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652号原告：陈敏玉，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河初，系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政书，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锦阳，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峥，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第三人：王二民，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书，即本案被告。原告陈敏玉与被告杨政书及第三人彭峥、王二民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敏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河初，被告杨政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锦阳，第三人彭峥、王二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敏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8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送达的《投资协议解除函》合法有效；2.被告返还投资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18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为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8日杨政书声称，杨政书、彭峥、王二民等人拟成立广州燕窝销售公司，主要以网络销售和网络信息可积微主营业务，愿意转让5%（20万元）的股份于陈敏玉，并由其代持，同日杨政书、彭峥、王二民、陈敏玉四人共同签署《投资协议书》后陈敏玉按照杨政书的指示将20万元转给杨政书。自签订协议起截止至本诉讼提起之日杨政书并未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任何公司。杨政书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并涉嫌诈骗，导致陈敏玉协议目的无法实现。陈敏玉据此诉至本院。被告杨政书辩称：1.《投资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杨政书、彭峥、王二民，杨政书作为公司筹备组，即设立公司的发起人之一而收取陈敏玉的款项，该行为是属于设立公司中的职务行为。2.《投资协议书》的四位设立人在签订投资协议当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各自在公司设立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该股份转让行为有效，陈敏玉当庭提出《投资协议解除函》为合法是其单方意见。陈敏玉与其他发起人之间是存在合法的合同转让关系，四人发起人在公司设立关系中是合伙关系，本案作为股东的出资纠纷，公司因市场的原因未能及时成立，法律后果应由全体的发起人承担。工商行政登记只是具有程序性的意义，没有向工商部门及时登记股东身份，不能否定陈敏玉的股东资格。在公司发起人的微信群中也可以看到该公司设立的工作一直在推进，陈敏玉也作为发起人出资，并确定了出资比例，出资方式，且约定全部的股份由杨政书代持，陈敏玉参与了公司发起人筹备组的重大决策、对公司财务监督检查和查阅，也承担了公司的行政职能职务，也领取了5、6月份的工资，这可以证明陈敏玉向公司筹备和股东承担的事实。在项目的推进过程中，公司项目发生严重的困难，资金缺乏，出现了严重亏损的状态，基于此，陈敏玉要求退还其作为股权转让款的20万元，但这20万元的款项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包括陈敏玉本人制作的现金日记账体现上述投资款款项已经转化为公司筹备组的资金。第三人彭峥、王二民述称：同意杨政书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陈敏玉、杨政书、彭峥、王二民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广州燕窝销售公司（该项目目前正注册公司，注册资金400万）；陈敏玉投资额为20万元，成为该项目的创业股东，占有5%的股份，该股份由杨政书、彭峥、王二民按比例出让。公司注册完成后，股东彭峥、王二民、陈敏玉的股份由杨政书代持（股份比例：彭峥10.5%、王二民13%、杨政书10.5%、陈庆鹏10%，合计49%，由杨政书代持）。陈敏玉不承担企业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其对应股份承担的债务责任由王二民、彭峥、杨政书、陈庆鹏按比例承担。同日，陈敏玉向杨政书转账20万元，杨政书向陈敏玉出具了相应《收据》。同日及次日，杨政书分别向案外人叶小英、彭峥转账10万元、68500元，杨政书表示该10万元系用作燕窝的经营；该68500元系彭峥、王二民按照协议约定出让给陈敏玉的股份（杨政书出让2%、彭峥出让1.5%、王二民出让1.5%），合计应收的股权转让款7万元（其中1500元系现金交付）。2018年9月21日，陈敏玉向杨政书发送《关于解除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项的函》，载明自签订《投资协议书》后杨政书并未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任何公司，杨政书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并涉嫌诈骗，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现特此发函函告之：本函送达即解除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并退还20万元投资款。2018年9月24日，杨政书向陈敏玉发送《回复函》，载明杨政书于2018年9月22日收到陈敏玉的上述函件，陈敏玉单方面解除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经违约，函件所述严重与事实不符等。诉讼中，陈敏玉提交：证据1.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录用邀约函、员工录用审批表，拟证实陈敏玉从信域公司辞职后进入杨政书创业团队从事行政专员一职。证据2.与杨政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陈敏玉根据杨政书提供的票据及数据，并制作及协助杨政书工作。证据3.支付证明单、（广州燕窝合作项目）2018年4月-6月份现金总账，拟证实陈敏玉根据杨政书提供的票据做账入册，2018年4月-6月份合计收入1101266.90元，合计支出870022.61元，余额231244.29元。