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华，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先后担任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官庄村村委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2000年12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3年11月28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晓亮，北京市法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8）第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19日以京西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杨春华追加指控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傅雪、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华及辩护人卢晓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春华于2014年11月1日晚，在北京市房山区某歌厅，受陈某1（另案处理）指使，持酒瓶殴打王某1，致其头部受伤，后陈某1指使杨春华等人将隋某1带至五间房村，继续殴打隋某1，造成隋某1面部、腹部受伤。被告人杨春华于2015年2月7日，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东南召村路边，与张某1发生口角，并对张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杨春华于2015年8月底，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大南关村，为发泄不满情绪，用消防斧砍伤田某1饲养的藏獒嘴部。藏獒的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581元。被告人杨春华于2015年9月6日9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村和肖场村交界处，因刘某1阻拦其工程施工，对刘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杨春华于2017年4月，在河北省涿州市罗营村一饭店内，酒后以陈某2言语不尊为借口，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殴打陈某2。被告人杨春华于2017年4月27日晚，伙同***（已死亡），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官庄村集贸市场门口，任意砸毁王某2等人的音箱、显示屏等演出设备，殴打、拉拽王某2，并向王某2强行索要人民币1000元管理费（因民警及时到场未得逞）。经鉴定，涉案被损坏的物品修复价值为人民币3024元。被告人杨春华于2017年8月17日晚，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村燕都食府饭店内，为发泄不满情绪，伙同他人推翻饭店内餐桌，造成餐桌、花瓶等物品损坏。经鉴定，涉案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690元。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杨春华在官庄村村委会内被民警抓获到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春华随意殴打他人，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春华曾因故意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否认殴打过王某1、隋某1、陈某2、王某2，否认砸毁了王某2的音箱等演出设备。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起事实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春华殴打了王某1、隋某1。第二起事实与第四起事实即被告人杨春华殴打张某1、刘某1的事情均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不应再追诉。第三起事实中被告人杨春华用消防斧砍伤田某1藏獒的行为事出有因，藏獒的治疗费未经法定机构鉴定，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第五起事实被告人杨春华殴打陈某2的情节极其轻微，陈某2有重大过错，不应作为刑事案件予以追究。第六起事实被告人杨春华损坏王某2等人音箱、显示屏的行为是其作为村委会主任的管理行为，没有证据证实杨春华殴打了王某2，相关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第七起事实被告人杨春华在燕都食府的行为是与饭店的民事纠纷，已经调解解决，在案关于物品损失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综上，被告人杨春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认定被告人杨春华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时应考虑其认罪态度较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海峰，检举揭发陈某1，构成立功或重大立功，被告人杨春华不构成累犯。