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4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766号中天广场1-7楼。负责人:曾盾，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奕，女，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江县武潭镇潭山新村88号。法定代表人：刘培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光，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现因合同诈骗被关押在广东省江门台山市看守所。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源公司）、李小光、文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33号民事调解书；文奕不服，于2015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该调解书。一审法院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湘0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湘01民再128号民事判决。招商银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传唤，汉源公司、文奕、李小光均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再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判决被上诉人汉源公司、李小光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整及利息58850.95元（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此后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本息实际全部还清之日止；三、判决被上诉人汉源公司、李小光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承兑垫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整及利息855726.25元（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此后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本息实际全部还清之日止；四、判决上诉人就2014年5月12日后的贷款利息、罚息、复息对李小光提供的抵押物享受优先受偿权；五、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主要理由：（2018）湘01民再128号民事判决主文中的第二项、第三项仅判决支付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的利息，对2014年5月12日的后续利息未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直到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招商银行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汉源公司立即偿还在编号为2013年授字第595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流动资金贷款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及至偿清时为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截至2014年5月12日，李小光已欠息人民币伍万捌仟捌佰伍拾元玖角伍分，小写￥58850.95元）。二、判令汉源公司立即偿还在编号为2013年授字第595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承兑垫款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00元）及至偿清时为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截至2014年5月12日，汉源公司已欠息人民币捌拾伍万伍仟柒佰贰拾陆元贰角伍分，小写￥855726.25元）。三、判令招商银行就汉源公司在编号为2013年授字第595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前述全部债务本息对李小光提供的全部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截至2014年5月12日，汉源公司欠招商银行债务本金合计贰仟伍佰万元整，小写：￥25,000,000.00元；欠招商银行债务利息合计玖拾壹万肆仟伍佰柒拾柒元贰角，小写：￥,914577.20元）。四、判令李小光、文奕对汉源公司在编号为2013年授字第595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前述全部债务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4年5月12日，汉源公司欠招商银行债务本金合计贰仟伍佰万元整，小写：￥25,000,000.00元；欠原告债务利息合计玖拾壹万肆仟伍佰柒拾柒元贰角，小写：￥,914577.20元）。五、判令汉源公司、李小光、文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招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33号民事调解书，对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一、汉源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偿还招商银行贷款本金2467.1868万元，利息190311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如汉源公司未按期偿还本息，则利息应计算至本息实际全部还清之日，自2014年8月21日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二、汉源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招商银行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依法处置李小光提供的抵押财产两处房产（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权证号分别为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面积均为938.87平方米）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李小光、文奕对汉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171373元，减半收取85686.5元，由汉源公司、李小光、文奕共同承担；五、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再无其他争议。2015年7月6日，文奕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3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湘01民监2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再审期间，文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文奕离婚证、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书及债务免责协议书，拟证明文奕与李小光2009年12月3日结婚，2012年6月5日离婚。证据2、李小光结婚证，拟证明李小光于2012年9月3日与彭利红结婚。证据3、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伪造的文奕身份证和结婚证，拟证明李小光和周彩华用伪造的文奕的身份证、结婚证办理借款、担保手续，长沙市天心区公安局以诈骗罪对二人立案。证据4、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招商银行在办理借款担保活动中办理了他项权证，知悉担保物是文奕与李小光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33号案卷中授权委托书上“文奕”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招商银行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的离婚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书及其债务免责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招商银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授信协议》，拟证明招商银行向汉源公司提供1500万元的授信额度；证据2、《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拟证明招商银行与汉源公司就具体承兑商业汇票事宜作出详细约定；证据3、《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李小光承诺以自有房屋为汉源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证据4、房屋他项权证书，拟证明招商银行与李小光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证据5、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证明李小光、文奕承诺为汉源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6、《借款合同》，拟证明招商银行与汉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整的借款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6日止；证据7、《借款借据》，招商银行于2013年8月16日向汉源公司放款；8、《承兑申请书》及各具体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汉源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承兑五张面额合计4000万元的商业汇票，招商银行同意了汉源公司的承兑申请并进行了承兑。