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民初2735号原告：孙昊，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韵诗，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壳牌（珠海）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高栏岛南迳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97756605N。法定代表人：李晓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苗，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昊与被告壳牌（珠海）润滑油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韵诗，被告壳牌（珠海）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宋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17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个人年终奖（业绩资金）3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入职被告处工作，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原告岗位为中控操作员，税前每月基本工资为3800元。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又于2016年6月30日重新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中控操作员，税前每月基本工资为5320元。原告一直在中控操作员的岗位履行职责，从入职时起，原告所在部门没有人事调动。2018年12月26日下午，被告以“原告在最近12个月内已收到两次书面警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被告通知书所述的事实理据不足。其中，2018年6月书面警告的违纪事实的行为均非原告个人行为导致的，被告在两次事件中只给原告一人书面警告，对原告处理不公平。基于不合理处罚，原告对此一直进行申诉。自2018年8月份后，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约谈原告，给原告工作和生活带来巨大影响。第二次违纪行为是2018年12月违规拍照和拒绝调查的事件，该行为是被告因原告拒不接受第一次书面警告处分而有预谋采取的单方辞退的报复行为。2018年12月5日，被告以原告在现场使用手机违反公司政策一事对原告进行调查。被告的马前程经理和朱小琴经理经过调取全公司的监控录像后未发现孙昊使用手机拍照的监控录像，因无法找到视频监控，被告以现场的叉车司机证言为诱饵，试图诱惑原告承认使用手机拍照。被告的现场生产范围区有众多高清摄像头，该区域为禁止拍照区域，在被告无法查询原告使用手机拍照的监控视频下，可以推测，原告不是在公司禁止拍照的区域内使用手机，那原告并未违反公司使用手机的政策。被告在调查上述行为时原告从始至终都配合调查，不存在拒不配合调查的情形，原告极力要求被告提供确凿证据，在没有证据显示原告违反公司使用手机的政策的规定时，原告可以不予承认。原告在第一次收到书面警告后一直向其主管及上级部门反映但均没有纠正该错误的警告，原告受到极不公平的对待，被告的书面警告不合理，其通过反复的调查意图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达到不予赔偿的目的。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原告相当于12个月平均工资的赔偿金91,178元（7598元×6个月×2倍），并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35,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劳动合同书；2.违纪解除通知书;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4.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5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6.2018年工作任务;7.公司行为准则;8.图片;9.劳动仲裁申请书;10.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11.QQ聊天记录截图。被告辩称：一、原告孙昊于2016年6月30日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工作职务为调配员，并同时签收了劳动合同附件一的《主要工作内容描述》，其职责包括“遵守壳牌集团HSSE政策及工厂相关制度和规定，严格按照规程进行操作”等。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经法定程序解除原告孙昊劳动合同，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1.2018年6月违纪行为的具体情况。①“卸错罐”事件。