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再29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敬双，男，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红艳，女，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立强，男，汉族，1992年5月24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炳光，男，朝鲜族，1972年6月2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金平，男，汉族，1968年11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宁安市。 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龙，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学宏，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系彭学宏之子，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金炳光、赵金平因与再审申请人彭学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提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吉民申17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曲敬双、金炳光、赵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龙，再审申请人彭学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彭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金炳光、赵金平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为：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案涉买卖合同错误，我方与彭学宏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转让的山庄权属明晰、四至清楚、手续完备，无任何权属争议，截止至今彭学宏实际经营16多个月该山庄被评为了3A景区。我方与彭学宏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主物及主要的从物不存在因出卖人未取得所有权、处分权，致使标的物不能转移的情形。我方与彭学宏收到的9万元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彭学宏辩称：解除双方绿柳山庄买卖合同是正确的，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房屋，该房屋没有产权证，没有规划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作为标的物的鱼池，其中三处小鱼池是曲敬双在国有林范围内非法开垦形成。作为标的物的耕地，承包经营权人并非是曲敬双，而是通过交换的方式取得，交换的对方与曲敬双并非一个村，交换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作为标的物的林地，曲敬双并不享有林地使用权，没有林权证，作为标的物的超市西边耕地系曲敬双非法开垦，与村委会没有合同，所以属于曲敬双一方所出售的所有标的物都存在权利瑕疵，彭学宏一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彭学宏享有解除权，故原二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是正确的。 彭学宏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提审改判曲立强应当和曲敬双、王红艳共同返还彭学宏的山庄款项。理由为：彭学宏所购买的绿柳山庄的权利人是曲立强，曲敬双和王红艳与曲立强共同所有绿柳山庄，出售山庄时，曲敬双和王红艳也征得了曲立强的同意。曲立强给彭学宏出具的说明中，记载“代表我的权利”，根据该记载内容，可以表明曲立强对曲敬双、王红艳出售行为的认可，也表明曲立强也是出售山庄的一方主体，曲立强应当和曲敬双、王红艳共同返还彭学宏的山庄款项。原生效判决已经解除了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那么赵金平、金炳光作为案涉合同的丙方，既然该合同已经解除，赵金平、金炳光应返还山庄价款100万元。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不存在彭学宏与赵金平、金炳光单独协商的事实。彭学宏受到的经济损失，原审时已经提交了包括人证、物证在内的充分证据。原审依据政府给案涉山庄颁发旅游厕所奖励资金，便认定案涉山庄在彭学宏实际运营中显失公平，实际上彭学宏接手山庄后一直无法从事经营行为，不存在经营中支出成本的问题，上述费用的支出均是合同解除给彭学宏造成的损失。 曲敬双辩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完全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违反法律及政策规定，是双方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申请人亦并未存在违约情形。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返还购买山庄款39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看护房是从物，不影响山庄作为主物的转让，鱼池是经过批准许可经营的，签订时也一并交给了被申请人，合同转让标的物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够实现的情形。 