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1648号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成街2号1幢B座8层802室。法定代表人：陈琛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艳，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3195号）。法定代表人：徐汉国，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洪军，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汉国，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洪军，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咏梅，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刘英威，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与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被告徐汉国、被告黄咏梅、被告刘英威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王保艳，国威公司和徐汉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洪军以及黄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刘英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以下合并简称四被告）停止发布涉案文章；2.判令四被告在国威公司经营的官方网站首页（网址http://gwxll.com）、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和全国性的媒体上向我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5.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我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国内现存最早、最为著名的从事宏观经济与战略决策研究的民间智库，在国际上也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我公司长期与新华社、中央视台、北京电视台、凤凰卫视、第一财经、美联社、CNN、华尔街日报、英国金融时报、阿拉伯半岛电视台、中国企业家杂志、财经杂志以及其他众多国内外众多重量级的媒体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具有巨大的社会影响力。本案中涉及的《城市问题研究》即是我公司系列产品中的一个，主要针对各种城市问题结合最新发展动态形成信息分析产品。期刊创办于2011年，每周一期，至今已发表近400期。产品服务对象主要是各级政府机构和官员，其中的所有文章均由我公司组织人员付出了大量心血和劳动撰写而成。2018年5月，我公司发现国威公司利用其核心工作人员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曾在我公司参与期刊工作等便利条件，其发布的产品《城市动态》第102期中的《实现减排承若利于国民健康》文章（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文章）全篇抄袭了我公司《城市问题研究》第362期中的文章《实现减排可避免9.4万例病人过早死亡》（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严重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获得报酬权。同时，涉案文章具有保密性和商业价值，四被告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涉案文章并以此牟利，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侵害我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国威公司和徐汉国共同答辩称，第一，涉案文章系抄袭自在先发表的网络文章，抄袭比例达到70%，安邦公司行为极其恶劣，涉案文章也没有独创性，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第二，即使涉案文章构成作品，其著作权也应属于创作的员工，涉案文章尾部署名“（LYW）”，即刘英威，安邦公司并非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应具有合法性，但涉案文章系安邦公司有组织的抄袭，本身不具有合法性，故不应受到保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安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黄咏梅辩称，我在安邦公司处任职时并未参与涉案文章的撰写工作，不了解相关情况。我因为跟徐汉国是校友，故帮忙为其经营的国威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但已于2018年6月13日退出，事实上，我既非国威公司股东，也未参与国威公司实际运营，我跟国威公司毫无关系。综上，本案与我无关。刘英威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关于指控著作权侵权方面的事实ANBOUND网站（网址：系由安邦公司主办，发布内容包括研究简报、高端产品、竞争情报、行业汇编等。网络用户需要付费订购后，获取用户名和密码才能登陆查看网站上相关文章内容。2018年4月26日，安邦公司在ANBOUND网站发布涉案文章，共793字，标注系城市问题研究总第362期，文末标注“（LYW）”。网站底部标注安邦公司??。该网站于2008年2月15日发表的《安邦集团（ANBOUND）企业规章制度》第四十二条规定，员工创作的及其在本公司就职期间的职务相关的著作作品的版权中包括的一切权利，归公司所有。安邦公司解释称，涉案文章是安邦公司组织研究小组开会讨论选题并集体审稿后，再分到各开发团队进行写稿，最终由组长进行组稿完成，故文末标注的“（LYW）”应为涉案文章的组稿人员，并非实际作者。2018年6月22日，成都兴邦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钟建铧对其操作手机行为进行了公证。登录钟建铧微信，找到微信号为“×××-1964”、名称为“徐汉国”的好友，查找二人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9日，徐汉国称“我已经从安邦离职，如果安邦不做的项目请介绍给我，你提15%。社区治理是我的专业，如果客户请我过去讲课，讲课费你提15%”，并发送了《徐汉国简历.pdf》和《DOC2.docx》两个文件，第一个文件是徐汉国简历，第二个文件是国威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4月底至5月期间，“徐汉国”向钟建铧发送了《城市动态第101期》《城市动态第102期》《管理创新第102期》《管理创新第103期》多个pdf文件，均为电子期刊。点击打开《城市动态第102期》，封面标有日期2018年5月3日，左上角标注“国威永耀”，底部标注“国威永耀城市咨询中心”；目录包括专题分析、热点聚焦、专家观点、案例分析四部分；每一页左上角均标注“国威永耀”；期刊末尾有《城市动态》产品简介和国威永耀简介，载明产品周期每周一期，每周五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每期10-15页，产品价格为服务费19800元/年，联系人国威永耀公司；国威永耀公司服务内容包括信息简报与数据分析、政府顾问、新型企业管家、第三方独立评估。其中，被控侵权文章位于该电子期刊第6页，系“热点聚焦”部分七篇文章之一，文末标注“（RYU）”。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上述操作和查看手机过程出具了公证书。安邦公司表示，因及时发现了国威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故尚未发现国威公司还有通过其他渠道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国威公司表示，仅将刊登涉案文章的《城市动态》发给了几个特定人员，并已经停止涉案行为。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与涉案文章除标题不同外，内容基本一致。国威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抄袭至网络在先发表的其他文章。将涉案文章与国威公司提交的《法媒：中国减排拯救9万人声明节省2万亿元医疗费用》和《我国将出台重点区域大旗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两篇文章进行比对，涉案文章共793字，其中558字与上述两篇文章相应内容重合，相同比例达70.37%，其余部分为较简单的评论性意见。这2篇文章发布时间均为2018年4月25日，早于涉案文章发表日期。安邦公司表示重合的部分系引用的时事新闻，其余部分为安邦公司独创的意见分析和评论。为证明涉案文章的价值，安邦公司提交了与各政府机构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对方就两年的《城市问题研究》电子版支付安邦公司信息服务费1.2万元至1.8万元不等。关于指控侵害商业秘密的事实安邦公司成立于1993年，经营范围包括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公共关系策划等。安邦公司于2011年在其主办的ANBOUND网站发布了第一期《城市问题研究》，此后每周发布一期，内容为若干篇针对各种城市问题的分析文章。