孙昊于2018年6月21日卸基础油时，基础油Yubase6按计划本应卸到T2118罐，但现场人员因操作失误，未按计划将Yubase6的基础油卸至目的罐T2118罐，而是卸至临近的T2122罐。作为在中控室的操作员，孙昊在卸槽车前本应按规定与现场接车人员确认并复核所卸物料名称、目标罐号，目标罐卸油前的液位和吨位，以及是否己具备卸料条件；调配员在中控室需要填写槽车记录表，把核实的所卸物料名称、目标罐号，目标罐卸油前的液位和吨位信息记录在表格中；卸油开始后一段时间还要观察储罐液位是否有变化是否异常，以判断是否有卸错罐或是其他问题。但由于孙昊在卸料过程中疏于履行监控和核对的职责，未发现现场操作工接收Yubase6的储罐为错误的T2122罐，最终导致原料混合。对此孙昊在被告事后组织的调查，承认了其疏于履行职责导致基础油Yubase6卸错储罐的违纪事实，且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孙昊也己确认上述事实，以上表明，孙昊确实存在疏于履行复核工作职责的违纪行为。被告也因此蒙受了油品降级损失17,299元，并对19,260元补缴税款66,348.72元（其中海关进口关税7,345.98元，海关进口消费税32,963.88元，海关进口增值税专26,038.86元），共计83,647.72元；②管汇连接错误事件。2018年6月28日，在生产HelixHX5SN5W30的过程中，孙昊需要将添加剂通过DDU管汇连接至V3181罐的预调罐。被告通过查看PCS系统记录，发现由于调配员在电脑上的操作，DDU管连接至V3171罐，导致桶装添加剂加入到其它预调罐。对此，孙昊在仲裁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孙昊否认系其操作失误，认为是另外一位调配员操作所致。但壳牌珠海调取当天的监控视频后发现，11:28时另一位调配员己经离开中控室，此后直至11:33均只有孙昊一位调配员在中控室的电脑前操作，结合孙昊记录的管汇连接时间点及其记录内容，可见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孙昊所主张系另一位调配员操作失误所导致。对此，孙昊在被告事后组织的调查中，被告工作人员向其展示了监控视频后，孙昊承认了违纪事实。被告因此蒙受了重新包装损失3,132元及调回已生产油品的运费1,310元，共计4,442元。鉴于孙昊在6月份前后一周之内连续发生的两起因粗心大意而给被告造成损失，根据《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六章第1.3.2.1条规定的违纪行为“在工作中粗心大意，情节较为严重或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其中任意一次违纪行为均已足够达到书面警告的程度，但被告综合考虑及权衡后，于2018年8月6日仅给予了孙昊一次书面警告的处分，这己经是对孙昊作出的从轻纪律处分。但孙昊拒绝签署该书面警告，因此，被告以邮件方式于2018年8月8日发送至孙昊的工作邮箱，系统显示8月9日11:26送达至孙昊。2.2018年12月违规拍照和拒绝调查具体情况。考虑到公司生产的油品为危险化学品，且生产环节涉及生产工艺、配方等生产秘密信息，在车间使用手机及拍照存在巨大安全隐患且不利于公司秘密信息的保护，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全体员工发布《厂区拍照及手机使用政策》，孙昊于2017年11月17日参加了该政策的培训，其知悉相关规定。2018年12月5日晚19:02，孙昊在车间主动向叉车司机温阳科索取NS3产品发料单，在未获得相应授权的情况，对该红色返工油的发料单进行拍照。2018年12月7日，被告向孙昊了解拍照事件的经过，孙昊称“那个是叉车司机送东西过来，然后他有一个东西给我举的时候，就拍了一张照片”，“那天我正在找尾油，因为中班要找尾油嘛。然后有些东西它那上面送来的东西有的不对的话，我也会拍”，孙昊亦确认该行为已经违反了《厂区拍照及手机使用政策》且确认违规拍摄的照片仍在其手机中，但对于被告基于保密考虑要求其主动删除该照片时，孙昊却推脱拒绝配合称“手机现在在我身上，你如果觉得你能删得掉，那你就过来”，并称“你如果觉得我做得有问题，你可以处理我，没有问题”。在随后2018年12月10日壳牌珠海与孙昊的调查中，孙昊并未否认其未经授权违规拍照的行为。孙昊的行为违反了《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1.3.2.1条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给予孙昊书面警告。孙昊因分别在2018年8月6日、2018年12月14日累计在一年内收到两次《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六章第1.3.2条规定的书面警告，被告依据《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六章第1.3.3.1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4日向孙昊同时当面宣读和送达了《违纪解除通知书》，告知其与被告劳动合同因其严重违纪将于2018年12月26日依法解除。被告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前书面通知工会，已履行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无须向孙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壳牌珠海《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二章第7.2.6条“因严重违反公司的政策和规章制度而中止聘用”规定，“被解除劳动合同的雇员仅能享有以下与离职相关的付款：按比例发放的第13月工资（如有)；买断应休未休的年假或倒休(如有）”。