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4刑初16号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彪，男，1982年5月24日生，出生地贵州省兴仁县，汉族，经商，小学文化，户籍地址贵州省兴仁县。因本案，2018年6月2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8月14日到贵州省兴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当日临时羁押于兴仁县看守所。2018年8月1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8月28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8月29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亮斌、杨盟，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彪犯介绍卖淫罪、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未成年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彪及其辩护人肖亮斌、杨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钱彪驾车从贵州省兴仁县将被害人周某1（女，2003年2月18日生）、黄某1（女，2002年4月21日生）两人带至南昌市青云谱区开心365宾馆，并介绍被害人周某1、黄某1到深圳农产品批发市场进行卖淫活动，后被害人周某1不愿意继续卖淫，被告人钱彪遂对其语言威胁及殴打。2018年6月27日凌晨，被害人周某1与黄某1从卖淫场所逃离，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14日17时，被告人钱彪到贵州省兴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归案经过等书证；2.肖某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害人周某1、黄某1的陈述；4.被告人钱彪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彪介绍二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之后又强迫二名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钱彪不认罪，辩称自己没有介绍也没有强迫他人卖淫，其不知道她们从事的是卖淫活动，其跟老板都不熟，投案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介绍卖淫罪卖淫女周某1、黄某1二人不是由被告人钱彪介绍到卖淫场所去的、被告人钱彪实施的“接送”行为不应当被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介绍”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卖淫女周某1、黄某1二人在卖淫场所实施了卖淫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卖淫罪不成立。二、关于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钱彪没有为了使被害人周某1、黄某1参加卖淫活动，而对她们实施暴力行为，也没有对她们实施胁迫行为以及实施其他强制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三、量刑部分即使被告人钱彪构成犯罪，其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钱彪驾车从贵州省兴仁县将被害人周某1（女，2003年2月18日生）、黄某1（女，2002年4月21日生）两人带至南昌市青云谱区开心365宾馆，并介绍被害人周某1、黄某1到深圳农产品批发市场进行卖淫活动，后二人不愿意继续卖淫，被告人钱彪遂对周某1语言威胁，并殴打了被害人周某1。2018年6月27日凌晨，周某1与黄某1从卖淫场所逃离，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14日17时，被告人钱彪到贵州省兴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证据证实:1.周某2微信支付嫖资的记录及指认按摩店门口的照片、范某微信支付嫖资的记录、陈某指认嫖娼地点的照片，证实周某1、黄某1上班的按摩店上班的内容为卖淫。2.刑事照片（周某1、钱彪的微信号及转账180元的记录），证实周某1于2018年6月24日转账180元给钱彪。3.开房记录，证实钱彪用黄某1的身份证在开心365宾馆开了一间房（房间号为508、后转为503）、罗某在开心365宾馆开了房（房间号为512）。4.周某1、黄某1、肖某、郑某、陈某、范某、周某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某1、黄某1卖淫的事实。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钱彪是一个镇里的、从小就认识，在南昌见到钱彪时，钱彪带了二个女的。钱彪在南昌带小姐，他带的两个小妹正好和其在同一个按摩店上班，其知道她们年纪比较小。钱彪曾于2018年6月25日打电话给其，叫其回来时顺便把钱彪带的那个女的一起带回开心365宾馆。2018年6月27日凌晨3点钟左右，其和周某1在店里聊天，其约周某1一起走，周某1说不想回去，其就想起来2018年6月26日下午其准备回512房间，听到512房间里面有钱彪和周某1争吵的声音。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6月23日晚上和其朋友小凤（肖某）以及她老公小兵（罗某）一起从浙江东阳开车来到南昌。24日凌晨到了南昌，然后肖某碰到了她的老乡钱彪，钱彪还带了两个女的。其和肖某在按摩店时正好碰到钱彪带的两个女的也在那上班。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肖某、小美（郑某）一起来南昌，6月24日晚上开车到了南昌，在青云谱区航空路开心365宾馆前面一个吃夜宵的地方，和钱彪、“小龙”（郑某的老公）还有2个不认识的女的及1个不认识的男的一起吃了夜宵。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其也到开心365宾馆开了一间房（房间号：512）。6月26日下午，借了512房间给钱彪用。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和黄某1在其店内上过班，她们上班做的事是卖淫。9.证人周某2、范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云谱区深圳农产品批发市场旁边的一个按摩店嫖娼的经过。10.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钱彪说要带其和黄某1去浙江上班（上班就是指卖淫），二人坐上钱彪车后，在高速上，钱彪说浙江那边严打卖淫嫖娼，所以叫二人去南昌。6月23日中午到了南昌，钱彪开车把二人带到青云谱区航空路开心365宾馆，钱彪用黄某1的身份证在开心365连锁宾馆开了一间双人间，三人住在一起。在宾馆安顿好后，钱彪和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就带周某1和黄某1一起去买了内衣和凉鞋。2018年6月24日中午，钱彪说带其和黄某1去上班，黄某1说来了大姨妈，然后钱彪就开车带周某1一个人到了一个按摩店里。