约定的分配比例，各被告人按岗位、数额，取得相应的“业绩”提成。 2017年10月份以后，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及陆志森离开“永欣公司”的锦江诈骗窝点，三人共同出资，在建瓯市“一是一”（瓯宁路270号二楼）成立诈骗窝点，其中被告人叶子权占50%股份，被告人张伟伟和陆志森各占25%股份，并带领其下属成员（包括被告人郑壵、江志刚、余凯强等人在内）继续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期间，担任“业务员”的被告人余凯强，使被害人王某2被骗投资金额30000元，被害人彭某1被骗投资金额10000元，涉案诈骗金额共计40000元。 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叶子权、余凯强在建瓯市站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张伟伟、郑壵、江志刚在建瓯市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的情况如下： 查封被告人叶子权与其母亲苏某二人名下位于建瓯市新区Ｂ区85-86＃地块8＃幢24层2405室的房产一套（即建瓯市）；扣押被告人叶子权名下车牌号为闽Ｈ×××××福特野马小轿车一辆、苹果手机1部、建设银行卡1张；冻结被告人叶子权名下广发证券可用资金148.08元、证券赣锋转债（代号12028），市值1091元、建设银行卡内现金117347.36元，冻结叶子权女友彭淑敏名下广发证券可用资金1451295.01元、彭淑敏名下尾号1696建设银行卡内现金491273.91元。查封被告人张伟伟位于建瓯市高铁新区房产（即建瓯市）及其女儿张馨玥名下位于建瓯市高铁新区Ｃ区2号13＃20号商铺（该商铺系张伟伟用犯罪所得购买）；扣押被告人张伟伟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4张以及张伟伟妻子徐某1名下车牌号为闽Ｈ×××××宝马3系ＧＴ小轿车一辆（购买时花费332380元，其中徐某1出资15万元，其余为张伟伟出资）；冻结被告人张伟伟名下工商银行卡内现金11050.93元、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现金6832.78元。扣押被告人郑壵的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2张。扣押被告人江志刚的苹果手机3部、农业银行卡1张。扣押被告人余凯强的苹果手机2部、建设银行卡（尾号6306）1张，冻结余凯强该建设银行卡（用于“一是一”诈骗窝点转账）内现金226259.37元。扣押建瓯市瓯宁路270号二楼“一是一”诈骗窝点内的电脑主机69台、苹果手机13部、移动硬盘1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1、莫某、刘某、江某、史某、詹某、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至9月期间，上述七名被害人在微信上被他人以期货交易或利用金融平台漏洞可以牟利为引诱，向对方提供的“鼎盛隆”及“首创”平台投入资金，而后所投资金均被骗，被骗金额分别为：王某120000元、莫某被30000元、刘某20000元、江某130000元、史某120000元、詹某453000元、李某185500元。 2、被害人王某1、莫某、刘某、江某、史某、詹某、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七名被害人被诈骗的情况及金额。 3、被害人彭某1、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1至12月期间，二被害人被微信昵称为“瞳子”的人以期货交易或利用金融平台漏洞可以牟利为引诱，进而向对方提供的平台进行投资，而后所投资金均被骗，被骗金额分别为：彭某110000元；王某230000元。 4、被害人彭某1、王某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二名被害人被诈骗的金额。 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成立了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股东系其和王某3、黄某。公司使用可进行后台风控的“首创”、“鼎盛隆”等平台，业务员在接受培训后通过微信冒充“白富美”，利用定位软件定位至全国各地，然后添加附近的人为好友，通过发送广告宣传等方式吸引对方到平台进行投资交易，公司实际并未进行投资交易，而是通过控制在平台投资客户的盈亏，让客户所投资金亏损，进而获取不法利益。公司在建瓯的点设在锦江，采用逐级管理的模式，叶子权是其中的“经理”之一，他可以拿到自己团队分红的30%，叶子权的下级“总监”有张伟伟和陆志森，二人是拿所带团队业绩的13%，“总监”的下一级是“团队长”，郑壵是张伟伟的下级“团队长”，拿自己团队业绩的5%-9%，团队长的下一级是“业务员”，拿自己业绩的10%-30%不等。公司的财务及“风控”人员是郑某、文某（其中郑某负责建瓯点）。客户投入平台的资金不能随意转出，这些资金会通过第三方平台转至其银行账户，其在对财务人员制作并上报的工资业绩表进行核对确认后再将工资及业绩提成发放给叶子权等“经理”，再由他们发放给手下的人，其有向叶子权女友彭淑敏的银行卡进行转账，用于发放叶子权手下人员的工资。至2017年10月份，叶子权带着他手下的人离开公司，到建瓯市“一是一”附近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张伟伟购买碧桂园店面的资金是其提供的。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左右福建永欣商品贸易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有其和彭某2、黄某，其占50%股份，彭某2、黄某各占25%，公司有利用假平台骗取投资客户的钱，并且有进行后台风控，作用在于控制平台客户的输赢。