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学莲，女，1961年9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明，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娥，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悦，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艺辉，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学莲与上诉人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及被上诉人黄艺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戴学莲、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戴学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黄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学莲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戴学莲偿还借款本金426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5日以本金36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还利息14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戴学莲在提起一审诉讼前，持续多次地向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追讨相关借款直至起诉，其对黄艺辉偿还借款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基于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之间直系亲属的关系及其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的事实，可见戴学莲进行欠款追讨的对象是包括黄艺辉在内的所有债务人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应还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应改判为426万元。在上述债务人2013年2月6日、2013年9月27日及2015年2月5日多次出具的借据中，写明的借款金额都是以黄运明及黄艺辉经手的借款本金共426万元为基数，计入其承诺的高额利息（有5%/月、10%/月及0.5%/天等）所形成，即各债务人在这些借据中已对426万元借款本金承诺还款。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答辩称，案涉借款本金仅有黄运明于2011年所借的100万元。李辉娥、黄平、黄悦没有加入案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或者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的义务人，不应由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艺辉答辩称，戴学莲对黄艺辉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黄运明向戴学莲的借款本金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58万元，实际只有100万元，其他均为借款的利息，戴学莲应提交原始借款凭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戴学莲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学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运明仍需偿还借款本金358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黄运明仅于2010年5月向戴学莲借款100万元，此后双方再无新的借贷关系，黄运明于2012年5月5日出具的300万元的《借款条》属于本金、利息、复利的总结性凭证，并非是借款的初始凭证。二、黄运明已全面履行还款义务。黄运明的借款本金只有100万元，按照其于2012年与戴学莲口头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1月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黄运明向戴学莲支付的借款利息不超过25万元。故黄运明偿还的140万元足以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2年1月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判令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李辉娥、黄平、黄悦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案涉借款的经手人、使用人或担保人。李辉娥、黄悦于2013年2月4日在《借款条》的签字，李辉娥、黄平、黄悦于2013年2月6日在《借条》的签字，并非以借款人的身份进行，均没有成为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因戴学莲长期到黄运明居所吵闹，才应其要求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且2013年2月6日《借条》乙方的借款人明确仅是黄运明，并无李辉娥、黄平、黄悦。四、戴学莲隐匿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实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戴学莲保留了2012年以后所有的借款凭证，唯独没有2010年黄运明借款100万元的原始凭证，显然不合常理。五、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为证明其主张的“戴学莲存在胁迫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在案涉借款凭证上签字”的主要事实，于2018年1月23日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林和派出所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却以“该些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无调查必要”为由未作调查，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属于程序违法。戴学莲答辩称，一、戴学莲向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出借本金426万元的事实清楚，戴学莲也已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应当按每月2%的标准向戴学莲支付利息。二、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在对应的借据中也对借款进行了签字确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戴学莲一再向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追讨借款，是共同的催款行为，对黄艺辉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艺辉发表意见称，同意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的上诉主张。戴学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运明偿还戴学莲欠款本金426万元；2.判令黄运明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向戴学莲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5日止，以本金368万元为计息基数，自2012年7月5日起，以本金426万元为计息基数，暂计至2017年7月15日，计息共400万元，以上两项诉求金额共计826万元）3.判令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对上述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6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22万元，为期一个月，自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3月6日止，如违约将以日息本金的8%计算违约金。2012年4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20万元，借款期为三个月（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7月5日），每月利息2万元整。