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3978号原告：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正丰路554号3号科研楼405室。法定代表人：王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凯，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于荣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亚，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济阳镇华阳路66号。法定代表人：张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山东万斯达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区龙山工业园五号路北，潘王路西。法定代表人：张波，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迪，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安公司）与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公司）、山东万斯达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斯达科技公司）、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斯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孚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凯，被告聊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亚，被告万斯达科技公司、被告万斯达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金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孚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聊建公司立即支付孚安公司工程劳务款711058.1元；2.请求判令聊建公司支付孚安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竣工验收一个月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至2019年8月31日已产生违约金为119941.66元；3.请求判令聊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4.请求判令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初，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孚安公司为聊建公司、孚安集团、孚安科技公司共同投标承建的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港新园公租房建设项目提供建筑劳务。施工工程范围为1#、2#、3#号楼及地下室、地下车库，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工程造价约735万元。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及周转材料和小型设备。结算方式为：以合同第七条规定的工程量和对应的报价清单计价，以第8.1.2条规定的进度款及本合同工程完成后1个月内付至本工程劳务值的95%，主体验收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孚安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6月4日、2015年11月23日，将施工完毕的工程全部验收合格，经多次与聊建公司、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沟通进行工程劳务款结算，聊建公司、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支付，给孚安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带来了重大的影响、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了维护孚安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聊建公司辩称，孚安公司起诉聊建公司完全错误，聊建公司与孚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客观的合作关系，其真实客观的合同相对人系万斯达集团和万斯达科技公司，请求贵院驳回孚安公司对聊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聊建公司与万斯达科技公司于2015年共同联合中标并承包了港新园公租房建设项目，并且聊建公司与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工程由万斯达集团主导进行施工，聊建公司仅负责现场管理，为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提供技术指导，仅收取工程款的2.5%作为收益，该工程的盈亏均由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享有或承担，与聊建公司无关，具体本案而言，本案案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所以以聊建公司与孚安公司签订，是因为在该合同签订时万斯达科技公司正值上市的关键时期，不方便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并且聊建公司与万斯达二公司为上述工程的共同监管账户开设在聊建公司济南分公司名下，为符合建设工程四流一致的要求，本案案涉合同由聊建公司与孚安公司签订，但这并不影响孚安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和本案实际承担责任的主体为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而且，在向孚安公司支付劳务费等款项过程中，均需要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波或朱彤签字予以批准，并且，聊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网银操作员均是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的员工王萤雪。故，本案实际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所争议的劳务施工合同的签署、履行、付款等均由聊建公司与孚安公司之间进行，本案法律关系为聊建公司与孚安公司之间的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应依据二者之间的关系确定权利义务，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未参与该劳务施工合同的签署和履行。2.聊建公司和万斯达科技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承包港新园工程，双方的联合体协议约定聊建公司负责工程的土建、安装、竣工保修等工作。万斯达科技公司仅负责港新园工程的构配件供应工作，而本案诉争的孚安公司的施工范围属于聊建公司负责的工程主体施工，孚安公司在合同签署及履行时对上述关系是明知的，且万斯达科技公司及万斯达集团没有施工承包资质。3.连带责任应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孚安公司要求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4.聊建公司所称共管账户系由聊建公司申请开设，完全由聊建公司的分公司操作和控制，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无法在技术层面对账户进行操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聊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涉及补充协议的诉状及法院准予撤诉的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针对孚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系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因港新园项目建立劳务承包关系而签订，该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客观事实，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针对孚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主体工程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关于孚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工程验收报告显示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截止期限为2016年8月20日，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因孚安公司因涉案款项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三年内，向聊建公司主张过权利，且形成对账单及函件，故孚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针对孚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涉案项目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中显示的对账双方为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虽聊建公司抗辩相对方应为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但聊建公司对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7月18日，晚于聊建公司与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即聊建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进行履行；另，该对账单中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故聊建公司的抗辩不成立，该证据可以证实孚安公司的主张，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针对孚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补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庭审中，聊建公司、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共同认可的该补充协议系在聊建公司起诉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后，双方为达成和解作出做出妥协而认定的事实，故仅凭该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需承担相关责任的依据。