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民申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林良田，女，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运福，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发，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汤小玲（又名汤吕凌、汤小林、汤小铃），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汤平斌（又名林小斌、汤小彬、汤林丹），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心光，男，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根强，福建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良田、汤小玲、汤平斌因与被申请人李心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1996）古法新民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下称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良田、汤小玲、汤平斌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被申请人诉求的证据不足。（1）申请人因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1995）古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下称第27号民事判决），在该案的一审以及申请人对该案提出上诉时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且宁德地区中级法院作出[1995]宁民终字第185号民事裁定（下称第1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重新审理后，仍判决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属于枉法裁判。第101号民事判决所记载的借条内容，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于1991年12月底还清”，被申请人于1995年元月起诉已过了四年之久，期间，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向申请人主张过权利。显然，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申请人已超过诉讼时效。（2）申请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从未亲眼见过借条原件。借条原件未经申请人质证，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判决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重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汤小铃、汤林丹应当是继承汤顺章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然而，一审法院经过重新审理后作出“被告林良田、汤小铃、汤林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心光人民币一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百分之二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判决执行之日止）”的错误判决，该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古田县人民法院于1992年4月18日作（92）古法黄民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下称第09号民事调解书），林良田与汤顺章经调解离婚，并已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1993年农历2月9日，汤顺章死亡之时，林良田对汤顺章的遗产不具有法定继承权，一审法院判决林良田对汤顺章的债务向李心光承担偿还责任系错误的判决。3、一审法院在重新审理（1996）古法新民字第101号案件（下称第101号案件）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将第101号案件的开庭通知和传票等文书采用邮寄送达、留置送达等方式送达给申请人，且未将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告知申请人的情况下，便以“三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为由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导致申请人没有看到借条原件，无法在法定的期限内进行质证、举证、申请笔迹鉴定等，实际上剥夺申请人的实体抗辩权利和时效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居然以送达不到为由偷偷作出不公判决，明显是人为操作，恶意串通，枉法裁判。4、古田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5月5日作出（1997）古法执字第02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申请人坐落在松吉乡莲桥村面积为46.5平方米的宅基地[土地证号码为古松集用（1995）字第9483号]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拍卖、变卖。最终这块属于集体使用权性质的宅基地被一个不属于本村集体的外村人取得。宅基地依法只能在村集体内部流转，古田县人民法院的处置显然是违法的，是一个错误执行的一个典型案例。此外，1994年10月，李心光与土地所工作人员魏各钦勾结伪造林良田印章，冒领土地使用证。且古田县人民法院（1997）古法执字第073号民事裁定所裁定执行的土地证号码为古松集用（1995）字第9483号的土地使用权，而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是古松集用（1994）字第9483号，故古田县人民法院将申请人林良田的古松集用（1994）字第9843号土地使用权强制执行也是错误的。5、本案申请人有新的证据，有权申请再审。申请人经多次向一审法院要求复印档案材料，一审法院一直不给申请人。直至2017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才把案件档案复印件给申请人，申请人才第一次见到案涉借条的内容。2019年2月20日福建省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澄[2019]文鉴字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条》上的“林良田”签名不是林良田所写。因《司法鉴定书》于2019年2月20日才作出的，申请人收到《司法鉴定书》后才知道，案涉借条的笔迹是伪造的，且上述证据是新发现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另补充一点：被申请人签收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是1999年，而第101号案件在1996年就审结了，而被申请人在1997年就向古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这说明第101号案件存在很大的问题。请求：1、撤销第1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归还申请人古松集建【1994】字第9843号宅基地使用权。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宅基地照片；证据2、公告复印件；证据3、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证据5、汤小玲、汤平斌户口簿复印件。 被申请人李心光提交意见称，1、鉴定笔迹应该用原件进行鉴定。福建省澄源司法鉴定所具以作出鉴定意见的检材（JC）为林良田个人调取的借条复印件，检材移送过程没有密封，也没有监督人员，无法保证检材在移送过程中没有被替换、篡改，检材没有清洁性。且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检材（JC）1991年元月30日《借条》上的“林良田”签名不是林良田所写”，此鉴定意见仅证明林良田个人提交给鉴定所的《借条》复印件上的林良田签字不是林良田所写，无法证明鉴定所进行鉴定的检材（JC）是一审法院交给林良田的借条复印件，也无法证明《借条》原件上的林良田签字不是林良田所写。