2012年4月16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16万元，利息每月为16,000元，借期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7月16日）。2012年5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10万元整，如本金90万元未能准时归还将按每月5%利息计算。戴学莲称该《借条》中的“本金90万元”是指前3笔借款及承诺的利息。2012年5月5日，黄运明、黄蛟出具《借款条》，载明借到戴学莲款300万元，黄蛟予借90万元，到2012年5月14日前已计算利息，5月14日后另同计息5%，到还本息后止，前所有借款条据无效。2012年5月8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项2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为每月2万元。2012年6月4日，黄艺辉出具《证明》，载明黄艺辉与黄蛟系同一人，所签借据都有效。2012年6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据》，载明黄艺辉向戴学莲借款10万元，借期为2个月，利息为每月1万元整。2012年6月17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4万元整。2012年7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20万元整，借期三个月，每月利息2万元（利息每月付清）。2012年9月25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从2012年5月5日到2012年11月5日止从戴学莲处共借本金及利息126万元（前所有借据均无效）。2013年2月4日，黄运明、李辉娥、黄悦出具《借款条》，载明借到戴学莲300万元，黄蛟经手90万元，共计390万元（该款由2012年5月5日单据转，2012年5月5日借据作废）。2013年2月4日，黄运明、李辉娥、黄悦出具《欠款条》载明欠戴学莲利息数2012年5月14日到2013年3月14日止195万元，本息到2013年6月30日还清，本金在2013年3月14日前未还清部分继续计算逾期利息，到清偿本金之日止。2013年2月6日，戴学莲（甲方、出借人）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不开，向甲方借到款752.6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即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7月6日），到期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还清甲方。如乙方逾期五天后没有向甲方作出任何交代，视为违约将承担按日计贷款总额0.5%的滞纳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该《借据》上手写备注有“其在总单据日期前各借据作废”、“如清偿借款超过3月8日后，另计付同样利息”等字样。2013年9月27日，戴学莲（甲方、出借人）与黄运明（乙方、借款人）、李辉娥、黄悦、黄平签订《借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不开向甲方借到1034.8万元，借期为7.5个月（即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10月23日），到期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还清甲方。如乙方想逾期还款，须在终止日前一星期向甲方提出申请，经得同意后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五天后没有向甲方作出任何交代，视为违约将承担按日计贷款总额0.05%的滞纳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该《借据》上手写备注有“此单借款由2013年2月6日转，该单据作废”的字样。黄运明在借款人乙方处签名、捺手印，李辉娥在借款人乙方妻子处签名、捺手印，黄悦、黄平在借款人乙方儿子处签名、捺手印。2015年2月5日，戴学莲（甲方、出借人）与黄运明（乙方、借款人）、李辉娥、黄悦、黄平签订《借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不开向甲方借到1600万元，借期为6个月（即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到期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还清甲方。如乙方想逾期还款，须在终止日前一星期向甲方提出申请，经得同意后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五天后没有向甲方作出任何交代，视为违约将承担按日计贷款总额0.05%的滞纳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该《借据》上手写备注有“此单借款由2013年10月23日转签，原第4次其他全部此前作废”的字样。黄运明在借款人乙方处签名、捺手印，李辉娥在借款人乙方妻子处签名、捺手印，黄悦、黄平在借款人乙方儿子处签名、捺手印。对于2013年2月6日的《借据》、2013年9月27日的《借据》、2015年2月5日的《借据》与2012年5月5日的《借款条》的关系，戴学莲及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均确认后面的借据是承接前面的借据而出具的，但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认为本金只有100万元，《借据》上的金额是利息加复利计算得出，具体的计算标准不清楚。黄艺辉则表示上述《借据》并非其出具，其不清楚。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情况：根据戴学莲在开庭时的陈述及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明细》，戴学莲明确其主张的借款本金426万元的构成如下：2012年2月6日借出的22万元、2012年4月5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4月16日借出的16万元、2012年5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5月8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6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6月17日借出的4万元、2012年7月5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9月25日的4万元购物款折算为借款（即黄艺辉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单确认借到的本金及利息共126万元，其中4万元为戴学莲代黄艺辉购物所产生的购物款4万元折算为借款），以上9笔合计126万元；2012年5月5日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以上合计426万元。戴学莲称除了2012年6月17日的4万元系银行转账外，其他借款均是现金支付。对于戴学莲的上述陈述，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则认为，第一、黄运明确认2012年2月6日的22万元、2012年4月5日的20万元、2012年4月16日借出的16万元、2012年5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5月8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6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7月5日借出的20万元均是因黄运明之前约100万元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是黄艺辉应戴学莲的要求代黄运明出具的，并非实际借款，但李辉娥、黄平、黄悦对该7笔借款不清楚；第二、黄运明对2012年6月7日的4万元确认是由黄艺辉从戴学莲处借取的，但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此不知情；第三、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对于戴学莲所称的折算为借款的4万元购物款均不确认；第四、对于300万元借款，黄运明仅在2010年5月份两次向戴学莲借款约100万元，其中一笔是港币形式交付，黄运明当时出具给戴学莲的相关借据注明是港币，而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除上述两笔借款外，黄运明再没有向戴学莲借过任何款项。对于戴学莲的上述陈述，黄艺辉则认为，对于2012年6月17日的4万元是确认的，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除此之外，其余都是之前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而且也过了诉讼时效；对于戴学莲称的4万元购物款不予确认，也没有证据证实；对于300万元借款，没有黄艺辉的签名，故不予确认。