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杰,曾用名李永杰，男，1992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鄄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鄄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史慧南，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鲁1726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8日23时许，在鄄城县，鄄城县陈王街道苏桥村村民王某5与酒后同行的朋友王某2、王某1及被告人李杰发生争吵并厮打，鄄城县陈王街道东董楼村村民王某3、鄄城县古泉街道尹庄村村民申某驾车经过现场上前询问情况时，与王某5、王某1及被告人李杰发生争吵。任某、邢某赶到现场后，示意王某3、申某开车离开了现场。被告人李杰等人随对任某实施殴打，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任某右膝前下方擦挫伤属钝器伤，构成轻微伤，右胫骨下端纵行骨折累及关节面，符合间接钝力形成，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杰赔偿了被害人任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任某陈述，2019年1月18日晚上11时许，我和邢某、王某3、申某在鄄××路××东老传统私房菜饭店吃完饭后，我送王某3和申某到饭店门口，他们开着车沿鄄五路向南走，过了六七分钟，我听见尧南饭店附近公路边上有吵架的声音，我往南看了看，路边停着两辆车，我以为出车祸了，就喊上邢某去看，到现场看见四个男子拦着王某3和申某，王某3和申某与这四名男子吵闹，我过去劝，并让王某3和申某离开了现场。那四名男子中的一个用手拽着我的上衣，说谁也不能走，一个高个男子将我踢歪在地，然后他们对我拳打脚踢。2、证人证言（1）王某2证实，2019年1月18日晚上，我和我村的王某1、王某5、李杰在鄄城县锦城大院饭店吃完饭，我当时喝醉了，坐车回家，我坐谁的车记不清了，坐在车的什么位置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在鄄五路公路边上小便，过来一辆黑色车，下来两、三个男子啥话没说，其中一个男子朝我肚子上跺了一脚，把我跺倒在地上，接着这两、三个男子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打晕了，第二天我在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清醒过来。王某1、王某5、李杰三人喝没喝醉我也想不起来了，在鄄城县庭院饭店附近公路边上，我和王某1、王某5、李杰之间没有吵架和打架。（2）王某3证实，2019年1月18日23时许，我、邢某、任某、申某在鄄五路老传统私房菜喝完酒准备回家，我开车拉着申某走到鄄五路尧南庭院饭店西边，看见路边水洼处一个男子脸朝上躺在地上，旁边站了三个男子，我认识其中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我问王某1：“咋回事”，王某1说：“有你啥屌事”，我就准备走，但被王某1拦住了，邢某和任某走来问咋回事，我说：“他们拦着不让走”，邢某和任某就拦着他们，让我们走了。过了一会邢某和任某回到老传统私房菜饭店，任某说他被刚才那几个男子打了，我给任某说：“我知道他家，我去他家找他去”，于是我和申某就去苏桥村找王某4，想让他把王某1找出来当面说说这件事，在王某4家大门口，王某1和一个男子骂我们，并往申某嘴上打了两拳，我去拉王某1，他还跺了我一脚。（3）申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23时许，王某3开车拉着我沿鄄五路向南走到尧南庭院饭店公路西边，看见一个男子在公路西边脸朝上躺在地上，脸上有血，他身边围着三个男子，王某3把车停下了，我和王某3就下车过去看，王某3认识一个男子叫王某1，王某3问：“咋回事。”王某1说：“管你啥事。”王某3嫌王某1说话难听就吵起来了，另外两个男子过来拦着我和王某3不让走，这时任某从北边跑过来了，任某让我和王某3走了，我回到老传统私房菜饭店，过了一会任某跑过来说，他被人打了。（4）邢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23时许，我和王某3、申某、任某在鄄××路××东老传统私房菜饭店吃完饭，王某3和申某开车先走了，我和任某站在老传统私房菜饭店门口，过了五六分钟我听到尧南庭院北边有吵闹的声音，我和任某过去看怎么回事，走到尧南庭院北边看见路边上停了两辆车，一辆是王某3的黑色越野车，还有一辆白色的奔驰车，我看到王某3和申某与三个男子说话，声音大而且难听，还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看着这几个人都像是喝醉了酒，有两个男子拦着王某3和申某不让走，任某就让王某3、申某走了，一个男子拉住了任某，过来一个高个男子踢了任某后背一脚，紧接着又一个男子跑来朝任某身上跺了一脚，任某倒在地上，然后三个男子对任某拳打脚踢，对方还有一个男子跑过来要打任某，这个人喝醉了，自己没站稳摔倒了，我拿出手机要拍照，被对方发现要打我，我连拍十八张照片后就跑了。（5）汲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23时许，我和李某1吃饭后在回鄄××路××越××路上，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在鄄五路西边路边上，从越野车后排座下来两个男子在路边吵架，后互相推搡着打了起来，一个男子被打倒在地，这时从驾驶员和副驾驶员座上下来两个男子，他们拉架，那两个男子不听，他们两个就分别打那两个男子，一个男子被打倒在路边水洼处，一个被打倒在地上。这时从北边来了一辆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也是劝架拉架，没有拉开，这辆越野车往南开走了，一个男子往北跑了约30米，被四个男子追上拳打脚踢。（6）李某1证实，2019年1月18日晚上11时许，我和同事汲某吃完饭回到修理厂，刚打开修理厂的门我看到由北向南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上，从车后排左边座位上下来一男子，走到右后门把里面坐着的另一男子从车上拽了下来，看着他们像是喝多了酒，这两名男子下车后就争吵，后打起来了，从越野车主驾驶和副驾驶又下来两男子，开始劝架，没有劝开，他们就分别打后排座下来的两名男子，一个男子被打倒在路边水洼处，一个被打倒在地上，这时由北向南又来了一辆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我就回汽修厂宿舍了，过了七八分钟，我从宿舍出来走到门口，看见第二辆越野车已经不在现场了，有一个人向北跑了三四十米，后面有四个人在追他，追上后把这个人打倒在地。（7）王某4证实，2019年1月19日凌晨零时许，王某3和申某在我家大门口喊我，王某3说：“把任某打的住院了，看看这事能调解不。”