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2行终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善云，男，1935年8月21日生，汉族，住融水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秀莲，女，193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融水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雨洪，男，1988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融水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融慧，女，1989年9月17日生，汉族，住融水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树云，女，1967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融水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世尧，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局（以下简称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融水县融水镇寿星中路28号之一。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黎平，男，1984年3月21日生，汉族，住融水县。 上诉人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因诉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2018）桂0225行初字第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黎平同为融水苗族自治县XX镇XX村XX屯村民，苏树云、吴雨洪、吴融慧分别为吴善云、韦秀莲的媳妇及孙子女。黎平于2015年4月8日向融水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建房手续。2015年8月21日，黎平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融水县政府）批准，按照融政函〔2015〕137号《关于同意拨用集体土地使用权给贾育明、梁玉林等321户村民作住宅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37号批复），以拨用方式取得涉案宗地（地号为4XXXXXXXXXXXXXXXXX9）集体土地使用权，批准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为150平方米。经审核，2015年9月23日，融水县政府为黎平进行土地登记并颁发了融水集用（2015）第1XX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XX1号土地使用证）。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认为，涉案宗地实为争议地，系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与他人互换而得的水田而非属于黎平，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向黎平颁发1XX1号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故诉至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予以撤销。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3、涉案1XX1号土地使用证颁发程序是否合法。对于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是指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也就是说，当事人所主张的合法权益，应当具有受到行政行为侵犯的可能性。本案中，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认为涉案土地原为其耕地，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向黎平颁发1XX1号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侵犯了其权利，故其有权提起诉讼。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认为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该条第六款还规定，行政机关被告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行政机关行使的部分或者全部行政职权因发生特定的法律事实无法行使而由另一机关继续行使，从而发生职权继受。本案中，融水县不动产登记机构成立后，承继了原颁证机关的部分职责，故由于之前颁发的不动产权证而产生纠纷时，因不动产登记职责转移，新组建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于涉案的1XX1号土地使用证颁发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即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依法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和依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中，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在法定的期限内为其颁发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颁证机关的颁证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虽主张涉案的土地为其与案外人互换而得的耕地，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耕地与涉案土地为同一宗地，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上诉人的住房位于融水镇××中学对面××二级路边，房屋北面和西面的耕田面积为1.68亩，地名为李桂仁大田，原为本屯村民李毅光、李敏光、李铁君承包耕地。由于上诉人的住房太靠近李毅光等人的耕田，严重影响李毅光等人的生产和管理。1993年10月17日，为了有利于耕种，经上诉人和李毅光、李敏光、李铁君充分协商，并经时任生产队长李树光、吴庆山同意，在村委见证下双方达成互换水田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毅光等人将位于上诉人房屋北面和西面面积为1.68亩的耕田和另外一块0.53亩的耕地与上诉人位于大凹(地名)、石狗底(地名)、曹白(地名)三处的三块耕田互换，互换后各自经营管理，任何一方不得干涉。互换后双方一直没有争议，至2013年底，别有用心的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夜晚时间偷偷运泥土将上诉人互换得来的1.68亩耕田填埋，造成该土地现状。2015年9月30日，融水县政府在上诉人未知情、也未经核实涉案土地权属的情况下，违法将上诉人1.68亩耕田内的150平方米土地拨给黎平作为宅基地使用，并向其核发1XX1号土地使用证。二、1XX1号土地使用证登记违法。(一)参与不动产登记地籍调查的人员没有土地登记上岗资格，其所作出的行政行为无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不动产登记工作人员应当具备与不动产登记工作相适应的专业知识和业务能力”，而据档案记载，本案的地籍调查人员为蒋建玲和何忠强，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土地登记上岗资格证书以证实其具有土地登记上岗资格，因此，其所作的相关行为应为无效。(二)融水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进行土地登记时，违反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和《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规定的法定程序。在登记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对申请人和邻近相关人员制作询问笔录，没有对不动产权籍进行调查；没有认真审核相关的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等材料就予以审批；在申请人没有相关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和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情况下，没有按照规定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一次性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没有依法对该土地登记进行公告；另外，黎平在申请建房时没有提供相关权属证书，融水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此情况下就进行地籍调查，按照黎平的要求进行实地测绘，并制作宗地图和建设宗地平面图，其行为不合法。(三)1XX1号土地使用证登记所依据的137号批复内容违法。政府以拨用方式批准给黎平作为住宅用地的土地位置不明，其所批准的150平方米住宅用地是上诉人所承包的耕地，如果政府将耕地划为住宅用地，需要进行相关的审批手续，但是在该批复中并没有按照相关程序进行。而且该批复时间在地籍调查时间和地籍调查审核时间之间，批复程序明显违法，依法不能作为土地登记的依据。三、上诉人房屋旁的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所有，不属于黎平所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房屋旁的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所有。黎平自申请建房起至一审判决止，一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享有权属，其在一审中认为该地是其家庭自留地，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反而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明显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一审第三人黎平在本案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的规定，被上诉人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具有在融水县辖区内行使土地登记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融水县不动产登记局作为继续行使融水县辖区内土地登记职责的行政机关，其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上诉人主张1XX1号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系其通过与案外人互换取得的耕地，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换地协议及土地延包合同表上均无记载土地的四至范围，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关土地承包证或者与其换地的案外人的证明材料等证据以供查明上诉人主张交换所得土地的具体位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包含在上诉人主张互换所得的耕地范围内，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该主张并无不当。1XX1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是集体所有的土地，经该宗土地所有权××××XX村民委员会同意，由融水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请示，融水县政府作出137号批复，同意以拨用方式批准给被上诉人黎平作为住宅用地使用，黎平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有合法的权属来源依据。原融水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受理黎平的登记申请后，进行了相应的地籍调查、审核、公告、填制土地登记卡等程序，最后向其核发1XX1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认为1XX1号土地使用证地籍调查人员不具有土地登记上岗资格，所作出的相关行为无效的意见。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工作人员应当具备与不动产登记工作相适应的专业知识和业务能力”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应当确保其工作人员符合法定的资质条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原告或者第三人对行政执法人员身份的合法性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相关行政执法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及第四十三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的规定，上诉人对涉案1XX1号土地使用证的地籍调查人员身份合法性有异议，却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庭审中亦明确不申请，其否认地籍调查人员身份的合法性也未能提供证据予证实，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1XX1号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善云、韦秀莲、吴雨洪、吴融慧、苏树云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 政 审 判 员  游 芳 审 判 员  赖政权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此 兴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