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戴学莲称，对于2012年5月14日前的利息不主张，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5日止，以368万元为本金（368万的本金是包括在2012年5月5日核对确认的借得本金300万元，及黄艺辉所经手的前4笔共68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26万元为本金（426元本金包括前述368万元本金及后面4笔借款、1笔4万元的购物款），按月利率2%计算。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则认为，双方在2012年口头约定的年利率为12%，黄运明已在2014年1月27日前还本金及利息140万元，故黄运明足额支付了100万元及2012年初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的利息。黄艺辉则认为，涉及其的4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的，对于其他利息不予认可，关于计算的本金及利息均不予认可。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称在2013年6月17日通过黄元球向戴学莲还款20万元，在2013年6月21日通过黄元球向戴学莲还款20万元，在2014年1月6日通过广东科胜电力电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戴学莲还款100万元，共还款140万元，之后没有其他还款。戴学莲于2017年1月6日书面确认收到上述140万元的还款，但认为该140万元均是还利息，且其已经在起诉金额内予以扣除。黄艺辉确认还款14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戴学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戴学莲要求黄艺辉还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艺辉出具的借款凭证的时间是在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9月25日之间，其中最后一次出具《借款单》确认其借款事实的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此后，黄艺辉并未作出还款的承诺。戴学莲称其曾向黄艺辉主张清偿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戴学莲直至2017年7月2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艺辉承担还款责任，显然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据此，黄艺辉关于戴学莲要求其还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于戴学莲要求黄艺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一）黄艺辉经手的借款本金。1.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艺辉先后9次向戴学莲出具借款凭证，前8次借款的累计金额为122万元，最后一次即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单》记载黄艺辉从2012年5月5日到2012年9月25日从戴学莲借到本金及利息共126万元，前所有借据均无效。据此，上述126万元应包括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戴学莲称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单》中的126万元包括前8次借款及4万元的购物款，但戴学莲并未就4万元的购物款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黄艺辉对此亦予以否认，《借款单》中亦无任何显示4万元购物款的内容。2.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均辩称上述9笔借款除了其中2012年6月17日4万元转款之外，其他均是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黄艺辉在单独出具前8笔借款的借据凭证后，不仅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在2012年9月25日又出具一张金额总计为126万元的《借款单》，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于黄运明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3.综合上述内容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黄艺辉经手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22万元，对于戴学莲关于4万元购物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二）黄运明经手的借款本金。根据黄运明、黄艺辉在2012年5月5日共同出具的《借款条》显示，黄运明借到戴学莲300万元。其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又于2013年2月4日（该日《借款条》无黄平签名）、2013年2月6日、2013年9月27日、2015年2月5日出具新的《借款条》或《借据》。戴学莲、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均确认上述借款凭证是承接关系，即后面都是承接前面而出具的。戴学莲主张上述借款本金只有300万元，后面《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了对方承诺支付的高息，故其不主张为本金。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则认为，黄运明仅在2010年5月向戴学莲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凭证记载的本金实际上均是之前借款所累积的利息。黄艺辉则认为，上述300万元的借款，黄艺辉并没有签名确认，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戴学莲为了证明其向黄运明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黄运明签名确认的多张《借款条》《借据》。对于该些《借款条》《借据》上当事人签名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签署的文件及相应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认知。但本案中，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认为并不存在300万元的借款，不仅没有对一开始出具的借据提异议，反而在此后多次出具新的借据来承接上一份借据，显然不符合常理。2.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均确认黄运明分别在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21日、2014年1月27日还款共计140万元。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称上述还款已经实际还清10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是在上述三笔还款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仍在2015年2月5日出具《借据》，与他们还清借款及利息的陈述明显矛盾。3.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等人主张是受到戴学莲的胁迫而签订上述《借据》，但他们提供的报警回执、黄运明的住院病历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因涉案借款的偿还问题发生争议及黄运明住院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他们是在戴学莲的胁迫下签订上述《借据》。另，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报警证据，但根据其陈述的理由来看，该些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无调查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4.综上，戴学莲就300万借款本金的问题提供了多份书面凭证予以证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戴学莲提供的上述证据，故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上述证据及黄运明的还款行为，一审法院对于戴学莲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采信。三、关于黄运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一）借款本金。根据黄运明、黄艺辉于2012年5月5日共同出具的《借款条》内容显示，黄运明向戴学莲承诺清偿的借款包括黄运明借到的300万元及黄艺辉经手的90万元。