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6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天顺，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于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宏斌、张亚平，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顺及其辩护人吴宏斌、张亚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天顺于2019年5月8日5时许，驾驶出租车揽客至天安门广场东侧南口附近时，由于无营运资质被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查获并被暂扣出租车。后在执法人员将车辆开回行驶至西城区天安门广场西侧路南口附近时，被告人张天顺从车辆后排跃起，抢夺出租车方向盘、抢拔车钥匙，同时声称与执法人员同归于尽，导致车辆在搏斗过程中变道、斜行、迫停，后被当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顺在道路上抢夺方向盘、车钥匙，导致车辆斜行、变道、迫停，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张天顺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天顺当庭辩解称其没有抢方向盘，表示认罪。被告人张天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天顺的行为举动与其家庭生活压力沉重密切相关，属于一时激情行为；2、交警队执法人员执法过程中未穿制服，未出示工作证，执法不规范，导致被告人内心深处是害怕、忧虑的，也是被告人作出激动行为的因素之一；3、被告人张天顺具有坦白的情节；4、被告人张天顺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低，悔罪态度好，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天顺主观恶性小，犯罪行为持续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天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天顺于2019年5月8日5时许，驾驶出租车载客至天安门广场东侧南口附近时，由于无营运资质被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查获并被暂扣出租车。后在执法人员驾驶该出租车行驶至西城区天安门广场西侧路南口附近时，被告人张天顺从车辆后排跃起，抢夺出租车方向盘、抢拔车钥匙，同时声称与执法人员同归于尽，工作人员在对张天顺行为进行制止时，导致车辆偏离行驶路线，被迫停下，后被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交通执法队的押运员，具体负责将交通执法队查扣的车辆开回指定的停车场。2019年5月8日5时许我跟着交通执法二大队的工作人员在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盘查过往出租车辆，查看出租车司机是否有运营资质，是否人证合一。交通执法总队二大队队长龙某在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向东50米处路北侧发现了一辆可疑出租车。于是龙队跟执法二大队的房某一起前往核查这辆出租车。龙队给这辆出租车司机制作完现场笔录，龙队让我把这辆出租车开回位于陶然亭的执法二大队停车场。于是我开着这辆出租车，房某跟该车司机坐在后排。我开车沿着前门东大街由东往西行驶到煤市街北口，该司机突然从后排探起身子要抢方向盘和车钥匙，嘴里还大声喊着“我不活了，让我死吧”。该男子的左手已经摸到方向盘了，我赶紧用右肘把该男子的左手顶开，他又用右手去拔车钥匙，我赶紧先踩急刹车，等车停后我用右腿顶住他的右手，他没有把车钥匙拔出来，之后武警过来把他带到警车上了。该男子在抢方向盘和车钥匙时，造成了这辆出租车变道了，但是没有剐蹭到其他车道的车辆。张某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认真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天顺）就是本案中抢车钥匙和方向盘的嫌疑人。2、证人房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2019年5月8日5时许，我和同事龙某及停车场管理员张某、杨文平四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23号院门前进行执法检查时，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现代牌，朝阳个体出租车）。我们走过去要求出租车司机出示服务监督卡。司机说“没有”，我们又让他出示驾驶本和行驶证。驾驶本上面显示司机是河南户口。根据驾驶本信息，我们判断此出租车为他人驾驶。于是我们就要求该司机下车接受处理。司机下车后张某就坐进出租车驾驶员位置等着把车开走。后我们在交通执法车上对该司机开具了《证据先行保存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执法暂扣车辆交接单》。但是该司机拒绝在执法文书上签字，不断给别人打电话，后就坐上了他自己的出租车后排拒绝下车，我也就坐进出租车后排与该司机并排，接着张某就开始行驶。我们准备将车辆和司机一同带回停车场再进一步处理。车辆沿着前门东大街往西走，走到广场西侧路南口的红绿灯处，刚过红绿灯司机突然从后排起身，用手抢钥匙和方向盘，嘴里还大喊着“我不想活了”。张某就第一时间把车辆刹停在路中间了。我同时在后面拦着拽着该司机，想把他控制住。这时同事龙某驾驶执法检查车一直跟在我们车后，见状龙某也从后面冲过来，还喊了旁边执勤的两名武警战士帮忙，我们大家就一起将司机控制住并带到了路口执勤的警车里，后我们一起来了派出所。房某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认真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天顺）就是本案中涉嫌违法行为的人。3、证人龙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副大队长。2019年5月8日5时许，我和同事在天安门广场东侧路东查到一名外地开出租车的司机，我们对他的车辆进行扣押，同事张某开着被查获的这辆出租车，司机跟同事房某坐在车辆的后座，我开着执法车辆跟在这辆出租车的后面，准备回位于陶然亭的停车场。过了正阳门，到煤市街北口附近，我看到张某开的出租车停下了，赶紧下车过去拉开后座左侧的车门，看到出租车司机正在探着身子往驾驶座的位置抢车钥匙，我赶紧把该司机拉下车，同时喊了旁边的武警来支援。后武警和我把该男子带到旁边停的警车上了。我们查获的这辆出租车是黄色现代伊兰特牌，车牌号是×××。因为该司机没有准驾资质，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将这辆出租车先行登记保存。4、证人靳某证言，证明我是黄色现代伊兰特牌出租车（车牌号是×××）司机。