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有，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刚，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飞云，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杰，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松有、暨飞云因与被上诉人王凤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松有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凤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赵松有并无办理林权证变更的义务。1、赵松有与王凤杰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中既未约定赵松有必须办理林权证变更，更未约定赵松有办理林权证变更的时间，因此，林权证变更并非《协议书》约定的赵松有合同义务。2．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赵松有系以“出租”方式将周山山场流转给王凤杰。既然是出租，故应是当事人双方在不改变物权状态情况下对林权的一种流转方式，并不需要当事人双方办理林权变更。二、即使赵松有应办理林权证变更，则林权变更义务亦应以王凤杰履行款项支付义务为前提，而实际上王凤杰并未完整履行其应尽的款项支付义务。1．从王凤杰提交的暨飞云2016年10月19日询问笔录可知，暨飞云先与王凤杰认识而促成本案林权的流转，由王凤杰出资给赵松有个人，然后赵松有再将林权证流转给王风杰。此外，根据赵松有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可见，王凤杰与暨飞云共同成立有关涉案林地的永嘉县周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相应的股份，为合伙人关系，这两人才是《协议书》中的利益共同体。故暨飞云并不能够成为乙方义务的承担者，无法将林权证流转给王凤杰，赵松有个人才是林权拥有者，200万元款项支付到暨飞云并不能视为赵松有亦收到该款项。2.200万元款项支付到赵松有名下应是王凤杰办理林权变更的前提条件。赵松有一审提交的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10月22日期间的手机短信内容（以下简称7月19日至10月22日手机短信）可证明王凤杰实际认可200万元款项支付到赵松有名下是赵松有办理林权变更的前提条件及200万元中的77.5万元转让款尚未支付等事实，原判却以该手机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未予认定；赵松有一审提交的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的手机短信（以下简称11月2日至12月14日手机短信）可证明自己在王凤杰尚未支付全部款项的情况下多次催告王凤杰前来办理林权流转手续，但王凤杰一直未予办理的事实，原判却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赵松有与王凤杰有沟通但不能证明王凤杰违约。一审法院对上述两组性质和形式完全相同、形成时间接近的证据采取完全不同的认定规则，对所证明的基础事实分别作出不同的认定，显然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赵松有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两组手机短信均已当庭提交了载明实际通信内容的手机原物，而王凤杰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7月19日至10月22日手机短信应按11月2日至10月14日手机短信的认定规则得到相同的认定，200万元款项支付到赵松有名下是赵松有办理林权变更的前提条件，200万元中的剩余77.5万元的转让款尚未支付。况且，原判对前述问题实际已进行了认定，只是在判决时又进行了回避。三、即使赵松有应办理林权证变更，赵松有亦已履行办理林权证变更的催告义务等，对此有7月19日至10月22日手机短信予以证明，原判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赵松有实际已适当、及时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判将赵松有认定为迟延履行债务责任的主体错误，本案迟延履行债务的主体应是王凤杰。此外，赵松有在二审审理中当庭补充提出，王凤杰行使解除权的期限已经超过合理期限，故解除权已经丧失。暨飞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凤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先预付20万元给乙方（即赵松有和暨飞云），限乙方在2016年5月1日前把山林权证办到甲方（即王凤杰）名下，此款作为奖励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并没有先预付20万元给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王凤杰属于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因王凤杰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故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有权拒绝王凤杰提出的将山林证办到其名下的履行要求。二、原判关于林权证登记的权利人是赵松有及赵松有认为只要200万元到他名下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等的认定错误。《协议书》是暨飞云和赵松有共同作为乙方与王凤杰签订的，暨飞云和赵松有享有相同的权利，承担相同的义务，故关于暨飞云和赵松有享有的权利应按《协议书》的约定认定，而不应以林权证登记的权利人认定。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必须先由王凤杰预付20万元给暨飞云和赵松有，才能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由于王凤杰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故王凤杰存在明显违约，其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王凤杰辩称，针对赵松有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1、《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赵松有、暨飞云办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义务，该协议是双方合意，应为有效，赵松有、暨飞云应当认真严格履行合同义务。