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1月1日晚，被告人杨春华在北京市房山区一歌厅内，受陈某1（已判决）指使，持酒瓶殴打王某1，致其头部受伤，后又受陈某1指使伙同他人将隋某1带至五间房村被他人殴打，造成隋某1面部、腹部受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去吃田某2办的宴席，碰到了陈某1、隋某1、隋某2等人，后陈某1说去歌厅玩，他们又一起去了房山良乡的一个歌厅。在包间里，其正看别人唱歌，陈某1带来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用酒瓶子直接打其头顶部，当时头就流血了。其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其从歌厅出来打车去了良乡医院。过了几天陈某1打电话说是误伤，要来看其。但陈某1一直没来，也没给任何赔偿，之后其碰见隋某1，隋某1说当天其挨完打走之后，隋某1也被陈某1打了。2、被害人隋某1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日我，其去参加田某2给孙女办的满月宴，吃饭时有人提议去唱歌。之后他们就去了房山城关镇的一个歌厅，当时参加的人有田某1、田某2、陈某1、王某1、隋某2、杨春华等人。在歌厅陈某1喝多了，开始摔酒瓶子，其出去上厕所，回来时陈某1就打了其脑袋两拳，用脚踹其肚子一下。其见状就要走，陈某1让杨春华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将其拉回来，说陈某1要聊聊，其一进包房，陈某1还是打他，还骂人。其就赶紧打车回家了，路上接到田某1等好几个人的电话，意思说陈某1放话了，让其必须给陈某1赔礼道歉，否则这件事没完。其不想得罪陈某1，就到鲍庄村的街里下车等着。后给陈某1传话的人都开车过来了，其记得上了杨春华的车，他们到了陈某1家的院子，其和杨春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进的院子，其刚想进屋和陈某1认错，就过来三四个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晕了，后被杨春华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架出了院子。他们一起去的良乡医院，当时其脸肿了，头被打出了包，身上也有挫伤。3、证人隋某2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一天晚上，鲍庄村书记田某2给孙女办满月宴，有田某1、陈某1、王某1、隋某1等人，后有人提议去唱歌，他们就去了房山区城关镇的一个歌厅。杨春华和李保利后来也到歌厅了，王某1一直和陈某1说话，说着说着陈某1就让杨春华干王某1，杨春华就用啤酒瓶子砸了王某1的头部，王某1头就流血趴地上了。陈某1借着酒劲说谁也别走。后来王某1去哪了不清楚，陈某1就开始摔酒瓶子，在场的人劝陈某1，隋某1也劝，陈某1打了隋某1头两拳，踹了隋某1肚子一脚。大家把陈某1拉开，其和隋某1出了包房，杨春华又叫他们回去，说陈某1不让走，他们回去，陈某1还接着骂隋某1。在场的人让他们赶紧走，他们打车回家了，杨春华、李保利等人追着过来，杨春华让隋某1去陈某1家，还说陈某1说了，今天隋某1要是不去赔礼道歉就要弄死隋某1。隋某1就跟着回去。过了半个多小时隋某1打电话让其跟着一起去医院，后其看到车上有杨春华和隋某1，隋某1捂着肚子动不了，说是被人打的，没具体说被谁打的。他们去了良乡医院，隋某2的伤主要是在肚子上。4、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日，其给孙女办满月宴，陈某1、田某1、隋某1、王某1等人都来了。吃饭时陈某1提议去唱歌，他们就去了房山一个歌厅。杨春华是陈某1后叫去的，在歌厅唱了10来分钟，杨春华突然拿起一个酒瓶子，往茶几上一磕，攥着一半的酒瓶子往王某1脑袋上一划，王某1脑袋被划了一个口子，头上血出来了。陈某1就骂隋某1和王某1。陈某1还踢了隋某1肚子一脚，其将他们拉开，隋某1等人走了，陈某1不依不饶，非让隋某1、王某1给他道歉。他们就劝陈某1，之后就散了。杨春华一直和陈某1关系不错，跟着陈某1混，陈某1在歌厅将杨春华叫过去，现在看来就是过去打架，因为杨春华到歌厅没说几句话就摔瓶子打人了。5、证人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田某2在办满月酒，陈某1、韩金柏、田某1、隋某1、隋某2等人都在场，饭后他们一起去房山城关附近一家歌厅唱歌。期间，陈某1不知什么原因和王某1、隋某1发生口角，陈某1就给杨春华打电话，杨春华到了歌厅，陈某1就指使杨春华把王某1打了，当时杨春华用啤酒瓶子把王某1头部打伤了。其就回家了，后听说陈某1当晚又把隋某1叫到家里打了一顿。6、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去田某2家吃喜宴，王某1、陈某1、隋某1、隋某2等人都去了。后来陈某1组织去歌厅唱歌，他们去的房山一歌厅，陈某1、王某1在歌厅聊天，好像没聊好，陈某1突然跟杨春华说“给我揍他”，杨春华就拿起一个酒瓶子或烟灰缸给了王某1头一下，王某1头流血了。大家就拉架，王某1走了。陈某1又突然打了隋某1两嘴巴，还踹了隋某1两脚。他们就拉开双方，隋某1走了。大家散了。二、2015年2月7日，被告人杨春华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东南召村路边，与张某1发生口角，后对张某1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一个冬天的晚上，其去找一个姓乔的男子要该人欠的1万多块钱，当时杨春华跟姓乔的在一起，杨春华说“找他干嘛”，其说“找他要钱”，杨春华说“没有”，其说“管姓乔的要钱跟杨春华没关系”，杨春华就冲其说“你装什么孙子呢”，并直接打了其左眼一拳，当时左眼就流血了。姓乔的男子把杨春华拉走了，其就报警了。第二天杨春华打电话，说是赔礼道歉，让其去派出所撤案，其给陈某1打电话说了这事，陈某1说差不多就行了，其一听陈某1都这么说了，就去派出所撤案了。其跟杨春华没矛盾，不知道他为什么打人。2、110接警单证实，2015年2月7日，张某1就杨春华打人一事报警的情况。3、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2月14日，在琉璃河派出所民警主持下，对杨春华、张某1进行调解，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此事，经济问题私下协商。