但对于实际黄艺辉经手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黄艺辉经手的前3笔借款的本金共58万元，并非90万元，亦不包括2012年5月5日（含当日）后黄艺辉经手的借款。理由分析如下：1.黄运明是在2012年5月5日出具上述《借款条》的，故对于该日之后黄艺辉经手的借款，黄运明并没有承诺偿还；此后出具的《借款条》《借据》均是承接2012年5月5日的《借款条》，故当然亦不包括2012年5月5日后黄艺辉经手的借款；2.戴学莲提供的黄艺辉在2012年5月5日之前出具的借款凭证只有三份，金额分别是2012年2月6日借出22万元、2012年4月5日借出20万元、2012年4月16日借出16万元，共58万元，除此之外，戴学莲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艺辉在此之前还有其他借款；3.根据黄艺辉在2012年5月5日当天同时出具的另一《借条》显示，上面记载有“如本金玖拾万未能准时归还将按每月5%利息，继续计算”的内容，戴学莲在庭上明确表示该“本金玖拾万元”是指前3笔借款及承诺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运明应承担偿还的本金为358万元。（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借款约定的利率（包括逾期利率或计入本金的利息适用的利率）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利息在年利率24%（包含）以内的部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戴学莲表示对于2012年5月14日（不含当日）前的利息不主张，故黄运明应偿还的利息具体计算如下：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另，由于黄运明分别在2013年6月17日还款20万元、在2013年6月21日还款20万元、在2014年1月6日还款100万元，上述所还款项先抵扣所欠利息后，有多余部分再抵扣本金。经核算，上述140万元全部用于抵扣利息。四、关于李辉娥、黄平、黄悦应否对黄运明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黄运明于2012年5月5日出具《借款条》承诺对其所借借款及黄艺辉经手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多次共同出具新的《借款条》或《借据》，承接上述2012年5月5日的《借款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中，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是以乙方（借款人）的身份在2013年2月6日的《借据》上签字确认。据此，李辉娥、黄平、黄悦自愿签订相关《借据》，成为借款人的一方，属于对债的加入，故李辉娥、黄平、黄悦应对黄运明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戴学莲偿还借款本金358万元以及利息（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还利息140万元）；二、驳回戴学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620元，由戴学莲负担13,767元，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共同负担55,853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主张戴学莲于2017年1月8日已放弃追究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承担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权利，并提交该日签署的借据一份作为证据。该借据记载甲方为戴学莲，乙方为黄运明，黄运明向戴学莲借款1210万元，此借据为双方维持经济往来单据，在此之前黄运明、黄艺辉签给戴学莲的一切单据皆作废。乙方处仅黄运明签署。戴学莲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借据系黄运明一方起草，因仅有黄运明签名，戴学莲不予接受，故戴学莲并未持有该证据，该证据对戴学莲不具有拘束力。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戴学莲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学莲对黄艺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以及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涉案借款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关于戴学莲对黄艺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证据，黄艺辉出具的借款凭证发生于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此后，黄艺辉并未就涉案借款出具过还款承诺。戴学莲于2017年7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对黄艺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戴学莲主张其持续向黄艺辉追讨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艺辉与黄运明等人虽系亲属关系，但黄艺辉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民事主体，其与黄运明等人相互之间并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代理关系，戴学莲向黄运明等人追讨欠款不能视为向黄艺辉追讨。戴学莲关于其追讨对象包括黄艺辉，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问题戴学莲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应为426万元，即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和黄艺辉经手的126万元。黄运明等人上诉主张黄运明仅在2010年5月向戴学莲借款100万元，且已经还清。对此争议焦点问题，戴学莲主张的借款本金426万元包含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和黄艺辉经手的126万元。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有2012年5月5日《借款条》、2013年2月4日《借款条》及之后的《借据》予以证明。黄运明等人主张本金仅100万元且已还清，但上述借款凭证均发生于2012年以后，且金额远超过100万元。此外，双方确认黄运明已经于2013年6月17日、6月21日和2014年1月27日还款共计140万元，黄运明等人却仍在2015年2月5日之后多次出具《借据》确认债务，不符合常理。黄运明等人未能对其多次出具借据作出合理说明，而仅作单纯否认，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黄运明经手向戴学莲借款300万元并无不当。黄运明等人在2013年2月4日出具《借款条》确认借到戴学莲300万元、黄蛟经手90万元，共计390万元。该《借款条》同时备注该款由2012年5月5日单据转，2012年5月5日借据作废。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2年5月5日《借款条》中载明的黄蛟借90万元并未实际足额发生。戴学莲在一审中已经确认2012年5月5日《借款条》记载的本金90万元指黄蛟（即黄运辉）在2012年5月5日之前的3笔借款，合共58万元。黄运明等人并未明确表示对黄运辉在2012年5月5日之后的借款承担责任，故应认定《借款条》中的90万元实际发生的仅为黄艺辉经手的58万元借款本金。综合上述，本案应认定黄运明向戴学莲的借款本金合共358万元，戴学莲上诉请求黄运明等人按照426万元本金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黄运明等人对涉案借款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黄运明向戴学莲借款358万元，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5月5日《借款条》记载，5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算，故本案利息应自2012年5月14日开始计算。黄运明至今未向戴学莲偿还借款及其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涉案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戴学莲在本案中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涉案借款利息，应予以支持，因黄运明已支付的140万元未能足额支付当期利息，故黄运明应偿还的利息为：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还利息140万元。