我于5月1号左右将该出租车租给河南人张天顺，每月租金是3300元。我知道张天顺没有营运资质。张天顺想租我的车，而且还有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我就将出租车租给他开晚班。5、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执勤证明，证明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的执法权限是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从事出租汽车、旅游客运等交通行业经营行为实施监督检查，对经营者及从业人员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对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对在本市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公共交通枢纽场站、轨道交通车站非法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行为实施行政处罚。2019年5月8日5时许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工作人员龙某、房某等4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对辖区内的出租汽车进行监督检查。6、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现场检查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及执法暂扣车辆交接单，证明被告人张天顺于2019年5月8日5时许，因非法运营被查获后，执法人员现场出具的执法材料的内容。7、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证明靳某是×××号出租汽车的从业人员，该人将出租车交给驾驶员张天顺驾驶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决定给予靳某罚款1800元的处罚。8、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天顺掰坏的车钥匙特征，以及张天顺所驾驶的非法运营的出租车特征。9、执法记录仪录像资料，证明交通执法总队押运员张某驾驶该辆被查扣的出租车，执法人员房某和被告人张天顺坐在后排，龙某驾驶执法检查车跟在后面前往位于陶然亭执法二大队的停车场。5时23分许张天顺从后排座位突然跃起并搂住前排驾驶员张某的身体，并大喊“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房某在后面拉着拽着张天顺，张某将出租车紧急刹停。执法人员龙某从后面赶过来，将张天顺拽出车，并要求旁边的武警人员帮忙控制张天顺的过程。10、现场监控录像资料，证明2019年5月8日5时23分许，一辆黄色出租车沿着前门东大街由东向西驶入与煤市街北口交叉的十字路口时，该车辆有晃动，并有偏离行驶路线的情况，后该车停在马路中间的过程。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9日张天顺在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中广场出租车排队处，非法为出租车招揽乘客，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2015年11月1日张天顺在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地铁东南口附近，为长途车招揽乘客，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12、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天顺的户籍身份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8日5时许，该所民警在西城区天安门广场西侧路南口巡逻时，武警战士与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将一名男子带至巡逻车附近。经初步审查，该男子叫张天顺，其承认在出租车上以抢夺车钥匙的方式阻碍交通执法总队第二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执法。后该所民警向张天顺出示工作证件后，将其口头传唤至西长安街派出所接受进一步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天顺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张天顺亲属户籍证明、租房收据、借记卡明细清单及张天顺父母、孩子所居住家庭环境照片等证据材料，经查与本案指控被告人张天顺犯罪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顺在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及车钥匙，导致车辆迫停，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经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天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天顺的辩解已经被本案的证据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天顺的辩护人所提交警队执法人员执法不规范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张天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天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突然抢夺方向盘、抢拔车钥匙的行为，极易造成车辆失控、侧翻等严重交通事故，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天顺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亦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天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当庭能够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天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天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3年5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 越人民陪审员  蔡会生人民陪审员  吴慧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