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68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明宽（绰号“阿宽”），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隆安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善启、陈天韵，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富亮（绰号“阿中”“阿忠”），男，1989年9月6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隆安县。2008年8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靖敏、李俊，广州金鹏（荔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广飞（绰号“阿八”、“波八”），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隆安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3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昊昶，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8]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明宽、陆富亮、陆广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粤0103刑初85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陆明宽、陆富亮、陆广飞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8）粤01刑终195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凡、梁炯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明宽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善启、陈天韵，被告人陆富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冯靖敏，被告人陆广飞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昊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陆明宽、陆富亮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陆广飞及同案人黄某2、陆某（已判决）等三十余人，手戴事先准备的白手套及持铁管、竹棍等工具，去到本市荔湾区桥中街坦尾中三巷巷口、坦尾东街东一巷、东二巷等地与被害人刘某某、胡某1等人进行斗殴，致被害人刘某某头部、右颧部软组织创伤，右面颊、右下颌、右小腿软组织创伤，全身多处骨折及右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胡某1头部、面部及左肘部软组织损伤，右小指软组织创伤并造成右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其损程度属轻伤二级）；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吴某1头皮软组织创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陆富亮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陆广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陆明宽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陆明宽、陆富亮、陆广飞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明宽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不是组织者、纠集者，其虽然参与了斗殴，但没有持刀，仅是拿了竹片，没有伤害到他人。被告人陆明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陆明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陆明宽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陆明宽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陆明宽是家庭经济支柱。请求法庭对陆明宽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富亮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斗殴，当时是黄某2叫其过去的，其不认识被害人，也没有与被害人发生过纠纷；其虽然拿了水管过去，但去到现场时已经打散了。被告人陆富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引起打斗的嫖娼纠纷是陆富亮引起，纠集打斗的不是陆富亮，而是另有其人，同案人黄某2、陆明宽、陆广飞供述，林文存在纠集人员进行斗殴行为，且陆广飞说的“阿温”可能就是林文，纵观证据，林文可能才是真正纠集者，而非陆富亮；陆富亮并未实施具体的斗殴行为；陆富亮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陆广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被告人陆广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陆广飞是预备去参与打斗，并无实际打斗行为，被害人的伤情不是陆广飞造成的，陆广飞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陆广飞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陆广飞是从犯；陆广飞是初犯；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吴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吴某2的谅解。请求法庭对陆广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陆富亮等人与被害人刘某甫、胡某2一方发生纠纷，2016年10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陆明宽及其他同案人遂纠集被告人陆富亮、陆广飞及同案人黄某2、陆某（已判决）等三十余人，手戴事先准备的白手套及持铁管等工具到本市荔湾区桥中街坦尾中三巷巷口、坦尾东街东一巷、东二巷等地与被害人刘某甫、胡某2等人进行斗殴，致被害人刘某甫、胡某2以及途经此处的被害人吴某2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甫被锐器致成头部、右颧部软组织创伤，被钝物致右面颊、右下颌、右小腿软组织创伤，造成全身多处骨折及右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胡某2被钝物致成头部、面部及左肘部软组织损伤，被锐器致成右小指软组织创伤并造成右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吴某2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软组织创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陆明宽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陆富亮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陆广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被告人陆广飞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吴某22万元，并取得吴某2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作案工具铁管等的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材料，微信聊天截图，诉讼材料接收凭证及收据、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甫、胡某2、吴某2的陈述，证人欧某、李某1、刘某、余某1、黄某1、匡某1、范某1、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同案人黄某2、陆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陆明宽、陆富亮、陆广飞的供述、辨认材料及身份材料，被告人陆富亮的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陆明宽辩称其不是组织者、纠集者的辩解意见，经查，有同案人陆某指认是陆明宽纠集其去打架；有被告人陆富亮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是被告人陆明宽打电话叫其到现场，且陆明宽在现场指挥，现场有十多个人是陆明宽的“马仔”，虽然陆富亮在开庭时改称是黄某2纠集其到现场，但并不能合理说明其翻供原因，且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采纳其庭前供述；有监控录像、证人欧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陆明宽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陆明宽持械与其他同案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并与被害人一方直接发生打斗。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陆明宽有纠集组织其他同案人到现场斗殴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陆明宽上述方面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陆富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本案是因陆富亮等人而起，但无法证实陆富亮有纠集同案人的行为，公诉机关就陆富亮有纠集同案人行为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陆富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纠集他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陆明宽犯罪的定性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陆明宽是本案的纠集者、组织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另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鉴定意见证实现场缴获了一把灰色刀柄的刀具，该刀具的刀刃上提取了1处血迹，刀具的刀刃上提取的指纹1枚与被告人陆明宽的左手拇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有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陆明宽等人与被害人一方直接发生了打斗行为。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陆明宽持械与被害人一方直接发生了打斗行为，被告人陆明宽对被害人一方受伤的结果具有直接故意，应对被害人受伤的结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依法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陆明宽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陆富亮、陆广飞犯罪的定性问题，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两人有纠集同案人或组织、策划、指挥行为，亦无法证实两人是被害人受伤的直接实施者，无法认定其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但两人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故依法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陆富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陆富亮并未实施具体的斗殴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明宽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陆富亮、陆广飞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陆明宽、陆广飞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富亮在法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富亮、陆广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广飞在案发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吴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上述相关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其他方面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明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二、被告人陆富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三、被告人陆广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文人民陪审员  陶婉芬人民陪审员  梁婉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简绍辉梁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