公司在建瓯的经营地点位于锦江二楼，该窝点的小组（部门）“经理”有叶子权等人，“经理”往下分为三级：“总监”、“团队长”、“业务员”，其中叶子权小组的总监有张伟伟和陆志森。“业务员”按照客户投资金额的10%-30%抽成，“团队长”按照其团队业绩的5%-9%抽成，“总监”按照所管辖的全部员工总业绩的13%抽成，“经理”则是按照其小组（部门）净利润的30%进行分红。2017年9月份之后，叶子权、张伟伟、陆志森三人离开锦江窝点出去单干，在建瓯“一是一”设点。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永欣公司”于2016年左右成立，股东为其和王某3、彭某2三人，其中其和彭某2各自25%股份，王某3占股50%。公司位于建瓯的点还有“经理”叶子权、“总监”陆志森等人，其主要负责的是厦门点。公司对员工进行“话术”培训，之后让员工将微信、ＱＱ头像更换成美女，然后添加他人为好友，再发送广告进行宣传引诱他人投资，吸引客户在虚假的交易平台（“鼎盛隆”等）注册投资，平台带有风控功能，可控制客户交易的盈亏，以达到骗取客户资金，非法获利的目的，客户投资多少钱就亏多少钱，这些钱就是公司赚的钱。“总监”、“团队长”、“业务员”除了底薪外还有按业绩比例提成，“经理”是按照利润的约30%进行提成。公司还有财务人员郑某、文某。2017年10月其与王某3、彭某2脱离，于11月在厦门独立成立公司，使用带有风控功能的“极点云”平台继续实施诈骗，此时叶子权亦是使用其的“极点云”平台，由文某提供后台管理为之操作。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初左右到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股东是王某3、彭某2、黄某。公司是使用虚假交易平台实施诈骗的，使用的平台有“首创”、“鼎盛隆”等多个平台。操作模式是公司先对业务员进行“话术”培训，然后业务员伪装成“白富美”向他人发送广告，吸引客户到平台注册投资，之后再通过后台操作，让客户的投资亏损，进而获利。其负责公司的工资账目以及平台的后台管理和风控操作。公司的业务部分为“经理”、“总监”、“团队长”、“业务员”四个层级，“总监”、“团队长”、“业务员”均有固定的基本工资，另外，“业务员”按个人业绩的10%-30%提成，“团队长”按团队业绩的5%-9%提成，“总监”按手下所有业务员业绩的13%提成，经理按照25%左右的比例分红。公司在建瓯窝点的经理”有叶子权、陈彬等人，“总监”有张伟伟、陆志森等人，“团队长”有郑壵、江志刚等人。其电脑内包括工资业绩表在内的所有数据都是原始数据，都是公司真实业绩的表现，其做完工资后会将全部工资表格发给彭某2确认，另外会将每个团队的工资情况发给各个“总监”和“团队长”。表格中的人员名字有不一样写法的实际都是同一个人。公安机关从其电脑中提取的“首创”、“鼎盛隆”平台“秃鸡部”客户信息及交易流水，都是其从平台的后台数据中导出的。这些资料对应的客户信息就是叶子权所在的部门“永欣建瓯秃鸡部”骗至平台注册的客户信息，叶子权是该部门经理，部门总监是张伟伟和陆志森，总监下面是团队长郑壵、江志刚、徐福义等人。客户信息中的“用户”就是在平台注册的人员，归属经纪人是指客户对应的团队长，归属代理商是指团队长所在团队的名字，归属分公司是指团队长所在的部门名称。归属经纪人中的“郑壵1234”、“郑壵6666”均是郑壵团队，“ｇａｎｇ59”则是指江志刚（团队）。2017年10月份，叶子权脱离公司，带队到建瓯水西“一是一”成立窝点单干。 9、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的厦门点），公司股东是王某3、彭某2、黄某三人，另还有叶子权、陆志森等人员。其负责工资结算的财务工作以及平台的后台风控管理，公司使用的平台具有风控功能，以此能够控制客户盈亏，最终让客户投入平台的资金亏损。需要控制客户盈亏时其都是按照“经理”、“总监”、“团队长”的要求去操作。其电脑中的工资表的数据都是原始真实的数据，能够如实体现公司下属各团队的业绩情况。“业务员”、“团队长、“总监”的岗位提成都是按照被骗客户的实际投入金额按照一定比例计算。2017年11月份之后其跟着黄某出来做，黄某让其负责“极点云”平台的管理，客户投入的资金通过第三方平台进入黄某和郑洋的银行卡，之后在转入其的建行卡，其再将这些钱用于分发工资。从这时候开始叶子权也是使用“极点云”平台，叶子权使用该平台结算的钱，其于2017年12月份陆续转入叶子权指定的余凯强的银行卡，共计1156424元，这些钱是黄某转给其的。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建瓯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本案其通过远程勘验及现场勘查等侦查活动发现被告人等使用的平台系可人为控制的诈骗平台。 11、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证实购买闽Ｈ×××××宝马小轿车时徐某1一方有出资15万元。 12、被告人叶子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初到“永欣公司”位于建瓯的锦江点上班，该公司系从事诈骗活动的公司，具体操作模式是通过微信添加他人并发布广告宣传，引诱他人到公司提供的平台进行期货交易投资，平台涨跌是由风控人员操作的，最终导致客户的投资亏损，从而获取非法利益。公司股东是王某3、彭某2、黄某。其担任部门“经理”，所带的部门统称“秃鸡部”，层级往下依次有“总监”张伟伟、陆志森，“团队长”郑壵、江志刚，“业务员”余凯强等人，“业务员”、“团队长”、“总监”均有按照一定的业绩比例进行提成，其则有拿公司30%左右的分红。郑某系公司财务并负责进行“风控”。其有使用女友彭淑敏的银行卡让彭某2转钱，用于发放员工工资。2017年10月20日左右，其带着陆志森、张伟伟、江志刚、郑壵等人到建瓯市“一是一”成立了新的“公司”，其和陆志森、张伟伟系股东，“公司”使用黄某提供的“极点云”平台实施诈骗，直至12月底。 13、被告人张伟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底经叶子权介绍到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位于建瓯市的窝点上班，该公司的股东是王某3、彭某2、黄某。