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856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进众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南路1373号。法定代表人：张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朱慧卿与被告上海中进众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进众旺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中进众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李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进众旺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中进众旺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35500元。事实理由：朱慧卿是职业漫画作者，在漫画界享有一定名望。中进众旺公司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进口大众-上海中进众旺”中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朱慧卿的10幅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侵害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进众旺公司辩称：1．中进众旺公司在收到传票后立即删除了涉案微博；2．朱慧卿要求赔礼道歉的方式不合理，中进众旺公司认可使用了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愿意当庭向朱慧卿表示道歉；3．朱慧卿提出的赔偿金额畸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微梦公司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涉案微博中的图片，朱慧卿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并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微梦公司应对此免责。涉案微博已经删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慧卿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慧卿主张其于2012年4月12日在“腾讯新闻”网站上发表了漫画图片“‘闯黄灯’违法”（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一），图片左侧为红绿灯，一个人驾驶着汽车从黄灯处驶出，右侧为一只手举着“违法”字样的牌子，图片署名为朱慧卿。朱慧卿主张其于2011年2月9日在“湖北日报网-楚天都市报数据库-楚天都市报11版”网站和“中国经济网”网站上发表了漫画图片“免费通行”（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二），图片左侧为一辆客车，右侧为标有“春节”字样的收费站，收费站举着标明“免费通行”字样的牌子，图片署名为朱慧卿。朱慧卿同时提交了涉案作品二的电子版底稿，该文件名为10001-多省收费公路春节期间限期免费通行，尺寸为2901x2126，格式为JPG，大小1．1MB。朱慧卿主张其于2011年1月10日在“新浪新闻中心”网站上发表了漫画图片“‘禁外’不是城市治堵的良药”（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三），图片下方为拥挤的车群，上方有一双手用塞子将标有“外地车”字样的车辆从车群中吸走，图片署名为朱慧卿。朱慧卿主张其于2011年1月21日在“西安新闻网”网站上发表了漫画图片“交通部拟下调高速公路收费标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四），图片中有一条道路，路上停满了车辆，路两侧竖着很多写有“收费站”字样的牌子。朱慧卿主张其于2013年12月2日在“网易新闻”网站上发表了漫画图片“‘以死抗罚’是谁的不幸？”（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五），图片下方为一辆轮胎泄气的货车，货车上趴着一名司机，货车下方有一个标明“毒”字样的瓶子，图片上方有一只手将标有“超载罚款”的??形物体压在货车上，图片署名为朱慧卿。朱慧卿主张其于2013年1月28日在“江西工人报”网站上发表了漫画图片“谨防‘最严驾考’催生‘最贵驾培’”（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六），图片右侧为一条从右向左抬升的??形道路，道路左下方为一只手拿着标明“驾考新规”的书籍，道路一侧标明“驾考培训费上涨”，道路上有一辆正在行驶的车辆，图片署名为朱慧卿。朱慧卿主张其在https://500px．me/个人主页上发表了漫画图片“漫画：刑法修正案可能将醉驾列为危险驾驶罪组图列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七），图片左下方有一辆汽车，右侧有一个头部为书籍形状、身上写着“刑法”字样的人从汽车中抓出一个头部为酒瓶形状的人，并说“危险驾驶罪”。该图原始ID/文件名为27299677，组图ID为4649188，尺寸为2447x2126，格式为JPG，大小1．11MB，上线时间2010年8月17日。朱慧卿同时提交了一幅漫画的电子版底稿。朱慧卿主张其在https://500px．me/个人主页上发表了漫画图片“漫画：五粮液18日起涨价10%其他白酒品牌或跟涨组图列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八），该组图包含两幅漫画，其中第一幅漫画图片上方为五粮液，五粮液下方为写着“涨价”字样的??形物体，??形物体两侧各有一个人抬头看着五粮液。该图原始ID/文件名为19657400，组图ID为3325940，尺寸为2126x2370，格式为JPG，大小1．06MB，上线时间2009年8月13日。朱慧卿同时提交了一幅漫画的电子版底稿。朱慧卿主张其在https://500px．me/个人主页上发表了漫画图片“漫画：国内油价再临调价窗口零售价每升可能涨0．3元组图列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九），该组图包含两幅漫画，其中第二幅漫画图片上方为写着“调价”字样的窗户，下方为写着“国际油价”字样的折线型上升箭头，折线上方为写着“国内油价”的油桶。该图原始ID/文件名为20971934，组图ID为3578756，尺寸为2313x2126，格式为JPG，大小1．65MB，上线时间2009年10月20日。朱慧卿同时提交了一幅漫画的电子版底稿。朱慧卿主张其在https://500px．me/个人主页上发表了漫画图片“漫画：6月1日起汽柴油价格每吨分别降低230元和220元组图列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十），图片中部为折线型下降箭头，折线上方为两个手拉手的油桶，下方为“下调”字样。该图原始ID/文件名为25741636，组图ID为4388132，尺寸为3039x2126，格式为JPG，大小2．48MB，上线时间2010年6月1日。朱慧卿同时提交了一幅漫画的电子版底稿。