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3721号原告（反诉被告）：红苹果（北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饶之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红苹果（北京）财务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反诉原告）：天天时空（北京）创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康俊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兰，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天时空（北京）创业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鸿，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红苹果（北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称红苹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天时空（北京）创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天时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苹果公司法定代表人饶之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天天时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兰、邓庆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苹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天时空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76470元；2、天天时空公司赔偿商业名誉损失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自2017年8月7日开始从天天时空公司采购注册地址，办理公司注册、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业务。经沟通，天天公司称所提供的地址符合工商税务注册公司使用要求，可以办理工商注册、税务报道、税控申请，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业务。我公司根据约定正常付款购买并使用天天时空公司提供的地址，完成了部分公司注册、税务报道等事宜，但出现了部分公司不能办理税控、部分公司地址显示异常的问题。问题的出现导致我公司注册的客户不能正常经营，给我公司和客户都造成了巨额损失。我公司与天天时空公司多次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天天时空公司辩称并反诉称，红苹果公司虽从我公司购买工商注册地址，但我公司并不参与工商注册与税控办理等事务，我公司提供注册地址并配合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即已履行了全部义务，红苹果公司对客户所做的任何承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义务也无法保证其违法行为不被相关部门查处。红苹果公司及其客户被工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是红苹果公司及其代理的公司不遵守工商部门的行政要求导致的，应自行承担违法行为的后果。另外，无法办理税控的原因是红苹果公司及其代理的公司不配合税务部门履行相关核查义务，并非我公司的原因。红苹果公司从我公司购买地址是按年支付地址使用费，红苹果公司应在上一年使用费到期前支付下一年费用，红苹果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地址使用费，但其代理的公司并未迁出或注销，仍在使用地址，才导致部分地址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故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红苹果公司支付地址使用费80356元。红苹果公司对天天时空公司的反诉辩称，我公司为客户提供企业注册服务，向天天时空公司支付款项购买地址。一般情况下，我公司只支付第一年的费用，并未与天天时空公司约定后续地址续费事宜。事实上，天天时空公司与我公司客户自行约定了未来地址续费事宜，故要求我公司承担续费的责任没有依据。天天时空公司主张续费的公司中，有部分公司使用的地址在到期前就出现了地址异常，甚至有一部分就在我公司购买地址的有效期内，故天天时空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同意其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下半年，红苹果公司与天天时空公司开始合作，由红苹果公司向天天时空公司购买地址，提供给其服务的客户用该地址进行工商、税务注册及办理食品卫生经营许可等业务。双方未签署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价格为办理普通工商登记每个地址每年8000元，办理一般纳税人登记每个地址每年11000元，办理食品登记再增加3000元，地址使用时间自付款之日起算。此后，红苹果公司陆续向天天时空公司购买三十余条地址。审理中，红苹果公司主张自2018年起，其向天天时空公司购买的地址中，部分地址出现异常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其客户终止与公司合作甚至要求赔偿，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具体情形包括：1、北京中恒卓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北京端品立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品公司）、北京万宁百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公司）、北京拙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拙然公司）使用的地址在使用期内被列入工商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对此，天天时空公司不予认可，称四个地址异常的公司均是在地址使用期到期后未按时续费才导致异常。经核实，上述四个公司在迁入红苹果公司向天天时空公司购买地址、本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前，均曾因相同原因被列入异常名录。红苹果公司自天天时空公司为上述四公司购买的注册地址分别为：中恒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院10号楼10层2单元1101，端品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9号1号楼1-1002，万宁公司-北京市朝阳区67号院10号楼10层2单元1001内3，拙然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院9号楼11层1单元1205（内7）。目前，四个公司中，万宁公司与拙然公司已经自红苹果公司提供的地址中迁出，中恒公司及端品公司尚未迁出，四个的地址使用情况及双方主张的取址时间如下表：公司名称列入异常时间迁入时间迁出时间红苹果主张取址时间天天时空主张取址时间付款时间中恒19．1．818．6．29未迁出18．12．1217．12．717．12．718．12．12端品18．11．