该手册第三章第3.1条“年度业绩奖金”规定，“该奖金每年评定一次，于次年二月份发放……”。因孙昊严重违反被告的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其可获发的离职款项中并不包括年度业绩奖金，且被告在2019年2月份发放2018年度的业绩奖金时，孙昊己不在职，其已不具备获得年度业绩奖金的条件，无权请求被告向其支付业绩奖金。综上，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法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2.调配员岗位职责；3.《雇员人事政策手册》；4.电子邮件及其附件；5.签收证明；6.《收ISO-Tank散装料操作指导书》及其附件；7.培训签到表；8.调配员上岗资格证；9.《调配工上岗证考试提纲》；10.主题为“06月20日槽车计划”的电子邮件；11.中控室槽车记录表；12.公司损失证据（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13.孙昊申诉及公司答复；14.珠海玮盛企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给予其员工陈文森的书面警告通知；15.孙昊参加调配系统PCS培训签到表；16.HelixHX5SN5W30生产记录表；17.中控室视频监控光碟；18.系统截屏；19.针对2018年6月28日事件的质量事故报告；20.主题为“液袋返工费用”的邮件；21.短驳运输报价表；22.壳牌（中国）有限公司与北京易通安达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3.主题为“书面警告”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4.公司《厂区拍照及手机使用政策》及其附件及发送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25.孙昊参加《厂区拍照及手机使用政策》培训的培训签到表；26.孙昊2018年申请使用手机/相机的记录；27.温阳科的证明；28.被告与孙昊沟通、调查其未经授权使用手机拍照事宜的录音及录音文字记录；29.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与孙昊沟通、调查其未经授权使用手机拍照事宜的录音及录音文字记录；30.与孙昊沟通第二次书面警告及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录音及录音文字记录；31.朱小琴、马前程、倪金富、林德生调查笔录；32.违纪解除通知书；33.公司将解除孙昊劳动合同事宜通知工会的记录；34.珠劳人仲案字[2019]837号庭审笔录；35.温阳科(珠海玮盛派遣至壳牌珠海叉车司机)调查笔录。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为期3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中控室调配员；2016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的岗位职责为：遵守壳牌集团HSSE政策及工厂相关制度和规定，严格按照规程进行操作，避免人身伤害等；严格执行公司安全巡检制度，发现区域内设备、人员安全隐患并及时报告；按照操作指导书的要求，操作调配系统及设备ABB、SMB、DDU和罐区设备等，及时、准确地完成润滑油调配；按照配方领用物料并正确使用，确保调配物料的损耗在规定范围内；按要求及时完成船运和槽车基础油、添加剂等原料的接收、油品取样、打尺等操作……。2018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警告信：孙昊先生，你有以下违纪行为：6月21日卸基础油槽车时，违反WI操作（未核对接收储罐罐号，未进行双从复核），造成卸错基础油接收罐。你作为中控室操作员，在卸槽车前没有确认接收的基础油目的罐，过程中也没有发现接收储罐错误，没有起到监控职责；6月28日在生产一个产品时，由于连接DDU管汇错误，造成桶装添加剂错误进到其它产品中。经与你查看录像核实这个时间中控室的操作和记录是你一个人，没有起到中控室调配员的正确操作PCS的职责。造成此批产品全部返工。鉴于上述情况，公司决定给予你书面警告处分……。2018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警告：孙昊先生，你违反公司相关政策，在未获得公司特殊授权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5日晚19：02分在润滑油调配车间擅自使用个人手机进行拍照，在调查过程中，你曾承认存在上述事实，但拒绝配合公司将手机中的照片删除，并且对公司及工作人员进行威胁、恐吓。上述行为已构成了公司《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六章第1.3.2.1条的下列两项违纪行为，故公司决定给予你书面警告处分……。