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539号原告：翟秀荣，女，194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琴（翟秀荣之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华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杨建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水，男，1964年5月6日出生，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闫洪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远，女，1989年9月4日出生，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翟秀荣与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四公司）、被告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凰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琴、张兴华，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水、李宝乾，元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远、周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秀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8月22日签订的《水闸北路15号院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其配套设施项目所涉及西六环拆迁滞留户腾退房屋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二被告对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相应损失。2019年1月24日，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被告赔偿855万元。2019年4月10日，原告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将原告与被告元凰置业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履行方式由原给付义务中的实物安置变更为货币补偿，补偿数额按8327130元主张；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4日，中铁三局四公司、元凰置业公司以“水闸北路15号院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以下简称还建办公楼项目）的实施主体身份找到原告，要求为该项目腾退，并于当日与原告签订了《安置协议》。同年8月22日，原告与元凰置业公司又签署了《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自涉案安置协议签订后，房屋拆除完毕之日起三年内由二被告对原告进行安置，实际安置面积为80平方米的两居一套和110平方米的三居一套，原告应在签署《补充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腾退原房屋。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腾退了自家房屋，但二被告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对原告进行安置。2018年9月26、27日，原告通过北京市规划国土委门头沟分局（2018）77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门头沟区发改委（2018）第6号—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获悉，二被告所说的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其配套设施项目至今尚未进入土地征收阶段，且其在2009年申请的《建设项目核准批复》与《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批复》早在2011年已经过期。原告认为，与二被告签订《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其所宣讲的建设项目并没有经过合法审批，且至今被征收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没有任何进展。各方形成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虽不是政府部门为主体进行的，但是中铁三局四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本案参照《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是目前来讲唯一的选择。根据上述条例，原告方享有选择货币补偿及实务安置二选一或结合的权利，考虑到该条例的立法宗旨，该选择权合理的解释应当为既包括合同签订时被拆迁人依法享有相应的选择权，也应当包括合同实物安置作为补偿方式的合同不能履行时，不论是作为被拆迁安置人的原告主动提出行使选择权变更补偿方式还是法院作为审判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由实物安置变更为货币补偿，这也是唯一的选择。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货币补偿，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中铁三局四公司并非拆迁安置补偿的主体，在元凰置业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并未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的情况下，原告诉求没有合同依据。第二，原告方当庭明确不解除涉案协议而仅是要求变更履行方式，现元凰置业公司明确表示不予同意，因此我们认为原告方无权单方要求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第三，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或法律依据证明中铁三局四公司应当对元凰置业公司可能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义务。本案是合同纠纷，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为准，根据三方协议中铁三局四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仅是同意翟秀荣对中铁三局四公司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及上楼权转让给元凰置业公司，其他拆迁安置事宜均由元凰置业公司对原告进行安置，现在原告享有的中铁三局四公司给予的补偿款及集资上楼权已经转让给元凰置业公司，且元凰置业公司已经实际行使了集资上楼权，中铁三局四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是否得到安置以及如何安置，与中铁三局四公司无关。