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56号原告：陈兴明，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口富益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杨家坟北路15号1幢1-4层。法定代表人：韩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峻松，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卓，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新，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韩钢，男，1954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陈兴明与被告张家口富益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益嘉公司）、李新、韩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兴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伟、王司法，被告富益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峻松、王彦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新、韩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兴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钢、富益嘉公司共同向陈兴明清偿本金6300万元；2．判令韩钢、富益嘉公司向陈兴明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的部分，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算，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的部分，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前述各部分款项起算日起至韩钢、富益嘉公司实际向陈兴明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李新对欠付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富益嘉公司将其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向陈兴明返还，并确认保管直至本次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5．判令韩钢、李新、富益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19664．38元。事实和理由：因富益嘉公司经营存在资金需求，经李新居中介绍，并由李新和富益嘉公司共同承诺承担连带还款保证的前提下，陈兴明同意向韩钢出借资金。为此，2017年10月13日由四方共同签署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陈兴明向韩钢出借款项8000万元，用于富益嘉公司投资的“张家口东山天地回迁房收购”事宜，借款期间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年15%，按季度结息。该协议第五、六条另约定，李新及富益嘉公司为韩钢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同时，富益嘉公司应将其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均交由陈兴明保管，直至本次借款归还完毕。《借款协议》签订后，陈兴明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1日如约向韩钢提供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韩钢系富益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并担任富益嘉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韩钢在收到陈兴明转款后，将案涉借款全部用于富益嘉公司投资经营活动，即张家口东山天地回迁房项目收购。《借款协议》履行初期，陈兴明依约保管和持有了富益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始终未能向陈兴明交付。2018年，富益嘉公司借故经营需要，将陈兴明处保存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借走，此后虽经陈兴明多次要求返还前述印章及相关证照，富益嘉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返还。2018年3月1日，韩钢向陈兴明转款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包括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0万元（其中60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0日，20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均计9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经陈兴明多次催要，韩钢及富益嘉公司仍拒不清偿《借款协议》项下剩余本息，李新、富益嘉公司亦拒不履行保证责任。韩钢作为富益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所借款项用于富益嘉公司经营，由富益嘉公司实际使用获益，故富益嘉公司与韩钢应对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李新应对韩钢、富益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益嘉公司应按《借款协议》约定将其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韩钢人名章返还给陈兴明保管，直到借款本息全部得以实际清偿。被告富益嘉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兴明的诉讼请求。第一，富益嘉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向陈兴明支付款项6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借款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案涉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但在《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陈兴明并未于保证期间内要求富益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富益嘉公司应免于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第二，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富益嘉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富益嘉公司不应与韩钢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第三，韩钢已清偿债务3000万元，案涉本金及利息计算数额有误。2017年11月3日，韩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兴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大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津公司）转账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清偿案涉债务。其后，韩钢于2018年3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兴明转账人民币2000万元。因此，韩钢已向陈兴明清偿债务3000万元，并非陈兴明主张的韩钢仅还款2000万元。第四，本案是借款民事法律关系，向陈兴明交付富益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及营业执照原件的诉讼请求属于交付之诉，两个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在借款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中，如陈兴明还款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其权利已得到充分保护，其要求富益嘉公司交付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及营业执照原件的诉讼请求不应再得到支持。同时，要求交付富益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及营业执照原件必将严重干扰富益嘉公司的合法经营，并给富益嘉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综上，陈兴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益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更没有义务将企业证照及印章交付陈兴明。被告韩钢、李新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兴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协议》，证明目的为，陈兴明与韩钢、李新、富益嘉公司建立了借款及保证合同关系，案涉借款系用于张家口东山天地回迁房收购事宜，富益嘉公司应当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人名章交由陈兴明保管直至本次借款归还完毕。