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5262号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347号2号楼226室。法定代表人：叶根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鹏，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枭磊，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翰云路473号1001房。法定代表人：张跟林，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堡铭，该公司职员。被告：开平市味多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苍城镇东郊苍江路2号一区。法定代表人：杨锡沛。被告：广州跑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紫荆道69、71号广州芳村景致国际酒店用品城自编C区整层201-230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钟浩华。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书阁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加平公司）、被告开平市味多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多能公司）、被告广州跑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跑赛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左斯、人民陪审员彭海连、人民陪审员李海娇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贤书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鹏，被告平加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堡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味多能公司、跑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贤书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平加平公司、味多能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4万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10月1日，叶根友单独创作完成了“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并就该书法作品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2008年1月3日，该书法作品经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书法），登记号为10S-2008-F-005。叶根友已将上述作品全权委托原告贤书阁公司负责对外授权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等事宜。原告贤书阁公司发现，被告平加平公司、味多能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味”“白”“腐”“乳”的“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的书法作品使用在其生产的腐乳等产品包装上，被告跑赛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字体的产品。三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贤书阁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平加平公司辩称：1、原告贤书阁公司起诉的“味”“白”“腐”“乳”四个字的字体和被告平加平公司使用在产品标识上的字体有非常明显的差别。2、这四个字被告平加平公司只是单纯的用于一款民生产品的标签标识上面，仅仅是作为识别产品的功能，被告平加平公司并没有因为使用了原告贤书阁公司的所谓有很高艺术价值字体而对产品的形象和销售有很大的宣传作用和影响。3、被告平加平公司得到这四个字的字体来源于互联网下载。原告贤书阁公司通过互联网传播该字体，因当知道公众下载使用的方式和后果，不论使用的性质是否具有商业性质，相关公众有理由相信该字库是免费的，该字库的所有人已经放弃要求支付报酬的权利。4、计算机字库字体的著作权保护问题。当字库的权利人自愿将其字库作为公共产品在互联网上供公众免费使用时，公众从其免费下载的声明中有理由相信可以使用该字库输出其想要得到的字体单字，而不论其使用是否具有商业性质。5、原告贤书阁公司以免费方式发布其字库，从中已获得一定影响力等回报后，再行主张商业性使用构成侵权，对社会公众显属不公，有违诚信原则。6、原告贤书阁公司多年来一直在发起著作权侵权的诉讼，众多的起诉显然造成了社会公共资源的浪费，且让人不得不怀疑原告贤书阁公司不是真正出于为了维护自己的著作权权益，而是为了赔偿的金额。7、原告贤书阁公司要求被告平加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平加平公司认为不合理。8、原告贤书阁公司要求赔偿的金额4万元被告平加平公司是不接受的。被告味多能公司辩称：被告味多能公司和被告平加平公司为代工生产合作关系，所有的外包装设计方案和外包装材料是由被告平加平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外包装材料。被告味多能公司只负责产品的质量问题。由此，原告贤书阁公司起诉被告味多能公司是不成立的。被告跑赛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叶根友就其创作的书法作品“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申请著作权登记，作品使用范围为可以在计算机程序上使用的矢量字体库。2008年1月3日，上述书法作品经江苏省版权局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书法)，登记号为作登字10S-2008-F-005号。2015年10月20日，叶根友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其完全享有著作权的字体及美术作品，包括涉案“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并特别授权由贤书阁公司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授权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有效期至2028年10月9日。贤书阁公司为证明叶根友书法字体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还提交了广州地铁站名使用叶根友书法作品的统计表及相关新闻报道等以佐证。2019年4月25日，贤书阁公司在“好又多超市（东沙店）”购买了“佳味白腐乳”等13件商品，购物总金额为103.6元。该“佳味白腐乳”单价为9元,购买数量为1瓶。贤书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购物小票和跑赛公司于同日出具的价税合计为103.6元的购物发票。贤书阁公司当庭出示其购买的“佳味白腐乳”实物显示，该商品瓶盖边缘印有“20180606”字样，商品外包装正面下端印有“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字样，商品外包装背面印有“监制商：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生产商：开平市味多能食品有限公司”等字样，商品外包装正面中部印有的“味”“白”“腐”“乳”四字，分别与叶根友书法作品“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中对应的文字相比较，除了个别笔画不同外，书写风格、字体架构等基本一致。平加平公司确认上述产品的外包装装潢是由平加平公司设计的，外包装材料也是由平加平公司提供，然后由平加平公司委托味多能公司进行生产，再由平加平公司对外进行销售。另查明，贤书阁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包括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交通费、律师费等。平加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8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调味品批发等。味多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6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豆制品（发酵性豆制品）等。跑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零售贸易等。本院认为：叶根友创作完成的“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在书写风格、字体架构等方面均形成了独特的风格，与通用字体存在明显的差异，具有独创性，系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叶根友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及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贤书阁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有的“味”“白”“腐”“乳”四字分别与叶根友书法作品“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中的对应文字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平加平公司确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由平加平公司委托味多能公司进行生产，再由平加平公司对外进行销售，同时结合贤书阁公司举证的相关购物小票、购物发票、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等证据，本院对平加平公司委托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味多能公司生产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以及跑赛公司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被告并未证明其商业性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具有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平加平公司委托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贤书阁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味多能公司生产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贤书阁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跑赛公司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贤书阁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贤书阁公司要求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要求平加平公司、味多能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贤书阁公司要求平加平公司、味多能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4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贤书阁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被告的侵权时间和侵权范围、涉案商品的类型和价值、商品包装对商品价值的影响程度，以及贤书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平加平公司就其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应当赔偿15000元（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味多能公司就其生产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应当赔偿8000元（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平加平公司作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委托生产方，应对味多能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味多能公司、跑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开平市味多能食品有限公司、广州跑赛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15000元。三、被告开平市味多能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被告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开平市味多能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425元，被告广州市平加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5元（被告开平市味多能食品有限公司对其中的5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左 斯人民陪审员  彭海连人民陪审员  李海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洁明梁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