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19）晋执复15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山西三联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铸造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魏某1，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河津市康庄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康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吕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山西三联技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铸造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魏某1，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铸造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魏某2，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山西三联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铸造）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运城中院）（2019）晋08执异10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关于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与河津市康庄焦化有限公司（简称康庄公司）、三联铸造、山西三联技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三联集团）、魏某1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将相关六个案件合并审理并且达成一揽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2013）晋民再字第1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债权人为中银公司，债务人是三联铸造、三联集团，康庄公司等为法人担保人。康庄公司代为偿还三联集团、三联铸造后，三方之间就代偿债务的清偿事宜由本院另行制作调解书。据此，本院作出（2013）晋民再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主债务人为三联集团、三联铸造，案外人（保证人）为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简称河东焦化）。   运城中院依据本院（2013）晋民再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在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康庄公司与被执行人三联铸造、三联集团、河东焦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三联铸造对运城中院作出的（2019）晋08执恢32号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执行通知书要求三联铸造向康庄公司返还借款5500万元及追偿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执行依据。1、本案的主债务人为三联集团和三联铸造，根据（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以及执行和解协议，根据三联铸造、三联集团、担保人阳光集团、太原东盛公司、康庄公司、迎宪焦化公司、债权人中银投资公司共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三联铸造最终应实际承担的债务总额为借款本金的70.46%（38149477元）。减去三联铸造自己归还的以及太原东盛（1000万元）、阳光集团（1000万元）实际代三联铸造归还的总计3100万元款项，康庄公司代三联铸造实际偿还了7149477元债务。2、省高院（2013）晋民再字第18-2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主债务人为三联铸造以及三联集团，而三联铸造与三联集团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至于三联铸造应归还多少，三联集团应归还多少，该民事调解书没有明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立案给付内容必须明确的规定，应驳回康庄公司的执行恢复申请。综上所述，作为主债务人对于康庄公司代三联铸造以及三联集团偿还中银投资公司总计一亿元的债务没有异议，但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康庄公司为三联铸造代偿的款项实际为7149477元。但是执行通知却要求三联铸造归还550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依法停止（2019）晋08执恢32号执行通知书的执行。   三联铸造为支持自己的异议请求，向运城中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晋08执恢32号执行通知书；2、执行和解协议（2015年10月8日）复印件1份；3、（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2013）晋民再字第18-2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1份；4、2010年6月9日前，三联铸造向运城中行归还了10856546.75元借款（票据复印件9张）；5、2014年2月20日阳光集团、太原东盛代付中银投资公司欠款各1000万元收据（三联铸造收据复印件2张）；6、2015年三联铸造向中银投资公司归还了550万元借款（票据复印件7张）。   康庄公司答辩称，关于康庄公司代偿三联集团、三联铸造、河东焦化一亿元归还中银公司的法律依据：1、省高院（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第1款第（2）条：“因主债务人无力偿还，康庄公司向中银公司支付500万元。”第四项第2款：“2014年7月30日之前，主债务人三联铸造和三联集团向中银公司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因主债务人无力偿还，康庄公司自愿代替主债务人偿还该5000万元，”第四项第3款：“2014年9月30日之前，主债务人三联铸和三联集团向中银公司支付人民币4500万元。因主债务人无力偿还，康庄公司自愿代主债务人支付4500万元。”（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第1款第（2）条、第四项第2款、第四项第3款，作了同样的表述。康庄公司偿还500万元、5000万元、4500万元，总金额为一亿元人民币。2、康庄公司有对主债务人的追偿权力。根据（2013）晋民再字第18-2民事调解书：“根据本院制作的（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保证人康庄公司基于与主债务人三联集团、三联铸造签订的保证合同，向主债务人中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和代偿责任后，对主债务人享有一亿元代偿债务的追偿权。”3、2017年8月10日三联集团与康庄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也明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归还乙方代偿一亿元人民币款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充分说明双方对一亿元没有异议。二、康庄公司向中银投代偿三联集团、三联铸造、河东焦化一亿元的票据证明。三、201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2017年8月份，河东焦化洗煤厂抵项1500万元，三联集团电厂抵顶2900万元，追偿现金100万元，共计追偿4500万元。根据此协议书第四款：“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项，在五年内全部还清。每年的六月底前甲方归还乙方剩余款项的五分之一。”但是，2018年至今分文未予归还。综上，请法院依法维护康庄公司的合法权益。   