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戏，曾用名钟敏，女，1987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泗县。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19日被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泗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新龙，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66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文盲，住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苏伟，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小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小戏及辩护人康新龙、诉讼代理人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22日中午，被告人陈小戏及其婆婆王某平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害人宋某在泗县村民宋某家门口发生争吵并厮打。期间，陈小戏对宋某肋部实施殴打，致宋某右侧第2、3肋骨骨折。经鉴定，宋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月25日，陈小戏在泗县大庄镇新林服装厂被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案发当日至2017年10月24日，宋某在泗县卫生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483.68元；同月25日至同年12月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40天，支付住院费用3529.33元；同年10月27日，宋某在泗县人民医院支付ＣＴ平扫费263.5元；次日，宋某在该院支付ＣＴ平扫费、诊断费582元；同月31日，宋某先后在泗县人民医院、泗县中医院支付ＣＴ平扫费、诊断费260元、ＣＴ平扫费512元，医疗费用合计为5630.5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王某1报案以及泗县公安局决定对陈小戏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情况。 （二）户籍证明证明，陈小戏1987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 （三）前科证明、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一初字第001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陈小戏曾因殴打宋某于2013年7月19日被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 （四）拘留证、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25日11时许，泗县公安局通过摸排走访在泗县大庄镇新林服装厂发现陈小戏，当场将其抓获。 （五）陈小戏的伤情介绍证明，陈小戏被诊断为脑震荡、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 （六）房屋买卖协议证明，2014年6月18日，王法武（宋某小叔子）与王俊好（陈小戏公公）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俊好取得宅基地的大小和范围。 （七）伤情介绍、伤情证明、入院记录、疾病诊断书、ＣＴ报告单、出院记录、超声诊断报告、医疗费票据证明，宋某伤情情况、住院及花费医药费等情况。 二、鉴定意见 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宋某右侧第2、3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平被人打伤面部形成大于4厘米擦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视听资料，照片一组证明，王某平、宋某、陈小戏、王某1受伤、王某2手机被毁及王某平、宋某两家门前概貌等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王某平证明，她家和宋某家是邻居，两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2日上午，宋某和其小叔子王某1及女儿王某2在她家没有人的情况下，将她家门口新修的宅基地边界处的水泥路砸毁。她问宋某缘由，宋某辱骂她，此时王某1到现场，他们三人吵了起来。陈小戏听见后就从她家屋里拿出一把铁锤，将宋某家墙上的瓷砖砸毁几块，王某1撕拽陈小戏头发，她去拉架，王某1将她和陈小戏摁在地上，宋某抓她和陈小戏的头发，王某1打她胸口一拳，她也抓宋某头发，陈小戏起来，王某1妻子卓某艳又和陈小戏打起来，她想上去打宋某，王某1上来将她拽到一边，另外宋某还用针扎她胳膊。 （二）王某2证明，王某平新修的水泥路侵占了她家宅基地10厘米宽。2017年10月22日上午，王某平和陈小戏不在家，她和叔叔王某1、母亲宋某将王某平家门口新修的水泥路边10厘米宽的水泥砸毁。当日中午，王某平和陈小戏回家后辱骂宋某，陈小戏从屋里拿出一把铁锤将她家墙上的瓷砖砸毁几块。她拿出手机录像，陈小戏就上来用铁锤砸她手机，她向家中跑，陈小戏在后面追，并用铁锤将她的手机砸坏。她从屋里出来，看见王某平和陈小戏在她家门口撕拽宋某的头发，王某1赶到现场拉架。宋某伤后当天到黄圩医院治疗，由于没有床位，宋某就住在输液厅，到了第三天才住进病房，住院当天在黄圩医院拍片检查宋某头和上身，医生说看不清，要求她们到泗县医院拍片，由于宋某心疼钱，没有去。