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02民初2830号原告：张家界纳百利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8005743462543，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办事处教场居委会天子巷6号。法定代表人：朱新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陈希，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志，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一般代理。原告张家界纳百利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百利公司）与被告陈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纳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被告陈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纳百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1350653.76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承包原告公司福建中心期间，原告应被告要求先后给被告垫付团款、借款共计7285902.76元，被告至今仍下欠原告1210953.76元未归还。另，被告以原告名义在武陵源金城酒店签单消费139700元，也未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请求，请依法判处。被告陈希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是承包合同关系、而是劳动关系，被告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2、福建中心是被答辩人的职能部门，被告代表福建中心与原告进行了对账，双方已经结算，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原告纳百利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为游客提供代订酒店住宿、代购景点门票等业务。公司成立后，被告陈希组建了“福建中心”经营原告公司在福建的旅游业务活动，双方合作至2017年6月止。具体模式为：被告陈希招揽福建地区旅游业务后，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与游客签订合同，原告公司给被告陈希组建的“福建中心”通过借款的形式实际垫付该旅游团的实际费用（包括景点门票、团款、签单等费用）。旅游行程结束后，各景点门票的返利和总公司对分公司的奖励部分归原告公司所有、部分归被告所有。被告与原告公司按照约定结算款项。在年度结算时，被告上年度的欠款会计入下年度的原告公司应收帐款中。原告财务人员为孙志群、被告财务为刘敏、傅佳。期间，原告公司没有给被告发放工资、被告也没有要求原告发放工资。2012年5月23日，陈希出具领条一份，载明其领到设立分公司费用3000元。原告公司记账凭证2012年5月25日第88号显示：旅游局办事费用，科目名称为福建中心陈希-团款借款10000元。2012年6月1日，陈希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现金500元。2012年6月4日，时任原告公司办公室主任张炜出具《接待泰国媒体相关费用》说明一份，该费用共计9413元。2014年4月21日，被告出具《申请》一份，申请载明：福建中心申请领龙凤套票300张。2015年1月22日，湖南纳百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财务结转证明》一份，载明：今有福建厦门办事处汪翀欠湖南纳百利国际旅行社2014年4月底的业务往来团款余额117300元，现转结至纳百利公司总部财务账上。傅佳在经手人处签字。2015年3月3日，被告经营的福建中心与原告公司对双方账目往来进行了结算，被告财务傅佳、原告财务孙志群均在由原告制作的《2014年福建中心对账明细表》处签字。该明细表载明：上年结转337107.75元，调帐35835元，原告垫付1-12月团款、门票、签单费用、14年操作费用若干，扣除返利和福建中心返利外，被告仍下欠160100.75元。备注：公司付部门导游团款11000元、人头60810元（2012年度）该部门有歧义。该表尾部用加黑粗体字载明“以上数据如核对无误请签字”，被告财务傅佳在该处签字。2016年6月23日，被告陈希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团队公司垫付进山门票款。2019年4月5日，武陵源金诚酒店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希在2013年-2017年间，先后在我酒店为其旅游团队以纳百利公司名义签单消费139700元，后我酒店已经从纳百利公司与我酒店的其他往来款中予以全部扣回。在原告提交的该份签单明细表中，2014年（不含）之后的签单费用共计7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对账明细表、领条、借条、申请、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有争议的事实1、原、被告是否为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被告辩称双方系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个人以公司名义招揽旅游业务，由公司垫付团款，系本地旅游行业的行业惯例，被告以原告公司名义招揽业务、且没有领取原告公司工资的，实为合作关系。且原、被告双方均有独立的财务人员，双方具有经济往来，被告本人也曾以福建中心的名义向公司申领门票、要求原告公司垫付其团队公司的票款均可佐证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虽然被告曾经以原告公司的高管从事民事活动，但这并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认可。据此确认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2、原、被告之间的欠款数额原告起诉称被告下欠团款共计1350653.76元，被告辩称，双方已经结算，其下欠团款只余几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核算双方的欠款依据为其提交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据》、《借条》等。其中《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或被告财务的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借条》的出具人杨倩等人非被告财务人员、事后被告没有签字确认、无证据证明杨倩等人是受被告委托出具，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核实如下：被告提交的《2014年福建中心对账明细表》的编制单位为原告公司，且原、被告双方财务均在该对账明细表上签字，该表高度可信，本院予以采信。虽在备注一栏写明了“该部门有歧义”，但该备注与双方对欠款的数额确认并不冲突。因此，根据双方会将上年度的账务按照惯例划入下年度的账务中这一事实，本院核算截止到2014年度的账务，被告下欠原告公司160100.75元。除了上述2014年度的外，被告提交的其他对账明细表，均无双方财务人员签字、或者双方的签章；且2016年度、2017年度的明细系电子数据的打印件，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打印件系原始数据，本院亦无法核对。据此，该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本院不予采信。另外，2015年1月22日的《财务结转证明》虽有被告财务的签字确认，但内容显示为“福建厦门办事处汪翀”欠款，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福建厦门办事处”与被告组建的“福建中心”系同一主体，且上述债务人为汪翀而并非本案的被告。因此对该份账务本院不予确认。2016年6月23日的《借条》系被告陈希因需要原告垫付团款而出具，有被告签名，该借条所载金额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4月5日，武陵源金诚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2013年至2017年间的签单消费为139700元，但在其提交的明细表中显示2014年之后的签单消费共计7000元，因原、被告已经对2014年之前的账务进行了结算，因此该笔账务超过7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5年双方对截止到2014年的账务进行结算之后，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欠款，本院据此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欠款为267100.75元（160100.75+100000+7000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被告组建的福建中心以原告名义从事旅游业务，原告给被告垫付团款，双方的经济往来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现原告垫付团款等费用的，被告应当及时给原告偿还款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超过垫付款项267100.75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希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下欠原告张家界纳百利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团款、签单款等费用共计267100.75元；二、驳回原告张家界纳百利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案件受理费1695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478元，由原告张家界纳百利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02元，被告陈希负担1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向延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任 萌代理书记员  覃 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