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470号原告卜祥敏，女，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刘增义，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制处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薛政，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卜祥敏不服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7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卜祥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增义，被告北京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薛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6日，北京市监局作出京市监复字[2019]12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认定：针对卜详敏对北京市海淀区医协医院（以下简称医协医院）存在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北京市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职责与其他单位职责整合，组建为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海淀区发改委）曾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了《北京市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原举报告知书）答复卜详敏。卜详敏对原举报告知书的内容不服，于2018年12月7日再次向原海淀区发改委提交《情况反映》，对告知内容提出了质疑，故原海淀区发改委针对该质疑作出的海发行政信[2018]07号行政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07号答复意见）系对原举报告知书所涉价格违法事项的重复处理行为。07号答复意见没有改变原举报告知书所产生的卜详敏与原海淀区发改委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对卜详敏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故卜详敏与07号答复意见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所述，卜详敏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卜祥敏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监局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卜祥敏诉称，2013年10月6日，医托侯秀芬以免费体检为名将本人骗至非盈利性的（民营）医协医院，该院先给原告作了全身扫描检查，然后以检查身体为名，在半强迫状态下，对原告做了ATA经络瘀阻疏通疗法手术。该项未经批准的骗人手术直接造成本人身体功能/神经系统损害，致使罹患多种难以医治的怪病，神经肌电检测异常。事后，侯秀芬在事发当天对原告称，其替原告垫付了18000元手术费，并在随后三个月内不断向原告索还这笔费用。在原告因手术损害而患病投诉该院后，该院歪曲事实，反以2014年1月10日已将18000元退还交费人侯秀芬为由，向卫生等政府监管部门解释并掩盖他们勾结医托诈骗、欺诈及故意伤害原告的犯罪事实。从2017年10月13日起，原告和委托代理人刘增义先后通过电话、上门来访等方式向原海淀区发改委信访，该委先后作出多份书面答复或电话回复。其中，不算信息公开，给本人的信访答复有四次。最近一份书面答复是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07号答复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下简称《价格法》）第五条规定，原海淀区发改委作为区一级价格行政部门，对域内经营主体向社会销售商品或有偿提供服务的价格行为负有监管职责。医协医院严重违反物价法规，侵害消费者人数众多，非法牟利数额巨大，对其执法查处的责任依法应由原海淀区发改委负责。原告提交给原海淀区发改委的大量证据证明，肇事医院除存在法律禁止的雇佣医托、违规义诊（免费体检）、违法检查、违规经营、私设科室、违规手术、伪造病历、伪造医学影像检查报告的问题外，该院还串通未经注册的北京和寿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非法医疗项目合作，违规收取受害者每人12000至18000元费用。经治人员多达几千人，且诊疗项目与收费标准均未在医院明码标价向公众公开。该院为开脱自己违法经营、欺诈犯罪的法律责任，居然在事后杜撰出一套针刀闭合治疗/经络瘀阻疏通疗法收费标准，来欺骗卫生、药监、物价部门的执法人员。原告以合法证据单独或联合其他受害者，投诉或举报医协医院价格违法行为受法律保护。原海淀区发改委办案人员处理本人投诉举报案，存在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行政不作为、乱作为的问题。根据《价格法》的相关规定，法律对当事人、知情人投诉或举报价格违法行为的规定是明确的，对价格执法部门履行职责的程序权力及办案规范也都有相应的配套措施。如前所述，原告用大量证据证明肇事医院存在诸多问题，但面对证据该委却视而不见。原海淀区发改委调查处理过程曲折隐晦、偏听医院一方，对重要事实未查清核实，答复前后矛盾。从原海淀区发改委对本人投诉案的查处和给出四次答复可以看出，其消极怠惰懒政滥权，做工作走程序走过场。原海淀区发改委未能严格依法依规认真履行监管职责，严重低估了医疗机构违法经营和实质非法行医的社会危害性，导致原告的投诉案反复得不到合理解决。综上，原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卜祥敏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07号答复意见、行政复议申请书、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证明原海淀区发改委重复作出答复，前后矛盾，没有履行职责；2、原举报告知书（2018年11月15日），证明此份答复和前2份答复自相矛盾，第一次说未收费，第二次又说收费了又退费了，据此原告提出行政复议；3、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2018年10月9日），证明此份答复和2017年的答复是一致的，属于重复答复，没有履行监管职责；4、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2017年11月16日），证明这是第一份答复，原海淀区发改委没有调查侯秀芬交费情况；5、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6、李贵霞证人证言，7、李贵霞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医协医院对原告和李贵霞进行手术，收费违法违规；8、询问笔录，证明通过信息公开方式公布了调查笔录，医协医院的工作人员在笔录中造假；9、笔录附页，证明医协医院造假情况；10、原海淀区发改委投诉举报信，11、《情况反映》(2018年12月7日)，12、举报/投诉诉求（2018年12月21日），13、情况说明（2015年2月2日），14、医协医院心脑血管科整改报告，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向原海淀区发改委投诉医协医院举报事项，医院违法违规，科室不存在；15、收条18000元，16、收条18000元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医协医院收条造假；17、开庭笔录（2016年11月11日），证明刘勇向法院作证，其用同一种方法治疗几千人。原海淀区发改委应该调查该项事实并作出相应处理，其没有给出答复。原海淀区发改委应该查医协医院收费，其没有履行职责；18、关于北京市海淀区医协医院所用医疗器械相关情况的协查函，19、关于北京市海淀区医协医院所用医疗器械相关情况的协查函回函，20、现场检查笔录，以上证据证明药监局调查时，医协医院答复笔录与原海淀区发改委调查时关利民答复不一致；21、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22、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23、医疗器械注册登记表，24、北京悦天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上证据证明身份信息，检查不包括心脑，都是药监局检查时医协医院提交的；25、关于卜祥敏女士反映海淀医协医院使用了涉嫌未经注册的医疗器械设备核查情况说明，证明医院用的仪器是三无产品，全是骗人的；26、举报办理告知书，证明医院造假，仪器是三无产品；27、医协医院医用红外热像仪分析报告，证明给原告做检查仪器是三无产品；28、治疗后注意事项，证明远红外检查没有医生接诊，给原告的注意事项没有医生签字，无任何风险；29、医协医院门诊处方笺，证明医院造假；30、ATA经络瘀阻定位疏通疗法同意书，证明原告2013年进行检查，2014年1月6日医院才作出；31、侯秀芬证人证言，证明医托没有给原告同意书；32、关于与医协医院的相关问题的信访答复，证明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答复原告，医生不是本院注册的，收费不归他管；33、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证明医协医院和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说的使用仪器是正规有资质的，实则冒用北京悦天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资质欺骗公众；34、整改通知书，证明北京市司法局对鉴定中心提出的整改；35、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与卜祥敏和解处理投诉问题的协议书，证明双方的和解协议；36、特征比对表，证明原告的检材指纹；37、北京市医疗服务价格查询，证明查询价格大手术350元，中手术150元，小手术70元；38、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证明医协医院造假；39、海卫计信（2018）第15号-回登记回执、海卫计信（2018）第15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医生资质造假。