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步金，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丹，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瑞，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荣，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世向，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义，瑞安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天瑞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万全镇长桥村。法定代表人：李福瑞。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义，瑞安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步金与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被上诉人温州市天瑞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洁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26民初8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陈步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李福瑞等人及天瑞洁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天瑞洁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责任主体认定有误。1.陈步金曾就“李福瑞违章建房”一事向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举报，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平违处告（2016）1号文件中明确，举报人陈步金、陈开通所反映的违建房屋为天瑞洁具公司建造。且国土资源局此前就已调查核实，坐落于长桥村的一幢五层、两间一层砖混结构厂房为天瑞洁具公司建造，并对其违章建筑的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而天瑞洁具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说明天瑞洁具公司对该房屋系其建造的事实认可。2.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向平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平阳县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后于2008年8月7日作出（2008）平行审字第21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处罚主体明确、程序合法，准予强制执行。平阳县人民法院通过行政裁定书对该房屋的建造主体再次予以确认。3.从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平执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中可以看出，平阳县人民法院也已经对该房屋的建造主体作出明确认定。综上，原判认定赔偿责任主体不当。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天瑞洁具公司辩称：陈步金在一审期间对天瑞洁具公司提交的地基转让协议、平阳县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平规建罚字（2007）第8-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性均无异议，并据此追加了李福瑞等人作为本案被告。且陈步金一审期间拒不提交平阳县国土局出具的材料，直到二审才提交。陈步金二审上诉为不诚信的诉讼行为。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步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陈步金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李福瑞等人建房时陈步金房屋的照片不予采纳错误。陈步金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凭肉眼即可看出照片上的房屋墙体已经开裂，且陈步金的平房原系猪舍，当时陈步金左邻右舍都知道该事实。2.原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不当。李福瑞等人建房时，陈步金房屋的墙体从上到下均有明显的竖向裂缝，照片能够证明。2017年6月8日浙江中岩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作的《房屋鉴定报告》勘察认真细致，对问题分析全面到位，用词严谨，有理有据，最终得出科学的结论。从该份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成为危房，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李福瑞等人建房行为无关，李福瑞等人不应承担责任。3.原审判决确定损失数额明显不当。原拆原建工程造价148397元是根据2018年7月17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而原审判决酌情确定计算房屋建筑物损失金额的参照时间节点为2008年12月，但该房屋在2008年12月并未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原判直接套用2018年7月17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来计算涉案房屋损失，明显错误。2008年12月工程造价肯定远远低于148397元。同时，原判将陈步金在2007年下半年未经审批加盖的西边间二层工程造价计入房屋损失金额明显错误。因为陈步金加盖西边间二层的时候，李福瑞等人的房屋已经建好，也就是说，在李福瑞等人建房时，西边间二层并不存在，因此，将加盖的西边间二层工程造价计入房屋损失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酌情确定租金损失错误。陈步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租金损失，且即使从2017年6月开始计算租金损失，那只能计算2年，而非3年。5.原审判决确定鉴定费分担不合理。关于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费22000元，2017年6月8日浙江中岩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鉴定报告》已经对涉案房屋为何成为危房进行了详尽的分析，陈步金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份鉴定报告存在问题，又申请就相同问题进行重复鉴定，该鉴定费应由陈步金自负。关于浙**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费2000元，由于该份鉴定是对涉案房屋进行原拆原建工程造价所作的鉴定，该鉴定报告对本案不适用，鉴定费用应由陈步金自负。因为要确定陈步金房屋成为危房的损失金额，只要对同地段同类房屋进行询价，房屋价值扣除地基价值的差额即是损失金额。关于温州信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费3000元，因陈步金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租金损失，故该鉴定毫无必要，该鉴定费应由陈步金自负。同时，陈步金的房屋成为危房完全是其房屋自身原因造成，与李福瑞等人建房行为无关，原审判决让李福瑞等人负担大部分鉴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步金辩称：1.李福瑞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照片，仅凭该照片不能证明陈步金房屋开裂是在李福瑞等人建房前已经存在。李福瑞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陈步金不服2017年6月8日浙江中岩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所作的《房屋鉴定报告》，因此在起诉后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该报告认定天瑞洁具公司建房是造成陈步金房屋损坏的诱因，该报告认定事实清楚，得出的结论科学，且该鉴定报告系法院依法委托，证明力高于之前的鉴定报告。