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刑初7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2018年4月24日，因本案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贵生，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退补侦查一次。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马贵生、被害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赵某在西安市莲湖区上和城小区门口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某某用其名下陕AN5P67号白色奔驰牌小型轿车作为抵押，向赵某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月息3000元。赵某给其弟弟赵力打电话后，赵力向杨某某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后杨某某将车辆、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及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交给赵某，赵某将该车停放至上和城小区地下车库。2017年12月15日21时许，杨某某从该地下车库将陕AN5P67号白色奔驰小轿车开走。2017年12月17日上午，赵某发现车辆丢失，联系杨某某，杨某某关机或不接电话。之后赵某报警。2018年4月23日，杨某某被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车辆一致性证书、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赵力、汪倩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某某辩解并未与被害人赵某签订借款合同，陕AN5P67号奔驰汽车是其借给赵某使用而非抵押，伪造的车辆产权证亦非其本人交给赵某，涉案18万元的性质属于借款，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的借款合同仅首页有被告人杨某某的签名，尾部无落款、无双方签字确认，不符合惯例格式，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被告人与赵某签订了借款合同。   2.报案人赵某就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地点、经过陈述先后矛盾，可证其所述不实，报案材料虚假。   3.报案人赵某知道被告人杨某某借款的目的，杨某某借款后亦多次同赵某联系，并将陕AN5P67号奔驰车交予赵某使用，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采用了何种方法骗取赵某的财物，指控其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的证据不足。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上午，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赵某在西安市莲湖区上和城小区门口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某某用其名下陕AN5P67号白色奔驰牌小型轿车作为抵押，向赵某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月息3000元。当日，赵某通过其弟赵力向杨某某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杨某某将陕AN5P67奔驰车、车辆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完税证明、销售合同及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产权证）等资料交给赵某，赵某将车辆停放在上和城小区地下车库。2017年12月15日21时许，杨某某通过定位系统找到陕AN5P67奔驰车的位置，在未告知赵某的情况下，从上和城小区地下车库将车辆开走。2017年12月17日上午，赵某发现车辆丢失，怀疑是杨某某所为，遂电话联系杨，杨某某一直关机或拒接电话。咨询他人得知杨某某交付的车辆登记证书应为假证后，赵某即报警。2018年4月23日，民警在西安赛格国际购物中心抓获杨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19日，赵某向公安莲湖分局北关派出所报案称被杨某某诈骗。2018年1月15日，获正式受案登记。   2.追逃资料、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某某上网追逃。2018年4月23日下午，民警在西安赛格国际购物中心抓获杨某某。   3．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被害人赵某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交书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共十条，主要内容为杨某某向赵某借款人民币18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期限45天，月利息3000元，约定以杨某某自有的陕AN5P67号车辆为抵押，车辆连同钥匙、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购置税等一并交转赵某保管。合同首部甲方（借款人）一栏签名为杨某某，乙方（出借人）一栏签名为赵某，附双方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均为手写填充，双方字体不同。合同尾部无落款签字、捺印、日期。   庭审时，被告人杨某某一方提交了与赵某的签订另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与所附收条载明：2016年1月19日，杨某某向赵某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6000元，杨某某以陕AR9G68车辆抵押。   4.