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文兵，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青云谱区。1996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包庇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17年1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华，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文兵诈骗一案，由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0日以青检公刑诉（2017）3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7）赣0104刑初3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熊文兵不服提出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赣01刑终69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文兵及辩护人陈清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二次。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年初，被告人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书记熊林根是其叔叔，可以帮被害人龚某通过其叔叔熊林根接到位于青山湖区佛塔村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事后熊文兵利用其朋友郭同华冒充熊林根与龚某商谈工程事宜。为取得被害人龚某信任，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以及佛塔村村委会文件并交予龚某。期间被告人熊文兵于2014年4月5日谎称工程投标需要“走动关系”为由诈骗现金15万元，2014年5月12日、5月13日谎称佛塔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已经中标但为了顺利接到工程需要送礼为由诈骗现金20万元，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熊文兵以需要送礼给佛塔村书记熊林根为由诈骗现金20万元，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9日被告人熊文兵以帮佛塔村书记熊林根儿子为由诈骗现金50万元，共诈骗金额105万元。 2015年被告人熊文兵称其可以帮助被害人陈某、龚某、闵某等人顺利租到位于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一空地。事后被告人熊文兵为取得陈某等人信任，制作一份假的京川村委会租赁合同交于被害人陈某，同时表示需要现金去打理关系便于顺利租到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空地。为此，陈某在龚某、闵某的见证下将11万元现金交于被告人熊文兵打理关系。之后，被告人熊文兵又制作一份假的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的关于租赁土地批复的红头文件交于被害人龚某用于骗取龚某、陈某、闵某的信任，并又骗取现金11万元，共诈骗22万元。 2015年位于青山湖区保利心语附带工程，因佛塔村村民阻拦导致工程无法施工。得知情况后被告人熊文兵谎称其可以通过叔叔熊林根、佛塔村村委魏副书记的关系来帮助龚某、艾某等人解决保利心语工程无法施工问题。为此被害人龚某给予被告人熊文兵50万元用于“活动经费”，事后被告人熊文兵制作了一份假的佛塔村委会委托对保利心语施工的文书交于被害人龚某。但佛塔村村民继续阻拦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被告人熊文兵称只要解决村民土地赔偿款问题，工程就可以继续施工，但需要给村民土地赔偿款158万元，同时表示其通过熊林根关系只需要120万元就可以解决相关问题。为此被害人龚某将120万元现金交于被告人熊文兵用于操作保利心语工程问题。事后被告人熊文兵称因佛塔村村民自己要做保利心语工程，故需要时间来处理相关事宜并退回现金70万元给龚某，剩余50万元熊文兵谎称用于日常操作使用，并称可以解决事情保证工程顺利进行，但过后被害人龚某再次联系熊文兵时，熊文兵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并不知所踪。被告人熊文兵以帮助被害人龚某、艾某等人解决保利工程无法施工问题诈骗现金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南昌昌东工业园佛塔村民委员会证明等书证；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被告人熊文兵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文兵虚构事实、伪造国家公文，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2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文兵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自愿认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的文件其在复印店里打印的，起诉书上写的文书都是其去做了，有几份是龚某叫其去做的。辩称其没有诈骗别人的钱，针对第一起事实：是他们误以为熊林根是其叔叔，有一笔15万元龚某用装茶叶的袋子给了郭同华，郭同华发现是钱后退还给了龚某，有一笔20万元龚某曾经问过要不要送钱，但其没有收过这笔钱，另外20万元、50万元的事根据没有。针对第二起事实：其就去看过地，对22万元的事不清楚。针对第三起事实：其不知道50万元活动经费的事，在村里的见证下收过100万元土地补偿款和10万元三平费，后来退了95万元土地补偿款和10万元三平费，剩下5万元经过龚某允许用于了吃喝开销。 