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姝（系孙翊之女），女，199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柏（系孙翊之父），男，194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系孙翊之子），男，200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孙某之母），女，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英（系孙翊之母），女，194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系孙翊之妻），女，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唐马镇陈丙村060号。法定代表人：司国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鱼台老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姝、孙玉柏、孙某、吴明英、朱某因与被上诉人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姝、孙玉柏、孙某、吴明英、朱某上诉请求：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上诉人近亲属孙翊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0日，案外人刘建防通过消费贷款购买了涉案车辆，并挂靠在华畅公司经营。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亦未主张案涉车辆出卖给案外人刘建防，只是主张案涉车辆出卖给了马艳旭。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未起诉的事实直接予以认定，超出了法院裁判范围。一审法院应当围绕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进行裁判，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出卖给了马艳旭，一审法院亦认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出卖给了马艳旭。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0日，案外人刘建防通过消费贷款购买了涉案车辆，并挂靠在华畅公司经营，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从表面看，好像有消费贷款，但是否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经营，没有调查案外人刘建防，因此，认定案涉车辆出卖给了刘建防证据不足。认定刘建防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经营，更是无稽之谈。一审法院思维简单机械，未能考虑现实生活的复杂性。在被上诉人处购车，并向银行贷款，现实中有可能就是出卖人自己所为，只是借用他人身份而己。这种情况，一审法院排除了吗？没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车辆没有出卖给马艳旭，孙翊驾驶的车辆又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每月都在发工资，那么，上诉人已经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此时，该举证责任就已经转移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举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则可以认定孙翊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翊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超出当事人主张范围裁判，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如所请。华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华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孙翊之间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23时15分许，五被告的近亲属孙翊驾驶鲁Ｈ×××××/鲁Ｈ×××××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30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35km+200m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刘相海驾驶的鲁Ｈ×××××/鲁Ｈ×××××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鲁Ｈ×××××/鲁Ｈ×××××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巩师栋受伤、驾驶人孙翊死亡及双方车辆部分机件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31日，格尔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格公交认字[2017]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认定孙翊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相海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巩师栋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1月2日，申请人孙玉柏、吴明英、朱某、孙姝、孙某以确认申请人的近亲属孙翊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与被申请人华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鱼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2019年1月29日，鱼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鱼劳人仲案字[2018]第1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申请人的近亲属孙翊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17日与被申请人华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孙玉柏系孙翊之父，吴明英系孙翊之母，朱某系孙翊之妻，孙姝系孙翊之女，孙某系孙翊之子。鲁Ｈ×××××/鲁Ｈ×××××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华畅公司。2015年4月10日，案外人刘建防通过消费贷款购买了涉案车辆，并挂靠在华畅公司经营。自2016年5月份起张仁翠、马凡桥、马连向孙翊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个人信贷业务档案可看出系案外人刘建防购买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挂靠在华畅公司对外经营。五被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仁翠、马凡桥、马连系原告的工作人员，孙翊与华畅公司就劳动关系问题是否进行过协商，彼此之间有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孙翊是否接受华畅公司关于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场所等事项的管理和支配，因此，孙翊与华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二款规定“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被挂靠单位只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且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挂靠人追偿，但并不因挂靠关系的存在而与挂靠人聘用人员形成劳动关系。故五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要求确认孙翊与华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鱼台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玉柏、吴明英、朱某、孙姝、孙某的近亲属孙翊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孙玉柏、吴明英、朱某、孙姝、孙某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近亲属孙翊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系案外人刘建防购买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挂靠在华畅公司对外经营。被上诉人华畅公司虽在起诉状中称涉案车辆于2015年5月5日转卖给第三人马艳旭，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案外人刘建防购买了涉案车辆，挂靠在华畅公司对外经营，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并且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仁翠、马凡桥、马连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孙翊与华畅公司就劳动关系问题是否进行过协商，彼此之间有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孙翊是否接受华畅公司关于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场所等事项的管理和支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翊与华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孙姝、孙玉柏、孙某、吴明英、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姝、孙玉柏、孙某、吴明英、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计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