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5465号原告：甘肃恒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鸿宇广场二路130号门店。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甘肃嘉信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绿洲物流园区张掖绿洲农副产品综合交易市场30号楼三、四层。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掖市融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南二环路润泽庭院西门C段商铺二层。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恒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与被告甘肃嘉信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张掖市融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刘某1、钟福全、宋传东、王丽霞、刘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刘某1、钟福全、宋传东、王丽霞、刘某2的诉讼，经审查，原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8月14日，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9日，再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嘉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融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273266元，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369735元（从结算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直至欠款本金偿付完毕），本息合计564300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嘉信公司系生意合作关系。2014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嘉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中标承建嘉信公司发包的号水产综合市场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13471639.43元和10840327.15元。2018年7月、5月，双方对20号楼和21号楼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分别为10794060.39元和9964349.90元。在施工期间和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嘉信公司先后支付20号楼和21号楼工程款16991488.04元，尚欠3766922元至今未付。被告融泰公司是依法登记注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2014年4月8日，融泰公司与张掖市振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繁公司”）签署《补充施工合同》，约定由振繁公司承建融泰公司开发的甘州区润泽庭院小区A3号住宅楼工程，总工程价款为11356199.83元，该工程于2015年5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12月31日，振繁公司与原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A3号楼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10月30日，振繁公司与融泰公司结算后，振繁公司与原告确认A3号楼工程款债权转让金额为结算价9395490.78元。在施工期间和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融泰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7889147元，尚欠1506343.78元未付。被告嘉信公司与被告融泰公司为关联企业，2018年7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约定二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2月5日前支付400万元，剩余工程款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有延迟，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承担利息，直至本金还清。2019年1月24日，被告融泰公司以润泽庭院3套住宅抵付1135098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嘉信公司现金支付50万元。下欠款项被告至今未付，现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嘉信公司辩称，嘉信公司与融泰公司系两个独立公司，原告承建嘉信公司20号楼、21号楼工程属实。原告与嘉信公司于2018年5月就21号楼进行竣工结算，结算价款为9964349.6元，于2018年7月就20号楼进行竣工结算，结算价款为10794060.39元。此后嘉信公司陆续给原告支付工程款，截止到现在，嘉兴公司已将所欠工程款支付完毕。同时，原告在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水费在双方结算时并没有涉及，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口头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承担20号楼水电费211563.58元，21号楼水电费195301.26元。原告与嘉信公司、融泰公司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属实，嘉信公司和融泰公司虽有股东和高管人员重合部分，但双方仍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存在隶属关系。两个企业存在业务往来和资金出借，但不能认同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或共同的互相联保公司。嘉信公司、融泰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其目的是就二被告所欠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和工程保修期限进行约定，具体数额以结算为准。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二被告对各自所欠原告工程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与公司法及建筑法相违背。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第四项，嘉信公司已按时支付工程款，对于下剩的工程款需要双方财务核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融泰公司辩称，2014年4月8日，融泰公司与振繁公司签订《补充施工合同》，约定由振繁公司承建融泰公司开发的甘州区润泽庭院小区A3号住宅楼工程，工程总价款为11356199.83元，该工程于2015年5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12月31日，振繁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A3号楼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10月30日，振繁公司与融泰公司进行结算，振繁公司与原告确认A3号楼工程款债权转让金额为结算价9395490.78元。后融泰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7889147元，尚欠1506343.78元未付。振繁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112745.89元，水费93954.91元，合计206700.80元应该由原告承担。因为上述费用未在结算价款中包含，导致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数额未明确，还款协议中约定具体数额以双方结算数据及财务对账数据为准，该还款协议是附条件和附期限履行的，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对于付款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另，原告要求嘉信公司和融泰公司对所欠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际上该责任等同于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是独立注册登记的法人主体，双方之间并无隶属关系，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原告具体施工的两个项目分别结算，分别给付。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为该协议尚未达到付款要件，其主张利息于法无据。至2019年1月30日，融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39561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5日，被告嘉信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恒润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修建被告嘉信公司开发的张掖市绿洲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20#综合零售市场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内容为以施工图纸和被告嘉信公司提供的造价编制说明为准的全部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35天，签约合同价为13471639.43元。合同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嘉信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恒润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修建被告嘉信公司开发的张掖市绿洲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21#水产综合市场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内容为以施工图纸和被告嘉信公司提供的造价编制说明为准的全部项目。