公司的操作模式是让员工使用微信添加他人为好友，然后向他人发送期货交易假平台的广告，并进行虚假宣传，引诱客户在平台注册投资，之后再进行后台风控操作，让客户投入的资金全部亏损掉，从而骗取客户钱财。其担任“总监”，其上级“经理”是叶子权，其下面的“团队长”是郑壵、江志刚等人。“业务员”按照业绩（客户亏损资金）的10%-30%提成，“团队长”按照手下业务员总业绩的5%-9%提成，“总监”按照手下团队所有业务员总业绩的13%提成。郑某负责财务和“风控”，工资业绩表也是由郑某制作。到了2017年10月份，其与叶子权、陆志森三人合股在建瓯市“一是一”另外成立利用期货交易假平台从事诈骗活动的窝点，使用黄某、文某的“极点云”平台进行诈骗，其中文某负责财务及风控，客户投入平台亏损的资金由文某将其中的90%转至余凯强的银行卡，再由余凯强将钱取出交由其和叶子权、陆志森分配。2017年其以女儿张馨玥的名义在建瓯市碧桂园购买了一个商铺，资金来源是向彭某2预支的工资。 14、被告人郑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9月份左右其加入“永欣公司”位于建瓯锦江二楼的窝点，公司老板是王某3、彭某2等人。公司系利用平台进行诈骗的，具体操作是“业务员”先冒充漂亮女孩子通过微信添加他人，然后向他人推荐平台，以“套利”（利用平台漏洞投资获利）的名义让客户在平台投资期货交易，之后通过后台控制涨跌，以此骗取客户钱财。2017年初其开始担任“团队长”，带领的团队先后分别为“建瓯越众队”、“建瓯貔貅队”江志刚也是“团队长”，其上级“总监”是张伟伟，陆志森也是“总监”，张、陆二人的上级“经理”是叶子权，叶子权管理下的部门统一叫“秃鸡部”，下面有分好几个团队。“业务员”按照业绩的10%-30%提成，“团队长”按所管理业务员业绩的5%-9%提成。公司的工资业绩表是由郑某负责制作，并且有交由其核对过，与其每月领取的相符。公安机关从电脑里提取的工资表内的工资情况均是其如实获得的工资和提成情况。2017年10月份其跟叶子权、张伟伟、陆志森一起离开锦江点到“一是一”点继续从事诈骗活动，叶子权、张伟伟、陆志森三人是该窝点的老板，使用的是黄某的“极点云”平台，直至被抓获有做了一百多万元的业绩。 15、被告人江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2月初到“永欣公司”位于建瓯锦江的窝点上班，通过微信、ＱＱ等添加他人为好友后发送广告，进而发送诈骗平台的链接给他人，谎称可利用平台漏洞投资赚钱，引诱他人投资，之后再通过公司的“风控”，让客人的投资亏损，其从当月开始便使用“鼎盛隆”诈骗平台骗取客户投入资金，从“业务员”逐渐升任“团队长”，郑壵也在该窝点任“团队长”。“业务员”、“团队长”除了固定工资外还有按照业绩比例进行提成。其上一级“总监”是张伟伟，“经理”是叶子权，公司的老板是王某3、彭某2等。公司的工资业绩表是由公司财务郑某负责制作统计的。2017年10月份左右其跟着叶子权到建瓯市“一是一”窝点继续实施诈骗活动，其与郑壵等人继续担任“团队长”，该窝点的老板是叶子权、张伟伟、陆志森。 16、被告人余凯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7月份经叶子权介绍到“永欣公司”的建瓯锦江点上班，担任“业务员”，所做的是接受专门的“话术”培训后假扮成美女在微信、ＱＱ上添加他人，发送虚假广告，以“套利”（利用平台漏洞投资获利）的名义让客户在平台投资期货交易，然后将平台链接发送给对方，客户注册投资后再通过“风险控制”来控制客户盈亏，最终导致客户投入的资金亏损，从而非法获利，客户亏损的金额就是其的业绩。其除了底薪外还有按照客户亏损金额（即业绩）的10%-20%进行提成，“团队长”按手下所有业务员总业绩的9%提成。其手机微信昵称为“瞳子”，其有通过微信骗取了昵称为“彭某1”的被害人（即彭某1）1万元，骗取了昵称为“潮平两岸阔”的被害人（即王某2）3万元，其会在被害人的微信上备注被骗金额。其的上级按层级依次为“团队长”（其的团队长是张亮，郑壵、江志刚也是团队长）、“总监”张伟伟和陆志森、“经理”叶子权，公司的老板是王某3、彭某2。三个多月后（10月份），其跟着叶子权到了建瓯“一是一”窝点，叶子权、张伟伟、陆志森是该窝点老板，直至被抓获。 17、建瓯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建瓯市瓯宁路270号二楼“一是一”诈骗窝点的现场状况。 18、建瓯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取证截图，证实建瓯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余凯强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的情况，并对上述四被告人手机内的信息（包括微信及QQ聊天信息）进行取证截图，相关截图证实了被告人实施诈骗活动的情况。 19、建瓯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建瓯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对涉案平台进行远程勘验检查、查找犯罪证据的情况，其中通过勘验发现平台具有“风控管理”的功能选项。 20、建瓯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视频及屏幕录像，证实建瓯市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民警对彭某2、郑某、文某的电脑进行现场勘查以及提取电脑内的工资业绩表和诈骗平台相关信息资料的情况。 21、工资业绩表，证实各被告人及相关“团队”、“部门”的工资业绩情况。 22、“鼎盛隆”、“首创”平台“秃鸡部”客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叶子权管理下的“秃鸡部”人员利用“鼎盛隆”、“首创”两个平台对包括被害人江某、李某1、王某1、詹某、莫某、史某、刘某在内的众多人员实施诈骗的情况，其中被害人詹某、莫某、史某、刘某系被郑壵所带团队诈骗，被害人江某、李某1、王某1、系被江志刚所带团队诈骗。 