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59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兆华，男，1976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苍、林灯清，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湖北省恩施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6日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07年6月28日起至2008年6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昌，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湖北省恩施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兆华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陈昌、李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闽0303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翁兆华、李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日，被告人翁兆华因涉嫌赌博罪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为达到从轻、减轻处罚之目的，被告人翁兆华与被告人李进商议，由被告人李进雇人故意醉酒驾车以让被告人翁兆华检举揭发从而使其获得立功机会。因急需用钱，被告人陈昌经被告人李进联系后同意受雇醉酒驾车并配合他人检举揭发。同年4月9日18时许，在被告人翁兆华、李进安排下，被告人陈昌与李进等人来到涵江区“爱拉友KTV”饮酒娱乐。同日22时许，被告人陈昌醉酒驾驶被告人李进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车离开，随即被在“爱拉友KTV”附近蹲守的被告人翁兆华截获。被告人翁兆华继而拨打110报警，被告人陈昌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出警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5月23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翁兆华犯赌博罪一案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翁兆华检举揭发犯危险驾驶罪的被告人陈昌的行为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并依法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翁兆华于2018年5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进、陈昌分别于2018年6月10日、6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审理另查明，为帮助被告人翁兆华获得立功机会，被告人陈昌实施上述醉酒驾车行为，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判决被告人陈昌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4000元（人民币，下同），该刑罚已执行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25日，莆田市公安局白塘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线索，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翁兆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进、陈昌分别于2018年6月10日、同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翁兆华、李进、陈昌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进的前科情况；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陈昌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日，2018年6月18日刑满释放。 5.指认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李进、陈昌均指认各自使用的微信号以及李进于2018年4月8日分两次向陈昌微信转账400元、700元的情况；被告人李进指认其妻子所使用的微信号以及其通过妻子的微信分两次向陈昌妻子微信转账8000元、4000元的情况；被告人陈昌、李进均指认出由李进购买的用于陈昌醉酒驾驶的作案工具摩托车的情况；被告人陈昌、李进指认上述摩托车的充电地点的情况；证人翁某1、翁某2、贾某指认其与翁兆华驾驶车辆寻找酒驾人员两次停靠的地点。 6.莆田市第一看守所票据查询表，证明被告人李进于2018年4月12日为关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的被告人陈昌缴款800元的情况。 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昌辨认出被告人李进；被告人李进辨认出被告人翁兆华、陈昌；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翁兆华、陈昌、李进。 8.指认地点笔录，证明被告人李进指认出其邀请陈昌喝酒的地点、被告人翁兆华先后两次付给其佣金的地点、其购买用于给陈昌醉酒驾驶的摩托车的地点以及翁兆华让其雇佣醉驾人员的地点。 