三、2015年8月底，被告人杨春华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大南关村，为发泄个人不满情绪，用消防斧砍伤田某1饲养的藏獒嘴部。后田某1支付藏獒治疗费用人民币158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田某1陈述证实，大约2015年年底有一天晚上，其接到陈某1的电话，陈某1让其赶紧还杨春华的工程款，其说等甲方给了钱就给杨春华。杨春华在旁骂人，陈某1还是说让其赶快还杨春华钱，并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正从市里往良乡赶，陈某1说一会儿要到其公司找其。其和杨春华又在电话里骂了几句。其怕对方会到良乡大南关的公司闹事，就打电话让公司员工把其养的藏獒放到院里，让员工不要出门。后其回到良乡公司时，听员工讲刚才公司门前来了一群人砸门，因院里有狗，这些人就没进来。第二天，其去大南关村调录像，看到杨春华带了二十多人开着六七辆车在其公司门前聚集。另外其还发现自己养的藏獒左边的嘴豁了，一看就是被刀砍的。因为其公司的门有20厘米左右的缝隙，应该是狗伸出头时被砍的。狗是在杨春华等人来之后受的伤，其认为是杨春华等人来公司时将狗弄伤的。后其让人带狗看病花了1580元，有相应的单据。其欠杨春华的工程款指的是小清河清理工程的钱，因为甲方尚未结清工程款，其当时确实没钱给杨春华结清工程款。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杨春华在其家喝酒时，其知道了杨春华和田某1因为水务局一个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了矛盾。当时杨春华和田某1因此事在电话对骂起来，杨春华挂断电话，让其陪着一起去找田某1要钱。其当时喝多了，就跟着杨春华去了，当时去的还有纪某。后他们没有看见田某1就走了。3、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时，其和杨春华等人在陈某1家喝酒，杨春华和陈某1说了田某1没有给他结清工程款。陈某1就说帮杨春华要，然后给田某1打电话，让田某1结清工程款。当时陈某1和田某1还在电话里谈时，杨春华就大骂田某1，并接过电话和田某1对骂起来，后来说去田某1公司要钱，就把电话挂了。他们陆续开车去了良乡大南关田某1的公司，到了之后发现田某1没在，杨春华和陈某1就在门口站着，后来又来了几辆车，估计是杨春华叫来的。杨春华去砸的门，但田某1不在，没人理他，他们就走了。事后田某1曾问其，谁用刀把他的藏獒的嘴砍伤了。其认为是杨春华砍的，因为其当时只看见杨春华拿了一个长东西过去的，不知是棍子还是刀。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田某1公司的员工，2015年8月30日晚上，其和同事卢某在公司宿舍睡觉，23时许有人踹大门。他们没有出去，对方踹了20多分钟后走了。第二天一早，其发现狗的嘴和头部有伤，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田某1，田某1让其将狗送到宠物医院看病，当时花了1581元。5、证人卢某的证言对杨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6、北京德维宠物医院的证明材料及收据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31日该医院给犬进行外伤缝合、麻醉，开药，共计收取1581元。7、协议书、工程量确认单证实，杨春华参与了小清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8、被告人杨春华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在五间房村委会和陈某1、纪某等人喝酒，期间聊起田某1欠其工程款的事。陈某1让其管田某1要，其就给田某1打电话，田某1说没有钱，陈某1接过电话，田某1还是说现在没有钱。其在电话里约田某1在南关铁道见，后其开车过去了，但田某1没来，再打电话他也不接。其和陈某1等人就去田某1家，当时田某1家门锁着，他们敲门时狗脑袋伸出了门缝，其返回纪某的车上拿了1把消防斧照着狗头砍了下，狗就跑了。他们就走了。四、2015年9月6日9时许，被告人杨春华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村和肖场村交界处，因刘某1阻拦其砍伐刘某1的树木，对刘某1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2015年9月10日陈述证实，2015年9月6日9时30分许，在琉璃河镇**村与肖场村交界的大坑旁边，其因琐事被施工的一个姓杨的小伙子（后知道叫杨春华）打伤了。其报了警，几天后对方找到其，他们协商解决了此事。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左右，其二哥刘某1在房山区琉璃河**村自家西侧的路上，被一个叫杨春华的带人打了。因为刘某1家西侧有一个自然坑，刘某1在坑里种了一些树，杨春华等人想把那坑建个蓄水池，要砍刘某1的树，事先村委会的人来刘某1家谈过这个事，说是政府工程，让配合，双方谈好赔偿。但后来施工时他们往外扩了好几米到了刘某1家西侧墙外，他家还有一个后院要走西侧的路，这些人要砍西侧路上的树，刘某1拦着，然后就被杨春华打了。当时其后到现场的，听村民说杨春华等人把刘某1打倒了，拳打脚踢，还用鞋底抽刘某1的头。其到现场后也拦着不让砍树，当即被人按倒在地，还被控制着双手，有一名男子后知道是杨春华，手里拿着刀，冲着其说要废了他。杨春华他们中有人说：“别打他，我认识他。”之后按其的人松开手，其趁机跑了。事后陈某1提议赔刘某12万元，陈某1势力很大，他们惹不起，看到他出面就同意了。刘某1后去派出所撤了案。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陈某1当时是**村的第一书记，琉璃河镇政府出资准备在肖场村和**村交界的大坑处建蓄水池。施工时有个叫“杨华子”的人打电话让其一起去和刘某1谈赔偿的事情。因为刘某1在大坑周边种上了树苗，建工程需要砍掉这些树苗。其在场时双方谈好价格是3万元，但没签协议，也没给钱。几天后“杨华子”又给其打电话，说刘某1不让施工和砍树，让其去看看。其去施工现场，看见双方在争执，后“杨华子”从脚上脱下鞋往刘某1脸上打，打了两三下，刘某1没还手。有人拉开了双方。民警出警后，其就离开了。