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543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顺路12号1-82室。法定代表人：成嘉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神州儿女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9号北京兵月招待所9-2。法定代表人：刘浪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9号北京兵月招待所9-2。法定代表人：黄梅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弼，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首席运营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康医院）与被告北京神州儿女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儿女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以下简称神州康复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泊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灏、张虹，神州儿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浪平，神州康复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弼，神州儿女公司与神州康复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泊康医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2.判令解除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3.判令神州儿女公司与神州康复中心共同支付泊康医院违约金20万元；4.判令神州儿女公司与神州康复中心共同赔偿泊康医院因其单方面撤出医院后造成的病人退款损失150200元；5.判令神州儿女公司与神州康复中心赔偿泊康医院预期利益损失4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1日，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石景山院区康复科儿童康复项目（以下简称康复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合作期间利润分成根据病人来源渠道不同，有所差别，泊康医院最少获得40%分成。合同履行至2018年1月1日，神州儿女公司为了避税又提出以神州康复中心的名义再与泊康医院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对上述第一份协议书内容进行了补充和部分变更。同时，神州儿女公司提出今后结账的时候可以根据当月税务情况临时决定用哪个公司结算。第二份《技术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神州康复中心保证每年最低营业总收入为200万元，双方对此的分成比例泊康医院至少获得40%。同时约定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8年8月15日，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无故撤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于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黄梅萍，黄梅萍系神州儿女公司的控股股东、经理兼神州康复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的注册地址均为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9号北京兵月招待所9-2。神州儿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浪平与泊康医院签订上述第一份《技术合作协议书》后，又以神州康复中心的授权代理人身份与泊康医院签订了上述第二份《技术合作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乙方的联系电话同为150XXXXXXXX，邮箱同为14980682@qq.com。两份协议书的合作项目均为涉案康复项目，合作地点均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北区29号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石景山院区。综上，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存在人员混同、地址混同、财务混同，应共同向泊康医院承担违约责任。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无故于2018年8月15日单方面撤离项目合作地点，已经构成违约。该行为导致医院在院患者治疗中断，大批患者退费出院。因此，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应当向泊康医院承担赔偿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且由于其单方撤离场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泊康医院无法实现其最低的预期利益400万元。故泊康医院诉至法院。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辩称：不同意泊康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神州儿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7年7月21日，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签署了一份《技术合作协议书》，双方履行了一段时间后，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决定不再履行该协议，泊康医院又与神州康复中心于2018年1月1日重新签署《技术合作协议书》。通过查询工商信息，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都是独立法人，有能力与泊康医院签署合同，因此该两份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2017年7月21日签署的《技术合作协议书》在新的合同签署后就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因此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之间的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泊康医院起诉时所主张的违约责任也是依据其与神州康复中心的合同，起诉书中所提出的可期待利益损失400万元，也是指2018年1月1日签署的《技术合作协议书》。