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21民初1366号原告：新兴县新城镇平康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住所地：新兴县新城镇平康村内。负责人：严圣翰，该居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巧玲，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伙坚，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文创，男，195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被告：梁晓燕，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肇庆市高要市。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聪，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华亨，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兴县新城镇平康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与被告严文创、梁晓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巧玲，被告严文创及其与被告梁晓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兴县新城镇平康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严文创、梁晓燕共同返还83210元及利息（以8321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返还日止）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严文创是原告处的居民，而被告梁晓燕自出生就××至广东省××市××坭××坭××村。被告梁晓燕于2002年4月25日以“出生申报”入户至原告处，姓名为严嘉燕（曾用名为严健嫣），户主为严文创，两人为父女关系。自此，被告梁晓燕拥有两个户籍。后被告梁晓燕带其子女至原告处，原告处村民多次反映被告梁晓燕已经结婚的事实，要求不能再对被告梁晓燕发放年终分配款。原告经核查，被告的户籍一直显示未婚状态。直至今年年初，原告经多番调查，才发现被告梁晓燕存在两个户口，有两个不同的身份证，分别为梁晓燕和严嘉燕，同时享受两份村民福利。经原告多次向公安部门反映，被告梁晓燕才于2019年2月27日注销在原告处姓名为严嘉燕的户口。原告通过核算2012年至2018年以户为单位，发放村民分配款情况如下：2012年发放年终分配款200元/人、2013年发放征地补偿款69700元/人、2013年发放年终分配款510元/人、2014年发放年终分配款2000元/人、2015发放年终分配款2100元/人、2017年发放年终分配款3500元/人、2018年发放5200元/人，以上合计83210元。上述原发放给“严嘉燕”的分配款全部由被告严文创签收。原告认为，被告梁晓燕自出生已经××至广东省××市××坭××坭××村，后又违法入户至原告处，被告梁晓燕并不具备原告处的集体组织村民资格，其已经领取的上述分配款应当退还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梁晓燕没有占有上述分配款的合法根据，其取得不当利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梁晓燕的行为应属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梁晓燕和被告严文创应当立即将取得的不当得利（包括本金和利息）返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严文创、梁晓燕辩称，原告请求被告共同返还8321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梁晓燕和严嘉燕的身份和户籍情况：1.梁晓燕和严嘉燕同属一人，系被告严文创与配偶梁志芳共同生育的女儿；2.由于计生问题，将梁晓燕约7岁时入户至严文创岳母户籍处。2001年5月，严文创将梁晓燕出生和入户情况上报给原新城镇政府纪委书记黄伯强知晓。2002年4月，原新城镇党群副书记涂志强找被告严文创谈话，要求严文创提供计生证，谈话时黄伯强在场，谈话主要围绕由于梁晓燕没有入户，强制要求严文创将梁晓燕入户至原告处，当时被告严文创已将梁晓燕在肇庆申报入户告知涂志强，但其仍责令申报入户至原告处。为解决此事，严文创到派出所咨询办理入户业务后，根据派出所的要求找到村委妇女主任梁木兰，其要求先到计生办交纳罚款后再到村委领取证明入户。上述材料办好后，严文创到派出所以“严嘉燕”的名字为梁晓燕申报入户。入户几日后，政府派人到村委办公室直接宣布罢免严文创村委会计的职务。二、严嘉燕自入户至父亲户籍时便具有原告集体社员资格。严嘉燕入户至原告处，一直在原告处生活居住，村中村民皆知。该事实由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既然严嘉燕具备原告集体社员资格，那么严嘉燕享受村中分配权益合法合理。三、原告一直知晓严嘉燕具有双重户籍情况，现又以严嘉燕双重户籍理由起诉要求返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当时严嘉燕已经以出生申报入户至原告处前，严文创已汇报给镇相关领导早已在肇庆申报入户，村集体领导也清楚，当时已缴清了计生款后，拿到村集体出具的证明再进行申报入户的。因此，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告请求的数额没有证据证实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已经支付款项给两被告，属于举证不能，应予以驳回。五、原告起诉未经民主决议，程序违法。原告提供的《平康第九居民小组会议决议》上的签名可以看出，部分签名明显属于一人多签。实际是，开会到场的仅有10多人，被告的家人也在场，村委也有视频材料。因此，原告提供的会议决议程序违法，且本案的起诉程序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六、本案涉及社员资格认定问题，应当行政确认前置，后再处理民事诉讼，原告选择直接起诉返还资金程序违法。本案解决的是案由能否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大前提必须搞清楚严嘉燕身份权的问题。由于本案身份权问题属于社员资格的问题，涉及行政确认前置的问题，并不是民事诉讼可以直接查清及确认的。因此，原告直接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程序违法，应当直接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严文创是新兴县新城镇平康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的村民。