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2163号原告：秦岚，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27号银宇大厦A座12、13、15、16层。法定代表人：黎俏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婉妮，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梅，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秦岚与被告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科之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南宁科之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婉妮、刘彩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经庭审核实涉案公众号（微信号为“×××”）已删除该文章，原告撤回本项诉请；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道歉，致歉内容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公证费3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合计203300元。事实和理由：秦岚系中国内地演员。曾出演过《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曾获得第七届亚洲电影节“最佳女配角”等奖项，一直保持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公众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良好的声誉和较高的商业价值。2018年11月，原告发现南宁科之美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南宁科之美整形美容”上发布标题为《“大脸专业户”变瓜子脸，从此走向女神巅峰》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承认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南宁科之美公司辩称：1．被告在公众号使用其中四张为秦岚剧照，其它照片不能证明其为秦岚本人；2．被告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关于“承认打瘦脸针”的言论网上有所转述，如果原告没有承认，则不构成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3．原告要求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告无主观恶性，没有获利，明星艺人作为公众人物应有娱乐精神对负面评价等应包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岚系国内知名女演员。南宁科之美公司系一家以医疗美容服务、生活美容服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公众号“南宁科之美整形美容”的主办单位，微信号为“×××”，现该公众号已更名为“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原告为证明被告侵权，提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字证字第60445号公证书，公证过程可见：1．涉案公众号“南宁科之美整形美容”认证的主办单位为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2．涉案公众号“南宁科之美整形美容”于2018年10月15日发布了标题为《“大脸专业户”变瓜子脸，从此走向女神巅峰》的文章，其中使用13张人物图片作为配图，其中含有10幅秦岚肖像；3．上述文章中有“关于秦岚整形、脸僵、脸垮的传言不绝于耳，没想到秦岚也是耿直girl，承认自己打了瘦脸针”的内容，文章内容前半部分以秦岚为例介绍瘦脸针，后半部分以图文形式介绍脸型和整形方式；4．上述文章的作者为“南宁科之美整形美容”，公众号介绍为“南宁科之美整形美容机构，口碑相传，匠心塑美25年。”及该机构联系电话。此外，该公证书对其他三家公司的三篇文章进行了公证。原告为证明涉案图片系秦岚肖像，秦岚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及秦岚代言品牌截屏。原告为证明维权合理开支另提供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公证书同时公证四篇文章）和《委托合同》复印件，以证明其支出的维权成本。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秦岚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秦岚肖像的同一性。南宁科之美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整形项目，具有商业使用性质，现南宁科之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秦岚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南宁科之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秦岚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南宁科之美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秦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南宁科之美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南宁科之美是否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是否应当承当侵权责任，结合涉案言论发生的背景等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名誉，是指人们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应具备四大要件，即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为侵犯名誉权之诉，对侵犯名誉权行为之认定，应参照一般侵权行为之认定标准并结合侵犯名誉权行为之特殊性，重点考察行为人是否实施了法律禁止的侮辱、诽谤等损害名誉的行为，并将不当言论宣扬至不特定的第三人，从而致使受害人的社会地位遭到贬损，社会评价受到不利影响。本案中，南宁科之美公司并非涉案文章的原创作者，且不存在侮辱、诽谤的故意，原告未举证证明南宁科之美公司的行为导致了秦岚社会地位遭到贬损、社会评价被降低，故秦岚以南宁科之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为由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岚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吸引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南宁科之美公司就部分涉案照片非剧照从而否认侵犯肖像权行为的答辩，本院认为涉案照片对于一般公众足以通过第一眼直观感受与秦岚建立对应关系，具有高度可辨识性，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南宁科之美公司对于其为转载人从而否认侵犯肖像权行为的答辩，本院认为转载人亦附有审查注意义务并对文章的真实性负责，该答辩无法否定其未经授权使用涉案肖像图片和出于营利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秦岚作为知名女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南宁科之美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秦岚的知名度、南宁科之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秦岚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在必要限度内承受媒体报道及公众评价，报道及评论以不损害人格尊严，亦不违反善良风俗为限。南宁科之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公开发表文章，对知名女演员的外貌进行评价虽属不当但仍属于公众人物容忍的范围之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提供精神遭受损害的证据支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秦岚在发现南宁科之美公司的侵权行为后采取公证的形式保全证据，系为了维权采取的合理行为，因同时取证四篇文章，故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原告虽未提交发票，但提交了《委托合同》，庭审中也确有律师出庭，故本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的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三日刊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维权成本800元，共计308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58元（已交纳），由被告南宁科之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