2018年1月1日签署的合同并不是2017年7月21日签署合同的补充协议，而是涵盖了2017年7月21日签署的合同的全部内容。合同签署主体之所以改为神州康复中心，是因为神州儿女公司的康复师具有从事功能障碍儿童康复治疗的资质，而神州康复中心具有从事儿童康复活动的资质，因此相关人员的人事关系调整到了神州康复中心，相应的合同也重新签订。神州康复中心同意解除与泊康医院之间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2.神州康复中心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是泊康医院的违约行为导致神州康复中心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指标。泊康医院存在以下三项违约行为：第一，未按合同约定给神州康复中心提供足够的康复训练区域面积及房间。第二，违反合同约定，提供高床位费等住院费用收费标准，严重影响了患儿的入住率。第三，泊康医院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私下收费的情形。第四，由于泊康医院的以上违约行为，导致部分月份业绩未达标，但泊康医院自2018年3月19日开始，将所有应结算的提成款项全部截留，导致双方合作无法进行。第五，泊康医院存在欺诈行为，因为泊康医院与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以下简称英智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20年4月21日，但其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有效期至2022年12月31日，泊康医院在和神州康复中心签署《技术合作协议书》时明知自己只剩不到三年的合作期限，仍承诺其已合法取得英智医院康复科的经营管理权。3.不同意支付撤场后病人退款的损失，这是泊康医院的违约造成的，且所有家属拒绝继续治疗，与神州康复中心无关。所有的款项都退给了病人家属，康复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如果泊康医院认为该费用属于可期待利益，则与其主张的400万元可期待损失系重复主张，应予驳回。4.不同意赔偿预期利益损失，这是泊康医院违约造成的，且泊康医院与英智医院签署的《技术合作协议》最长期限为三年，因此即便计算损失，也不能按照5年的期限计算。神州康复中心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泊康医院支付神州康复中心违约金20万元；2.判令泊康医院支付神州康复中心结算款402865.47元及利息损失（以62503.6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82152.8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99058.2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85344.4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73806.2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判令泊康医院支付神州康复中心可期待利益损失3230760元。事实与理由：神州康复中心与泊康医院于2018年1月1日签署了《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神州康复中心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开展业务，但泊康医院却迟迟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足够面积的作业平台。由于合作业务范围是为患者提供康复治疗，没有作业工作区面积及相应的功能房间，神州康复中心根本无法全面开展康复工作，由此业绩也必然受到影响。正因为如此，神州康复中心对作业面积及作业功能区域做了明确的要求，并在协议中提出了明确要求，在此前提条件下，才承诺每年完成200万元的目标。对于泊康医院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作业面积及作业间数的情形下，神州康复中心曾多次提出要求泊康医院尽快满足，以便接受更多的患者，但至神州康复中心搬离前泊康医院仍未按约定提供。不仅如此，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泊康医院以神州康复中心没有达到业绩指标为由，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神州康复中心支付合作提成款共计402865.47元。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作期间，每间住院病房安排及收费标准，特别是普通病房两张病床的双人间，每人每床收费不超过60元，护理费、取暖费、空调费、诊疗费等均有明确的约定不得高于该标准。神州康复中心之所以做如此规定，是因为需要康复的患者是婴、幼儿，需要父母或其他亲友陪同，而且康复费用对普通的患者家庭来说，压力巨大，且必须支付，为了节省开支，很多患者家属认为床位费是可以减少的一部分，会成为其是否决定在神州康复中心处康复的重要参考标准，所以该部分费用不宜过高，否则会影响患者入住率。泊康医院在协议中明确表示同意，但实践中收费却远高于协议约定，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患者入住率低于预期。合同约定必须取得英智医院康复科的经营管理权，且有权引进技术合作伙伴。但在合作过程中，泊康医院一直未向神州康复中心出示其与英智医院的合作协议。神州康复中心对泊康医院是否取得经营权、是否有权与神州康复中心合作深表怀疑。泊康医院在自身严重违约的情形下，却要求神州康复中心完全遵守合同约定的业绩任务指标，并以所谓神州康复中心没有完成任务指标为由，截留神州康复中心近5个月的结算款，由于泊康医院的多项严重违约行为，导致神州康复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泊康医院构成根本违约，故神州康复中心提起反诉。泊康医院辩称：不同意神州康复中心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泊康医院提供的场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面积近400平米，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210平米，并于2017年7月2日完全交付给神州儿女公司使用，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合同后泊康医院未再进行上述场地的移交，因为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的人员没有发生变化。