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鄢家敏，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晓毅，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朝银，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英县XX废渣处理厂（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卓，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建华，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清树，男，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业主，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成，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前福，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12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浩，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忠江，男，199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现住成都市成华区。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12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绍珊，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刑检刑诉[2019]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长顺、书记员赵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鄢家敏及其辩护人唐晓毅，被告人廖朝银及其辩护人陈卓，被告人郑建华及其辩护人雷兵，被告人杨清树及其辩护人张超成，被告人赖前福及其辩护人于浩，被告人罗忠江及其辩护人胡绍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鄢家敏了解到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有危险废弃物安全处置业务，为了拉近与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关系，方便以后开展业务合作，决定参与该公司的招标比选，帮助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处理危险废弃物。被告人鄢家敏通过肖某、甯某某联系到被告人廖朝银，以四六分成为条件借用资质，并以被告人廖朝银为法人代表的具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四川大英县XX废渣处理厂的名义安排其儿子鄢某某去参与投标。 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廖朝银以四六分成为条件将四川省大英县XX废渣处理厂资质借给被告人鄢家敏并以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委托被告人鄢家敏的儿子鄢某某作为代表，参与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危险废弃物安全处置公招必选竞标，次日在以3800元/吨处置费中标后，被告人廖朝银以快递形式将危险废物安全代处置协议送给鄢某某，鄢某某与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危险废物安全代处置协议。被告人廖朝银未按协议及相关规定处理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危险废弃物。 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鄢家敏中标后为尽快处理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危险废弃物，找到被告人郑建华联系运输车辆转移处置。被告人郑建华为牟利明知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危险废弃物为工业废弃物仍联系到了被告人杨清树转移处置。被告人杨清树为牟利明知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危险废弃物为工业废弃物自己无处理资质仍以被告人鄢家敏达成口头协议，以6.5万元的费用转移处置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危险废弃物。达成协议后，被告人杨清树按照被告人鄢家敏、郑建华的要求冒充中标协议中具有承运资质的南充市XX运输公司车辆先后指使被告人赖前福、罗忠江转移处置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危险废弃物。 2018年10月1日下午及次日上午，被告人赖前福、罗忠江明知不是生活污水仍受被告人杨清树的指使先后分别驾驶川Ｍ×××××中型吸污车、川Ｆ×××××中型吸污车抽取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危险废弃物直接转运至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一路污水井，将其非法倾倒至排放生活污水的下水管道中。经查，两车共倾倒危险废弃物26.26吨。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杨清树等人在非法倾倒危险废弃物过程中，被接报的成都市龙泉驿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获。所倾倒的危险废弃物经生活污水下水管道流至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公司的成龙水质净化厂项目部，经成龙水质净化厂紧急人工处理，未使危险废弃物大量流入自然环境。 经四川省环境监察执法局召开的专家会议形成的专家意见，认定以上所倾倒的废矿物油的油层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类别中的HW08。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3吨以上的危险废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赖前福、罗忠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均系初犯。被告人鄢家敏、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均认罪认罚；被告人廖朝银在侦查阶段虽不认罪，但当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案件诉讼过程中认罪认罚。同时，被告人鄢家敏积极赔偿了被害单位损失。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鄢家敏、郑建华、杨清树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廖朝银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赖前福、罗忠江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 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对事实有异议，对罪名不清楚）、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鄢家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同时提出被告人鄢家敏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廖朝银的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同时提出被告人廖朝银仅系出借资质，对案涉废料的具体处理不知情，系间接故意；案涉犯罪结果的发生由多个环节构成，系多因一果，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建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杨清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同时提出被告人杨清树仅参加倾倒案涉废料的一个环节。 被告人赖前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同时提出被告人赖前福系接受工作安排，没有从中获利；文化程度较低，对行为性质的认识不足；系公安机关请求环保执法部门通知到案后被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忠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认为被告人罗忠江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请求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郑建华系公安机关请求环保执法部门通知到环保执法部门后被挡获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鄢家敏系经公安机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扣押在案的吸污车2台（川Ｍ×××××、川Ｆ×××××）、电脑主机2部（海尔牌电脑主机、无牌电脑主机）已发还；扣押在案的手机7部（鄢家敏持有的苹果手机、廖朝银持有的金立手机、鄢某某持有的苹果手机、郑建华持有的苹果手机、杨清树持有的华为手机、赖前福持有的华为手机、罗忠江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其中，廖朝银持有的金立手机、罗忠江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赖前福持有的华为手机、鄢家敏持有的苹果手机、鄢某某持有的苹果手机已发还。同时，被告人赔偿了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公司成龙水质净化厂项目部5320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成都市龙泉驿区环境保护局相关调查材料（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相关调查材料（调查询问笔录），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关于“龙泉驿区10.2危废倾倒案“危险废物来源分析专家意见》的认定意见书，遂宁市环境保护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大英县XX废渣处理厂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成都XX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比选文件、危险废物安全代处置协议、与大英县XX废渣处理厂签订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及转移废物（含油废油）的称重计量单，南充市通发运业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及公司相关资质文件，关于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一路（东经104°13＇5.8〃，北纬30°32＇55.54〃）污水管网去向情况说明，关于成龙水质净化厂有大量油脂进入生化池的情况说明，关于扣押车辆内剩余废油处理情况说明，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的供述，涉案人员鄢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甯某某、杨某、陶某、黄某、程某、尤某、景某、谭某、肖某、钟某、廖某、彭某的陈述，被告人鄢家敏对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鄢某某、甯某某、赖前福、罗忠江的辨认笔录及对拉运废水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廖朝银对鄢家敏、甯某某、鄢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郑建华对鄢家敏、鄢某某、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甯某某的辨认笔录及对拉运废水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清树对鄢家敏、赖前福、罗忠江、郑建华的辨认笔录及对拉运、倾倒废水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赖前福对鄢家敏、杨清树、郑建华、罗忠江的辨认笔录及对拉运、倾倒废水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罗忠江对杨清树、赖前福、鄢家敏的辨认笔录及对拉运、倾倒废水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涉案人员鄢某某对廖朝银、郑建华、鄢家敏、甯某某的辨认笔录及对拉运废水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甯某某电话130××××3731、廖朝银电话139××××7377、肖某电话137××××0361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通话记录，扣押决定、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前科说明、赔偿金收据，视听资料及其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26.26吨，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虽均认定为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不同，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赖前福、罗忠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赖前福、罗忠江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前福、罗忠江虽均认定为从犯，但其具体情节有差别，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经公安机关请求环保执法部门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案件诉讼过程中主动具结悔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鄢家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案件诉讼过程中主动具结悔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朝银虽在公安机关未能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但当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以认定为坦白，案件诉讼过程中主动具结悔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鄢家敏积极赔偿相关单位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均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成立，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此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扣押在案、尚未发还的苹果手机（郑建华）、华为手机（杨清树）各一部，无证据显示与本案有关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生态环境，根据被告人鄢家敏、廖朝银、郑建华、杨清树、赖前福、罗忠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鄢家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朝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清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赖前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罗忠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文碧 人民陪审员  李 献 人民陪审员  刘 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