被告人熊文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文兵诈骗金额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不清。理由为：一、证人与被害人以及被害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二、被害人闵某、陈某、艾某关于诈骗金额的陈述均是间接证据或传来证据。三、被害人龚某前后陈述不一致、被害人之间陈述也不一致，真实性明显存疑。四、胡某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把相关数量的现金交由龚某这一客观事实，但无法证明这些钱款的用途。龚某在近两年时间里将近三百万元资金全部以现金方式先后交给被告人熊文兵，且是在旧生猪市场改造事件中就没有达到其目的、钱款未返还的情况下，又在加油站和保利心语附带工程中继续给予熊文兵现金，不符合常理。本案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初，被告人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书记熊林根是其叔叔，可以帮被害人龚某通过其叔叔熊林根接到位于青山湖区佛塔村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取得被害人龚某信任，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以及佛塔村村委会文件并交予龚某。2014年4月5日，被告人熊文兵让其朋友郭同华冒充佛塔村村委书记熊林根与龚某见面，龚某将15万元现金装到茶叶袋中送给了郭同华，郭同华回家后发现了该款，第二天便与熊文兵一起将该15万元还给了龚某。此后，被告人熊文兵利用虚构的该工程，诈骗了被害人龚某人民币35万元。 2015年,被告人熊文兵到广州路的一家复印店，让店员按其要求伪造了一份红头为“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湖政批【2014】346号《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并将该文件交给了龚某等人。 2015年位于青山湖区的保利心语附带工程，因佛塔村村民阻拦导致工程无法施工。得知情况后被告人熊文兵谎称其可以通过其叔叔熊林根、佛塔村村委魏副书记的关系来帮助龚某、艾某等人解决保利心语工程无法施工问题。之后，熊文兵去找村里协商，村里要求给付10万元的三平费，熊文兵将10万元打给了村里。被告人熊文兵制作了一份假的佛塔村委会委托对保利心语施工的文书交于被害人龚某。但佛塔村村民继续阻拦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被告人熊文兵称只要解决村民土地赔偿款问题，工程就可以继续施工，但需要给村民土地赔偿款100万元。为此龚某将100万元现金交于被告人熊文兵用于操作保利心语工程问题。事后被告人熊文兵称因佛塔村村民自己要做保利心语工程，故需要时间来处理相关事宜并退回现金70万元给龚某。后该工程确定由佛塔村村委牵头做，佛塔村村委就将10万元三平费退回给了熊文兵。被告人熊文兵以帮助被害人龚某、艾某等人解决保利工程无法施工问题诈骗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伪造的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批复、南昌市青山湖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的通知、中标通知书、监理工作联系单、协议书、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南昌昌东工业园区佛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熊文兵伪造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佛塔村村委会材料。 2、一份红头为“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湖政批【2014】346号《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的假文件，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文件系伪造的。 3、银行交易记录、胡某手写的作账流水，证明龚某、胡某的银行卡在案发期间的卡取现金情况、德善公司会计记录作账情况，保利工程2015年6月23日退回了70万元。 4、委托书，证实有南昌昌东工业区佛塔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委托书上面的公章是伪造的。 5、授权书，证实保利心语工程中保利（江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土方工程等授权给了龚某的情况。 6、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熊文兵到其复印店里要求其店员伪造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佛塔村村委会文件等。 7、证人郭同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熊文兵介绍郭同华与龚某认识，并称郭同华是其小叔。之后一个月左右的一天，郭同华与龚某、熊文兵一起吃饭后，郭同华收到了龚某送的一个茶叶袋子，郭同华发现袋子里装的是一沓一沓的钱后，于第二天找熊文兵一起将钱退还给了龚某。 8、证人胡某（德善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4年初，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林根是其叔叔，以帮德善公司接到青山湖区佛塔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由诈骗了100多万元。这些钱是由胡某从银行取出给龚某，由龚某交给熊文兵，没有公司账目。一次胡某问熊文兵为什么花了100多万元还没办好事？熊文兵说没花那么多，只花了几十万元。胡某找到龚某和闵某与熊文兵对质，最后熊文兵说是自己记错了。2015年因保利心语工程，胡某取了180万元给龚某，龚某给了熊文兵，之后熊文兵退回了80万元（含村里退回的10万元），实际给了熊文兵100万元。