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8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雷，男，汉族，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高中文化，案发前系融团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明玺，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雷及其辩护人王明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雷伙同申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本市朝阳区某中心某座某室等地，以投资拍摄影视节目等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高额利息，共计收取何某某等1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杨雷于2018年6月11日被查获归案，次月1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退赔赃款人民币50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杨雷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杨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雷认罪悔罪、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雷伙同申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朝阳区某中心某座某室等地，以申某某控制的北京星工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工影视公司）投资拍摄影视节目、融团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团金控公司）基金股权投资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高额利息，非法吸收12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54.2万元。被告人杨雷于2018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杨雷退赔款人民币50万元，现已移送在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雷退赔人民币25万元在案。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左右，经李某介绍，我担任北京融团金控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业务员，总部地址为朝阳区某中心某座某室，在丰台区和义西里有一个业务部门，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为申某某，业务总监为杨雷，业务经理刘某，李某、刘某某、王某也是业务员。融团金控公司和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的办公地点一致，这二家公司和星工影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申某某，星工影视公司主要拍摄电视节目，当时在拍摄《某某投资人》。我在总部没有任职，我们向客户宣传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做综艺节目、拍摄电影，前景很好，承诺给客户年息20%的返利。投资分半年期和一年期。我发展了五名客户，在总部和和义西里签订借款合同，涉及金额60万左右，合同约定将投资款用于星工影视公司制作综艺节目和电影，我见过申某某拍摄的项目。我和客户签订的合同交给漆某某，她再交给申某某。公司通过现金、转账、POS机收取投资款，业务员根据发展客户的投资期限和投资金额提成10%-15%，我拿提成6万元左右，业务总监杨雷的提成不清楚。提成从公司的账户转账到业务员个人账户，由财务漆某某和王某某发放。客户向我反映说公司停止返息，我问申某某，申某某说公司的资金链断裂，申某某和我与客户协商还钱事宜，后我从客户手中收回10份合同。公司总共发展20名左右的客户，金额涉及800余万元。2017年10月份左右由于公司不能给客户返息，我就离开了。赵某辨认出销售总监杨雷，财务人员漆某某，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申某某。2.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我就职于星工影视公司，担任财务，该公司的法人为申某某，公司实际营业地为光华路某中心某座某1室，主要是拍摄电视节目，包括纪录片和一些生活栏目，我参与过拍摄过程，名字叫《某某投资人》或者《某某好项目》。融团金控公司的法人也是申某某，该公司以星工影视公司拍摄作品为由发展客户，融团金控公司的业务经理为杨雷，我也在这家公司担任财务，公司给客户2%的月息，有时比2%高，具体是业务员和客户商量，公司发展了十几个客户，杨雷发展的客户何某某投资最多。我的工作是给员工发工资，统计客户的投资名单，收取签订的借款合同，把投资统计表和借款合同给申某某，申某某审核后我给客户返息，根据杨雷的统计给业务员发放提成，申某某和王某某也给客户打款。客户的投资款用于返息、发放业务员提成、发放员工工资还有公司拍摄作品，我每个月薪水5500元，没有提成。申某某给杨雷的提成是打包价33%，包括给杨雷的5%还有给客户的收益，剩下的点就是业务员的提成。漆某某辨认出杨雷。3.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我成立了融团金控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办公地点为某中心某座某室。