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冬冬，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422************826。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芸，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新飞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五金工业区******佛山市新飞卫生材料有限公司机修车间、配电房、涂布车间二、综合楼及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4H。法定代表人：穆范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敏，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青，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熊良双，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99。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重庆市开州区临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冬冬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新飞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公司）、原审被告熊良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法庭调查，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彭冬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芸，被上诉人新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敏、胡青青，原审被告熊良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到庭参加。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冬冬上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0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可知熊良双尚余52万元房屋对价未付清。2.2015年8月6日收条中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仅凭该收条认定熊良双已付清97万元对价。3.协议离婚的离婚协议不属于具有强制对抗力的生效法律文书。4.熊良双不享有可强制对抗物权登记的物权期待权。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对熊良双与彭冬冬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没有管辖权。2.一审判决对涉讼房屋的权属问题进行审查，属于越权超范围判决。3.当事人之间的实体债权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新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熊良双已履行完与彭冬冬离婚协议所有事项，也支付彭冬冬上诉中主张的97万元房屋对价款。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权属的约定具有对抗效力。2.一审法院审查的分配方案中争议的是房款，并不是房屋。二、一审判决程序正确。1.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并不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2.一审判决没有超权范围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彭冬冬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熊良双辩称，2003年7月29日，熊良双与彭冬冬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4日，双方协议离婚，双方约定熊良双给付彭冬冬现金97万元人民币后，彭冬冬将夫妻共同所有的座落于东莞市东城区**************************（以下简称涉讼房屋）过户给熊良双。离婚后，熊良双从2013年11月21日至2015年8月6日共计支付了彭冬冬1432000元人民币，彭冬冬在2015年8月6日《收据》中承诺：截止2015年8月6日止，熊良双已履行完与彭冬冬离婚协议之所有事项，以后双方不得有任何纠纷之事，但彭冬冬至今没按协议将涉讼房屋过户给熊良双。2014年，熊良双经营的工厂与新飞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被南海区法院查封了涉讼房屋，2018年南海区法院在（2016）粤0605执字13011号案中将该房屋拍卖，得款2807880元。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5执13011号的通知拟分配给彭冬冬1352004.74元是错误的，损害了熊良双的合法权利。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熊良双在离婚后继续支付房屋按揭款和按离婚协议支付97万元（实际支付了140多万元）的补偿款，并且彭冬冬依据离婚协议还享受了车辆和债权收取的权利。因此，彭冬冬已享受了夫妻共有财产的分配权，在本案不能再分配涉讼房屋拍卖得款。涉讼房屋的分配款应当全部归熊良双所有的基础上，对新飞公司执行款的分配应按照法院的判决依法履行，但不至于所有款项均归新飞公司。补充以下意见：1.离婚协议真实有效，应作为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据。2.离婚后，彭冬冬与熊良双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基于离婚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而发生，彭冬冬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加工承揽关系均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新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裁定的分配方案；2.将涉讼房屋的拍卖款在扣除执行费用后剩余的2704009.49元分配给新飞公司；3.诉讼费由彭冬冬、熊良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9日，彭冬冬与熊良双登记结婚。2013年8月20日，彭冬冬与熊良双协议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协商离婚，并对其他事项约定如下：一、子女抚养、抚养费、监护权及探望权。1.儿子熊某、女儿熊某由男方抚养，抚养费用全部由男方承担，女方不需要支付抚养费。2.女方保留对子女随时合理的探视权，探视之前提前沟通协商好方可进行。3.在孩子抚养期间，男女双方共同肩负对协助子女教育、共同照顾义务。4.两个孩子从小由女方带大，并且和两个孩子感情深厚，女方愿意照顾两个孩子的一切的生活起居及教育，因此男方在孩子问题上应尊重女方，男女双方共同享有两个孩子的一切知情权。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即涉讼房屋一套，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第XX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XX，目前是供房状态，未供清部分由男方负责。2.现女方出于多方考虑，愿意不清算家产，经男女双方协商，由男方给付女方现金97万元人民币，此款付款方式为：离婚登记之日付45万元人民币，其余部分款在离婚登记之日起分三期为三个月，即每月支付17.3万元人民币。此款付清女方按照协议将房产过户给男方。3.女方现在所驾驶的一款XX车一辆，车牌号为粤S*****，发动机号XX，归女方所有。三、夫妻共同债权及债务的处理。双方对于共同债权38万元人民币，现协商归女方所有。现除以上所述房产贷款外，并无共同债务，若有债务，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来承担。上述《离婚协议书》已在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公证书编号为（XX）粤莞东莞第XX号。2013年11月14日，熊良双与彭冬冬登记离婚，同日双方还在开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关于子女抚养、涉讼房屋的归属、款项支付、共同债权债务的承担约定与双方在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致。