证据二，《厦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为，陈兴明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厦门银行向韩钢转款4000万元，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厦门银行向韩钢转款2000万元。证据三，《兴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为，陈兴明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兴业银行向韩钢转款2000万元。证据四，富益嘉公司工商信息截图，证明目的为，韩钢系富益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其还担任富益嘉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证据五，微信往来截屏及微信语音整理文字版，证明目的为，陈兴明曾通过李新要求韩钢等人尽快还款及履行《借款协议》的义务。证据六，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目的为，陈兴明因本案产生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19664．38元，该款项应由韩钢、李新、富益嘉公司承担。证据七，张家口市政府信息公开平台截图，证据八，张家口富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嘉公司）工商信息截图，共同证明，富利嘉公司为富益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案涉借款按照协议约定用作东山天地项目，由富益嘉公司实际使用获益，富益嘉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富益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7年11月3日），证明目的为，韩钢于2017年11月3日向陈兴明清偿债务1000万元。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8年3月1日），证明目的为，韩钢于2018年3月1日向陈兴明清偿债务2000万元。证据三，大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为，陈兴明为大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000万元的汇款系按照陈兴明的要求转给了大津公司。韩钢、李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陈兴明提交的证据，富益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陈兴明与韩钢、李新、富益嘉公司建立借款和保证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认可，借款用于东山天地回迁房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该收购；合同中对于交付印章等物品是附条件的约定，不能直接认定富益嘉公司有交付义务。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韩钢是富益嘉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韩钢不是控股股东，只占50%的股份。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陈兴明和李新之间的往来，富益嘉公司无法作出判断。对证据六，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东山天地项目并由富益嘉公司实际使用、收益。对于富益嘉公司提交的证据，陈兴明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一单据上附加信息及用途写的是华控成长基金投资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证据二的附加信息和用途写的就是还款，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这1000万元是另一笔钱。韩钢、李新未发表质证意见。对陈兴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二、三、四、六，富益嘉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兴明与韩钢、李新、富益嘉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及担保关系，陈兴明实际支付了《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五，李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权利，在陈兴明提交了原始载体予以核对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证据七、八，系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富益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陈兴明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陈兴明作为甲方（出借人）、韩钢作为乙方（借款人）、李新作为丙方（担保人）、富益嘉公司作为丁方（担保人）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出借总计人民币80000000元借款，转账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二、借款利息：利率为年利率15%，按季结息。三、借款给付：甲方将借款资金转账（可以分为多笔，首笔金额不低于60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即视为乙方收到甲方给付借款，协议随之生效。实际起息金额以乙方指定账户收到金额为准。实际起息日以甲方实际汇款到达乙方上述指定账户之日算起，同时借款到期日顺延。四、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归还。五、借款承诺及担保：乙方保证本笔借款用于张家口东山天地回迁房收购事宜。本次借款由丙方及丁方为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四方约定，待丁方以东山天地项目一级开发成本返还款归还完毕北京德骏置业有限公司1．5亿元借款后，将丁方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人名章交由甲方保管直至本次借款归还完毕。六、还款来源：乙方保证用其持有的张家口东山天地项目回迁房售房款及土地增值收益返还款归还本次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若乙方到期未能按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则甲方有权将本次收购的回迁房房源进行快速变现处理，同时也可以向丙方及丁方主张债权。七、操作流程：1．在签订本四方协议后，甲方将首笔借款不低于60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汇款后用于东山天地回迁安置房收购事宜。2．乙方以一级开发成本返还款归还北京德骏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当天，乙方陪同甲方指定人员前往北京德骏置业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办理交接手续，将丁方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收押保管，直至本次借款归还完毕。2017年10月13日，陈兴明通过厦门国际银行、兴业银行分别向韩钢汇款4000万元、2000万元，共计6000万元。2017年11月1日，陈兴明通过厦门国际银行向韩钢汇款2000万元。2017年11月3日，韩钢通过农业银行向大津公司汇款1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华控成长债务基金投资款。2018年3月1日，韩钢通过农业银行向陈兴明汇款2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还款。2018年7月9日陈兴明与李新之间的微信往来显示：陈兴明：“还有李新，就是那笔借款，……就是那个韩总的款，那个土地款我估计回不来了，有没有其他的回款途径？大概什么时候能把那个钱慢慢地往回走？”李新：“韩总刚从加拿大回来，正想办法呢，争取这个月先凑1000给您，这个月底启动找政府要返还款。”陈兴明：“反正这个我觉得这个事得尽快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找过来，因为，近期去宁波看了块地非常好，都签完了，就准备招拍挂。可能我这边要出钱5000万元，所以这个资金要能用上……”李新：“明白，我尽快跟韩总碰，但是我觉得剩下的需要等政府那边的返还款回来了，现在的环境下从外部拆借几千万难度很大。”陈兴明：“韩总这些钱都投在了这个张家口项目上了，是不是？他没有其他的那个还款来源了，是吧？他那个张家口项目的销售是什么时候开始？张家口这些那个工程开工手续都做完了吗？这个工程开了吗？”李新：“工程已经开始干了，工规证这个月下来，大概九月份开始销售，韩总所有的资金基本都压在张家口项目上了。”陈兴明：“对，所以如果要是十月份的话，我估计这个5000万资金可能赶不上这个宁波的项目了，宁波项目的招拍挂应该很快了。”李新：“我这边再想想办法。”陈兴明：“好的，你看看就是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一些办法，能够解决5000万就行。”韩钢系富益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其亦系富益嘉公司的股东。富益嘉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环境景观工程与相关配套设施的开发和经营管理；建材销售；房屋拆迁；物业服务。富益嘉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出资3000万元设立了富利嘉公司。