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勺窝镇联新村刘兴贵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MA6DMP5D6D。法定代表人：高发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骐榕，男，壮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西宜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增刚，男，汉族，1985年10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春魁，男，畬族，1966年9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聚凯隆公司”）、刘骐榕与被上诉人杨增刚、兰春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黔0525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聚凯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凯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发明、被上诉人杨增刚、兰春魁到庭参加庭审，上诉人刘骐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凯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撤销一审被告兰春魁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的申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7.7上诉人与刘骐榕、杨荣签订了《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由于刘骐榕、杨荣无建筑工程承包资质，该协议为无效合同，当日，经协商，刘骐榕以安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上诉人重新签订了《基础建设总承包协议》，双方同意《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废除。此后刘骐榕以《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第一条承包内容与兰春魁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协议》，兰春魁又将工程转包给杨增刚，转包行为违反了《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中第10.2条工程不得进行转包的约定，同时多层转包违反了国家对建设工程承包的规定，导致甲方对工程管理权失控。杨增刚与兰春魁签订的承包责任协议为无效合同，杨增刚诉称否认工程款、空压机和钢管扣件租金未得到上诉人确认。杨增刚的施工机械设备进入施工现场时，并未向上诉人提交工程转分包合同、施工设备进场报告单、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设备数量清单及租赁发票，上诉人无法预见产生的成本和工程安全管理风险。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空压机租金、钢管扣件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杨荣、刘骐榕签订的《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转包或分包后产生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应由杨荣、刘骐榕和兰春魁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杨增刚一审诉请所有内容均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本案遗漏杨荣作为赔偿主体，明显是程序疏漏，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二审庭前会议中，上诉人法人高发明当庭撤回追加杨荣作为案件当事人的申请。被上诉人兰春魁、杨增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原告杨增刚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兰春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1450元，并以591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的利息为25084.87元）；2、判决被告兰春魁支付原告材料费及空压机、潜孔钻、钢管等设备的租金178000元，并以1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的利息为7549.4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8日，我与被告兰春魁签订了《承包责任协议》,签订协议后，我于2018年3月15日按照双方协议的要求带工人进场工作，并将空压机、潜孔钻、钢管等设备和材料带进场使用。我按照双方协议完成工程量后，被告兰春魁却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向我支付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2018年5月28日停工后，我要求被告向我支付5000元的费用，我先将设备拉出施工现场，以免停工时间过长产生过多的租金，但被告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后经双方书面约定自2018年5月28日停工至给我解决工程款、材料费及设备租金时所有租金由被告负担。之后我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及租金，被告一直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聚凯隆公司为甲方、杨荣、刘骐榕为乙方签订《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承包内容：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新建工程（土石方工程、景观、道路、绿化、围墙等规划设计总图所有项目工程）（不含税），钢结构、水电消防。工程计价：本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大约三亿元。工程量以双方认定的实际方量为准，计价方式用贵州省2004版最新定额加市场调价计算，人工材料按贵州省当天信息价进行调差，其中土石方（不含爆破）单价13.6元/立方米（不含税金），此单价包括1公里内转运、回填、碾压、每超出一公里每立方加1.5元。倒土场甲方指定，费用由甲方支付，土石方大约700万立方，甲乙双方认定以实际方量计算的工程量为准，如遇石方爆破，按贵州省2004定额计算。付款方式：土石方按每月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的80%付给乙方，（加上次月补足上月的20%，以此滚动式类推），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进行核算，工程完工后经过验收后40天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工程余款。钢结构付款为建5栋付3栋，按此进度付款等。2018年2月2日，刘骐榕为甲方（发包方）、兰春魁为乙方（承包方），又签订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刘骐榕将该工程中甲方指定范围内边坡护坡加固工程，内容包括：自拌浆、砌砖挡墙、工作面平整、脚手架搭设和拆除、锚杆布设、钢筋和钢丝网布设、排水沟布设、喷浆等全部护坡施工内容承包给被告兰春魁。