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47号原告：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梅园路35号2幢6楼。法定代表人：孟岭，执行事务合伙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CPA澳洲有限公司。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03540号关于第11567060号“EPACP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1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7月1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775056号“CP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437174号“CPA（FP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161502号“CPAMB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952744号“CPAAUSTRALI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491781号“cpaonline.com”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5224037号“CPAAUSTRALI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亦不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CPA”系会计、审计行业中指代“注册会计师”的通用名称，属于社会公共资源，第三人无权禁止原告对“CPA”的合法使用。引证商标一由单独“CPA”构成，引证商标四、六除包含“CPA”外还使用了澳大利亚的国家英文名称“AUSTRALIA”，该三枚商标本身就不应取得注册。同时，引证商标一至六因包含通用词汇“CPA”而缺乏显著性，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在于“EPA”，为原告自主原创的臆造词，对应公司企业字号“EUNACONPERFECTALLIANCE”，具有较高显著性，被告在庭审中强行将其解释为“美国环境保护局”的简称实属牵强，毫无依据，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不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567060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成本价格分析；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市场分析；商业调查；替他人推销；人员招收；会计；簿记；审计。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750563.申请日期：1993年9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辅助业务；工商管理辅助业务；办公室机器和设备出租；商业管理咨询服务。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437174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8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广告服务；市场分析；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公共关系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职业介绍服务；市场研究；商业研究；进行产品的市场研究；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进出口代理；通过电话、邮件、在线及互联网络进行书籍、杂志、指导和教学材料（仪器除外）、磁带、磁盘、盒式磁带、计算机程序、软件以及教学课程的推销（为他人）（上述服务均为向某一组织成员提供的服务）；广告宣传；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文秘；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7.该商标专用权期满后未提出续展申请，现为无效商标。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1615023.申请日期：2002年4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组织咨询；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商业管理服务；商业管理咨询（顾问）；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广告服务；由某一组织成员提供的商业研究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公共关系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职业介绍服务；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专业咨询；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进行产品的市场研究；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进出口代理；通过电话、邮件、在线及互联网络进行书籍、杂志、指导和教学材料（仪器除外）、磁带、磁盘、盒式磁带、计算机程序、软件以及教学课程的推销（为他人）（上述服务均为向某一组织成员提供的服务）。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952744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广告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公共关系服务；进行产品的市场研究；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商业经营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商业管理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办公事务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广告宣传服务；进出口代理；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职业介绍服务；由某一组织提供的商业研究服务；通过电话、邮件、在线及互联网络进行书籍、杂志、指导和教学材料（仪器除外）、磁带、磁盘、盒式磁带、计算机程序、软件以及教学课程的推销（替他人）（上述服务均为向某一组织、成员提供的服务）。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917813.申请日期：1999年11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经济预测；广告宣传材料的准备；提供计算机数据库中或因特网上获得的会计信息；提供计算机数据库中或因特网上获得的审计信息；提供计算机数据库中或因特网上获得的商业管理信息；有关因特网上推销（替他人）；有关因特网上推销（替他人）的咨询；提供有关通过计算机网络进行商品推销的商业信息；广告；市场调查；商业管理咨询；商业管理辅助；汇集商业数据；商业统计资料；税款准备。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52240373.申请日期：2006年3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9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辅助业务；工商管理辅助；办公室机器和设备出租；商业管理咨询；经济预测；广告宣传材料的准备；提供计算机数据库中或因特网上获得的会计信息；提供计算机数据库中或因特网上获得的审计信息；提供计算机数据库中或因特网上获得的商业管理信息；有关因特网上推销（替他人）；有关因特网上推销（替他人）的咨询；广告；市场调查；商业统计资料；税款准备；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公共关系服务；进行产品的市场研究；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广告宣传服务；进出口代理；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职业介绍服务；为某一组织成员提供的商业研究服务；通过电话、邮件、在线及互联网络进行书籍、杂志、指导和教学材料（仪器除外）、磁带、磁盘、盒式磁带、计算机程序、软件以及教学课程的推销（为他人）（上述服务均为向某一组织成员提供的服务）；商业组织咨询；商业专业咨询；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会计；绘制账单、账目报表；审计；拟备工资单；商业专业咨询；商业信息；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工商管理辅助。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详情等。行政阶段，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商标注册情况；会员档案；新闻简报；相关报道；年度报告；销售推广材料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CICPA）网站相关网页打印件；2、“CPA”百度百科；3、中国法律法规信息库相关网页打印件。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完整包含文字“CPA”，亦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由此可见，在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时应当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首要判断标准，除了需要考虑商标和商品均是否近似之外，必要时亦应当考虑标识本身的显著性、相关公众的认知状态、相关商标知名度以及使用历史等多方面的因素，最终综合判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问题。首先，本案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EPACPA”，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图形部分显著性极弱，其文字部分与引证商标二、四、五、六均以“CPA”开头，其显著识别部分均在于“CPA”，诉争商标亦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至六的显著识别部分，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认读呼叫和整体外观效果等方面高度近似，标识本身构成近似。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在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二者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其三，第三人于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表明各引证商标注册和使用时间均远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其“CPA”系列商标在“会计；审计”等服务上通过长期持续的使用已经积累起了一定的知名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EPA”文字标识已使得诉争商标本身在相关公众认知中建立了与其企业字号之间的紧密联系，从而使其获得显著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独特含义，故诉争商标使用在“会计；审计；簿记”等审计类行业服务上极易造成相关公众误以为诉争商标所标示服务的提供者为第三人，或者与第三人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与此同时，虽然“CPA”在审计、会计行业内一般被解读为“注册会计师”职业英文全称的首字母缩写，但考虑到中国相关公众对外文词汇的一般认知水平，诉争商标使用在与“审计；会计”服务尚存在一定差异的“广告；成本价格分析；替他人推销”等其他服务上，相关公众对“CPA”及其专有含义的了解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识近似的情况下亦存在相关公众对二者产生混淆误认的极高可能性。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然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需要注意的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虽然引证商标二的权利状态已经发生变化，其因未续展已被注销，但在被诉裁定作出时，鉴于引证商标二尚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故结合前述认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其结论无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CPA澳洲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