4、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某1打电话说由镇政府出资在肖场村和**村交界的大坑处建蓄水池，想让其来做这个项目。其当时在忙其他工程，就让陈某1找其他人。陈某1就让杨春华接了这个工程。有两户人家在大坑里种上了树，陈某1出钱赔偿对方，其中姓刘的男子已同意，但杨春华要砍树时，姓刘的男子说协议没说全砍掉，需要再给钱。杨春华让其过去看看。其到后看见，杨春华一直在和姓刘的男子争执，对方不让砍树，杨春华从脚上脱下鞋就往对方脸上打，对方鼻子流血了，脸上有擦伤。后该男子的弟弟报警，派出所出警了。5、琉璃河派出所110接警单证实，2015年9月6日，刘某1之弟报警的情况。6、调解笔录、治安调解协议、收据证实，杨春华用鞋对刘某1进行殴打，导致刘某1面部左侧、左耳、膝盖处受伤，双方调解，杨春华赔偿了刘某12万元。五、2017年4月，被告人杨春华伙同陈某1（已判决）在河北省涿州市罗营村一饭店内，酒后以陈某2言语不尊为借口殴打陈某2。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其是琉璃河镇派出所副所长，2015年4月，房山区的梨花节快结束的一天上午，其带着民警张某2、保安队长崔胜利到贾河村村委会梨花节现场检查安保工作，中午陈某1提议去吃饭。他们就一起去了贾河村的河北省界的一个饭店。席间，因为敬酒杨春华对其骂骂咧咧，并用手打其肩膀。陈某1就骂杨春华，踢了杨春华两脚，其中一脚踢在其腿上。后来其和陈某1在另一个包间里聊天，杨春华以为他们俩要打架，就要冲进包间打其，陈某1让杨春华出去。其和陈某1之后出包间，杨春华还骂骂咧咧冲向其，纪某、魏某、张某2、崔胜利等人拉着杨春华，杨挣脱时胳膊肘撞到了张某2的脸部，张某2坐在地上，鼻子流血了。第二天张某2上医院检查，鼻骨骨折。陈某1给拿了1万元用于看病。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房山区贾河村梨花节的一天中午，其和陈某2、杨春华、纪某、魏某等人在罗营村的一个农家院吃饭。席间，陈某2骂骂咧咧，其就说对方，陈某2不听，其就拍了对方肩膀，陈某2回身给了其一拳，其也就打陈某2，双方较上劲了，具体情节记不清了，杨春华见状就上来帮其打陈某2。一个姓张的民警拉架时鼻子被打出血了。后来双方被拉开了。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琉璃河镇派出所的民警，2017年4月3日，陈某2带着其去梨花节现场执勤，执勤完，有人提议一起吃饭。他们就一起去了北京和河北交界地方的一个餐馆吃饭。餐桌上杨春华给陈某2倒了一杯白酒，其去包间外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时陈某2让其去跟服务员要2瓶农夫山泉。其出去再回来时看到有两个村干部正在推杨春华往外走，陈某1在劝架，陈某1和陈某2后去旁边的包间了。后来陈某2、陈某1和副镇长等人出来，陈某2指着杨春华让陈某1以后管管杨春华，杨春华要过去找陈某2理论，其和别人拉着杨春华，杨春华抬胳膊挣脱时撞到了其鼻子上。其当时就坐在地上了，鼻子也流血了。大家就散了。第二天其到医院检查，结果是鼻骨骨折，后来陈某1拿来1万元。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是房山区琉璃河镇贾河村村委会书记。2017年4月村里举办梨花节的一天中午，陈某1张罗去罗营村吃狗肉，还叫上了赵立明和陈某2等3个民警。吃饭时，陈某2有点喝多了，说话开始带脏字，其中间出去一趟，回来看到陈某2拿着酒杯站着，冲陈某1说装什么，陈某1直接上来给了陈某2一个大嘴巴。其拉着陈某1不让他动，陈某1还要往前冲打陈某2，其和一个矮个民警摁着陈某1，纪某和高个民警拽着陈某2往外走，杨春华跟着出去了，他们拉架过程中，陈某1和陈某2还在互骂。后其和他人将陈某1推进另一个包间里，陈某1说让陈某2进来说说。其出包间看见陈某2应该是刚从地上站起来，陈某2身边有杨春华、纪某、张连军和高个民警，高个民警衣服的腋下裂开了，嘴角还有血。陈某2自己进了包间和陈某1聊。之后他们出来，大家散了。5、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7年梨花节的一天中午，其和陈某1、杨春华、赵立明、魏某、派出所的陈某2、陈某2的两个同事等一起去罗营村吃饭。期间，陈某1喝的有点多了，后杨春华给陈某2满酒，陈某2说话带脏字，还把酒泼了，陈某1脸色沉了下来，说什么意思，陈某2回了一句没什么意思。杨春华就给了陈某2一个大耳光。其抱住陈某2往门外走。他们在外待了几分钟，陈某1说不行，给我叫人。杨春华就开始打电话，赵立明等人就离开了。其将陈某2拉到包间里，其他两民警也劝他们，他们俩单独聊了聊，准备离开时，陈某2要上车，陈某1让杨春华给陈某2认个错，陈某2用膝盖顶了杨春华裆部。杨春华不干了，陈某1让杨春华听他的，杨春华就不闹腾了。后来大家散了。当天陈某1和陈某2嚷嚷后是想打陈某2耳光，但没实实在在的打到陈某2的脸上，打在肩膀上了，后来踢了陈某2腿一下。杨春华打陈某2应该是陈某1示意的。6、证人邰某证言证实，2017年房山梨花节保卫结束后，其见到陈某2，陈某2说陈某1打了他，其询问后得知他们在饭馆喝酒时，陈某2骂陈某1，官庄村村主任不干了直接跟陈某2打起来，后陈某1也加进来打了陈某2。7、医院诊断证明、CT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2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六、2017年4月27日晚，被告人杨春华伙同***（已死亡），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官庄村集贸市场门口，任意砸毁被害人王某2等人的音箱、显示屏等演出设备，殴打、拉拽王某2，并向王某2强行索要管理费人民币1000元，后因民警到场未能得逞。经鉴定，涉案被损坏的物品修复价值为人民币3024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其和儿子王某3、儿媳庞某1、还有聂某等人开着东风小货车到琉璃河官庄村农贸市场。他们先找到村委会，但村委会已下班，就问村民这里是否能演出，村民说晚上没有集市，可以演出。他们当时就在农贸市场上进行表演，顺便卖一下内裤。他们在演出过程中，有4个人上台不让他们演了，其中有个长头发身穿牛仔外套的男子把1个音响从台上踹到台下，当时就摔坏了，接着该人又把装饰用的灯拿起来砸到显示屏上，把显示屏和灯都砸坏了，又用脚将另1个音响也踹到台下摔坏了。其对该人说：“不让演，我们就不演了。”