被告严文创与其配偶梁志芳于1986年1月8日生育三女儿严嘉燕（曾用名严健嫣，身份证号码）。因计生问题，严嘉燕约七岁时以梁晓燕（身份证号码）之名入××至肇庆市其外婆户籍处。被告严文创于2002年3月1日缴纳社会抚养费2650元后，于2002年4月25日，严文创为严嘉燕（曾用名严健嫣）办理出生入××至新兴县××村委××号，生活居住并享受村中分配权益。从2012年至2018年，原告以户为单位发放村民分配款为：2012年发放年终分配款200元/人；2013年发放征地补偿款69700元/人；2013年发放年终分配款510元/人；2014年发放年终分配款2000元/人；2015发放年终分配款2100元/人；2017年发放年终分配款3500元/人；2018年发放年终分配款5200元/人，以上合计83210元/人。上述原发放给“严嘉燕”的分配款全部由被告严文创签领。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梁晓燕存在两个户籍，同时有两个不同的身份证。经原告多次向公安部门反映，被告梁晓燕于2019年2月27日注销在原告处姓名为严嘉燕的户口。另查明，被告梁晓燕于2013年2月25日与陈焕聪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18日迁入广东省高要市新桥镇坭塘村委会新村二队生活居住。再查明，新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出具《关于严嘉燕户籍情况的复函》：经核查，发现严嘉燕与被告梁晓燕疑似同属一人。经翻查档案，严嘉燕的户口至今未办理过迁移手续。经核实后，新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确认梁晓燕与严嘉燕同属一人，据此于2019年0月26日因双重户籍注销新兴县严嘉燕的户口。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负责人的任职证书和身份证、被告严文创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被告梁晓燕的育龄信息卡、严嘉燕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严嘉燕的镇内迁移介绍书、研究讨论严文创户主严嘉燕双重户籍非法领取分配款签名表、2012年至2018年分配款发放明细表、平康第九居民小组会议决议、2012年至2018年分配款签领表、平康社区居委集体收益分配制度，被告提交的严文创的户口簿、梁晓燕的户口、梁晓燕的结婚证、梁志芳的婴幼儿保健手册、严嘉燕的出生证、新兴县新城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婚育情况证明、新兴县农村合作医疗证、广东省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专用折、严嘉燕的云浮市社会保障卡、新兴县新城镇平康小学2000届六年级毕业班师生合影留念、新兴县环城中学2003届初三2班毕业班全体师生合影留念、新兴县环城中学证明、村（居）民委员会当选证书、（2014）云新法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被告梁晓燕是否具有原告处村民资格及享受分配款；二、原告的诉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本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梁晓燕是否具有原告处村民资格及享受分配款的问题。被告梁晓燕自出生入××至肇庆市，后被告梁晓燕在没有办理注销原户籍的情况下于2002年又以“严嘉燕”出生申报××至新兴县××村，此后被告梁晓燕取得肇庆市及新兴县的户籍。根据《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地没地方的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员”的规定，应当以“梁晓燕”的户籍为准，在审理过程中，新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已确认梁晓燕与严嘉燕同属一人，被告严文创亦自认被告梁晓燕与严嘉燕同属一人。本院认为，被告梁晓燕与“严嘉燕”同属一人，而以“梁晓燕”的名字申报入××至肇庆市先于以“严嘉燕”的名字申报入户至新兴县，据此应当以“梁晓燕”的户籍为准，即被告梁晓燕的户籍为肇庆市高要市新桥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被告梁晓燕并不具备原告处集体居民资格，故不能享受原告处集体收益分配。二、原告的诉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梁晓燕在不具备原告处集体经济居民资格的情况下，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梁晓燕以“严嘉燕”的身份在原告处领取征地分配款及年终分配款合计83210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梁晓燕在原告处领取涉案款项，没有法律根据，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被告梁晓燕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又由于涉案的征地分配款和年终分配款均由被告严文创签领的，据此，原告主张被告严文创、梁晓燕共同返还8321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严文创、梁晓燕支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严文创、梁晓燕返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9年7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其具由原告处居民资格，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原告起诉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等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严文创、梁晓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83210元及利息（以8321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新兴县新城镇平康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0.13元，由被告严文创、梁晓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振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甘明艳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