2016年9月29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中进众旺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据此出具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644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进口大众-上海中进众旺”的微博为中进众旺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其于2012年12月30日10:3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早播#【公安部详解认定抢黄灯情形：已越线车辆可通行】……”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一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3年3月10日10:3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早播#【委员李稻葵“挨骂”也要说：反对节假日高速免费】……”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二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2年9月18日11:4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热点#【高速免费细则还在挤牙膏损失200亿说法引争议】……”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二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3年7月13日15:0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热点#【外地车牌违反限行规定将罚100元扣3分】……”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三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3年5月10日09:3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早播#【假日公路免费？补回来！】……”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四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数均为0，转发数为2；于2014年3月30日09:0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早播#【网传广东车主不满罚款喝药自杀官方：处罚合规】……”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五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数为1，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4年3月21日11:0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早播#【上海驾校普遍提价部分驾校开价10000元】……”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六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数均为0，转发数为2；于2012年10月17日17:0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热点#【司机酒驾营运车违法处罚要升级】……”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七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3年2月13日10:0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早播#【洗车费每辆30元涨至220元！】……”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除五粮液部分外与涉案作品八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数为1，点赞数为0，转发数为13；于2013年2月6日12:30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热点#【过完年，油价或上涨】……”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包含涉案作品九中的油桶和上升型折线箭头，油桶上的字样为“成品油”，箭头上的字样为“国际油价”，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九为左右镜像对称，该微博评论点赞数均为0，转发数为1；于2014年1月10日09:31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中进早播#【油价10日或迎年度首降有望下调70元/吨左右】……”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十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朱慧卿作品的情况。另，朱慧卿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提交了金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本案中主张500元；主张律师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中进众旺公司当庭赔礼道歉，朱慧卿不予接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公证录像截图、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电子底稿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朱慧卿提交了作品发表在相关网站及个人主页的打印件及部分涉案作品完成时的底稿电子版证明其为漫画作者，本院予以认可。朱慧卿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目的的使用。中进众旺公司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新浪微博账号中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朱慧卿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使用时未给朱慧卿署名，侵害了朱慧卿的署名权，故应向朱慧卿赔礼道歉，但致歉范围应以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鉴于中进众旺公司已当庭向朱慧卿道歉，故无需登载致歉声明。至于经济损失，鉴于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中进众旺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中进众旺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微博所要表达的内容以及受到关注的程度、中进众旺公司对涉案漫画的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本案中朱慧卿要求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朱慧卿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关于朱慧卿主张本案的公证费，考虑到第4644号公证书亦包含了其他案外内容，故本院将根据公证书内容对公证费予以分摊，亦不再全额支持朱慧卿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上海中进众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8400元及合理支出2500元；二、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中进众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3元（原告朱慧卿预交），由原告朱慧卿负担2333元（已交纳）；被告上海中进众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罗海艳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姜琨琨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