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71民初7855号原告：张波，女，汉族，1963年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友峰，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语眉，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召华，男，黎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第三人：海南农垦立才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立才农场南岛片区机关办公室一楼7间房。法定代表人：丁燕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高魁，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立才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李国文，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育才区。法定代表人：丁燕钊，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张波诉被告王召华、第三人海南农垦立才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才农场公司）、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立才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橡胶立才分公司）、海南国营立才农场（以下简称：国营立才农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9年7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友峰、潘语眉、被告王召华、第三人立才农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高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然橡胶立才分公司及第三人国营立才农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召华停止侵权，立即自行清除其种植在国营立才农场土地（土地证号为[立才国用（2003）第0019号]）上的位于该地块西北侧（合同编号为企字[2016]086082号、海胶立才企字[2016]0146016号）范围内18.09亩的芒果树，将土地交还给张波使用；2.判令王召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差旅费用1025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系国营立才农场，该土地证号为[立才国用（2003）第0019号]，地号为37-02-08。2011年3月7日，张波与国营立才农场签署两份《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张波承包国营立才农场三区十二队的两块土地，面积分别为50亩和28.2亩。2011年3月28日，张波与国营立才农场签署第三份《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张波承包国营立才农场五区二十四队150亩土地。三份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都为2011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2017年因政策变化及农场改制等原因，张波根据国营立才农场要求重新签署租赁协议，改为承租上述土地。经国营立才农场测绘，三区十二队的两块土地双方重新编号为十二队13-1（即012013-①），分两块测量面积，一块为60.9亩，一块为9.2亩，五区十二队的土地双方重新编号为三块地，即十二队13-2（即012013-②），面积为45.8亩；十二队13-3，面积为20.4亩；十二队13-4（即012013-④），面积为34.7亩。因十二队13-1中的60.9亩、十二队13-2整块土地和十二队的13-4土地中的29.4亩属于立才农场公司；而十二队13-1中的9.2亩、十二队13-3整块土地和十二队13-4土地中的5.3亩属于天然橡胶立才分公司，所以张波分别与立才农场公司签订了《立才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企字[2016]086082号）；与天然橡胶立才分公司签订了《立才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海胶立才企字[2016]0146016号），约定张波承租上述土地，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张波承包上述土地后，在该土地上种植了香蕉树等农作物。2018年年初，张波发现王召华在其承租的国营立才农场十二队13-4土地上种植了大量芒果树苗，种植面积达18.09亩。张波在当地村队长协助下，与王召华沟通，向其详细阐述了张波承包及承租土地的情况，要求其将芒果树清除，但王召华态度恶劣，拒绝清除芒果树。张波认为其作为土地合法承租人，享有土地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王召华未经张波允许，在张波承租土地上种植芒果树，侵害了张波对土地的使用和收益，应承担停止侵占、清除芒果树和恢复土地原状的责任。综上所述，王召华行为严重侵害张波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张波诉请。被告王召华辩称，认可其自2016年起使用涉案土地种植芒果，但认为当时该地是无人使用的荒地并非是张波的，土地应当是国家的，是农村集体土地，不认可土地归属于张波的说法，因而不同意返还土地也不愿意再行与张波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第三人立才农场公司陈述，涉案土地系立才农场公司的土地，涉案土地的土地证亦办理其公司名下，张波与其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其公司将土地租给张波使用。第三人天然橡胶立才分公司未作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第三人国营立才农场未作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14日，三亚市人民政府颁发立才国用（2003）第0019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三亚市国营立才农场二十四、二十五队土地使用权人为国营立才农场，地号37-02-08，地类为农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914111.24㎡。同日，三亚市人民政府颁发立才国用（2003）第002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三亚市国营立才农场十二、十三、十五队土地使用权人为国营立才农场，地号37-02-11，地类为农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6575746.21㎡。2011年3月7日，张波与国营立才农场签订《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张波承包国营立才农场三区十二队中土地面积为50亩的土地用于种植芒果，承包单价为50元/亩·年，面积50亩，计费2500元，土地使用费每五年递增5%，直至承包期满，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同日，张波与国营立才农场又签订《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张波承包国营立才农场三区十二队中土地面积为28.2亩的土地用于种植芒果，承包单价为100元/亩·年，面积28.2亩，计费2820元，土地使用费每五年递增5%，直至承包期满，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2011年3月28日，张波与国营立才农场再次签订《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张波承包国营立才农场五区二十四队中土地面积为150亩的土地用于种植芒果，承包单价为30元/亩·年，面积150亩，计费4500元，土地使用费每五年递增5%，直至承包期满，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张波承包的上述涉案土地位于立才国用（2003）第0019号《不动产权证书》和立才国用（2003）第002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土地范围内。2017年1月1日，张波与立才农场公司签订《立才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约定立才农场公司自愿将其坐落于立才农场公司12、24队的136亩土地租赁给张波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具体土地坐落为12队012013-①、面积60.9亩，24队012013-②、面积45.8亩，24队012013-④、面积29.4亩；土地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共计21490元/年，租赁费用每5年递增8%。