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0854号原告：天津钜祥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法定代表人：林於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芸，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雨轩，女，199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闻，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满族，该单位法务。被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娇，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钜祥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能）、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芸、黄爱峰，被告北京国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雨轩、孙彦闻，河南国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5184419.3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20912.44元（详见利息计算表，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实际应付到付清货款之日，没有超过一年按照4.35%，超过一年未超过5年的按照4.75%。2019年4月16日以后也要计算，以总额5184419.35元为基数，按照4.35％的标准计算到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2对被告1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等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根据被告一的安排，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供货合同》21份，原告向二被告销售铜排、汇流排、跨排等产品，除货物、数量和价格不同，结算方式、交货方式、合同管辖地等合同条款均做了一致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二被告的指示，向被告一和被告二履行了交货义务，原告提供了共计人民币15970880.41元货物，并己开具了相应15969380.21元增值税发票给二被告。之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债务，被告一向原告共支付货款人民币8444970.60元，被告二向原告共支付货款人民币2311062.80元，另外被告二主动为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688937.2元。截止起诉之日，剩余货款人民币5184419.39元至今未付。二被告未依合同向原告如期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作为被告一的全资子公司的被告二，二被告之间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丧失独立人格，因此被告二也应对被告一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公司法第3条、第20条第3款，民法总则第83条。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北京国能辩称，不认可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送货单显示，原告实际供货金额仅为3917092元，签订了16份合同，编号和原告所列的表格是一样的。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无合同依据，且计算基数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不予认可，被告一、被告二是两个独立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承担连带责任。3917092元是原告已向北京国能供货且尚未付款的金额，844970.6元是原告已向北京国能供货且已经付款完毕了。我方根据原告提交的《北京国能未付款明细》制作了质证表格，写明我方意见。第一点问题，原告货款当中存在未供货金额。根据合同的订货单以及原告的送货单，显示原告有部分货物并未送成，有未送货包括的金额，都显示了。第一页的49行，和原告行号是一样的，顺序没有变化，原告并未向被告送货，但是原告计算了金额98100元。第132至135行，第137至147行，这些原告均未供货，但是原告大部分计算了相关金额。后面有标注具体每笔金额。第二，在送货单中有明确显示是被告退货的产品，原告计算货款的时候没有扣除退货金额。对应证据页码一样，第36行至40行已退货，第44行至48行已退货，第91行至115行，我方在原告提交的北京国能未付款表格后面加最后一列记载了退货金额。应该减去退货金额1521162.5元。被告河南国能辩称，河南国能是独立的法人，与北京国能业务、财产独立，因此两公司应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我们替北京国能付过一次款，替代付款比较正常，这个跟财务本身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的帐薄都是独立的，这个是很正常的商业现象。原告针对北京国能的陈述说明：关于第一类差异，这部分本来就没有计算到未付金额里面，他提供的表格当中关于第49行98100元，这部分的确没有供货，我们也没有统计在诉请金额里面，从我们的表格2可以看出来，未开票金额已经把它去掉了。关于132至147行，这个当中的未供货部分，签收单没有找到，收货单没有找到，订单总价是17421元。我们只找到了136行对应的送货单金额是775元，数量是25，这个有收货单，其他的没有收货单，我们放弃16646元，从诉讼请求当中减去。关于第二类被告谈到的退货金额，我方不予认可。当时的收货单上的确写了退货数量，但纯粹是笔误，实际并没有发生退货，比如38行，对应收货单第22页，退货数量应该是订单数量。原告和被告北京国能对于签订16份供货合同的事实没有争议，对于16份合同项下的采购订单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事实在于：一、原告列的货款计算表格中是否包含未实际送货的金额。北京国能指出原告列出的《北京国能未付款项》第49行GNB201707052301TJJX-12合同项下物料编号A0200507848中98100元未实际供货但原告计算了价款。原告在《北京国能未付款项》中第50行备注A0200507848物料未送货，在GNB201707052301TJJX-12列明1248800元供货金额中，包含了A0200518207、A0200506455、A0200506456、A0200506453、A0200506454、A0200507850六种物料对应的送货单金额，经核对送货单（证据29-34页）记载数量乘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以上六种物料实际送货金额为1159450元。原告多算了89350元，本院予以扣减。