2、赵松有是《协议书》中约定的林权变更义务人，其未能履行该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王凤杰按照协议约定已支付了相应的合同款项，故赵松有、暨飞云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林权的变更过户义务。3、赵松有称暨飞云和王凤杰曾共同认缴出资设立一家旅游公司，但事实上该旅游公司从未经营过，且王凤杰对整个公司的设立均不知情；况且即使存在上述情形，王凤杰和暨飞云也只是存在所谓的旅游公司实际运营相关的义务，但《协议书》中涉及的是林权的转移变更，暨飞云和王凤杰在本案中分属协议两方，存在利益上的冲突，不可能属于利益共同体。即便暨飞云和王凤杰存在商业上的合作（事实上不存在），也不能否认暨飞云、赵松有是《协议书》的共同乙方，故暨飞云、赵松有在本案中属于利益共同体。4、赵松有因骗取林权证的登记导致其林权证被永嘉县人民政府撤销，现已丧失了林权人的身份，在客观上已经不存在将林权证过户至王凤杰的可能性。因此，赵松有根本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更不存在其上诉所称的已经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系明显属于违约一方。5、王凤杰享有合同解除权。因赵松有拒绝履行办理林权证变更的合同义务，且经王凤杰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能履行该义务，已经构成迟延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王凤杰有权解除合同。此外，永嘉县人民政府已经撤销了赵松有的林权证，故即使赵松有已就林权证撤销一事申请行政复议及进一步提起行政诉讼，但林权证被撤销的状态也一直持续，致使林权证变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王凤杰亦享有合同解除权，并依法享有要求赵松有、暨飞云返还相关合同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的权利。针对暨飞云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1、《协议书》虽然约定将涉案林地以出租方式流转至王凤杰，但同时约定了赵松有和暨飞云过户变更登记的义务。2、因暨飞云、赵松有未在2016年5月1日之前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20万元作为奖励款的条件已不复存在，故王凤杰先行支付的20万元不应视为奖励款，而应视为王凤杰支付给赵松有、暨飞云的合同款项的一部分，连同王凤杰后续支付的180万元，王凤杰共已向赵松有、暨飞云支付合同价款200万元。3、王凤杰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协议书》中约定的是作为甲方的王凤杰向作为乙方的赵松有、暨飞云支付款项，并未明确约定收款的乙方必须是赵松有，因此王凤杰只要向其中任何一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价款，就应当视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付款义务。4、王凤杰有权解除合同，对此的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述针对赵松有上诉人的第5点答辩意见基本一致。王凤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协议书》；2.判令俩被告向原告返还已付合同款项20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定26万（以200万元作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19日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永嘉县黄南乡（现为岩坦镇）深龙村与赵松有签订一份《温州市森林资源流转合同》，深龙村将周山山场3242亩林地使用权、森林所有权以转让的形式流转给赵松有，流转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54年6月1日止，流转价款40万元。赵松有于2011年6月10日取得永林证字（2011）第3200318号林权证。2011年12月，赵松有将周山山场3242亩林地使用权、森林所有权以转让的形式流转给温州市申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流转价款200万元，后温州市申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仅支付120万元，对该山场也没有进行开发。已将林权证过户到温州市申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7、8月，暨飞云联系赵松有称老板王凤杰想投资周山山场。后经协商，王凤杰作为甲方，赵松有、暨飞云作为乙方，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协议书》，将周山山场以出租方式流转给王凤杰，约定：一、出租年限以原来出租协议期限为准，具体面积以山权证为准；二、四十年租金共计伍佰陆拾万元整，包括退还原来出租款项；三、经和原来租地人谈妥后，甲方及时给乙方支付贰佰万元整退还原来租地人，剩余叁佰陆拾万元整待山权证流转到甲方名下后三天内全部付清；四、先预付贰拾万元整给乙方，限乙方在2016年5月1日前把山权证办到甲方名下，此款作为奖励给乙方，如乙方没按时办成将贰拾万元退还甲方。协议签订后，王凤杰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19日向暨飞云支付20万元、180万元。后暨飞云分4次支付赵松有12.5万元。2015年12月30日，赵松有向永嘉县人民法院岩头人民法庭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温州市申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温州市森林资源流转合同》。2016年2月26日，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温州市森林资源流转合同》，赵松有返还温州市申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林地使用权流转总价款110万元。暨飞云支付了该110万元。2016年4月19日，周山山场经营权又过户到赵松有名下。2018年，深龙村周山自然村联名向永嘉县人民政府信访，认为赵松有于2011年5月10日流转周山山场时伪造周山自然村11位代表签名，骗取山场流转登记等事项。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撤销永林证字（2011）第3200318号林权证。另查明，2016年10月14日，王凤杰以其钱被骗为由向肃宁县公安局报案。