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2，男，1997年9月29日生，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月19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士超，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国清，曾用名张小峰，男，1986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2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海飞，男，1996年2月15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2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仕祥，男，1995年10月21日生，布依族，初中2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2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浪，男，1993年3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2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太锋，男，1994年9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2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张国清、付海飞、李仕祥、李浪、欧太锋、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黔2729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国清、付海飞、李仕祥、李浪、欧太锋、李某1系长顺县摆所镇城伍村人。2019年2月6日（农历正月初二）中午16时许，张国清、付海飞、李浪、李仕祥酒后到长顺县摆所镇街上闲逛，梁某1驾驶车牌号为粤Ｓ×××××长安牌越野车搭载其妻王某1和朋友张某、胡某、付某在摆所镇邮政储蓄所门前的丁字路口掉头，张国清、付海飞、李仕祥刚好路过该路口，付海飞用脚踢踹车辆保险杠，梁某1、胡某、王某1下车与张国清、付海飞发生争执，梁某1、胡某遂打电话给寨邻梁某2告知车辆被砸的事，这时李浪走到事发地对张国清等人进行劝阻。张国清、付海飞对梁某1、胡某等人进行殴打，李浪见状后也参与殴打，李仕祥在打电话给欧太锋叫其带东西来帮忙后亦参与殴打梁某1，王某1看到梁某1被殴打，随手拿起路边摊遮阳伞柄敲击李仕祥头部，张国清、李浪遂殴打王某1，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数十人在路旁、桥上围观。几分钟后，被告人欧太锋、李某1等赶到现场后一同追逐殴打梁某1、胡某等人，张国清拿一塑料桶、李某1拿长木柄扫把、欧太锋拿一塑料板凳追打梁某1到摆所信用社附近，梁某1随手拿起路边摊上一长木棍防身，但未使用木棍殴打对方，闻讯赶来的梁某2、梁某3、班某1等人与张国清、李浪等人理论，理论过程中张国清、李浪等人多次推攘梁某2，李浪用脚踢踹梁某2，双方遂发生打斗，二十余秒后双方即停止了打斗，致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 2019年2月7日，被告人张国清、李仕祥、欧太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0日，被告人付海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浪经书面传唤到公安机关，上述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过程，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年3月18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贵阳火车站门口将被告人李某1抓获归案。同月5日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王某1、胡某、梁某2、班某1、梁某1、欧太锋、张国清、李仕祥的人体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情况等书证，证人张某、付某、班某2、梁某3、王某2、梁某4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胡某、梁某1、班某1、梁某2的陈述，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天网视频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清、付海飞、李浪、李仕祥无视国家法律，酒后借故生非，逞强斗狠，故意踩踏他人车辆，随意殴打他人，且时逢大年初二中午集镇赶集，人员较大，又是在交通路口，多人围观，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欧太锋在获知张国清、付海飞、李浪、李仕祥是借故随意殴打他人，仍加入追逐殴打梁某1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六被告人在寻衅滋事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在此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张国清、付海飞首先挑起事端，量刑上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李某1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清、付海飞、李仕祥、欧太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浪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对此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梁某1违规掉头是引发本案的原因，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梁某1驾车是否违规掉头，应由交通管理部门查处，被告人发现梁某1有违法行为，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和举报，而不应成为几被告人借故随意殴打他人的理由。辩护人提出的梁某2等人赶到现场加剧事件的发生，双方均邀约他人才形成斗殴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1、被邀约的梁某2等人到现场后在与被告人理论，被多次推攘亦未主动伤人；2、因李浪踢踹梁某2后双方才发生打斗，打斗数十秒即停止，可看出梁某2等人事前并无斗殴的主观意图，亦无与对方继续斗殴的实质行为。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或坦白、无犯罪前科，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量。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国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付海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李仕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李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欧太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上诉人李某1以：“是在被对方殴打的情况下进行还击，属于正当防卫，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某1在未成年期间犯罪不应认定为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李某1以认罪服判为由申请撤诉。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张国清、付海飞、李仕祥、李浪、欧太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李某1和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国清、付海飞、李浪、李仕祥无视国家法律，酒后借故生非，逞强斗狠，故意踩踏他人车辆，随意殴打他人，且时逢大年初二中午集镇赶集，人员较多，又是在交通路口，多人围观，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欧太锋积极参与追逐殴打梁某1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共犯。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1在未成年期间犯罪不应认定为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1曾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10月刑满释放。犯罪时，上诉人李某1系未成年人。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应当对相关犯罪记录予以封存”的规定，原审法院以李某1具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1提出的撤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及第三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国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付海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仕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欧太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撤销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 陶家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