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女，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女，199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燕，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住所地马鞍山市，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合议庭成员调整，于10月12日重新公开开庭审理。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宗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李海燕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物证水果刀一把、毛巾一条、羽绒服一件、ｉｐｈｏｎｅＡ1699手机一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抓获经过、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户籍证明，证人操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海燕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意见书、毒物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11张等证据指控： 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海燕因性格不合与操某离婚，后一直想与操某复婚未果，认为系陈某原因，多次与陈争吵，并怀恨在心。 2019年2月7日至11日，被告人李海燕一直未见到操世柏，心生怨气。11日晚9时许，李海燕从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打车到本市晨光花园小区，发现操某驾驶的轿车停在该小区42栋与9栋之间的路边，并在此守候，当晚10时许，等到操某后，二人进入车内争执。此时，陈某寻找过来并喊操某跟她走，李海燕见状怒气爆发，对陈某进行辱骂，随即拿出准备好的水果刀下车对陈某殴打，并一刀捅入陈某左胸部心脏、肺部。之后，李海燕又到操某居住的晨光花园小区62栋205室，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弃，把室内生活用品砸烂。 被害人陈某在李海燕离开现场后瘫倒在地，操某发现立即拨打120救助，被告人李海燕返回现场看见陈倒在地上呻吟，却阻止操某对陈某进行施救并拉操世柏走，救护人员到达现场问询情况时，李海燕未告知实情，在救护车上，救护人员再次询问情况时，李没有告诉实情，当晚11时10分，陈某被送至十七冶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李仍然没有告知医生其用刀捅伤陈的事实，贻误了抢救时机。次日凌晨2时许，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陈某系他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海燕于2019年2月12日7时许在其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海燕采用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梁某3诉称：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李海燕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李海燕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3786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等费用5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李海燕辩称：不知道是怎么捅的，没有想到要杀死陈某。她拿出水果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她拉住前夫操某让他不要管被害人，并不是阻止操某拨打“120”急救电话救人。当时她认为被害人是装的或者是癫痫病发作，不想她前夫碰被害人。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1.指控李海燕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起因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3.李海燕归案后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作了如实陈述，也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本案由家庭婚姻纠纷引起。李海燕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请法庭量刑时考虑。5.附带民事部分请求依照赔偿标准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海燕因性格不合与操某离婚，后欲与操某复婚未果，认为系陈某所致，多次与陈某争吵。 2019年2月7日至11日，被告人李海燕因未见到操某，心生怨气。11日晚7时许，李海燕下班后仍联系不上操某，怀疑操某与陈某在一起，从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用毛巾包裹装在一个纸袋中，当晚9时许打车到本市晨光花园小区，发现操某驾驶的轿车停在该小区42栋与9栋之间的路边，遂在此守候。当晚10时许，等到操某后，二人进入车内争执。此时，陈某寻找过来并喊操某走，李海燕对陈某进行辱骂，随即拿出准备好的水果刀下车，与陈某互殴。在互殴过程中，李海燕所持水果刀一下捅入陈某左胸部心脏部位。之后，李海燕又到操某居住的晨光花园小区62栋205室，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弃。 陈某在李海燕离开现场后瘫倒在地，操某发现立即拨打120救助。李海燕返回现场看见陈某倒在地上呻吟，却阻止操某对陈某进行施救并拉操某走。救护人员到达现场问询情况时，李海燕未告知实情，在救护车上，救护人员再次询问情况时，李海燕没有告诉实情，当晚11时10分，陈某被送至十七冶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李海燕仍然没有告知医生其用刀捅伤陈某的事实，贻误了抢救时机。次日凌晨2时许，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陈某系他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海燕于2019年2月12日7时许在其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包裹水果刀的粉色毛巾、纸袋。 （二）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证实：马鞍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2日0时59分接报案称：十七冶医院住院部二楼手术室发生纠纷。平湖派出所出警。