在中铁三局四公司没有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拆迁安置责任，均没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另外，中铁三局四公司及元凰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是否履行以及暂未履行的责任如何区分，系二被告的合同关系，即使认为项目无法推进，中铁三局四公司有相应的责任，原告翟秀荣也无权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元凰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合同履行方式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得到遵守。《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对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均未约定，本案涉及的合同关系，也未设定这样的法律条款或情景赋予原告方变更履行方式的权利，原告方单方要求变更合同履行方式没有法律和合同约定的依据。第二，在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里，对安置时间有明确的约定，是合同签订后房屋拆除完毕之日起三年，同时约定如规定时间内不能得到安置，安置时间顺延，如原告方需在外租住周转房，由合同的乙方也就是元凰置业公司提供每月1000元的租房补贴，按照这个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原、被告在签订《安置协议》时对三年之内不能得到安置是有明确预见的，对三年之内不能得到安置的处理后果或方式，合同中是有明确约定的，所以应当遵照意思自治的原则，结合现在的情景按照合同的约定来继续履行这份合同，而不应该变更合同的履行方式。第三，按照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安置协议》的约定，原告需要先就其居住房屋的安置事宜与甲方签订协议或补充协议，并将该两个协议交回甲方之后，也就是其应当将其利益确定下来之后，方可办理三方协议所确定的转让和安置事宜。本案原告方并没有向法庭举证，其曾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签订过拆迁协议或补偿协议，也未举证其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交换给甲方，本案诉争的合同条件尚未成就。第四，根据原告主张，本案诉争合同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原告明确表示本案应参照《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处理，那么本案应属于行政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一、翟秀荣、中铁三局四公司及元凰置业公司三方签订相关协议情况尹绪贵系中铁三局四公司职工，其于2007年7月4日承租中铁三局四公司的坐落于门头沟区水闸北路15号院2-2号房的公有住宅，结构砖混，总使用面积21.2平方米，其中居室1.5间。2014年8月14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元凰置业公司（乙方）与翟秀荣（丙方）签署《安置协议》，约定：一、丙方自愿将现居住的甲方公有住宅腾退，同意由乙方安置，放弃在西六环拆迁安置政策，包括西六环拆迁补偿款和甲方给予的集资上楼权。二、乙方自愿对丙方进行重新安置。1、安置地点：在甲乙双方联合建设办公楼协议中属于乙方部分的使用面积中。2、安置面积和形式：丙方安置面积以甲方房屋租赁证平房正式面积为基数，1:2比例计算，自建面积以西六环拆迁通知之日以前为限，以1:1比例计算，以上正式房屋面积与自建房屋面积之和为无偿安置面积。3、安置时间：自合同签订后房屋拆除完毕之日起三年内安置。如在规定时间不能得到安置，安置时间顺延。如需在外租住周转房，由乙方负责提供每月一千元租房补贴。4、安置前周转居住：由乙方负责建设临时周转房屋，供丙方周转居住。乙方发放楼房钥匙的同时，丙方必须腾退临时周转房屋，否则后果自负。四、房屋使用性质为丙方永久使用权。甲乙方合作协议规定使用到期后，丙方对其安置房屋仍具有使用权。五、丙方须将甲方代表区政府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交于甲方方可办理转让和安置事宜。六、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不再享受原西六环拆迁政策的补偿和甲方提供的集资上楼权。不再享有甲方以后进行楼房和平房的分配参与权。七、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丙方原应享有西六环政策的补偿款和甲方提供给丙方的集资上楼权给予乙方享有。八、乙方安置丙方的所有条件，由乙、丙方自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九、此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同时另行签订原应由丙方享有西六环拆迁政策所有的拆迁补偿款和甲方提供给原应由丙方享有的集资上楼权归属乙方享有之协议。2014年8月22日，元凰置业公司（甲方）与翟秀荣（乙方）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安置协议》的相关规定，就未尽事宜作如下补充：一、安置房屋位于水闸北路15号院，该房为两居室（一居室）楼房，楼高五层带电梯，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60-80平方米；二、房屋安置面积按照安置协议第二条第2款计算面积为准，额外面积甲方加收5000元/平方米；三、房屋分配时，由甲方公布房源，乙方按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优先选定安置房序号。五、腾退房屋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须在15个工作日内腾退原房房屋，并将钥匙交付甲方，如超过规定日期未将房屋腾退，乙方须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协议记载房主为翟秀荣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拆迁应安置面积（含公摊面积）为61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实际安置房户型、数量、面积约为80平方米的二居一套。协议记载房主为翟秀荣之女尹玉琴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拆迁应安置面积（含公摊面积）为70.4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实际安置房户型、数量、面积约为110平方米的三居一套。诉讼中，尹玉琴表示，两份补充协议均为翟秀荣所签署，其中记载房主为尹玉琴的补充协议，相关利益亦由翟秀荣享有，其不主张协议项下的权利。2014年11月3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与元凰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根据翟秀荣与甲乙方共同签署的《安置协议》内容要求，被拆迁人翟秀荣自愿放弃西六环拆迁补偿款所得和甲方给予的集资上楼权。