2016年7月6日，该院对新飞公司与熊良双、彭冬冬买卖合同纠纷（实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佛南法民二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新飞公司与熊良双投资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东莞市*滘双福机械设备厂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二、熊良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飞公司返还涂布机预付款1939500元；三、熊良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飞公司支付违约金560000元；四、在熊良双履行了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后三天内，新飞公司应返还SFT-1500-60M多功能离型涂布机一台予熊良双；五、驳回新飞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熊良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货款本金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39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68946.5元（新飞公司已预交），由新飞公司负担45813.17元，熊良双负担23133.33元。反诉受理费13680元（熊良双已预交）及新飞公司为鉴定支出的100000元，均由熊良双负担。熊良双应负担的鉴定费100000元，应连同上述判决确定的款项一并付回新飞公司，该院不另行收退。熊良双应负担的诉讼费23133.33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对新飞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23133.33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新飞公司申请，该院予以退还。上述判决作出之后，熊良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6民终719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6日，该院立案执行新飞公司申请执行熊良双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执13011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委托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讼房屋进行评估，并经网络拍卖，拍卖得款2807880元。2018年8月16日，该院依法作出（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对涉讼房屋拍卖得款2807880元作分配如下：1.评估费、拍卖费。在执行过程中为处置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共同共有的房产而发生的评估费10415元，拍卖费3600元。2.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申请分配金额为：本金为88072.08元，利息为1783.43元，合计89855.51元。3.熊良双、彭冬冬分配得款。拍卖得款扣除上述1、2项款项后，即为可分配予房产共同共有人熊良双、彭冬冬的金额。具体如下：2807880元-评估费10415元-拍卖费3600元-优先受偿金额89855.51元=2704009.49元。熊良双分配得款：2704009.49元×0.5=1352004.75元；彭冬冬分配得款：2704009.49元×0.5=1352004.74元。该院将上述（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送达各方之后，新飞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收到该通知后，向该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分配方案，并将涉讼房屋拍卖款在扣除执行费用后全部分配给新飞公司。熊良双于2018年8月24日收到该通知后，向该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中止案件的执行，将涉讼房屋拍卖款全部归熊良双所有。该院于2018年10月19日将新飞公司、熊良双所提异议以短信形式送达相对方，彭冬冬于同月19日短信回复“不同意”，熊良双于同月20日回复“同意”。据此，该院于2018年10月22日依法作出（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二通知，通知新飞公司、熊良双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已提出反对意见的相关权利人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逾期将按（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进行分配。熊良双、新飞公司均于同月24日收到该通知。2018年10月31日，新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熊良双向该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6日的《收条》原件一份，内容为：“本人彭冬冬今收到熊良双现金¥28,855.00元，人民币大写为：贰万捌仟捌佰伍拾伍元整。截止2015年08月06日止，熊良双已履行完与彭冬冬离婚协议之所有事项，以后双方不得有任何纠纷之事。”彭冬冬在该《收条》落款处签名并按捺了指模。庭审中，彭冬冬主张该《收条》是熊良双在其事先签好名并按捺了指模的空白A4纸上打印前述《收条》内容形成，故该院根据彭冬冬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8月6日的《收条》的打印字体形成时间和签名及指模形成时间分别进行鉴定，该鉴定公司受理后复函本院称无法就形成具体时间作出鉴定结论，故彭冬冬向该院提交《说明书》，请求对打印字体和签名及指模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公司经鉴定后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书》（编号：穗司鉴190********048号），认定：《收条》是同一时间、同一复印机、一次性印刷制作形成，并确认印刷体字迹形成在前，手写笔迹形成在后，该鉴定意见有来自检材本身的客观依据作支撑，检验结果之间可相互印证，构成了认定同一的充分条件；彭冬冬签名笔迹与红色指纹，最终形成的鉴定意见是先有签名，后按捺红色指纹，同样有来自检材本身的客观依据作支撑，先墨后朱的时序特征反映充分，检验结果与文件系统要素之间亦无相互矛盾之处，可确认《收条》的印刷体字迹形成在前，红色指纹按捺在后。鉴定过程中，彭冬冬支付了司法鉴定费10420元。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审查熊良双对该院在执行新飞公司与熊良双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所提异议，案号为（2018）粤0605执异562号。该案中，熊良双主张对该院在（2016）粤0605执13011号执行案件中作出的分配方案有异议，请求该院中止该案的执行，确认涉讼房屋拍卖款全部归其所有。同年10月14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执异562号执行裁定，以熊良双所提异议实际上是对分配方案所提的异议，依法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为由，裁定驳回熊良双的异议申请。熊良双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以（2019）粤06执复110号案受理，后熊良双申请撤回复议申请，本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6执复110号执行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的内容是对该院在（2016）粤0605执13011号案中拍卖涉讼房屋所得款项进行分配，现新飞公司对该分配方案有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彭冬冬在本案中主张涉讼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院经审查认为，该院在（2016）粤0605执13011号案的执行过程中，将登记在彭冬冬、熊良双名下的涉讼房屋确认为彭冬冬、熊良双的共有财产，并作相应分配。前述共有财产的认定，该院并未单独作出执行行为，致各方无法单独就该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对涉讼房屋拍卖得款作出分配方案，涉及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债权人新飞公司、被执行人熊良双、以及该房屋登记产权人之一彭冬冬，新飞公司的债权的受偿应在涉讼房屋拍卖得款清偿抵押权人的优先债权，并处理完毕登记共有权人的权属份额对应的权利之后方可进行受偿，故该院据此作出分配方案并无不妥。