且依据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承包人非法转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聊建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将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不具备工程总承包资质的万斯达科技公司，该非法转包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然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综上，该协议本院不予采信。5.针对孚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五高新法院的（2018）鲁0191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针对聊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济南市港新园公租房项目分包付款计划申请表系复印件，且在该申请表中万斯达科技公司工作人员朱彤并未在孚安公司分包合同的付款一栏签字确认，故该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聊建公司的主张，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针对该证据中网上银行服务申请/变更表、结算账户服务申请（变更）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聊建公司、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在银行账户信息中，同时存在三公司的工作人员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且万斯达集团员工王萤雪仅是管理员，综上，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聊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7.针对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提交聊建公司与万斯达科技公司签署的联合投标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聊建公司抗辩的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补充协议为准，首先，补充协议形成于涉案工程结算之后；其次，补充协议系双方未达成和解作出的妥协，并不足以改变实际发生的施工行为，故聊建公司的抗辩不成立，该证据可以证实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主张，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港新园公租房建设项目·东地块居住组团；孚安公司分包1#、2#、3#楼地上一、二层、地下室负一负二层、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工程造价约735万元。另合同约定：本合同规定的工作内容完成后1个月内，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要求后，聊建公司付至劳务值的95%。主体验收完成后1个月内付清。另查明，孚安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1#、2#、3#楼分别在2016年7月20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5月8日完成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并形成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确认的验收报告。另查明，聊建公司与万斯达科技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联合投保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港新园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第一标段）招标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聊建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工程土建、安装工程的施工、竣工及保修工作；万斯达科技公司负责涉案项目主要构配件的制作、运输等工作。后聊建公司中标。另查明，聊建公司因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欠付其涉案项目及其他项目管理费及垫付资金，将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诉至法院，在上述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并签订《补充协议》后，聊建公司撤回起诉。另查明，经聊建公司与孚安公司对账，聊建公司尚欠孚安公司涉案工程劳务款711058.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4年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施工项目劳务款项支付的相对方。首先《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聊建公司与孚安公司签订的，虽聊建公司抗辩虽系其签订，但真实客观的合同相对人系万斯达集团和万斯达科技公司，其该抗辩内容依据的系2018年2月11日聊建公司、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因涉案项目及其他项目管理费及垫付资金纠纷，未达成和解所妥协签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补充协议》约定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聊建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其该抗辩不成立，故依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涉案施工项目的相对方系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其次，就涉案工程劳务款项的结算及支付，依据庭审中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结算及对账均系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之间进行的，包括在2018年2月11日聊建公司与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亦系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进行对账。另，虽聊建公司抗辩其向孚安公司付款，需经过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的批准，但依据庭审中其提交的付款申请表、银行申请表，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即便相关付款需要经过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的批准，也符合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为联合体的情形，但均不足以证实就涉案劳务款项的支付，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为相对方。综上，涉案施工项目劳务款项支付的相对方聊建公司。综上，结合孚安公司与聊建公司之间的对账函、对账单，孚安公司主张聊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劳务款711058.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孚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作出约定，但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就总欠款数额711058.1元，系双方于对账所得，该数额于2019年8月1日双方盖章确定，即双方的涉案权利义务于2019年8月1日确定，故孚安公司以该数额平均分配后，自竣工验收一个月之日起开始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因涉案对账单及对账函中均未约定还款日期，且孚安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在本案立案前向聊建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故本院支持聊建公司支付孚安公司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105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关于孚安公司主张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对聊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中并不存在孚安公司主张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规定的情形。其次，孚安公司因案外人、聊建公司、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之间的纠纷，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同意就聊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达成的调解书，为其主张本案中万斯达集团、万斯达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无法律依据。再次，虽聊建公司、万斯达科技公司为涉案工程共同投标的联合体，但不足以认定万斯达科技公司应为所签订并实施的涉案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因万斯达科技公司与聊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且系双方为达成和解所作出的妥协而签订的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孚安公司主张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对聊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款711058.1元；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105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万斯达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济南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0元，减半收取6055元，由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曲劲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