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是青山湖区佛塔村副主任，负责保利心语工程。熊文兵曾找邓某咨询过保利工程的事，邓某告知其作不了主，让熊文兵去问熊书记。之后没过几天熊文兵就开始施工，被村民阻拦。熊文兵到村里和村民代表调解，找邓某表示要做保利工程。邓某表示村里做土地清表花费了10万元，要做这个工程需先支付该费用给村里。之后，熊文兵向村里支付了10万元，邓某出具了收据。但因为村里的村民还有农田及种植物的赔偿未到位，村民仍然不让施工。最后保利公司的代表和村民代表协商，工程由村委会牵头做。邓某将10万元退还给了熊文兵。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陈某想租一块地做加油站。闵某、龚某告知可帮助租赁位于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一空地。陈某在龚某办公室看到一张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到现场看过地之后，分批支付了22万元，龚某和闵某出具了收条给他。 1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陪熊文兵一起到龚某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他们之间聊了一会，熊文兵就下跪了。好像龚某叫熊文兵把工程款的钱全部拿回来，熊文兵就下跪了并且说两天以后从他婶婶家里面把钱拿回来。2015年的时候，熊文兵给其发了一条短信息，短信息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欠龚某的钱不怕，到时候出事了就说他把钱全部还给了龚某，并且还说反正这是两个人经手的事情没人说得清楚。 12、证人雷某（熊文兵妻子）的证言，证实熊文兵以前是和别人合伙开德善宾馆的，2014年好像宾馆转让给别人了。之后有一段时间其和熊文兵做水果生意，钱是其爸妈出的。熊文兵经常不回家，也很少出生活开销。熊文兵没有购买固定资产。 13、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熊文兵是其舅舅，魏有福是其父亲，魏有福是熊文兵的姐夫。 14、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闵某与龚某一起成立了德善公司。2014年年初，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林根是其叔叔，拿了伪造的青山湖区政府文件到德善公司，以帮他们承接青山湖区佛塔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由分次共诈骗了105万元。其中一次熊文兵请龚某到家里吃饭，介绍其所说的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林根”给龚某认识。龚某将装有15万元现金的茶叶袋子交给了熊文兵所谓的叔叔，但是对方没有收下这笔钱。之后熊文兵又打电话说他叔叔不会当面接钱，要把钱给熊文兵，由其转交。龚某就将这15万元交给了熊文兵。后来龚某发现熊文兵所谓的叔叔不是熊林根是郭同华。有一次熊文兵与公司会计胡某一起吃饭时谈到生猪批发市场工程的事，熊文兵不承认拿了那么多钱，后来龚某、闵某、熊文兵、胡某一起当面对质时，熊文兵又改口承认拿了那么多的钱。2015年陈某找闵某、龚某帮忙租赁一块空地做加油站。熊文兵称可以帮忙租到位于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一空地。之后，熊文兵拿了关于租地的批示文件和租赁合同过来，说这事可以办，但要花22万元。陈某分两次支付了22万元，由龚某和闵某出具了收条，这些钱都给了熊文兵，后来熊文兵跑了，其不清楚熊文兵能否租到这块地。2015年龚某和艾某商谈好承接保利心语项目的附带工程，龚某负责处理好佛塔村里的关系。熊文兵知道这事后以帮助协调村里的关系为由拿走60万元、土地补偿款120万元，但是工程还是无法开工，之后村里退回了10万元，熊文兵退回80万元（含村里退回的10万元），被熊文兵骗了100万元。 15、被害人闵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闵某与龚某一起成立了德善公司。2014年年初，熊文兵拿了伪造的青山湖区政府文件到德善公司，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林根是其叔叔，以帮德善公司承接青山湖区佛塔生猪批发市场工程为由分次诈骗了15万、20万、20万、50万，共诈骗了105万元。2015年陈某找闵某、龚某帮忙租赁一块空地做加油站。熊文兵称可以帮忙租到位于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一空地。之后，熊文兵拿了关于租地的批示文件和租赁合同过来交给了龚某。2015年龚某和艾某商谈好承接保利心语项目的附带工程，但龚某必须处理好佛塔村里的关系。熊文兵知道这事后以帮助协调村里的关系为由拿走180万元（60万元活动经费和土地补偿款120万元），但是工程还是无法开工，之后熊文兵退回80万元（含村里退回的10万元），被熊文兵骗了100万元。期间，为骗取信任，熊文兵带其到了魏书记家里(由他姐夫冒充)。 16、被害人艾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5年艾某和龚某合作承接保利心语附带工程。龚某负责沟通佛塔村委会的人，艾某负责沟通保利公司的人。龚某说熊文兵的叔叔是佛塔村的书记，可以处理好佛塔村的事。2015年5月份熊文兵拿了一份盖有佛塔村委会印章的委托书后，龚某和艾某便开始安排人施工，但没施工几天就因村民阻拦而停工。之后，熊文兵说要给村民120万元的补偿款才能施工，但是他们付了120万元给熊文兵后，村民还是阻拦不让施工。熊文兵后来退了部分钱。期间，为骗取信任，熊文兵带其到了魏书记家里(由他姐夫冒充)。 17、被告人熊文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2014年年初，熊文兵告诉龚某可以通过其叔叔佛塔村村书记熊林根拿到青山湖区佛塔生猪批发市场工程。龚某要求约熊林根出来见面，熊文兵安排郭同华冒充熊林根与龚某见面。龚某用茶叶的袋子装了15万元送给郭同华，郭同华发现是钱后，他们就把钱还给了龚某。