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金官，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经常居住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辩护人章晓舟，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金官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7)闽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严金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严金官利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闽侯县委副书记、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为陈某1、福建龙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闽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在房地产开发、征地项目、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或承诺为他人提供帮助，并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67.8万元、港币30万元、美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603.7937万元（以下币种如未特别说明的均为人民币）。上述财物被严金官用于生活开销及投资等。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被告人严金官接受陈某1的请托，为陈某1挂靠承包的福清市多个排涝站水利项目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陈某1贿送的价值115万元的福清玉屏御景地块。2010年5月，严金官委托陈某1卖掉该地块并收回卖地款360万元。 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严金官接受福建龙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薛某的请托，承诺为该公司在闽侯开发房地产项目给予支持，并商定以投资分红形式收受对方的好处费。2012年底，严金官在家中收受薛某贿送的ＩＷＣ男表一块（价值10.8万元）。2012年11月20日，严金官通过其外甥林某琳以转账形式汇入薛某指定账户100万元。3个月后，根据严金官的要求，薛某将70万元以投资分红的名义连同10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严金官指定的林某琳接收。期间，严金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龙某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提供帮助。2015年上半年，严金官得知薛某被纪委调查后，因害怕受贿问题暴露，拒绝收受薛某曾许诺贿送余下以投资分红形式给予的好处费，并于2016年初通过林某琳将收受的70万元和ＩＷＣ手表退还薛某。 三、2012年初，被告人严金官接受福建闽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开发江某花园项目中变更容积率等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前，严金官在家中收受周某贿送的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3.637万元）。 四、2012年，被告人严金官接受福建某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开发海某国际城住宅项目在征地拆迁等方面给予帮助。2013年春节，严金官在福州于某宾馆收受吴某1贿送的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2172万元）。2016年8月，严金官得知周某被纪委调查后，因害怕受贿问题暴露，将美元1万元退还吴某1。 五、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严金官接受闽侯闽某编织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广交会展位补贴等政策补贴方面提供帮助，并承诺对其发展项目予以支持。2012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严金官先后五次在家中收受林某1以拜年名义贿送的现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2016年8月，严金官得知周某被调查后，因害怕受贿问题暴露，将50万元退还林某1。 六、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严金官接受上饶市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2的请托，承诺支持陈某2承接闽侯的工程项目，并在福州于某宾馆收受陈某2贿送的2万元。 七、2014年至2016年春节，被告人严金官接受福建闽侯民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的请托，对该公司在政策、存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三次收受陈某3贿送的价值10万元的大洋晶典购物卡。2016年8月，严金官得知周某被调查，因害怕受贿问题暴露，将购物卡折合8万元退还陈某3。 八、2014年6月，被告人严金官接受福建渠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林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在金某水岸项目加快拆迁交地工作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林某2贿送的10万元。2016年8月，严金官得知周某被调查，因害怕受贿问题暴露，将收受的10万元退还林某2。 九、2014年六七月份，被告人严金官接受福建耀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某公司）实际负责人吴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竞标闽侯青口壶山村28.7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提供帮助，两人商议决定吴某2以投资分红形式给予严金官好处费。同年8月，耀某公司顺利竞拍到该地块。2014年10月，严金官去境外途经香港机场时收受吴某2贿送的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1395万元）。2015年7月，严金官通过林某琳将人民币1000万元现金交给吴某2，一个月后，严金官全额收回该资金。2015年11月，吴某2以投资分成的形式通过林某琳送给严金官好处费300万元。2016年8月，严金官得知周某被调查，因害怕受贿问题暴露，将美元1万元退还吴某2。 另查明，2016年12月31日，中共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严金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在纪律审查期间，严金官除如实坦白组织已经掌握的其收受周某港币30万元的问题外，还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吴某2等人款物问题。案发后，已追回赃款及其收益804.3万元及ＩＷＣ手表一块。一审审理阶段，严金官家属代为退出剩余违法所得27.63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薛某、周某、吴某1、林某1、陈某2、陈某3、林某2、吴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建设项目变更容积率的报告、闽侯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告人严金官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金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财物共计人民币603.7937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严金官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且在案发前后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严金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严金官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继续向行贿人吴某2追缴美元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严金官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严金官到案之前主动打电话给办案机关表示要投案，之后亦按照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严金官利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闽侯县委副书记、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1、福建龙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房地产开发、征地项目、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或承诺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折合计人民币603.793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严金官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严金官主动打电话给办案机关表示要投案，之后亦按照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严金官主动打电话给办案机关表示要投案，其虽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严金官及其辩护人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金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03.793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严金官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且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兆煜 审判员  肖 凌 审判员  邱晨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江 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