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0132号原告：蒋成成，男，199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双双，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陆海，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义，女。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芬，女。原告蒋成成与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双双、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毅快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义、吕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依法追加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双双、被告全毅快递公司及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义、吕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成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确认蒋成成与全毅快递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蒋成成于2018年3月13日入职全毅快递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2019年1月21日从全毅快递公司离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而是签订了《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蒋成成受全毅快递公司指派，负责杨浦站的快递揽收业务，工作日打卡考勤时间为7：30至19：00，中午就餐1小时，做六休一。工作过程中，蒋成成服从公司要求穿公司统一定制的工作服。2018年6月14日17：30，蒋成成在投送快递过程中经过中山北二路出长岭路时，与吴海龙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在吴海龙车辆上的胡月皎受伤。事发后，胡月皎找全毅快递公司理赔，全毅快递公司只愿意承担一半的责任，另外一半责任要求蒋成成承担。蒋成成认为其因为职务行为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全毅快递公司应当承担法定责任。蒋成成在全毅快递公司的管理、指挥、监督下提供劳动，服从公司的管理规定，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方式等均由公司单方面决定，在工作时间内也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公司每月按时向蒋成成支付报酬，双方已经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应对原告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定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蒋成成的诉讼请求，蒋成成与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签订的是外包服务协议，建立的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蒋成成于2018年3月13日与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签订《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期限为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约定蒋成成承揽快件揽收及派送业务，收派件时承揽方应根据外包方的收费标准向寄件人收取费用，并在每个工作日结束后将代收的费用交到外包方，服务费用结算标准见附件，工具由承揽方自行提供，任何一方均可提前30天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向对方提出解除本合同；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双方均知道且同意：承揽方独立、自主地完成本协议的目的和结果，外包方无权对承揽方进行考勤、规定工作时间或命令承揽方进行工作；双方之间除本协议约定的合同关系，除此之外，双方不存在也无意建立任何其他关系，包括劳动关系、劳务关系等”。该协议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期限为2018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13日的《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内容与第一份协议一致。2018年9月14日，蒋成成签订一份《承诺书》，承诺知晓与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无需缴纳社会保险，同时知晓在履行协议期间，可以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8日，蒋成成填写一份《协议终止申请表》，申请终止与全毅公司签订的协议，申请协议终止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另查明：根据蒋成成的银行账户明细，全毅快递公司按月向蒋成成转账，部分月份转账一笔，部分月份转账两笔；蒋成成不定期向全毅快递公司转账其代收的快递费。再查明，蒋成成于2019年2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与全毅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对蒋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蒋成成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承诺书、协议终止申请表、仲裁庭审笔录及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蒋成成称，其通过朋友介绍入职全毅快递公司，岗位为收派员，入职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保，发放过工作服和工作证，在终止协议时已经交掉了。工作地点为中山北二路，是全毅快递公司的直营网点。蒋成成平时由站长庄金宝管理并分配工作，有规定上下班时间，由庄金宝在电脑上记录考勤。请假要向站长请，如果丢件要向公司赔钱，迟到要扣工资。工资为保底2,000元+饭补200多元，另有提成，每件1.3元。工资由全毅快递公司转账发放，没有工资条。蒋成成收派件所使用的电瓶车是公司的，但实际由蒋成成买下了，费用在工资中扣掉了。蒋成成认为全毅快递公司具备用工资格，公司规章制度适用于蒋成成，蒋成成受公司管理，为公司提供有偿劳动，且提供的劳动是公司业务组成的一部分，不管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什么，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来看，蒋成成与全毅快递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蒋成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入职承诺书，证明2018年3月13日蒋成成入职时全毅快递公司要求遵守的义务。该入职承诺书有蒋成成签字，无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字。蒋成成称当时签好没有交给公司。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蒋成成自行制作，只有其签字，没有公司签字盖章，并且抬头的杨浦分公司也是不存在的。2、几名快递员签字的证明，证明蒋成成在公司按时上下班及工资组成方式。两被告认为该证据系蒋成成自行制作，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明人中有公司员工，有劳务派遣员工还有签订服务外包协议的，现在这些人都已离职或终止协议，公司无法核实是否其本人签字。3、2018年11月至12月考勤表复印件两份，证明蒋成成按照公司规定上下班，轮休也由公司确定，蒋成成称该考勤表是发布在微信工作群的，现在其已经被踢出群了。两被告认为考勤表可以自行制作，且没有公司签字盖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2018年12月取派件统计复印件，证明蒋成成的工资组成，蒋成成称该统计是发在QQ工作群内的，现在其已经被踢出群了。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可以自行制作。5、视频光盘，证明蒋成成在全毅快递公司的站点上班。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视频来源不明，视频仅4秒钟，无法判断是否经过剪辑，并且视频中人物模糊，无法识别，拍摄地点也无法判断，并且是否穿全毅快递公司的工作服与是否该公司员工没有直接关联。全毅快递公司及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称，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与蒋成成签订外包协议，双方也严格履行了该协议。协议中约定承揽人造成公司损失的需要赔偿，因此蒋成成丢件的话要赔偿，并非适用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公司不规定蒋成成的上下班时间，是其按照客户需求自行安排。电瓶车是属于蒋成成的。2018年起公司不向签订《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的收派员发放工作服，不清楚蒋成成所说的工作服是否站点工作人员提供。公司不发放工作证。公司不对签订《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的人员进行工作安排，站点的文员如果收到客户订单就根据订单所在区域分配，承揽人员也可以自己承揽所在区域客户的订单，不是必须通过公司客服。与蒋成成履行协议的是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蒋成成工作的站点也属于该公司，只是因为财务审核的关系，由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向全毅快递公司请款，再由全毅快递公司转账发放服务费。服务费是根据收件量和取件量按月结算，没有保底金额，做得好的话有一定奖励，双方不签订结算凭证。蒋成成与全毅快递公司及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履行《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公司不对蒋成成进行考勤管理，外包费用的结算支付也与员工工资核算不同，双方建立的是合作伙伴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附件一份，证明双方结算参考该附件进行，严格按照协议约定。蒋成成称签协议时没有看到过该附件，附件记载的计算标准是计算提成的标准，另外还有底薪2,000元。全毅快递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2、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蒋成成每月服务费用结算的清单，清单总额与每月转账金额一致，核算标准与协议附件一致。蒋成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转账金额虽然一致，但原告实际并无这么高的派件量。全毅快递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蒋成成与全毅快递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建立劳动关系应具备双方合意，而蒋成成与全毅快递公司之间未签署过劳动合同，其与全毅快递第二分公司签署的《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及承诺书亦明确双方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而蒋成成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视为其已清楚知晓上述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且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蒋成成在进行收派件工作的过程中，使用的主要劳动工具电瓶车由其本人出资购买，其将代收客户的费用转账给公司，以及蒋成成提前一个月填写《协议终止申请表》申请终止协议的行为，均符合双方《取派件服务外包协议》的约定，可见双方亦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再次，蒋成成提供了入职承诺书、证明、取派件统计及考勤表等证据证明其实际与全毅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入职承诺书从内容来看系蒋成成向公司做出的入职承诺，理应在签字后交给公司，但蒋成成自述其签字后并未交给公司，可见其实际并未向公司做出过入职承诺；其提供的证明系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均某出庭接受质询，本院无法确认证明的内容为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蒋成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取派件统计及考勤表均为打印件，无任何签字盖章，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蒋成成要求确认与全毅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成成要求确认与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蒋成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顾霞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