因检材非借条原件、鉴定过程存在瑕疵，《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且不具有证明效力。2、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且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属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申请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即使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情形，申请人也不可能到2019年才知道此情形。第101号案件的申请期限的起算日应该是一审民事判决发生效力之日，再审诉讼时效早已过，当事人早已无权申请再审，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无权对此再审立案。3、案涉借款产生于1991年1月30日，而林良田与汤顺章在1992年4月18日才解除婚姻关系。案涉借款系林良田与汤顺章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林良田应该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林良田也在借条上签字，一审法院把林良田列为被告合法也合理。汤小玲与汤平斌作为汤顺章法定继承人，在没有遗嘱继承的情况，享有松吉乡土字第1763号临时宅基地、古田县吉巷乡奎楼村四间土木结构房屋及其宅基地和其他财产法定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汤小玲与汤平斌被一审法院列为被告合法也合理。4、三位申请人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后，未到庭应诉，三位申请人自动放弃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再审法院也不应支持申请人的诉讼时效抗辩。1991年底债务到期后，李心光一直有向汤顺章催讨借款本息，汤顺章逝世后，李心光也一直向林良田催讨借款本息，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5、我国关于宅基地使用权流转相关的法律不是对执行标的限制和禁止，不属于强制执行禁止性规范，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古法执字第026号民事裁定并没有侵犯和突破法律禁限。且借条约定“若有意外或还不清，愿将此宅基地做抵偿”，上述约定属于借贷双方意思自治范畴，该意思自治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借贷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申请人声称李心光与土地所工作人员魏各钦勾结伪造林良田印章，冒领土地使用权证，而借条已约定“附上（松）土字第1763号使用证为凭”，请求法院对该事项以及申请人声称的其被强迫在庭审笔录（古田县人民法院（1995）古城民初字第27号案件）上签字等事项是否为事实进行核实。如果申请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以申请人涉嫌虚假诉讼罪将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求驳回叁位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古田县人民法院（92）古法黄民字第09号案件（下称第09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复印件；证据2、林良田、汤小玲、汤平斌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 经审查查明，汤顺章和林良田于1974年3月5日生育长子汤吕凌，于1988年8月27日生育次子汤平斌。1998年12月，汤顺章、林良田、汤吕凌、汤平斌的户籍从古田县吉巷公社奎楼村迁入古田县莪洋镇莪洋村（古田县莪洋镇即古田县黄田镇）。汤吕凌迁入古田县莪洋镇莪洋村后，其姓名变更为汤小玲，汤平斌曾用名为林小斌。1992年4月17日，古田县人民法院对于林良田与汤顺樟（即汤顺章）离婚纠纷一案[第09号案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在调解笔录均陈述长子汤小铃，婚生子汤林丹。林良田与汤顺樟经古田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古田县人民法院于1992年4月18日作出第09号民事调解书。古田县人民法院受理李心光与林良田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后，于1995年3月28日作出第27号民事判决。林良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9月11日对林良田及林良田在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询问，林良田在询问笔录陈述“长子汤小林（74年出生），次子汤小彬（9岁）”。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借款人汤顺章与上诉人林良田已于1992年4月18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已作了分割。1993年汤顺章死亡，其继承人汤小林、汤小彬应为本案当事人，原审未列为当事人不妥”为由，于1995年9月25日作出第185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第27号民事判决；2、发回古田县人民法院重审。古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李心光与林良田、汤小林、汤小彬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于1996年5月2日对林良田、汤小林、汤小彬作出公告，告知林良田、汤小林、汤小彬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到古田县人民法院新城法庭应诉，逾期则以缺席判决。古田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7月25日作出第101号民事判决，并于1996年8月13日对林良田、汤小林、汤小彬作出公告，告知古田县人民法院已对李心光与林良田、汤小林、汤小彬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于1996年8月13日进行宣判，限林良田、汤小林、汤小彬自公告之日起60内到古田县新城法庭领取判决书，逾期视为送达。1996年8月16日，古田县人民法院对李心光与林良田、汤小林、汤小彬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宣判，李心光在宣判笔录进行签字确认。1999年8月16日，古田县人民法院向李心光送达（1996）古法新民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下称第101号民事判决书）。三位申请人于2016年3月22日在古田县人民法院档案室领到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1月15日，申请人林良田复印古田县人民法院[1995]古法城民初字第27号案件（下称第27号案件）正卷宗的全部材料（该案卷宗附有案涉借条原件）。2019年4月15日，三位申请人向本院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 上述事实由申请人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民事再审申请书，被申请人提供的调解笔录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第27号案件卷宗中第0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备考表、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宁民终字第185号案件（下称第185号案件）卷宗中询问笔录、第185号民事裁定书，第101号案件卷宗中公告、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送达回证，本院依职权从古田县公安局吉巷派出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从古田县公安局黄田派出所调取迁移证存根、迁移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属于第101号案件卷宗材料，该公告上落款时间虽有涂改，但涂改的落款时间盖有一审法院的校对章，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3属于第101号案件卷宗材料，虽然上述证据可证明被申请人签收一审民事判决书为1999年8月16日，但一审卷宗的宣判笔录可证实一审法院于1996年8月16日对第101号案件进行宣判，李心光在宣判笔录签名予以确认，且被申请人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申请再审事由，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第101案件一审期间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1年1月1日实施）第三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以共同财产偿还”。