被告北京市监局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了法定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认为其复议申请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案件的范围。2019年2月26日，被告作出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被告履行了法定的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的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行政复议法》与《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经核实认定，针对原告对医协医院存在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原海淀区发改委曾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原举报告知书答复原告。原告不服告知书内容，并于2018年12月7日再次向原海淀区发改委提交《情况反映》，对告知内容提出质疑，故原海淀区发改委针对该质疑作出的07号答复意见系对原举报告知书所涉价格违法事项的重复处理行为。07号答复意见没有改变原举报告知书所产生的原告与原海淀区发改委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故原告与07号答复意见不具有利害关系，其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案件的范围。因此，被告作出的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北京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不服原海淀区发改委作出的07号答复意见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和理由；2、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作出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3、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并向原告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同时，被告北京市监局出示《行政复议法》及《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卜祥敏对被告北京市监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北京市监局对原告卜祥敏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提交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3中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卜祥敏提交的证据1中的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07号答复意见、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及证据11与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内容一致，认证意见同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0月6日，卜祥敏在医协医院进行了ATA经络淤阻疏通疗法手术。卜祥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增义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及2018年8月2日向原海淀区发改委进行投诉举报。原海淀区发改委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及2018年10月9日向其作出书面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卜祥敏对告知内容不服，继续向原海淀区发改委投诉举报。2018年11月15日，原海淀区发改委作出原举报告知书，告知卜祥敏：经核实，依据《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针刀闭合性手术治疗应收420元/例，该医院实收500元/例，超收80元/例，违反了《价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2014年1月10日，医协医院已将医药手术费用18000元退还交款人。因2014年2月医协医院已停止针刀闭合性手术治疗项目，其相关的价格违法行为已超过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原海淀区发改委不再给予医协医院行政处罚。卜祥敏对该答复不服，于2018年12月7日再次向原海淀区发改委提交《情况反映》，对告知内容提出质疑。2019年1月28日，原海淀区发改委作出07号答复意见，告知卜祥敏：针对举报人刘增义（卜祥敏代理人）于2017年10月13日的价格举报，该委已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书面形式告知刘增义；针对卜祥敏于2018年8月2日再次向该委反映医协医院收费18000元的问题，经多次沟通协商，医协医院同意退还卜祥敏手术费18000元。同时，原海淀区发改委对其于2018年11月15日告知卜祥敏不再给予医协医院行政处罚的内容再次进行告知。卜祥敏不服该答复意见，向北京市监局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1日，北京市监局收到卜祥敏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监局经审查认定，07号答复意见系对原举报告知书所涉价格违法事项的重复处理行为，没有改变原举报告知书所产生的卜祥敏与原海淀区发改委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对卜祥敏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卜祥敏与07号答复意见不具有利害关系。2019年2月26日，北京市监局作出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认定卜祥敏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卜祥敏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卜祥敏对该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北京市监局现作为原海淀区发改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就卜祥敏针对原海淀区发改委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具有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卜祥敏不服原海淀区发改委作出的07号答复意见，向北京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针对卜祥敏对医协医院存在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原海淀区发改委曾于2018年11月15日对其作出原举报告知书。后卜祥敏于2018年12月7日再次向原海淀区发改委提交《情况反映》，对原举报告知书内容提出质疑。原海淀区发改委针对该质疑作出07号答复意见，将调查处理情况再次对卜翔敏进行告知。该答复意见书仅是对原举报告知书所涉价格违法事项的重复告知行为，未对卜祥敏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因此，卜祥敏与07号答复意见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北京市监局据此作出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北京市监局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卜祥敏的行政复议申请及证据材料，于同年2月26日作出123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北京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不予受理决定，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卜祥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卜祥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苏云泉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郑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