2118．2．1未迁出17．12．2117．10．1917．12．22万宁18．11．318．3．2319．3．2018．3．717．11．2118．3．7拙然19．1．618．3．2019,7．418．2．217．12．2218．2．2为证明上述四个公司使用地址的交费时间，红苹果公司提供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转账的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明。天天时空公司对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四个公司的取地址时间。为此，天天时空公司提供承诺书，承诺单位为芭娜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芭娜娜公司）及北京美食美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食美心公司），两公司注册地址均为朝阳区朝阳路67号9号楼11至12层1单元1204内，确认地址使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1日；承诺单位中恒公司，确认地址使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0日。另提供转账明细，付款单位均为红苹果公司，2017年10月19日付款附言为大医传诚、鸿兴酒业尾款、明源康预付；2017年11月21日付款附言为世骏中恒地址；2017年11月9日付款附言为速迈文化地址；2017年10月27日付款附言为阿克诺德、弘康致远；2017年12月22日付款附言为环评、餐饮办理。天天时空公司认为通过上述材料可知，芭娜娜公司、美食美心公司与拙然公司使用同一地址，故取址时间亦相同；万宁公司与世骏中恒公司使用同一地址并均由红苹果公司购买，故付款取址时间亦一致；端品公司与中资融通公司使用同一房主地址，故取址时间相同。所以，四个公司均是因地址到期未续费才被列入异常名录。2、北京中资融通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帝创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明源康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速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弘康致远（北京）贸易有限公司等使用的地址无法办理税控申请、税务报道或者食品许可证，相继与其解除合同或者起诉要求赔偿，造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为此，红苹果公司提供注销核准通知书、民事调解书等予以证明，天天时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公司并无保证地址能够办理税务等手续的合同义务，且现无证据表明上述公司无法办理相关手续系因地址的原因。庭审中，红苹果公司提交公司员工许美玉与天天时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康俊民的微信语音记录，记录中许美玉称购买注册地址要办理税控，现在办不了税控客户在打官司，康俊民表示这都是虚拟地址，没有不能办税控的地址，已经在积极联系房主配合，但最终能不能办理还要得看税务部门。另，天天时空公司主张红苹果公司向其购买的地址中，有十家公司地址已到期但未续费，要求原告交纳续期费用。红苹果公司认为公司并无续费义务，一般情况下只支付第一年的地址费用，后续费用由天天时空公司与客户自行协商，且部分地址在未到期就已经出现异常，故不同意承担相应费用。关于提供地址的方式，天天时空公司表示所有地址均来源于房东，其向房东付费，客户购买地址后，公司提供房产证复印件，并以房主的名义上传使用地址的客户名称，办理申报手续，其余工商注册手续由客户自行办理。红苹果公司则称天天时空公司还应提供客户与房主的租赁合同及住所证明，但就此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红苹果公司与天天时空公司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天天时空公司提供地址，红苹果公司向其付费，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天天时空公司是否有保证地址正常使用的义务；2、红苹果公司是否具有持续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红苹果公司向天天时空公司购买地址供其客户经营使用，存在一址多公司的情况，且注册公司并不在该地址实际办公，故双方交易的实质上是“虚拟注册地址”。应当说，虚拟注册地址是国家为了扶持中小企业创业而批准的、在工商税务等部门已经备案的地址，包括孵化器地址及写字楼地址等，仅供公司注册使用，但在现实操作中，并非所有企业使用的虚拟地址均经过相关部门备案。使用虚拟地址的公司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址并不一致，此时如果市场监管部门现场或信函联系登记住所无法成功，或者出现其他问题，则有可能会被列入异常名录，故存在一定的风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红苹果公司主张的中恒公司等四个公司确是在交费后的一年使用期限内被列入异常名录，天天时空公司关于取地址日期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但是，现有证据表明四个公司在使用天天时空公司提供的地址前，在使用其他地址时亦曾因地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异常名录，故对使用虚拟地址的风险应当明知。红苹果公司是为企业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专业公司，对此也应当清楚知晓。红苹果公司向天天时空公司支付的是使用地址的费用，并不包含代办工商、税务、食品卫生登记等服务，而工商、税务、食品卫生等行政许可事项的办理均涉及到行政管理部门、注册地址业主、经营企业本身等多方面，显然不是作为提供地址方的天天时空公司一方可以决定的，故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天天时空公司负有此义务。同时，现无证据表明系因天天时空公司的原因导致相关公司被列入异常名录或者无法办理税务、食品卫生许可等手续，故红苹果公司据此提出的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如前所述，本案双方仅口头约定天天时空公司提供地址，红苹果公司支付一年使用费，期限自付款之日起算，对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均无约定。红苹果公司取址系提供给客户使用，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提供的部分客户向天天时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对地址到期日及后续续费问题予以明确，故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红苹果公司有持续支付地址使用费的义务，天天时空公司要求红苹果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红苹果（北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天时空（北京）创业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红苹果（北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9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天时空（北京）创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