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1993年11月3日实施）第17条第1款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诉争10000元借款系汤顺章（已死亡）在其与林良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李心光所借，由于林良田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汤顺章向李心光所借的10000元款项不是用于汤顺章、林良田夫妻共同生活或双方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诉争1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林良田与汤顺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林良田应对诉争10000元借款向李心光承担偿还责任。申请人提供证据4（即《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能证明案涉借条上“林良田”签名不是林良田所写，但上述事实亦不能推翻一审民事判决认定林良田对诉争10000元借款向李心光承担偿还责任的裁判结果，故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5仅能证明汤小玲、汤平斌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一审民事判决认定汤小玲、汤平斌的主体是错误的。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已予采信。 本院认为，1、如上文所述，申请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新的证据。因此，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有新的证据，有权申请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因此，三位申请人在本案中针对古田县人民法院（1997）古法执字第026号、第07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不予审查。3、第09号民事调解书虽载明该案被告姓名为“汤顺樟”，但本院以及被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所调取的汤顺章相关户籍资料可证实林良田的前夫姓名为“汤顺章”。第09号民事调解书所载明的汤顺樟身份情况与公安机关所出具的汤顺章相关户籍资料所证明汤顺章身份情况不一致，应当以公安机关所出具的汤顺章户籍资料为准。案涉借条上借款人一栏签名亦为“汤顺章”。因此，申请人林良田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认为借条上的汤顺章的章是文章的“章”，民事调解书上的汤顺樟是“樟”，可以证明借条是伪造的以及《借条》上汤顺樟的签名是汤顺章，而离婚调解书上却是汤顺樟，显然这张借条是否为汤顺樟所书，不得而知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本院依职权从古田县公安局黄田派出所调取汤顺章常住人口登记表中申领人签章一栏虽有“汤顺章”签名，但汤顺章已去世，上述“汤顺章”签名是否是汤顺章本人签名已无法查证。因此，三位申请人认为汤顺章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申领人一栏“汤顺章”的签名与诉争借条上汤顺章的签名笔迹不一致的主张，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纳。5、本院以及被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所调取汤顺章、林良田、汤小玲、汤平斌的相关户籍资料可证实，汤顺章与林良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二子，长子为汤小玲（又名汤吕凌），次子为汤平斌（曾用名林小斌）。林良田、汤顺章（即汤顺樟）在第09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均陈述长子汤小铃、婚生子汤林丹，汤小玲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亦陈述第09号民事调解书所载明汤小铃就是汤小玲。林良田在第185号案件中询问笔录陈述“长子汤小林（74年出生），次子汤小彬（9岁）”。申请人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当中被申请人一栏载明汤小林（又名汤小玲）。综合以上证据可证实，汤吕凌、汤小铃、汤小林与汤小玲系属同一个人；林小斌、汤林丹、汤小彬与汤平斌系属同一个人。申请人林良田认为第185号案件中询问笔录上载明“长子汤小林、次子汤小彬”是书记员记录时的笔误以及第09号案件的调解笔录记载“长子汤小铃，婚生子汤林丹”是书记员的笔误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第101号民事判决认定汤小玲的身份情况为汤小林又名汤小铃，汤平斌的身份情况为汤小彬又名汤林丹，并无不当。因此，三位申请人认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汤小玲、汤平斌的主体是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申请人认为第101号民事判决属于枉法裁判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案的审判人员已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具有枉法裁判的行为，不予采纳。7、一审法院在未采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向三位申请人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而直接采用公告方式向其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属于程序违法，应视为一审法院尚未向三位申请人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鉴于被申请人对第101号民事判决已于1997年已向古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三位申请人在审查再申请期间自认已于2016年3月22日在古田县人民法院档案室领取到第101号民事判决书，故三位申请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的期限应从2016年4月7日开始计算（申请人申请再审的起算期从申请人的上诉期满的次日开始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三位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符合上述法律第二百零五条所规定的例外情形，其最迟应于2016年10月7日前向本院申请再审，其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8、由于三位申请人系不服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而非提起新的民事诉讼，故被申请人请求本院对申请人声称李心光与土地所工作人员魏各钦勾结伪造林良田印章，冒领土地使用证等相关事项进行核实，并认为如果申请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以申请人涉嫌虚假诉讼罪将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不予审查。 综上，林良田、汤小玲、汤平斌的再审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良田、汤小玲、汤平斌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日升 审判员  游 翔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秀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