王红艳辩称：与曲敬双答辩意见一致。 曲立强辩称：与曲敬双答辩意见一致。 金炳光辩称：《绿柳山庄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金丙光、赵金平在涉案山庄没有产权，与本案产权纠纷无关。金丙光、赵金平已经与曲敬双夫妇解除了合作关系，也没有本案退赔能力。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明。 赵金平辩称：与金炳光答辩意见一致。 彭学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2.被告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返还购买山庄的价款390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被告金炳光、赵金平返还购买山庄的价款100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要求被告曲敬双返还以办理土地手续为名收取原告的3.3万元；5.要求五名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0125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曲敬双、王红艳系夫妻关系，被告曲敬双、王红艳与被告曲立强系父子、母子关系，他们三人与被告金炳光、赵金平系合作关系，五被告共同经营坐落在吉林省敦化市大浦柴河镇的绿柳山庄。2017年10月26日，以曲敬双、王红艳为甲方，以原告为乙方，以金炳光、赵金平为丙方，三方签订了《绿柳山庄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山庄房屋、鱼池、林地、庄稼地、拖拉机及现有机电设备出售给原告，原告给付被告曲敬双、王红艳价款390万元，给付被告金炳光、赵金平价款100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向各被告支付了约定的价款，但被告迟迟不能将上述买卖标的物过户至原告名下。曲敬双以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的名义向原告另外索要了9万元，但相关的手续一直没有办成，在原告的索要下曲敬双返还了5.7万元，还有3.3万元至今没有返还。经原告了解，被告所出售的标的物—房屋、鱼池、林地、庄稼地等在权利上均存在瑕疵，被告所出售的房屋没有所有权证、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出售的鱼池没有合法手续、出售的林地没有林权证、出售的庄稼地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对标的物存在权利上的瑕疵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依法起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前，敦化市大浦柴河镇林业站辖区20林班34小班的林地上没有树木，该林地是敦化市大浦柴河镇社办林场的集体土地，案外人孔庆余在该林地上经营一水库，2012年，被告曲敬双从孔庆余处受让了该水库。曲敬双受让水库后在受让的水库周边推了三个精养鱼池，其中有5000平方米推到了20林班34小班（姜法艾的沼泽地）。2012年5月10日，曲敬双与敦化市大浦柴河镇政府签订了集体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敦化市大浦柴河镇政府将敦化市大浦柴河镇林业站辖区20林班34小班的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曲敬双，林地面积为8.09公顷，转让期限为50年。2013年，曲敬双以被告曲立强的名义对受让的水库申请办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经批准，办理了曲立强名下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养殖总面积为8.09公顷。2014年，曲立强对设施农用地进行了备案，申请的用地面积为600平方米、申请使用年限为永久、申请的名称为水域渔业养殖管护房。曲敬双从受让水库开始便对该水库进行经营、投资，并将该地点命名为绿柳山庄。至2016年9月，曲敬双已经在水库周边建了五栋房屋、一个凉亭和一个厕所、开垦了“小片荒”耕地一处、与他人调换耕地一处、收购欧敏林地一处。2016年9月，被告曲敬双、王红艳与被告金炳光、赵金平签订了绿柳山庄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签订后金炳光、赵金平对绿柳山庄进行了投资。金炳光、赵金平投资，曲敬双兴建了房屋一处；金炳光、赵金平投资对部分地面进行了水泥硬覆盖；金炳光、赵金平投资购买了变压器等。2017年6月金炳光、赵金平与谢大勇签订合作协议，谢大勇等用绿柳山庄的约200平方米场地（凉亭）经营明太鱼直销项目，经营期间，谢大勇等对凉亭进行了围建，将凉亭改建成了房屋。2017年10月前后，原告彭学宏拟购买绿柳山庄，购买前彭学宏对绿柳山庄进行了考察和了解。经考察和了解，彭学宏先与金炳光、赵金平进行了协商，彭学宏以100万的价格收购金炳光、赵金平对绿柳山庄的投资，金炳光、赵金平退出对绿柳山庄的合作经营；金炳光、赵金平同意后，彭学宏与曲敬双、王红艳夫妇对整体转让绿柳山庄进行了协商，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不包括金炳光、赵金平的投入部分，绿柳山庄的转让款为390万元；金炳光、赵金平及曲敬双、王红艳分别与彭学宏达成一致意见后，金炳光、赵金平与曲敬双、王红艳关于解除《绿柳山庄合作经营协议》问题进行了协商，曲敬双、王红艳同意金炳光、赵金平对绿柳山庄的投资核价100万元，该款项由彭学宏支付，金炳光、赵金平对绿柳山庄的投资转化为绿柳山庄整体资产，双方提前解除《绿柳山庄合作经营协议》。2017年10月26日，以曲敬双、王红艳为甲方、以彭学宏为乙方、以金炳光、赵金平为丙方签订了绿柳山庄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以叁百玖拾万元（人民币3900000）元的价格整体出售山庄”。