在GNB201710102301TJJX-07合同项下原告列出未付款金额为17421元，原告只能提供证据81页送货单一张，金额775元，对于16646元放弃诉求。本院对16646元从未付款金额中扣减。二、被告北京国能是否存在退货扣减货款金额。被告北京国能辩称原告提交的部分送货单记载了一列退货数量（原告证据第22、26、27、29、30、31、32、33、53、60、61、62、74、76、77页），并根据原告列出的交货明细表格对应的行数添加了退货数量和退货金额，称累计退货金额达1521162.5元。原告解释称送货单打印的退货数量为笔误，应为订单数量。对双方的陈述结合证据订单、送货单记载的数字对比分析，详见下表：订单号供货明细供货名称订单数量被告陈述送货单显示退货数量原告送货单内表格记载的退货数量摘录/号代表出现多次GNB201707052301TJJX-09A02005182073P5S模块间汇流排600004763060000/60000/60000A0200506453P3P总正铜排10008031000/1000/1000A0200506454MSDP3P总负铜排10005041000/1000/1000A0200507848P3PB总正铜排10008281000/1000/1000/1000A0200507850MSDP3PB总负铜排10006491000/1000/1000GNB201707052301TJJX-12A02005182073P5S模块间汇流排900007765090000/90000/90000/90000/90000A0200506455P3PB总正铜排500500500/500/500/500/500A0200506456MSDP3PB总负铜排500500500A0200506453P3P总正铜排175017501750/1750/1750/1750A0200506454MSDP3P总负铜排175017501750/1750/1750/1750A0200507850MSDP3PB总负铜排900900900/900/900通过数据对比，原告针对同一订单项下的某一产品，分多批送货每次均记载了实到数量，多张送货单累加实到送货数量满足订单数量，每次送货单均打印了退货数量，退货数量恰恰与订单数量相同，且多张送货单重复了多次退货数量。被告北京国能即使发生退货，也不可能退货数量为订单数量的几倍。原告向北京国能供货由北京国能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而北京国能主张的退货数字没有原告人员签字的交接凭据。故本院对北京国能主张的退货数量和金额不予认定，不应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扣减。综上述一、二，从原告提交的北京国能未付款金额的合计数5184419.39元扣减未送货金额89350元、16646元后，被告北京国能尚欠原告货款5078423.39元。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北京国能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天、60天、90天付款（不同合同对于账期天数有区别），原告提交了发票签收单9张，记载了发票号码、金额、部分备注了对应合同编号，因原告开具的发票中没有减去未实际送货的金额，且被告已经对部分发票滚动付款。原告陆续分不同批次开具不同合同编号的发票对应关系不明，北京国能滚动付款与发票之间的对应关系不明，不能分出已付款的发票和未付款的发票，故本院按照北京国能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5078423.39元为基数，自北京国能接收最后一批发票之日2018年8月16日加上90天账期后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河南国能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北京国能与河南国能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高度混同，二被告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有限责任，通过不正当控制逃避债务，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公司财务混同的证据：河南国能提交了二被告两家公司银行开户记录和存款对账单、高管人员名册，证明目的：两家公司各有财务账簿独立记账，人员各自管理，没有混同。根据河南国能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记载：2018年1月5日，河南国能银行账户收入北京国能汇兑转入850万元。2018年1月30日，河南国能银行账户收入北京国能汇兑转入820万元。2018年2月28日，河南国能银行账户收入北京国能汇兑转入4563412.03元。2018年8月31日，河南国能银行账户收入北京国能往来款892万元，根据北京国能记账凭证记载，该笔款系支付河南国能往来款。2018年11月15日，北京国能付河南国能往来款银行承兑汇票25万元。2018年11月12日，北京国能向河南国能背书承兑汇票300万元，河南国能再次向原告背书承兑汇票付款300万元，其中部分支付河南国能与原告的合同价款，部分为替代北京国能支付对原告的货款。2019年1月31日，北京国能账户收款5万元，摘要：代河南国能转往来。针对上述往来款，经本院提示，河南国能、北京国能未提交二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基础业务关系凭据。本院认为，北京国能系河南国能的全资股东，河南国能是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两家公司工商登记及对外公开的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工作邮箱相同，且在本案原告与北京国能合同关系中，河南国能替北京国能向原告付款，且付款方式是北京国能背书汇票给河南国能，河南国能再次背书给原告。北京国能与河南国能作为关联公司，北京国能多次向河南国能输送资金，且资金往来没有两家公司之间对应的合同关系和业务凭证，北京国能和河南国能无正常业务关系的大额资金输送，北京国能在账面上失去可供独立偿债的资金，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导致原告债务无法受偿，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河南国能应当对北京国能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钜祥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货款5078423.39元；二、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天津钜祥精密模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078423.3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天津钜祥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37元，由原告天津钜祥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390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464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林林人民陪审员  祖淑芹人民陪审员  周 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