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商都路65号。法定代表人：滕中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杰，男，1962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武，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辉，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晓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奎，男，197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玲，女，1970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第三人：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周堂村2组。法定代表人：李世斌。原审第三人：李风光，男，1974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第三人：李世斌，男，195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偃师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杨宏杰、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铃公司）、许建奎、刘晓玲，原审第三人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李风光、李世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偃师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被上诉人杨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武、王朋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农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偃师农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宏杰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定案依据是（2014）洛民一初字第81号调解书。而该调解书的内容是豪铃公司将自己的厂房、土地以物抵债给杨宏杰。最高法院研究室认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但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不宜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以物抵债的协议即便是人民法院的调解书都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况且诉争工业用地至今仍然登记在豪铃公司名下。因此，杨宏杰并非涉案土地、厂房的所有权人。二、杨宏杰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的土地、厂房。询问笔录中明确称，现在仍然由豪铃公司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杨宏杰和豪铃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今杨宏杰与豪铃公司没有提供给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以及与豪铃公司向杨宏杰支付租金的相关证据，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就予以认定，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适用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杨宏杰对涉案土地及厂房不享有所有权，本案不应当解封，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杨宏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以维持。偃师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查封豪铃公司名下偃集用（2010）第2010160号工业用地及土地上的厂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宏杰与豪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宏杰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洛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当事人双方对账，截止2014年10月31日，豪铃公司应偿还杨宏杰5356000元。二、付款办法：豪铃公司用其位于偃师市岳滩镇前马郡村12组豪铃公司院内南侧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及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抵偿被告豪铃公司应偿还杨宏杰的借款本息5356000元（注:1.钢结构标准化厂房的情况：钢结构标准化厂房无房产证，东西长150米×南北宽40米×高10米；2.土地使用权情况：土地使用权证号：偃集用（2010）第2010160号；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2029年12月31日；坐落于豪铃公司院内南侧部分（临金洪摩托车厂一侧）东西长150米×南北宽40米。）。三、豪铃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位于偃师市岳滩镇前马郡村12组豪铃公司院内南侧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及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交由杨宏杰占有使用。四、案件受理费49292元减半收取为24646元，由杨宏杰负担。五、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其他互不追究，双方在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及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占用的土地使用过程中未尽事宜，双方另行解决。六、本协议于2014年10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字后或盖章后即生效。调解书生效后，杨宏杰与豪铃公司已按调解书所确认的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协议中的厂房及厂房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由杨宏杰实际占有使用。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就偃师农商行申请天丰公司、豪铃公司、李风光、李世斌、刘晓玲、许建奎诉前财产保全一案，作出（2018）豫0381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天丰公司、豪铃公司、李风光、李世斌、刘晓玲、许建奎的银行存款450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天丰公司、豪铃公司、李风光、李世斌、刘晓玲、许建奎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向偃师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8）豫0381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豪铃公司位于偃师市岳滩镇土地证号为偃集用第2010160号土地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1月1日，杨宏杰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豪铃公司名下位于偃师市岳滩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豫03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豪铃公司中已确认给杨宏杰的公司内南侧土地（东西长150米×南北宽40米）及房产的查封。偃师农商行不服该执行异议裁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10月31日，杨宏杰与豪铃公司在本院的调解下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内容虽系以物抵账，但调解书已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之后豪铃公司已按协议将诉争的土地及厂房交付给杨宏杰，杨宏杰对诉争的土地和土地上的厂房实际占有和使用，自然就享有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和土地上厂房的所有权。偃师农商行称豪铃公司仍占有和使用诉争的土地及厂房，但在执行案件听证笔录中，豪铃公司称已将厂房抵押给了杨宏杰，是在支付租金后才又继续使用的，可见双方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偃师农商行所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偃师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偃师农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系因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而产生的纠纷，案外人需要对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宏杰提交的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4）洛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了其与豪铃公司之间达成的关于以涉案不动产抵偿债务的协议，该调解书作出的时间远远早于执行法院基于偃师农商行的申请于2018年11月26日查封涉案财产的时间，故在本案中可以认定杨宏杰与豪铃公司在诉讼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规避执行的故意。执行异议案件系对案外人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体审查，因涉案不动产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抵偿给杨宏杰所有，故杨宏杰据此享有请求豪铃公司交付涉案不动产以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权利，该权利系基于物权期待权而产生的请求权，应当优先于偃师农商行基于债权而申请执行涉案不动产的权利。虽该不动产尚未变更至杨宏杰名下，调解书也不当然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但并不因此而影响杨宏杰基于生效调解书依法对涉案不动产所享有的权利。结合豪铃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认可涉案财产已实际归杨宏杰所有、其系租赁使用，且因涉案土地性质尚未能办理过户的陈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支持杨宏杰排除执行的主张、驳回偃师农商行关于继续执行的诉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偃师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