李辉娥、黄悦在2013年2月4日出具的《借款条》欠款人处签名；李辉娥、黄平、黄悦在2013年2月6日《借据》的乙方（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自愿加入黄运明对戴学莲的债务，共同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戴学莲在2017年1月8日《借据》上签字，但该借据中并没有戴学莲明确放弃对李辉娥、黄平、黄悦追偿的意思表示，李辉娥、黄平、黄悦据此主张戴学莲已免除其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戴学莲和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53元，由戴学莲负担10,600元，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共同负担55,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戴学莲，女，1961年9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明，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娥，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悦，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艺辉，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学莲与上诉人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及被上诉人黄艺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戴学莲、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戴学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黄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学莲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戴学莲偿还借款本金426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5日以本金36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还利息14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戴学莲在提起一审诉讼前，持续多次地向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追讨相关借款直至起诉，其对黄艺辉偿还借款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基于黄运明、李辉娥、黄艺辉、黄平、黄悦之间直系亲属的关系及其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的事实，可见戴学莲进行欠款追讨的对象是包括黄艺辉在内的所有债务人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应还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应改判为426万元。在上述债务人2013年2月6日、2013年9月27日及2015年2月5日多次出具的借据中，写明的借款金额都是以经黄运明及黄艺辉经手的借款本金共426万元为基数，计入其承诺的高额利息（有5%/月、10%/月及0.5%/天等）所形成，即各债务人在这些借据中已对426万元借款本金承诺还款。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答辩称，案涉借款本金仅有黄运明于2011年所借的100万元。李辉娥、黄平、黄悦没有加入案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或者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的义务人，不应由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艺辉答辩称，戴学莲对黄艺辉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黄运明向戴学莲的借款本金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58万元，实际上只有100万元，其他均为借款的利息，戴学莲应提交原始借款凭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戴学莲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学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运明仍需偿还借款本金358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黄运明仅于2010年5月向戴学莲借款100万元，此后双方再无新的借贷关系，黄运明于2012年5月5日出具的300万元的《借款条》属于本金、利息、复利的总结性凭证，并非是借款的初始凭证。二、黄运明已全面履行还款义务。黄运明的借款本金只有100万元，依据其于2012年与戴学莲口头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1月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黄运明向戴学莲支付的借款利息不超过25万元。故黄运明偿还的140万元足以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2年1月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判令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李辉娥、黄平、黄悦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案涉借款的经手人、使用人或担保人。李辉娥、黄悦于2013年2月4日在《借款条》的签字，李辉娥、黄平、黄悦于2013年2月6日在《借条》的签字，并非以借款人的身份进行的，均没有成为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因戴学莲长期到黄运明居所吵闹，才应其要求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且2013年2月6日《借条》乙方的借款人明确仅是黄运明，并无李辉娥、黄平、黄悦。四、戴学莲隐匿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实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戴学莲保留了2012年以后所有的借款凭证，唯独没有2010年黄运明借款100万元的原始凭证，显然不合常理。五、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为证明其主张的“戴学莲长期存在胁迫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在案涉借款凭证上签字”的主要事实，于2018年1月23日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林和派出所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却以“该些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无调查必要”为由未作调查，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属于程序违法。戴学莲答辩称，一、戴学莲向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出借本金426万元的事实清楚，戴学莲也已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应当按每月2%的标准向戴学莲支付利息。二、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在对应的借据中也对借款进行了签字确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戴学莲一再向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追讨借款，是共同的催款行为，对黄艺辉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艺辉发表意见称，同意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6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22万元，为期一个月，自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3月6日止，如违约将以日息本金的8%计算违约金。2012年4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20万元，借款期为三个月（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7月5日），每月利息2万元整。2012年4月16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16万元，利息每月为16000元，借期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7月16日）。