9.被告人翁兆华犯赌博罪一案以及被告人陈昌犯危险驾驶罪一案的相关材料，证明2018年4月10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针对翁兆华报警称有人酒驾的事项向其出具报警回执。2018年4月23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陈昌拘役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5月23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翁兆华涉嫌犯赌博罪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翁兆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并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翁兆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8年11月27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被告人翁兆华犯赌博罪一案。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他和李进在西天尾玩的时候接到翁兆华的电话说晚上到其那里有事要办。当天傍晚，他和李进就一起到翁兆华位于涵江区上林的家里，因为去早了，他和李进就先到胡某家里向其老婆打听胡某的情况，后才到翁兆华家里。翁兆华说其案件还没开庭，现在是被取保候审，需要抓酒驾立功。于是他、李进以及翁兆华的另一个朋友共四个人一起在翁兆华家里喝茶、等候，当晚八、九点左右，翁兆华说喝酒的人晚上没有去，让他们明天再过来。次日下午，他再次接到翁兆华的电话，于是他和李进就坐车到翁兆华家里，翁兆华说现在酒驾不好抓，抓了好久都没有。李进就说酒驾还不好抓，到处都是喝酒的。翁兆华问他们能不能找到愿意喝酒被抓的人，他因为不会喝酒，且认识喝酒的人也少，就直接拒绝了。翁兆华说其愿意出3万元雇佣一名喝酒的人员让其去抓，以获得立功机会。翁兆华让他们去看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做，当时李进说有的话会通知。后他和李进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过了几天，李进打电话跟他说其表哥陈昌愿意做，他让李进自己跟翁兆华联系。大约隔了一天，李进的表哥陈昌就到西天尾。当天下午，他在西天尾广场附近准备找地方吃饭时看到陈昌骑着一辆黄色的摩托车，当时车没电了，陈昌就把摩托车推到附近的摩托车维修店内充电。当晚七、八点左右，李进打电话叫他到涵江好运中心温泉酒店附近的ＫＴＶ一起玩，他因为不会喝酒就没去。当晚十一、二点左右，李进有打电话跟他说陈昌被抓了。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因犯赌博罪被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之前是暂住在翁兆××村的家中，与翁兆华住在同一层。李进是他认识多年的老乡，李进有到涵江的话，他会带李进到翁兆华那里一起泡茶。他不清楚翁兆华与李进的关系如何。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翁兆华是夫妻关系，平时生活在一起，居住在涵江区上林187号。她不清楚翁兆华抓获酒驾一事，只是有听翁兆华说要立功。她不清楚翁兆华平时在家和谁接触。 13.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翁兆华的表叔，受翁兆华雇佣当专职驾驶员。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他接到翁兆华电话说其要立功，问他晚上是否有空一起抓酒驾，他便答应了。当晚他到翁兆华家里时，翁某3、“阿肥”已经在那里了，后翁某1也过来，他们喝了几杯茶之后就出去寻找酒驾人员。他负责驾驶翁某1借来的一辆越野车，翁兆华坐在副驾驶，其他三人坐在后排。他驾车从翁兆华位于埭里的家中出发，后沿着国欢西路到飞旋大酒店，再沿着工业街到“明日ＫＴＶ”门口，但都没有停靠，最后翁兆华让他把车辆停靠在好运酒店对面永辉超市附近的广场上。翁兆华吩咐他们认真观察是否有酒后出来驾驶摩托车的人，他们在广场上停靠了半个多小时后，有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出来，翁兆华就说跟着该摩托车看开车的人是否有喝酒。随后他驾驶小车紧跟着那辆摩托车，从永辉超市广场出发顺着高林街出来，右拐转到商业城二期附近时将摩托车逼停，后翁兆华等四人一起下车将该男子抓住。他看到翁兆华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后交警就到现场把该男子带走。 14.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他和翁兆华因涉嫌赌博罪被取保候审，翁兆华跟他说其想立功，看看去哪里抓赌博或者醉驾的人。同年4月的一天晚上，他在翁兆华家里喝茶，翁兆华说晚上一起去抓酒驾，他就答应了。翁兆华还叫上了翁某2、翁某3以及一个外地人。当时他去借了一辆越野车，由翁某2负责驾驶，翁兆华则坐在副驾驶座，其他三人坐在后排。翁某2驾车从翁兆华位于埭里的家中出发到雪津啤酒厂再到飞旋大酒店，一路上经过新涵大街等地，最后车辆停靠在好运酒店对面的“爱拉友ＫＴＶ”广场上，随后他们下车抽烟、上卫生间，翁兆华当时也下车打电话。在“爱拉友ＫＴＶ”楼下停靠了大约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翁某2说要走，他就上车，他们开车跟着一辆摩托车到商业城二期门口，他看到翁兆华用手机拍摄并说那个男子开车摇摇晃晃肯定有喝酒，随后他们将摩托车逼停并抓住该男子，翁兆华打电话报警，后交警赶到现场。 15.证人翁某3的证言，证明：他在涵江区员，翁兆华是他的堂叔。2018年4月的某一天晚上，他接到翁兆华电话说晚上一起去抓酒驾，因翁兆华涉嫌赌博，想要立功，于是他就答应了。翁兆华还叫上翁某2、翁某1以及一个外地人。