这时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你伙计打我了。”我说，“把事先解决了，你要想解决事，往俺家来，你如果不愿意解决事，你愿意往那打去就往那打去，我解决不了。”过了五、六分钟，王某1和王某5到了我家大门口，王某1用手推王某3肩膀上一下，朝申某跺了一脚，还与申某对骂。约四、五分钟，李杰也过来了，王某1和王某5又朝王某3和申某身上跺，王某5还朝申某脸上、嘴上打。（8）李某2证实，2019年1月19日凌晨零时许，我和丈夫王某4在家睡觉，听到有人用脚跺我家大门，王某4起床出去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王某4喊：“都别打了。”我就出去了，看见王某5和王某1与王某3和申某打在一起，被拉开后他们还相互对骂。（9）李某3证实，2019年1月18日晚上，我在任某经营的饭店里吃饭，听到邢某喊任某，说南边有吵架的，看看去。任某和邢某就走了，过了一会，任某从南边一瘸一拐的往北跑，杨某把任某扶到了饭店。（10）杨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晚上，我在鄄五路西侧老传统私房菜饭店院子里，听到邢某喊任某走，我不知道他们去干啥，过了一会，我和李某3收拾垃圾，刚走到饭店门口，看到南边有人吵架，我和李某3骑电动车往南走，走了大约400多米，遇到任某和申某，任某让我把申某拉走，等我把申某拉到饭店，我又从饭店往南走了大约60米，任某从南边一瘸一拐的往北跑过来，任某说被打了。3、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杰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王某3于2019年1月18日23时59分报案。4、辨认笔录（1）被害人任某辨认笔录证实，经任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王某1、王某5就是案发当天在鄄五路尧南庭院北边约100米公路边上殴打自己的四个男子中的两个。（2）被告人李杰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杰依法辨认，指认出王某1、王某5就是2019年1月18日23时许在鄄五路尧南庭院北边公路西侧与其殴打任某的人。5、指认笔录（1）被害人任某指认现场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7日，按照受害人任某的指引，首先到了鄄城县公路西侧博越汽修厂门口前面公路边上，任某叙述案发当晚看到王某3和申某在鄄城县博越汽修厂门口前面公路边上和四名男子发生争吵，任某前去劝解，把王某3和申某劝解走后，和王某3、申某争吵的四名男子中的一个男子将其拦在一站式汽车美容养护中心和隆鑫汽车维修服务站前面的中间地带，其余几名男子也赶来对其拳打脚踢。（2）证人李某1指认现场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7日，按照证人李某1的指引，首先到了鄄城县公路西侧博越汽修厂门口前面公路边上，李某1叙述案发当晚其看到一辆越野车停放在此地，从越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争吵后厮打起来，随后从该车上下来两名男子进行劝解。后由李某1带领侦查员往北走了约30米，在隆鑫汽车维修服务站和一站式汽车美容养护中心前面位置，李某1叙述在此地看见三四个男子对另一个男子拳打脚踢。6、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检验人任某右胫骨下端骨折、右膝前下方软组织损伤客观存在，其右胫骨下端纵形骨折，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间接钝力形成；右膝前下方擦挫伤属钝器伤。右胫骨下端纵行骨折累及关节面，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f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右膝前下方擦挫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之规定，构成轻微伤。7、其他证据（1）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杰等人寻衅滋事案由证人王某3于2019年1月18日报案，鄄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侦查，当日将被告人李杰抓获并刑事拘留。（2）鄄城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杰无违法犯罪记录。（3）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被害人任某和王某1、李杰等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杰一方赔偿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15万元。双方不再互相追究任何民事和刑事责任。（4）证人邢某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现场有几名男子在厮打。（5）鄄城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入所人员调查表、入所健康检查表以及讯问李杰录音录像证实，办案人员在办理李杰寻衅滋事一案中，没有对被告人李杰进行任何指供、诱供、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8、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王某5供述，2019年1月18日晚上11时许，我和王某2、王某1、李杰在鄄城锦城大院饭店喝完酒，我开车拉着他三人，王某1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王某2和李杰坐在后排座，在车上我和王某2吵起来了，我开车行驶到鄄城县庭院饭店北边公路边上停下车小便，下来车王某2还是跟我吵，我朝王某2屁股上跺了一脚，我就背对着公路小便，这时我扭头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我的越野车前面，从黑色越野车上下来几个人，对我们说“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回家。”王某2就骂对方。对方的人就和王某2吵起来了，并把王某2跺倒了，我和王某1、李杰还有对方另外两个男子就拉架，跺王某2的那两个男子就开车跑了。接着这两个男子也跑，我和王某1、李杰就追这两个男子，追上了一个男子，我们就把他打了，另外那个男子跑了。（2）王某1供述,2019年1月18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王某2、王某5、李杰在鄄五路锦城大院饭店吃完饭出来，王某2喝醉了，我们走到鄄五路尧南庭院饭店附近公路边上小便，王某2和王某5吵了两句，这时从北边过来一辆越野车，下来三、四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对着我们说：“你弄啥来。”