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7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森，男，1996年5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原租住巫山县。2019年6月1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波美，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笑笑，女，2000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虞城县，现租住在巫山县。2019年6月1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鑫，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未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森、范笑笑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夏雪莲、检察官助理冯荳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邱实、被告人杨森、范笑笑、本院通过巫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波美、魏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杨森、范笑笑的次子杨某1出生。被告人杨森于2019年5月23日、5月25日、5月26日先后在百度知道上提问“十天健康婴儿不想要了有什么处理方式”、“无力抚养孩子，想给孩子找个安稳的家庭”、“因无力抚养十天健康婴儿，想给孩子找个安稳、能善待他的父母”。同年5月26日廖某1（另案处理）在百度知道上看见以上信息后，想收养杨某1，就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被告人杨森与廖某1联系，双方互加微信。晚上，廖某1将此事告诉丈夫张某1（另案处理），张某1表示愿意。杨森、范笑笑与廖某1、张某1通过微信联系后，杨森、范笑笑决定将杨某1给廖某1、张某1抚养，同时杨森提出支付8.8万元的营养费，廖某1和张某1当即答应。杨森担心范笑笑改变主意就要求廖某1夫妇尽快来巫山将杨某1带走。2019年5月29日上午，廖某1、张某1来到巫山县城，与被告人杨森、范笑笑见面，双方签订了送养收养协议，廖某1、张某1通过支付定转账5万元给杨森，再支付给杨森3.8万元现金后，将杨某1抱走。 2019年5月31日18时许，巫山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宏源宾馆将被告人杨森、范笑笑抓获，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森、范笑笑由于家庭困难无力抚养子女，而收取了明显不属于营养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抚养，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共同实施拐卖儿童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笑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范笑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森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范笑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杨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自己确实是因为家庭困难、无力抚养才送养的，签有收养协议，而不是以贩卖为目的，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因为我不懂法律规定，如果法院认定我构成了犯罪，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森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其理由为：1.双方签订的收养送养协议，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人杨森缺乏以出卖孩子牟利的目的，而是因家庭经济确实困难，无力抚养的情况下联系到符合收养的廖某1夫妇帮助抚养。如果认定被告人杨森的行为构成了犯罪，因被告人杨森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笑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笑笑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现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且尚在哺乳期内，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因未达到结婚年龄无法办理结婚登记而按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2017年8月7日，被告人范笑笑生育长子杨某2，2017年9月，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到巫山县城租房居住，二被告人均无正式职业。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范笑笑在巫山县云鸿医院生育次子杨某1。被告人杨森于2019年5月23日、5月25日、5月26日先后在百度知道上提问“十天健康婴儿不想要了有什么处理方式”、“无力抚养孩子，想给孩子找个安稳的家庭”、“因无力抚养十天健康婴儿，想给孩子找个安稳、能善待他的父母”。同年5月26日廖某1（另案处理）在百度知道上看见以上信息后，想收养杨某1，就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被告人杨森与廖某1联系，双方互加微信。晚上，廖某1将此事告诉丈夫张某1（另案处理），张某1表示愿意。被告人杨森、范笑笑与廖某1、张某1通过微信联系后，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决定将杨某1给廖某1、张某1抚养，同时被告人杨森提出支付8.8万元的营养费，廖某1和张某1当即答应。被告人杨森担心范笑笑改变主意且确实无能力抚养而要求廖某1夫妇尽快来巫山将杨某1带走。2019年5月28日下午，廖某1、张某1来到巫山县城，次日上午与被告人杨森、范笑笑见面，双方在被告人杨森、范笑笑租住的巫山县莫某街道某某小区某号楼室签订了送养收养协议，廖某1、张某1通过支付定转账5万元给杨森，再支付给杨森3.8万元现金后，将杨某1抱走。 2019年5月31日，湖南省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咸宁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G1165次列车9号车厢将廖某1、张某1抓获。同日18时许，巫山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宏源宾馆将被告人杨森、范笑笑抓获，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小孩杨某1已交与被告人范笑笑负责抚养。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杨森、范笑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廖某1、张某1、黄某1、廖某2、张某2、蔡某1、乔某1等人的证言，巫山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范笑笑在巫山云鸿医院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住院结账汇总清单、湖南省浏阳市妇幼保健院复诊记录，重庆市出生医学证明签发登记表，国家统计局巫山调查队的说明，病历，送养收养协议，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文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相关法律文书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因家庭困难无力抚养子女，违反国家有关收养的法律规定，私自将子女送给他人抚养，并且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的巨额钱财8.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森、范笑笑共同实施拐卖儿童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笑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范笑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杨森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范笑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森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森辩解不懂法律，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了拐卖儿童罪，但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笑笑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正在哺乳期间，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笑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杨森、范笑笑的违法所得88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口头或书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绍国 人民陪审员  毛正林 人民陪审员  何红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