同时，被告向原告发出违纪解除通知书，你在工作期间，在以下两项违纪行为：1.2018年6月21日卸基础油槽车时，你作为中控室操作员，在卸槽车前没有确认接收的基础油目的罐，过程中也没有发现接收储罐错误，疏于履行监控职责，导致调配工卸错基础油接收罐，此外，2018年6月28日，你在生产产品过程中，由于连接DDU管汇错误，造成桶装添加剂错误进到其它产品中，以上行为已构成了公司《雇员人身政策手册》第六章第1.3.2.1条“在工作中粗心大意，情节较为严重或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违纪行为，公司于2018年8月6日给予了你书面警告处分；2.2018年12月5日晚19：02分，你违反公司政策，在未获得公司特殊授权的情况下在润滑油调配车间擅自使用个人手机进行拍照，并且在调查访谈过程中对公司的调查未予充分配合且出言威胁及恐吓公司及相关工作人员，该等行为已构成了公司（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六章第1.3.2.1条下的“违反公司健康、安全、保安与环保相关政策（救命规则除外），情节较为严重或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2000元人民币及以下金额）”及“对公司的任何调查活动未予充分配合，包括但不限于未充分配合公司对违反本手册的行为的调查”两项违纪行为，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给予了你书面警告处分。根据公司（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六章第1.3.3.1条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因同一违纪事由被第二次书面警告或12个月之内累计收到两次书面警告的，公司有权立即解除该员工的劳动合同。鉴于你在最近12个月内已收到两次书面警告，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日为2018年12月26日下午五点。根据规定，你将得到以下与劳动合同解除相关的款项支付：当月按比例支付的工资；按比例支付的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未休年假补偿（如有），内体未休年假天数以离职确认单的确认信息为准。被告同时将上述解除情况通知了工会。针对2018年6月21日事件，被告部门主管林德生出具的《质量事故报告》载明，事故原因主要为中控室调配员没有核对Yubase6槽车接收罐的名称，失职。后被告对上述工作失误进行了纠正措施，被告部门直线经理马前程批准：三类基础油降级损失17279元，补税额约6万元。原告认可2018年6月21日生产过程中存在将本应卸入T2018罐的基础油卸入T2122罐的事实，但否认是其失误操作所致，事发当时其不在中控室做调配员的操作，而是被派到仓库做盘点，下午4点半临时顶替倪金富，但现场人员没有与其解释清楚现场是什么槽车及物料名称，中控室也没有任何信息显示当时是什么物料，储罐的确认也不是其做的。《中控室槽车记录表》显示：2018年6月21日16：30原告孙昊启泵T2122罐，17：20停泵，孙昊签名确认。2018年7月5日，部门主管林德生针对2018年6月28日调配员的工作失误及造成的损失，出具《质量事故报告》，主要原因为调配员失职，错误连接DDU管汇，部门直线经理马前程批准意见：软IBC内贷损失3132元，外仓拉回工厂运费1310元。原告对2018年6月28日《生产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存在将3181的DDU管错误连接到3171的事实，但当时中控室有两个操作员，监控只能说明原告当时在中控室，不能证明是由其连管的事实。该《生产记录表》显示，原告孙昊为系统操作员，管汇是否正确连接为其检查确认内容，为其职责所在，原告在该表上签字确认。被告的生产部经理马前程与叉车司机温阳科的谈话记录显示：“他（孙昊）看见我就问那个单嘛，问我有没有原件，我说这不是我发的，我转添加剂，他说能不能拿个原件，他看不清楚。我说行吧，就问主管要了原件，他说看了一下，就照了张相，在调配室里面用手机照的，我不知道他干嘛，他说他不清楚，就照了一张相，然后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前程、朱小琴（被告人力资源顾问）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10日、14日三次与孙昊的录音内容显示：被告工作人员曾与原告沟通、调查其未经授权使用手机拍照且拒不删除也不配合调查的事实。原告曾承认在生产区域拍照，但后又称其仅是因为出库单不清晰而用手机照了一下，并没有拍照。但在2018年12月14日的录音中，朱小琴要求原告将手机中涉密照片删除时，原告称：来，现在给你，你敢动吗？你们敢不敢动啊？“如果你真的把我搞成怎么样啊，有些东西我也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我今天就这样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在马前程称孙昊是赤裸裸的威胁、这在完全不配合公司调查后，原告称“我就威胁你了，又怎么样啊？”、“那可以啊，你开除我啊，开除啊”……。对上述事实，朱小琴、马前程均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被告的劳动规章制度：1.《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7.2.6规定：若雇员违反了公司的政策的规章制度，则可能被解除合同，在此类情况下，公司将首先进行调查以确认事实情况，在此期间有关雇员可能被暂停工作但仍得到工资。根据违纪的事实、频率和严重性，公司将给予雇员口头警告、书面警告或者立即解除合同的纪律处分。被解除劳动合同的雇员仅能享有以下与离职相关的付款：按比例发放的第13个月工资（如有）、买断应休未休的年假或倒休（如有）。