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53703号原告（反诉被告）：高军，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连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原告（反诉被告）高军（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2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判令被告对原告作出书面赔礼道歉，并修改历史纪录片《XX》片尾对原告的称谓，将“导演组成员”改为“执行总导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8月1日签订《节目制作人员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担任被告拟制作的大型历史纪录片《XX》的执行总导演，聘用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止。原告应得劳务费总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分三次支付：合同签署后7日内，由被告支付30%酬金；基本拍摄完成后7日内，支付40%酬金；节目制作完成并通过审核后，支付30%酬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如约支付第一笔酬金人民币18万元，原告如约于2014年8月1日开始《XX》纪录片的创作。2015年9月底纪录片基本拍摄完毕，但因资金问题，被告未如约向原告支付第二笔酬金，直至2016年2月份，被告向原告支付酬金10万元，仍有14万元未支付。2017年12月5日，《XX》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审核通过，同意在各级电视台播映发行，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酬金18万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支付拖欠的酬金共计32万元，但被告均未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第3款，因被告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每延期一日，按未付费用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8年2月7日，《XX》在XXXXX频道播出，后陆续在XXXXX、XX卫视等电视台播放，但在所播出影片的片尾职员表中，并没有出现“执行总导演：高军”的字样，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纳入导演组成员中，这种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行为严重影响到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首先没有如约履行双方签订的《节目制作人员劳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2014年9月3日第一次带队入藏拍摄，十六天的时间，原告没有按照被告要求标准制作该项目，非但没有拍出符合被告要求的片子，还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最终无奈整个剧组暂时撤回，另行准备磋商后，于2014年12月12日再次入藏拍摄；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原告缺少协调各方工作的能力，无法领会导演拍摄意图，最终拍摄过程由总导演李某负责，而被告承担的仅为摄像工作；原告的工作时间严重不足，按照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时间是一年零四个月，但原告实际拍摄时间仅为三个月，就算加上到剧组开会等时间，原告在剧组的时间也远不足半年，其余大部分时间原告都在做自己的工作；原告没有参与后续工作，包括人物采访、修改文稿、音乐制作、动画制作、后期剪辑，以及中央统战部、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国家广电总局重大题材办、西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和中央电视台五次审片及修改工作。原告未能尽职履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其中包括：第一次入藏的成本损失；原定6集，每集50分钟，因为拍摄画面不够，最终征求北京市委统战部意见后改为5集，每集30分钟；由于原告缺席后期制作，致使原告在剪辑过程中，不了解被告的拍摄意图，剪辑工作遇到很大麻烦，给原告增加了很多工作量。原、被告双方已就劳务费达成合意。按照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非乙方原因导致节目完成（或播出）延期，超出合同时限三个月，不作为甲方不支付尾款的理由”，合同约定原告实际工作是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那么无论节目是否完成或者播出，被告应2月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原告在起诉状中对此也予以认可。特别需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2月劳务费结算过程中已就具体数额做出了重新约定，原告对被告支付的劳务费予以认可，在支付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结算之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这一点在原告自己提交的证据中也有提及。被告此次之所以起诉至法院，是因为其看到节目播出后，没有将其署名为执行总导演，心有不甘，借故提起索要劳务费的诉讼，其根本用意在署名。原告未能履约，但被告未与其解约的原因如下：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如果在拍摄完成前将其辞退，会对原告今后的工作产生非常不好的影响，特别是在同价格同水平的导演之间，今后的签约价格会下降的，口碑也会不那么好了；原告是邓蕾老师推荐的，碍于邓蕾老师的面子，被告没有与原告解约；原告至少还能承担一部分拍摄的工作，实际上原告最后在剧组的工作相当于前期摄像。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原告享有署名权，被告给予其导演组第一导演的署名，已经履约；况且，原告没有执行总导演的职责，自然无权署名为执行总导演；最后，署名的问题不应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是303000元；原告赔偿被告各项损失632610．2元（交通、住宿餐饮损失115410．2元，劳务费197200元、其他损失32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带剧组第一次入藏后，没有按照被告的要求标准制作项目，致使拍摄在进行了12天后被迫终止，全部人马返京调整，此次入藏拍摄的画面资料没有一个使用在最后的成片中，导致入藏人员、交通、住宿、场地使用费等支出全部损失。按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提出上述诉请。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第一次西藏拍摄的素材基本全用在现在的播出成片里（主要是在第二集里），而且可以说是全片中最好看的—集，原告在2016年10月16日与李某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行内人谁都知道，前期脚本到拍摄到后期—定都是按照50分钟的版本来制作，甚至纪录片往往为了保险都是1：10的拍摄素材量，根本不存在素材不够剪的问题，最后成片时长这不是由制作方单方面能决定的，往往由播出平台的时段来决定的，也就是电视台播出留了30分钟的时段，就只能剪出30分钟的片子。