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8418号原告：河南智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明理路西、湖心岛东路的正商木华广场3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成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普汇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中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普汇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霖，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中普汇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原告河南智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智晟公司）与被告中普汇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汇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立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智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中普汇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李梦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河南智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普汇银公司向河南智晟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8万元；2、判令中普汇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日，河南智晟公司与中普汇银公司签订了《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法律服务居间合同》（以下简称《居间合同》）。中普汇银公司为河南智晟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申请股权类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提供居间服务。居间服务费共计13万元，首期支付8万元，余款待管理人登记通过之后支付。同时，合同中约定若河南智晟公司无法通过管理人登记备案，中普汇银公司应全额退还河南智晟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合同签订后，河南智晟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中普汇银公司支付8万元。合同签订后，河南智晟公司多次向基金业协会提交资料，但是经基金业协会多次审核反馈后，河南智晟公司仍无法通过股权类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2019年4月16日中普汇银公司负责人张晓峰表示，河南智晟公司股权类基金管理人登记已经无法通过，重新提交资料已经没有意义。河南智晟公司认为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遂要求中普汇银公司退还己经支付的居间服务费8万元，但协商多次，中普汇银公司拒绝退还，故诉至法院。河南智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二，《居间合同》；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四，《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及《受委托付款证明》；证据五，通话录音三份。被告中普汇银公司辩称，中普汇银公司在尽职调查的基础上出具相应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法律意见书。河南智晟公司由于自身原因，不具备备案登记的相应资质。其次，合同中约定，本次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河南智晟公司需保证自身公司具备向基金协会申请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主体资格，且无任何不适当的关联企业及负面舆论信息；河南智晟公司在申请私募基金管理人期间，自首次法律意见书提交后经私募基金业协会反馈达到四次仍不能通过私募资金管理人备案，中普汇银公司应于三日内退还河南智晟公司己付款项。但该条款前提为河南智晟公司必须根据中普汇银公司指导意见进行整改，经中普汇银公司指导后，仍不进行调整的，导致中普汇银公司无法出具相应的法律意见书的，中普汇银公司不承担责任，已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若河南智晟公司按中普汇银公司要求经整改后仍未通过管理人备案的，中普汇银公司应全额退还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普汇银公司与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达成协议，为河南智晟公司出具了《关于河南智晟基金管理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法律意见书》(2018年11月)（以下简称《意见书》），以及《关于河南智晟基金管理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补充法律意见书》（2018年12月）（以下简称《补充意见书》），完成了委托事项。为河南智晟公司提交两次备案手续。之后基金业协会与河南智晟公司法人沟通过备案事宜，但是具体内容其法人迟迟不与中普汇银公司进行沟通，导致中普汇银公司无法提出整改方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河南智晟公司。河南智晟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不予备案的通知，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中普汇银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二，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管理人登记页面截屏；证据三《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普汇银公司对河南智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均认可，河南智晟公司对中普汇银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普汇银公司对河南智晟公司提交的三份录音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河南智晟公司已经在庭审中出示录音载体手机并予以播放，中普汇银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是不申请对录音予以鉴定，本院对中普汇银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认可三份录音的真实性。河南智晟公司对中普汇银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中普汇银公司并未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中普汇银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结合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4月27日，中普汇银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中荣，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楼6号楼25层2901-1。2018年9月3日，甲方河南智晟公司与作为乙方的中普汇银公司签订《居间合同》，载明：甲方拟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申请登记股权类私募基金管理人，现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法律事务居间合同。