证据9、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李小光与文奕约定房产全部归男方所有。文奕对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证据2与文奕无关；证据3内容不真实；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和证据8不知情；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如下：2013年8月5日，汉源公司（乙方）与招商银行（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授字第595号《授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12个月，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4年8月4日止。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一切债务由李小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甲方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一切债务由李小光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房产作抵押，双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双方签订的编号为65ＨＺ130631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在发生任何一种违约事件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招商银行与汉源公司签署了编号为65ＨＺ130631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同日，李小光与文奕作为保证人向招商银行签署了编号为65ＤＢ130928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保证范围：本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贵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手续费和实现抵押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方式：本保证人确认对保证范围内授信申请人的所有债务承担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如授信申请人未按照《授信协议》和／或各具体合同约定及时清偿所欠贵行各项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的本息及相关费用，或者《授信协议》和／或各具体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任何一项违约事件发生时，贵行有权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需先行向授信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贵行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需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同日，招商银行与李小光、文奕签署了编号为65ＤＹ13019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位于芙蓉区商住楼两处房产（长房权证芙蓉字××号、长房权证芙蓉字××号）作抵押，面积分别为938.87㎡（201号）、938.87㎡（301号），房产评估价分别为1846万元（201号）、1752.8万元（301号），共计3598.8万元，抵押率为70%，抵押期限2年，本抵押合同担保范围为甲方在融资期间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手续费和实现抵押权的其他相关费用。抵押合同还约定：2013年授字第595号是本合同项下其中一笔主合同，但不限此合同，汉源公司与招商银行从2013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内签订的所有合同都用于本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债务履行期限2013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李小光于2013年8月7日为上述两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房他证芙蓉字第××号）。2013年8月16日，汉源公司与招商银行签订编号为65ＤＫ130016的《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汉源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期限一年，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6日止，实际发放和起始日期以借据为准；贷款采用固定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每月20日计息一次；对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乙方指定的李小光作为保证人，该保证人须向甲方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由李小光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房产作抵押，双方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当日，招商银行履行合同约定，向汉源公司发放借款伍佰万元整。2013年8月14日，汉源公司向招商银行签署编号为65ＣＤ130021的《承兑申请书》，申请招商银行承兑编号分别为3080005394429828、3080005394429829、3080005394429830、3080005394429831、3080005394429832，面额分别为叁佰万、柒佰万、壹仟万、壹仟万、壹仟万元的五张商业汇票，期限均为六个月，到期日为2014年2月14日，收款人为孝义市金亨嘉贸易有限公司。汉源公司承诺和保证：按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万分之五向招商银行支付承兑手续费，向招商银行存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的保证金。汉源公司按照承诺向招商银行缴存50%的保证金共计两千万元整，承兑敞口人民币两千万整。2014年2月14日，票据到期后，招商银行履行承兑对外付款。因汉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前足额交存应付票款，导致招商银行发生垫款贰仟万元整。同时，汉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流动资金贷款本金500万元及截至2014年5月12日的利息91577.20元。招商银行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1、李小光与文奕2009年12月3日结婚，于2012年6月5日在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处理（一）夫妻共同财产：2、……芙蓉区商住楼201（长房权证芙蓉字××号，938平方米）、301（长房权证芙蓉字××号，938平方米），上述房产在男方李小光名下……3、汉源公司90%的股份——持股人为文奕。（二）夫妻共同债务共计4080万元，其中华夏银行抵押贷款280万元和盛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50万元两笔贷款借款人为女方文奕，其余贷款借款人为男方李小光或汉源公司……（三）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及债务承担约定：……2、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固定房产全部归男方所有；3、汉源公司股权归男方所有；4、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由男方单独全部承担。三、双方补偿方案约定：考虑到夫妻共同财产价值与夫妻共同债务之间的巨大差距，男方李小光同意补偿女方文奕现金人民币750万元整……四、男方补偿款项全部支付给女方一个月内，双方共同至房地局和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相应房产过户、汉源公司股权变更等手续……该离婚协议书在民政局备案。2、2012年9月26日，李小光与文奕签订《离婚协议补偿协议书及债务免责协议书》，约定：B、鉴于李小光未能按离婚协议约定付补偿款给文奕，双方约定共有不动产（按各50%共有）。