承包方式：乙方包预购材料、人工、机械设备、材料场内转运、工期、质量、安全等包干。承包单价：1、本工程协议计价方式执行《贵州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版），并下调15个点执行支付计价，需交税费由甲方负责；2、上述中协议单价包含：乙方为实施本工程所需的全部人工费、材料、采购、运输、加工、转运，机械设备及燃油费用。设备进出场费、安装施工，原材料管理，完成面养护，以及以为负责施工现场安全、施工现场管理和维护所需全部费用，以及利润等；3、材料价格经双方协商按《毕节市建筑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市场预算价调差。工程量计量：所有结算工程量以甲方现场收方数量为准。工程款支付：按月进度支付，每月20号支付已施工且通过项目部初次验收工程量的70%，（次月再支付上月工程量27%及当月工程量70%，依此滚动支付）；分项工程完工且通过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量的97%，余3%工程款做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如无任何质量问题，全部返还至乙方等。2018年3月8日，兰春魁为甲方（发包方）与杨增刚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责任协议》，兰春魁将该工程中护坡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杨增刚，工程内容：甲方指定范围内边坡护坡加固工程，内容包括：自拌浆、工作面平整、砌砖挡墙、脚手架搭设和拆除、锚杆布设、钢筋和钢丝网布设、锚索布设、喷浆、压浆等全部护坡施工内容。承包方式：乙方负责人工、机械设备、场内转运、工期、质量、安全等包干。承包单价：1、本工程协议计价方式执行：锚索钻孔每米33元，包括人工、钻工以及耗材；锚索制造安装每米15元，包括人工；压浆每米15元，包括人工、设备以及耗材；钢管架每平方米20元，包括人工、钢管及耗材。2锚杆钻孔每米20元，包括人工、钻机、耗材。锚杆制作安装，每米6元，空压机由乙方供应，每平方米5元；压浆每米12元，包括人工、设备、耗材；钢管架每平方米15元，包括人工、设备、耗材；挂网每平方米7元，包括钢筋布设；喷桨每平方米20元，包括排水孔布置、人工、机械、设备、耗材。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支付，每月20日支付已施工且通过项目部初次验收工程量的70%（次月再支付上月工程量27%及当月工程量70%，依此滚动支付），分项工程完工且通过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量的97%，余3%工程款作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全部返还乙方。上述综合协议单价包含：乙方为实施本工程所需的全部人工费、机械费及燃油费用、设备进出场费、安装施工、完成面保养保护。《承包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杨增刚组织工人及机械设备进场施工至2018年5月28日，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同年7月9日，原告杨增刚、被告兰春魁对杨增刚已经施工完工的工程量及应支付工程款进行结算，作出《贵州省聚凯隆荞业有限公司工程护坡分项工程》，双方确认杨增刚施工的工程量及总计应支付工程款为699235元，扣除杨增刚向兰春魁借支的款项及生活费，兰春魁应支付杨增刚工程款为614450元。另外，该《贵州省聚凯隆荞业有限公司工程护坡分项工程》第六条还约定：1、进场补贴柴动空压机租金4500元；2、至2018年5月28日停工起，（一台柴动空压机租金9000元、一台电动空压机6000元、钢管扣件租金2800元）每个月由甲方承担。2018年6月6日，被告聚凯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发明作为业主代表、刘骐榕作为项目部代表、兰春魁作为施工方代表在《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中签字确认：90千瓦空压机调换70千瓦空压机拉出入运费2700元，70千瓦空压机4月28日停用一直到5月20日才启用，期间停机22天的租金5866元，机械运费3600元，工地停工以后5月28日起到7月28日，共两个月空压机、材料、钢管租金18000元、14000元、5600元，共计49766元，在未结清工程款后续机械每个月租金费用由业主、项目部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为避免租金损失的继续扩大，经本院协调，被告兰春魁于2019年4月11日预支了费用5000元给原告杨增刚，原告杨增刚于2019年4月16日前将其租赁的用于该工程施工的空压机等相关设备撤出施工工地并返还给该设备出租商家。2018年7月9日，原告杨增刚与被告兰春魁对原告杨增刚施工的工程结算后，被告兰春魁向杨增刚支付了工程款2万余元，余款591450元至今未支付。被告聚凯隆公司与被告刘骐榕及案外人杨荣,被告刘骐榕、兰春魁之间，至今未进行工程验收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1、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591450元应当由谁支付，原告主张的利息否应当支持；2、涉案工程停工后，原告租赁的施工设备的租金由谁支付，是否应当支付利息。被告聚凯隆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新建工程发包给刘骐榕、杨荣，被告刘骐榕又将该工程中自拌浆、砌砖挡墙、工作面平整、脚手架搭设和拆除、锚杆布设、钢筋和钢丝网布设、排水沟布设、喷浆等全部护坡施工工程承包给被告兰春魁，以及被告兰春魁再将该工程中护坡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杨增刚，均因被告刘骐榕、案外人杨荣，及被告兰春魁、原告杨增刚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聚凯隆公司与刘骐榕、杨荣签订的《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刘骐榕与兰春魁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及兰春魁与杨增刚签订的《承包责任协议》均系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兰春魁向被告刘骐榕所承包的工程，被告刘骐榕向被告聚凯隆公司所承包的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无法核定被告聚凯隆公司应支付被告刘骐榕的工程款及被告刘骐榕应支付被告兰春魁的工程款是多少，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被告兰春魁与原告已经对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并确认原告所施工工程价款为699235元，扣除原告借支款项和生活费，被告兰春魁尚欠原告工程款591450元，应当认定原告所施工工程已经被告兰春魁验收合格。由于被告兰春魁向被告刘骐榕承包的工程及被告刘骐榕向被告聚凯隆公司承建的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结算，聚凯隆公司应支付刘骐榕的工程款和刘骐榕应支付兰春魁的工程款是多少尚不明确，故被告兰春魁欠原告的工程款由被告兰春魁支付。被告兰春魁向被告刘骐榕承包的工程，待进行验收合格后，被告兰春魁再向被告刘骐榕及被告聚凯隆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完成施工的上述工程，在2018年5月28日停工前已经完工，至今已经超过一年，被告至今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原告完成施工的该工程已经符合原告与被告兰春魁签订的《承包责任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全额付款条件，原告主张由被告兰春魁支付所欠工程款5914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兰春魁从2018年6月1日起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兰春魁签订的《承包责任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在《贵州省聚凯隆荞业有限公司工程护坡分项工程》中也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只能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8日起以所欠工程款591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设备租金的问题。