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26刑初172号公诉机关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劝兴.2019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丁欢，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劝兴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劝兴及其辩护人丁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7日11时40分，被告人王劝兴途经邻居杨某某家时，发现杨某某家大门大开，便进入杨某某家灶房，将杨某某抱住压倒在灶房炕上，并强行脱掉杨某某裤子，意欲发生性关系，遭到杨某某激烈反抗。此时被害人杨某某丈夫王某某返回家中见状，即与王劝兴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王某某拿剪刀将王劝兴右手手背戳伤，后王劝兴自行回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劝兴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劝兴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审理中，被告人王劝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以其还未来得及脱自己裤子，就被杨某某丈夫王某某回家发现了进行辩解。辩护人丁欢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劝兴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应当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通奸行为；二、即使对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强奸，也系强奸未遂，尚未造成危害结果，对被告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即使认定被告人系强奸要对其处以刑罚，基于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对被告人也应减轻处罚。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认定被告人犯强奸罪对其处以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劝兴与被害人杨某某系邻居关系。2019年5月27日11时40分，被告人王劝兴驾驶电动三轮车准备去接外孙女放学途经被害人杨某某家时，发现杨某某家大门敞开，便进入杨某某家灶房，将杨某某抱住压倒在灶房炕上，并强行脱掉杨某某裤子，意欲发生性关系，遭到杨某某激烈反抗，此时被害人杨某某丈夫王某某返回家中见状，即与王劝兴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王某某拿剪刀将王劝兴右手手背戳伤，后王劝兴自行回家，王某某报了警。次日杨某某经宁县平子镇卫生院检查：全身未发现抓伤、皮肤损伤以及软组织损伤。王劝兴经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右手背有一长1.0cm×0.7cm的创口，颈部左侧皮肤颜色呈红色改变。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9]40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黑色剪刀一侧刃部可疑斑痕棉签擦拭物检出一男性DNA，与王劝兴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7144×1015；送检的杨某某外阴棉签擦拭物、杨某某阴道棉签擦拭物、杨某某内裤，剪取可疑斑迹处的检材上均未检出人精斑及男性基因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27日11时40分许，我在家中做饭期间，王劝兴进到我家的灶房内从我身后抱住我说“咱们两个耍耍”，我说“咱们两个都是有孙子的人了，不敢做这种丢人的事”，王劝兴不听就把我往炕上抱，我一边挣脱一边用做饭的盆在王劝兴的头上和身上打，由于王劝兴力气太大，我挣脱不了，被王劝兴强行抱的仰放在炕上，把我的裤子脱到大腿处，把他的裤子脱了一半，强行将他的生殖器刚插入我的阴道，还没有来得及抽插，也没有射精，他通过我家灶房窗户发现我丈夫王某某回来了，就把他的生殖器从我的阴道内抽出去，一把提起他的裤子，然后我丈夫进来发现王劝兴还在我身上爬着，就抓住王劝兴的衣领将王劝兴从我身上拉下来，随手就在王劝兴的脸上打了两个耳光，还拿了一把剪子在王劝兴的手上扎了一下，然后他们两个从灶房撕打出去，之后我丈夫回来打电话报了警。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11时50分许，我回家到灶房时，我妻子杨某某仰睡在炕上，王劝兴趴在杨某某身上用手在杨某某胸部抓挖，杨某某骂道你往出死，并用手将王劝兴往开推，当时王劝兴的裤子没有脱。我见状便用左手撕住王劝兴的衣领将他从炕上拉下来，接着用右手在王劝兴脸部扇了一巴掌，在扇第二巴掌时，王劝兴用手挡了一下，将我撕他衣领的左手腕牢牢抓住，我挣脱不开就顺手拿起炕上的一把剪刀在王劝兴手腕上戳了一下，王劝兴松开了我的左手腕，我将王劝兴拽到院子外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之后回到房内拨打110报了警，王劝兴骑着他的三轮车离开了。3、被告人王劝兴供述：2019年5月27日12时许，我骑电动三轮车去孟城小学接我外孙女路过我村王某某家时，我见王某某家大门开着，我就把三轮车放在王某某家大门口进到他家，当时只有王某某的妻子杨某某一个人在家，我就对杨某某说：“咱们两个耍一下”（“耍”指的就是发生性行为），杨某某说她不耍，然后她出去了，我在灶房等回来后，我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炕上抱上去，我又将她裤子脱到大腿处，然后我爬到她的身上准备脱我自己的裤子时王某某回来了，王某某就打我，并拿着剪子把我的左手手腕处戳破了，我与王某某一直厮打到灶房外，我跑了。我脱杨某某裤子时，杨某某用盆子反抗打到我头上了。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宁县平子镇修果村四队王某某住宅，及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情况，并提取了相关的物证。5、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5月27日，侦查人员对杨某某和王某某的指血分别予以采集提取，并使用血样袋封存以备鉴定。6、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某在宁县平子镇卫生院及正宁县人民医院检查的情况。7、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9]40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黑色剪刀一侧刃部可疑斑痕棉签擦拭物检出一男性DNA，与王劝兴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7144×1015；杨某某外阴及阴道棉签擦拭物、内裤，剪取可疑斑迹处均未检出人精斑及男性基因型。8、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证实：王劝兴右手背有一长1.0cm×0.7cm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肌肉层，未缝合，伤口周围有血痂形成。颈部左侧皮肤颜色呈红色改变。9、照片证实：王劝兴受伤的情况，及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事实。10、宁县公安局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王劝兴的审讯视频光盘一张随案移送。11、抓获经过证实王劝兴的到案过程。1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劝兴及被害人杨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及王劝兴在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劝兴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既遂还是未遂的问题。首先，本案直接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杨某某陈述王劝兴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王劝兴从侦查到审判一直供述其还未来得及脱自己裤子，就被杨某某丈夫王某某回家发现了，现有证据形成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一对一”的证据格局，而本案的间接证据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到灶房时，杨某某仰睡在炕上，王劝兴趴在杨某某身上用手在杨某某胸部抓挖，当时王劝兴的裤子没有脱，印证了被告人供述的部分细节，反之被害人的陈述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不足完全采信；其次，被害人陈述王劝兴通过其家灶房的窗户看到她丈夫王某某回来了就停止强奸，赶紧把他的裤子提起来，之后她丈夫回来见到王劝兴还在她身上趴着，该情节不符合有关常理；再次，案发当日被害人丈夫报案后，公安机关对现场就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相关物证，但经鉴定部门鉴定被害人外阴及阴道棉签擦拭物、内裤上均未检出人精斑及男性基因型，故本案要认定既遂，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强奸未遂论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劝兴犯强奸罪既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劝兴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劝兴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被杨某某丈夫发现）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以强奸既遂起诉不当，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王劝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劝兴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娟珍人民陪审员  刘有明人民陪审员  魏功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婉莹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