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灵华，女，汉族，1956年9月18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光（系原告的弟弟），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黑龙江杨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乐天，男，汉族，1986年3月6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鞠春地，女，汉族，1964年4月29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亮，黑龙江智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杨井文，男，193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再审申请人杨灵华与再审被申请人杨乐天、鞠春地、杨井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2018）黑06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因再审申请人杨灵华不服本院（2018）黑06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黑0622民申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因原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8月7日申请追加借款人杨兴凯第一顺位继承人杨井文为再审被申请人，本院依法准予，并通知杨井文作为再审被申请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光、杨志、再审被申请人杨乐天、鞠春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亮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杨井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灵华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均已继承了杨兴凯的遗产，而且继承遗产的价值远远超出20万元，依法应偿还该笔债务。一、本案中，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对杨兴凯向申请人借款2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原审也予以确认，对鞠春地继承杨兴凯遗产的事实也予以肯定，但杨兴凯遗留的遗产除了位于肇源县肇源镇畜牧局家属楼xx单元xx室住宅楼的50%份额、产权证号肇源房权证肇源镇字第××号平房的50%的份额之外，尚有其他大量遗产应予认定：1.位于肇源县肇源镇xx小区的住宅楼、车库；2.价值35万元的轿车一辆；3.位于肇××县××村的养殖场一处；4.位于肇××县新站镇××老庄冷库内的各种皮张1395张；5.位于肇××县××村的鱼池一处；6.位于肇××县新站镇××45亩林地，种植1万多棵树。这些遗产的价值至少100万元，远远超出20万元。二、杨乐天声称放弃其父杨兴凯遗产的继承，但依据我国《继承法》的第25条的规定，杨乐天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杨乐天参与了遗产处理，并没有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因此应视为其已接受继承。三、杨乐天声称杨兴凯生前与鞠春地将肇源县肇源镇佳和尚品小区的住宅楼、车库和汽车赠与给他所有，但只有其本人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况且，作为不动产的赠与，只有权属证书变更完成之后才能视为赠与已完成，而杨乐天并未提供上述楼房、车库已变更至其本人名下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审时认定该赠与行为在杨兴凯生前已终结继而认定杨乐天接受赠与的财产不应认定杨兴凯的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既然二被申请人均已继承了杨兴凯的遗产，并且遗产价值远超20万元，故而被申请人对该笔欠款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审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故请求撤销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还借款20万元。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辩称，杨兴凯与二再审被申请人已经十多年不一起共同生活无来往，其二人对本案的借贷关系不知情，所以不同意给付。再审被申请人杨井文缺席，未应诉答辩。再审申请人杨灵华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杨乐天、鞠春地偿还借款2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本院原审查明事实：2016年5月19日，杨兴凯（鞠春地的丈夫、杨乐天的父亲）向原告杨灵华（杨兴凯的姐姐）借取人民币20万元，同时将肇源房权证肇源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源国用（2013）第12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杨灵华。后杨兴凯因交通事故经治无效去世。该借款至今没有清偿。杨兴凯遗留的遗产：位于肇源县肇源镇畜牧局家属楼4单元301室住宅楼的50%份额、产权证号肇源房权证肇源镇字第××号平房的50%份额。本院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该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遗产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鞠春地辩称其没有继承杨兴凯的遗产，但鞠春地在处理杨兴凯遗产前没有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且其陈述将杨兴凯经营的养殖场的皮张变卖所得价款抵顶工人工资等事实，足以认定其参与了杨兴凯遗产的继承；另外，鞠春地称偿还其他债务80万元，因其未向本院提供债务凭证或其他证明材料，故本院不予认定；杨乐天接受了杨兴凯生前与鞠春地将肇源县肇源镇佳和尚品小区的住宅楼、车库和汽车等财产的赠与，该赠与行为在杨兴凯生前已经终结，因此，杨乐天接受赠与的财产不应认定为杨兴凯的遗产；杨兴凯的死亡赔偿金36万元是其死亡后赔偿义务人给付其近亲属的赔偿款，不属于杨兴凯遗留的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处理。本案中，杨乐天表示放弃其父亲杨兴凯遗产的继承，原告至今没有证据证明杨乐天继承了杨兴凯的遗产，所以，杨乐天不负有偿还杨兴凯债务的义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兴凯与鞠春地共有两处房产的价格，以及杨兴凯的其他遗产情况，本院对杨兴凯遗留遗产的价值无法确定。