1时35分，九华派出所接报警电话称十七冶医院手术室有受刀伤者，值班民警遂立即赶往医院，发现陈某在晨光花园小区内被他人持锐器捅伤，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开发区分局于2月12日立案侦查。 2019年2月12日凌晨4时，刑警大队民警孔一凌、王继军、张璐带领辅警前去实施抓捕任务。在抓捕过程中，李海燕将家中防盗门反锁，拒不开门配合调查。后经抓捕人员在门外开展3个多小时的劝解工作，至当日7时许，李海燕迫于压力才将房门打开被抓获到案。 2.户籍证明材料 证实：李海燕，女，1975年6月14日生；陈某，1969年4月10日生。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 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2月12日4:25-12:15，对马鞍山市开发区晨光花园小区内部清邮路进行现场勘查。车牌号码为皖Ｅ×××××的本田雅阁轿车车辆尾部0.8米处，地面上有一个墨绿色纸质方便袋，现场实物提取；晨光花园62栋205室实物提取单刃水果刀一把；湖北路477号1栋604室实物提取粉红色毛巾一条。 并附现场示意图5张、现场及物证照片28张；分析报告1份。 2.检查、辨认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载明：2019年2月12日7:45至7:50，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在开发区分局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李海燕进行身体检查。李海燕左手食指及右手中指各有一处划口。且均有出血痕迹。其中左手食指长伤口长约两毫米，右手中指伤口长约三毫米。 （2）辨认笔录：2019年2月13日7:05至7:30，犯罪嫌疑人李海燕在开发区公安分局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伤害陈某的地点辨认，经李海燕辨认：位于晨光花园小区42栋东侧路边皖Ｅ×××××本田雅阁轿车停放处,系其案发当时遇到死者陈某的地点;位于晨光花园小区42栋东侧路边皖Ｅ×××××本田雅阁轿车停放位置旁边，系其与死者陈某发生互殴的地点；位于晨光花园小区62栋3单元205室南侧带阳台的房间，系其在案发后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地点。 2019年2月12日21:55至21:58，犯罪嫌疑人李海燕在开发区公安分局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死者陈某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中的女子是陈某。 2019年2月13日8:25至8:31，犯罪嫌疑人李海燕在开发区公安分局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捅伤陈某并从位于晨光花园62栋205室搜查出来的水果刀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水果刀是案发时使用并携带的水果刀。 2019年2月12日19:27至19:32，证人操世柏在开发区公安分局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死者陈某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中的女子系死者陈某。 2019年2月12日19:22至19：25，证人操某在开发区公安分局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李海燕）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中的女子系犯罪嫌疑人李海燕。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决定书 证实：2019年2月12日9时，开发区分局依法对操某位于晨光花园62栋205室住处进行搜查。2012年2月12日21时开发区分局依法对李海燕位于湖北东路477号1栋604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李海燕将陈某刺伤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并将其提取扣押，发现包裹水果刀的粉色毛巾并提取扣押。 （四）鉴定意见 1.马公物鉴（尸）字[2019]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实：左侧胸壁第3肋骨见一创口贯穿肋骨，肋骨骨折，创周肌肉见少量出血，创口长1.8cm，创缘整齐，创道深入胸腔，胸腔未见骨折，胸腔见大量积血，左胸腔积血约1100ml，右胸腔积血约300ml，双肺苍白，双侧肺叶、肺叶间未见点状出血，左上肺叶边缘见贯通创，创口长度1.5cm，创口周围见肺组织淤血，左侧心包见一长1.3cm创口，创缘整齐，心包内见积血及血凝块，量约50ml，心脏空虚、右心房见一长1.1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伴周围心肌少量淤血，探查创道深入心房，心脏背侧及心尖部位未见点状出血。 死者陈某死亡原因：根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检验，死者自体表左腋前线平第3肋进入，经第3肋骨、贯穿左上肺叶、心包、左心房心壁，直致右心房内的贯穿伤，具备快速大失血的病理基础。 结合尸体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分析死者陈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陈某左胸体表创口呈梭形，长2.0ｃｍ，创缘整齐、两端创角一钝一锐、创壁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左心房，推断系质地坚硬，易于挥动的单刃刺器所致。 死者陈某损伤部位在左腋前线平第3肋，方向水平直致左心房，损伤的角度及力度自力难以形成，分析死者系他杀。 鉴定意见：陈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马公物鉴（法证）字[2019]124号鉴定书 证实：（1）送检的水果刀刀刃部擦拭物、毛巾表面褐色斑迹三份、陈某外套内侧血迹擦拭物、纸袋内侧可疑斑迹擦拭物中均检验出人血。 （2）送检的水果刀刀刃部擦拭物检查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李海燕的ＤＮＡ分型。 （3）送检的毛巾表面褐色斑迹三份、纸袋内侧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海燕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7×1018。 （4）送检的陈某口腔拭子，陈某双乳拭子，陈某指甲内侧擦拭物，陈某外套内侧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7×1019。 （5）梁某1、陈某是梁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82×1012。 3.毒物检验报告 载明死者陈某体内未检测出甲胺磷、毒鼠强、巴比妥、地西泮。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听资料：陈海飞与陈海燕微信语音光盘、晨光花园小区监控视频光盘、讯问犯罪嫌疑人李海燕录像光盘、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物证提取、尸体检验等录像光盘等共计11张。 （六）证人证言 1.操某证言 证实：（1）李海燕系操某前妻，性格不好，陈某是操某现女友，李海燕一直想要复婚但操世柏不同意。（2）李海燕与陈某于案发当日发生互殴，陈某因身有刀伤，抢救无效死亡。（3）李海燕说陈某肯定是装的，还拉扯操某头发让操某不要管她，操某被李海燕拉的向后一倒，陈某也被拉的倒了下来，躺在操某身上。 2.李某证言 证实：（1）李海燕系操某前妻，想与操某复婚，但性格偏激，脾气不好。（2）2019年2月11日晚李海燕表示，操某总是骗自己，自己已经受不了了，恨不得把他弄死，要带刀去找操某算账。（3）李海燕曾与操某的女友发生争吵，还拿出了刀，把人吓昏过去了。 3.张定峰证言 证实：2019年2月11日晚上23时许，我们医院接收了一名女性病人，这名病人表示胸闷手脚麻木，我们急诊科主任经过严格检查后，发现这名病人有血气胸的情况伴随有失血性休克的症状。当时那位病人很清楚的告诉其没有受外伤。其询问了和那名病人一起来的朋友，那名男子告诉其他的前妻和病人发生了争执，当时他只顾拉架，这名病人有无受伤他不清楚。其联系了手术室和胸外科的叶主任，将这名病人带到了手术室进行治疗。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接到了这名病人死亡的消息。手术室的同事说这名病人身上有外伤，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该名病人好像叫陈某，50岁不到。 4.叶文辉证言 证实：2019年2月12日，接到了急诊科的电话到急诊室会诊，一名病人的胸腔有大量积液，胸腔穿刺后暗红色不凝血。我们发现这名病人第3左腋下肋间有一处锐性创口，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回答说：“我都没有感觉到，可能是我朋友的前妻没有搞到我朋友，搞到我身上了”。我们对这名病人进行一个多小时紧张的抢救工作，没有抢救过来。这名病人叫陈某，女性，大概四十几岁，大概在三点多钟的样子陈某临床死亡。 （七）被告人李海燕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9年2月11日晚上，李海燕下班之后先回家从家里拿了一条粉红色毛巾裹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去晨光花园找操某。晚上9点多钟，李海燕看到操某的车子停在晨光花园小区路边，但是人不在，就在车边等他。等他来了之后，二人坐在车上谈话。在谈话的过程中，那名姓陈的女子走到车边找操某。李海燕下车后，掏出之前携带的水果刀，和姓陈的女子发生互相殴打。在互相殴打的过程中，李海燕右手一直拿着水果刀，用这把水果刀把姓陈的女子戳伤了。后来被操某拉开了，当时并不知道这名女子被戳伤，因为她自己没有异常的叫声，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血迹。李海燕到晨光花园62栋205室的房间里把刀扔掉，并且把里面的锅碗瓢盆及水瓶都砸掉了。下楼之后，李海燕看到那个姓陈的女子坐在路边门面房的台阶上，操某在扶着她。李海燕看那个女子在不断的呻吟，认为她是装的。操某后来打电话给120××0来了之后，李海燕就跟他们一起到了市十七冶医院。操某在医院给姓陈的女子看伤，李海燕在医院呆了个把小时就回到自己的住处了。 （八）其他相关证据 1.马鞍山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马鞍山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马鞍山十七冶医院入院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证据卷第150-165页）载明：120指挥台于2019年2月11日22:48接到电话，23:09送达医院，患者呼吸急促，头晕，肢体麻木，未见呕吐，23:10入急诊科检查，被诊断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血气胸（左侧），胸壁开放性损伤（左侧胸壁刀刺伤），后进行急诊手术，手术时血压不稳定，陈某于2019年2月12日1:51死亡。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讯提解证（诉讼卷第6-8页）载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2月13日11时拘留犯罪嫌疑人李海燕；同日将李海燕送至市看守所，18时通知被拘留人家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2月15日决定变更羁押期限，自2019年2月16日至2月20日。 3.离婚证和离婚协议（证据卷第166-168页）：证明李海燕和操某于2016年10月24日离婚，男方承诺给女方10万元。 另查明：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据此认定被害人陈某的丧葬费为37189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被害人陈某亲属的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酌定为20000元。李海燕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57189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燕因情感纠纷，在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争执互殴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并阻止他人施救，向参与救治的医护人员隐瞒其使用水果刀捅刺陈某要害部位的事实。对其行为可能造成陈某死亡的后果主观上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陈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李海燕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的间接故意杀人，李海燕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提出对李海燕具有可酌定从轻处罚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海燕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梁某3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7189元，误工、交通、住宿费20000元，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海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梁某3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7189元。此款项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毛巾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席 伟 审判员 叶 毅 审判员 韩丁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建敏 书记员庾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