2.实际履行过程中确有部分患者住院费超过合同约定的情况，但在患者的总体费用结算方面泊康医院会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给予优惠，该优惠没有具体标准，也没有体现在患者的结算单据上，但确实存在，因此泊康医院没有违反合同关于住院费的约定。且住院费的收取即使超过标准，也不必然导致患者的流失，因此与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的业绩没有关系。3.泊康医院从未引进过同类项目技术合作团队，也不存在私下收费的情形。4.根据协议第6条第5.2款约定，如果对方业绩不达标，泊康医院可在结算时扣押保证金，且并未约定在双方解除合同时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双方对于此种情形下保证金不予退还已经达成合意，该保证金的性质是为了保障泊康医院按照对方所承诺的业绩而获得的利益，因此在对方业绩未达标的情况下，应当是对泊康医院的业绩补偿，不应予以返还。5.神州康复中心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系其自行计算，没有合同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预期可得利益。泊康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2.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3.神州儿女公司工商信息查询页面截屏、神州康复中心信用信息查询页面截屏、神州儿女公司网站页面截屏及神州儿女康复结算明细表；4.英智医院门诊收费单据；5.工作交接表；6.《技术合作协议》；7.《说明》及英智医院火警疏散指示图。神州儿女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神州康复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孔某2证人樊某的证言；2.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3.英智医院火警疏散指示图；4.结算明细表；5.微信聊天记录截屏；6.神州儿女公司简介、奖状、民办非企业单位年检结论通知书、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获奖照片；7.英智医院办公区照片；8.神州康复中心刘浪平与泊康医院林智坚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林智坚朋友圈截屏；9.英智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明细清单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0.康复处方收费单及对应的康复处方；11.视频资料；12.英智医院住院费用账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对泊康医院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泊康医院对神州康复中心提交的证据2-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泊康医院对神州康复中心提交的证据1中证人樊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人孔某1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其证言可信度不高，但认可证人陈述的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之间存在混同的事实。神州儿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人樊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孔某1与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泊康医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泊康医院对神州康复中心提交的证据10康复处方收费单及对应的康复处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神州儿女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神州康复中心未提供该组证据原件，且泊康医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泊康医院对神州康复中心提交的证据11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视频中仅有全景图可以确认属于英智医院，室内拍摄的视频无法确认是否系涉案房间，且拍摄内容不能证明泊康医院向神州康复中心交付的全部房间的数量及情况。神州儿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神州康复中心提交该组证据欲证明其没有工作区面积及工作区区分及单独办公室，不仅无法开展正常的工作，而且给患者极其不好的形象，严重影响业绩。但该组视频并不能体现拍摄空间具体位置，亦不能反映双方交付房间的整体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泊康医院对神州康复中心提交的证据12英智医院住院费用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未加盖英智医院公章。神州儿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神州康复中心提交的该组证据系打印件，且泊康医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神州康复中心的申请向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智公司）就涉案有关事项进行了协查，2019年4月19日，英智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复函。各方当事人对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实2017年7月21日，泊康医院（甲方）与神州儿女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涉案康复项目进行合作，托管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为期5年。甲方承诺并负责其已合法取得英智医院康复科的经营管理权。甲方应保证康复工作区使用面积不低于210㎡，设置作业间包括但不限于（一间综合办公室20㎡，一间综合评估室20㎡，一间运动训练室40㎡，一间作业训练室40㎡，两间言语治疗室10㎡，一间理疗按摩室20㎡，感觉统合训练室50㎡）。乙方在合作期内享有对涉案康复项目的康复技术服务及相关管理和收益权，负责组建康复医师技师团队，为广大患者提供康复训练服务。