23、被告人叶子权尾号7938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女友彭淑敏尾号1696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彭某2转入上述二人账户的资金多达800余万元，其中有部分资金又转给了张伟伟、陆志森。 24、余凯强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12月12日至12月29日期间，余凯强的该张尾号为6306的银行卡收入文某转入的资金共12笔，金额共计1156424元，上述资金在此期间被余凯强陆续取出。 25、营业执照，证实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彭某2，经营范围不含证券、期货投资咨询、金融咨询及其他需经前置许可的项目。 26、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出具的关于福建省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等公司及相关人员资质情况的函，证实福建省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无中国证监会核准的经营期货经济业务的资质，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江志刚、余凯强及王某3、彭某2、黄某、郑某、文某等人均未取得期货从业资格。 27、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汇总核算咨询报告、建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涉案计算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资业绩表进行核算，本案中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江志刚所涉的诈骗金额（业绩）分别为：24748882元、10244845元、6949327元、1211196元。 2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在案财物的冻结、查封情况。 29、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信息表、户口簿及结婚证复印件、POS签购单、个人代垫款证明、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表，证实查封、扣押在案相关房产、车辆的购买及权属情况。 3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叶子权名下车牌号为闽Ｈ×××××福特野马小轿车一辆、苹果手机1部、建设银行卡1张；扣押了被告人张伟伟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4张以及张伟伟妻子徐某1名下车牌号为闽Ｈ×××××宝马3系ＧＴ小轿车一辆；扣押了扣押被告人郑壵的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2张；扣押了被告人江志刚的苹果手机3部、农业银行卡1张；扣押了被告人余凯强的苹果手机2部、建设银行卡（尾号6306）1张；扣押了建瓯市瓯宁路270号二楼“一是一”诈骗窝点内的电脑主机69台、苹果手机13部、移动硬盘1个。 3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叶子权、余凯强在建瓯市站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张伟伟、郑壵、江志刚在建瓯市被抓获归案。 32、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就被告人叶子权关于其公司还有经营其他业务以及被告人江志刚关于其只是每月领取“团队长”工资而未按业绩比例提成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以及提取在案的工资业绩表能够印证证实，涉案平台系虚假交易平台，被告人等并未实际经营具体业务，且“总监”、“团队长”、“业务员”均有按照业绩比例进行提成，故二被告人所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就被告人郑壵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壵直接使被害人詹某被骗453000元、被害人史某被骗120000元、被害人刘某被骗200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提取在案的“鼎盛隆”、“首创”平台“秃鸡部”客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及证人郑某的证言能够印证证实，被害人詹某、莫某、史某、刘某系被郑壵所带团队诈骗，故辩护人所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就被告人张伟伟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涉案公司使用的平台软件具有“风控”功能的证据不足，应予补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均一致证实涉案平台系虚假交易的诈骗网络平台，可人为进行“风控”从而骗取被害人所投入的资金，侦查机关通过远程勘验及现场勘查亦证实被告人等所使用的平台具有“风控管理”功能，并且，被害人的资金进入指定的网络平台账户后便没有回返的可能，所谓“风控”所起之作用亦是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误以为投资失败。