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508号原告：杨顺，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应欣，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杨顺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的第126067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应欣、杨玉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所申请的申请号201410044153．6、名称为“54制式的电子麻将”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8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9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1、被诉决定对本申请的理解和认定错误。本申请是一套只使用54张实体电子牌就能在现场玩传统的具有136张（或144张）牌花麻将游戏的装置，并非单纯减少麻将牌的设置，而是采用数码技术+无线通信技术，不同于现有技术中机电的自动麻将机。2、被诉决定忽视了本申请的流程步骤特征。本申请是“硬件+软件”类的系统，不是单纯的硬件发明，还包括“打出”和“发放”的流程步骤特征。上述流程步骤分别通过当前玩家打出牌和系统发放的下一张牌这两张牌实现，因而网络中心机也需要首先完成虚拟洗牌，然后初始发牌，接下来完成牌体信息接收、处理下一张牌花的发放。“首先”、“然后”、“接下来”，这是典型的流程步骤特征。3、被告认定对比文件1有节省材料的目的，与事实不符。对比文件1是一套可以上网的电脑系统，其相当于将本不需要使用一张实体麻将牌的虚拟网络麻将游戏增加了14张外设电子麻将牌，增加了硬件而不是节省了硬件。二、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本申请的流程步骤特征不是本领域的公知性技术或常识。本申请包含流程步骤特征，在此流程中计算机必须“获取”具体“打出牌”的数字信息，如电子牌的ID号、牌花号及出牌时间等，两张“工具牌”几乎出现在同一空间内，这些过程是本申请方案中硬件与软件协同完成的，不属于现有技术。2、对比文件1也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三、本申请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与对比文件1不同，解决关键性技术问题的方案完全不同，技术效果也不同。因此，本申请具备创造性。四、被告未给予原告出庭口头审理的通知而违反复审审查程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决。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410044153．6、名称为“54制式的电子麻将”的发明专利申请。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14年1月25日，公开日为2014年5月7日，申请人为杨顺。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9月9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该驳回决定主要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CN103446757A，公开日为2013年12月18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娱乐装置，并且具体公开了如下特征：该娱乐装置包括复数个麻将牌的棋牌100、301、以及控制模块205，所述复数个棋牌100、301至少为根据麻将规则一个玩家在一局麻将中胡牌时最多能够持有的麻将牌的数量，如图3a-3b实施例，麻将牌301至少为14张，其中有13张为玩家在一局游戏中应持有的牌，位于看牌区，另外的麻将牌（通常为一张）在控制模块205的控制下动态变换所显示的牌面信息，供玩家行牌（摸牌、出牌等）时所使用，位于出牌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据此确定麻将牌的牌体数量少于牌花的总数；每张棋牌100内部都含有用于接收牌面显示命令以及发送棋牌的状态信息的第一通信单元101和用于感应并生成棋牌的状态信息的感应单元102；控制模块205包括用于实现控制模块205与各组成部分：如棋牌之间通信的第二通信单元206，并且其必然具有实现与本地玩家所涉及的所有电子麻将牌的无线组网通信能力；从图3a、3b中可以看出，麻将牌301和控制模块205之间为无线通信方式，包括一个本地玩家和三个远程玩家，从图1中可以看出，棋牌100的感应单元102与第一通信单元101相连接。对比文件2：CN101695604A，公开日为2010年4月21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麻将游戏装置，并且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麻将牌20的内部设有近距离无线通信模块32，用于接收由麻将牌信息发送机40以无线数据的形式发过来的麻将牌信息，所述近距离无线通信模块32可以Zigbee网络中进行操作，即无线通信网络为Zigbee网络。杨顺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9月2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于2016年11月30日发出复审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杨顺于2017年4月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的修改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包括8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为：“1．一种54制式的电子麻将，由电子麻将牌(1)、网络中心机(2)组成，其特征在于：电子麻将牌(1)牌体张数少于牌花总数，按照东、南、西、北四个玩家手中各有13张牌，另外增加当前玩家打出牌和系统发放的下一张牌设计，最少牌体张数为54张；每张电子麻将牌(1)内部都含有带无线网络功能的处理芯片(3)和传感器(4)；网络中心机(2)含有无线网络芯片(12)，网络中心机(2)具有实现与现场玩家的全部54张之多的电子麻将牌(1)的无线组网通信能力，该无线通信网络为zigbee网络；传感器(4)的信号线连接到处理芯片(3)。”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1、不再坚持专利复审委员会未给予原告出庭口头审理的通知而违反复审审查程序的诉求；2、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存在的区别特征及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概括没有异议；3、认可对比文件2公开了zigbee网络；4、如果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杨顺于2017年4月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8项，以及其于申请日2014年1月25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9段（第1-5页）、说明书附图图1-6（第1-4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对比文件1、2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1、关于对比文件1的认定原告认为：对比文件1是一套可以上网的电脑系统，其相当于将本不需要使用一张实体麻将牌的虚拟网络麻将游戏增加了14张外设电子麻将牌，实际上增加了硬件而不是节省了硬件。