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行赔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星火，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爱莲，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 法定代表人连向红，区长。 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星火、肖爱莲因诉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赔初9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3日，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委、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联合作出涵委〔2013〕44号《关于成立莆田市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为确保莆田市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建设项目的顺利开展，成立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2017年1月13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涵西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发出《被征收房屋委托评估的通知》，同年3月20日向原告送达《评估报告书》，4月1日向原告发出《协商通知》。2017年4月23日，原告位于莆田市××××号的房屋被拆除，原告对此不服，诉至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闽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各方未上诉，行政判决生效。2018年9月6日，原告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提起行政赔偿之诉。 原审认为，在关联案件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中，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2017）闽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许星火、肖爱莲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原告依法有权获得因行政强制而造成损失的赔偿，被告也负有赔偿的义务。关于赔偿的标准和依据，原告的房屋在莆田市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项目范围内。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综〔2014〕40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确认补偿安置方案为《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所以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应依据《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对被拆除房屋进行产权置换安置补偿、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主张赔付误工费、车马费、房屋租金、宅基地款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依法不能支持。原告请求赔付同区位、同面积的合格房屋，故原告选择产权置换的方式。根据《方案》的规定，原告选择产权置换，可以得到房屋装修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只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室内财产损失清单》和无任何标识的被拆房屋面积平面图，未有其他证据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购物票据、现场照片、房屋丈量图等加以证实，就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看，原告未完成其对自己主张的举证责任，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原审认为原告要求赔偿的方式是选择产权置换。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房屋丈量表》《房屋征收面积计算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因原告未提供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且原告在（2017）闽03行初152号一案中也是提供上述证据以此证明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故在无双方均认可的关于面积认定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以由福建光明资产评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闽）光明〔2017〕（房）字第××号《估价报告书》认定的面积为准。原告应得的补偿如下：《估价报告书》对土地和建筑物实物状况描述为建筑占地面积102.04平方米、建筑面积93平方米。原告据此可依照《方案》规定的标准进行产权置换。根据原告选择套房的面积、户型、层次，依照《方案》规定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差。同时，依照《方案》补偿房屋装修补偿费、安置补助金和搬迁补助费。至于原告主张的室内财物损失，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数额，但考虑到被拆除房屋是原告的在住房屋，原审酌情给原告人民币20000元作为财产损失补偿。 综上，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应当按照《方案》规定的标准给予原告行政赔偿。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许星火、肖爱莲选择产权置换安置方式，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应依照《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根据（闽）光明〔2017〕（房）字第××号《估价报告书》中描述的建筑占地面积102.04平方米、建筑面积93平方米进行产权置换安置补偿、安置补助金补偿和搬迁补助费补偿。根据原告选择套房的面积、户型、层次，依照《方案》规定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差；二、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许星火、肖爱莲人民币20000元作为室内财产损失补偿款；三、驳回原告许星火、肖爱莲其他的赔偿请求。 许星火、肖爱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定的举证倒置责任，被上诉人拒不承担举证责任，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是行政赔偿诉讼，并非是不服行政补偿的行政诉讼案件，故原审针对上诉人第一个诉求作出的第一个判项明显不合法。原审针对上诉人的第二个诉求作出判决“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0元作为室内财产损失”系滥用裁量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的第三个诉求合法有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的第四个和第五个诉求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答辩人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答辩人依照《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涵江区苍口片区改造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规定的标准，根据（闽）光明〔2017〕（房）字第××号《估价报告书》中描述的建筑占地面积和建筑总面积进行产权置换安置补偿、房屋装修补偿费、安置补助金补偿和搬迁补助费补偿，再根据上诉人选择套房的面积、户型、层次，依照《方案》规定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差，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主张室内财产损失人民币2613858元，缺乏事实根据，原审判决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20000元作为室内财产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车马费、房屋租金、宅基地款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相关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已被依法确认违法，因此，被上诉人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合法财产直接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其被强制拆除的房屋面积为394.19㎡，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应按394.19㎡予以产权调换，赔付同区位、同面积的合格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诉与本案相关联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中，提交了案涉房屋《房地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作为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材料，该报告附件中就包含载明建筑占地面积102.04平方米、建筑面积93平方米的《房屋征收面积计算表》。本案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亦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作为行政赔偿的主要依据。故原审依据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在行政行为和行政赔偿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房地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房屋征收面积计算表》等证据材料，确定案涉房屋应予产权置换的面积，并责令被上诉人按照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享有的各项房屋征迁补偿费用以及按征迁政策应获得的各项补偿权益均属上诉人应享有的赔偿权益，被上诉人应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赔偿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室内各项物品损失2613858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被拆除房屋系上诉人在住房屋，原审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租、误工费、车马费、宅基地款等损失因不属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或侵犯财产权的赔偿范围，原审不予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