我记不清谁说了句：“跟你们没关系。”接着这三、四个男子就围过来了，我怕打架就拦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说：“王某4的伙计啊。”我当时也没说话，这时我转身看到王某2一脸血从地上起来，接着对方有两个男子上车向南跑了，另外两个男子也跑了，我和王某5追上对方一个男子，王某5朝这个男子身上跺了一脚，这个男子倒在地上，我和王某5就返回去了。（3）李杰供述，2019年1月18日晚上，我和王某2、王某1、王某5在鄄城县锦城大院吃饭，都喝了不少酒，大约11时左右我们开王某5的白色奔驰越野车回家，到鄄五路南段尧南庭院饭店门口时，王某5和王某2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车上骂起来了，我当时下车去路边的绿化带小便，之后走到车旁边我看到王某5还在和王某2争吵，我把王某2从车上拉下来，当时使的劲比较大，他也喝多了，一下子就把他从车上拉到地上摔倒了，王某2以为我要打他，从地上起来我俩就厮打在一起，我倒在地上，王某1和王某5从车上下来，王某5踹了王某2一脚，他们两个就厮打在了一起，王某2被王某5踹倒在了地上，我和王某1拉架，这时路边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色棉袄的人，其中一个边骂边向我们喊，王某2从地上爬起来和这两个人争吵，王某2被他们打倒在绿化带前面的水洼处，我们三人就过去想打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想走被我们拦住了，接着我们五个厮打在一起，打了约六七分钟，又来了两个人劝架，这两个人应该与前面的两个人认识，其中一个人喊前面来的一个穿黑色棉袄的人“王某3”，他们边拉架边给我们说别再打了，让他俩走吧，王某5和王某1不让他们走，穿黑色棉袄的两个人上车跑了，后来的那两个也跟着跑，其中一个人跑的过程中摔倒了，被王某5、王某1追上，随后我也追过去，我们三个一起殴打了这个人，后来他从地上爬起来跑了，我们就没再追，随后我们把躺在旁边的王某2扶到车上回了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杰伙同他人酒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杰“没有追打、殴打被害人”及辩护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犯王某5证实了被告人李杰殴打被害人任某的事实，被告人李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了其伙同王某5等人殴打被害人任某的事实，且有录音录像予以佐证，证人邢某、汲某、李某1等的证言及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害人任某被多人殴打的事实，且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杰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任某的事实，故被告人李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杰等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且被告人李杰系初犯、偶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杰不服，以“没有追赶殴打被害人，认为任某构不成轻伤，要求重新鉴定，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作出的鉴定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司法机关未将鉴定意见告知上诉人李杰程序违法；定性错误，构不成寻衅滋事罪，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等发表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杰所提“没有追赶殴打任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杰参与殴打任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上诉人李杰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杰所提“任某构不成轻伤，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对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作出的鉴定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制作规范、检验检查全面，鉴定依据、分析说理充分，任某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上诉人李杰及其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司法机关未将鉴定意见告知上诉人李杰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鄄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鉴定意见作出当日即通知被害人任某和被告人李杰，并告知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错误，构不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5与酒后同行的王某2、王某1及被告人李杰发生争吵并厮打，王某3、申某驾车经过现场上前询问情况时，与王某5、王某1及被告人李杰发生争吵。任某、邢某赶到现场后，示意王某3、申某开车离开了现场。被告人李杰等人随对任某实施殴打，致其受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杰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在量刑时，以充分考虑上诉人李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赔偿情况等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杰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素华审判员  徐龙震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瑞娇书记员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