钱彪在店里找了一名四十多岁的女的，之后钱彪把周某1带到这个女的身边并让其听那名女子的话。当天周某1接了二名客人，回到房间以后，钱彪逼着周某1把卖淫的180元通过微信红包转给了钱彪。2018年6月25日，钱彪想把周某1和黄某1带出去，这时候周某1已经不想做这个事情了，于是周某1说大姨妈来了，钱彪就带黄某1出去做事了。黄某1回来以后告诉周某1她接了3个客人，得了270元钱，钱最后也被钱彪逼得拿去了。6月26日，三人在503房间时，周某1向钱彪说二人要回去，钱彪就把周某1带到另一个房间，钱彪以为是周某1怂恿黄某1跟其一起回去，要周某1劝说黄某1继续在这里卖淫，周某1说是黄某1自己想回去，后来钱彪就殴打并强奸了周某1。被强奸以后，周某1又被钱彪带到了503房间，钱彪继续叫二人去卖淫。当天天刚黑，钱彪带着二人到了上次接客的地方继续接客。可能钱彪觉得二人要跑，在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钱彪来了按摩店，钱彪回去后还叫周某1叫黄某1回宾馆找他，因为钱彪看到黄某1在按摩店东张西望可能要跑掉。周某1和黄某1说了之后，黄某1不愿意回去，二人就一直在按摩店里。周某1和黄某1通过微信商量逃跑的事情，黄某1也同意和周某1一起逃跑回家。6月27日凌晨5时许，周某1和黄某1看见钱彪没在，二人就在路边打了一个出租车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卖淫的钱如果不给钱彪，怕他打。钱彪没有给周某1和黄某1钱，但是周某1和黄某1用的是钱彪的钱。1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周某1联系其说去浙江东阳做事。2018年6月23日下午开车到了南昌市青云谱区开心365宾馆，第一天用了黄某1的身份证登记，三人开了一个房间。第二天钱彪和他的一个朋友开车送二人到上班的地方去了，交给了一个三四十岁的女的。钱彪的这个朋友的老婆和他的一个女朋友也在这个店里卖淫。后来黄某1想回家，当时周某1也想回家，然后黄某1叫周某1去跟钱彪说二人想回家。周某1去了钱彪那里之后眼睛红红的，和哭过一样。后面在黄某1的追问下，周某1告诉黄某1钱彪打了她并强奸了她。周某1叫黄某1再忍一两天，到时找机会跑走。后来，等钱彪把黄某1和周某1送去上班后，二人就找机会跑出来报案了。在这个过程中，钱彪一直打电话给二人，那个按摩店的大姐也打了电话给黄某1。二人去买个东西，钱彪都要跟着二人。黄某1卖淫二天，得的钱都给了钱彪。因为怕钱彪打才继续去卖淫。12.被告人钱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其与周某1先约定了去浙江东阳，2018年6月22日中午钱彪开车去接周某1和黄某1，上车之后，钱彪再跟她们说要来南昌，还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南昌，她们先犹豫了一下，后面就说没事，钱彪就直接开车上高速往南昌开了。6月24日中午一两点的时候，钱彪就问周某1和黄某1要不要去上班，她们说要去上班，之后周某1和黄某1就去上班了，钱彪就在宾馆休息。6月26日中午，黄某1就跟钱彪说要回家拆钢板，钱彪跟黄某1说不要吹牛逼，出来的时候说年底才回去，现在又变了。看到钱彪跟黄某1在吵架，周某1就觉得委屈，之后钱彪就去512号房间跟周某1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周某1情绪激动、哭了。后来周某1和黄某1还是想离开这里，钱彪说要走也可以。下午三点多钟钱彪就送周某1、黄某1去上班了。27日凌晨一点多，钱彪打电话给黄某1，因拿房卡的事与黄某1吵了一架。到了凌晨五点多钟钱彪打电话给周某1，她没接电话，钱彪就去她们上班的地方找一下她，但是没有找到，钱彪就以为她们走了，钱彪就自己回来睡觉到27日早上九点多，然后退房跟“小兵”一起去找房子，没找到之后回宾馆钱彪就看到警车在楼下，钱彪就没上去，钱彪心想是不是周某1被抓了，钱彪怕担责就开车跟“小龙”一起去东阳了。周某1和黄某1在青云谱区农贸市场那边按摩店上班，钱彪送过他们两次，具体是去按摩还是卖淫钱彪不清楚。在开心365宾馆，钱彪与周某1、黄某1住在一个房间。13.鉴定意见，证实周某1的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未见精子。14.周某1、黄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辨认出钱彪。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检查了涉案宾馆房间的情况。16.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周登仙辨认出按摩店的老板娘黄某2。1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合法。18.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钱彪到贵州省兴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19.钱彪身份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针对被告人钱彪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钱彪将被害人周某1、黄某1从兴仁县带至南昌市，并将其带至按摩店，让二人上班（即卖淫）的事实，有卖淫女周某1、黄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郑某、罗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且能与被告人钱彪本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钱彪将二人带至按摩店，嫖娼人员通过该按摩店，与周某1、黄某1达成交易，被告人钱彪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钱彪虽然辩解其未强迫二人卖淫，但其供述黄某1要回去时，其与黄某1发生了争吵，其与周某1发生关系时周某1哭了，且凌晨到二人上班的地方去找了她们，当找不到二人时，担心被追责而离开南昌。结合黄某1和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钱彪在二未成年人人地两生、不愿意继续卖淫的情况下，采取言语恐吓、殴打、看管、心理强制等强迫手段，迫使周某1、黄某1继续卖淫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钱彪被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钱彪不构成介绍卖淫罪、强迫卖淫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钱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彪介绍二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钱彪在二未成年人不愿意继续卖淫时，强迫二未成年人继续卖淫，其行为又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钱彪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彪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6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官礼芳人民陪审员  李文华人民陪审员  张根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傅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