3、2014年12月2日，李小光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天心区公安分局刑事立案。案外人周彩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和李小光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冒充文奕的身份配合李小光签订借款合同，对外借款有二、三十次，但借款金额和借款对象记不清楚了。4、2016年1月14日，李小光在接受长沙县人民法院法官询问时陈述：我在2012年9月26日签离婚补充协议时，B项所指的不动产仅指登记在我与文奕名下共同共有的不动产，不包括我个人名下的不动产。5、在本案原一审调解时，文奕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的签名笔迹不是文奕本人所签，招商银行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主要范围是文奕是否为本案担保合同的主体，或者说本案所涉合同是否系文奕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文奕申请再审称李小光让周彩华冒充文奕身份签字提供担保期间，其与李小光已离婚，文奕并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经查，文奕与李小光于2012年6月5日离婚，2013年8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有“文奕”字样的签字。根据公安机关对周彩华的讯问笔录，周彩华供述称用其自己的照片伪造了文奕的身份证和结婚证跟李小光在外借款有二三十次，全是李小光要其冒充文奕的角色，但具体向谁借款、借多少钱记不清楚了。结合双方陈述，本院可以认定，《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文奕的签字不是文奕本人所签，文奕不是前述合同的合同主体，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文奕没有约束力，文奕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招商银行要求文奕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虽《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并非文奕签名，设定抵押担保的时候，文奕与李小光已经离婚，根据当时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抵押担保物约定在李小光名下，且涉案抵押物登记的唯一产权人系李小光，该不动产登记对第三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至于之后的离婚财产补充协议，形成于抵押合同之后，对于李小光对于抵押物是否有处分权，银行已经尽到其审查义务，有权就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而文奕与李小光之后形成的离婚财产补充协议对于不动产按份共有的约定，系文奕与李小光之间的法律关系，文奕可另行追索。三、对于调解过程中，文奕主张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名，系李小光伪造，提交了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招商银行没有异议，原调解书因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33号民事调解书。二、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整及利息58850.95元（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三、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偿还承兑垫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整及利息855726.25元（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四、如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未履行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偿还责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有权就抵押物芙蓉区长房权证芙蓉字××号、长房权证芙蓉字××号）商住楼行使优先受偿权。五、李小光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1373元，由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李小光共同负担。本院补充查明：招商银行与汉源公司2013年8月5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编号65HZ130631）第7条约定：经甲方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支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该《支付结算办法》（银发【1997】393号）第91条规定，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即年利率为18%。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期限上遗漏了原告部分诉讼请求。经查明，招商银行一审的起诉请求的第一、二项分别为：“判令汉源公司立即偿还在编号为2013年授字第595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流动资金贷款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及至偿清时为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截至2014年5月12日，李小光已欠息人民币伍万捌仟捌佰伍拾元玖角伍分，小写￥58850.95元）。”、“判令汉源公司立即偿还在编号为2013年授字第595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承兑垫款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00元）及至偿清时为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截至2014年5月12日，汉源公司已欠息人民币捌拾伍万伍仟柒佰贰拾陆元贰角伍分，小写￥855726.25元）。”。关于贷款本金部分的利息计算方式，根据2013年8月16日汉源公司与招商银行签订的编号为65DK130016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采用固定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每月20日计息一次；对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据此，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4%；未按期偿还的，罚息利率为在原年利率8.4%上加收50%即加收4.2%，执行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2.6%。对于承兑垫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根据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按《支付结算办法》的有关规定计算罚息，该《支付结算办法》第91条规定，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即执行利率为年利率18%。对于招商银行主张的复息，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计算方式或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招商银行主张的复息，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招商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再12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及诉讼费的处理部分。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再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整及利息58850.95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2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再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南省汉源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偿还承兑垫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整及利息855726.25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2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禹爱民审判员  吴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宇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