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就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江志刚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的四被告人涉案诈骗金额所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业绩）情况，有提取在案的工资业绩表证实并有证人郑某、彭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郑壵的供述予以佐证，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相关工资业绩表进行了汇总核算，结论客观真实，足以作为认定各被告人涉案诈骗数额之依据，故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余凯强的供述与提取在案的余凯强手机微信截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彭某1实际被骗金额为10000元；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提取在案的“鼎盛隆”平台“秃鸡部”客户交易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李某1实际被骗金额为85500元。故就起诉书关于上述二名被害人被骗金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江志刚、余凯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叶子权的涉案数额共计24748882元、被告人张伟伟的涉案数额共计10244845元、被告人郑壵的涉案数额共计6949327元、被告人江志刚的涉案数额共计1211196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余凯强的涉案数额共计40000元，属数额巨大，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就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福建永欣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以公司之名在公司设立的窝点中实际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且根据刑法理论，单位不符合诈骗罪之主体构成，故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地位、层级分明，组成较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叶子权处于组织、领导地位，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张伟伟积极参加并起主要作用，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郑壵、江志刚、余凯强处于从属地位，均属从犯。被告人郑壵、江志刚、余凯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其所处的环节中，主犯地位明显，即使将其上游犯罪纳入本案评价，二被告人也是其所处犯罪环节的主犯，但本案犯罪窝点是由上游出资成立、非法所得也受上游控制的事实客观存在，该事实可作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考量，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但以此为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诈骗，应从重处罚，考虑到本案存在上下游配合犯罪，各被告人实施的诈骗行为需上游配合，诈骗所得受上游控制等因素，以及各被告人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且被告人郑壵、江志刚、余凯强还系从犯，故对被告人叶子权、张伟伟、郑壵、余凯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志刚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子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31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伟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30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8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江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5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余凯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五被告人按照其所涉犯罪金额与相关责任人共同退赔，返还各被害人。 七、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手机、移动硬盘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八、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厘清权属后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叶维克 人民陪审员  曾家霖 人民陪审员  张 妮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培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