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电子麻将牌的数量上，现场玩家使用的不是14张，而是手中13张牌加1个工具牌，还有杠牌时的辅助用牌。所以实际电子麻将牌数应该是18张，并没有解决电子牌杠牌的问题，而本申请解决了。对此，本院认为：硬件系统中涉及的摄像头、触摸屏等，是根据具体游戏形式决定的，对于原告所述的本不需要使用一张实体麻将牌的虚拟网络麻将游戏不具备摸牌和出牌的真实体验，因而对比文件1也是为了解决上述问题而采用设置本地玩家的14张无线电子麻将牌来提高游戏体验度，并非简单增加硬件。除此之外，对比文件1是实现一个本地玩家与三个远程玩家的麻将游戏，自然需要上述硬件设备，而为了适应本地多玩家的游戏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将对比文件1中一个本地玩家与三个远程玩家结合的游戏方式调整为本地四个玩家这一传统麻将游戏方式后自然也不需要上述远程游戏的相关设备。此外，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节省材料是针对节省牌数而言，由于上述玩家类型调整后需要每人设置14张电子麻将牌（即56张），而出于进一步节省牌数的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有能力出于方便玩家出牌、摸牌的目的考虑调整出牌区的牌数，如本地四个玩家共用出牌区的麻将牌，并将其调整为当前玩家打出牌和系统发放的下一张牌设计，从而方便当前玩家与下一玩家各自进行出牌与摸牌而不易干扰，也即构成本申请中的54张麻将牌的设计。另外，原告主张本申请解决了杠牌的问题，但从权利要求1的54张电子麻将牌的技术方案看，并不存在相应的内容，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区别技术特征的评述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存在一个区别技术特征，杨顺对此概括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即两者区别特征为：本申请中的电子麻将的最少牌体张数为54张，按照东、南、西、北四个玩家手中各有13张牌，另外增加当前玩家打出牌和系统发放的下一张牌设计，网络中心机具有实现与全部54张电子麻将牌的无线组网通信能力，该无线通信网络为Zigbee网络。该区别技术特征在本申请中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根据需要合理选择牌体数量，并且调整电子麻将的游戏方式，以及根据需要合理选择网络中心机的无线组网通信能力以及无线通信网络的协议选择。由于对比文件1的电子麻将是由一个本地玩家与三个远程玩家进行游戏，本地的电子麻将牌为看牌区的13张麻将牌与出牌区的1张供出牌、摸牌的麻将牌组成，而电子麻将领域传统的游戏方式即为四个本地玩家进行游戏，因而为了适应本地多玩家的游戏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中本地与远程结合的游戏方式调整为本地四个玩家的游戏方式，并基于对比文件1中同样减少麻将牌数目以节约材料的目的，而将本地四个玩家各自的麻将牌均设置为看牌区的13张。对于出牌区的麻将牌数目，为了提高传统四位本地玩家的游戏体验度，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容易想到，将出牌区的麻将牌调整为当前玩家打出牌和系统发放的下一张牌设计，从而方便当前玩家与下一玩家各自进行出牌与摸牌而不易干扰。而在根据游戏方式进行上述调整后，为了满足本地四个玩家共54张电子麻将牌的顺畅游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选择网络中心机的无线组网通信能力时容易想到，确保网络中心机具有实现与全部54张电子麻将牌的无线组网通信能力。对于无限通信网络的协议选择，对比文件2公开了无线通信网络为Zigbee网络，且其在对比文件2和本申请中所起的作用均是合理选择麻将牌与网络中心机的无线通信协议，即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上述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1中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基于该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改进对比文件1中的麻将装置，将其电子麻将牌与网络中心机采用上述Zigbee网络进行无线组网通信。本案中，原告认为：本申请包括“打出”和“发放”的流程步骤，上述流程步骤分别通过当前玩家打出牌和系统发放的下一张牌这两张牌实现，因而网络中心机也需要首先完成虚拟洗牌，然后初始发牌，接下来完成牌体信息接收、处理下一张牌花的发放，并且此流程中计算机必须“获取”具体“打出牌”的数字信息一如电子牌的ID号、牌花号及出牌时间，两张“工具牌”几乎出现在同一空间内，中心机需要处理的能力更强。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中通过一张牌显示摸牌、出牌等操作，其控制系统必然也涉及“打出”和“发放”的流程步骤，网络中心机也需要首先完成虚拟洗牌，然后初始发牌，接下来完成牌体信息接收、处理下一张牌花的发放这些流程。对于原告所述的网络中心机处理能力强弱的对比，权利要求只体现出电子麻将构成的不同，并未对网络中心机处理能力进行限定，并且根据处理能力需要相应调整控制器的参数以满足需要也是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此外，原告还认为：对比文件1通过一张牌实现摸牌、出牌、吃牌、碰牌、胡牌多项行牌操作，因而采集模块204和显示模块201都是必不可少的，其相关硬件部分不可分割。而本申请仅采用网络中心机的无线网络芯片，并不带有接入互联网的组成部分，也不需要采集现场玩家“吃牌”、“碰牌”、“胡牌”等行为进行获取。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中采集模块204用于采集玩家动作、生成牌息，显示模块201、202用于显示玩家动作，这些都是出于远程麻将游戏中更好显示玩家动作而进行的模块设置，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根据玩家类型——如一本地对三远程、或四本地，进行调整后，由于不存在远程玩家，依需要去掉上述相应硬件，这也是容易想到的，并非不可分割。对于原告所说的本申请网络中心机的无线网络芯片不带有接入互联网的组成部分，也不需要采集现场玩家“吃牌”、“碰牌”、“胡牌”等行为进行获取，这也是本地四玩家中真实麻将游戏体验时通常不需要采集的，并且即使采集，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识别玩家的游戏状态。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其他从属权利要求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如果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其不再坚持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杨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本案各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栾 羚书 记 员  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