星工影视公司的法人是我父亲申某某1，我是实际控制人，星工影视公司是中国广播电视联合会会员，经营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办公地点为某中心某座1某1室。我同时还是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实际控制人，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和融团金控公司在一起办公。漆某某是财务人员，我授权漆某某拿融团金控公司的手续办理POS机事宜。我以融团金控公司的名义融资借款，投资到星工影视公司使用。我通过退休导演郑某某介绍认识王某某，拍摄了《某某投资人》，我公司有该栏目的版权，某电视台总编室告诉我已审核通过，由于财经频道主任换人，王某某说要走流程，让我等等，没说具体播出时间。杨雷2016年10月到融团金控公司，担任业务总监，负责发展客户投资，杨雷没有工资，我们约定的打包价为30%（包括给客户的返利），杨雷拿客户投资总额5%的提成，杨雷拿了大约40万至50万提成，其提成由公司账户发放。申某某1尾号330的工行卡是我使用，我让漆某某和王某某给员工发工资和返息。我用过母亲武某某的账户给客户返息，武某某的账户打给杨雷的钱不是提成，可能是还杨雷在拍节目时给公司垫付的钱。杨雷介绍的客户何某某实际打入我公司账户的钱款少于借款合同中的金额，但约定按照合同金额的本金进行返息。杨雷帮公司垫付款项7万元给何某某，公司报销了杨雷这笔钱。投资人的借款我用于星工影视公司拍摄《某某投资人》栏目和发放工资。投资人签订的合同由漆某某交给我保管。杨雷把业务员的提成报表给漆某某，漆某某给我签字，投资人的返息也要我签字才能发放。给业务员的提成有时用公司账户发放，有时打到杨雷账户，再由杨雷给业务员发放。4.何某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及相关账户、杨雷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账单证明：2016年10月，我经朋友介绍认识申某某，申某某是融团金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做影视制作，申某某名下的星工影视公司有一个节目《某某投资人》可以在北京台播出，想用借款的方式吸引投资，每月返利2%-3%。后我去该公司所在地朝阳区某中心某座某室找申某某签约投资，前后投资6次，均签订了借款合同，月返2%-3%的利息，投资本金为400余万元，收到过利息。为了将融团金控公司的借款变成个人借款关系，其中有三次投资金额总计215万元我和申某某做了公证。申某某收回了另二份合同，还有一份合同金额为285万元想做公证但没做成，但申某某写了一份担保承诺书。2017年12月份我联系不上申某某。合同上显示借款给对方是500余万元，其中一部分算是返点或报酬。武某某汇给我账户的钱是利息。相关账户证明何某某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428.2万元。2018年2月15日申某某1账户给何某某尾号3359的工行卡汇入10万元。2017年6月20日杨雷支付宝转账给何某某尾号2607的浙商银行账户7万元，当日融团金控公司给杨雷打款7万元。5.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供营业执照等报案材料、借记卡账户明细、POS签购单证明：2017年4月经赵某某1介绍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拍电视剧，融资的钱用于与某卫视合作拍《变某某》，节目拍完后在电视台播放，说跟电视台合作没问题。2017年4月，我用儿子李某某的银行卡和李某某的名义投资了10万元，年息22%。2017年5月份，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投资25万元。两次投资都是在某中心某座某室签订，收到过利息，后来公司不再兑付。签订合同的对方公司是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申某某1，实际控制人是申某某，该公司负责融资，真正业务是融团金控公司运作，融团金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申某某。赵某某1称杨雷负责融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用于星工影视公司的某卫视《变某某》电影版及创投服务节目《某某好项目》大赛项目。2018年2月15日申某某1账户给李某某账户汇款10万元。赵某辨认出申某某。6.崔某某的报案材料、借记卡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4月24日我和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投资5万元，用于星工影视公司的某卫视《变某某》电影版及《某某好项目》大赛项目。实际返息每月583元，后本金没有归还，双方同意延长三个月，截止到2017年10月14日收到利息共计4515元。2018年2月15日收到利息15000元。7.秦某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2月刘某宣传跟某1卫视、某2卫视、某卫视共同拍电视剧，后其投资二次共计6万元。借款合同上的对方公司为星工影视公司和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投资项目为投资拍摄某卫视《变某某》电影版及《某某好项目》大赛，月回报率2%，收到返息11400元。8.张某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5月10日业务员刘某某介绍某卫视《变某某》电影版及《某某好项目》大赛投资的项目，次日投资5万元，每月返息833元，已收到六个月的返息4998元，本金至今未还。9.王某某2的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上半年，时某某多次电话邀约，并到家里登门宣传，介绍融团金控泰基金的优良性，2017年6月至7月，其通过时某某投资融团金控公司二次共计70万元，约定年化收益为24%，承诺保本。2017年7月11日其签订了基金投资合同，后联系不上时某某和申某某。股权投资跟投协议中的基金销售机构为融团金控公司。10.