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丰县丰沛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沛河街道，注册号340121000026293。 负责人：廖春仿，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丰沛河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沛河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MA2MRM9805。 负责人：陈忠平，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春仿，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福清，男，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邬福清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6678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邬福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2017年保函权利义务主体与本案原告不一致，且关联诉讼主体也并非本案原告同时参与，讼争补偿款有权申领主体也不是本案原告。长丰沛河建材厂虽被吊销执照，但并未注销，仍享有权利和义务以其名义参与诉讼，对于其诉称长丰县丰沛建材厂概括继承长丰沛河建材厂无法律依据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长丰县拆除砖瓦生产轮窑补助资金表》公示可知，拟拆除轮窑补助168万元系对长丰沛河建材厂作出的，可以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应为长丰沛河建材厂，而非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县丰沛建材厂未进行合法清算、资产评估及注销等程序，法院仅以廖春仿与陈忠平系夫妻关系，并经过工商登记机关确认的程序即可完成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承继流程，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违法认定。2.邬福清诉讼保全行为并无过错，即便有过错也与保险公司无关。邬福清诉讼保全行为并无过错，根据邬福清提起的清算之诉的裁定书可知，一审、二审并未对案件实体部分进行审查，仅是进行程序处理，不能作为判断是否有过错的依据。邬福清诉讼保全行为即便有过错也与保险公司无关。从保函可知，邬福清清算之诉案件各主体均无长丰沛河建材厂，法院虽然依据邬福清的保全申请采取了保全行为，但并未冻结或者查封保函中任何一个主体的财产，故无论该行为是否有误，均与保险公司无关，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至于政府部门收到法院保全裁定后拒不履行放款义务导致权利人的损失，与保险公司、邬福清无关。 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诉讼主体，长丰沛河建材厂在原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相关资产上设立，均为个人独资企业，而非公司。原厂负责人、出资人是廖春仿，后来变更为陈忠平，陈忠平与廖春仿系夫妻关系，长丰县工商局出具证明证实长丰沛河建材厂承继原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于邬福清的行为导致损失发生，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作为诉讼主体起诉并经法院判决承担相应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邬福清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一审、二审均判决其败诉，指定清算人诉讼败诉后又提起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仍然判其败诉，由此导致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相应的财产被查封无法支取，人保合肥分公司作为邬福清保全担保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损失。 邬福清二审未作答辩。 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邬福清赔偿因保全错误导致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损失413142元；2.人保合肥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邬福清、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福清因与被申请人邬福祥、廖春仿、长丰县高闫新型墙体装饰建材厂、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等指定清算人纠纷立案审查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7年9月22日，人保合肥分公司出具保函，为邬福清保全错误致使被申请人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限额为180万元的保险责任。2017年10月16日，长丰法院作出（2017）皖0121财保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杜集乡人民政府拟发放的长丰县丰沛建材厂轮窑拆除补偿款168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1年。此后，邬福清按特别程序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指定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清算人。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121民初36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邬福清的起诉。邬福清上诉后，合肥中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皖01民终747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邬福清所主张的合伙企业未经依法设立登记，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进行清算，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终审裁定生效后，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皖0121财保4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保全财产的冻结。 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登记设立于2004年3月30日，登记为廖春仿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自2011年后因未年检，营业执照已被吊销。长丰沛河建材厂登记设立于2015年12月29日，登记为陈忠平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廖春仿与陈忠平系夫妻关系。廖春仿、陈忠平向工商登记机关确认，长丰沛河建材厂的资产和资质均承继原长丰县丰沛建材厂。 长丰沛河建材厂的28门轮窑建于1994年3月，轮窑拆除于2017年8月15日并于2017年9月19日经验收单位验收。2017年9月21日，长丰县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报纸公示拟补助资金，公示期为5日。拆除轮窑补助款168万元及奖励乡镇的工作经费25万元，合计193万元于2017年11月28日转入杜集乡政府往来资金账户。 庭审中，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主张按照2011年1月15日《会议记录》确定的融资标准计算利息，证据原件保管另案卷宗内。人保合肥分公司质证认为复印件未加盖复印来源的印章，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证认为，《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会议记录》显示的内容系长丰县丰沛建材厂向外融资事项，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以此确定保全错误的损失依据不充分。 邬福清在指定清算人一案终审裁定生效后，于2018年10月19日再行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皖0121民初4208号。诉讼过程中，邬福清再次申请对拟发放的轮窑补助款予以冻结。因财产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害事实分属两个侵权事实，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故对本案中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释明其另行主张。另，在（2018）皖0121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21民初4208-1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轮窑补助款的冻结。长丰沛河建材厂于2019年3月22日领取了轮窑补助款16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财产保全的功能在于确保当事人胜诉后的合法权益得到最终实现,这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重要权利,但任何权利的行使必须依法进行,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一、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庭审中，保险公司认为（2017）皖0121财保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轮窑拆除补助款予以冻结，并未对长丰沛河建材厂的补助款进行冻结。原告认为长丰县丰沛建材厂在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名称变更为长丰沛河建材厂，冻结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轮窑拆除补助款直接导致长丰沛河建材厂补助款无法领取。 