该人不让他们走，并用手打其头，还打了王某3一下。之后其被这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架住了，其他人架住了另外3个人，将他们架到了村委会。有个自称是村委会主任的人让他们交2万元的罚款。其说没有钱，后这个人让他们拿1000元的场地费，并要将货全都留下。他们4个人被这些人开车又拉回到农贸市场，发现车子已经被人开走了。其知道是自己的老乡开走的，那个村主任发现车子已经开走了当时就发火了，说“这件事谁都管不了了，派出所来了也管不了。”然后这些人就要将其往他们的车上塞，其不想上车，有人踹其一脚，并使劲推其，其脑袋就磕到车上了。赶到的派出所民警拦着这些人不让打人。这些人就松手了。那个村主任说没人打其，是其自己撞的。民警就说谁也不会自己撞车。那个村主任听完就冲他自己的车撞过去，然后说“警察打人了。”但当时警察都没有碰他一下。后又来了几个民警，他们就一起到了派出所。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杨春华就是自称村主任的人，***是砸坏其物品并对其和王某3进行殴打的黄头发男子。2、证人王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18时许，其和父亲王某2、妻子庞某1以及聂某4个人一起开车到琉璃河官庄村农贸市场，到了后，他们问几个村民，能不能搞文艺表演，村民让问村书记，他们去村委会发现下班了，没找到工作人员。他们当时就在农贸市场问有没有人管，市场有个人说应该没人管，他们说演一会儿就走。那个人说：“这不过车，影响不了什么。”他们就把车停在那演出，开始唱歌，主要为了给内裤打广告，卖内裤。他们卖了不到20盒，有4个人上台，说不让卖了，其中有个人让他们赶紧走。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有个村主任说不让他们动，其中有个长头发身穿牛仔外套的男子就开始砸东西，把音响、显示屏、火灯都砸坏了。该人还用手打了其头一下。之后那个村主任让人把他们架到了村委会，在村委会里，村主任要罚他们两万元，他们说没钱，村主任让人拿走了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并让把货留下来，说明天有村民找他，就得退钱。他们4个人被这些人开车拉着回到他们停车的地方，但车已经被老乡开走了。村主任当时就发火了说这件事谁都管不了了，派出所来也管不了。然后该人和那个摔东西的人，还有另外几个人就拽着其父王某2的肩膀往车上塞，没塞上去，有人踹了其父王某2，使劲推，当时其父的脑袋就磕到车上了。派出所民警拦着不让打人，这些人就松手了，村主任说没有人打，是其父自己撞的。民警说谁也不会自己去撞车的。民警刚说完，那个村主任就冲向自己的车用头撞车，然后说警察打人了。最后他们一起去了派出所。王某3辨认出被告人杨春华就索要管理费并砸坏物品自称村主任的男子，***就砸东西并打人的黄头发男子。3、证人聂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18时许，其和王某3、王某2、王某3的妻子到琉璃河官庄市场搭舞台演出。其在台上唱了第一首歌后，开始卖他们的产品内裤，有个黄头发的男子冲上台，不让他们演出了。老板王某2说不让演就收场，那男子不让收场，并打了王某3一个耳光，王某2一巴掌。后又上来两个人，一个穿白T恤的胖子，一个穿黑T恤的光头，胖子说：“别说那么多，砸！”黄头发的男子就拿起音响上面的火焰灯砸到电子显示屏了，屏幕被砸坏了，然后又把两个音响也踹到台下。胖子让他们跟着走。他们被拉到村委会，到村委会后胖子说自己是村干部，他们演出没有经过同意，要收管理费，还要他们的身份证。其出去拿身份证，等回来时听到王某2说：“两万元钱太多了，给不起。”那个胖子就要他们的证件，后胖子说让他们先交1000元，把车上的货全卸下来。他们同意了，就一起去官庄市场卸货，到了市场后发现拉货的车没在，这几个人就要强行拉王某2再回村委会，王某2的头被撞到车门上。警察这时上前制止这些人的行为，但这些人根本不听，后警察责令那个胖子村干部马上停止违法行，这些人才停下来，那个胖子说王某2自己撞的头，并用头往车上撞，撞完后说头晕，就躺在车里，有人打120，但没人去看伤，120就走了。后来双方都被民警带到派出所了。聂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春华就损毁音响及索要管理费的胖子，***就殴打王某2、王某3并砸坏物品的黄头发男子。4、证人庞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其和王某3、王某2、聂某等人去琉璃河官庄市场演出，他们先去的村委会，但村委会没人。他们就去搭台演出，演了几个节目后，开始卖产品内裤。他们正卖时，有个黄头发男子冲上舞台，不让他们演出。王某2说不让演就收场了，黄头发男子不让收场，并打了王某3、王某2。这时又上来好几个人，一穿白T恤的胖子，一个穿黑T恤的男子。黄头发男子朝他们说“滚蛋”，并拿起他们的火焰灯砸显示屏，还将1个音响踹到台下，穿白T恤的胖子用脚把另外1个音响踹到台下了。王某3朝这几个人跪下说：“帮一下忙，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让我们收，我们就收。”那个胖子就让他们到村委会，在村委会里这几个人就拆了内裤包装，当时有1个人来退货，他们当时身上没带钱，胖子就让其和王某3、聂某回去取身份证。其回来后就听见王某2和胖子说“你管我们要这么多钱，我们也没有。”后胖子要收1000元，并让把货卸了。他们就回集市了，发现货车已不在了，这几个人就不干了，强行拉王某2上车，在拽的过程中，王某2的头撞到车上了。那个胖子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用头往车上撞，然后就说头晕。后双方都到了派出所。庞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春华就是胖子，***就是黄头发男子。5、证人郜某证言证实，其是官庄村的党支部书记，官庄村有一个集贸市场，该市场由刘某3、苗某、许某2进行管理，村委向他们支付工资。在村里集贸市场摆摊需要向村里支付管理费，管理费没有具体标准，由刘某3等人根据摆摊人所卖物品自行判断。他们收取管理费后会给摆摊人一张小纸条，证明已收管理费，收取的管理费会上交村委会。杨春华不负责此事，也没有参与此事。2017年4月27日的事情，其听杨春华说过。杨春华说是一伙骗子在村里摆场表演骗钱，但没说具体怎么骗钱，杨春带人前去管理，对方不服从管理，杨春华就带人把对方东西砸了。