3.关于房屋原拆原建造价。截至一审起诉前，房屋损失已经实际存在，原拆原建需要根据现阶段市场价格分析得出，一审认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根据房屋鉴定报告，天瑞洁具公司建房是造成陈步金房屋损坏的诱因，陈步金在后期加盖的西边间两层也受其影响造成房屋下沉开裂，由此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纳入工程造价范围。4.关于房屋租金损失。涉案房屋系陈步金唯一住房，因房屋受损导致陈步金无法在此正常居住，只能在外租住，由此产生的损失为实际损失。5.关于鉴定费用。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温州信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费均系案件实际需要产生，是陈步金用于举证证明损失的必然支出，李福瑞等人应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责任。李福瑞等人主张陈步金房屋系由自身原因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已就该事实作出明确认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李福瑞等人的上诉请求。天瑞洁具公司辩称：同意李福瑞等人的上诉意见，涉案房屋属于李福瑞等三人，不属于天瑞洁具公司。陈步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天瑞洁具公司共同赔偿陈步金房屋受损重建费148379元；2.赔偿陈步金房屋租金损失77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天瑞洁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间，原告陈步金的父亲在平阳县海西镇长桥村建造一间二层楼房（现门牌为××）和一间平房（长桥村湖滨路122号，被告主张系猪舍不是用于居住），房屋坐北朝南，单间房屋长15.10m，宽3.40m。2006年至2007年5月间，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在原告房屋西北侧建造一幢占地面积735m2（相当于14间地基），建筑面积3675m2的五层房屋，与原告房屋相邻距离为4.20m。2007年间，原告将长桥村湖滨路122号房屋加层建造为二层楼房。经原告父亲申请，平阳县房屋安全鉴定所于2008年12月26日对原告的其中一间房屋进行勘查并于2009年1月21日作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情况指出：1.房屋整体往东倾斜，倾斜率为0.75%；2.北首墙体往西移位约5cm；3.部分瓦椽、檩条梢径偏细且腐朽变质；4.木楼板具有较大弹性；5.门窗开启不灵，榫头脱位。鉴定报告中综合分析指出：该房块石基础，房屋自身整体质量和空间刚度一般，由于房屋建筑年代较久及东、西首后建房沉降引起鉴定房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致使鉴定房屋倾斜、墙体开裂、木构件腐朽变质等，使房屋主要承重结构的承载力和稳定性偏低。鉴定结论为，依据部颁《危险房屋鉴定标准》属C级危房，建议处理使用。原告曾于2012年8月24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李福瑞赔偿房屋修理费等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未按期交纳房屋损害因果关系的鉴定费，该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温平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以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4年7月15日，原告以天瑞洁具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房屋修理费等损失，并申请房屋受损等级、受损成因及重置价格鉴定。2015年8月27日，原告以无力预缴鉴定费为由申请撤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经平阳县海西镇人民政府委托对原告房屋危险性鉴定，浙江中岩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作出房屋鉴定报告。报告主要内容：房屋地基状态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危险状态限值要求；仅从因不均匀沉降引起上部结构反应的检查结果来看，未发现基础超标危险构件；发现承重墙表面风化、剥落、砂浆粉化、开裂现象严重；承重墙多处为空斗墙体；发现木构件普遍存在老化腐蚀现象，部分受压和受弯木构件产生干缩裂缝，深度未超过构件直径的1／2，长度未超过构件长度的2／3；综合评估长桥村湖滨路120-122号房屋危险性处于D级状态，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基于该房屋加固的经济价值较低，故建议拆建处理，在未处理前应停止使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由于天瑞洁具公司后建房屋基础施工及建筑物后期累积沉降，造成陈步金房屋西北侧基础下沉，致使西侧纵墙开裂发展，纵横墙交接处裂缝北侧较南侧明显严重，二层木楼板拉伸北宽南窄。故天瑞洁具公司后建房是形成陈步金所有房屋损坏的诱因。2.陈步金房屋建造标准一般及西侧边间接层及接层时基础未进行合理处理及接层时后立面纵墙新旧砌块局部未进行接茬（现场采用平接）也是自身房屋形成损坏的诱因。上述两个原因作用相当，由于比例认定不在鉴定范围，鉴定所提供的责任比例仅供法院参考。若天瑞洁具公司没有建房，陈步金房屋就不会出现房屋的扰动性损坏，具体责任比例以法院判决为准。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22000元。2018年7月17日，浙**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陈步金整体房屋的原拆原建工程造价为148397元，其中2007年加盖西边间二层工程造价鉴定为33596元。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20000元。2018年11月9日，温州信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咨询报告，确定原告房屋在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租赁价格总价为77800元。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房屋损害赔偿责任如何分担、赔偿金额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关于原告房屋损害的赔偿责任如何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于原、被告双方责任如何分担问题，考虑以下因素：1.根据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若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没有建房，原告房屋就不会出现房屋扰动性损坏，原告房屋自身状况和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建房行为对原告房屋损坏原因作用相当，具体比例以法院判决为准。2.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未取得合法建房手续在距原告房屋仅4.20米处建造面积近四千平方米的五层楼房，而未采取防止原告房屋受损的有效防护措施。3.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在建房前未对原告房屋当时的现状进行证据固定，故对其主张的原告房屋之前已出现开裂、平房系猪舍等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平阳县房屋安全鉴定所、浙江中岩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均可反映原告房屋构件存在较严重的老化；5.原告自己在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建房后，亦未取得合法建房手续将其平房上加盖二层楼房。