乙方已承诺安置被拆迁人翟秀荣，甲方将按照安置协议要求把被拆迁人翟秀荣的西六环拆迁补偿款166097.9元人民币和三家店甲10号院一套楼房的集资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交付楼房集资认购款，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二、案涉中铁三局四公司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办公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进展情况2009年4月16日，门头沟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门头沟发改委）就中铁三局四公司关于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立项申请及招标方案核准作出两项批复（门发改[2009]104号、105号），同意中铁三局四公司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建设地点为门头沟三家店水闸北路15号院，建设规模及内容：建设办公及配套设施综合楼一栋，项目建设用地942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项目单位严格按照《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依法开展招标工作，此批文有效期二年。2010年10月1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元凰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中铁三局四公司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其中由甲方使用和经营管理该项目南侧地上10000平方米，地下2000平方米；乙方使用和经营管理该项目北侧地上10000平米，地下2000平方米。乙方使用和经营管理期限为自该项目建成验收合格之日起50年。50年到期后本合同自动解除。如乙方有继续合作的意愿，经甲方同意双方可重新协商签订协议。2011年3月、2014年11月、2015年4月，中铁三局四公司先后向门头沟区政府、门头沟发改委就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办公及配套项目申请延期立项和申请重新立项进行请示报告。2013年2月25日，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元凰置业公司对双方联合建设的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开工前的土地管理、地上物拆除、水、电管理等事宜展开工作。2015年3月4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与元凰置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因被拆迁户致使项目立项后期限过期，需重新办理立项等手续。故待项目达到开工条件时属于乙方的拆迁补偿款甲方再予以支付，其他仍按原协议执行办理。2015年7月4日，门头沟发改委向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关于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生产管理用房项目核准前置审批手续告知单》，告知：“经我委初审，拟将此工程纳入核准程序，请你单位将项目材料报区规划分局、区环保局、区水务局、区国土分局等部门办理项目核准的前置手续，待以下手续齐全后正式启动项目核准流程。”2018年9月27日，市规划国土委门头沟分局向尹玉琴出具《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市规划国土委门头沟分局（2018）77号-答），“您要求公开获取：水闸北路15号院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征地批复，经核实，该地块于1967年因建材料厂工棚及材料专用线，经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委员会批准征为国有，截止目前，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尚未征用该地块。”诉讼中，元凰置业公司陈述，其已起诉中铁三局四公司，解除双方关于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合作协议。三、水闸北路15号院拆迁置换房屋的相关情况2015年3月16日，元凰置业公司向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房屋集资转让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自愿将中铁三局四公司给予的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五单元8层C3室集资购楼权分配给予袁某，由袁某集资认购，房屋产权归袁某所有。由此事发生任何纠纷由元凰置业公司全部自行负责。”元凰置业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袁某诉至本院。在该案诉讼中，元凰置业公司陈述其因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翟秀荣的《安置协议》，取得一次性成本价集资认购C3号公有住宅楼的权利。其自愿将该次集资认购权转让给袁某，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2万元，总价款1697200元，房屋产权归乙方袁某所有。由于元凰置业公司欠袁某砼款60万元整，因此折合袁某欠元凰置业公司房款1097200元。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京0109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袁某给付元凰置业公司房款1097200元。四、涉案安置房屋的价值确定诉讼中，翟秀荣申请对《安置协议》约定的两套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于该两套房屋尚未建设，故翟秀荣申请以周边楼盘“中骏西山天璟”作为参照评估楼盘。中铁三局四公司、元凰置业公司均不同意进行评估。本院根据翟秀荣的申请，经摇号确定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中骏西山天璟六号楼901号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后评估公司联系本院称，因原告翟秀荣提供的楼盘信息不详细无法进行价值评估，且参考楼盘与原安置房屋的房屋性质不一致，其无法确定是否可以进行价值评估。鉴于价值评估无法进行，本院征询原告意见后，通过阿里拍卖网络询价系统分别对中骏西山天璟六号楼901号房屋、三家店新建路小区C3号房屋（即元凰置业公司基于《安置协议》取得的原翟秀荣可享有的集资上楼权对应房屋）进行询价，询价结果为：中骏西山天璟建筑面积117.50平方米，单位面积价值52653元/平米；三家店新建路小区建筑面积84.86平方米，单位面积价值35001元/平米。翟秀荣对中骏西山天璟的询价结果中单价部分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新建路10号院处房屋单价，称该处房屋价值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其当初未同意中铁三局四公司该处集资上楼权的补偿方案，故而转让给元凰置业公司，换取《安置协议》项下的两套房屋安置。