6、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晚上6点多，其和杨春华、***在外面吃饭，期间其看到周涛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在官庄集市演出的信息。之后他们就一起去了现场，当时对方正在台上卖东西，背景音乐也开着，***先上台让对方把音乐关了，对方关了后，***踹了音响一脚。杨春华这时也来了，问对方谁让他们来的，对方说是自己来的。***就给了对方岁数大的男子一脚。杨春华说别卖了，让对方去大队。到了大队后，杨春华让对方交管理费，期间其和对方的1个男子回对方车上取过身份证。后因警察来了，这些人没交管理费。其当时是光头，***是黄头发。7、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六七点左右，有辆货车来到官庄村集贸市场，车就停在市场门口附近，有几个人在货车后面摆戏台子，然后就开始敲锣打鼓，附近的人听到后就陆续过来了。来的人多了以后，摆台的人开始演出，演的过程中，突然过来几个人上台，不让对方继续演了，有人开始砸台上的东西。其怕出事，就回家了。8、证人岗正昕证言证实，其是琉璃河派出所的民警，当时他们出现场时，杨春华和卖东西的几个人都在官庄村大队，卖东西那几个人的货物以及车辆还放在官庄村市场。其带着双方回官庄村市场询问情况时，杨春华情绪激动，先是和***一起拉着王某2，把对方往1辆车上拽，王某2上半身已被拽进车内，王某2用手撑着车门不想被他们拽进去。其见状连忙制止，杨春华说了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这是在他们村，他说了算，之后杨春华用脚踹王某2，想将王某2踹进车内。其不让杨春华打人，杨春华说：“谁看见我打人了。”其说：“我看见你打人了。”杨春华就大喊：“你看见什么了。”就用头撞车，然后说：“警察打人了。”其见场面要失控，就联系派出所叫支援，等支持警力到场，才将场面控制住。9、证人庞某2证言证实，其开了一个艺博音响店，专门销售维修音响、话筒等物。王某22017年1月在其处购买过两个远程音箱，共计4200元，还购买了两个火灯，1块彩屏。王某2购买这些是用于舞台演出的。2017年10月份，王某2找他进行维修，当时两个音箱都变形了，音箱外的网格也没了，喇叭也坏了，彩屏有几块被砸碎了，两个火灯的吹风机都坏了，灯泡不亮。其给对方进行更换，一共收了3360元钱。10、证人苗某证言证实，其是琉璃河镇官庄村集贸市场管理员，2017年4月27日18时许，有伙外地人来到官庄村表演节目，不知为什么杨春华带人把这些人的设备砸了。其当时没在现场，是事后听人说的。在官庄村集贸市场门前表演节目不需要向村里缴纳费用，在市场里摆摊需要缴纳管理费用，每天2元至30元不等，管理费由其和刘某3、许某2、许宝增、许洪恩来收取。除他们之外没有人有权收取集贸市场的管理费。11、证人刘某3、许某2证言对苗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12、现场视频证实，民警当时出警的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的勘验笔录证实，民警于2017年4月27日23时许对现场房山区琉璃河镇官庄村农贸市场北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有一厢式货车，货车内有音响、屏幕、火焰灯等演出用具，音响一角被损坏，火焰灯两台被损坏，显示屏部分损坏。14、照片1组证实，被被告人杨春华等人砸毁的音响等物品的情况。15、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被告人杨春华等损坏的火灯、音响、LRD彩屏、喇叭共计价值人民币3024元。16、艺博舞台灯光音响销售单复印件证实，王某2曾购买音响及后来维修音响的情况。七、2017年8月17日晚，被告人杨春华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村燕都食府饭店用餐后，为发泄个人不满情绪，伙同他人任意损毁饭店内餐桌、花瓶等物品。经鉴定，涉案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69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17日，杨春华在其的燕都食府给孩子过生日。当时他们在楼上包间开了3桌。晚上9点左右，杨春华下楼结账，收银员算餐费是4060元，杨春华就说其不够意思，不讲究，菜和前两天做的不一样。其就和杨春华解释，杨春华的意思今天的账不结了，他们几个人就开始往外走，有人还骂人。服务员见状劝对方赶快走，怕他们闹事，他们没走，杨春华把7号的圆桌给掀翻了，还有一个小胖子把6号方桌给掀翻了。大厅里的3桌客人没结账都吓跑了。他们就在大厅乱骂。其媳妇让其走，怕其挨打。其就去了后院，后店里有人报警，警察赶到，其才回的大厅。第二天杨春华媳妇来结了3600元。当天店里的7号桌玻璃台、一些餐具、吧台边的花瓶被砸碎，还有就是有3桌客人被吓跑了，没结账。2、证人甯某证言证实，其是燕都食府的厨师长，当天其正在后厨做饭，忽然听见大厅有摔盘子的声音，就出来看，发现大厅靠近吧台附近的几张桌子全部被掀翻了，桌上的玻璃也有碎了的情况，在大厅吧台附近站着六七个男子和两个女子，其中几个男子在推老板娘肩膀，还有人用手扇老板娘头一下。这些男子在大厅大吵大闹的骂人，摔盘子和啤酒瓶。其不知道谁说要报警，他们当中的女子说，你们报警没用，他们很有势力。其回后厨炒了一个菜，再出来时，这些闹事的人全都坐在大厅的圆桌上，有几个人用力拍桌子，要找老板，从吧台要饮料和水，其就又回后厨了，后来民警赶到现场。3、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其是李某的妻子，2017年8月17日18时许，官庄村的村主任给女儿过生日到饭店来吃饭，21时许，这些客人吃完下楼结账。李某跟那个村主任在吧台结账，那个村主任骂李某，骂得特别难听，李某没说话，那个村主任就把一楼靠近收银台的圆桌掀翻了，另一个跟他一起的人把6号方桌也掀翻了。其将李某拉到后院，再回去时，对方还在骂人，那个村主任就过来用一只手搂其脖子，向后推其，嘴里叫着让老板出来，不要报警，不要给别人打电话。其特别害怕就说自己是服务员躲开了。后这些人出去了。服务员把掀翻的桌子收拾好，那个人又冲去掀翻了，还用脚踹了几下。其当时吓坏了，后来的事不知道了。