康庄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运城中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省高院（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2、（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3、（2013）晋民再字第18-2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4、（2014）运中执字第128号执行通知书、（2014）运中执字第128-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5、三联铸造还款计划方案（2017年4月10日）复印件1份；6、河东焦化还款计划方案（2017年4月10日）复印件1份；7、执行和解协议（2017年8月10日）复印件1份；8、2014年4月30日止2015年10月15日康庄公司向中银投资公司归还了一亿元借款（票据复印件26张）。   运城中院查明，康庄公司与三联铸造、三联集团、河东焦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省高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晋民再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根据该院制作的（2013）晋民再字第18-1号、（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保证人康庄公司基于与主债务人三联集团、三联铸造签订的保证合同，向主债权人中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和代偿责任后，对主债务人享有一亿元代偿债务的追偿权，为了使法定的追偿权得以实现，上述四方在该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简称河东焦化）自愿将自己所有的60万吨焦化产能和河东焦化除洗煤系统（不含精煤厂）外现有的资产作为主债务人三联集团、三联铸造向康庄公司偿还代偿一亿元债务的担保。二、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河东焦化在政府有关部门办理产能过户手续和上述担保资产的抵押登记有关手续。三、如果三联集团和三联铸造在2014年7月30日前不能履行向主债权人中银公司5000万元的还款责任，致使康庄公司代偿，河东焦化自愿向康庄公司办理资产过户手续，三联集团和三联铸造自愿进行配合。康庄公司和河东焦化各自委派一名代表，共同对河东焦化现有资产进行清点并登记造册，共同编制资产明细表。双方签字确认后，办理正式资产移交手续和其它证照变更手续。四、本调解协议的履行，不能影响康庄公司对河东焦化剩余两年的承包经营的正常进行。五、本调解协议履行后，河东焦化遗留的其他债权债务，由三联集团和三联铸造负责处理，与康庄公司无关。六、本调解协议未尽事宜或调解书履行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由上述四方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康庄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运城中院申请执行，运城中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了（2014）运中执字第128-1号（河东焦化）、运中执字第128-2号（三联铸造）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到期、预期收益）1001674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当数额的财产，限被执行人在十五日内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拍卖、变卖或采取其他措施处分查扣财产。”执行中2017年8月10日三联集团（甲方）与康庄公司（乙方）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一、甲方以所有的洗煤车间全部资产（包括机器设备、厂房等）作价壹仟伍佰万元整抵顶给乙方相应债务。……二、甲方以所有的发电车间及附属设备设施全部资产作价贰仟玖佰万元整抵顶给乙方相应债务。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以焦化产能抵顶相应债务，鉴于该产能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查封，甲方将尽最大努力争取获得相应产能份额抵项相应债务，具体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四、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项，在五年内全部还清。每年的六月底前甲方归还乙方剩余款项的五分之一。剩余款项是指：一亿元人民币减去抵顶的洗煤车间（1500万元）、发电车间（2900万元）、产能部分和支付的款项。五、本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运城中院申请解除对甲方以及山西三联铸造有限公司全部保全措施。”因该《执行和解协议书》未得到全面履行，故康庄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恢复执行，运城中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了（2019）晋08执恢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到期、预期收益）5500万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当数额的财产。”同日向三联铸造、河东焦化送达了（2019）晋08执恢32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履行下列义务：“一、向申请执行人返还借款5500万元及追偿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本案执行费167400元。”2019年7月22日，异议人三联铸造向运城中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依法停止2019年6月24日做出的（2019）晋08执恢32号执行通知书的执行。   同时查明，省高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内容：“第一项、2、本调解书的债务人是山西三联铸造有限公司、山西三联技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3.本调解书的法人担保人是指河津市康庄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庄公司）、…。第四项、关于债务清偿，主债务人（三联铸造、三联集团）、各担保人及案外人按以下期限分期向中银公司清偿1.3亿元债务：1、从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前，主债务人三联铸造和三联集团向中银公司偿还人民币3500万元。（2）因主债务人无力偿还，康庄公司代替主债务人向中银公司支付500万元。2、2014年7月30日之前，主债务人三联铸造和三联集团向中银公司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因主债务人无力偿还，康庄公司自愿代替主债务人偿还该5000万元，…。3、2014年9月30日之前，主债务人三联铸造和三联集团向中银公司支付人民币4500万元。因主债务人无力偿还，康庄公司自愿代主债务人支付4500万元。第五项、康庄公司代为偿还三联铸造、三联集团债务后，三方之间就代偿债务的清偿事宜由该院另行制作调解书。第十项、因申请执行该案而产生的执行费，由被执行人承担。因该调解书得到全面履行而在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执行时，由被执行人按法院的规定缴纳执行费用。”   另查明，省高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均表述，“该院再审审理的（2012）晋民再字第19号、（2012）晋民再字第20号、（2013）晋民再字第18号、（2013）晋民再字第19号、（2013）晋民再字第22号、（2013）晋民再字第84号六个案件，经该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六案合并审理，并且达成以下一揽子调解协议和解决方案。”而（2013）晋民再字第18-2民事调解书是根据该院制作的（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形成，是保证人康庄公司基于与主债务人三联集团、三联铸造签订的保证合同，向主债权人中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和代偿责任后，对主债务人享有一亿元代偿债务的追偿权，为了使法定的追偿权得以实现，康庄公司、三联集团、三联铸造和河东焦化在本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内容：“第一项、河东焦化自愿将自己所有的60万吨焦化产能和河东焦化除洗煤系统（不含精煤厂）外现有的资产作为主债务人三联集团、三联铸造向康庄公司偿还代偿一亿元债务的担保。”   