中铁三局四公司不认可两份询价报告，辩称在民事诉讼中启用拍卖网络询价没有法律依据，且两份询价报告所涉标的房产，均非本案涉案标的物，该两处房产与涉案标的物所在区域因建设年代、装修情况等导致房屋价格差异悬殊，且询价报告未考虑新建路10号院系经济适用房的情况。元凰置业公司亦不认可两份询价报告，称法院询价所选择的两处房屋与原告根据三方协议所应得到安置的房屋在地段及性质上均有所不同，询价结果没有合理的依据。元凰置业同意安置翟秀荣的房屋其仅享有使用权，并非完全的所有权，因此询价的两处房屋作为享有完全产权的房屋与仅享有使用权的房屋有差异；另外询价的第二套房屋，也就是翟秀荣与中铁三局四公司西六环拆迁安置同地段房屋，其性质属于经济适用房，因此其市场价值较完全的商品房价值有明显差异，不应作为确定货币补偿金额的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向翟秀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释明，不能继续履行的补偿，需在解除合同的基础上主张违约方赔偿损失，但翟秀荣坚持不主张解除诉争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二、诉争的《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原告翟秀荣要求变更诉争合同的履行方式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将分项评述如下：一、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铁三局四公司、元凰置业公司与翟秀荣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安置协议》，以及元凰置业公司与翟秀荣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合同义务。《安置协议》约定，翟秀荣自愿将现居住的中铁三局四公司公有住宅腾退，同意由元凰置业公司安置，放弃在西六环拆迁安置政策，包括西六环拆迁补偿款和中铁三局四公司给予的集资上楼权；元凰置业公司自愿对翟秀荣进行重新安置。其后，元凰置业公司与翟秀荣依据《安置协议》订立两份《补充协议》，确定元凰置业公司给予翟秀荣的具体安置利益。现翟秀荣依据上述协议，主张协议约定的安置利益，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翟秀荣虽在阐明其具体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理由时主张参照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条款，但这并不改变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故被告元凰置业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诉争的安置合同及补充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原告翟秀荣要求变更诉争合同的履行方式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翟秀荣主张涉案项目至今仍未再次获得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客观上不具备合同约定期满顺延的前提基础，被告元凰置业公司根本违约，至今未提出实物安置的替代方案，故应当变更履行方式为货币补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安置协议》确定的元凰置业公司自愿安置翟秀荣的房屋，位于中铁三局四公司与元凰置业公司联合建设办公楼协议中属于元凰置业公司部分的使用面积中，而该办公楼项目截至本案庭审之日仍处于中铁三局四公司申请审批的状态中，且中铁三局四公司、元凰置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能够在可预期的确定时间启动该工程建设；而元凰置业公司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另行起诉中铁三局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建设协议。综合上述情况，元凰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交付安置房屋的义务事实上在可预期的确定时间内难以实现。因此，翟秀荣在元凰置业公司未依约履行己方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主张元凰置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本院多次释明，翟秀荣坚持主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变更履行方式，但不主张解除合同。依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在中铁三局四公司、元凰置业公司主张继续履行诉争协议的情况下，本院仅有权审查翟秀荣要求将诉争合同履行方式由实物安置变更为货币补偿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依据各自真实意思表示达成一致而订立合同。已生效的合同须经当事人协商一致进行变更，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主体，无权强制当事人缔约或变更生效合同条款。本案中，元凰置业公司、中铁三局四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同意翟秀荣提出的变更履行方式的请求。而翟秀荣主张本案应参照《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其享有选择货币补偿及实务安置二选一或结合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翟秀荣作为公房产权单位确定的被腾退人，其在与腾退主体协商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时，确实享有选择货币补偿及实物安置二选一或结合的权利，但其已经在与中铁三局四公司协商过程中行使了该选择权，因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主体，做出了由元凰置业公司对其进行实物安置的选择，在其已与元凰置业公司、中铁三局四公司订立有效合同的情况下，必须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翟秀荣坚持不解除合同，实则为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下以他种给付代替合同约定的给付方式的具体请求。综上，翟秀荣有关将合同履行给付方式由实物安置变更为货币补偿的诉讼请求，不具备双方当事人就此达成合意的要件基础，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翟秀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翟秀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 宇审 判 员  杜 宇人民陪审员  陈有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智慧书 记 员  李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