2012年5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10万元整，如本金90万未能准时归还将按每月5%利息计算。戴学莲称该《借条》中的“本金90万元”是指前3笔借款及承诺的利息。2012年5月5日，黄运明、黄蛟出具《借款条》，载明借到戴学莲款300万元，黄蛟予借90万元，到2012年5月14日前已计算利息，5月14日后另同计息5%，到还本息后止，前所有借款条据无效。2012年5月8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项2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为每月2万元。2012年6月4日，黄艺辉出具《证明》，载明黄艺辉与黄蛟系同一人，所签借据都有效。2012年6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据》，载明黄艺辉向戴学莲借款10万元，借期为2个月，利息为每月1万元整。2012年6月17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4万元整。2012年7月5日，黄艺辉出具《借条》，载明黄艺辉因私人原因向戴学莲借款20万元整，借期三个月，每月利息2万元（利息每月付清）。2012年9月25日，黄艺辉出具《借款单》，载明黄艺辉从2012年5月5日到2012年11月5日止从戴学莲处共借本金及利息126万元（前所有借据均无效）。2013年2月4日，黄运明、李辉娥、黄悦出具《借款条》，载明借到戴学莲300万元，黄蛟经手90万元，共计390万元（该款由2012年5月5月单据转，2012年5月5日借据作废）。2013年2月4日，黄运明、李辉娥、黄悦出具《欠款条》载明欠戴学莲利息数2012年5月14日到2013年3月14日止195万元，本息到2013年6月30日还清，本金在2013年3月14日前未还清部分继续计算逾期利息，到清偿本金之日止。2013年2月6日，戴学莲（甲方、出借人）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不开，向甲方借到款752.6万元。借款期限为5月（即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7月6日），到期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还清甲方。如乙方逾期五天后没有向甲方作出任何交代，视为违约将承担按日计贷款总额0.5%的滞纳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该《借据》上手写备注有“其在总单据日期前各借据作废”、“如清偿借款超过3月8日后，另计付同样利息”等字样。2013年9月27日，戴学莲（甲方、出借人）与黄运明（乙方、借款人）、李辉娥、黄悦、黄平签订《借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不开向甲方借到1034.8万元，借期为7.5月（即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10月23日），到期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还清甲方。如乙方想逾期还款，须在终止日前一星期向甲方提出申请，经得同意后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五天后没有向甲方作出任何交代，视为违约将承担按日计贷款总额0.05%的滞纳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该《借据》上手写备注有“此单借款由2013年2月6日转，该单据作废”的字样。黄运明在借款人乙方处签名、捺手印，李辉娥在借款人乙方妻子处签名、捺手印，黄悦、黄平在借款人乙方儿子处签名、捺手印。2015年2月5日，戴学莲（甲方、出借人）与黄运明（乙方、借款人）、李辉娥、黄悦、黄平签订《借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不开向甲方借到1600万元，借期为6月（即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到期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还清甲方。如乙方想逾期还款，须在终止日前一星期向甲方提出申请，经得同意后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五天后没有向甲方作出任何交代，视为违约将承担按日计贷款总额0.05%的滞纳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该《借据》上手写备注有“此单借款由2013年10月23日转签，原第4次其他全部此前作废”的字样。黄运明在借款人乙方处签名、捺手印，李辉娥在借款人乙方妻子处签名、捺手印，黄悦、黄平在借款人乙方儿子处签名、捺手印。对于2013年2月6日的《借据》、2013年9月27日的《借据》、2015年2月5日的《借据》与2012年5月5日的《借款条》的关系，戴学莲及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均确认后面的借据是承接前面的借据而出具的，但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认为本金只有100万元，《借据》上的金额是利息加复利计算得出，具体的计算标准不清楚。黄艺辉则表示上述《借据》并非其出具，其不清楚。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情况：根据戴学莲在开庭时的陈述及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明细》，戴学莲明确其主张的借款本金426万元的构成如下：2012年2月6日借出的22万元、2012年4月5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4月16日借出的16万、2012年5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5月8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6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6月17日借出的4万元、2012年7月5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9月25日的4万元购物款折算为借款（即黄艺辉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单确认借到的本金及利息共126万元，其中4万元为戴学莲代黄艺辉购物所产生的购物款4万元折算为借款），以上9笔合计126万元；2012年5月5日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以上合计426万元。戴学莲称除了2012年6月17日的4万元系银行转账外，其他借款均是现金支付。对于戴学莲的上述陈述，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则认为，第一、黄运明确认2012年2月6日的22万元、2012年4月5日的20万元、2012年4月16日借出的16万、2012年5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5月8日借出的20万元、2012年6月5日借出的10万元、2012年7月5日借出的20万元均是因黄运明之前约100万元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是黄艺辉应戴学莲的要求代黄运明出具的，并非实际借款，但李辉娥、黄平、黄悦对该7笔借款不清楚；第二、黄运明对2012年6月7日的4万元确认是由黄艺辉从戴学莲处借取的，但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此不知情；第三、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对于戴学莲所称的折算为借款的4万元购物款均不确认；第四、对于300万借款，黄运明仅在2010年5月份两次向戴学莲借款约100万元，其中一笔是港币形式交付，黄运明当时出具给戴学莲的相关借据注明是港币，而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除上述两笔借款外，黄运明再没有向戴学莲借过任何款项。对于戴学莲的上述陈述，黄艺辉则认为，对于2012年6月17日的4万元是确认的，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除此之外，其余都是之前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而且也过了诉讼时效；对于戴学莲称的4万元购物款不予确认，也没有证据证实；对于300万元借款，没有黄艺辉的签名，故不予确认。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戴学莲称，对于2012年5月14日前的利息不主张，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5日止，以368万元为本金（368万的本金是包括在2012年5月5日核对确认的借得本金300万元，及黄艺辉所经手的前4笔共68万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26万元为本金（426元本金包括前述368万本金及后面4笔借款、1笔4万元的购物款），按月利率2%计算。