原判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确定，原告房屋损害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负40%，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负担60%。各被告主张其建房行为与原告房屋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判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天瑞洁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金额及诉讼费用负担。2006年至2007年5月间在与原告房屋相邻处建房，2007年间原告将其两间房屋的边间平房加盖为二层。2008年底经勘查，原告房屋已出现房屋倾斜、墙体开裂、木构件腐朽变质等，2009年1月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原告房屋属C级危房，建议处理使用。但是此后多年，双方并未能就原告房屋如何处理或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直至2017年6月8日经房屋所在的镇政府委托进行房屋危险性鉴定才得到建议拆建处理的鉴定意见。结合上述分析的责任分担，原判酌情确定计算房屋建筑物损失金额参照的时间节点为平阳县房屋安全鉴定所勘查鉴定的时间2008年12月，即房屋成为C级危房时，原告房屋已使用22年（1986年至2008年），加层部分已使用1年（2007年至2008年）。关于房屋建筑物损失赔偿金额。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3.2.1规定的民用普通建筑和构筑物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建筑物折旧后的价值据此可按使用寿命50年计算。原判酌情确定，原告房屋建筑物损失金额为97213元〔（整体房屋的原拆原建工程造价148397元-加盖西边间二层工程造价33596元）÷50年×（50年-22年）+33596元÷50年（50年-1年）〕。根据上述双方责任分担意见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应赔偿原告58328元（97213元×60%）。关于租金损失。原告称其一家人在2017年6月房屋鉴定为D级危房后租房度日，庭审中称其夫妻及子女于2007年搬到新房居住，其母亲仍住在受损的房屋直至2017年6月镇政府强制搬离。原判认为，虽然原告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房屋受损而造成租金损失，但是从2017年6月搬离至今必然产生一定的租金损失。原判酌情确定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2731元（77800元÷11年×3年×60%）。关于鉴定费，根据上述责任分担，原判确定原告自负18000元（45000元×40%），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负担27000元（45000元×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步金财产损失71059元；二、驳回原告陈步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3元，由陈步金承担3218元，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承担1475元。鉴定费45000元，陈步金承担18000元，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承担27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天瑞洁具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陈步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国土资源违法举报线索处理告知书、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平阳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核实确认天瑞洁具公司在非法占地建房的事实并予以相应行政处罚；证据2.平阳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平阳县人民法院曾就天瑞洁具公司非法占地建房一事立案审查并执行的事实。针对陈步金提交的证据，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天瑞洁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步金一审期间对天瑞洁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现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天瑞洁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且陈步金在一审期间已经持有该证据而拒不提交，直到二审才向法院提交该证据。关于陈步金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于建房主体，一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存在矛盾的证据，宜结合相关证据，本院在说理部分作综合阐述。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五层违章房屋的建造主体，平阳县规划建设局、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以李福瑞等三人、天瑞洁具公司为对象作出处罚，因行政部门之间就相同建筑的建造主体作出不同的认定，法院无法仅凭任一文件作出主体认定，鉴于一审期间天瑞洁具公司提交相关材料，陈步金明确予以认可，且陈步金在一审期间已经持有相关材料无正当理由直至二审期间才向法院的事实，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审判决认定李福瑞等三人系涉案房屋建造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步金请求天瑞洁具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步金房屋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结合多次鉴定意见，陈步金房屋构件存在较严重老化以及李福瑞等人在建房时未采取防止陈步金房屋受损的有效措施，均系造成陈步金房屋现状的原因，原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李福瑞等人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福瑞等人仅凭照片主张陈步金房屋在其建房之前已经开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经2008年底勘查，陈步金房屋已成为C级危房，即房屋损害后果已经出现，以此作为损失参照时间节点正确。至于原拆原建工程造价，因双方当事人在房屋损害后果出现后一直未能就纠纷化解达成一致，以参照时间节点的造价成本显然无法弥补陈步金原拆原建的损失，故原判以当前实际原拆原建工程造价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陈步金西边二层房屋，虽系2007年加盖，但损害原因与房屋其他部分并无差别，理应纳入理赔范围。至于租金损失，虽然陈步金未能提供证据，但房屋严重损害的情况下，租金为必然产生的损失，原判酌定三年并非系以2017年6月为起点，而是综合酌定的结果，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用、评估费用的分担。浙江中岩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接受委托鉴定的内容为房屋危险性鉴定，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接受委托鉴定的内容为房屋受损原因，浙**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委托鉴定的内容为涉案房屋原拆原建工程造价，温州信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评估的是房屋租金价格。各鉴定、评估事项不同，且均为本案裁判必要依据，故对于产生的鉴定、评估费用亦应当双方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原判确定的费用分担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上诉人李福瑞、周小荣、叶世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