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2日，被害人赵某通过其弟赵力招商银行尾号0022的账户连续四次向被告人杨某某尾号506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18万元，杨某某随即将此账户上的182400元转入赵经纬的账户内。   5.车辆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销售合同、完税证明、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涉案陕AN5P67号白色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为被告人杨某某于2017年4月23日从西安利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价税合计465600元。车辆产权证原件保管于平安银行西安分公司汽车金融事业部。   6.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被害人赵某将从杨某某处获取的陕AN5P67号奔驰车辆产权证书与保管于平安银行西安分公司汽车金融事业部的该车产权证样式有明显差异，系伪造证件。   7.指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4月24日，杨某某指认在案的陕AN5P67号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为其交付给赵某的假车辆产权证，同时指认交付赵某该车钥匙一把。   8.监控视频。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西安市莲湖区上和城小区地下车库的监控视频，刻录成光盘，随案移送，该视频显示：2017年12月15日21时17分许，一辆黄色蒙JH6769大众牌小轿车进入上和城地下车库，一男一女下车。21时26分许，疑似陕AN5P67号白色奔驰牌汽车驶出车库，蒙JH6769大众牌小轿车随后出库离开。   9.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6年年底，杨某某用陕AR9G68红色蒙迪欧轿车作抵押与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走12万元，此后一直未归还。2017年11月1日，杨某某来到上和城小区称做生意需要一些资金周转，再次向其借款，其表示要有担保，杨某某提出愿以自己新购买的陕AN5P67奔驰轿车作抵押。当晚20时许，杨某某就把该车的产权证、购车发票等手续拿到上和城小区让其过目，其便同意借款。11月2日8时许，杨某某来到上和城小区门口后，二人就在上述红色蒙迪欧轿车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8万元，期限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月息3000元。随后，杨某某将其带到南二环的优速公司，让其在那里转款，其便给弟弟赵力打电话向杨某某转款18万元，不久杨某某从此处取出陕AN5P67奔驰车开到上和城小区交给其，其停放至小区地下车库，将陕AR9G68红色蒙迪欧轿车返还杨某某，杨说自己要开此车去河北妻子家。2018年12月17日早晨，其发现陕AN5P67奔驰车失踪，查看监控后发现车辆是被人开走的，其怀疑是杨某某将车辆开走的，便给杨某某打电话，但一直联系不上。12月18日早上，其拿着杨某某给的车辆产权证咨询律师，律师查询后说该车已经在平安银行做过抵押贷款了，产权证应该在银行押着，不可能在个人手中，其才知道杨某某交付的产权证应该是假的。12月19日，其到北关派出所报案。   10.证人赵力的证言：2017年11月2日9时许，受兄长赵某委托，其在家中通过手机银行分四次从自己尾号6435的招商银行账户向杨某某工商银行尾号5066的账户内转款18万元。   11.证人汪倩的证言： 2017年12月某天，高中同学杨某某约其下班后吃饭，当天杨某某开一辆黄色汽车带其去了一个地下车库，找到他的奔驰车后，杨某某开着奔驰车在前，其开着黄色汽车离开地下车库。   12.证人韩引红、何福强的证言。韩、何二人系西安市莲湖区上和城小区物业保安，二人陈述：2017年12月15日21时15分许，一辆挂内蒙牌照的车辆进入车库，十几分钟后离开，出库时此车前面有一辆白色轿车，开车人自称是门口麗枫酒店的登记车辆，遂被放行。   1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交付伪造产权证一节取自侦查阶段第三、第四次供述）：2017年11月1日晚上，其与赵某见面说了要借款18万元的事情。次日9时许，其与赵某在南二环财富中心的优速小贷公司见了面，赵某让他弟弟赵力分四次给其转款18万元，然后其在优速小贷公司赎出自己的陕AN5P67奔驰轿车，二人随后离开，将奔驰车开到文景南路赵某家附近，其没有车开了，赵某就将此前其以12万元抵押的陕AR9G68红色蒙迪欧车交还其本人。与赵某的借款合同上的第一页甲方的名字、身份证号、地址确实是其所签，陕AN5P67奔驰轿车产权证、税票、车辆一致性证书、销售合同都是在上和城小区门口交给赵某的，车辆是其在平安银行贷款买的，产权证在银行押着，给赵某的那本产权证是假的，是其2017年7月在淘宝网上买的。后来，其通过车辆定位系统发现了陕AN5P67奔驰轿车的停车地点，便和朋友汪倩开了一辆黄色Polo，到地下车库找到了车辆，用钥匙打开车门，拆下方向盘锁，将车辆开走。赵某发现其将车辆开走后，给其打电话，其没有接。   14.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12月7日杨某某曾提醒赵某使用涉案奔驰车辆违章过多，赵某表示自己愿承担违章责任，过后有了SUV便不再使用此车，并两次询问杨某某车辆“月供是否还了”，杨某某未正面回应，而是回复“过两天钱就到位了”。   15.企业工商信息截图。庭审时，被告人杨某某一方提交了一份“企查查”软件查询信息，显示赵经纬系西安优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地址为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1号高科广场A座6层04号房。西安优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即被告人杨某某供述中提及的“优速公司”、“优速小贷公司”。   16.车贷还款记录。庭审时，被告人杨某某一方提交的还贷记录显示，截止2018年10月，杨某某尚有部分车贷未向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清偿。   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被告人杨某某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涉案18万元借款合同的真伪。   