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银达二手车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街道办事处遵南大道东都凯莱国际23栋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3MA6HA7BJ2Y。法定代表人：卢勇彪。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清，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兵兵,男，汉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县人，户籍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县，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奇，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华，男，汉族，1996年1月17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县人，户籍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遵义市银达二手车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兵兵、赵明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1月2日两次向被上诉人殷兵兵转款共计20万元，殷兵兵在一审中陈述2018年12月30日的10万是李中房夫妇的购车款，2019年1月2日收到的10万元是上诉人年终给他返利，但其并未举证对年终返利的事实予以证明。结合殷兵兵提供的银行流水的交易摘要记录：前述两笔10万元均登记为零售汇入汇款，没有任何年终返利的记录。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二、对上诉人2019年1月2日将10万元款项汇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针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现上诉人提供《（零点车行）殷兵兵业务返利明细表》、《经销商返利付款凭单》对该银行流水进行说明，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每一笔汽车买卖担保业务交易，上诉人均已按5%-10%比例逐笔进行商业返利，并不存在年终的商业返利情况，而且这一笔款项金额为10万元巨款，被上诉人认为是年终返利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返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殷兵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频繁往来关系，上诉人应举证区分1月2日的10万元与其他汇款之间的区别，如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每一笔汇款，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因为双方遵照二手车的商业惯例达成口头协议，一审中上诉人举出的证据也能充分体现双方汇款转账均通过口头达成一致意见。赵明华二审陈述本案与其无关。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殷兵兵、赵明华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二、殷兵兵、赵明华从2019年1月3日起至返还不当得利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兵兵和赵明华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2018年12月25日，赵明华与案外人李中房夫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明华将其所有的别克牌轿车一辆转让给案外人李中房（王中容）夫妇，转让价格为138000元，其中现金支付38000元，其余100000元由购车人李中房向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按揭贷款支付。2018年12月29日，在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中房办理完车辆按揭贷款手续后，按照案外人李中房的付款请求，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辆按揭贷款100000元支付给殷兵兵。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1月2日两次向殷兵兵转款共计200000元，现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在向殷兵兵、赵明华打款中，多打了100000元给殷兵兵，要求殷兵兵、赵明华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另查，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殷兵兵、赵明华之间因在二手车买卖商业活动中有业务往来，根据殷兵兵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殷兵兵、赵明华转款中既有卖车款又有返点提成款，且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主张的两笔款项存在重复打款情形后，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又多次向殷兵兵打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1月2日两次向殷兵兵转款共计200000元，而认为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殷兵兵多支付了100000元。而根据殷兵兵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殷兵兵、赵明华转款中既有卖车款又有返点提成款，故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1月2日分别向殷兵兵转款100000元，而主张由殷兵兵、赵明华返还100000元，证据不足，故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请求殷兵兵、赵明华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经销商返利付款凭单》、《（零点车行）殷兵兵业务返利明细表》、《电子银行回单》及《垫资借据》，证明被上诉人殷兵兵向客户每卖出一辆车，客户在上诉人处办理贷款手续后，上诉人将该笔贷款的返利按6%-11%不等的标准逐笔进行返利，不存在年终商业返点的情况。被上诉人殷兵兵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认为付款凭单是上诉人一方自己制作，无被上诉人的签名，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明细表是上诉人一方制作，无任何被上诉人的签名，该表第十项载明2019年1月2日仅有一笔10万元的转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该日有四笔转账，上诉人刻意隐瞒事实，该证据系伪造。垫资借据为影印件，字迹模糊，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说明卢勇彪与案外人有垫资借贷关系，与殷兵兵无关。被上诉人赵明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经销商返利付款凭单》、《（零点车行）殷兵兵业务返利明细表》及《电子银行回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互相印证，应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垫资借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前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二手车交易业务合作过程中，对于被上诉人卖出的车，实行每辆车交易成功后逐笔返点。被上诉人殷兵兵称年终有返点，被上诉人赵明华陈述平时的交易有返点，其年终没有得到返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1月2日两次向被上诉人殷兵兵转款共计200000元，双方对前一笔10万元系上诉人按照购车人李中房的要求支付给被上诉人殷兵兵的购车款无异议，而对后一笔10万元的性质发生了争议。上诉人主张后一笔10万元系其工作人员疏忽大意重复支付给被上诉人殷兵兵的购车款，属于不当得利，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殷兵兵主张该10万元系上诉人给其的年终返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需要各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为，结合被上诉人赵明华的陈述，上诉人提交的《经销商返利付款凭单》和《（零点车行）殷兵兵业务返利明细表》及《电子银行回单》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殷兵兵支付返利的时间和方式是在每笔二手车买卖完成贷款手续后，并不存在年终商业返点的情况。而被上诉人殷兵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所持的双方争议的10万元系年终返点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被上诉人殷兵兵在无法律根据的情况下获得上诉人的转款10万元，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该10万元依法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殷兵兵应予返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殷兵兵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该笔款项由殷兵兵收取，赵明华并未收到，故上诉人要求赵明华返还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综上所述，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二、殷兵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遵义市××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殷兵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