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0306号原告：王雪梅，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宏巍（王雪梅之弟），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智明，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谷万芬（苏智明之母），193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桦，北京市翔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雪梅、王宏巍诉被告苏智明、谷万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雪梅、王宏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告苏智明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腾退并返还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刘兰塑胡同X号X幢X层的房屋（院落西房三间）；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是姐弟，两人母亲叫赵翠珍。在母亲去世后，二原告去房管部门查询母亲遗产时，发现母亲赵翠珍名下有一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刘兰塑胡同X号X幢X层（西瓦房三间）的房屋。两位原告按照法定继承的程序继承了该房屋，且于2014年8月24日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二原告现在共同共有。后经两原告在辖区派出所了解到，该诉争房屋已经有人居住，二原告未在涉案房屋居住，现二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腾退并返还诉争房屋，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辩称，本案诉争的房产刘兰塑胡同X号西房三间的产权应该属于谷万芬所有，我们要提供一份四方的合同，是关于产权确定的一个合同。现在就是被告谷万芬已经就上述房产的有关事项向西城区法院提起了两个行政诉讼和一个确权诉讼。涉案房屋是西瓦房三间，现在是由二被告实际居住。三间西房原本是一个私房，原房主是常树槐，房子租给谷万芬。在1988年给常树槐腾退房屋的时候，被告苏智明的父亲单位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大众商场就分给苏智明父亲一套房子，在八里庄信托公司宿舍X门X。当时在私方房主常树槐的要求下，大众商场和私房房主常树槐就兑换了房子，常树槐住大众商场贸易信托公司的宿舍，被告一家仍然住在刘兰塑胡同X号三间西房。当时私房房主常树槐就表示了将刘兰塑胡同X号三间房屋产权无偿赠送给大众商场，但由于刘兰塑胡同X号三间房屋是私房，大众商场作为国有企业不能够接受赠送。因为二原告的母亲赵翠珍是大众商场的经理，因此就把这个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在了原告之母赵翠珍的名下。谷万芬仍然租涉案房屋，并向大众商场交租金。后来过了几年，大众商场同意将这个房屋的产权从赵翠珍的名下变更到谷万芬名下。1998年的7月7日，原告的母亲赵翠珍和被告谷万芬去了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因为当时有一个拆迁的情况，办不了过户，因此，由大众商场，大众商场的上级，谷万芬，赵翠珍四方签了一个协议，确认了涉案房产是谷万芬的，如果拆迁，所有的钱归谷万芬。在协议里，赵翠珍表示，绝不和谷万芬争房子产权。自从1998年房子给谷万芬后，租金就不交了。今年通过派出所才知道有人要把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地址，另外还有人来看房买房，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赵翠珍过世了，孩子继承了涉案房产。我们多方查询，但是两个原告的地址和身份证一直查不到，在今年5月底通过法院查询到了房屋登记信息，所以在6月12日，我们就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撤证。在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和房地局的答辩中，我们才得到了两原告的身份信息，所以马上向西城法院提起了确权诉讼。现二被告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刘兰塑胡同X号X幢X层的房屋的产权人系原告王雪梅、王宏巍。证据2：房屋产权登记书。证明涉案房屋系王雪梅、王宏巍继承母亲赵翠珍的遗产所得。证据3：被告作为原告起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时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出具的答辩状。证明王雪梅、王宏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系涉案房屋合法有效的产权人。二被告对二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房地局发还房证书从程序上是有效的，但两个原告获得涉案房产的合法依据实际上是向房地局有所隐瞒。在形式上合法，实质上不合法。二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私房租赁契约。是被告和原房主常树槐签订的，1987年2月起租。证明所争讼房屋以前一直是由谷万芬租住的。证据2：赵翠珍的房产所有权证。证据3：关于赵翠珍将刘兰塑胡同X号院房产证书交给苏兴洪家属谷万芬的说明。主要内容如下：苏兴洪原系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大众商场退休干部，所居住的西城区刘兰塑胡同X号房于1988年初根据北京市有关清退文革中被占用的私人房产政策，腾退给房东常树槐。苏兴洪搬到朝阳区八里庄信托公司宿舍X门X居住。后根据房东常树槐的意愿，大众商场与房东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房东常树槐搬到朝阳区八里庄信托公司宿舍X门X居住，将刘兰塑胡同X号房产三间49平米产权无偿赠给大众商场，由苏兴洪向大众商场租住。按当时政策，企业不能接受个人赠房，故只能以大众商场经理赵翠珍私人名义接受。苏兴洪每月向大众商场交纳房租，本人没有房屋租赁契约和产权证书。苏兴洪在世时和病危中，其本人和家属曾多次向信托公司大众商场提出希望尽早帮助解决房子问题，以防止将来拆迁改造时因无房契约造成麻烦，公司同意将刘兰塑胡同X号房的房产由赵翠珍的名下过户给苏兴洪的爱人谷万芬。大众商场考虑到苏家在经济上确很困难，企业就不再要钱了，无偿转让给谷万芬。今后如遇到产权纠纷和房屋维修等任何问题，企业均不负责。在办理过户中一切费用都由苏家自己负担。1998年7月7号，赵翠珍与谷万芬到西城区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接待员说应该先到西城区公证处办理公证后再到所属的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同时把房产证的复印件留下。在西城区公证处公证员说，一、先到所属房管所出具房屋产权没有冻结的证明，如因规划中的拆迁、房屋产权冻结则此处不予办理公证。二、赵翠珍子女每人都应立有放弃刘兰塑胡同X号院的继承权的字据，然后才能办理其他手续。以上二项缺一项都不行。赵翠珍和谷万芬都认为根据他们的要求和现在的实际情况，过户手续一时办不下来，二人经协商决定先不办过户手续了，先把赵翠珍的房屋产权证明书交给谷万芬。赵翠珍说，按现在的拆迁政策，产权证不重要，主要看居住者的户口在哪里。你们的户口在刘兰塑胡同X号，拆迁不影响分房，至于来拆迁公家对X号房估价给多少钱都是你们的，缺什么我可以提供帮助，绝对不会和你争房子的产权。谷万芬同意赵翠珍的看法，收下了赵翠珍的房产证书。以后有事双方随时联系，不再与信托公司有关。立此为据，各执一份。签字人赵翠珍、谷万芬、中共北京亿商劝业集团委员会组织部、北京市五龙达经贸集团大众商场。