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复16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怀化农业产业扶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170号，组织机构代码：59547909-9。法定代表人：周细杨，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被执行人）：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怀北路428号1楼，组织机构代码：78288849-6。法定代表人：杨小东，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怀化佳加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235号东兴大厦2楼，组织机构代码：74318670-7。法定代表人：曾国庆，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杨小东，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复议申请人怀化农业产业扶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融资担保公司）不服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化中院）（2019）湘12执异84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怀化中院查明，怀化融资担保公司与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果公司）、怀化佳加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加家公司）、杨小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怀化中院根据怀化融资担保公司诉前保全申请，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怀中民保字第5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优果公司、佳加家公司、杨小东银行存款500万元或查封、扣留等值财产。后怀化中院冻结了优果公司在芷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芷江农商行）的200万元股权。2015年2月9日，怀化中院作出（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怀化农业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欠款3857204.1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该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杨小东、怀化佳加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怀化融资担保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向怀化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怀化中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怀中执字第87-1号执行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在芷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万元的股权；二、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不得擅自处分被冻结的股权。优果公司不服，向怀化中院提出异议称，1、法院冻结异议人在芷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00万元股权的价值已远远超过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属于超标的冻结；2、法院冻结200万元股权所产生的分红属于法定孳息，不属于冻结的范围；3、异议人因涉嫌刑事犯罪案件正在审理当中，本案中200万元股权属于涉案财产且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法院已无继续冻结的必要，故请求法院冻结债权总额对应价值为136万元的股权，对剩余的股权全部解除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怀化融资担保公司称，申请执行的债权已达568万元，芷江农商行每股净资产仅限于账面值，与实际变现的价值并非同一概念。股权分红也属于应予冻结范围之内。异议人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犯罪与本案涉案股权无必然联系，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冻结的股权为刑事案件中涉案财产，故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的请求。怀化中院认为：1、关于异议人提出冻结其在芷江农商行的200万元股权的价值已远远超过判决债权，属于超标的冻结，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异议人在芷江农商行的200万元股权的价值已远远超过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芷江农商行向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出具的《调查取证回执》表明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银行2017年年度每股净资产为2.84元，但该标准不适用于该院执行中的评估拍卖标准，对该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异议人提出冻结200万元股权所产生的分红属于法定孳息，不属于冻结范围的理由，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规定：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的从物和天然孳息。该案中异议人被查封的股权分红属于法定孳息，不属于冻结范围，该院实际也未对分红部分进行冻结，分红部分的处置权异议人可自行主张。3、关于异议人提出其因涉嫌刑事犯罪案件正在审理当中，该案200万元股权属于涉案财产且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法院已无继续冻结的必要，请求法院冻结债权总额对应价值为136万元的股权，对剩余的股权全部解除冻结措施的请求，认为怀化中院冻结在先，公安机关冻结在后，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股权为异议人违法犯罪所得而出资购买的，异议人的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怀化中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湘12执异84号裁定，驳回怀化优果超市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怀化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怀化中院（2015）怀中执字第87-1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复议被申请人优果超市在芷江农商行200万元的股权，被冻结的股权分红属于股权的从物和天然孳息，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的从物和天然孳息。故怀化中院虽只冻结了股权，但冻结效力及于股权分红。故请求变更（2019）湘12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本案中异议人被查封的股权分红属于法定孳息，不属于冻结范围，该院实际也未对分红部分进行冻结，分红部分的处置权异议人可自行主张”为“本案中异议人被查封的股权分红属于股份的从物和天然孳息，本院冻结的效力及于股权分红”。本院查明，怀化农业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怀化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变更为怀化农业产业扶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办理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怀化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权冻结是否及于股息红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该规定明确冻结被执行人投资权益或股权的效力及于股息或红利，同时还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享有股权转让价值及股息或者红利构成股东投资收益权的内容。股权是不同于物权和债权的成员权或社员权，是整体权利。金钱债权执行中，冻结的目的是为了实现或变现冻结财产价值后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线给付内容，人民法院冻结股权的效力当然及于股东享有的资产收益权和可能导致股权价值减损的股东享有的其他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股权冻结的效力及于股权产生的股息以及红利、红股等孳息，但股权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仍可享有因上市公司增发、配售新股而产生的权利。《公司法》第四条规定适用于上市公司、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或者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作为整体权利不因上市公司、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或者有限责任公司而改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样适用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法院发出的冻结股权的裁定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应该明确股权冻结的效力范围，但没有明确冻结的效力及于股息或者红利等效力范围的瑕疵，对被执行人而言不能否定股权冻结的效力及于股息或者红利。《公司法》及其有关司法解释对股权冻结的效力范围有规定时，应当优先适用。怀化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认为本案中异议人被查封的股权分红属于法定孳息，不属于冻结范围，该院实际也未对分红部分进行冻结，分红部分的处置权异议人可自行主张，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为有理由，但怀化中院的裁定结果没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该规定虽为规范二审程序中相关情形的规定，其理应同样适用于执行复议程序。怀化中院的异议裁定虽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院错误，其驳回异议申请人异议请求的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怀化农业产业扶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执异84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国华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家豪书记员刘家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