熊文兵叫复印店员工伪造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批复、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的通知、两份协议书、一份监理工作联系单、两份中标通知书给龚某。有一次龚某给了其35万元现金，让其给其“叔”（指熊林根）。后来其把这35万钱还给了龚某。2015年龚某找熊文兵说想租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的空地做加油站，让熊文兵帮忙。熊文兵答应帮忙后，伪造了一份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的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的文件给龚某。2015年龚某要接保利心语工程，让熊文兵去找熊林根解决村里面的事情。熊文兵找过村里的主任邓某，未去找过熊林根。熊文兵在复印店伪造了一个盖有南昌昌东工业区佛塔村民委员会印章的委托书给龚某。其在保利心语工程中，共收了110万元，其中10万元是给了村里的，村里退回来后，其还给了龚某等人。另外100万元也还了。期间，其曾找人冒充熊林根老婆接电话搪塞龚某等人。 18、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合法。 19、人口基本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熊文兵案发时已成年，负完全刑事责任，1996年1月因犯盗窃罪、包庇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熊文兵系抓获归案。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经审查认为，（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熊文兵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有魏某1的证言、龚某的陈述、其自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让郭同华冒充熊林根的事实有郭同华的证言、龚某的陈述、其自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熊文兵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为手段诈骗他人，属牵连犯，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与诈骗罪中择一重罪处罚，故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诈骗的金额，熊文兵、郭同华、龚某都陈述有一笔15万元，但熊文兵、郭同华均陈述15万元已于第二天就归还，故该15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龚某陈述熊文兵另行骗取其90万元未归还，证据不充分。熊文兵自认后期收到了35万元且辩称已归还，但无证据证明熊文兵已归还35万元，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熊文兵因佛塔工程诈骗龚某人民币35万元。（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熊文兵因加油站租赁一事实施了诈骗，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一份国家公文，有被告人熊文兵的供述、证人魏某1的证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证明、伪造的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租赁土地批复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艾某、闵某、龚某、邓某等人的证言，委托书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盖有村委会印章的空白信纸，虚构了其叔是村支书的事实，又带了龚某、艾某等人到其姐夫家去、谎称其姐夫是魏副书记，足以证实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起诉书指控其金额为100万元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其认收到了100万元后退回了70万元，故认定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文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找人冒充等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但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一份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针对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熊文兵当庭自愿认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应对被告人熊文兵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文兵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文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熊文兵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8年4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熊文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官礼芳 人民陪审员  王 莉 人民陪审员  林新干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傅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