此后，富利嘉公司的股东经过多次变更，现富利嘉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北京德骏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持股60%，富益嘉公司出资1200万元、持股40%。张家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6月3日在张家口市政府信息公开平台上发布公开信息，载明“东山天地20#高层住宅楼项目申请预售许的公示为进一步加强我市商品房预售管理，规范房地产市场秩序，现就东山天地20#高层住宅楼项目申请预售许可情况进行公示，公示期为2019年6月3日至6月7日。东山天地20#商业楼项目，建设单位：张家口富利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地址桥东区杨家坟北路，申请商品房预售许可房屋套数共105套。……”2019年1月17日，陈兴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19664．38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汇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政府信息公开打印件、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借款协议》项下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应如何确定，二是富益嘉公司应否与韩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是李新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是富益嘉公司应否向陈兴明交付营业执照、公章等物品，五是陈兴明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合同生效。本案中，陈兴明作为贷款人、韩钢作为借款人、李新和富益嘉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陈兴明向韩钢账户汇款8000万元，故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15%，按季结息，实际起息金额以乙方指定账户收到金额为准，实际起息日以甲方实际汇款到达乙方上述指定账户之日算起。据此，陈兴明于2017年10月13日汇款的6000万元应于当日起息，第一次季度结息日为2018年1月12日，陈兴明于2017年11月1日汇款的2000万元应于当日起息，第一次季度结息日为2018年1月31日。韩钢于2018年3月1日还款2000万元，陈兴明主张其中300万元为偿还利息、1700万元为偿还本金，鉴于《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按季结息，本院对陈兴明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韩钢应偿还的剩余本金为6300万元，利息为：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日；以6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现陈兴明主张以6000万元为基数的部分，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算，以300万元为基数的部分，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按此方式计算的利息不高于本院核算数额，故本院对陈兴明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富益嘉公司主张2017年11月3日韩钢汇入大津公司的1000万元亦为还款，陈兴明对富益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现富益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韩钢向大津公司汇款系受陈兴明指示，且汇款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华控成长债务基金投资款”，与韩钢于2018年3月1日还款2000万元的汇款凭证记载不同，据此不能证明该1000万元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故本院对富益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乙方保证本笔借款用于张家口东山天地回迁房收购事宜，同时乙方保证用其持有的张家口东山天地项目回迁房售房款及土地增值收益返还款归还本次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考虑到富益嘉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房屋拆迁等，据此可以初步认定《借款协议》虽以韩钢个人作为借款人签订，但借款系用于富益嘉公司经营。富益嘉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现陈兴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富益嘉公司投资设立的富利嘉公司系东山天地商业楼项目的建设单位，富益嘉公司亦认可其系东山天地项目的一级开发单位、富利嘉公司为东山天地项目的二级开发单位，本院经综合考量，认定《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系用于富益嘉公司经营，富益嘉公司应与韩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李新以担保人的身份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李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未对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新的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范围应为《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债务。陈兴明与李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兴明在保证期间内曾催促李新联络韩钢尽快还款，李新亦明确表态“我这边再想想办法”，结合聊天记录的上下文，能够看出陈兴明系将韩钢、李新作为债务人一方一并主张债权，据此应当认定陈兴明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同时，考虑到李新对于陈兴明主张债权明确表态“我再想想办法”，应当认定陈兴明的行为符合“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规定。现韩钢未按期偿还债务，陈兴明主张李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新应对韩钢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韩钢追偿。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待丁方以东山天地项目一级开发成本返还款归还完毕北京德骏置业有限公司1．5亿元借款后，将丁方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章、人名章交由甲方保管直至本次借款归还完毕。据此，富益嘉公司向陈兴明交付营业执照、公章等物品的合同义务是附条件的，即富益嘉公司应归还完毕北京德骏置业有限公司1．5亿元借款，现陈兴明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条件已经达成，故其要求富益嘉公司向其交付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系当事人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的数额。陈兴明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实系当事人以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向法院提供诉讼保全的担保而产生的保险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如何负担原则上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为准。现《借款协议》对诉讼保全保险费并未作出约定，该费用亦非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陈兴明主张韩钢、李新、富益嘉公司偿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钢、张家口富益嘉房地产发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陈兴明偿还借款本金630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一月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一月三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李新就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韩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韩钢追偿；三、驳回原告陈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钢、张家口富益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新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陈兴明）。案件受理费441280元，由原告陈兴明负担2693元（已交纳），由被告韩钢、张家口富益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新共同负担4385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