第五条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山庄的金额，不包含甲方之前与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部分，乙方将单独核算丙方的投资部分，经乙方与丙方友好协商后，协议定价为人民币壹百万元整，但不包含超市现有的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第三条约定“山庄的房屋地界及财产：甲方夫妇名下山庄的房屋、鱼池、林地、庄稼地、拖拉机、现有机电设备（包括超市西边鱼池边与道边的耕地、餐厅东边路边购买欧敏的林地）手续由甲方（乙方）交清余款前，甲方需协助乙方过户到乙方名下”。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结清余款同时，甲方与丙方之前的合作协议自然终止，甲方、丙方承诺没有任何违约和债务关系，同时解除甲方、丙方之前签署的所有合同”。合同签订后彭学宏向金炳光、赵金平支付了100万元，向曲敬双、王红艳支付了390万元，曲敬双、王红艳向彭学宏交付了一个水库、三个精养鱼池、六栋房屋、一个厕所、二块耕地、一块林地、东方红牌拖拉机一台、变压器一台、锅炉一台，同时交付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曲敬双、王红艳交付的房屋没有产权证、交付的耕地没有承包经营权证、交付的林地没有林权证，绿柳山庄的高压电用电手续已经更名到彭学宏名下。因其他事宜，除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的价款外彭学宏通过其亲属另向曲敬双转款9万元，曲敬双已返还5.7万元。彭学宏接手绿柳山庄后在绿柳山庄召开过敦化国际冰雪灯光节系列活动，对绿柳山庄进行了管理，支付过电费，支付过雇员工资，投放过鱼苗。曲立强同意其父母曲敬双及王红艳对其名下的养鱼池进行转让。敦化市大浦柴河镇政府同意曲敬双对其有偿使用的敦化市大浦柴河镇林业站辖区20林班34小班的集体林地使用权对外转让。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是绿柳山庄整体转让合同，该合同的标的物包括水库、水库周边的精养鱼池、水库周边的房屋、耕地、林地及其他机电设备，该标的物中水库是主物、其他为从物。原告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应当看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情形。《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从债务履行的角度看，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价款，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原被告之间关于绿柳山庄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方面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情形；从所有权转移的角度看，原告经营的绿柳山庄办理的是水域滩涂养殖手续，对于这一点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前应当是考察清楚的，水域滩涂养殖手续的办理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必须具备的条件是土地使用权问题，也就是必须具有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租赁合同，本案原告对绿柳山庄的土地具有使用权，并且大浦柴河镇政府同意曲敬双夫妇对其转让，因此彭学宏对于养鱼池的手续问题可以重新办理，绿柳山庄的用电手续已经变更到彭学宏名下，曲敬双对水库周边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办理的是设施用地备案手续而不是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曲敬双对在备案土地上建的房屋具有所有权，备案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办理不了产权证，彭学宏购买的水库周边的房屋不能过户不是因为曲敬双夫妇对其出卖的房屋没有所有权，彭学宏购买的其他动产在交付时所有权已经转移，原被告签订的绿柳山庄整体买卖合同中的主物及主要的从物不存在因出卖人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情形。对于整体转让合同来说，主物有瑕疵，合同应当解除，从物有瑕疵合同不应当解除，谢大勇用凉亭围建的房屋、原被告合同中的耕地、林地是整体转让合同从物中的一部分，该部分标的物即使存在瑕疵也不能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整体转让合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学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46元，由原告彭学宏负担。 彭学宏上诉请求:1.撤销(2018)吉24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1.判决书第5页认定，曲敬双在受让水库周边推了三个精养鱼池,其中有5000平方米推到了20林班34小班(姜法艾的沼泽地),这段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清楚的记载是曲敬双“非法开垦”林地,面积5000平方米,位置在大蒲柴河镇林业站辖区,20林班37小班。通过处罚决定书的内容,说明一审法院混淆了非法开垦林地的地点,并故意掩盖了“非法开垦”的事实,上诉人再次强调，曲敬双是“非法开垦”。2.判决书第6页认定，2014年曲立强对设施农用地进行备案是错误的。(1)根据原审证据“敦化市人民政府设施农用地备案表”的内容记载:曲立强只是有申请行为,但没有经过国土部门和市人民政府的同意。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只有经过国土资源部门的批准,才能进行农用地的建设,现在曲立强的申请没有经过土地管理部门的同意,说明其建设行为是违法的。