肃宁县公安局向暨飞云、赵松有询问后，于2016年10月31日以无犯罪事实发生为由，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王凤杰与暨飞云、赵松有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书》，赵松有、暨飞云作为乙方签字，故赵松有、暨飞云应作为《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王凤杰向暨飞云支付的200万元，应视为王凤杰已按《协议书》向乙方即赵松有、暨飞云支付200万元。赵松有在2016年10月17日肃宁县公安局向其询问时说“按照协议我收到200万元，才能把林权证过户给王凤杰，但暨飞云一直没有把剩余的七十多万元给我，所以这个事就一直拖到现在”，从中也可反映出王凤杰已履行合同义务，至于暨飞云没有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赵松有，系暨飞云与赵松有内部的事务，不能以此来对抗王凤杰。关于暨飞云称王凤杰应按《协议书》第四条预先支付20万元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抗辩意见，原判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林权证登记的权利人是赵松有，赵松有认为只要200万元到他名下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故对暨飞云的抗辩，不予支持。《协议书》第四条可以理解为是对乙方奖励的约定。王凤杰已履行合同义务，而赵松有、暨飞云至今没有将林权证过户到王凤杰名下，且永林证字（2011）第3200318号林权证现已被永嘉县人民政府撤销，虽然赵松有称已提起行政诉讼，但至少到法庭辩论终结前已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暨飞云、赵松有迟延履行债务致使王凤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王凤杰享有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王凤杰以诉讼方式提出解除合同，肃宁县人民法院将载有解除请求意思表示的起诉状副本已于2018年11月26日向暨飞云、赵松有送达，应发生解除合同效力，故该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已解除，王凤杰已支付给暨飞云、赵松有的200万元，应当返还给王凤杰，故王凤杰要求暨飞云、赵松有返还200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王凤杰要求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从2018年11月26日合同解除后，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协议书》已解除；二、俩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款项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0元，减半收取计12440元，由原告承担1040元，俩被告承担114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涉案林地流转方式及《协议书》双方实际系谁的问题。该协议书有关内容的措辞中虽表述为将涉案林地以“出租”方式流转给王凤杰，但已同时明确约定办理山权证过户变更登记义务，结合双方对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可以认定该协议名义上系以“出租”方式对涉案林地进行流转，实则系以“转让涉案林地使用权及其林木所有权”方式对涉案林地进行流转。该协议中暨飞云、赵松有共同列为乙方并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暨飞云亦明确表示自己系作为协议的乙方享有相同权利承担相同义务，且暨飞云和王凤杰就暨飞云为何作为乙方问题亦已经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分别作出合理解释，故暨飞云、赵松有在涉案林地转让协议中在法律上同属于合同一方的事实清楚。赵松有以暨飞云与王凤杰系利益共同体等为由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王凤杰是否已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200万元转让款的问题。因暨飞云、赵松有在涉案林地转让协议中系作为同一方，且《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王凤杰所付的转让款必须直接支付给赵松有，故王凤杰先后支付到暨飞云的20万元和180万元合计200万元，应认定系王凤杰按该协议约定支付乙方暨飞云、赵松有的合同款。由于暨飞云、赵松有没有按《协议书》约定于2016年5月1日前将林权证办到王凤杰名下，故王凤杰关于上述20万元一笔不能作为该协议约定的奖励款而应自动转化为转让款的主张应予采信。赵松有称该笔20万元系暨飞云个人往来的费用及暨飞云称该笔20万元与涉案林地转让款无关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王凤杰提出的解除《协议书》并返还已付合同款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凤杰已按约定履行有关义务，但赵松有、暨飞云并未按约定在2016年5月1日前将林权证流转登记到王凤杰名下。另据公安机关分别对赵松有、暨飞云的询问笔录，赵松有称因自己没有收到暨飞云截留的七十多万元款项导致林权过户问题一直拖延，而暨飞云先系称要从截留的七十多万元款项中直接扣减赵松有分别欠自己和兄弟的钱，后称须林权证办到王凤杰名下再将截留的七十多万元款项给赵松有，后又称赵松有在涉案林地一事中存在造假等问题故没有将截留的七十多万元款项给赵松有。此外，原登记在赵松有名下的永林证字（2011）第3200318号林权证后来也确因上述造假问题被永嘉县人民政府撤销，至今客观上亦无法过户到王凤杰名下。因此，赵松有、暨飞云之间的内部纠纷、赵松有在涉案林地一事中涉嫌造假及其林权证被撤销等问题已经严重阻碍协议约定的林权过户义务的履行，故原判认定暨飞云、赵松有迟延履行债务致使王凤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赵松有关于7月19日至10月22日手机短信和11月2日至12月14日手机短信可以证明自己已适当、及时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及王凤杰违约等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赵松有当庭补充提出王凤杰行使解除权已经超过合理期限故其解除权已经丧失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赵松有负担12400元，由上诉人暨飞云负担1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