证据4.工商查册资料，证明广州尚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注册资金不一，经营范围不一，公司股东构成不一。经质证，杨政书、彭峥、王二民表示：对证据1，认为劳动合同与杨政书和第三人没有关联，录用邀约函没有体现出相关发起人的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广州尚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在陈敏玉提出退股之后，而且在这期间四位发起人也未能形成一个股东的会议决议，包括会议通知等相关的公司推进事宜，陈敏玉就不知情了；该公司的股东王峰系第三人王二民的堂弟，而陈敏玉不知情是因为陈敏玉退股之后，双方到最后就没有对公司成立事宜有其他的交流或协商。诉讼中，杨政书提交：证据1.陈敏玉与杨政书微信聊天内容关于工作方面，拟证实双方在洽谈、探讨公司运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证据2.彭峥、王二民出具的《证明》、广州尚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实陈敏玉退股后，其他发起人继续注册成立公司。证据3.陈敏玉制作的燕子约现金日记账（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13日），拟证实陈敏玉对公司运营、开支参与了监管和相关的推进工作。证据4.陈敏玉制作的员工5、6月份员工工资表、拟证实陈敏玉作为股东同时也作为筹备组，公司设立前期的工作人员，承担了相应的义务，并领取了工资。证据5.陈敏玉6月工资转账记录，证明陈敏玉收取工资的事实。证据6.燕子约燕窝产品图及包装图，证明该项目一直都在推进，从包装设置到广告推广，该项目经四人合意用心经营。诉讼中，杨政书还提交燕子约管理层微信群、各股东工作交接群聊天记录，拟证实陈敏玉拉人进群进行沟通，四发起人在群里就签订投资协议之后，为公司的筹备、筹建进行相关细节上的推进。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1.“陈敏玉：早，有空将管理领导层人拉进来方便沟通，建议尽快想出公司名称，以便后面相关开展工作……”；2.“陈敏玉：@蓝天（王二民）老总：你好，你注册的公司，我咨询了会计所，说最好只用广州上燕科技有限公司，不要加“生物”两字，不是的话，经营范围会有限制，待回复，谢谢”；“蓝天（王二民）：可以”；3.“蓝天（王二民）：如果敏玉要将钱撤走，可以，账户上现在有多少钱，全部给敏玉。前期我们一人亏的几十万不做细算，一刀切，后期要追投，我们四人按现在我佛山的盘来追投，敏玉如果不撤资，可以不用追投，股比继续保持5%，但我个人最少要51%”；“陈敏玉：这个等杨总楚数据，整理一下，我们一起核对确认。7月份支出了多少，这个数不能随便两个人说了就算，支出款项必须报备才可以支付的”；4.“@政书杨总你好，燕窝投资项目，因股东投资人变动，之前账目我们需要整理，现在股东才能清楚现在资金和盈余情况，账目问题总不能这样拖着不处理吧……关于同广州燕子约叶轩拆伙后，款项支出数据请给我一下，以便核对我们5个（分公司）合作现在余款情况”；5.“杨政书：@蓝天（王二民）@老陈@彭峥以上为敏玉汇总制作的财务总表，请各位查看，未尽之账务，及时补充，我们约时间再核对”：“蓝天（王二民）这个账，前面的没有，后面的也没有，就取了中间一段账，我第一个不答应”；“杨政书：@蓝天（王二民）@老陈@敏玉@彭峥：明天上午10点于佛山里水召开股东会议，讨论公司商标注册及股份代持之先关事宜……”；“陈敏玉：我20180921已发通知函给你，解除投资协议，请尽快安排返还投资款项，谢谢”。经质证，陈敏玉表示：对证据1，可以地反映出针对杨政书提供的数据，陈敏玉协助其整理账务的一个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广州燕子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杨政书有长期的燕窝贸易来往，其这次组建团队想组建燕窝销售公司也是想从该公司购买产品，从淘宝、微信来进行销售，所以其出去的产品只能是该公司，不能证明杨政书主张的筹备公司已成立。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2018年6月30日之后，陈敏玉没有在杨政书创业团队工作，所以对燕子约群的信息就不得而知。2018年9月份初旬，杨政书声称陈敏玉投入的20万元用于公司经费，仅剩余26349.14元，但从未说明任何资金使用的情况及凭证。另查明：广州尚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8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峰。本院认为：陈敏玉、杨政书、彭峥、王二民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广州尚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8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峰，杨政书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与《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目标公司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尚未成立。其次，《投资协议书》约定，陈敏玉不承担企业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其相对应股份的债务责任由王二民、彭峥、杨政书、陈庆鹏按比例承担，即协议中约定了保底条款，虽双方名为投资关系，实际为借贷法律关系，不管陈敏玉是否实际参与目标公司的筹备，陈敏玉均有权要求杨政书返还投资款项。现陈敏玉主张要求确认《投资协议解除函》的效力，以及要求杨政书返还投资款20万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杨政书确认于2018年9月22日收到陈敏玉发送的《投资协议解除函》，则利息应自收到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陈敏玉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敏玉于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杨政书发送的《投资协议解除函》有效；二、被告杨政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敏玉返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40元，由原告陈敏玉负担200元，被告杨政书负担4240元（原告已向本院预缴2220元，本院予以退回2020元，被告径向本院缴纳4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江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李杏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