原审判决将曲立强的申请行为视作经过批准的备案行为是错误的。(2)根据“备案表”记载:曲立强申请的是育种、育苗场所,简易的生产、看护房用地,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所出售的房屋根本不是育种、育苗场所,更不是简易的看护用房,而是建设的饭店、超市、仓库等等。(3)曲立强是否进行了设施农用地备案，均改变不了被上诉人所建房屋没有规划审批的事实,改变不了所建房屋为违章建筑的事实。3.原审判决书认定，曲敬双在水库周边建设了房屋、凉亭、厕所,开垦了耕地,与他人调换耕地,收购欧敏林地等事实是不全面的。原审还应该认定所建房屋无规划审批手续,无建设开工许可手续,无土地使用手续;所开垦的耕地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与他人调换的耕地,调换双方并非同村村民,违反《土地承包法》;收购欧敏的林地无林权证。原审法院只认定部分事实,对关键事实不予认定,直接导致作出错误判决。4.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先与赵金平、金炳光协商以100万元价格收购其二人投资,金炳光、赵金平退出后彭学宏再与曲敬双、王红艳夫妇协商绿柳山庄转让款为390万元。上诉人与曲敬双、王红艳、金炳光、赵金平分别达成协议后,曲敬双、王红艳又与金炳光、赵金平协商投资核价100万元。这段事实的认定与真实情况不符。通过买卖合同看，是三方在一起协商的,不存在与各方单独协商的事实。按照一审判决对这部分事实的认定,既然彭学宏与金炳光、赵金平已协商完毕,金炳光、赵金平退出,彭学宏给金炳光、赵金平出价100万元,这时金炳光、赵金平与山庄已没有任何关系,怎么还会出现赵金平、金炳光和曲敬双、王红艳协商投资核价100万元的事。这时应该由曲敬双、王红艳和彭学宏协商。因为彭学宏已受让了金炳光、赵金平的投资。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前后自相矛盾,与理不通。原审把一个整体的协商过程割裂为两部分。（二）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错误认定水库为主物,其他财产为从物。原审判决认为合同标的物中“水库”是主物,其他是从物,对此的认定偏离事实、有悖法律。1.如果水库是主物,为何三方签订的是“绿柳山庄买卖合同”,而不是水库买卖合同，而且合同第一条写的是“整体出售山庄”,而不是写水库及附属物出售。2.如果水库是主物,为何在双方合同中第三条标明的是“山庄的房屋地界及财产”,而不是标水库地界及财产。3.如果水库是主物,为何在双方合同中第三条列举标的物时将房屋放在了鱼池的前面,而且还标明了林地、庄稼地等标的物,还把这些标的物和鱼池处于并列状态。4.如果水库是主物,那么,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曲敬双与镇政府签订的租地合同,包括水库在内8.09公顷土地,曲敬双只支付了8000多元,而上诉人购买山庄要500万元，主物卖8000元,从物卖480多万元不合理。（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出售的标的物均存在瑕疵,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也不能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至上诉人。在庭审中,原审法院已归纳了无争议的事实,并具体列明了双方买卖的标的物都包括什么,现就原审归纳无争议事实部分所列明的各标的物权利瑕疵说明如下:1.房屋。被上诉人所出售的所有房屋,无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无规划审批手续,无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曲敬双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认定无依据，曲敬双是否提供了房屋的产权证，没有产权证,曲敬双享有物权的凭证又是什么，原审法院的做法是鼓励他人违法建房。2.鱼池。被上诉人出售的鱼池有4处,其中3处是非法开垦,有林业部门的处罚决定为凭,并且在处罚决定上要求恢复原状,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对3处非法开垦的鱼池是如何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对这种行为都予以保护,是鼓励违法者随意非法开垦,开垦后转让他人获利。3.林地。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林地已远远大于8.09公顷,其中把姜法艾的林地也出售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不解,曲敬双是如何对姜法艾的林地享有所有权,如果没有所有权,曲敬双有什么权利出售。此外,欧敏的林地,至一审宣判时,无法提供欧敏林地的林权证,欧敏是否享有林权都无法确定,曲敬双无所有权。4.庄稼地及耕地。曲敬双自己的耕地,无土地承包合同,是其自己非法开垦集体土地,对这部分土地不享有使用权。曲敬双换田生和的土地,两人不在同一村,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不允许交换土地。曲敬双对上述土地均不享有使用权,他无法保证上诉人对这部分土地享有使用权。上述这些财产都是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不动产,没有一样财产被上诉人能将所有权或使用权转移给上诉人。按照《城乡规划法》，被上诉人违法建造的房屋行政部门可以强制拆除。被上诉人违法开垦的鱼池,如林业部门要求恢复原状就无法养鱼。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耕地,没有一处能办理土地承包合同,如果村集体要求上诉人交回,上诉人就会失去土地。