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6631号原告：郑洁，女，1959年2月25日出生，锡伯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市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达能（中国）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东37号。法定代表人：顾培基，行政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4号355室。法定代表人：温沁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钢，男，该公司法务主管，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媛媛，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洁与被告达能（中国）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能公司）、被告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被告达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被告外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钢、江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以每月10255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损失；2、二被告为报销原告自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医疗费55583.73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给原告造成的退休金预期收益损失3758527.63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事实认定同此前生效判决的认定。原告是达能公司的员工，达能公司一直委托外企公司为原告代为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5月25日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后，二被告从未联系过原告需要何手续才可以办理退休，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达能公司辩称，原告于1996年6月进入达能公司工作，至2014年2月2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达能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发出通知函要求原告处理个人档案问题以便办理退休手续；达能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向原告发出《办理退休通知》，通知原告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25日终止，并要求其处理档案问题。1996年1月至10月，1997年1月至12月，1998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原告的社会保险由乐百氏北京办事处为其缴纳，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达能公司委托外企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自2013年底起达能公司一直与外企公司沟通，希望外企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达能公司在2014年2月25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其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外企公司拒绝。2014年12月18日原告起诉达能公司，2017年5月2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6月达能公司催促原告提供相关材料以便办理退休手续，并多次电话联系，原告拒绝，快递拒收。2017年6月之后的损失不是达能公司造成的，现尚未办理退休是双方就办理退休的相关材料沟通无法达成一致，原告没有按照要求提供必要材料，外企公司没有做前期准备，达能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外企公司辩称，外企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外企公司已经根据与达能公司之间签订的《人事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我公司的义务，外企公司没有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的义务，但仍然积极启动并推动原告退休手续的办理。原告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系原告不配合，且原告个人档案缺少必要材料无法以干部身份退休所致。外企公司已多次向原告及达能公司告知及时补办或提供相关材料，但原告一直拒绝配合办理。原告无法办理退休手续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于1996年6月入职乐百氏（广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百氏公司），担任该公司北京地区销售主管。2009年12月24目，原告与乐百氏公司签订了自2010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12月31日，乐百氏公司与北京方胜理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人事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北京方胜理信服务有限公司按乐百氏公司提供的城市列表，按照当地社保缴纳规定，为员工缴纳社保。乐百氏公司按约定向北京方胜理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乐百氏公司北京办事处为原告缴纳了1996年1月至10月、1997年1月至12月、1998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外企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北京市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移单显示，原告视同缴费年限为11年4个月。2013年11月19日，乐百氏公司向原告发送处理个人档案存在问题通知函，该函载明：郑洁，您将于2014年2月25日达到退休年龄，我司与您之间的劳动关系届时将依法终止。我司正着手为你申报办理退休手续，现因你的档案存在身份认定不清，无法按常规流程为你申报办理退休手续。请您于2013年11月30日自行处理好你的档案存在的问题，以便公司能依法为你申报办理退休手续。处理档案问题如需协助，还请您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将尽力协助。对此，原告表示，接到该告知函后，其尝试去办理退休，但根据北京市相关规定，必须由社保缴费单位办理退休，个人无法办理退休。外企公司出示的电子邮件显示，2013年11月8日，乐百氏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就原告退休事宜与外企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当日外企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予以回复的内容显示，双方未就原告退休事宜如何处理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2月25日，原告年满55周岁。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显示，原告单位名称为外企公司，个人身份为干部（四险）职员（医保），申报月均工资收入为10255元。原告提供的工资条显示，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月均实得工资9007.97元。原告在达能公司实际工作至2014年2月底。达能公司认可原告与其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外企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2013年9月，北京方胜理信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外企公司，乐百氏公司更名为达能公司。原告曾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12月15日，仲裁委作出以原告申请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京西劳人仲通字（2015）第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依法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二被告连带按每月10255元标准向原告支付2014年3月至原告退休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的工资、为原告报销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8722.78元。2016年10月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年西民初字第03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4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导致的损失105000元；二被告连带报销原告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医疗费28376.79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表述“截至原告达到退休年龄时，其累计缴费年限已达15年以上。截至原告达到退休年龄时，原告与达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达能公司系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由于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外企公司接受达能公司委托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外企公司事实上构成原告的社保缴费单位。