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初347号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萍，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光复路20-1号（杭州市上城区高银假日酒店）220室。法定代表人：唐庆。被告：上海新海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828-838号24层E-F座。法定代表人：郭金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芸，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天祝路789弄2号1601室。法定代表人：黄圣嘉。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盈公司）与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控股公司）、被告上海新海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西公司）、被告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盈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健、被告新海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方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新房控股公司、被告永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盈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新房控股公司偿还国盈公司借款本息共计18228万元，包括借款本金14700万元、2个月的利息882万元（以147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2646万元（以147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中新房控股公司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3.判令新海西公司、永宁公司对案涉本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承担担保责任，新海西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永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中新房控股公司承担国盈公司律师代理费用168万元；5.判令中新房控股公司、新海西公司、永宁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31日，中新房控股公司向国盈公司借款1.5亿元用于经营，新海西公司同意为该笔借款向国盈公司提供担保，新海西公司以其持有的安徽金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锅炉公司）50%股份质押给国盈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各方据此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签字盖章。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借款月利息为借款总金额3%，借款到期后利息随本金一并支付。合同签订后，国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国盈公司多次催讨，但中新房控股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还。2017年8月20日，永宁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中新房控股公司向国盈公司所借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被告新海西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案涉《借款合同》显示有五方合同主体，经鉴定两个担保人印章虚假，至少涉及伪造印章罪。国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新房控股公司的人员均因涉嫌经济犯罪被羁押，本案可能构成合同诈骗罪。基于中新房东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东方公司）是央企且系中新房控股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为中新房控股公司提供担保，嘉兴市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公司）也提供了2亿元担保，新海西公司才愿意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如果没有中新房东方公司、德隆公司提供相应的担保，新海西公司不会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故新海西公司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数额，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5亿元，期限2个月。根据国盈公司提供的证据，国盈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实际支付借款1.2亿元，如果加上国盈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支付的3820万元，国盈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实际出借数额为15820万元，故国盈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支付的3820万元不属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范围，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1.2亿元。根据国盈公司的陈述，中新房控股公司已还款9510万元，故中新房控股公司实际欠款2490万元。三、案涉《借款合同》因涉嫌犯罪而无效，故担保合同也无效。且国盈公司与中新房控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新海西公司的利益。因合同无效，不应支持国盈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四、国盈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违约金2000万元系基于中新房控股公司单独出具的《承诺书》，故该请求与本案其他被告无关。国盈公司主张的债权实现费用过高且证据不足，不应由新海西公司承担。因国盈公司在起诉前未向新海西公司主张权益，故新海西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即使承担也是在质押范围内承担责任。五、国盈公司放弃要求中新房东方公司和德隆公司承担责任，其也无权要求新海西公司承担责任。国盈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表现在未审查中新房东方公司、德隆公司担保的真实性，故其应当对债务人不能承担部分的二分之一以上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国盈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新房控股公司、永宁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文件。国盈公司提供了其作为出借方（甲方）与借款方（乙方）中新房控股公司、担保方（丙方）中新房东方公司、丁方德隆公司、戊方新海西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由于中新房控股公司经营需要，国盈公司同意出借1.5亿元人民币给中新房控股公司用于资金周转。第二条：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第三条：借款月利息为借款总金额3%，借款到期后利息随本金一并支付。第四条：中新房东方公司用本公司全部资产为上述借款向国盈公司提供无限连带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期限到期后两年，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拍卖费等。第五条：德隆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嘉兴市环贸中心评估价值2亿元的资产作为抵押担保（详情见附件一）。第六条：新海西公司自愿以其持有金鼎锅炉公司50%股份质押给国盈公司，为本次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详情见附件二）。第七条：中新房控股公司、中新房东方公司、德隆公司、新海西公司共同确认，不得以未经内部或外部审批为由，拒绝承担本合同义务，否则均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金2亿元。借款到期后，如中新房控股公司违反本合同不按期归还本息，中新房控股公司承担违约金2亿元。第八条：借款分三次支付于中新房控股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中新房控股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账号：×××……第十一条：本合同自国盈公司支付第一笔借款起生效。在该合同签署页，出借方处盖有国盈公司公章，代表人处有陈雷签字；借款方处盖有中新房控股公司公章，代表人处有葛锋签字；担保方处盖有中新房东方公司公章；丁方处盖有德隆公司公章；戊方处盖有新海西公司公章，代表人处有郭金道人名章。关于合同签署日期，该《借款合同》尾部仅有新海西公司一方在签章处注明签约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国盈公司、新海西公司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国盈公司称上述《借款合同》没有附件。国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担保人为德隆公司的《担保保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国盈公司、中新房控股公司、中新房东方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德隆公司就中新房控股公司向国盈公司借款1.5亿元向国盈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德隆公司以名下评估价值约2亿元的嘉兴市环贸中心商铺作为抵押，并做网签，向国盈公司提供担保……该函落款处盖有德隆公司公章。德隆公司称，案涉《借款合同》及上述《担保保函》中德隆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刻制及使用，对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本院向×2分局调查，该局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了吕某（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报称的中新房控股公司涉嫌诈骗一案，该局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款合同》第4页丁方栏、《担保保函》落款担保人处德隆公司印文与送检的印文样本是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据此，国盈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德隆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国盈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担保人为中新房东方公司的《担保保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国盈公司、中新房控股公司、中新房东方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新房东方公司就中新房控股公司向国盈公司借款1.5亿元向国盈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该函落款处盖有中新房东方公司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签字。