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1，女，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人，现住长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秀堂，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于长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佳敏，女，1990年5月9日出生于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宋素平，山西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秀堂、史佳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晋0428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赵秀堂、史佳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秀堂与被告人史佳敏系母女关系。2018年3月6日晚上，被告人史佳敏得知丈夫郑某与被害人平某1在旅馆开房，后史佳敏发现郑某的车停在长子县惠宾旅馆附近。史佳敏便将该情况告诉了母亲赵秀堂，赵秀堂电话联系其妯娌孙某、平某2帮忙。2018年3月7日早上7时许，郑某、平某1二人从旅馆出来后，赵秀堂、史佳敏、平某2、孙某对郑某、平某1进行了拖拽，期间赵秀堂、史佳敏对平某1进行了殴打，导致平某1眼部等部位受伤。后平某1先后在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长子县中医院、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院治疗共26天，花去医疗费29303.4元。2018年9月4日，经长子县公安局委托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同年10月8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平某1眼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2份，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视听资料华储加油站监控视频2段、手机拍摄视频3段，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拖打情况。4、鉴定意见鉴定文书3份、附平某1伤检照片2张，证明被鉴定人平某1之右眼球视力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右眼球结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5、被害人平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郑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其二人所在公司曾处理过二人的关系，二人不再互相联系。2018年3月6日晚上，其与郑某在旅馆居住，次日早上被史佳敏及家人发现后，在旅馆门口发生厮打，史佳敏、赵秀堂、孙某、平某2对其进行了殴打。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现场看见一个穿绿衣服的女子和一个穿保安服的女子殴打被害人。7、证人刘某的证言、附惠宾旅馆2018年3月6日登记记录，证明2018年3月6日晚上，平某1登记入住惠宾旅馆，后一男子也入住平某1登记的房间，次日早上，在旅馆外面一穿绿衣服的女子殴打平某1，还有其他人打平某1，具体情况记不清了。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赵秀堂打电话叫其去的现场，其没有殴打平某1。9、证人平某2的证言，证明赵秀堂叫其去的现场，其没有殴打平某1。10、证人平某3、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霍尔辛赫公司曾处理过平某1、郑某的事情，二人均表示不再互相联系。2018年3月7日，平某1和郑某在宾馆开房被史佳敏及家人抓到，发生冲突后双方来到矿上，要求领导处理此事。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在案的三段视频系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12、证人郑某的证言、附微信留言记录截图，证明大约在2017年5月份，其与平某1有了男女关系，大约在同年9月份，霍尔辛赫煤矿保卫科领导处理过其二人的男女关系问题，双方不再联系。一个月后，双方又恢复了男女关系。2018年3月6日早上，其与平某1在惠宾旅馆开房，次日早上被史佳敏等人发现。微信留言内容是平某1通过公司的企业微信发给其的，证明二人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13、被告人史佳敏的供述，平某1与郑某的婚外情关系曾于2017年霍尔辛赫煤矿处理过。平某1曾通过手机短信、电话及微信等方式对其进行骚扰。2018年3月6日晚23时许，其得知平、郑二人在宾馆开房，当天半夜其在惠宾旅馆门口发现了郑某的车。次日早上七时许，其与母亲赵秀堂等人在惠宾旅馆发现平某1从宾馆出来后，双方发生厮打。其打了平某1一巴掌，其母亲赵秀堂打了平某1的背部，平某2、孙某没有殴打平某1。对平某1的伤情鉴定无异议。14、被告人赵秀堂的供述，2018年3月7日早上，史佳敏发现郑某的车停在长子县城龙庭水榭宾馆对面后，将该情况告诉了其，其分别给孙某、平某2打电话过来帮忙处理。其在拖拽平某1的过程中，打了平某1的脸部、背部等部位。平某2、孙某没有殴打平某1。对平某1的伤情鉴定无异议。被害人平某1提供的民事赔偿方面的证据1、书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平某1的身份情况。2、书证长子县中医院诊断书、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复印费票据，证明平某1在长子县中医院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1454.28元、病历复印费30元，共计1484.28元。3、书证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诊断书、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各2份、复印费票据1份，证明平某1在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两次住院，第一次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20548.72元；第二次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6502.9元，病历复印费16.8元。共计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27051.62元，病历复印费16.8元，共计27068.42元。4、书证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份，证明平某1在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花费750.7元。原判认为，婚外情违背公序良俗，与我国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格格不入，理应受到道德的谴责，遭受社会负面的评价；但在现代法治社会，即使他人有过错，私力救济也不可触碰法律的底线，一旦触犯了法律，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被告人赵秀堂、史佳敏因被害人平某1与被告人史佳敏的丈夫郑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被告人得知二人在旅馆开房后，没有寻求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纠纷，而是共同故意伤害平某1身体，对平某1进行拖拽、殴打，致平某1眼部轻伤一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秀堂、史佳敏在见到被害人之前，没有伤害平某1的故意，但在看到被害人后，共同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秀堂在共同犯罪中纠集他人，积极实施殴打行为，起主导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史佳敏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平某1与被告人史佳敏的丈夫郑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害人平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减轻对二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史佳敏的辩护人认为，指控史佳敏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陈述其看见一个穿绿衣服的女子和一个穿保安服的女子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证人刘某陈述其看见除一个穿绿衣服的女子殴打平某1外，还有其他人也参与殴打平某1。经当庭查证，穿绿衣服的女子就是被告人赵秀堂，穿保安服的女子就是被告人史佳敏。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史佳敏对其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史佳敏也曾供述打了平某1一巴掌，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可认定被告人史佳敏参与了对被害人平某1的殴打，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秀堂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秀堂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本案因婚姻家庭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史佳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佳敏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赵秀堂、史佳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告人应当赔偿平某1医疗费29303.4元，误工费145.1×26=3772.6元、护理费127.92×26=3325.92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26=2600元、营养费30×26=780元，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40781.92元。二被告人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了伤害，因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故二被告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0781.92×50%=20390.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秀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史佳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判后，被告人赵秀堂、史佳敏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赵秀堂所提上诉意见为：一审量刑过重，希望对其判处缓刑。上诉人史佳敏所提上诉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其并未殴打平某1眼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具有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史佳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史佳敏故意伤害平某1的证据不足，其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2、上诉人史佳敏不构成共同犯罪。3、一审量刑畸重，望二审法院减轻刑罚，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秀堂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佳敏，故意伤害平某1致其轻伤，二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赵秀堂及上诉人史佳敏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畸重，希望减轻刑罚，判处缓刑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二上诉人存在的认罪悔罪、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等情节在量刑时已经进行了充分考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史佳敏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史佳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陈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受伤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史佳敏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存在，故对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史佳敏、赵秀堂二人具有共同伤害平某1的故意和行为，属共同犯罪，故对上诉人史佳敏的辩护人所提史佳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王赛赛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