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在继承杨兴凯遗产范围内偿还其债务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杨灵华的诉讼请求。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举证情况如下：1.借据复印件1张及建设银行的取账凭证原件1张（借据原件存于2018黑0622民初221号卷宗内），欲证明杨兴凯在2016年5月19日向再审申请人杨灵华借款20万元，用平房房照进行抵押，并注明房产证于2016年5月20日送回。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质证称，其二人对该笔借贷关系不知情，对杨兴凯的签字及按印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杨井文的取款凭证属实是2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再审被申请人杨井文缺席未质证。本院认为，虽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在本次庭审中不认可申请人出示的借据的真实性，但在原审其二人本人出庭时，对借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借据及建设银行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欲证明杨兴凯借款时提供位于城南社区三街坊红旗街xxxx号的平房作抵押。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是抵押关系仅从该证据不能看出；再审被申请人杨井文缺席未质证。本院认为，该证件客观、真实，本院对该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委托书一份，欲证明杨乐天父亲杨兴凯病重时，杨乐天征得其父亲同意后，出具该委托书，杨乐天明确认可再审申请人出借的20万元，其父亲杨兴凯已经收到，并愿意用该平房抵顶部分借款，确认上述借款及抵顶行为，后因鞠春地不予配合，所以该抵顶行为并未实现。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开庭时杨乐天为给杨兴凯治病将自有的轿车对外抵押，借了10万元，当对方向杨乐天索要10万元的时候，委托书上其他四位见证人及杨灵华提出条件，必须在委托书上签字才借给10万元。原审卷宗中杨乐天陈述是再审申请人逼迫其签署的，非本人的真实意思。由于当时杨兴凯患癌症晚期，意识模糊，杨乐天本人对委托内容及20万元现金的事无法向杨兴凯核实，所以该委托书的签字不是杨乐天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被申请人杨井文缺席未质证。本院认为，因杨乐天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查档证明2份，欲证明本案借款抵押的房屋系杨兴凯与鞠春地共有，坐落于肇××街玻璃厂东；另一处坐落于肇源县东方红街xxxx，建筑面积为91平方米的房号为xx的三层楼房为杨兴凯个人所有财产。xx号房屋是平房，xx号房屋是畜牧局家属楼楼房。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质证称，该两处房屋是杨兴凯与鞠春地共有的。杨乐天是1986年出生，到杨兴凯去世时也未与鞠春地离婚，是合法夫妻关系，应是共有财产；再审被申请人杨井文缺席未质证。本院认为，因鞠春地、杨乐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2018黑0622民初22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第4页及第5页复印件一份，第4页有被告杨乐天回答法庭的提问，他知道20万元借款用六小学附近的房屋做抵押，房照在原告手里，被告鞠春地自认借条确实是杨兴凯出具的。对土地证及房产证无任何异议。欲证明再审申请人与杨兴凯之间借款关系及抵押行为真实，与借条之间相互印证。被告鞠春地证实佳和尚品的楼房和车库均是杨兴凯的养殖场的利润购买的。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质证称，对于杨乐天的笔录对本案20万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杨乐天的表述是向杨灵华借10万元治病的时候，杨灵华及委托书上其余见证人告诉杨乐天的，并不是杨兴凯。鞠春地的表述是对借款不知情，并且认定借据是杨兴凯出具的，杨兴凯出具的借据的真伪应当根据杨兴凯生前签字及按捺对比认定，而不能由鞠春地本人认定。至于杨兴凯生前是否给杨乐天购买房产及车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庭审笔录系原审案件开庭时当事人所做陈述，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举证情况如下：1.2018黑06民终2533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案案由是共有纠纷，是杨兴凯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之间形成的分割杨兴凯的抚恤金和死亡赔偿金产生的纠纷。当时鞠春地和杨乐天作为一方提起上诉，其他继承人都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其中包括本案原告，在卷宗的40页最后一行，41页的第1、2、3、4行，）鞠春地与杨兴凯20年的分居生活，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不应当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分割杨兴凯的死亡赔偿金等，根据该笔录可以证明本诉20万元的借贷关系，属于杨兴凯与其当时的同居人共同向本案原告借款，不属于杨兴凯与鞠春地的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当事人答辩和反驳的观点不是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重要的是人民法院对上述答辩的观点是否给予确认，被上诉人答辩主张鞠春地不应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分割相应的赔偿款项，没有得到人民法院的认证，鞠春地在该生效文书中已然作为杨兴凯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获得了赔偿金，除非人民法院认定了上诉人的观点或文书生效，才能排除鞠春地作为妻子对家庭债务应承担的责任，因为杨兴凯无论与谁同居，将养殖场的生意都上交家庭，并购买了佳和尚品小区的住宅和车库，及为杨乐天购买车辆，被申请人的观点不成立。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2.2016年7月27日杨兴凯与肇源县农商行新站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还款凭证原件三份，欲证明2016年7月27日，杨兴凯在新站支行贷款20万元，由鞠春地用工资卡提供担保，工资卡的担保形式是质押。