长丰沛河建材厂设立的资产均继受于长丰县丰沛建材厂，其中也包括所拆除的28门轮窑。企业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对外的权利、义务关系。长丰县杜集乡政府依据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止付长丰沛河建材厂的轮窑拆除款，系据实执行本院裁定，也符合保全申请人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长丰沛河建材厂虽非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其继受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权利义务，属本案的适格原告。个人独资企业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作为非法人组织，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廖春仿系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但一审法院并未直接冻结其名下财产，其作为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投资人，并不直接享有企业财产权，也并不直接享有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求偿权，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 二、邬福清诉讼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属一般的侵权行为，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在（2017）皖0121民初3629号、（2018）皖01民终7474号案件中，邬福清以长丰县丰沛建材厂设立登记在名义上属个人独资企业而实际上是合伙企业为由，申请法院指定清算人。一审、二审均未支持其诉讼主张，此后在（2018）皖0121民初4208号案件中又再行以解除合伙协议、分割合伙财产进行诉讼。由于邬福清起诉时未充分审核证据并客观分析法律适用就贸然提起诉讼,未对存在的诉讼风险进行合理评估,而从诉讼的结果来看,其申请被一审、二审法院驳回。因此邬福清对于诉讼策略的选择存在过于自信的疏失，申请诉前保全行为存在滥用诉权的过错。 三、损害的范围。 长丰沛河建材厂的28门轮窑已于2017年8月15日拆除并于2017年9月19日经验收单位验收，2017年11月28日拟补助的资金即转入乡镇的代管账户。在未予冻结的情况下，长丰沛河建材厂于2017年11月29日自当可以领取该笔补助款。该款被冻结期间,导致长丰沛河建材厂不能随时使用该笔资金进行经营或参与投资活动,客观上丧失了资金增值的主动权和运营时机。具体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确定，即66787元（以1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按4.35%计算）。 综上，邬福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存在错误，致使长丰沛河建材厂（原长丰县丰沛建材厂）客观上存在损失，应予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邬福清向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保险公司在180万元限额内对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相应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予以直接赔付。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邬福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长丰沛河建材厂（原长丰县丰沛建材厂）损失6678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替代赔付责任，直接支付长丰沛河建材厂；三、驳回长丰沛河建材厂（原长丰县丰沛建材厂）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廖春仿对邬福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减半按3750元收取，由廖春仿负担3000元，由邬福清负担750元。 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在二审中提供长丰县丰沛建材厂企业设立登记资料、长丰县丰沛建材厂企业信息查询资料、长丰沛河建材厂企业设立登记材料、关于长丰沛河建材厂设立的说明，证长丰县丰沛建材厂名称变更为长丰沛河建材厂，两建材厂是同一家，长丰沛河建材厂的资质、资产都属于长丰县丰沛建材厂，两建材厂负责人是夫妻关系，长丰沛河建材厂承继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权利义务，对外只是名称发生变更，不影响对外权利义务关系。人保合肥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部分内容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登记信息显示两建材厂是完全不同的主体，不能证明两建材厂仅是名称的变更，建材厂的负责人为夫妻关系，不影响两个厂各自独立的法律地位。两个企业并非对外宣称的仅为名称变更，虽然资产存在混同，但从登记信息中也看不出来具体的改制资料。情况说明仅为企业法人的自述，并向主管部门备案，并非主管部门对内容的确认，且主管部门也无权超越法律对上述情况进行说明确认，属于超越具体行政权力的范畴。针对本院调取的（2017）皖0121财保49号案件及（2018）皖0121民初4208号案件的卷宗材料，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对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当时己方已经对财产保全提出了异议，但法院仍然采取了保全措施，最终法院未予支持邬福清的诉请，可见邬福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是完全错误的，是对权利的滥用，应承担相应责任。在指定清算人纠纷一案审结后，邬福清继续以合伙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经过前案的审理，当事人应当对诉讼风险及结果有所预判，但其仍然坚持申请财产保全，最终亦被法院驳回诉请。邬福清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造成了己方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合肥支公司应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保合肥支公司对两案卷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前案被保全对象为廖春仿、长丰县丰沛建材厂，裁定书记载的冻结对象也是长丰县丰沛建材厂的补偿款，但是补偿方案的补偿对象却并无长丰县丰沛建材厂。虽然一审法院依据申请人的保全申请作出裁定并送达杜集乡政府，但乡政府拟发放对象并无被保全人的账号信息，没有给任何人造成损失，不符合保险理赔条件。而后一起合伙纠纷案件的判决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尚未生效，故不应当并案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范围仅限于邬福清在与邬福祥、廖春仿、长丰高闫新型墙体装饰建材厂、长丰县丰沛建材厂指定清算人一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及邬福清、人保合肥分公司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诉前财产保全错误，本质上属于一种普通民事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认定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关键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者没有完全支持其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通常情况下，申请人在提起财产保全时，仅能基于现有证据和其对于法律的理解，在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后提出。其在提出申请时并不知晓也无从知晓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而案件最终的裁判结果是法院对当事人所争议事实进行审查后作出的，这也是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的金额与实际裁判结果存在差异的现象普遍存在的原因。申请人并不一定就具有主观上的责难性，也不应对申请人设定过于严格的过错认定标准，只要申请人在提出财产保全时已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就不应当认定申请人主观上存在过错。相反，如果申请人恶意保全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才能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及需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在指定清算人纠纷一案中，邬福清提供的相关证据反映其与邬福祥、廖春仿之间签订了相应的合伙协议，各方基于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产生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邬福清依据其对现有事实和法律的主观认知提出相应诉求并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明显的恶意。至于人民法院最终以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调整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也不足以认定邬福清在诉讼中恶意申请保全对方资产，对损失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诉请邬福清、人保合肥分公司赔偿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减半收取3750元，由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长丰县丰沛建材厂、长丰沛河建材厂、廖春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