当时翁某2驾驶一辆小车，翁兆华坐在副驾驶座，其他三人坐在后排。翁某2从埭里出发，在涵江到处转，最后车辆停靠在好运酒店对面永辉超市门口的广场上。在永辉超市门口他们停靠了两次，第一次是翁兆华让驾驶员把车辆停靠在“大参林”药店门口附近，但坐在车上的人不能很好地观察到“爱拉友ＫＴＶ”门口，翁兆华就让驾驶员停靠在宽阔一点的地方，所以第二次是停靠在永辉超市门口的停车场，车头朝“爱拉友ＫＴＶ”门口方向，车尾朝公路，他们就在那守着看有没有喝酒开车的人。蹲守至少半个小时后，翁兆华跟他们说从ＫＴＶ门口走出来的一个男子正准备骑摩托车离开，让他们开车跟上去看。他们开车从红绿灯右拐沿着福厦路往埭里方向行驶，跟踪在那辆摩托车后面，他们看到摩托车开得摇摇晃晃的，判断开车的男子应该是喝酒了，司机紧跟着那辆摩托车，在商业城三期门口对面把摩托车逼停，随后他们五个人就将该男子抓住，他们闻到这个男子身上有酒味，翁兆华就用其自己的手机报警，后交警赶到现场把该男子带上警车，翁兆华也跟着一起去交警大队。 1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涵江区龙威电子厂上班，老板是王某，并通过王某认识翁兆华。2018年4月9日晚上，他饭后在家里接到王某电话说其一个朋友要去抓酒驾，让他一起去，他就答应了。随后王某开车把他送到翁兆华位于涵江区的家楼下就离开了，过了会儿翁兆华等四人就从楼上下来，他们五个人一起坐上一辆越野车，翁兆华坐在副驾驶座，他在后排。他们沿着国欢西路到新涵大街各个酒店门口查看，但都没有找到酒驾的男子，最后他们把车开到好运温泉酒店对面的永辉超市广场，停靠在广场上刚好能看到“爱拉友ＫＴＶ”大门口的位置。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听到大家说“看看看”，就看到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摇摇晃晃的，他们就开车跟在后面，大约开了三、四百米，司机把车停靠在摩托车前面，他们车上的人员都下车。他问那男子是不是有喝酒，那男子说喝多了，于是他和另一名男子就把酒驾的男子扶上车，后翁兆华就在路边打电话，过了十分钟左右，交警就过来了。他们那天共五个人参与抓酒驾，但他只认识翁兆华，他认为是翁兆华第一个发现酒驾的男子，该男子被他们发现酒驾后表现很配合。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涵江区开设龙威电子厂，贾某是他一个比较好的朋友。他通过做生意认识翁兆华并逐渐熟悉。2018年4月9日，翁兆华打电话问他有没空一起去抓酒驾，他说自己没空，但有跟翁兆华说贾某有空，可以一起帮忙。刚好贾某之前也通过他认识了翁兆华，所以贾某就过去帮翁兆华一起抓酒驾，后面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 18.被告人翁兆华的供述，证明：他因涉嫌赌博罪被取保候审，后从律师那里了解到只要有立功就能减刑。2018年4月9日晚上，他就约驾驶员翁某2、翁某1、翁某3和“胖子”一起开车去抓酒驾，争取立功减刑。当天晚上8时许，翁某2、翁某1、翁某3和“胖子”到他家中，之后他们就驾车到涵江各个酒店蹲点。当时他们相继经过涵江区威斯顿酒店、建成大酒店看都没有什么人，就往涵江好运中心温泉酒店方向开去。大约晚上9时许，他看到好运温泉大酒店对面有家“爱拉友ＫＴＶ”，边上还有一家酒吧，于是就让司机翁某2将车子停在好运温泉酒店对面的永辉超市广场。他们在那里看到有一名男子从ＫＴＶ门口走出来，该男子明显喝醉了，那男子在广场呕吐之后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广场出发沿着高林街通过好运中心温泉酒店门口的红绿灯往莆田方向行驶，他让驾驶员开车跟在后面，跟到商业城二期门口附近时，坐在副驾驶座的他让司机把车靠过去并放下车窗对该男子说“停下，我们抓酒驾的”，随后该男子就把摩托车停下。他下车后就赶紧去拔摩托车钥匙，翁某1、翁某3和“胖子”也下车配合他将该男子控制住。后他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赶到现场，随后他到交警大队要求出具报警回执，由于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当天晚上比较忙，他第二天才拿到报警回执。 19.被告人陈昌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初，他在福州一家装饰公司上班，那段时间公司的工程已经完工，正好他接到表弟李进的电话说要给他介绍生意，让他来莆田一趟，于是他就答应了。4月9日16时许，他到达莆田市，李进去西天尾接他，并跟他说让他晚上开摩托车去喝酒，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路上会有人抓他，让他不要反抗。李进还说他被抓之后，只会被关七天，到时会把他保释出来，事后会给他好处费，他就跟李进提起之前向其借的1万元拿来抵的事情，李进就答应他扣除那1万元后再给他2万元好处费。他犹豫了一会儿，问李进这样会不会留案底，李进跟他说不会有案底，他因急需用钱就同意了。李进问他酒量如何，他说可以喝七、八瓶，李进就让他再多喝一点。当时李进还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交给他，但是摩托车无法启动，李进就带他去店里给摩托车充电。到了晚上七点多，李进让他到涵江好运中心温泉酒店对面的“爱拉友KTV”B302包厢喝酒，于是他就骑着李进给他的摩托车过去了。当晚，他和李进等人在包厢唱歌喝酒，李进让他多喝点，他一共喝了八、九瓶啤酒，喝到晚上十点多，李进让他先走，他就明白了李进的意思，然后他一个人下楼走出KTV门口，并骑上摩托车离开。他从“爱拉友KTV”门口开出来以后，按照李进吩咐他的路线，开到好运中心温泉酒店那边的红绿灯，然后右拐往西天尾方向开去，行驶了大约三百米，听到后面有人喊停车，他就把车停下来，对方一辆越野车停在他摩托车旁边，车上下来五个男子叫他别动，并把车钥匙拔了。他估计这几个男子就是李进说的那些人，随后他就被带上警车。后他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天。他不记得李进使用的手机号码，但是李进那两天跟他联系用的号码和以前的不一样。 20.被告人李进的供述，证明：他在莆田务工多年认识很多当地的朋友，并通过一个叫张某的朋友认识了涵江区的翁兆华。