2.《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1.3.2规定：在工作中粗心大意，情节较为严重或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违反公司健康、安全、保安与环保相关政策（救命规则除外），情节较为严重或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2000元人民币及以下金额）；对公司的任何调查活动未予充分配合，包括但不限于未充分配合公司对违反本手册的行为的调查。上述行为属于较为严重的违纪，雇员将受到书面警告的处分。3.《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1.3.3.1规定：因同一违纪事由被第二次书面警告或12个月之内累计收到两次书面警告的（而不论是否同一违纪事由）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雇员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将被解除。4.《厂区拍照及手机使用政策》第三条规定：公司实行相机使用授权和手机的使用授权制度，未经授权，严禁在现场使用相机和手机；第四条规定，公司按部门配备相机，并对相机进行编号，各部门经理为本部门相机的管理人，其应建立相机使用登记制度，并严格执行，具体分配如下，未在编号范围内的相机，禁止在现场使用；第十一条规定，员工违反以上政策，给予口头警告，累计受到两次口头警告者，合并给予一次书面警告。5.《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3.1年度业绩资金规定：业绩资金将由公司根据壳牌集团业绩系数，个个业绩和市场参考系数决定。该奖金每年评定一次，于次年二月份发放。若公司财政年度的起止月份发生变化，业绩资金发放的月份也将相应改变。雇员必须在上一个绩效年度加入公司才可获得年度业绩资金，并且公司将会按照雇员在上一个绩效年度总的工作天数按比例折算年度业绩资金，同时要求雇员应当在年度业绩资金发放生效日当天在公司工资表上。对被告的上述规章制度，原告在职期间学习并知晓相关内容。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1.3.3.1规定：因同一违纪事由被第二次书面警告或12个月之内累计收到两次书面警告的（而不论是否同一违纪事由）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雇员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将被解除。1.第一次书面警告是否合法。2018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警告信，以原告6月21日卸基础油槽车时违反操作，造成卸错基础油接收罐。6月28日连接DDU管汇错误，造成桶装添加剂错误进到其它产品中。根据《质量事故报告》，明确载明了原告在当班期间的两次工作失误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依据规章制度对原告作出书面警告合法有据。2.第二次书面警告是否合法。被告称原告在未获得公司特殊授权的情况下在润滑油调配车间擅自使用个人手机进行拍照。原告曾认可该事实，后又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前不利陈述，本院对原告在生产区域拍照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雇员人事政策手册》明确规定“对公司的任何调查活动未予充分配合属于较为严重的违纪行为，员工将受到书面警告”，无论原告有无拍照，且在调查访谈过程中对公司的调查未予充分配合甚至有威胁调查人员的言论，被告对其作出书面警告合法有据。综上，原告在一年内累计受到两次书面警告，被告依据规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不属于违法解除。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度个人年终奖（业绩资金）35,000元。《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7.2.6规定：若雇员违反了公司的政策的规章制度，则可能被解除合同，被解除劳动合同的雇员仅能享有以下与离职相关的付款：按比例发放的第13个月工资（如有）、买断应休未休的年假或倒休（如有）。《雇员人事政策手册》第3.1规定：业绩资金每年评定一次，于次年二月份发放。同时要求雇员应当在年度业绩资金发放生效日当天在公司工资表上。因原告孙昊违反被告的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其可获发的离职款项中并不包括年度业绩奖金，且被告在2019年2月份发放2018年度的业绩奖金时，原告己不在职，其不具备获得年度业绩奖金的条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业绩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为人民币5元，由原告孙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明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丽冰书记员徐春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