上述问题说明，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 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论述符合客观事实，做出的判决事实基础存在，判决并无不当，于法有据，不违反法律及政策的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转让绿柳山庄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使用权、经营权，又有对山庄各种物的处分权，对绿柳山庄整体转让已经敦化市大蒲柴镇政府同意（8.09公顷林地所有权属于大蒲柴镇政府）。特别是上诉人彭学宏经过两个多月时间和亲属居住在山庄调研考察了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释明了整个山庄经营情况，奠定了签订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真实基础，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充分体现了平等公平及诚信原则，合同各方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正常经营管理，如用电已经更改为上诉人名下。2017年市镇两级政府同上诉人共同举办了全市大型冬钓及美食活动，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在主席台领取了对山庄3A景区进行的厕所补贴三万元，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具备合法性、合理性，符合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上诉人没有办理个别的转移登记事项，但这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生效条件。（三）被上诉人是按照国家科学编制养殖水域滩涂规划建设休闲农业绿柳山庄，被政府批准为3A农村旅游景区，特别强调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转让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面积是8.09公顷权属明晰、四至清楚、手续齐全、经营合法，上诉人在上述内容所述的使用面积是被上诉人经合法转让、互换、调整取得的，但并不在双方转让面积的8.09公顷内，而是被上诉人无偿给上诉人使用的，那么上诉人经营至今没有因为哪块使用面积发生争执和诉讼。所诉讼的内容脱离了买卖合同的实质内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就几项论述有理有诉，适用法律正确。开展新农村建设是符合中央1号文件精神，上诉人所诉根本不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所诉的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至于上诉人增加上诉内容并不是法院调整范围，至于使用权发生冲突和矛盾由政府处理。补充上诉内容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金平、金炳光辩称：（一）原告在考察期间，就已经非常清楚我们是绿柳山庄的合作投资方。期间我们也已经给原告看过我们与曲敬双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间是十年。因此，原告在购买前非常清楚，在我们不同意解除《绿柳山庄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因有违约责任约束，曲敬双是不能私自转让山庄的。所以原告最初是与我们经过最终协商，同意100万元收购我们投资的部分。（二）在原告向曲敬双表明购买山庄来意后，我们与曲敬双商量的内容是双方如何解除《绿柳山庄合作协议》，商议结果是由原告单独给我们100万元投资款，与原告购买曲敬双的山庄价格没有关系，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我们在清算往来账后，达成了相互没有任何债务关系的约定。（三）原告与曲敬双之间转让山庄价款的成交价，是他们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单独商定的，最后以390万元成交，我们也没有参与过他们之间关于山庄买卖多少钱的这段过程。（四）在《绿柳山庄合作协议》中的第5条、6条，原告与我们也单独写明了定金、尾款、剩余商品的结算方式，证实了原告与我们是属于单独约定，合同当中与原告相对应的约定属于合法有效部分。 二审中，上诉人彭学宏为了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大蒲柴河镇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1月6日，在绿柳山庄举行的冰钓邀请赛是镇政府行为，活动期间选手在山庄的餐饮与上诉人不发生经营关系，以此说明上诉人接受山庄后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曲敬双、曲立强、王红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明恰恰证明了绿柳山庄经营是合法的，政府搞冬钓活动是要在合法场所确保活动的安全情况下进行，一审举证的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站在主席台上，这份证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山庄买卖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金炳光、赵金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曲敬双、曲立强、王红艳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吉林省旅游发展委员会颁发了AAA级旅游单位称号，说明山庄经营、使用、管理的合法性。上诉人彭学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没有名头、没有落款，不知道谁发给了谁。2.企业合法经营应该由工商部门（现应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颁发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提到的旅游部门无该职责。