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则认为，双方在2012年口头约定的年利率为12%，黄运明已在2014年1月27日前还本金及利息140万元，故黄运明足额支付了100万元及2012年初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的利息。黄艺辉则认为，涉及其的4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的，对于其他利息不予认可，关于计算的本金及利息均不予认可。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称在2013年6月17日通过黄元球向戴学莲还款20万元，在2013年6月21日通过黄元球向戴学莲还款20万元，在2014年1月6日通过科胜公司向戴学莲还款100万元，共还款140万元，之后没有其他还款。戴学莲于2017年1月6日书面确认收到上述140万元的还款，但认为该140万元均是还利息，且其已经在起诉金额内予以扣除。黄艺辉确认还款14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戴学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戴学莲要求黄艺辉还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艺辉出具的借款凭证的时间是在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9月25日之间，其中最后一次出具《借款单》确认其借款事实的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此后，黄艺辉并未作出还款的承诺。戴学莲称其曾向黄艺辉主张清偿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戴学莲直至2017年7月2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艺辉承担还款责任，显然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据此，黄艺辉关于戴学莲要求其还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于戴学莲要求黄艺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一）黄艺辉经手的借款本金。1.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艺辉先后9次向戴学莲出具借款凭证，前8次借款的累计金额为122万元，最后一次即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单》记载黄艺辉从2012年5月5日到2012年9月25日从戴学莲借到本金及利息共126万元，前所有借据均无效。据此，上述126万元应包括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戴雪莲称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单》中的126万元包括前8次借款及4万元的购物款，但戴学莲并未就4万元的购物款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黄艺辉对此亦予以否认，《借款单》中亦无任何显示4万元购物款的内容。2.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均辩称上述9笔借款除了其中2012年6月17日4万元转款之外，其他均是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黄艺辉在单独出具前8笔借款的借据凭证后，不仅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在2012年9月25日又出具一张金额总计为126万元的《借款单》，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于黄运明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3.综合上述内容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黄艺辉经手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22万元，对于戴学莲关于4万元购物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二）黄运明经手的借款本金。根据黄运明、黄艺辉在2012年5月5日共同出具的《借款条》显示，黄运明借到戴学莲300万元。其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又于2013年2月4日（该日《借款条》无黄平签名）、2013年2月6日、2013年9月27日、2015年2月5日出具新的《借款条》或《借据》。戴学莲、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均确认上述借款凭证是承接关系，即后面都是承接前面而出具的。戴学莲主张上述借款本金只有300万元，后面《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了对方承诺支付的高息，故其不主张为本金。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则认为，黄运明仅在2010年5月向戴学莲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凭证记载的本金实际上均是之前借款所累积的利息。黄艺辉则认为，上述300万元的借款，黄艺辉并没有签名确认，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戴学莲为了证明其向黄运明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黄运明签名确认的多张《借款条》《借据》。对于该些《借款条》《借据》上当事人签名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签署的文件及相应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认知。但本案中，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认为并不存在300万元的借款，不仅没有对一开始出具的借据提异议，反而在此后多次出具新的借据来承接上一份借据，显然不符合常理。2.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均确认黄运明分别在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21日、2014年1月27日还款共计140万元。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称上述还款已经实际还清10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是在上述三笔还款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仍在2015年2月5日出具《借据》，与他们还清借款及利息的陈述明显矛盾。3.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等人主张是受到戴学莲的胁迫而签订上述《借据》，但他们提供的报警回执、黄运明的住院病历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因涉案借款的偿还问题发生争议及黄运明住院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他们是在戴学莲的胁迫下签订上述《借据》。另，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报警证据，但根据其陈述的理由来看，该些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无调查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4.综上，戴学莲就300万借款本金的问题提供了多份书面凭证予以证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戴学莲提供的上述证据，故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上述证据及黄运明的还款行为，一审法院对于戴学莲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采信。三、关于黄运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一）借款本金。根据黄运明、黄艺辉于2012年5月5日共同出具的《借款条》内容显示，黄运明向戴学莲承诺清偿的借款包括黄运明借到的300万元及黄艺辉经手的90万元。但对于实际黄艺辉经手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黄艺辉经手的前3笔借款的本金共58万元，并非90万元，亦不包括2012年5月5日（含当日）后黄艺辉经手的借款。理由分析如下：1.黄运明是在2012年5月5日出具上述《借款条》的，故对于该日之后黄艺辉经手的借款，黄运明并没有承诺偿还；此后出具的《借款条》《借据》均是承接2012年5月5日的《借款条》，故当然亦不包括2012年5月5日后黄艺辉经手的借款；2.