涉案项目因被告原因于2018年5月28日停工，设备租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原告将设备运出施工现场的最后时间即2019年4月16日止，该期间共322天。根据原告与被告兰春魁签字确认的《贵州省聚凯隆荞业有限公司工程护坡分项工程》第六条以及被告兰春魁提供的《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载明的“在未结清工程款后续机械每个月租金费用由业主、项目部承担”的约定，柴动空压机一台租金9000元/月*12个月/365天=95276.71元，电动空压机一台租金6000元/月*12个月/365天=63517.80元，钢管扣件租金2800元/月*12个月/365天=29641.64元，共计188436.15元，由被告聚凯隆公司、刘骐榕向原告支付。原告请求以租金1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进场补贴柴动空压机租金4500元的问题，根据《贵州省聚凯隆荞业有限公司工程护坡分项工程》第六条的约定，由被告兰春魁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11日，被告兰春魁垫付给原告的500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兰春魁签订的《承包责任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上述综合协议单价包含：乙方为实施本工程所需的全部人工费、机械费及燃油费用、设备进出场费、安装施工、完成面保养保护”的约定，证明了设备进出场费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兰春魁垫付的该5000元，应作为被告兰春魁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从被告兰春魁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现被告兰春魁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91450元-5000元=586450元。被告兰春魁应支付原告的利息，分段计算：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11日，以所欠工程款591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9年4月12日起以所欠工程款586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被告兰春魁付清所欠工程款586450元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春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增刚工程款586450元，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以所欠工程款591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杨增刚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4月12日起以所欠工程款586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杨增刚逾期付款利息至该工程款586450元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兰春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增刚柴动空压机租金4500元；三、被告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刘骐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增刚从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的柴动空压机一台租金95276.71元、电动空压机一台租金63517.80元、钢管扣件租金29641.64元，共计188436.15元；四、驳回原告杨增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法人高发明认可其与杨荣、刘骐榕签订的《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酒厂承建总承包协议》有效，并当庭撤回追加杨荣作为案件当事人的申请。2018年6月6日，上诉人法人高发明、刘骐榕、兰春魁签订《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该表列明空压机月租金分别为9000元和7000元，材料钢管月租金为2800元，高发明认可《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上签名为其亲笔所签。2018年7月9日，兰春魁和杨增刚签订《贵州省聚凯隆荞业有限公司工程护坡分项工程》，约定柴动空压机、电动空压机、钢管扣件的月租金分别为9000元、6000元、2800元。二审争议的焦点：《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是否能作为涉案空压机、钢管扣件租金结算的依据？上诉人应否承担租金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系上诉人聚凯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发明、上诉人刘骐榕与被上诉人兰春魁三方签订，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表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计价表中约定“在未结清工程款后续机械每个月租金费用由业主、项目部承担。”，上诉人聚凯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发明、上诉人刘骐榕在该表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停工后机械租金债务认可，二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对被上诉人杨增刚对外租赁机械设备产生的租金承担支付责任。《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的性质属于关于机械设备租金结算的协议，具有独立性，其效力不受上诉人刘骐榕、被上诉人兰春魁、杨增刚之间的转包分包协议的效力影响，即上诉人承担机械设备租金的支付责任与转包分包协议的效力无关。原审按照《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和《贵州省聚凯隆荞业有限公司工程护坡分项工程》中列明的机械设备月租金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停工期间机械设备的租金支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法人高发明对《施工进度报量计价表》上自己的签名并无异议，却在二审中提出对该表进行鉴定的申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毕节聚凯隆荞业保健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