签约合同价为10840327.15元，合同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任务。2014年，原告与被告嘉信公司就上述两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张掖市绿洲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20#综合零售市场竣工结算价为10794060.39元；张掖市绿洲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21#水产综合市场竣工结算价为9964349.9元。另查明，2014年4月8日，被告融泰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案外人甘肃振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繁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振繁公司承包修建融泰公司开发的润泽庭院小区A3#住宅楼工程，合同就工程概况、工期、工程分包管理、材料供应与工程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振繁公司按约施工并交付被告融泰公司使用。2017年10月，被告融泰公司与案外人振繁公司就该项工程形成结算协议书一份，确认张掖市润泽庭院小区A3#楼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9395490.78元。再查明，2015年12月31日，振繁公司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原告恒润公司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债务人融泰公司自2014年4月开发建设张掖市润泽庭院小区，由振繁公司负责承建润泽庭院小区A3#住宅楼工程，该工程于2015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现振繁公司将以上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于恒润公司，恒润公司同意受让，恒润公司受让后即享有振繁公司有关本债权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30日，振繁公司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原告恒润公司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金额确认书》一份，约定2014年4月融泰公司开发建设张掖市润泽庭院小区，由振繁公司负责承建润泽庭院小区A3#楼，2015年12月31日，振繁公司将其对融泰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于恒润公司，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由于转让时该工程尚未结算，转让金额没有确定。2017年10月，振繁公司与融泰公司进行了结算，确定工程价款为9395490.78元。现振繁公司和恒润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债权金额为9395490.78元。还查明，2018年7月12日，被告嘉信公司、融泰公司作为甲方（建设单位），原告恒润公司作为乙方（施工单位），双方签订《工程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时开发建设张掖市甘州区润泽庭院小区及张掖市绿洲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乙方于2014年4月15日承建润泽庭院A3#楼，2014年5月开始承建绿洲农副产品批发市场20#楼，2015年7月承建21#楼。因甲方拆迁等原因，21#楼施工中途被迫停工，至2017年7月乙方完成图纸及甲乙双方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润泽庭院A3#楼已于2015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绿洲农副产品批发市场20#楼已于2016年6月交付使用；21#楼目前因未进行竣工验收未交付使用。以上工程建设面积26777.4平米，工程款共计30195490.78元，具体数额以甲乙双方结算数据为准。截止目前，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捌佰陆拾多万元（具体数额以甲乙双方结算数据及财务对账数据为准）。甲方承诺2018年12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9年2月5日前支付400万元，剩余工程款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具体数额以甲乙双方结算数据及财务对账数据为准）。甲乙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保证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若有延迟，甲方承诺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承担利息直至本息还清。最后查明，被告嘉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991643.04元；被告融泰公司支付8447289元，二被告下欠4714969.03元工程款未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结算书复印件、《补充施工合同》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债权转让金额确认书》复印件、《工程还款协议书》复印件、明细两份，被告嘉信公司提交的明细账两份、记账凭证复印件56张，被告融泰公司提交的明细账一份、记账凭证复印件32张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嘉信公司、融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告嘉兴公司与被告融泰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关联企业也称为关联公司，是指企业之间为达到特定经济目的通过特定手段而形成的企业之间的联合，也就是企业之间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关系，直接或间接的同为第三者所控制，以及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本案被告嘉兴公司与融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与其签订的工程款还款协议内容，该协议中明确载明嘉信公司与融泰公司为同一大股东创办的经营实体，属于关联企业，统称为甲方。协议中将涉案款项合计在一起，由甲方（二被告）向乙方（原告）支付，并未注明由二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认为二被告尚欠工程款4714969.03元未付，而二被告辩称其实际欠原告工程款4650967.03元。经核实，原、被告所述差额为64002元，其中2016年7月30日，被告融泰公司对振繁公司罚款1万元；2016年10月31日，被告融泰公司扣除振繁公司零星工程款2.4万元；2015年2月28日，绿化打井费用3万元。本院认为，振繁公司与被告融泰公司结算后，振繁公司将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于原告，被告融泰公司再无权从原告处扣除任何款项。原告陈述其确实收到被告支付的绿化打井款3万元，但绿化工程是单独核算的，并不包含在涉案工程款中，被告不得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争议的64002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二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4714969.03元。关于被告辩称工程款中应扣除原告施工期间的水电费问题，因原、被告对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在结算中已对工程涉及的水电费进行了核算，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69735元的问题，原、被告在工程款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于2019年2月5日（春节）前支付400万元，剩余工程款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具体数额以甲乙双方结算数据及财务对账数据为准）。被告保证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若有延迟，被告承诺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承担利息，直至本息还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以未付款为基数主张自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至原告起诉之日时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逾期付款，且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期限未到，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嘉信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融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原告甘肃恒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14969.03元；二、驳回原告甘肃恒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01元，减半收取25650.5元，由原告甘肃恒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60.5元，被告甘肃嘉信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融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90元。本院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256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燕燕书 记 员 谢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