北京市五龙达经贸集团大众商场的签字人张东瑞，中共北京亿商劝业集团委员会组织部的签字人牛守海，时间1998年7月9日。证据4：北京市公安局厂桥派出所出具的一份证明信。证明涉案房屋户籍有三个人，谷万芬、苏智明、苏智琴。证据5：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证明2018年6月11日，二被告才知道二原告继承了赵翠珍名下的二被告居住的3间房屋。二原告对二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该材料载明的房屋使用面积是32.9平方米，而我方基于起诉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建筑面积是49平方米。该证据材料载明的起租日期是1987年，而我方起诉基于的是2014取得的房屋产权证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而提起的诉讼，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恰好证明涉案房屋原属赵翠珍所有。证据3：因该份证据没有原告二人签字，故真实性无法核实。二原告认为，该材料存有如下疑点：第一、涉案房屋系1988年过户，为什么1988年没有签署协议？第二、赵翠珍丈夫1994年去世，为什么1994年去世的时候没有协议？第三、苏兴洪在世期间为什么没有协议？第四、2010年赵翠珍去世时或者去世前后为什么没有协议？第五、为什么该协议没有原告二人的签字，退一步讲，假定协议是真实的话，因为根据该协议，里面写的很清楚，需要赵翠珍的二位子女做出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二被告基于该材料主张房屋产权存疑，为什么直到2017年才提起诉讼？二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仅能表明赵翠珍与相关人员存在合同之债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物权关系。因本案原告诉求的依据系产权证登记的合法产权人，而被告提交的该说明仅表明了相关人员与赵翠珍之间存在的债权关系，与二原告提起的物权纠纷无关联。证据4、5：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姐弟。2014年8月，二原告继承取得了其母赵翠珍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刘兰塑胡同X号院房号为X的西瓦房三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产权，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王宏巍名下）、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王雪梅名下）。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二被告腾房。二被告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谷万芬认为自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认为房管部门向二原告发放的产权证侵犯了被告谷万芬的房产权，并另案起诉了认为侵犯房产权的两件行政诉讼纠纷案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二被告并因此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由于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审理。在谷万芬作为原告另案起诉的认为侵犯房产权的行政诉讼纠纷案件中，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表示：向王雪梅颁发的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其后，被告谷万芬表示其在另案作为原告起诉的认为侵犯房产权的两件行政诉讼纠纷案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已经撤诉结案，故本案恢复审理。本案恢复开庭审理过程中，二被告表示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应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并因此申请追加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现原告持有产权证，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二被告自认为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没有事实根据，对二被告的该申请，本院未予准许。庭审中，经本院询问，二被告表示自己在他处无正式住房，二原告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在他处另有正式住房。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被告提供的证据3，只是赵翠珍就涉案房屋向苏兴洪与谷万芬的说明和承诺，可视为合同。但是，该合同（承诺）未经登记，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该合同（承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由于谷万芬作为原告起诉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谷万芬已经自行撤诉，现目前没有法律依据确定谷万芬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现二原告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表示向王雪梅颁发的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故此本院认定二原告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二被告占用二原告的产权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故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二被告目前在他处无正式住房，寻找新的住房需要一定的时间，故对二被告的腾房时间，本院酌情预留一定的准备期间。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系物权纠纷，故合同的承诺和约定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即使承认二被告提供的证据3是真实的，亦属于合同的范畴，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如果二被告认为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或有其他合同约定，二被告可以根据自己持有的证据情况，向相关责任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百六十日内，被告苏智明、谷万芬将原告王雪梅、王宏巍共同共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刘兰塑胡同X号X幢X层的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49平方米）腾空，交原告王雪梅、王宏巍收回。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被告苏智明、谷万芬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德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石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