在办理登记过程中，对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提出的问题甲方有义务告知乙方。如发生该协会直接向甲方电话确认或电话约谈公司相关事务，甲方应及时告知乙方相关事项，若甲方相关人员未接听协会电话、未到场参加会谈，最终导致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失败，不可归因于乙方，不在退款范围之内。甲方指定吴童为该委托事项的联系人。居间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为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居间服务费共计13万元，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8万元，甲方管理人登记通过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5万元。甲方在申请私募基金管理人期间，自首次法律意见书提交后经私募基金业协会反馈达到四次仍不能通过私募基金管理人备案，乙方应予三日内退还甲方已付款项，未按时退还甲方已付款项，需额外支付相关延期利息。但该条款前提为甲方必须根据乙方指导意见进行整改，经乙方指导后，仍不进行调整的，导致乙方无法出具相应的法律意见书的，乙方不承担责任，已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若甲方按乙方要求经整改后仍未通过管理人备案的，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退款后乙方撤回已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本合同中乙方义务是否达成应以甲方是否通过登记备案作为唯一判定标准。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约定的居间服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已付的居间服务费用。经双方事前协商，乙方以能帮助甲方通过登记备案服务为准，若未能实现该结果，即视为乙方未完成相关约定，需无条件退还居间费用。2018年9月7日，尚翔普分两笔向张晓峰转账8万元。2018年9月7日，尚翔普出具《受委托付款证明》，载明：本人尚翔普，受河南智晟公司委托，2018年9月7日根据河南智晟公司和中普汇银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向中普汇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8万元。2019年1月22日，河南智晟公司的员工吴童向中普汇银公司的员工张晓峰发送微信：张总，昨天成总接到协会电话，说你们已经提交七次了，现在通过率你们也知道相当低，对你们这个也比较慎重，跟其他公司相比实在没办法给你们通过。意思是再提交也不会通过。……张晓峰回复：我们去协会了解一下情况吧。吴童：好，我等你回复。……张晓峰：你把协会给成浩电话的电话号码给我。2019年2月21日，张晓峰向吴童发送微信：做的话得换团队。吴童回复：所有人都要换？张晓峰：你前期问题太多了，过桥资金，换地址，综合评分太低，正在和律师沟通，给协会打过电话了。……吴童：但是再换团队代价都太大了，之前光社保就缴了最少十几万。……吴童：这样吧，我们重新在河南注册一个新的股权投资公司，从一开始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来，然后去协会备案。张晓峰：在哪里注册我不管，我只能给你写法律意见书，因为你们的原因通不过我也不会退钱给你，因为我们的原因我可以负责。2019年3月29日，吴童致电张晓峰。吴童：张总，上周你说看完合同跟律所商量下，给成总一个回复。张晓峰：周一我们探讨一下，能不能重新拿个企业再写或者怎么写。2019年4月12日，吴童致电张晓峰。吴童：你好，张总，怎么说呢，这边。张晓峰：律师今天四点回来，我四点上他那里去，我们俩确定下来怎么操作，是换壳还是怎么弄，肯定得换壳了。我看换壳以后，他能不能重新给我弄，四点以后，我跟她见了面以后再给你打电话。2019年4月16日，张晓峰致电吴童。张晓峰：能听见吗？你们尽快下决定，在北京买个壳或者怎么弄，我在跟你们写一遍，重新写。吴童：这么说，那不是还是回到之前，你上次跟成总说的。张晓峰：你的这个企业，已经去过协会，这两天一直在跟协会沟通，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再继续了，只能用原班人马在北京重新再买个壳。……吴童：协会也没有明确说什么瑕疵，也只是说综合评分不足。张晓峰：对，已经跟你的法人说了，我们去问，人家什么也不说，后来律师事务所去问，人家也不说。人家已经说的这么明白，这个企业肯定一点戏都没有，前期的问题太多，你现在还不如重新再弄一个企业，重新再批，重新再审。我们只能保证给你写，退钱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前期费用已经花了。……张晓峰：你要这么说，我就不跟你聊呀。不可能你人员不行，我再给你配人。这不现实。我给你写，不过的话，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如果因为你人员不行，你得换人，我继续给你写。吴童：如果换人的话，智晟还能继续往前走吗？张晓峰：智晟不行，智晟是你前期的问题，你自己心理有数，协会也跟你法人说了，你纠结这个结果没有意义。协会跟你们说的很清楚。2019年10月8日，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向中普汇银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法律顾问费，金额为14150.94，税率为6%，税额为849.06，价税合计为15000。诉讼中普汇银称其委托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制作《意见书》与《补充意见书》，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万元。第一笔费用为15000元，法律意见书第二次提交时再支付15000元，河南智晟公司通过审核后再付款3万元。河南智晟公司与中普汇银公司共同确认首付款8万元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河南智晟公司与中普汇银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居间合同》约定的事项是否达成。河南智晟公司称其至今未通过基金管理人的备案；中普汇银公司告知其无法通过审核，需要“换壳”才能通过基金管理人审核，故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居间合同》约定，中普汇银公司义务是否达成应以河南智晟公司是否通过登记备案作为唯一判定标准，现居间事项未达成且河南智晟公司本身已经无法通过登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普汇银公司应该返还河南智晟公司相关居间款项。关于应该返还款项金额，双方确认河南智晟公司已经支付8万元居间服务费用，且中普汇银公司未举证证明有关《居间合同》产生的支出，故本院认定中普汇银公司应该返还的居间服务费金额为8万元。中普汇银公司称《居间合同》约定中普汇银公司提交四次法律意见书仍不能通过私募基金管理人备案，才符合退款条件，且是否能够通过审核应由私募基金业协会决定。本院认为中普汇银公司提交四次未通过登记退款仅为退款的条件之一，任何一项约定或法定条件达成，均符合退款情形。中普汇银公司称其因与河南智晟公司居间合同需要支付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劳动报酬6万元，且已经支付了15000元。但中普汇银公司未举证证明剩余45000元已经实际支付，河南智晟公司对15000元支出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中普汇银公司未举证证明此实际支出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中普汇银公司的支出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普汇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智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用8万元。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中普汇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立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