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妙桂，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平、陆晶晶，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新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82942130D。法定代表人：徐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绍艺，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黄雄雄，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妙桂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府公司）、唐绍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妙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平、陆晶晶，被上诉人华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被上诉人唐绍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妙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华府公司、唐绍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唐绍艺或池小波未向华府公司支付购房款这一事实，还错误地将唐绍艺向池小波支付的款项认定为购房款。唐绍艺向池小波支付的款项并非1422100元，而是1320000元，转账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一致，可能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从合同签订时间和价款上看，也能证明华府公司与唐绍艺存在恶意串通订立备案合同的事实。上诉人于2009年即已认购涉案房屋并支付了部分房款，后于2016年12月21日提起相关诉讼。唐绍艺与华府公司就同一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唐绍艺若是真实购房人，不可能不对所购房屋作更多关注和调查，上诉人的购房信息在华府公司的电脑登记数据上一查便知。从合同价款上看，两被上诉人约定的商品房单价为7580元/平方米，与8年前上诉人预购的单价一样，但首付款却约定为20万元，明显低于上诉人2009年认购时支付的预付款42万元。即便成交价如唐绍艺所称为支付给池小波的购房款1422100元，也明显低于此前池小波与华府公司所签购房合同中约定的1974970元，更远低于2017年同地段同类型房屋市场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府公司辩称，上诉人刘妙桂与本公司签订预约合同并支付预付款42万元属实，但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公司与唐绍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公司未收到款项，涉案房屋系抵债给案外人方素玲，对于方素玲与唐绍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唐绍艺辩称，上诉人刘妙桂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只是签订了预约合同，并未与华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唐绍艺是通过中介介绍从原买受人池小波、苏秋琴处购买涉案房屋，由华府公司对此予以追认。交易过程中，唐绍艺不清楚涉案房屋是否存在预约合同等情况，本着对中介机构、证明人、原合同的信赖，购买了涉案房屋，并支付了相应款项，故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涉案房屋所在楼盘属烂尾楼，由政府召开协调会，并决定以7580元/平方米的价格备案，故唐绍艺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1422100元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刘妙桂于2018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华府公司与唐绍艺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关于华府新世界花园13幢1204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府公司系华府新世界花园商品房项目的开发商。2009年6月15日，刘妙桂与华府公司达成预约合同，约定刘妙桂认购华府公司开发建设的华府新世界花园13幢1204号商品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38.91平方米，单价为7580元/平方米，总购房款为1052937.8元；预收款为42万元。同日，华府公司向刘妙桂出具一份载明上述内容的《华府新世界花园商品房认购卡》。同时，刘妙桂向华府公司支付购房款42万元，华府公司出具了42万元购房款的收款收据。但双方至今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妙桂曾于2016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刘妙桂与华府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就华府新世界花园13幢1204号套房签订的预约合同有效，华府公司立即与刘妙桂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华府新世界花园13幢1204号套房预售备案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浙0327民初128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刘妙桂与苍南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就华府新世界花园13幢1204室商品房签订的预约合同有效；”“二、驳回刘妙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刘妙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浙03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29日，池小波、苏秋琴与华府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池小波、苏秋琴向华府公司购买华府新世纪花园13幢1204号房屋，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41.88平方米，单价为13920元/平方米，总购房款为1974970元，现该合同已经作废。2017年1月13日，唐绍艺与案外人池小波签订一份《房地产预付订金协议书》，约定池小波将华府新世纪花园13幢1204号房屋以1422100元的价格出卖给唐绍艺，后唐绍艺按约支付购房款。2017年1月20日，唐绍艺与华府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9000542023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唐绍艺向华府公司购买华府新世界花园13幢1204号套房，单价为75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41.88平方米，总金额为1075450元，并办理了备案登记，备案登记号为20179400468。案外人王世宝与唐绍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世宝于2018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王世宝与唐绍艺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坐落于苍南县房屋买卖的《契据》有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王世宝与唐绍艺签订《房地产预付定金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在2018年5月6日王世宝付给唐绍艺购房定金款100000元；因套房双证未办理完毕，暂扣押金人民币300000元，待本房双证过户到王世宝名下后，十五个工作日来中介处一次性结清所欠购房款。同日，王世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定金100000元。2018年5月17日，王世宝与唐绍艺签订房屋买卖《契据》，约定唐绍艺以人民币2188800元的价格将坐落在苍南县的房产搭配车库一个出卖给王世宝。当日，王世宝按约向被告支付了17888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浙0327民初1183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王世宝与唐绍艺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关于坐落于苍南县房屋买卖契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其与华府公司签订预约合同在先，唐绍艺与华府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唐绍艺与华府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但经审查查明，唐绍艺从案外人池小波处购买了涉案房屋，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后华府公司将其与池小波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废，并与唐绍艺签订了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未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告刘妙桂虽与华府公司签订预约合同，但华府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唐绍艺，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另案就被告华府公司是否违约及相应责任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妙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妙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核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刘妙桂主张被上诉人华府公司与唐绍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其以此为由主张两被上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妙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