中新房东方公司称，案涉《借款合同》及上述《担保保函》中并非其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故向本院申请就案涉《借款合同》担保方处中新房公司印章、上述《担保保函》担保人处中新房东方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郝某签名字迹的真伪进行鉴定。后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借款合同》担保方处中新房东方公司的印章印文、《担保保函》担保人处中新房东方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中新房东方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担保保函》法定代表人处“郝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郝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中新房东方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2万元。后国盈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中新房东方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0月31日，国盈公司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新海西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国盈公司与中新房控股公司、中新房东方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新海西公司以在金鼎锅炉公司投资的50%股份质押给国盈公司，为中新房控股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质押标的为新海西公司在金鼎锅炉公司投资的3000万股股份（占金鼎锅炉公司全部股本的50%）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期限1年，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质押股权金额为1.5亿元整；新海西公司承诺其依法拥有金鼎锅炉公司50%以上的股份；本合同所担保的范围为包括《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新海西公司违约而给国盈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新海西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就质押事宜征得金鼎锅炉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股东会同意，并将出质股份于股东名册上办理登记手续，将股权证书移交给国盈公司保管；新海西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完成工商局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的办理；本股权质押项下的《借款合同》如有修改、补充，则新海西公司应按照变更后的债权的范围承担担保责任；借款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国盈公司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借款；本质押合同所设立的担保具有独立性，无论何种情况，本质押合同将不因其所担保的《借款合同》的无效或可撤销而无效或可撤销等。新海西公司提供其在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查询的《股权出质登记事项》，载明：出质人新海西公司，质权人国盈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000万股，股权所在公司金鼎锅炉公司，质押日期2016年10月31日，被担保债权数额1.5亿元。国盈公司对上述《股权出质登记事项》的真实性认可。国盈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8日、盖有中新房控股公司公章及葛锋签字的《承诺书》，载明：由于中新房控股公司欠国盈公司的欠款未能如期还款，经协商承诺如下：中新房控股公司若未能在2017年7月24日前还款1亿元以上，此两星期内愿意承担赔偿2000万元作为违约责任金，违约期借款利息正常收取。另，国盈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担保人为永宁公司的《担保函》，载明：永宁公司为中新房控股公司向国盈公司的借款本金1.5亿元及利息做担保。国盈公司答应在此函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不得向中新房东方公司及中新房控股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追讨，否则此函无效。该《担保函》上盖有永宁公司公章。二、关于案涉合同履行情况。（一）国盈公司主张其向中新房控股公司出借款项合计24210万元，并为此提交了电子银行凭证，具体包括：1.2016年11月1日，国盈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支行的账户（账号：×××，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的账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账号：×××，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借款”。2.2016年11月2日，国盈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40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借款”。3.2016年11月4日，国盈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15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借款”。4.2016年11月10日，国盈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35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借款”。5.2016年11月24日，国盈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金鼎锅炉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合肥政务区支行，账号：×××]转账20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借款”。6.2016年12月1日，国盈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朝阳燕莎支行的账户[付款人户名：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新房1号私募投资基金，付款人账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382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投资款”。7.2017年1月19日，国盈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朝阳燕莎支行的账户[付款人户名：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新房2号私募投资基金，付款人账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349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投资款”。8.2017年5月15日，国盈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朝阳燕莎支行的账户[付款人户名：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新房3号私募投资基金，付款人账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信银行杭州九堡支行，账号：×××，以下简称中信九堡支行的账户）转账490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投资款”。经询，国盈公司称：其不清楚案涉出借款项的来源；第5笔是国盈公司按照中新房控股公司的指示将借款汇入金鼎锅炉公司；第6、7、8笔用途为“投资款”系因国盈公司通过发行私募基金来筹集资金用于支付借款本金，国盈公司只能将所募集资金全部支付给中新房控股公司，所以导致超过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新海西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上述前5笔，合计1.2亿元，并称：其持有金鼎锅炉公司52.85%的股份，中新房控股公司拟收购新海西公司持有的金鼎锅炉公司的股份，中新房控股公司向国盈公司出具了委托函，委托国盈公司将2000万元支付给金鼎锅炉公司，第5笔2000万元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1.5亿元的范围。（二）国盈公司主张中新房控股公司共计还款9510万元，并为此提交了电子银行凭证，具体包括：1.2016年12月1日，中新房控股公司通过其民生银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82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返还”。2.2017年1月3日，中新房东方（杭州）控股有限公司通过其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12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3.2017年1月9日，中新房东方（杭州）控股有限公司通过其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12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4.2017年1月11日，中新房控股公司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玉泉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5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5.2017年1月12日，中新房控股公司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玉泉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6.2017年1月16日，中新房控股公司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玉泉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7.2017年1月17日，中新房控股公司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玉泉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4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8.2017年1月19日，中新房控股公司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玉泉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135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9.2017年5月15日，中新房控股公司通过其中信九堡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4900万元，回单载明“用途：还款”。