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星，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寿春，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政，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祥，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周卫星因与被上诉人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卫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合伙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没有查明；2、一审认定合伙事务尚未清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三被上诉人并未投入费用且拒绝结算；3、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期间的盈亏无法确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合伙期间只有周卫星亏损了63.238万元；4、周卫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卫星受害事实清楚、三被上诉人一致确认其投资款63.238万元；名为个人合伙，实际账目均由邗建集团管控，三被上诉人为一体；5、一审判决以合伙退伙纠纷没有清算为由驳回周卫星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许寿春辩称，陕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三期库房钢结构工程项目并非幌子，有扬州邗建公司和陕西祥云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凭证。周卫星与王海祥、郝建政、许寿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其三人投入160万元，周卫星投入130万，截至目前周卫星投入了63.238万元，其予以认可，其中40万元用于土方工程款，20余万元用于工资、送礼等合伙期间的正常开支。《合作协议》约定“本工程项目每位股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每位股东中途不得无故退股，否则一切损失自负，中途不得踢股”，基于此项约定，周卫星不得中途无故退股、踢股，因承接陕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三期库房钢结构工程项目失败产生的损失，周卫星应与三被告共同协商，通过邗建公司起诉陕西祥云物流公司予以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祥、郝建政未发表答辩意见。周卫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返还周卫星投资款63.238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2.由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郝建政、许寿春（乙方）与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甲方）签订《内部发（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沣渭新区建设工程发（承）包给乙方。2016年3月28日，周卫星与许寿春、郝建政、王海祥就祥云物流市场三期建设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许寿春、郝建政、王海祥共同投入160万元占60%股份，周卫星投入130万元占40%股份；2.郝建政负责祥云公司和扬州邗建公司的相关事宜对接工作，并且负责祥云公司一栋一结账的附属协议。周卫星负责现场账务，并建立流水账目。王海祥、周卫星负责施工询价汇总，购买任何材料，必须有两人以上知情并签名，最终由许寿春签字生效。许寿春负责现场施工的全面工作；3.每份分包协议每人都有知情权，否则不予确认；4.如遇资金短缺按股份比例分担；5.本工程项目每位股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每位股东中途不得无故退股，否则一切损失自负，中途不得踢股……本协议每位股东签字后生效。2016年3月24日，周卫星向邗建公司西安分公司账户转账40万元；2016年3月28日，周卫星向郝建政账户转账12万元；庭审中，周卫星另提交了其置办办公用品及其他费用开支11.23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3.238万元。对此，许寿春、郝建政、王海祥均予以认可。一审另查明，陕西祥云物流公司计划位于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天章大道以东、丰业大道以南、建章路以西建设的祥云物流市场三期项目，因与区域规划用地性质不符未能办理许可手续，项目无立项、国土、规划、建设手续，在进行组织施工时被制止，项目停止实施。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解除协议，与郝建政、许寿春解除内部发（承）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该案中，周卫星为加入陕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三期库房钢结构工程，与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签订《合作协议》，对合伙的出资数额、各自分工、入伙退伙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签订后，周卫星投入的财产属于合伙人共同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期间，因陕西祥云物流市场三期项目与区域规划用地性质不符未能办理许可手续，致使工程在进行组织施工时被制止，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陕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解除协议，与郝建政、许寿春解除内部发（承）包协议，导致《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合作协议》中约定“本工程项目每位股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每位股东中途不得无故退股，否则一切损失自负，中途不得踢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现双方的合伙目的因不可归责于被告的原因致无法实现，当事人与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就祥云物流市场三期建设工程款尚未结清，合伙人共同经营期间事务尚未清算，合伙期间盈亏无法确定，而周卫星起诉要求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返还合伙投入的财产，缺乏法律依据，经释明后，仍坚持要求依照其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由于周卫星要求解除其与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的《合作协议》，由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返还其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卫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3元，由周卫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卫星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与祥云物流公司关于三期库房合同解除的函》复印件一份；2、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两份；3、周卫星向江苏邗建集团递交的结账申请复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上诉人许寿春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因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且所举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相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许寿春陈述如下：我是案涉项目的总负责人，该项目全面停工，暂无复工可能，即使复工也不会再去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卫星主张解除其与三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由三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结合协议内容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当事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为“（承包）陕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三期库房钢结构工程项目”，而该项目因与区域规划用地性质不符未能办理许可手续、现已停止实施，且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与郝建政、许寿春解除内部发（承）包协议，许寿春亦认可“该项目全面停工，暂无复工可能，即使复工也不会再去了”，案涉《合作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周卫星主张解除该协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周卫星提出的返还投资款等诉讼请求，因合伙项目尚未最终结算，合伙体的盈亏状况暂不明确，其主张三被上诉人返还全部投资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卫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周卫星与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三、驳回周卫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3元，由周卫星负担10000元，由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负担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3元，由周卫星负担10000元，由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负担123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周卫星预交，郝建政、许寿春、王海祥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卫星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陈   少   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