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燕都食府的合伙人。杨春华给女儿过生日在饭店包了3桌，吃完饭后以太贵为由骂人，还把桌子掀翻了。他们砸东西时，其没敢上楼，就站在马路边打110报警，警察到后其才上楼，看到现场很乱，桌子已经被推翻了，闹事的人已经离开。第二天对方的老婆来结的账，也没有对饭店的损失进行赔偿。5、证人冯某、任某2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6、证人台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一天晚上李建打电话，大概意思是杨春华定了3桌饭，吃完后说不如前天吃得菜好，把桌子给掀翻了。其听完后就给杨春华打电话，劝杨春华不要打架。杨春华把电话挂了。其又给李某回了电话，告知对方，杨春华再继续折腾就报警。7、证人祁某证言证实，其是杨春华的妻子，2017年8月17日晚20时许，杨春华在窑上村燕都食府饭店因菜品问题与饭店发生争执，后有人将饭店桌子掀翻，杨春华等人离开。次日其前往燕都食府饭店结账，经与老板协商支付3600元饭钱。8、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琉璃河派出所的报案记录证实，沈某2017年8月17日报警的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0、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燕都食府被毁物品总计价值人民币690元。11、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收据证实，案发后李某与杨春华调解以及杨春华方支付3600元饭费的情况。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杨春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杨春华在北京市房山区官庄村委会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1、被告人杨春华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春华年龄、户籍地基本身份情况。2、中共琉璃河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春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在琉璃河镇官庄村任村委会主任，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任官庄村经济合作社社长。3、被告人杨春华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等前科书面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春华2000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3年11月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已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等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与杨春华共同实施的殴打王某1、陈某2的事实包含在陈某1的违法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春华及其辩护人关于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杨春华没有殴打王某1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多名证人的证言均指认被告人杨春华用酒瓶殴打王某1，故被告人杨春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殴打隋某1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第二起、第四起、第七起事实均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不应再被追诉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两高两部联合发布的相关指导意见，对于《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第三起事实中被告人杨春华砍伤田某1的藏獒是事出有因，不是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已确认的证据可以证实，事发之日，被告人杨春华电话联系田某1，催其结算工程款，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被告人杨春华随即扬言要去田某1公司，田某1未敢回公司，被告人杨春华当晚即带人来到田某1公司，砸门要见田某1未果，随后用消防斧砍伤了门里的藏獒，被告人杨春华辩称其是怕被藏獒咬伤才砍的，但在案的证人证言都证实，藏獒是在院内无法出来的，无法咬伤杨春华，杨春华的辩解不成立。杨春华砍伤藏獒是在其寻找田某1未果的情况下，肆意发泄个人不满情绪的行为。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藏獒的治疗费不具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治疗费系田某1治疗被被告人杨春华砍伤的藏獒实际支付的，有宠物医院当时的收费收据及案发后宠物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不存在田某1擅自扩大损失的情况，理应认定，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关于第五起事实中其没有殴打陈某2的辩解，经查，根据在案的多名证人证言能证实被告人杨春华殴打陈某2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杨春华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犯罪情节极其轻微，陈某2有重大过错，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2仅存在言语不文明的情况，该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被告人杨春华为逞强耍横，就随意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虽该起事实单独不构成犯罪，但属于被告人杨春华实施的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中的一次。