过几天，宋某疼得受不了，医生又要求她们到县医院拍片，她带宋某到医院做ＣＴ检查，后来法医说ＣＴ片子不清晰，她又带宋某到中医院检查一次。她小叔王法武曾经与王俊好达成房屋买卖协议。 （三）王某1证明，宋某家和王某平家是邻居，两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王某平新修的水泥路侵占了宋某家宅基地，2017年10月22日上午，王某平家中没人，他和宋某、王某2将王某平家侵占宋某家宅基地上的空心砖和水泥地砸毁。当日中午12时许，他在家里听见吵架声，就和卓某艳到现场，王某平和陈小戏撕拽宋某的头发并将宋某摁在地上打。他想将王某平和陈小戏拉开，陈小戏转身将他面部抓破，他和王某平对骂。陈小戏见王某2拿手机录像，上去夺王某2手机，王某2向家中跑，陈小戏在后面追，并夺下王某2的手机用铁锤将手机砸碎。陈小戏还将王某2摁倒在地上打，被庄邻拉开了。 （四）王某玲证明，宋某家和王某平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2日中午，王某平、陈小戏与宋某、王某2又在一起厮打，她看见陈小戏头发散乱坐在地上辱骂宋某，王某平站在旁边辱骂宋某，宋某躺在地上辱骂王某平。 （五）张某艳证明，宋某家和王某平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2日中午，王某平、陈小戏与宋某、王某2又在一起厮打，她看见陈小戏坐在地上辱骂宋某，王某平辱骂宋某，宋某躺在自家门口辱骂王某平，王某2站在自家门口辱骂王某平。 （六）卓某艳证明，宋某家和王某平家是邻居，两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2日中午，她和丈夫王某1在家里听见吵架声，王某1先去现场，她过了一会也到现场，她看见宋某躺在自家门口，王某2站在自家门口哭，陈小戏坐在宋某家门口骂，王某平站在自家门口骂。 （七）王某3证明，宋某家和王某平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2日中午，他听见吵架声后到了现场，陈小戏用铁锤将王某2家墙上的瓷砖砸毁，王某2用手机拍照，陈小戏上去夺王某2手机往地上摔。宋某上前与王某平、陈小戏相互撕拽头发，后来王某平与陈小戏将宋某按在身下打，王某1和卓某艳去拉架，王某1面部被抓破，他妻子去拉架手部被抓破。 （八）刘某英证明，宋某家和王某平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2日上午，宋某等人将王某平家门口新修的水泥路砸毁，她在家里听见吵架声，到现场看见陈小戏与宋某在一起厮打。 （九）郑某证明，2017年10月22日中午，她在家里听见吵架声，到现场看见陈小戏用铁锤将王某2家墙上的瓷砖砸毁，宋某制止，陈小戏就骂宋某，宋某骂陈小戏。王某平、陈小戏上前撕拽宋某头发，陈小戏和宋某相互用脚踢对方，后来王某平与陈小戏将宋某按在身下打，她拉架时胳膊被抓破。 （十）叶某（泗县中心卫生院医生）证明，宋某因与他人打架于2017年10月22日14时到他院门诊就治，当天做头片、胸片、臂关节、腹部彩超及心电图后未见明显异常，他建议宋某到县级医院做ＣＴ检查。22日至24日，宋某在他院输液治疗，25日宋某办理住院手续，27日因胸部疼痛，他再次建议宋某到县级医院做ＣＴ检查，经县医院ＣＴ检查，宋某右侧第2、3肋骨骨折，31日宋某在中医院做ＣＴ检查，ＣＴ片显示宋某右侧第2、3肋骨骨折及左侧第1肋骨骨折，之后经他院治疗，宋某于2019年12月4日出院。 （十一）王某宁（陈小戏丈夫）证明，他于2008年左右买的王法武的房屋，2013年开始，他们家与宋某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陈小戏还被拘留过，后经人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这次他家新修的水泥路按调解协议是占了宋某家宅基地10厘米宽，多占的原因就是对对方非常生气。 （十二）顾某华（泗县大庄镇新林服装厂老板）证明，2018年12月左右，他们厂招工，陈小戏用虚假姓名钟敏应聘。陈小戏应聘时一直戴着口罩，他们登记身份信息时，陈小戏谎称身份证丢失，正在补办，其上班期间一直戴口罩，平时也不和其他员工过多接触。他们厂发工资，陈小戏说其身份证还没有办好，先提供了一个银行卡号，因银行卡账户不是钟敏，工资打不进去。他找到陈小戏问情况，陈小戏又把其丈夫找来，让他们登记陈小戏丈夫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五、被害人宋某陈述，她家和王某平家是邻居，两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王某平新修的水泥路侵占了她家宅基地，2017年10月22日上午，王某平家中没人，她和王某1将王某平家门口新修的水泥路砸毁。中午时分，王某平返回家中辱骂她，陈小戏从屋里拿出一把铁锤将她家墙上的瓷砖砸毁，她女儿王某2拿出手机录像，陈小戏去抢王某2手机，王某2向家中跑，陈小戏在后面追王某2，后陈小戏用铁锤将王某2手机砸坏。王某平和陈小戏上来撕拽她的头发，把她摁倒在地上打。陈小戏先打她头部，用脚朝她右肋部踢几脚，用拳头打她右肋部几下，王某平用拳头打她头部和左肩，用脚踢她左肩，耳朵也抓破。她还手撕抓王某平。这时王某1和卓某艳到现场，王某1看见她和王某平、陈小戏一起撕拽，就将陈小戏拽过去，陈小戏撕拽王某1并将王某1面部抓破，王某1拽住陈小戏的手，将陈小戏甩到一边。 六、被告人陈小戏供述，她家和宋某家是邻居，两家经常因宅基地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2日上午，宋某和王某1、王某2在她家没有人的情况下，将她家门口新修的水泥路砸毁，还将她家宅基地边码放的红砖推倒。午饭后，她婆婆王某平在家门口问宋某缘由，宋某开口就辱骂王某平，她听见后就从家里拿一把铁锤将其家房檐下的瓷砖砸毁。王某1撕拽她的头发并把她往地上摁，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她想拾起手机，但王某2拿走她的手机。