当时50分钟版本拿去专家审查的时候，李某通知原告说专家的意见是剪30分钟的版本，原告从导演角度也认为30分钟会比50分钟在情节和叙述上更紧凑，虽然这样对原告来说工作量加倍了（2016年9月26日李某与原告聊天记录可以证明）。《XX》成片里99．99%的镜头都是原告导演拍摄的。在2018年2月9日李某与原告的微信对话中，李某也并未就原告说的99．9%的拍摄提出反对意见。原告作为导演，与被告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原告只需要完成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劳务任务即可。导演的工作就是在为某一个项目工作期间，会以这个项目为主，但会进行其他项目期剧本的策划，或后期的修改等等，不可能为了一个项目就不进行别的工作了，只要不耽误现在进行的项目就行。片中99．99%的镜头都是原告拍摄的，被告在反诉状中称“答辩人以家中有事为由，拒绝参加”完全是无中生有，请被告拿出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主张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不存在违约，不需要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因此，不同意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节目制作人员劳务合同》，约定：甲方拟制作的项目名（或暂定名）为《XX》。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执行总导演。本协议生效后，非甲方原因，乙方不得无故推卸职责；非乙方原因，甲方不得无故更换他人。乙方参加该片实际工作期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总酬金为60万元，本协议所指的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各项酬金均为税后酬金，税款由甲方负责在支付给乙方的酬金之外代扣代收。本合同签署7日内，甲方支付30%酬金，即18万元；基本拍摄完成后7日内（不含临时性补拍），甲方支付40%酬金，即24万元；该项目制作完成，审核通过后，甲方支付30%酬金，即18万元。甲方承担乙方工作期间的食宿费用、交通费用，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设备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执行甲方工作安排。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标准制作该项目，如出现不同意见，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意见更改，如由此带来费用增加，由乙方负责。非乙方原因导致节目完成（或播出）延期，超出合同实现三个月，不作为甲方不支付尾款的理由等等。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必须在此协议规定的时间打标完成并交付甲方委托的工作。因乙方原因，如有延期（最长不超过10日），每延期一日，乙方按本合同片酬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甲方原因，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每延期一日，甲方按未付费用的1%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因节目的创作违反法律法规或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的事宜而引起的纠纷、争议、诉讼或其他法律程序，甲方因此承担的全部补偿、赔偿以及其他法律后果、全部开支（包括律师费）等。2014年9月3日，原告带拍摄团队入藏进行拍摄。此后剧组在承德拍摄两次，西藏拍摄一次，北京拍摄一次。2014年11月11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78900元；2015年4月21日，被告通过其工作人员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李某的账户向原告汇款35000元；2015年9月17日，被告再次通过李某的账户向原告汇款65000元。原告认可其共获得劳务费28万元。2015年9月28日，影片《XX》杀青。双方均认可杀青的含义为前期基本拍摄完成。2017年12月5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宣传司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重大理论文献影视片创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为《XX》颁发了理论文献审字［2017］第XX号的理论文献影视片播映许可证，同意该片在各级电视台播映发行。该片中所列总导演为李某，原告列名为导演组中的第一位导演。2018年2月7日，原告就署名问题与李某通过微信联系，表示“我周围的合作伙伴都知道我是这片子的执行总导演，我给出去的简历上也是这样写的，结果是这样署名，别人不是认为我在欺骗吗！我以后怎么混这个圈子”，李某答复“我知道”、“为了下面参评奖项”。2月9日，原告再次对李某表示：“……这个活我从头到尾参与每个环节，播出的镜头百分之99．9都是我导演拍摄的，拍摄过程中遇到那么多困难，我也咬牙坚持住，不敢也不想叫苦，我做了多少工作你应该心里最清楚……现在居然连基本的职务署名权都没被剥夺，感觉我的劳动和心血没有得到尊重……”李某回复“这么想的啊”、“你觉得这样署名是不够的是吗”。本案审理中，被告称原告未能如约履约，主要存在以下几方面的问题：1、第一次入藏没有按照被告要求制作项目，拍摄的镜头不够，没有拍摄出符合原告要求的片子，导致原定6集、每集50分钟的片子改为5集、每集30分钟，后期剪辑工作不顺利，给被告增加了工作量；2、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原告仅履行了摄像的责任，并非导演；3、原告工作时间严重不足；原告没有参与后续工作，包括人物采访、修改文稿、音乐制作、动画制作、后期剪辑，没有参加中央统战部、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国家广电总局重大题材办、西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和中央电视台五次审片及修改工作。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认可，称：其拍摄了全片的99．99%的镜头，片子最终的集数、每集的时长根据播出方的要求进行剪辑，并非拍摄镜头不够；原告履行了总导演的职责，片子有专职的摄影人员，作为执行总导演并非一定要参与后期审片，是否参与由制片方决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根据工作性质，原告无需每日坐班；原告不存在工作时间不足的问题，原告参与了后期的制作，并交出了5集50分钟的成片和5集30分钟的成片，剪辑应由专业人员作出，原告以微信、电邮、电话方式提出了其个人意见。原告认可没有参与后期的音乐与动画的制作过程，但称其向被告推荐了相应的制作公司，在李某通过微信询问其意见时，其亦提出了被被告采用的意见。为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李某在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期间，双方就片子一些具体内容的处理问题进行了沟通；2017年3月4日，李某表示“专家夸奖了”、“赶紧做完审片吧”、“专家很满意”，原告询问“第二集不是动画还没做完吗”，李某表示“做完了”、“等你过去再看一遍了”；2017年6月1日，原告询问李某“片子完事了”，李某答复“基本完啦”、“申报五个一工程奖呢”；2017年6月19日，李某向原告表示“一流A级导演，辛苦，谢谢（附抱拳致谢表情）”；2018年2月9日，原告询问李某“李总，我今天回家了，年前能结算点劳务吗，咱也好好过个年”，李某回复“是不是有人说XX有钱啊，实在没劳务了，我不但垫进了积蓄，还借了些，各种办法都想过，之前最有可能的是西藏宣传部的扶持，但，没有了”。