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城，男，汉族，1979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键，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负责人：连俊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海，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揭阳市美琪足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楠。原审被告：黄桂涛，男，汉族，1984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原审被告：黄伟楠，男，汉族，1990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林金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原审被告揭阳市美琪足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琪足公司）、黄桂涛、黄伟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林金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键、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金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林金城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林金城无需对第二项判决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用无需由林金城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林金城应对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林金城虽然同意对美琪足公司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当时只同意为美琪足公司的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只是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受到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的蒙骗在保证合同中签名。但是，林金城认为，即使林金城应对美琪足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其对律师代理费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作为保证人，林金城仅对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而对于所谓的律师代理费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费用，也并非实现债权的必须费用。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作为一家专业的金融机构，具有专门的法务从事诉讼工作，根本无需额外委托律师代理。而且其提出的3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也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在一审阶段也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计算标准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依法予以查明，就支持了邮政银行揭阳分行这一请求并判决林金城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也对林金城极为不公。二、一审法院判决林金城对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也明显存在错误。如前所述，林金城作为保证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是实际违约人，仅仅是因为美琪足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牵连而涉讼。因此，对于诉讼费及保全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林金城对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均需承担连带责任也明显存在错误。综上所述，林金城认为，一审判决对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林金城明显不公。为此，林金城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答辩称：一、从林金城的上诉请求来看，林金城仅仅是对一审判决其对律师代理费和案件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部分不服，而对一审判决其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是没有意见的，据此可以反映出，林金城是已经认可了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但林金城在上诉状中又称其当时只是同意对本案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林金城的该主张明显与其认定一审判决其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的行为自相矛盾，且其该主张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根据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林金城等人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非常明确约定了林金城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林金城称其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受到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的蒙骗是极其荒唐的，纯粹是林金城在为其拒不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制造理由，其该项诉称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林金城对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和对案件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合理合法，完全正确。林金城上诉主张其无须对律师代理费和案件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明显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林金城等人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林金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属于林金城担保的范围。也即是说，根据双方的约定，林金城是应当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从该规定也可以得知，本案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是属于林金城担保的范围。因此，无论是根据双方的约定，还是依据法律的规定，林金城都应当对律师代理费和案件诉讼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金城主张其作为保证人，不是实际借款人，其仅应对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应对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既违背双方的约定，也违反法律的规定，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次，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在一审期间就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各一份予以证实，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金城诉称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就该事实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依法查明，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其该诉称依法不能成立。而且，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提供的前述证据在一审期间也已经由林金城当庭进行质证，林金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后，在上诉时却主张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没有提供证据的行为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其是在为其无理的诉求拼凑理由。最后，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本案一审中，林金城属于败诉方，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案件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完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由此可见，林金城在自身属于败诉方的情况下，主张其不用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的说法明显违反前述的规定，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邮政银行揭阳分行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有理有据，合理合法，林金城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纯属无理缠诉，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明显是在浪费诉讼资源，请二审法院对其上诉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美琪足公司、黄桂涛、黄伟楠未作陈述。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美琪足公司付还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1199716.85元及该款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3.575%计算）。2.美琪足公司付还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3.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对美琪足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美琪足公司、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连带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美琪足公司签订编号为440********117120006《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美琪足公司在授信期限内，可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申请使用授信额度金额为1500000元，授信额度有效期自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止；美琪足公司使用授信额度的，应根据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提供的各类业务品种提交单项业务申请，授权额度的使用方式分别由各单项业务合同进行规定；单项授信业务的期限、金额、利率、费率等约定以相应的单项业务合同、凭证等相关文件为准；对依据《授信合同》和单项合同发生的美琪足公司对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的债务，双方同意由保证人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7年12月13日，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签订编号为440********617120006《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为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美琪足公司签订的上述《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2017年12月13日，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美琪足公司签订编号为440********217120006《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作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约定：美琪足公司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借款1500000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塑料原材料；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具体期限以《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的约定为准；借款年利率不低于9.05%，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还本计划表还本（还本计划为单笔贷款支用半年内归还借款本金20%，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邮政银行揭阳分行计算机系统内依据本合同生成的还款计划表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申请使用借款时，美琪足公司应提交《小企业额度借款支用单》，经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审核同意后，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按约定发放贷款，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按本合同约定及《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中约定内容确定；本合同属于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与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的上述《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美琪足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的，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且美琪足公司应承担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12月18日，美琪足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提交编号为440********11712000601《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申请支用借款15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美琪足公司与邮政银行揭阳分签订编号为024********7121900310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9.05%；借款期限为12月，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还本计划还本。同日，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依约向美琪足公司发放借款15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18日，美琪足公司已经偿还借期内的借款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尚欠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1199716.85元及逾期借款利息。2019年1月4日，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为35000元。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8日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开具3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美琪足公司、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承认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美琪足公司自愿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美琪足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依约定履行合同，向美琪足公司发放了贷款，美琪足公司尚欠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1199716.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美琪足公司已构成违约，应依法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清偿借款及逾期利息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因此，邮政银行揭阳分行请求美琪足公司偿还借款及该款逾期利息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自愿作为美琪足公司的保证人，为美琪足公司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应对美琪足公司向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美琪足公司认为现应以新的口头补充协议内容履行义务，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认为涉案担保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因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存在过错而无效，依法不用承担保证责任，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上述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美琪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借款1199716.85元及该款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3.575%计算）。二、美琪足公司付还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三、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对美琪足公司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2800元，由美琪足公司、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金城是否应对律师费35000元以及本案的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林金城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林金城为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与美琪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林金城主张其是受蒙骗才签订《保证合同》，但林金城在一审时承认邮政银行揭阳分行所主张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1.关于林金城是否应对律师费3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应由美琪足公司承担；同时，该费用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应由林金城负担。根据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邮政银行揭阳分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5000元，该款应由林金城一并予以清偿。2.关于林金城是否应对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本案是因美琪足公司未按期还款而引起的诉讼，美琪足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因此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应由美琪足公司承担。而诉讼费和保全费都是邮政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诉讼费、保全费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应由林金城负担。故一审判决林金城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林金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美琪足公司追偿。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金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二、黄桂涛、黄伟楠、林金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揭阳市美琪足鞋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林金城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林金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