3.上诉人购买山庄不仅需要能够合法经营，也需要办理房屋、林地、耕地、鱼池等标的物的物权证书，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能够实现合同目的。4.山庄所属设施都没经过县级以上林业部门合法批准，属于违法建筑。被上诉人金炳光、赵金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该份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2：敦化市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一份，收据一份。证明：1.绿柳山庄的建设是根据国家部委大力发展休闲农业指导意见建设的，经营场所和使用范围都是经所有权人政府同意的，政府给绿柳山庄旅游厕所奖励资金3万元。2.上诉人是在经营管理当中，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1日领取了旅游厕所奖励资金。上诉人彭学宏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绿柳山庄所建的鱼池、房屋是合法的。被上诉人金炳光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补助更能说明旅游局符合AAA标准才给予补助，证明山庄在正常经营状态。被上诉人赵金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该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6日，敦化市大蒲柴河镇政府在绿柳山庄举行了冰钓活动。2018年12月11日，彭学宏领取了政府有关部门给绿柳山庄发放的旅游厕所奖励资金3万元。 又查明，彭学宏前后分批支付购买山庄价款39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26日，彭学宏（转出户名为石霞）向曲敬双（转入户名为田丰）转账支付定金28万元，2017年11月23日，彭学宏分两笔向王红艳转账支付价款187万元和17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390万元。 再查明，彭学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证明，其中蛟河市松花湖渔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蛟河市彭学宏（身份证号：220281××××××××××××）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在我单位购买白鲢鱼3336斤（单价2元/斤），花鲢鱼2040斤（单价4.5元/斤）；2017年11月12日购买白鲢鱼6822斤（单价2元/斤），花鲢鱼3740斤（单价4.5元/斤）。上述情况完全属实，特此证明。落款处：蛟河市松花湖渔业有限责任公司，联系电话：135××××××××，2018年6月20日”；陈兴东出具的证明载明：“2017年11月15日，煤块25.4*560元=14224元，面儿1吨*500元=500元整，块儿14224元+面儿500元=14724元，共计壹万肆仟柒佰贰拾肆元整，利民煤场经手人：陈兴东182××××××××”；李朋出具的证明载明：“我于2017年11月15日驾驶送煤车卖给绿柳山庄彭学宏：煤块25.4吨*560元=14224元，煤面1吨*500元=500元，合计：14724元（壹万肆仟柒佰贰拾肆元整），煤已送至绿柳山庄，钱煤已两清，此事如有虚假，我愿承担法律责任。证明人：李朋，电话：159××××××××，身份证号：222403××××××××××××”。此外，彭学宏还提交了两份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明细表，主要内容是购买相关药物及运费，共计1481元。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彭学宏要求解除《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26日，以曲敬双、王红艳为甲方，以彭学宏为乙方，以金炳光、赵金平为丙方签订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山庄的房屋地界及财产：甲方夫妇名下山庄的房屋、鱼池、林地、庄稼地、拖拉机、现有机电设备（包括超市西边鱼池边与道边的耕地、餐厅东边路边购买欧敏的林地）手续由甲方交清余款前，甲方需协助乙方过户到乙方名下。”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彭学宏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下，除将高压电用电手续更名到彭学宏名下外，对合同约定的主要财产，在合同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及至今仍无法办理到彭学宏名下。合同约定的上述义务未能履行，诉争山庄的房屋没有产权证、耕地没有承包经营权证书、林地没有林权证，致使彭学宏的合法利益无法保障。履行协助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应为合同主要债务，曲敬双和王红艳迟延并未能履行主要债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彭学宏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彭学宏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彭学宏要求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返还购买山庄价款390万元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双方应当依法互相返还。彭学宏将案涉山庄返还给曲敬双、王红艳，曲敬双、王红艳应向彭学宏返还价款390万元。价款本金予以返还，该款的法定孳息应一并予以返还，曲敬双、王红艳还应当向彭学宏支付其占用该390万元价款的银行利息。