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馨豪喆酒业经营部，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朝元路711号之10。 经营者：张启豪，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岩，厦门市银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审被告：付冠粉，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馨豪喆酒业经营部（以下简称馨豪喆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原审被告付冠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馨豪喆酒业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馨豪喆经营部及其经营者没有与张玲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张玲不能举证证明其送检的假酒系付冠粉所出售的洋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张玲诉求赔偿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馨豪喆经营部无关。 被上诉人张玲答辩称：一、张玲向付冠粉买的酒，付冠粉与张启豪是夫妻，故张玲与馨豪喆经营部有买卖合同关系。二、案涉货物上贴有馨豪喆经营部的标识，付冠粉也承认假酒是其销售的。三、张玲向馨豪喆经营部追偿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付冠粉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馨豪喆经营部、付冠粉共同赔偿张玲经济损失4380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案外人黄金州因需向张玲提出购买洋酒12瓶、香烟12条的要求。张玲因其暂无黄金州所需的洋酒，故张玲联系馨豪喆经营部的日常经营人付冠粉，要求付冠粉将12瓶洋酒送货至张玲处。当日晚上，付冠粉将8瓶马爹利名士和4瓶马爹利蓝带送至张玲经营的场所。2018年4月22日，付冠粉通过其微信向张玲告知12瓶洋酒的价款为550*8（马爹利名士1L装）、1380*4（马爹利蓝带1L装），合计9920元。付冠粉告知张玲，张玲按照9900元转账即可。2018年4月22日晚上，黄金州从张玲经营的场所将12瓶洋酒、12条香烟取走。张玲按照“马爹利名仕”640元/瓶×8瓶、“马爹利蓝带”1430元/瓶×4瓶、中华香烟每405元/条×12条的价格，合计向黄金州收取了款项15700元，其中12瓶洋酒价款为10840元。黄金州取得12瓶洋酒后，将其中2瓶马爹利名士送给朋友，自行开启1瓶“马爹利名仕”饮用，饮用中发现口感不对，黄金州自行用手机扫描洋酒的防伪二维码，发现无法认证，黄金州遂向张玲反映情况。2018年4月24日，黄金州、张玲向付冠粉告知付冠粉所销售的洋酒存在问题，黄金州、张玲在付冠粉的见证下，开封了其中一瓶未启封的“马爹利名仕”。因黄金州、张玲与付冠粉交涉未果，黄金州、张玲于2018年4月28日分别向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称，馨豪喆经营部涉嫌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张玲（黄金州所购）提供的贴有“XHZ”镭射酒标的4瓶1L装“马爹利名仕”、4瓶1L装“马爹利蓝带”送往英国国际洋酒协会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鉴定。2018年5月2日，英国国际洋酒协会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出具《产品鉴定证明书》（编号：M21042801084），认定送检单位为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人为张玲的4瓶1L装“马爹利名仕”、4瓶1L装“马爹利蓝带”的外观包装等方面与原厂产品不符，上述产品为假冒商品。2018年9月10日，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厦同）市监处字〔2018〕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付冠粉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洋酒的行为构成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责令付冠粉停止侵权行为并对付冠粉作出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付冠粉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月14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厦市监复决字〔2019〕18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查明，执法人员在馨豪喆经营部的经营场所内发现其他待售的酒也贴有“XHZ”镭射酒标，并发现未贴的“XHZ”镭射酒标约30个。付冠粉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行的听证会上表示：“目前没有其他经营者使用和我一样的‘XHZ’镭射酒标”。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以上提到的“酒标”应是酒类经营者为了区别其他经营者，对自身销售的酒做的标记，用于售出的酒可以追溯卖家”。2019年1月24日，案外人黄金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212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玲交付给黄金州的案涉洋酒为假冒商品，张玲的行为构成欺诈。2019年5月13日，张玲向黄金州支付了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款项共计43360元。2019年5月14日，张玲向一审法院支付诉讼费442元。 另查明，付冠粉与馨豪喆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张启豪是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张玲出售给案外人黄金州的案涉洋酒是由馨豪喆经营部提供的，张玲向案外人黄金州退还货款10840元及支付了三倍赔偿款32520元，并为此支出诉讼费442元，依法有权向馨豪喆经营部追偿相应的款项。故张玲诉求馨豪喆经营部支付损失43802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张玲诉求付冠粉共同承担责任问题。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玲是与馨豪喆经营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付冠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付冠粉只是馨豪喆经营部的日常经营人。故张玲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冠粉、馨豪喆经营部辩称，张玲不能举证证明其送检的假酒系付冠粉向其所出售的洋酒，案涉送检的洋酒贴有“XHZ”镭射酒标，该酒标是付冠粉自认的专属酒标，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市同安区馨豪喆酒业经营部（经营者张启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玲支付损失人民币43802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馨豪喆经营部向本院提供社保缴纳凭证，拟证明付冠粉是案外人公司的员工，并非馨豪喆经营部的日常经营人。张玲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付冠粉只是在外兼职，并不影响其作为馨豪喆经营部的日常经营人。 本院认定如下：付冠粉与馨豪喆经营部的经营者张启豪系夫妻关系，该份证据仅能够反映付冠粉通过案外公司缴纳社保，不足以证明付冠粉未参与馨豪喆经营部的经营活动，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玲举报其购买的假冒洋酒贴有XHZ镭射酒标，而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在馨豪喆经营部发现其他贴有同样酒标的待售洋酒。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酒标应是酒类经营者为了区别其他经营者，对自身销售的酒做的标记，用于售出的酒可以追溯卖家”，因此可以认定张玲出售给案外人的洋酒是通过付冠粉从馨豪喆经营部处购买的。现生效判决查明张玲向案外人黄金州出售的案涉洋酒系假冒商品，并判令张玲对消费者黄金州承担赔偿责任，张玲依法有权向馨豪喆经营部公司追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馨豪喆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厦门市同安区馨豪喆酒业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