再查明，三联铸造于2010年6月9日前，向运城中行归还了10856546.75元，三联铸造2015年向中银投资公司归还了550万元；康庄公司基于（2013）晋民再字第18-1民事调解书、（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于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15日之前代主债务人三联集团、三联铸造向主债权人中银公司偿还了一亿元的债务。且作为主债务人的被执行人三联集团和三联铸造均对于康庄公司代三联铸造以及三联集团偿还中银投资公司总计一亿元的债务没有异议。   运城中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是执行行为是否有执行依据；二是本案的执行主体、标的是否明确。   关于本案执行行为是否有执行依据的问题，因为本案系恢复执行案件，系原（2014）运中执字第128号执行案件，其执行依据为（2013）晋民再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原案在执行中三联集团与康庄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但被执行人在2018年6月底前未履行归还和解协议约定的1100万元，运城中院依据康庄公司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正确，依法作出（2019）晋08执恢32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三联铸造、河东焦化采取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三联铸造所提2015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因该协议是作为申请执行人中银公司等九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于本案所依据的执行依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产生阻却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执行主体、标的是否明确的问题。《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本案中，作为主债务人的三联集团和三联铸造均对康庄公司已代其偿还中银投资公司总计一亿元的债务予以自认。且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调解书是依据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并且达成一揽子调解协议和解决方案处理涉案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执行中，被执行人依据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已部分履行共支付价值4500万元。可见，本案据以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符合权利义务主体明确的条件，主体明确为主债务人为三联铸造、三联集团；给付内容明确为康庄公司代为偿还一亿元的债务。运城中院作出（2019）晋08执异101号执行裁定，驳回山西三联铸造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三联铸造不服运城中院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1、本案作为执行依据的省高院（2013）晋民再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主债务人三联铸造及三联集团，该两公司为不同民事主体，其各应承担的具体份额并没有明确，因此执行依据确定的三联铸造应承担的给付内容不明确。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权利义务主体明确、给付内容明确。该调解书并未确定三联铸造、三联集团分期分批偿还担保人康庄公司一亿元担保债权的内容，在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河东焦化是否履行以资抵债义务情况下，执行法院直接认定其没有履行义务进而要求向康庄公司返还5500万元没有执行依据。2、在对三联铸造应承担份额没有明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通过网络查控系统冻结三联铸造全部执行标的，实质要求三联铸造承担其不应承担的还款份额，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执行中签订的和解协议主体为三联集团与康庄公司，与三联铸造并无关系。请求撤销运城中院（2019）晋08执异101号执行裁定并支持其异议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运城中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依据是否明确具体可执行。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本案执行依据为本院作出的（2013）晋民再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是根据本院作出的（2013）晋民再字第18-1号、（2012）晋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因康庄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主债权人中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偿一亿元责任后，为实现对主债务人三联铸造、三联集团的追偿权而进行的调解。《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本案中，作为主债务人的三联集团和三联铸造均对康庄公司已代其偿还中银投资公司总计一亿元的债务予以自认。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三联集团、三联铸造同为主债务人，康庄公司为债权人，给付内容为一亿元内容明确。本案据以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符合权利义务主体明确的条件，复议申请人三联铸造称调解书没有涉及该两个不同民事主体应承担份额属给付内容不明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联铸造与三联集团应承担份额的问题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其次，本案执行依据（2013）晋民再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案外人河东焦化的义务为“河东焦化自愿将自己的有的60万吨焦化产能和河东焦化除洗煤系统（不含精煤厂）外现有的资产作为主债务人三联集团公司、三联铸造公司向康庄公司偿还代偿一亿元债务的担保”，调解书表明河东焦化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康庄公司可以向主债务人要求偿还债务，也可以实现对河东焦化的抵押权，复议申请人认为河东焦化是否履行义务需要经诉讼确认没有法律依据，该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本案执行依据为民事调解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根据自愿合法原则，当事人就相关纠纷协商达成一致结果，经人民法院审查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当事人本应遵照执行。复议申请人三联铸造作为主债务人在调解书生效后没有主动履行，原案在执行中另一主债务人三联集团与康庄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并已部分履行现金及以物抵债。因未全面履行和解协议运城中院依据申请执行人康庄公司申请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三联铸造作为主债务人应承担剩余债务，其称该和解协议对其无效并不阻却本案的恢复执行。综上，运城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三联铸造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山西三联铸造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执异10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李志成   审判员 唐连顺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