经查，中新房东方（杭州）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名称变更为中新房控股公司。关于2017年5月15日国盈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朝阳燕莎支行的账户（付款人户名：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新房3号私募投资基金）向中新房控股公司中信九堡支行的账户转账4900万元，中新房控股公司于同日通过其中信九堡支行的账户向国盈公司转账4900万元，国盈公司称：2017年5月15日国盈公司向中新房控股公司转账的4900万元是投资人对私募基金的投资款，中新房控股公司于同日向国盈公司转账4900万元是返还借款。国盈公司主张上述9笔合计9510万元作为还款在本金中扣减，但称如果法院认定其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的4900万元并非案涉借款，其也不认可中新房控股公司于同日向国盈公司转账的490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要求在9510万元中减去4900万元。三、本案所涉其他情况。（一）关于中新房控股公司与中新房东方公司、永宁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工商备案信息记载，中新房东方公司原为中新房控股公司持股80%的股东，2017年3月15日中新房控股公司股东变更为中新房浦江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中合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中新房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葛锋，2018年3月29日变更为唐庆。永宁公司的股东为中新房控股公司，持股比例100%。（二）关于国盈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国盈公司提交其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一、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接受国盈公司的委托，指派李健、姜玉萍律师到法院代理诉讼，依法维护国盈公司的合法权益……六、根据代理收费规定或双方协商，国盈公司同意按168万元支付报酬，在本合同生效后立即支付……九、本合同有效期至一审判决止，并代为申请执行。另，国盈公司提交了17张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已交纳律师费168万元。新海西公司对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费用过高且不应由其负担。（三）关于中新房控股公司与德隆公司、陈雷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情况。国盈公司提交了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1号判决），用以证明其作为出借方已尽到谨慎义务，要求德隆公司办理产权抵押手续，但是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了抵押登记，故其不能向德隆公司主张权利，其没有过错。新海西公司不认可国盈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印证了国盈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德隆公司的抵押担保未设立。该案判决：陈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办理浙（2016）嘉开不动产证明第0002387号、浙（2016）嘉开不动产证明第000238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注销登记手续，中新房控股公司予以协助……（四）关于当事人涉嫌刑事案件的情况。1.×分局曾向本院调取卷宗材料，称国盈公司涉嫌集资诈骗。2.×2分局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了吕某（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报称的中新房控股公司涉嫌诈骗一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虽然本案部分当事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案涉《借款合同》中德隆公司、中新房东方公司的印章虚假，但不足以证明本案与非法集资等犯罪系同一事实，且本案的基本事实无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新海西公司辩称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二、中新房控股公司的债务范围，即借款本息、还款数额的认定以及中新房控股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三、新海西公司和永宁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担保责任的范围。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上有出借方国盈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借款方中新房控股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担保方新海西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名章，且国盈公司和新海西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中新房控股公司亦未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国盈公司、中新房控股公司、新海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国盈公司、中新房控股公司、新海西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三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新海西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合同》因涉嫌犯罪而无效，且国盈公司与中新房控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新海西公司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之情形，故新海西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因涉嫌犯罪而无效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新海西公司辩称国盈公司与中新房控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难以采信。关于焦点二，中新房控股公司的债务范围，即借款本息、还款数额的认定以及中新房控股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一）关于借款本金、还款数额的认定。关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国盈公司出借1.5亿元给中新房控股公司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借款分三次支付于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的账户。国盈公司主张其实际上分八次支付出借款项，合计24210万元，现中新房控股公司已还9510万元本金，尚欠借款本金14700万元。新海西公司则认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1.2亿元，根据国盈公司所述中新房控股公司已还款9510万元，故中新房控股公司实际欠款249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国盈公司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当事人并未完全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和支付方式履行，国盈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通过其银行账户或私募投资基金账户向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的账户、中信九堡支行的账户、金鼎锅炉公司的账户分8笔支付了24210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国盈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11月2日、11月4日、11月10日支付至中新房控股公司民生银行账户的1亿元，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且支付至合同约定的中新房控股公司账户，新海西公司亦认可上述款项属于案涉借款，故本院认定上述4笔款项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关于国盈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支付至金鼎锅炉公司账户的200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收款人、收款账户不符，国盈公司主张系根据中新房控股公司的指示直接支付给金鼎锅炉公司，但其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新海西公司虽认可该笔2000万元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但其陈述亦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在中新房控股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对此相关各方可另行解决。3.关于国盈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5月15日分别通过中新房1号私募投资基金账户、中新房2号私募投资基金账户、中新房3号私募投资基金账户转账给中新房控股公司的3820万元、3490万元、4900万元。首先，上述三笔转账凭证显示用途均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与之前发生的款项支付情况明显不一致；其次，前述已经认定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加上最后3笔，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5亿元，且无证据证明各方就增加借款金额达成一致；最后，中新房控股公司（中信九堡支行的账户）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4900万元，当日又用同一账户向国盈公司转账49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国盈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上述3笔款项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对此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1亿元。