2018年4月8日，他和张某在西天尾新华都广场玩的时候，张某叫他一起去胡某家，胡某因涉嫌赌博被关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还没放出来，他们就去胡某家问其老婆消息，和胡某的老婆聊了一会儿后他们碰到翁兆华，翁兆华就邀请他和张某去家里喝茶。在翁兆华家喝茶的过程中，翁兆华跟他们说其需要找个人喝酒开车并让其去抓。翁兆华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其想立功以争取判处缓刑。他就说酒驾很好找，翁兆华却说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并不好找。翁兆华问他有没有办法找个喝酒开车的人让其去抓，他说那他去找一下有无合适的人员。当天晚上，翁兆华就问他人找到了没有，找到的话到时候会给3万元的报酬。他想起他表哥陈昌还欠着高利贷，认为陈昌应该急需用钱，就在微信上问陈昌愿不愿意喝酒开车被抓，事后会给3万元报酬。同年4月9日上午，陈昌答应喝酒开车的事情，他就让陈昌当天来莆田，并跟翁兆华说陈昌已经在来莆田的路上，翁兆华就叫他去买辆摩托车用来晚上驾驶，他就在西天尾一家“爱玛”电动车店买了一辆男式二轮摩托车。当天14时许，他去接已经到西天尾的陈昌，并把摩托车交给陈昌试驾，结果发现摩托车没电，他们就又拿去店里充电。之后，他用手机把陈昌已经来到莆田并且已经购买好摩托车的事情向翁兆华说清，后翁兆华让他去涵江好运中心温泉酒店对面的“爱拉友ＫＴＶ”开个包间，晚上带陈昌去那里喝酒，喝完让陈昌开车出来向右沿着福厦路往西天尾方向开。于是他就把这些细节告诉陈昌，让陈昌照做，并跟陈昌说被抓的时候不要反抗。当天晚上，他和陈昌两个人就在“爱拉友ＫＴＶ”包间里面喝啤酒，后陈昌又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喝酒，期间陈昌喝了有七、八瓶啤酒。当晚21时许，他看陈昌喝得差不多了，就打电话问翁兆华要不要让陈昌出来，翁兆华说再等会。到了晚上10时许，他又给翁兆华打电话，翁兆华说可以出来，其已经在ＫＴＶ楼下了。翁兆华让他告诉陈昌，出来的时候假装在门口呕吐三下，他就告诉陈昌等下出去这样做，之后陈昌就走了。过了半小时，翁兆华给他打电话说陈昌已经被交警带走，之后他就回家了。2018年4月10日下午，翁兆华在涵江埭里加油站那边将1万元现金给他；同年5月间，他回重庆的前几天，翁兆华又在埭里加油站附近将1万元现金给他，后他用微信转账1.2万元给陈昌老婆。 原判认为，被告人翁兆华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昌、李进共同帮助刑事案件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在共同帮助伪造证据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昌、李进积极实施、分工配合，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进犯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昌、李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void(0);?)》第三百零七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void(0);?)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翁兆华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陈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李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原审被告人翁兆华上诉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以贿买的方法指使李进、陈昌作伪证，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进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翁兆华犯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李进、原审被告人陈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兆华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李进、原审被告人陈昌共同帮助刑事案件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在共同帮助伪造证据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李进、原审被告人陈昌积极实施、分工配合，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进犯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翁兆华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翁兆华以贿买的方法指使李进、陈昌作伪证，应宣告翁兆华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翁兆华与上诉人李进经事先商议，由上诉人李进雇原审被告人李昌故意醉酒驾车，后上诉人翁兆华检举揭发从而使其在赌博犯罪一案中具有立功情节的事实有上诉人李进、原审被告人陈昌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进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量刑时考虑上诉人李进、原审被告人陈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剑晶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