被告自述口头通知原告参加后期审片，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被告提交了中国银行客户服务中心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称被告在2015年11月4日通过李某的银行账户支付本案所涉项目的劳务费23000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该笔款项为另一部影片《大汉行宫》的片酬。在原告提交了其与李某因此笔款项聊天记录的微信后，被告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项目无关，但坚称《大汉行宫》为李某介绍给原告的项目，因此应计算至本案所涉的《XX》项目中。被告称因原告未如约履行职责。导致其产生了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其举证如下：一、申请证人徐某、李某、罗某到庭作证，同时还提交了《XX》的部分光盘、50分钟版本和30分钟版本的文字稿、被告和上海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XX网标准许可授权协议》及使用图片清单，称因原告组织拍摄的镜头不够，被告自行从网上购买了部分图片用于影片中，为此花费了部分费用。原告对证人徐某的部分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对李某、罗某的全部证言真实性不认可；称《XX》中99．99%的镜头均为原告所拍摄。被告就其主张亦未进一步举证。二、机票、火车票、汽车费用发票、住宿费、餐费、加油费、过路过桥费、办公用品发票、慰问品发票、医药费发票若干，称第一次入藏因原告工作不力，产生了上述费用，要求被告赔偿上述费用共计115410．2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拍摄必须支出上述费用，不能确定上述费用为损失。三、中国银行客户服务中心对账单、收款证明等，称因原告未如约履行职责，导致其向相关剧组人员多支付劳务费197200元，要求原告赔偿。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基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即便有支出，也是拍摄必须的支出，与原告无关。四、被告微信部分内容的公证书。指认：2016年4月9日，李某要求原告进行后期剪辑，原告以家中有事为由拒绝；2016年1月1日原告的朋友圈显示原告另接了其他拍摄工作，没有时间负责本案的后期制作。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9日，李某发信息问原告“回北京了吗，哪天回北京”，被告回复“还没呢”、“估计下旬了”、“家里有点事，然后还要帮朋友拍个东西”、“回不来啊”、“呵呵，实在走不开啊”、“片子着急做”、“实在不好意思啊”。原告朋友圈显示：在2016年1月1日，原告另接了一个剧组的拍摄。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工作性质并非坐班制，在负责其他工作的同时可以完成本案所涉项目，李某也没有催原告回京完成后期工作。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的标准问题，双方均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以上事实有《节目制作人员劳务合同》、播映许可证、部分拍摄成果的光盘、微信聊听记录、交易记录、影片《XX》的部分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在历史纪录片《XX》中将其署名的“导演组成员”修改成“执行总导演”的请求，属署名权纠纷，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应另行解决。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为劳务合同。按照双方的约定，原告应为影片《XX》的执行总导演，应全面负责并协调《XX》的全部工作。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参与了《XX》的拍摄工作，但在后期制作过程中，原告认可其未参与剪辑及音乐、动画等制作工作，劳务合同虽并不要求当事人采用坐班制度完成工作，但显然原告在后期制作工作中仅是提供建议性意见，而非实际操作，并未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作为总导演，原告应参与影片的全过程，应包含前期工作，拍摄工作和后期制作等阶段。被告自述原告拍摄过程的工作中存在执行不力、质量不高等窝工情形，但原告和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在2017年的3到6月份，被告对原告的工作总体是满意的，双方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后期的制作期。综合考虑原告完成工作的比例，被告所支付的劳务费显然不足原告所付出的劳务，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部分劳务费，具体数额，本院酌定。被告自述双方在2016年2月对劳务费结算过程中对具体数额做出了重新约定，但并未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其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及机构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依据约定影片杀青后七日内，被告应支付40%的款项，但仅在此前支付了10万元，未支付足40%的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申请予以调整，本院对于该笔钱付款项的违约金酌情判处。原告未依约参与后期剪辑、音乐、动画等工作，亦属于违约，也应支付违约金，原告亦申请调整。考虑影响影片未按期完成因素的多样性，本院对于被告后期违约行为亦酌情判处违约金。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各项损失，但其就其所主张的损失发生客观性、赔偿项目范围与原告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亦未能举证，本院对其所主张的赔偿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高军劳务费十四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高军违约金二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高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二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军负担9898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3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案件反诉费用53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军负担1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泽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208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文人民陪审员  陈忠俊人民陪审员  石 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