国威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5日，曾用名北京睿盛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教育咨询、数据处理、市场调查等，徐汉国于2018年2月1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前为该公司股东。2016年12月，徐汉国入职安邦公司，在城市研究中心部门担任高级研究员。黄咏梅于2017年4月入职安邦公司关联公司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该公司产业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刘英威于2017年8月入职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该公司城市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2018年2月，黄咏梅、刘英威加入国威公司，并分别担任经理和监事。2018年3月，徐汉国从安邦公司离职。2018年5月17日，黄咏梅、刘英威从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离职。2018年6月13日，黄咏梅、刘英威从国威公司退出。经查，ANBOUND网站和安邦公司给员工发送的入职邮件里均有要求员工履行保密义务的内容。黄咏梅陈述，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一直就职于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29日即入职案外人北京国脉互联信息顾问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国威公司经营，并提交了对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和工资支付凭证。安邦公司提交了员工严淑芬、贺军和主张是刘英威的人于2018年5月17日的聊天录音，安邦公司询问刘英威关于国威公司及相关产品的事情，刘英威表示“我没怎么参与，刚开始他（徐汉国）邀请我来”“参与过这款产品，因为老徐让我去帮着策划一下，做一下，我说可以啊”“这个产品是管理创新，不是城市，就是管理创新，各种产品都有”。安邦公司询问有没有跟安邦公司类似的产品，刘英威回复“怎么说好呢，这种产品，你说类似的话也可以说是类似的”。安邦公司询问“有些产品跟安邦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且这上面有你刘英威的名字，这怎么回事”，刘英威回复“因为我做的。这个产品呢，因为老徐要样本，我说可以，要许它一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它不是卖钱的，卖钱涉及到侵权的事情了”“产品不完全是我自己一个人提供的”“我设计的模板，内容结构也是”，安邦公司问“你在安邦工作，你再设计一个跟安邦有直接竞争的产品，徐汉国是离职了，但是你还在，有常识的都应该想想这有什么后果”，刘英威回答“是，确实不应该，这是事实。但是从个人感情来说，老徐说设计一下，你觉得可不可以，我就给他一个稍微的一个框架，我可能考虑事情不太全面”。另查，安邦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图打印件、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信息服务合同、发票、工资支付凭证、录音光盘、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发表于2018年4月26日，共793字，其中558字与网络在先发表的2篇文章一致，在安邦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安邦公司对这部分内容不享有著作权。对涉案文章的其余部分，根据安邦公司网站标注的版权信息及员工制度中关于员工职务作品版权的约定，在四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文章该部分内容为安邦公司员工创作的职务作品，安邦公司根据与员工的约定取得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安邦公司主张，国威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文章制作成电子期刊并通过微信发送他人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获得报酬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署名权的保护是为了表明作者身份，彰显作者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安邦公司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故国威公司该行为未侵害其署名权。标题系文章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威公司未经许可修改了被控侵权文章的标题，侵害了安邦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修改权。国威公司未通过选择或编排产生新的作品，故未侵害修改权和汇编权。现有证据只能显示国威公司通过微信将被控侵权文章发送至特定的个人，并非向公众提供作品，故未侵害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国威公司未经安邦公司许可，将涉案文章进行复制，侵害了安邦公司享有的复制权。综上，国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城市动态第102期》署名“国威永耀”以及被控侵权文章末尾仅标注“（RYU）”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无法看出徐汉国、黄咏梅和刘英威参与实施了修改、复制涉案文章的行为，故该三人未侵害安邦公司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关于安邦公司认为四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商业秘密的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不正当竞争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根据上述规定，要认定构成商业秘密的信息，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信息具有一定载体；2.信息具有“秘密性”，即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3.信息具有“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4.信息有“保密措施”，即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露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本案中，安邦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即涉案文章，公众通过支付一定费用订购后即可获得，并非难以获得的秘密，且涉案文章本身超过70%为引用已公开发表的资讯，仅有极小部分评论性的意见且较为简单，不具备“秘密性”构成要件，安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文章采取了具体的保密措施。因此，涉案文章系安邦公司经营的产品《城市问题研究》中的一篇，系安邦公司的经营资源，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除安邦公司与刘英威的聊天录音、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曾担任或正在担任国威公司职务外，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四被告实施了安邦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综上，安邦公司关于四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文章的独创性、销售价格、字数、国家相关的文字稿酬规定、安邦公司被侵害的权利种类、国威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国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安邦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过高，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予以酌情支持。修改权属于著作人身权，赔礼道歉属于侵害著作人身权的法律责任之一。确定赔礼道歉方式、范围，应当考虑著作人身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国威公司仅通过微信向特定少数人发送了涉案文章，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有限，故判令其向安邦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即可。鉴于安邦公司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其要求四被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英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经济损失300元；四、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律师费3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田琪雅书 记 员  任 玉书 记 员  姚 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