根据上述查明的工作记录可知，劳动者退休一般由其社保缴纳单位提出，劳动者个人无法直接办理退休。因此，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办理退休实际操作中的单位责任，达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外企公司作为社保缴费单位至今仍未启动为原告办理退休审批的手续，两个单位存在过错，均对原告未及时办理退休的客观结果负有责任，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赔偿。”原告与二被告均提出上诉，2017年5月2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2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申请执行，2017年8月21日，该案执行完毕。达能公司提交了2017年6月2日其与外企公司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2017年6月21日《提交办理退休手续所需材料告知函》及邮件查询单，主张原告不同意以工人身份办理退休，故无法办理的责任在于原告。协议书中达能公司与外企公司约定由外企公司作为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前的社保缴费单位，达能公司委托外企公司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外企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启动办理退休工作并向达能公司及原告发出办理退休需要员工协助事项的明确要求，以便达能公司及时提供资料，并督促员工尽快配合，尽快办结；达能公司与外企公司确认，若各种原因无法按干部身份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则直接按工人身份为原告办理退休。补充协议中约定如因非外企公司原因导致无法按干部身份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外企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按工人身份为原告办理退休，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且依法需要双方或任一方承担的，由达能公司及原告承担，外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6月21日《提交办理退休手续所需材料告知函》内容为要求原告协助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本人页复印件；曾领取过失业金的人员需要提供《北京市失业人员申领失业保险金登记表》复印件；本人退休申请及所持有的劳动合同书、岗位协议书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要求原告将上述材料在2017年7月5日之前交于公司指定的接收人处。达能公司将上述内容以EMS形式邮寄给原告，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亦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原告。原告主张上述通知未收到。原告提交了与二被告之间就其办理退休问题的电子邮件，邮件显示2017年6月22日达能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原告正在推进办理退休核准工作，要求按照《提交办理退休手续所需材料告知函》中所要求的资料、期限、方式，提交办理退休手续需要半人提供的资料，公司正在积极努力推进退休手续办理中。附件中告知函的原件已于2017年6月21日快递出，注意查收。2017年6月29日，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邮件收到，表示会积极配合，但提出要求公司支付工资和医药费；要知道办退休是以什么身份办以什么标准办，需要知情。2017年7月2日，达能公司回复原告，来信收悉，就原告所提的问题，公司意见如下：公司一直努力想办法为你办理退休核准工作，只是无法独立办理。现公司通知提交材料，是因为外企公司同意协助推进。关于退休是以干部身份还是工人身份，公司无法明确，需要提取档案后进行核定。若能核定为干部的，则按干部身份进行退休核准；若不能核定为干部的，则按工人身份进行退休核实。身份的确定以个人档案为准，如意见一致，为避免耽误退休核准手续，请按此前的邮件要求，尽快提交所需的材料；同时鉴于此前的邮件被退回，请提供准确地址，以便联系。2017年7月3日原告回复，关于上述第三条（若能核定为干部的，则按干部身份进行退休核准；若不能核定为干部的，则按工人身份进行退休核实。）不是这样的。1、可以调阅二审时的录像，法官就此问题给予的答复。2、据我所知，方胜早已调取我档案进行了核实。因此，希望公司能坦诚对待这件事情。被告外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子邮件及快递单等证据，证明其在积极推进原告退休手续的办理，但因原告拒不配合，不提供相关资料，导致其退休手续无法顺利办理。原告及达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原告主张系二被告之间的沟通，未与原告本人沟通。原告就其主张的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医疗费支出情况提交了医药费票据，经统计，2016年原告共发生门诊医疗费用14917.60元，其中医保内费用14668.80元；2017年原告共发生门诊医疗费用21811.13元，其中医保内费用17430.18元(2017年1月到5月共发生门诊医疗费用总金额6716.34元,其中医保内费用5760.78元；2017年6月到12月共发生门诊医疗费用总金额15094.79元，其中医保内费用11669.40元)；2018年原告共发生门诊医疗费用19018元，其中医保内费用13278.34元；2019年原告共发生门诊医疗费用3020.09元，其中医保内费用2788.09元。经咨询西城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退休人员的报销比例为医保内费用超出1800元部分报销70%。2018年12月25日，原告以达能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达能公司连带承担以每月10255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至实际办理退休之日的未及时办理退休收入的损失；请求被告达能公司连带报销原告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医疗费55583.73元；请求被告达能公司连带赔偿因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给原告造成的退休金预期收益损失3758527.63元。同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另，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3月29日本院组织双方就办理退休的手续进行交接，2019年8月8日，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上显示统筹支付金额为3746.79元，起始支付年月为2016年9月。就上述情况，本院到北京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进行了核实，并与原告代理人就该问题进行核实，其表示已经领取了自2016年9月始的养老金。本院认为，诉讼中经多方协调，原告已经正式办理退休手续，相关机构核算了原告的退休待遇，并按照该标准自2016年9月开始为原告发放退休金，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损失已不存在，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原告主张退休金预期收益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医疗费55583.73元，此期间也是基于未及时办理退休而产生，达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外企公司作为社保缴纳单位，未及时办理退休审批手续，均存在过错，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医药费。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2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2908号民事判决书期间产生的医药费，按照相关票据相关政策由本院核算相关数额后，由二被告连带支付。2017年6月，达能公司通知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并要求原告提交相应的文件以便办理，原告在收到通知后未提交相应的文件，双方就身份问题相持不下，至2017年7月3日后再次搁置直至2019年3月29日在本院协调下办理了相关材料的交换手续。对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医药费损失，鉴于二被告未积极推动和办理退休问题，搁置不予处理，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其收到达能公司要求提交相关基本材料以供办理退休手续的通知后，负有提交真实完整的材料积极推动退休手续的尽快办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义务，对此，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按照相关票据相关政策由本院核算相关数额后，按照主次责任进行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达能（中国）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连带报销原告郑洁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医疗费24867.26元；二、驳回原告郑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达能（中国）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郑洁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达能（中国）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曦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万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