她想夺回手机，王某2将她的手机摔在地上，王某1上来又撕拽她的头发，并将她的衣服撕烂，王某1和她互相辱骂，她上前朝王某1面部抓一下，王某1拽住她的手，朝她身上踢一脚，又向她胸口打一拳，卓某艳拿小树枝打她，她用胳膊挡，她看见卓某艳和宋某两人殴打王某平，王某平前胸部和面部被抓破了，她没有殴打宋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小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小戏因其犯罪行为给宋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小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小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349.8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小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陈小戏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陈小戏没有殴打宋某，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郑某所作证明均不属实，且相互矛盾；2、侦查机关没有将宋某的伤情鉴定结果告知陈小戏，陈小戏对宋某的伤情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3、附带民事判决数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陈小戏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上诉人陈小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小戏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 关于上诉人陈小戏及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没有将宋某的伤情鉴定结果告知陈小戏，陈小戏对宋某的伤情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送检的被害人的相关伤情材料齐全、手续完备、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有司法鉴定的相关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清楚，结论真实、明确，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陈小戏于2019年1月26日8时40分至9时50分所作讯问笔录载明，侦查机关对陈小戏进行讯问时，已经将宋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结果告知陈小戏，陈小戏答“我知道了。”虽侦查机关直到一审庭审期间（2019年5月24日）才将鉴定意见送达陈小戏，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纳；陈小戏及辩护人对伤情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直到二审期间，均不能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本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故陈小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小戏及辩护人提出陈小戏没有殴打宋某，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郑某所作证明均不属实，且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证明，王某平和陈小戏撕拽宋某的头发并将宋某摁在地上打；王某2证明，她从屋里出来，看见王某平和陈小戏在她家门口撕拽宋某的头发；王某3证明，宋某与王某平、陈小戏相互撕拽头发，后王某平、陈小戏将宋某按在身下打；郑某证明，王某平、陈小戏撕拽宋某头发，陈小戏和宋某相互脚踢对方，后王某平与陈小戏将宋某按在身下打；刘某英证明，她到现场看见陈小戏与宋某在一起厮打；被害人宋某证明，王某平和陈小戏上来撕拽她的头发，把她摁倒在地上打。陈小戏先打她头部，用脚朝她右肋部踢几脚，用拳头打她右肋部几下；结合伤情介绍、伤情证明、疾病诊断书、ＣＴ报告单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叶某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陈小戏殴打宋某，致宋某肋骨骨折的事实。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郑某虽对案发时部分细节证明不一，但对于陈小戏殴打宋某的事实证明一致，并不存在矛盾。故陈小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小戏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判决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小戏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据宋某所提交的ＣＴ报告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依法判令陈小戏赔偿宋某经济损失20349.81元并无不当。故陈小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小戏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之间的矛盾引起的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小戏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小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