因新飞公司、熊良双对（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所涉分配方案第3项有异议，却无法就该分配方案的执行行为而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并获得支持，故新飞公司在本案对分配方案提起执行分配方案之诉，完全符合执行分配方案之诉的形式要件，该院对其诉讼主张予以实体审查。彭冬冬主张该院不应对涉讼房屋是否属其与熊良双的共同财产作出审查处理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涉讼房屋虽登记权属人为彭冬冬和熊良双，但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协议该房屋归熊良双所有，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离婚协议书》约定涉讼房屋归熊良双所有，双方不清算家产，熊良双支付97万元给彭冬冬，付清后由彭冬冬配合熊良双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手续。由此可见，97万元是双方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产及债权债务清算的对价，不能简单以该款是否支付，或者是否完全支付作为认定熊良双能否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中属于彭冬冬份额的依据。此外，彭冬冬在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6日的《收条》中确认，截止2015年08月06日止，熊良双已履行完与彭冬冬离婚协议之所有事项。彭冬冬虽主张该《收条》的打印字体是在签名及指模之后形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未能对《收条》的打印字体和签名及指模分别形成的具体时间作出鉴定结论，但无论该《收条》打印字体和签名及指模形成于何时，只要打印字体是在签名及指模之前形成，即可反映彭冬冬确认截至2015年08月06日止熊良双已履行完与彭冬冬离婚协议事项的事实，该时间在双方约定熊良双应支付97万元款项的时间之后，故可认定熊良双已经付清该截止时间之前的应付款项，依照约定，彭冬冬应配合熊良双办理涉讼房屋不动产权转移登记的相关手续，熊良双对涉讼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综上所述，该院对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彭冬冬的相关抗辩均不予采纳。因熊良双已经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中属于彭冬冬的份额，彭冬冬已经取得相应的对价，故其无权再对涉讼房屋的拍卖得款主张权利。因此，该院在（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中将涉讼房屋拍卖得款中的1352004.74元分配予彭冬冬错误，应予撤销，故新飞公司诉请该院撤销（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的分配方案仅将拍卖得款在扣除评估费、拍卖费、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之后，在彭冬冬和熊良双之间进行分配，尚未到清偿新飞公司的债权的程序。至于拍卖得款在扣除评估费、拍卖费、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之后应否用于清偿新飞公司的债权，应先由执行机构作出具体执行行为，新飞公司再根据实际情况主张权利。因此，新飞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该院在本案中向其分配涉讼房屋的拍卖款在扣除执行费用后剩余的2704009.49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的分配方案；二、驳回新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冬冬、被上诉人新飞公司、原审被告熊良双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南海区法院在（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中对涉讼房屋拍卖得款作出处理和分配后，经过法定分配方案异议处理程序，被上诉人新飞公司作为债权人提起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南海区法院即一审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彭冬冬认为本案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以及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诉人彭冬冬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新飞公司、原审被告熊良双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南海区法院在（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中将涉讼房屋拍卖得款中1352004.74元分配予彭冬冬是否正确。由于前述争议焦点涉及诉讼房屋拍卖得款的处理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涉讼房屋真实权利状态进行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彭冬冬有关一审法院对涉讼房屋权属问题超范围审查属于程序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围绕前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从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可知，南海区法院将涉讼房屋拍卖得款中1352004.74元分配予彭冬冬的依据系彭冬冬为涉讼房屋的共同共有人。由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态仅为一种拟制事实，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有证据证实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状态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一致的，不动产登记薄在证明不动产物权归属中的证明力可以被否定。涉讼房屋原为彭冬冬、熊良双夫妻共同财产，但在二人离婚时已经进行了分割。《离婚协议书》中有关熊良双给付彭冬冬现金97万元人民币后，彭冬冬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涉讼房屋过户给熊良双的约定，实质上就是双方对涉讼房屋的具体分割，即涉讼房屋归熊良双所有，熊良双支付房屋差价款97万元予彭冬冬。该协议书是彭冬冬、熊良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彭冬冬、熊良双双方均具有约束效力。从原审被告熊良双提交的收条、一审期间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看出，熊良双已经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彭冬冬履行了付款义务，彭冬冬亦在收条中确认熊良双已经履行完前述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彭冬冬虽然对前述收条的形成原因、《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但其并不能提供其与熊良双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的证据以及推翻《鉴定意见书》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依据前述协议书的约定，熊良双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以及履约行为而成为涉讼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彭冬冬在本案中对涉讼房屋不再享有共有权，其应当协助熊良双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南海区法院拍卖涉讼房屋时该房屋仍登记在彭冬冬、熊良双名下，系彭冬冬怠于办理过户登记而造成的，并不代表彭冬冬仍对涉讼房屋享有真实的共有权利，也不代表彭冬冬可以就涉讼房屋拍卖变价款获得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南海区法院在（2016）粤0605执13011号之一通知中将涉讼房屋拍卖得款中1352004.74元分配予彭冬冬错误，进而裁定予以撤销，于法有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冬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冬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慧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诗瑶书 记 员  陈绮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