戴学莲提供的黄艺辉在2012年5月5日之前出具的借款凭证只有三份，金额分别是2012年2月6日借出22万元、2012年4月5日借出20万元、2012年4月16日借出16万元，共58万元，除此之外，戴学莲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艺辉在此之前还有其他借款；3.根据黄艺辉在2012年5月5日当天同时出具的另一《借条》显示，上面记载有“如本金玖拾万未能准时归还将按每月5%利息，继续计算”的内容，戴学莲在庭上明确表示该“本金玖拾万元”是指前3笔借款及承诺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运明应承担偿还的本金为358万元。（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借款约定的利率（包括逾期利率或计入本金的利息适用的利率）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利息在年利率24%（包含）以内的部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戴学莲表示对于2012年5月14日（不含当日）前的利息不主张，故黄运明应偿还的利息具体计算如下：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另，由于黄运明分别在2013年6月17日还款20万元、在2013年6月21日还款20万元、在2014年1月6日还款100万元，上述所还款项先抵扣所欠利息后，有多余部分再抵扣本金。经核算，上述140万元全部用于抵扣利息。四、关于李辉娥、黄平、黄悦应否对黄运明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黄运明于2012年5月5日出具《借款条》承诺对其所借借款及黄艺辉经手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后，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多次共同出具新的《借款条》或《借据》，承接上述2012年5月5日的《借款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中，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是以乙方（借款人）的身份在2013年2月6日的《借据》上签字确认。据此，李辉娥、黄平、黄悦自愿签订相关《借据》，成为借款人的一方，属于对债的加入，故李辉娥、黄平、黄悦应对黄运明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戴学莲偿还借款本金358万元以及利息（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还利息140万元）；二、驳回戴学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620元，由戴学莲负担13767元，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共同负担55853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主张戴学莲于2017年1月8日已放弃追究李辉娥、黄平、黄悦、黄艺辉承担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权利，并提交该日签署的借据一份作为证据。该借据记载甲方为戴学莲，乙方为黄运明，黄运明向戴学莲借款1210万元，此借据为双方维持经济往来单据，在此之前黄运明、黄艺辉签给戴学莲的一切单据皆作废。乙方处仅黄运明签署。戴学莲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借据系黄运明一方起草，因仅有黄运明签名，戴学莲不予接受，故戴学莲并未持有该证据，该证据对戴学莲不具有拘束力。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戴学莲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学莲对黄艺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以及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对涉案借款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关于戴学莲对黄艺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证据，黄艺辉出具的借款凭证发生于2012年2月6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此后，黄艺辉并未就涉案借款出具过还款承诺。戴学莲于2017年7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对黄艺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戴学莲主张其持续向黄艺辉追讨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艺辉与黄运明等人虽系亲属关系，但黄艺辉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民事主体，其与黄运明等人相互之间并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代理关系，戴学莲向黄运明等人追讨欠款不能视为向黄艺辉追讨。戴学莲关于其追讨对象包括黄艺辉，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问题戴学莲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应为426万元，即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和黄艺辉经手的126万元。黄运明等人上诉主张黄运明对戴学莲仅在2010年5月借款100万元，且已经还清。对此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戴学莲主张的借款本金426万元包含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和黄艺辉经手的126万元。黄运明经手的300万元有2012年5月5日《借款条》、2013年2月4日《借款条》及之后的《借据》予以证明。黄运明等人主张本金仅100万元且已还清，但上述借款凭证均发生于2012年以后，且金额远超过100万元。此外，双方确认黄运明已经于2013年6月17日、6月21日和2014年1月27日还款共计140万元，黄运明等人却仍在2015年2月5日之后多次出具《借据》确认债务，不符合常理。黄运明等人未能对其多次出具借据作出合理说明，而仅作单纯否认，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黄运明向戴学莲借款300万元并无不当。黄运明等人在2013年2月4日出具《借款条》确认借到戴学莲300万元、黄蛟经手90万元，共计390万元。该《借款条》同时备注该款由2012年5月5日单据转，2012年5月5日借据作废。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2年5月5日《借款条》中载明的黄蛟借90万元并未实际足额发生。戴学莲在一审中已经确认2012年5月5日《借款条》记载的本金90万元指黄蛟（即黄运辉）在2012年5月5日之前的3笔借款，合共58万元。黄运明等人并未明确表示对黄运辉在2012年5月5日之后的借款承担责任，故应认定《借款条》中的90万元实际发生的仅为黄艺辉经手的58万元借款本金。综合上述，本案应认定黄运明向戴学莲的借款本金合共358万元，戴学莲请求黄运明等人按照426万元本金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黄运明等人对涉案借款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黄运明向戴学莲借款358万元，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5月5日《借款条》记载，5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算，故本案利息应自2012年5月14日开始计算。黄运明至今未向戴学莲偿还借款及其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涉案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戴学莲在本案中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涉案借款利息，应予以支持，因黄运明已支付的140万元未能足额支付当期利息，故黄运明应偿还的利息为：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还利息140万元。李辉娥、黄悦在2013年2月4日出具的《借款条》欠款人处签名；李辉娥、黄平、黄悦在2013年2月6日《借据》的乙方（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自愿加入黄运明对戴学莲的债务，共同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戴学莲在2017年1月8日《借据》上签字，但该借据中并没有戴学莲明确放弃对李辉娥、黄平、黄悦追偿的意思表示，李辉娥、黄平、黄悦据此主张戴学莲已免除其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53元，由戴学莲负担10600元，黄运明、李辉娥、黄平、黄悦共同负担55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