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关于在第六起事实中其没有殴打王某2，没有砸毁王某2的音响等设备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陈述及现场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杨春华有砸毁王某2的演出设备的行为，对王某2有拉拽行为，***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因二人是共同犯罪，应对犯罪结果共同负责，故被告人杨春华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王某2被打及物品被毁一事是被告人杨春华作为村主任的一种管理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春华当时确任官庄村村主任，但被告人杨春华没有对集贸市场内从事售卖活动的相关摊位征收管理费的职权，即便王某2等人的演出没有获取村委会的许可，被告人杨春华等人也不应采取砸毁他人财物、殴打当事人的方式来制止演出，且被告人杨春华在没有任何职权的情况下向王某2等人强索1000元卫生费和管理费。被告人杨春华这种小题大做、借故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辩护人关于物品损失的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鉴定是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的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也是真实的，辩护人对鉴定的质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第七起事实属于被告人杨春华与燕者食府的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春华在燕都食府用餐时未对菜式提出任何异议，用餐完毕结账时却以菜式与前两日不同为由对饭店人员肆意谩骂，进而又伙同他人掀翻损毁餐桌、花瓶等物品，被告人杨春华的行为属于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涉案物品损失的鉴定不具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春华上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共指控七起事实，其中第六起事实即被告人杨春华任意损毁王某2等人的演出设备，被毁财物价值人民币3024元，仅此起事实就已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余六起事实亦属寻衅滋事，均是被告人杨春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被告人杨春华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春华有协助抓获王海峰，检举揭发陈某1的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王海峰均系公安机关侦查布控后抓获，与被告人杨春华没有关系，现在也没有属于经被告人杨春华揭发，提供线索而侦破的其他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杨春华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杨春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春华不属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春华曾因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0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从2014年11月就又开始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应认定为累犯。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春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春华虽表示认罪，但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华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春华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春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完毕后，其不思悔改，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春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边 红人民陪审员  王立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婕书 记 员  任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