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统一信用代码12532128MBON861408。住所地：镇雄县赤水源镇板桥村上铁厂社91号。法定代表人邓恩泽，校长。委托代理人张华，男，镇雄县鸣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女，汉族，生于2004年4月1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法定代理人向万银（系向某之父亲），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4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女，汉族，生于2004年11月4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法定代理人熊俊国（系熊某之父亲），男，汉族，生于1979年2月13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以下简称赤水源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向某、熊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镇雄县赤水源镇原名为镇雄县板桥镇，原政府所在地位于，被告赤水源中学位于原镇雄县。原告向某与被告熊某均属于被告赤水源中学初一年级163班同班同学，向某坐第一排，熊某坐第四排。2017年6月9日下午第一节课课间休息期间，熊某将废弃的圆珠笔芯取出来向垃圾桶甩去时，向某正好向后转过身来，向某的左眼被熊某甩去的笔芯戳伤。向某于2017年6月10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眼球裂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向某住院治疗4天后出院。2017年10月17日向某又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眼角膜裂伤；2、左眼无晶状体眼；住院治疗7天后出院。前后共花去医疗费16410.64元，赤水源中学为向某垫支了41000元。2018年8月28日，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昭滇乾鉴字【2018】0800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向某左眼球萎缩、视力丧失，右眼视力0.5，属于陆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估为壹万伍仟元。向某花去鉴定费1800元。向某出院后要求赤水源中学有向某承担赔偿责任无果，遂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据此，学校是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熊某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她们作为在校学生，在学校学习期间，学校应当依法对她们承担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责任。被告熊某擅自在教室内抛掷废弃笔芯，导致原告受伤，被告赤水源中学明显没有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故被告赤水源中学对原告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熊某理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是被告熊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原告合理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410.64元、护理费以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11天=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以每天50元计算各为50元×11天=550元、鉴定费为1800元；关于原告诉求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项第11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居民在城镇上学，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镇雄县赤水源镇属于建制镇，原告虽然为农村居民，但是其就读的学校属于城镇学校的范畴，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的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0996元为标准计算20年，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丧失劳动能力50％，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0996元×20年×50％＝30996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因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车旅费、住宿费，虽然其未向本院提举证据证实，但考虑到原告到昆明治疗确实要产生一定的费用，酌情保护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5370.64元。被告赤水源中学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费用为335370.64元×70%=234759.45元，扣除被告赤水源中学为原告垫支的41000元后，被告赤水源中学还应实际赔偿原告向某各项费用为193759.45元，被告熊某的法定代理人熊俊国赔偿原告的各项费用为335370.64元×30%=100611.20元。被告赤水源中学辩称原告在课间休息受到的伤害属于意外伤害，学校不存在管理责任，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熊某辩称其无意识导致向某受伤，没有经济能力，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项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及被告熊某的法定代理人熊俊国连带赔偿原告向某医疗等费人民币335370.64元，其中由被告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赔偿原告向某的各项费用为335370.64元×70%=234759.45元，扣除被告赤水源初级中学为原告向某垫支的41000元后，被告赤水源初级中学还应实际赔偿原告向某各项费用为193759.45元，由被告熊某的法定代理人熊俊国赔偿原告向某医疗等费用100611.20元。二、驳回原告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21元，由被告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承担5421元，被告熊某的法定代理人熊俊国承担1000元。宣判后，赤水源中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向某在课间休息期间被熊某丢笔芯受伤纯属意外事件，课间休息老师没有在教室内，学校不存在管理责任，故学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熊某丢笔芯至向某眼睛受伤，熊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向某按公平原则应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因未出现管理失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向某及被上诉人熊某均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赤水源中学对原判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上诉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赤水源中学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发生学生伤害事故，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于向某的左眼被熊某丢向垃圾桶的笔芯戳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认为，向某在课间休息中在座位上转身时受伤，向某自身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熊某在丢弃笔芯时，不直接到垃圾桶的位置丢弃，而是采用抛掷的形式丢弃，丢弃的笔芯致向某眼睛受伤，熊某应承担主要责任。课间休息时对于未成年人仍然会有许多事情需要倍加注意和小心，因此，学校在课间休息时对学生仍有教育和管理的义务。但在一、二审过程中，赤水源中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对学生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在熊某抛掷笔芯时未及时制止，管理存在瑕疵，对向某的损伤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对向某因左眼受伤产生的损失，由熊某承担60%，赤水源中学承担40%较为恰当。即熊某应赔偿向某的损失为201222.38元（335370.64元×60%）；赤水源中学应赔偿向某的费用为134148.26元（335370.64元×40%）。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赤水源中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二、由熊某的法定代理人熊俊国赔偿向某损201222.3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由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赔偿向某损失134148.26元，扣除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已经垫支的41000元，还应支付93148.2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向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21元，由熊某的法定代理人熊俊国承担3853元，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承担2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1元，由熊某的法定代理人熊俊国承担3853元，镇雄县赤水源初级中学承担2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