田某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4月其投资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1万元，投资1年，每月收益2%，用于星工影视公司的《某某梦》系列栏目拍摄，签约地址昌平回龙观。2017年10月份停止返息。11.赵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3月，我在丰台区和义西里一家融团金控投资公司，经业务员李某和赵某介绍投资拍影视作品，我签订一份合同，投资2万元现金，年化收益20%，每月返333元，半年后续投，2017年10月该公司关门。其辨认出申某某为融团金控公司的实际负责人。12.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业务员李某向我介绍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拍影视作品，后我于2017年8月、9月共签订三份合同，投资总计7万元，年化收益18%，2017年10月公司关门了。孙某某辨认出申某某为融团金控公司的实际负责人。13.韩某某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5月29日我投资融团金控公司5万元。收到返息的金额记不清，合同被业务员赵某收走。14.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业务员刘某介绍我投资融团金控公司，用于星工影视公司拍电影项目，我在丰台区和义西里一出租房投资5万元，年息20%，合同被收回，钱已经还完。15.李某某1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6月至9月，业务员李某介绍我将投资款投入到星工影视公司拍影视作品，年化利息20%，后我分五次投资共计85万元。16.营业执照、星工影视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星工影视公司和融团金控投资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申某某1，融团金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某某。星工影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视剧制作、电影摄制、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等。17.杨雷尾号6473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雷收到融团金控公司和星工影视公司、申志刚的钱款共计57万余元。另杨雷支付宝转账给耿某某共计23800元，支付宝转账给王某6000元。18.星工影视公司账户、融团金控公司相关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漆某某工资人民币6000元。报案的投资人共投资654.2万元。资金流向包括给报案人返利近170万元，差旅费、日常办公156.66万余元（含中国广播电影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会费、展台费、视频拍摄定金占地费、场地费、音乐、房租、主持费、拍摄、给郑某某的劳务费等102万余元）等。报案人的损失为480余万元。1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杨雷退赔款人民币50万元。20.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11日杨雷被抓获。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雷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杨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11月到2017年8月我介绍客户何某某投资融团金控公司，用于星工影视公司的《某某投资人》项目。后何某某和申某某亲自谈，何某某分三次借给申某某215万并做了公证，后来何某某又陆续给申某某钱，要做285万元的公证，但公证没做成。我拿了5%的提成。除了何某某，我没找过其他人给申某某投资。申某某的项目是我和耿某某一起考察，耿某某介绍刘某，刘某找了赵某和李某给申某某介绍资金，我开始也拿赵某和李某的提成，一共5万元，这钱我分给耿某某一半。我共拿到提成40来万元。被告人杨雷的当庭供述：对于自己的客户，我拿提成5%，别人的客户我拿提成2%，我介绍了公司的第一个客户何某某，2017年3月份刘某加入公司，找来了业务员有李某、赵某，王某也是业务员。只有何某某的实际投资金额低于合同上的金额，其他客户不存在这种情况。关于佣金，公司先打到我账户，我会把钱分给耿某某，我一共拿到提成40多万元。2017年6月20日，我为公司给何某某垫付了7万元，公司把7万元还我了。王秉光是时某某的客户，他去过拍摄节目的现场。申某某拍摄了二期创投节目，武某某打入我账户的钱不清楚是什么钱，我给公司垫付很多钱，我垫付过群演费1.3万元,还有其他小额垫付，申某某向我借款1万元，我借给李某、时某某钱，李某和时某某用提成钱经由公司账户打入我的工行账户，所以工行账户显示的金额并不全是我的提成。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对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雷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雷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钱款，发还投资人。综上，根据被告人杨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之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用于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人民陪审员  杜 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