关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数额。中新房控股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15日分9笔向国盈公司转账9510万元，国盈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本金中扣减，但称如果法院认定其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的4900万元并非案涉借款，其也不认可中新房控股公司于同日向国盈公司转账的490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要求在9510万元中减去49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国盈公司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中新房控股公司的前8笔还款合计4610万元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至于2017年5月15日的4900万元，如前所述，该笔款项系从中新房3号私募基金的账户转账至中新房控股公司中信九堡支行的账户，该账户于同日向国盈公司转账4900万元，上述转账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难以认定该笔4900万元属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对此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数额为4610万元。国盈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本金中扣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新房控股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5390万元。（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国盈公司主张中新房控股公司应支付借期内2个月的利息882万元（以147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2646万元（以147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对2017年9月30日后的逾期利息不再主张。本院认为，国盈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借期内的利息，本院对其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国盈公司要求中新房控股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不高于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国盈公司分期支付借款本金，且中新房控股公司已分期偿还部分本金，故中新房控股公司应从国盈公司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以欠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三）中新房控股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到期后，如中新房控股公司违反本合同不按期归还本息，中新房控股公司承担违约金2亿元。国盈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8日、盖有中新房控股公司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锋签名的《承诺书》载明：中新房控股公司承诺若未能在2017年7月24日前还款1亿元以上，两星期内愿意承担赔偿2000万元作为违约金，违约期借款利息正常收取。现国盈公司选择主张2000万元违约金，并明确表示不再主张2017年9月3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综合考虑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欠付本金的数额、逾期时间、国盈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国盈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中新房控股公司是否应支付律师代理费。因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约定中新房控股公司违约时应承担国盈公司的律师代理费，故国盈公司要求中新房控股公司支付其本案律师代理费168万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新海西公司和永宁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担保责任的范围。（一）新海西公司是否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以及担保责任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根据案涉《借款合同》以及国盈公司与新海西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可以证明新海西公司自愿将金鼎锅炉公司的3000万股股份质押给国盈公司，且已于2016年10月3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故质权已经设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国盈公司有权在《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等），以新海西公司出质的金鼎锅炉公司的3000万股股份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新海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新房控股公司追偿。因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故国盈公司要求新海西公司对其律师代理费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股权质押合同》明确约定新海西公司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等，故新海西公司关于案涉2000万元违约金与其无关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海西公司辩称其质押担保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国盈公司撤回对中新房东方公司和德隆公司的起诉，系根据鉴定意见处分自己的诉权，并不免除新海西公司的质押担保责任，新海西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国盈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二）永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保证范围。根据国盈公司提交的盖有永宁公司印章的《担保函》所载内容：永宁公司为中新房控股公司向国盈公司的借款本金1.5亿元及利息做担保，国盈公司在此函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不得向中新房东方公司及中新房控股公司追讨，否则此函无效。经查，永宁公司由中新房控股公司出资设立，中新房控股公司持有永宁公司100%股权，且现无证据证明该《担保函》存在约定或法定无效的情形，故本院认为该函对永宁公司具有约束力，永宁公司应对国盈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上述《担保函》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永宁公司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另因《担保函》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1.5亿元及利息，故国盈公司要求永宁公司对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新房控股公司、被告永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对于国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390万元；二、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3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9日止；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9日止；以39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1日止；以344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月12日的利息；以31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止；以214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月17日的利息；以17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止；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3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三、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四、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的债务，有权以被告上海新海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质押的安徽金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股股份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上海新海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600元，由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89266元（已交纳），由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上海新海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23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上海新海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1000元，由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上海永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国盈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云 凝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