双方利润分配比例按照患者渠道来源计算。每月8-10日期间完成上月收入、成本及利润的核算，每月20日前分配支付利润额。甲方应于确定分配利润额后1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得利润额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因一方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继续履行将给另一方造成损失，或继续履行已经无法达到协议目的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万元。乙方向甲方缴纳风险保证金5万元，自正式合作运营当月起，在次月核算上月利润额分配时，当月1-20日的利润额分配初算中乙方应得收入大于5万元时，甲方应于1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5万元，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后，再次核算上月利润额分配时，如当月1日至20日的利润分配初算中乙方应得收入小于5万元时，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上月利润款中扣留部分补足风险保证金5万元，以此方式每月重复核计，直至合作终止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所扣留金额。2018年1月1日，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涉案康复项目进行合作，托管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为期5年。甲方承诺并负责其已合法取得英智医院康复科的经营管理权。甲方应保证康复工作区使用面积不低于210㎡，设置作业间包括但不限于（一间综合办公室20㎡，一间综合评估室20㎡，一间运动训练室40㎡，一间作业训练室40㎡，两间言语治疗室10㎡，一间理疗按摩室20㎡，感觉统合训练室50㎡）。乙方在合作期内享有对涉案康复项目的康复技术服务及相关管理和收益权，负责组建康复医师技师团队，为广大患者提供康复训练服务。双方利润分配比例按照患者渠道来源计算。每月结账周期为上月19日到当月18日期间的费用，当月25日前完成上一个结算周期收入、成本及利润结算金额的核算，甲方向乙方支付应计乙方所得结算金额。因一方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继续履行将给另一方造成损失、或继续履行已经无法达到协议目的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万元。本合同终止或被解除时，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终止日当天或解除之日起不超过30日内撤离所在单位，同时应交接还归属于甲方的全部物品。合作之日起，乙方渠道患者自然年度业绩累计营业总收入不低于200万元，自然年度乙方渠道患者业绩分解为第一季度不低于30万元，第二季度营业总收入业绩不低于60万元，第三季度营业总收入业绩不低于60万元，第四季度营业总收入业绩不低于50万元。如某季度乙方渠道患者业绩未能达标，则甲方可在下季度月所得利润分配结算时扣押应向乙方支付月所得利润分配金额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最高额不超过该季度乙方渠道患者业绩差额部分总金额的40%；如某季度乙方渠道患者业绩达标且超额部分的业绩也超出此前不足业绩差额部分时，则甲方在下月所得利润分配结算时一同向乙方支付此前扣押的保证金。合作期间，每间住院病房安排及收费标准如下：双人间：60元/床/天、护理费10元/天、取暖费5元/天、空调费3元/天、诊疗费6元/天。其中床位费已含水、电、有线电视、免费wifi、热水供应、卫生打扫等费用。上述标准，甲方保证房间及床位安排的数量，同时保证院方收取的住院费不超过上述标准，否则超过部分由甲方单独向院方支付或将差额补给患者方（经乙方书面/邮件同意修改除外）。另查，2017年4月21日，英智医院（甲方）与北京京寿堂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5月25日更名为泊康医院）签订《技术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引进乙方作为技术合作单位共同建设医院相关医疗项目。协议有效期三年，从签订之日起计算。到期双方需重新协商分成比例，如乙方在第三年没有重大违规导致医院受处罚的，此合同应在三年到期后自动续约两年。二、关于结算的有关事实2018年之前的结算款项，泊康医院均付至神州儿女公司账户，2018年2月24日、3月22日，泊康医院将两笔结算款项支付至神州康复中心账户，2018年4月23日，泊康医院将结算款项付至神州儿女公司账户，但自2018年起，结算款均由神州康复中心向泊康医院开具发票。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8月14日止，泊康医院扣留了涉案康复项目结算款项402865.47元。其中3月19日至4月18日的结算款62503.61元予以扣除；4月19日至5月18日的结算款82152.83元予以扣除；5月19日至6月18日的结算款99058.29元予以扣除；6月19日至7月18日的结算款85344.46元予以扣除；7月19日至8月14日的结算款73806.28元予以扣除。三、关于康复工作区面积的有关事实庭审中，泊康医院称其将英智医院火警疏散指示图中的224、226、227至238号房间及2号电梯右侧的3人间，共14间于2017年7月2日完全交付给神州儿女公司使用，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认可泊康医院向其交付了224、236至238号房间，但不认可泊康医院向其交付了其余房间。2019年1月10日，英智医院出具《说明》，载明其将7间总面积约217平米作为康复工作区供泊康医院单独使用。2019年4月19日，英智医院在向本院复函中确认，其将7间总面积253.54平米的房间提供给泊康医院使用。2018年3月23日，泊康医院涉案康复项目负责人林智坚与神州康复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浪平微信沟通内容如下：林：“主任好，医院一楼那个言语康复室得挪二楼去，你看那个可以先和别的康复室合一下，还是得单独再弄一个屋子？”刘：“医院有什么安排吗？”林：“原来那间言语室医院要做办公室，楼上现在四个康复室能合一下吗？”。2018年5月24日，神州康复中心叶建志在双方合作微信群中提出：“关于京西英智现在二楼病房工作区恢复住院功能的调整，我建议与院方争取一楼工作区位置的两套方案：一是康复大厅西侧+大厅南侧有两间语言训练室；二是医院门诊区口腔+口腔对面的4/5间接诊室。”泊康医院对此信息未予回复。2018年7月26日，神州康复中心刘浪平在“共建英智医院儿童康复”微信群表示：“成总、翁总二位好！七月十二日我与二位老总就英智儿童康复项目运营半年的情况进行了沟通，根据双方协议，我公司提出四点完善要求，以保证该项目顺利运营下去：1、按协议要求，确定落实儿童康复所需要的场地面积，保证正常开展康复训练；2、解决康复儿童家长食、宿等具体问题，以保证儿童康复的持续性；3、落实病房价格补偿政策，以保证双方所签协议病房价格的稳定性；4、根据协议，做出关于英智儿童康复项目双方共建的具体方案，明确贵方在市场推广、客户渠道开拓上具体责任和做法，保证患者数量的增长。