该笔贷款下来不久杨兴凯去世，由鞠春地以担保人的身份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990.63元，根据鞠春地对案涉的两份遗产平房一处及楼房一处进行预估，该两份遗产的50%份额相加，也不足20万元，所以鞠春地无遗产剩余给付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还款凭证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并没有相关的贷款档案材料印证，还款时间是2018年3月1日，在业务签章下方书写是杨兴凯，但当时杨兴凯已经死亡不能签字，签字是谁所签，被申请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上述款项是否是都在鞠春地银行卡内扣还，没有还款明细佐证，因为该笔贷款杨兴凯也用其本人工资卡进行质押。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借款用途是贷款重组，先前的借贷借款人是谁及借款用途是什么都没有体现，被申请人没有提供先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及借款用途的证据，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鞠春地借款还是用于鞠春地与杨兴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该证据无法证明借款产生的原因，无法证明是杨兴凯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或者是为了偿还鞠春地个人债务所借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欲证明的问题，鞠春地与杨兴凯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若无特别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取得财产或生产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属于共同财产或共同债务。债务因夫妻关系混同归于消灭，更何况在婚姻存续关系期限内为了家庭生产经营用一方的工资贷款，或用双方的工资卡进行质押，无法证明是杨兴凯的个人债务。即便鞠春地是与杨兴凯无关系的第三人，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后，基于担保合同，承担责任后的追偿权仅为一般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无权先行在杨兴凯的遗产中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加盖了肇源县农商行新站支行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再审申请人杨灵华明确表示根据庭审已查明属实的杨兴凯遗产，对肇源县肇源镇畜牧局家属楼xxxx室住宅楼的50%份额、产权证号肇源房权证肇源镇字第××号平房的50%份额，不申请鉴定评估作价，要求以两处房产执行拍卖后的价款偿还所欠借款。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再审申请人杨灵华主张杨兴凯于2016年5月19日向其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在审理中杨灵华提供借条、取款凭证、委托书形成证据链条能够相互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认定杨灵华已实际出借借款20万元给杨兴凯的事实存在。杨兴凯与杨灵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20万元借条由杨兴凯一人签字，是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事后并未得到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的追认，且再审申请人杨灵华未能举证证实案涉20万元借款用于与鞠春地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之中，故应认定该笔借款系杨兴凯生前个人借款，因此，该笔借款应在杨兴凯遗留的遗产范围内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承担义务主体及承担范围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遗产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杨井文作为杨兴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兴凯遗产的权利，故应在继承杨兴凯遗产范围内偿还所欠再审申请人杨灵华的债务。关于被申请人鞠春地所称其在杨兴凯去世后，其以担保人的身份偿还借款杨兴凯向肇源县农商行新站支行所借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990.63元，根据鞠春地对案涉的两份遗产平房一处及楼房一处进行预估，该两份遗产的50%份额相加，也不足20万元，所以鞠春地无遗产剩余给付再审申请人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笔银行贷款发生在杨兴凯与鞠春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人仅为杨兴凯一人，但杨兴凯与鞠春地系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工资卡分别进行质押担保，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便生存一方以担保人身份对该笔债务进行清偿，亦无权对属于夫妻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主张以死亡一方的遗产进行清偿。故对再审申请人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因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程序不当，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杨灵华主张以杨兴凯与鞠春地共有两处房产执行拍卖后所得价款清偿其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黑06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杨井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应对杨兴凯的遗产进行清理，并从清理后或继承的杨兴凯遗产（已查明遗产范围：肇源县肇源镇畜牧局家属楼xxxx室住宅楼的50%份额、产权证号肇源房权证肇源镇字第××号平房的50%份额）范围内偿还再审申请人杨灵华借款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鞠春地、杨乐天、杨井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朝迪人民陪审员  张镁妍人民陪审员  黄永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屈 媛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４７．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