被告人杨某某否认与被害人赵某签订了涉案18万元的借款合同，辩护人认为该份借款合同仅首页有杨某某的签名，尾部无落款签章，不合惯例，真实性存疑。经查，涉案借款合同确实存在尾部无双方落款签字、捺印的问题，形式上有严重缺陷，对此被害人赵某解释为其与杨某某将合同内容和借款细节商定后，杨某某在合同第一页上签了名，然后称自己着急要开车去河北妻子家中，其考虑到二人相互熟识，且此前就存在抵押借款关系，便同意杨某某先行离去，导致合同不完整。杨某某也承认合同首页上甲方借款人处的签名及身份信息是其本人所留，而该页第9-10行中清楚有甲方（借款人）“并以自有车辆作为抵押物”的文字内容。根据一般常识可知，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不可能无故在他人预留的空白合同上签字。二人存在实质的借款关系，一如前例签订书面合同亦合常理，故被害人赵某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该份借款合同虽形式不完整，但真实性无误，与转款、交车等事实结合，可以证明二人之间确实存在标的18万元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关系。   2.涉案陕AN5P67奔驰轿车是属于借用还是抵押（质押）物性质。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陕AN5P67奔驰轿车是其向赵某借到18万元后，将该车从位于本市南二环“优速小额贷款公司”赎出，赵某见到车辆后提出借用要求，其方才将车辆交付赵某使用。被害人赵某则称陕AN5P67奔驰轿车是杨某某借款时如约抵押交其保管。经查，杨某某一方庭审时提交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和收条显示，其本人曾于2016年1月19日向赵某借款12万元，约定以陕AR9G68车辆（红色蒙迪欧）为抵押物，并实际交付转移占有。由此可见，二人虽熟识，但对于大额借款，赵某仍会提出抵押物要求，而非无担保即放款，故被害人赵某关于涉案陕AN5P67奔驰轿车属于18万元借款抵押（质押）物性质的陈述有前例佐证，更为可信，结合上述借款合同真伪之分析，本院予以采信。   3.伪造的车辆产权证书是否系杨某某交给被害人。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伪造的陕AN5P67奔驰轿车产权证书并非其本人交给赵某，交付车辆时该份产权证书连同车辆购置税证明、购车发票、一致性证书、行驶证等资料一并在车辆后备箱垫子下面备胎处的储物格内，依其所说，赵某只能是接车后自己从后备箱垫子下面取出上述证件，此辩解不合常理，如无事先告知或提醒，赵某短期内不应在车辆如此隐蔽的地方发现上述资料。杨某某辩称微信聊天中赵某曾询问其是否偿还车贷月供，证明赵某当时就知晓该车为贷款购买，而贷款未清偿前车辆产权证书必然扣押在放贷机构处，对此，赵某解释是因借款时杨某某声称奔驰车是全款购买的，其不放心，一直怀疑杨所说并非实情，便在微信中随口询问，试探杨某某以验证其判断。聊天记录显示，赵某两次询问月供情况，杨某某均岔开话题，不予正面回应，足证其交付车辆时必然对车辆为贷款购买的情形有所隐瞒，故用伪造的产权证欺骗赵某，使之误以为该车产权和价值完整，可作为前后共30余万元债务的担保，从而在接收奔驰车后愿将先前12万元债务的担保物-陕AR9G68蒙迪欧车辆交还。   另，关于伪造的车辆产权证的来源，杨某某曾供述是之前其将陕AN5P67奔驰轿车抵押给“优速小贷公司”时，听从中介的建议从淘宝网上购买以备对方查看，庭审时又辩解是其准备向“优速”之外的另一家公司贷款时在网上购买以备用，前后不相一致。归案后的首次供述中称因其未归还贷款导致陕AN5P67奔驰车被一小贷公司扣押，其才向赵某借款18万元用来赎车，如果该车真是被催债扣押而非借款抵押，则不存在其提交产权证书给对方的前提，也无必要伪造产权证书。其前后供述内容与逻辑中的矛盾，无法得到合理解释，显然是掩盖真相圆谎不周所致。综上，对被告人杨某某关于伪造的车辆产权证书等资料转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认定是其本人交付被害人赵某。在侦查阶段，杨某某本人也曾两次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   4.被害人赵某报案陈述部分细节先后矛盾的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对案件部分细节的陈述先后矛盾，可证其报案材料有虚假成分。经查，关于给证人赵力打电话让转款的节点，被害人赵某先后陈述确不一致，2017年12月19日报案陈述是在上和城小区门口蒙迪欧轿车上与杨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后，2018年11月15日则陈述是在杨某某带其到 “优速公司”之后，但对于2017年11月2日上午在上和城小区门口签订借款合同、接收陕AN5P67奔驰车及所附材料并交还蒙迪欧轿车的供述则稳定一致，可供采信，其陈述中部分细节的误差不影响对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   5.被告人杨某某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均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纵观整个案件过程，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时，杨某某隐瞒涉案陕AN5P67奔驰车辆贷款未清偿、产权证在押的真相，故意提供伪造的产权证，制造车辆无他项权利负担的假象，骗取被害人赵某信任，在将车辆如约交付提供担保后，合同履行期限临届满时又通过定位暗自将车辆从被害人停车处取走，事后亦不主动告知被害人，在被害人联系其本人核实真相时，拒不接听电话或关机，截至四个月后被抓时未见其有任何归还借款的积极作为，可见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涉案18万元款项已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辩解与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理由和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某退赔被害人赵某1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旭旭   人 民 陪 审 员   张东玲   人 民 陪 审 员   唐超     二Ｏ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温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