望二位老总为本项目顺利进行下去，抓紧落实上述四项措施，根据协议双方是共建经营，不是承包，大家都有共同努力才能合作愉快取得共赢的成果。”泊康医院成嘉源答：“这些都是小问题，你们跟翁总联系一下看现场怎么协调一下。”四、关于终止协议的相关事实2018年8月10日，神州康复中心叶建志在“共建英智医院儿童康复”微信群发送《英智医院康复技术合作终止通知函》，并说明：“关于英智的合作，经我司股东会商议，由天使资方法务拟通知函如上，请收悉后快速给予反馈，以商未尽事宜。”2018年8月14日，神州康复中心撤出合作地点，并与泊康医院办理了工作交接。8、9月期间，部分患者以拒绝治疗为由办理了退费，林智坚在退费单据上签字同意退费，退费单据显示退费金额共计1502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神州康复中心之间签订的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本案查明事实，2017年7月21日，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双方就涉案康复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2018年1月1日，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另行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泊康医院在庭审中自述，起初泊康医院是与神州康复中心协商合作事宜，要合作的也是神州康复中心，那时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就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就合同主体究竟写为神州儿女公司还是神州康复中心进行过磋商，虽然神州康复中心是非营利机构，不用缴纳所得税，可以合理避税，但由于神州康复中心在相应收入进行变现时仍然需要缴纳税费，所以确定以神州儿女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后来也是为了合理避税，将合同主体由神州儿女公司变为神州康复中心。两份合同中条款内容不一致的应视为变更，以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合同为准。神州儿女公司和神州康复中心认为除税务因素外，主要是由于人员的调整导致泊康医院另行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合同，但是因合同标的只有一个，所以两份合同不能共存，后一份合同签订之日也就是前一份合同解除之日，故前一份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两份《技术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两份合同约定的合作标的、经营地址、合作模式及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均相同。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庭审中，自后一份合同签订后，泊康医院均是与神州康复中心进行结算，相应的发票亦由神州康复中心开具。从合同向对方的意思表示来看，各方当事人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先后签订两份《技术合作协议书》的原因有不同表述，但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中能看出各方当事人均清楚知晓两份《技术合作协议书》并非平行存在。故两份《技术合作协议书》内容上不能同时履行，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主体上的承继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清楚知晓，本院确认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之间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即为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之间的《技术合作协议书》事实上解除之日，故2017年7月21日泊康医院与神州儿女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日经合同双方合意解除。现泊康医院以神州儿女公司单方撤场为由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前述合同解除后，实际上予以履行的是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而泊康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均系针对其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所提出，故本院对于泊康医院要求神州儿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8月10日，神州康复中心法定代表人以微信形式向泊康医院发送《英智医院康复技术合作终止通知函》（以下简称《终止通知函》），在发送《终止通知函》之后四日撤场，并与泊康医院办理了工作交接，上述事实表明，原、被告就合作事宜的终止达成了合意，只是对终止后的清算事项未达成一致。因此神州康复中心通过微信向泊康医院发送《终止通知函》的行为应视为发出解除通知，泊康医院要求就该合同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诉讼请求实为对神州康复中心的解除行为提出异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解除合同行为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泊康医院应保证康复工作区使用面积不低于210平方米，设置作业间包括但不限于（一间综合办公室20平方米；一间综合评估室20平方米；一间运动训练室40平方米；一间作业训练室40平方米；两间语言治疗室10平方米；一间理疗按摩室20平方米；感觉统合训练室50平方米）。因此，提供足够面积的康复工作区是泊康医院的合同义务，泊康医院主张自己已依约定使用面积提供了康复工作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泊康医院提交了其与英智医院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及英智医院出具的《说明》，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泊康医院与英智医院的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不能证明泊康医院将相应面积的康复工作区交付给了神州康复中心。