同日，张波与天然橡胶立才分公司签订《立才（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约定天然橡胶立才分公司自愿将其坐落于立才公司十二队、二十四队的34.9亩土地租赁给张波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具体土地坐落为十二队13-1、面积9.2亩，十二队13-3、面积20.4亩，十二队13-4、面积5.3亩；土地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共计5254元/年，租赁费用每5年递增8%。2016年，王召华在涉案土地种植芒果等果树，使用该土地。2018年8月23日，张波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王召华在涉案地上种植果树对其构成侵权,要求王召华停止侵占18.09亩土地，自行清除在该用地范围内所种植的果树，返还土地并赔偿差旅费1025元、律师费9000元等损失。张波因起诉本案被告王召华及另两案被告林泽辉、被告周明共计支出律师费27000元。另查，2010年11月4日，海南省农垦总局印发琼垦局字[2010]962号《海南省农垦总局海南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做好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和土地变更登记工作的指导意见》，其中土地资源划分中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第（七）项载明“已给海胶集团核发的林权证范围覆盖建成区或建设用地的，应将建成区或建设用地部分土地分割办证。”2017年5月8日，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控股集团）《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立才农场转企改制的批复》[琼垦企发(2017)258号]，批复同意国营立才农场转企改制后成立立才农场公司，立才农场公司为农垦控股集团全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尽快办理立才农场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涉案土地尚未办理分割后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诉讼过程中，应张波申请，经本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召华占用土地的范围和面积进行鉴定。海南思马特测绘规划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琼思测鉴2019029号《司法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位于三亚市立才农场二十四队，涉案土地面积为13905.53㎡（合20.86亩），其中12058.72㎡（合18.09亩）土地在张波承租的土地界限范围内，其余1846.81㎡（合2.77亩）土地在张波承租的土地界限范围外；其中王召华在张波承租的土地界限范围内占用地块具体界址点坐标号详见附表《界址点坐标图》。此次鉴定费7500元。本院认为，张波与立才农场公司签订的《立才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土地位于三亚市立才农场二十四队，该土地虽登记在国营立才农场名下，尚未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但根据农垦控股集团《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立才农场转企改制的批复》，立才农场公司是国营立才农场转企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根据国营立才农场转企改制后的上述具体情况，立才农场公司应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国营立才农场的债权债务应当由立才农场公司承继。因此张波基于立才农场公司签订《立才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本案中，海南思马特测绘规划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琼思测鉴2019029号《司法技术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张波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前述鉴定报告，王召华占用了立才国用（2003）第0019号《不动产权证书》用地范围内面积为12058.72㎡（合18.09亩）的土地，该土地位于张波与立才农场公司签订《立才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中载明的地块。王召华未经张波允许，在张波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种植果树，侵害了张波的合法权益，显属侵权行为，故张波诉求王召华停止侵权，拆除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归还占用土地18.09亩，系对其合法权利的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王召华辩称涉案土地系荒地，但土地的权属应当以政府部门登记造册的权属证书为准，王召华也表示其没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故对王召华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差旅费，张波举证的电子客票行程单中旅客姓名为案外人张某，并非本案的原告，张波未能充分举证该费用的发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波请求赔偿差旅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该支出非占用土地造成的必要的侵权损失，张波请求赔偿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王召华停止侵占原告张波租赁的土地12058.7㎡（地块具体界址点坐标号以附表《界址点坐标图》为准），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向原告张波返还上述占用土地并自行清除占用土地上的一切附着物（包括种植的作物）；2驳回原告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7500元，共计7600元（原告张波均已预交），由被告王召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倩人民陪审员 林哲夫人民陪审员 王文伟 二○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理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窗体底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界址点坐标图》坐标编号点号坐标边长（m）37J3645550.47292404.3081.0738J3745551.52992404.1572.1239J3845551.80092402.0545.9340J3945554.80992396.94630.0841J4045564.08692368.3348.6442J4145556.35592364.46718.7243J4245544.76092349.77416.8144J4345531.10292339.97920.3545J4445516.83792325.46223.2646J4545537.83492315.46121.0747J4645558.80992313.43534.7748J4745573.34292345.0178.1549J4845580.00092349.71011.2550J4945590.73592346.3383.7251J5045594.46092346.3383.4752J5145597.53192347.9466.1353J5245602.04692352.0888.9154J5345602.04692360.9996.2555J5445606.98592364.8235.2256J5545611.12692361.6394.6357J5645615.75892361.6395.0258J5745620.47892363.3623.1059J5845623.56892363.6314.7460J5945626.47992367.37610.7461J6045636.51592371.2007.4362J6145643.73592369.4474.6763J6245648.40092369.16314.6464J6345659.21192379.0389.3365J6445667.49592383.34114.2266J6545678.16892373.93914.5067J6645691.55092368.3618.8568J6745700.22492366.62311.5169J6845711.19992370.10625.3670J6945735.74992363.7557.6171J7045740.19792357.5867.5472145747.46992355.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