彭学宏支付完总价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故利息的计算，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三、关于彭学宏要求金炳光、赵金平返还购买山庄的价款100万元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彭学宏向金炳光、赵金平支付的100万元，系其购买金炳光、赵金平对绿柳山庄的投入部分，在性质上属于受让金炳光、赵金平对案涉山庄享有的股权，该法律关系与买卖山庄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予以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彭学宏要求曲敬双返还以办理土地手续为名收取的3.3万元的诉讼请求。曲敬双认可从彭学宏处收取9万元款项的事实，彭学宏认可曲敬双已返还彭学宏5.7万元的事实，对于剩余3.3万元的事实，庭审中，曲敬双辩解该款是彭学宏用来购买其船只，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辩解不成立，剩余3.3万元款项应予返还。彭学宏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彭学宏要求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金炳光、赵金平赔偿其经济损失90125元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购买白鲢鱼和花鲢鱼，共花费46326元的问题。彭学宏在一审中所举证据为蛟河市松花湖渔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无其他证据（如原始发票等）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并认定彭学宏投入鱼苗的数量和购买鱼苗所支付的价款，故本院对该部分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买煤款、购买兽药费、运费、电费、人工费等问题。尽管彭学宏举证证明敦化市大蒲柴河镇政府于2018年1月6日在绿柳山庄举行冰钓活动，非其经营行为，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彭学宏支付价款并接管案涉山庄后，进行经营是符合常理的，不能通过一个事实否定彭学宏接管案涉山庄期间实际进行了经营，且政府给案涉山庄颁发旅游厕所奖励资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案涉山庄在实际运营中。彭学宏支付的上述费用系其经营管理案涉山庄所支出的成本，不属于产生的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彭学宏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曲敬双、王红艳为甲方，彭学宏为乙方，金炳光、赵金平为丙方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三、曲敬双、王红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彭学宏购买绿柳山庄的价款390万元及利息（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该款之日止）；四、曲敬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彭学宏以办理土地手续为名收取的3.3万元款项；五、驳回彭学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曲敬双、王红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6元，合计92492元，由曲敬双、王红艳负担86000元，由彭学宏负担6492元。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金炳光、赵金平向法庭提交一份新证据，大蒲柴河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交易的案涉山庄四至清晰，转让合法，对于该次转让镇政府没有意见。 彭学宏质证称：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问题有异议，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金炳光、赵金平将8.09公顷鱼池作为买卖合同唯一标的物是错误的，合同中标明的鱼池不仅只是8.09公顷，镇政府没有权利批准建设看护用房，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 彭学宏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 （一）水域滩涂养殖证，证明该证记载的水域面积与曲立强出具说明的买卖合同的标的四至证明不符合，双方实际买卖标的物面积大于8.09公顷水域面积，买卖标的物包括除8.09公顷外的三处小鱼池，欧敏的一片林地，两块耕地和姜法爱的一片林地。 （二）2019年8月19日大蒲柴河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我方接手后，一直没有经营行为，此前冰雪节是镇政府借用土地，与山庄经营无关。 （三）证人姜兰富，证明我们没有从事经营活动。 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金炳光、赵金平质证称： （一）对于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方举证与政府出具的四至不发生冲突，8.09公顷四至是清晰的，我们已经取得合法权利，并且证人出庭作证。 （二）对于第二份证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内容不真实，证明上没有镇长签字，对方没有经营不是事实，彭学宏在冰雪节时是山庄所有权人且在主席台出席活动，2018年12月彭学宏领取了3万元津贴。 （三）对于第三份证据，证人是彭学宏雇佣的工人，证言不可信。 本院认为，对于曲敬双、王红艳、曲立强、金炳光、赵金平提交的大蒲柴河镇出具的证明，上有大蒲柴河镇政府公章，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彭学宏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水域滩涂养殖证，该证为政府同意颁发，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彭学宏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大蒲柴河镇出具的证明两份，上有大蒲柴河镇政府公章，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彭学宏提供的姜兰富证人证言，因姜兰富为彭学宏雇佣工人存在利害关系，曲敬双等人对其证言亦不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证人证言的情况下，本院对姜兰富证言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案涉《绿柳山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彭学宏、曲敬双、王红艳、金炳光、赵金平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包括：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案涉《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山庄的房屋地界及财产：甲方夫妇（曲敬双、王红艳）名下山庄的房屋、鱼池、林地、庄稼地、拖拉机、现有机电设备（包括超市西边鱼池边与道边的耕地、餐厅东边路边购买欧敏的林地）手续由甲方交清余款前，甲方需协助乙方（彭学宏）过户到乙方名下”，现彭学宏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曲敬双、王红艳向彭学宏交付了一个水库、三个精养鱼池、六栋房屋、一个厕所、两块耕地、一块林地、东方红牌拖拉机一台、变压器一台、锅炉一台及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绿柳山庄的高压电用电手续也已更名在彭学宏名下。彭学宏主张其一直未实际经营案涉山庄，但根据常理，彭学宏在进行前期实际考察并支付价款、接管案涉山庄后，一直未进行经营是不符合逻辑的，且政府在彭学宏接管山庄期间为案涉山庄颁发旅游厕所奖励资金，若山庄未处于实际经营中，政府也无相关依据颁发其该项奖励金。故曲敬双、王红艳在本案中并未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彭学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彭学宏与曲敬双、王红艳之间关于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方面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解除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曲敬双、王红艳经营的绿柳山庄办理的是水域滩涂养殖手续，此节双方签订合同前应当是考察清楚的、明知的。水域滩涂养殖手续的办理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必须具备的条件是土地使用权问题，也就是必须具有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租赁合同，本案中曲敬双、王红艳对绿柳山庄的土地具有使用权，并且大浦柴河镇政府同意曲敬双夫妇对其转让，因此彭学宏对于养鱼池的手续问题可以重新办理。曲敬双对水库周边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办理的是设施用地备案手续而不是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曲敬双对在备案土地上建的房屋具有所有权，房屋所有权已经在合同履行期间转移给了彭学宏。再审听证中，彭学宏自述有案涉林地的使用证，欧敏出庭证明彭学宏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找其办理案涉合同涉及的林权手续，案涉合同中涉及的林地具有林权证且能够办理，并向本院提交了林权证复印件，故从所有权转移的角度来看，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案涉合同签订的内容来看，本案中案涉合同的主物应为水库，其他为从物。对于整体转让合同来说，主物有瑕疵，合同应当解除，从物有瑕疵合同不应当解除，案外人谢大勇用凉亭围建的房屋、双方合同中的耕地、林地是整体转让合同从物中的一部分，该部分标的物即使存在瑕疵也不能解除绿柳山庄整体转让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妥之处。二审认定案涉合同解除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彭学宏主张的返还购山庄款、损失赔偿的问题。因案涉合同依法有效，曲敬双、王红艳、金炳光、赵金平在履行案涉合同中，彭学宏没有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彭学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3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彭学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6元，由彭学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文敏 审 判 员 刘陆璐 审 判 员 陆海权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蔺 宇 书 记 员 赵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