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施友勤，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银生，福建共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倪小华，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一审被告：林爱华，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施友勤因与被申请人倪小华、一审被告林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1民终204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闽民申2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友勤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04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以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20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在倪小华无法提供案涉借条原件，且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其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存在明显错误;（二）一、二审将其所偿还的167000元（人民币，下同）认定为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案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算，截至2015年11月20日，共计31.6月，按照约定利息每月2.5%计算，应付利息为158000元（200000×2.5%/月×31.6月），而其于2015年11月20日前已累计偿还167000元，超过应付利息；（三）本案当事人双方系同学关系，案涉款项系倪小华向施友勤投资款项，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投资回报。后因投资项目亏损及其本人因交通事故身受重伤，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商定将200000元自始至终不算利息，由其当日再付90000元，此前已付77000元，余款33000元等投资款回收后再还。当日，再审申请人通过林爱华向倪小华支付90000元后，收回本案借条原件并撕掉，重新出具一张33000元的借条给倪小华。然而倪小华却隐瞒实情，用原借条复印件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倪小华辩称，对于施友勤提出的“合同已经变更”的抗辩主张，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施友勤应当就其已将借款金额20万元变更为3.3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倪小华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汇款单、借条复印件等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施友勤于2013年4月1日向倪小华借款20万元，并且约定月息2.5%的事实，且截止起诉之日，施友勤拖欠借款本金20万元；其次，施友勤辩称其已与倪小华约定减免借款本息等主张皆非事实，且施友勤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除倪小华外，在施友勤与林爱华离婚期间，施友勤还向其同学朋友大量借款且均未偿还。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施友勤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 倪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友勤、林爱华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以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月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2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友勤、林爱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施友勤向倪小华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兹向倪小华借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人民币，月利息2.5%”。同日，倪小华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施友勤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施友勤于2013年11月18日向倪小华偿还30000元，并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11月20日四次通过林爱华银行账户向倪小华还款共计137000元。后经倪小华多次催讨，施友勤至今未能及时还款，倪小华遂诉至一审法院。经查，施友勤、林爱华于2010年11月19日登记离婚，于2013年10月9日登记复婚。 一审法院认为，施友勤对2013年4月1日向倪小华借款200000元、出具借条的事实及倪小华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的内容均不持异议，但倪小华与施友勤对减免借款利息并没有书面协议予以证实，施友勤也未能提供证实倪小华同意免除全部借款利息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施友勤先期还款的167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施友勤的辩解不予采信。倪小华与施友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倪小华主张自2016年1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友勤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借款发生时，林爱华与施友勤不存在夫妻关系，倪小华诉请林爱华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施友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倪小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倪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9元，减半收取2319元，由施友勤负担。 施友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6）闽0104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以及所提交证据来看，施友勤确认收到借款200000元的事实，说明施友勤与倪小华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同时，施友勤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借条上有约定月利率2.5%，说明施友勤与倪小华之间的借款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虽然倪小华没有借条原件，但其通过其他事实佐证，已经就借贷事实完成了全部的举证责任。施友勤提出其偿还167000元为借款本金，借条原件收回后撕掉，重新向对方出具借款金额为33000元的借条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二审法院确认施友勤偿还的167000元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施友勤偿还倪小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施友勤负担。 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倪小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施友勤认为原审遗漏查明2015年11月20日施友勤与倪小华商定讼争借款只还本金不还利息，施友勤通过林爱华支付9万元给倪小华后，倪小华将借条原件交还给施友勤后，施友勤当场撕掉，并重新出具一张金额为33000元的借条给倪小华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以下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施友勤于2013年4月1日向倪小华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有在案借条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和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其后，施友勤先后五次向倪小华还款合计167000元，倪小华主张是归还所欠借款利息，而施友勤主张是因其投资项目亏损且自身受重伤，案涉借款经双方协商只还本金，因此其在归还本金90000元时，另行出具一张金额33000元的借条给倪小华，此前案涉借条则当场撕毁。民间借贷惯例借款归还则债务人收回或撕毁借条，倪小华不能提供借条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施友勤的主张，仅凭借条照片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倪小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施友勤自认尚有330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应承担还款责任。施友勤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1民终2047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04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 二、施友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倪小华借款33000元。 三、驳回倪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减半收取2319元，由施友勤负担383元，由倪小华负担1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施友勤负担766元，由倪小华负担3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凌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邹唐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何晔 书记员何家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