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昌奎，男，1941年9月19日出生，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凝，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朴商允，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国，和龙市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和龙市南坪镇南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和龙市南坪镇南坪村。负责人：**权，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哲，该村党支部书记。上诉人朴昌奎因与被上诉人朴商允、原审第三人和龙市南坪镇南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龙市南坪村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朴昌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返还不当得利383101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09年6月4日，朴昌奎与朴商允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分别为《土地转包合同》和《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朴商允不得领取国家补偿的土地安置费，且双方将该份合同交和龙市南坪镇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备案。《土地流转合同》属于经过登记的书证，《土地转包合同》属于其他书证，登记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在该两份合同约定内容相矛盾的情况下，案件事实应当依据和龙市南坪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备案的《土地流转合同》的内容予以认定。原审判决未对《土地流转合同》内容及效力进行论述，直接认定《土地转包合同》内容为案件事实缺乏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朴商允基于《土地转包合同》领取征地补偿款合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吉240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吉24民终14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朴昌奎与朴商允之间是转包关系,并未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土地转包合同》，且朴商允在本案庭审中举证的《土地转包合同》并未在（2016）吉2406民初395号案件和（2016）吉24民终1425号案件中举证，（2016）吉240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吉24民终1425号民事判决书也未提及《土地转包合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朴商允基于《土地转包合同》约定领取征地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错误。朴商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朴昌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决朴商允返还土地补偿款3831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20日，原告朴昌奎代表家庭成员与和龙市德化镇吉地村村民委员会（现在的和龙市南坪镇南坪村）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承包了0.98公顷的土地（四至为水田0.14公顷，东至德洙、南至兴林、西至太仁、北至吉善；旱田0.44公顷，东至胜哲、南至守根、西至范贤、北至小道；旱田0.40公顷，东至2队地、南至昌奎、西至小道、北至石峰），承包期限自1995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10日。原告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后耕种争议土地，2002年，原告将房屋出售给被告朴商允，并将土地交给被告朴商允耕种。2009年6月4，原告与被告朴商允补签了土地转包合同，将自己的0.98公顷土地转包给被告朴商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朴昌奎将0.98公顷土地转包给被告朴商允，其转包价格为3000元，承包期限为2009年6月4日至2025年3月10日，国家补贴款等优惠政策由被告朴商允领取，并且各种费用由被告朴商允承担，国家如果征用土地，国家补偿的土地安置费等由被告朴商允全部领取。原告流转土地为家庭承包的全部土地，在流转期内原告的家庭成员对土地的纠纷由原告朴昌奎一人全部负责。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朴商允继续耕种争议土地。被告耕种期间，诉争的0.98公顷土地被政府征收，其征地补偿款为383101元。2016年5月3日，朴昌奎起诉朴商允要求返还0.98公顷土地，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吉240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确认朴昌奎与朴商允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土地转包合同，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朴昌奎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民终142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第三人和龙市南坪镇南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份将征地补偿款383101元交付给朴商允，朴商允也收到上述征地补偿款38310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6月4日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国家如果征用土地，国家补偿的土地安置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朴商允全部领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条款，应为有效。被告取得征地补偿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领取征地补偿款，故被告领取0.98公顷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征地补偿款383101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朴昌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7元，减半收取3524元，由原告朴昌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6月4日，朴昌奎与朴商允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一份：甲方朴昌奎，乙方朴商允。合同内容为：1、甲方流转的土地……转让价格为3000元整。3、国家如果征用土地，国家补偿的土地安置费等由乙方全部领取。合同有朴昌奎、朴商允签名，和龙市南坪镇南坪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并有村委会主任加盖名章。同日，朴昌奎与朴商允一同到和龙市南坪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为上述合同进行鉴证。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焦有忠把朴昌奎与朴商允签订的转让合同中，两处“转让”改写成了“转包”，在修改处加盖了焦有忠名章，并由焦有忠出具了本案中的《土地流转合同》，朴昌奎、朴商允盖名章，鉴证机关加盖印章，承办人焦有忠加盖名章。本院认为，2002年，朴昌奎将房屋出售给朴商允，同时也将本案的诉争土地交给朴商允耕种。2009年6月4日，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并有村委会盖章表示同意转让。至此，朴昌奎与朴商允的土地转让已形成合意并经过村委会同意，故才有《土地转让合同》中的第三条关于朴商允领取国家征收补偿的约定。该合同在鉴证机关的工作人员焦有忠修改了两处“转让”后，才形成了本案中的《土地转包合同》和《土地流转合同》。两份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均为有效合同。因《土地流转合同》是格式合同范本，其在焦有忠修改转让合同为转包合同后，自动生成了不得领取国家征地补偿的条款。因该格式条款与朴昌奎、朴商允达成的由朴商允领取国家征收补偿费的合意不一致，应以当事人间达成的合意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中《土地转包合同》第三条有效，《土地流转合同》第四条无效。朴商允基于《土地转包合同》第三条约定领取被征收土地的补偿费有合同依据，不属不当得利。朴昌奎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朴昌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论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7元，由上诉人朴昌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石审判员咸柱英审判员张新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      慧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