泊康医院主张依英智医院的复函，英智医院提供了253.54平方米用于与己方合作的神经康复二科，而己方将这些面积全部提供给了神州康复中心。对此本院认为，泊康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将英智医院提供的面积全部交付给了神州康复中心。因此，故本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泊康医院已依合同约定足额提供了康复工作区使用面积。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每间住院病房收费标准为双人间60元/床/天、护理费10元/天、取暖费5元/天、空调费3元/天、诊疗费6元/天，其中床位费已含水、电、有线电视、免费wifi、热水供应、卫生打扫等费用，泊康医院保证院方收取的住院费不超过上述标准，否则超过部分由其单独向院方支付或将差额补给患者方。证人樊某的证言表明，泊康医院超出合同约定收取了住院费用。神州康复中心在微信聊天群中也多次提出病房价格偏高，需要落实价格补偿政策。泊康医院在庭审中亦自认，存在部分患者住院费超过合同约定的情况，但在患者的总体费用结算方面会给予适当优惠，但泊康医院并未就其向患者给予上述优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神州儿女公司、神州康复中心就泊康医院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私下收费的情形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泊康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足额的康复工作区面积，并违反合同约定超额收取了患者的住院费用，已构成违约，且泊康医院扣留神州康复中心2018年3月29日至8月14日的合作提成款并无合同依据，上述行为均影响神州康复中心正常履行合同，致使神州康复中心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神州康复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效力予以确认。故此，对泊康医院要求在本案中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每月结账周期为上月19日到当月18日期间的费用，当月25日前完成上一个结算周期收入、成本及利润结算金额的核算，泊康医院向神州康复中心支付结算金额。虽然双方约定了如某季度神州康复中心渠道患者业绩未能达标时，泊康医院可在下季度月所得利润分配结算时扣押相应款项作为保证金，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亦认可神州康复中心存在业绩未达标的情形，但因泊康医院违约情形对涉案康复项目顺利开展具有较大影响，且合同中对于业绩不达标时结算款项的最终支付问题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视为约定不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神州康复中心要求泊康医院支付结算款402865.47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泊康医院认为保证金在神州康复中心业绩未达标的情况下应当是对其的业绩补偿，因此不应予以返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合同并未约定结算款项的支付期限，故神州康复中心要求泊康医院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泊康医院和神州康复中心均以对方违约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技术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继续履行将给另一方造成损失、或继续履行已经无法达到协议目的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万元。现泊康医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神州康复中心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要求神州康复中心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神州康复中心主张泊康医院支付拖欠的结算款的利息，即为其因泊康医院违约造成的损失，现泊康医院提出对违约金适当调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对神州康复中心要求泊康医院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泊康医院对于其所述病人退款损失150200元系神州康复中心单方面撤出医院所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其要求神州康复中心赔偿病人退款损失150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泊康医院与神州康复中心均未就其所述预期利益损失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泊康医院要求神州康复中心赔偿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及神州康复中心要求泊康医院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并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神州儿女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支付结算款402865.47元及利息损失（以62503.6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82152.8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99058.2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85344.4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73806.2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602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876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负担6968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7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张玉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