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14行初55号原告王秀琼，女，汉族，1956年8月10日出生，住址：云南省陆良县，系死者罗小兵母亲。原告罗永生，男，汉族，1956年10月18日出生，住址：云南省陆良县，系死者罗小兵父亲。原告罗某1，女，汉族，2013年12月7日出生，住址：云南省陆良县，系死者罗小兵长女。罗某1法定代理人袁某，系罗某1母亲。委托代理人陈礼义，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孔某，女，汉族，1978年4月11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九乡乡陇城村委会撒角亩村小组11号，现住：昆明市五华区。系罗小兵之妻。委托代理人黄远飞，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常玉康，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某2，女，汉族，2016年11月21日出生，住址：云南省陆良县大莫古镇新村村委会麦田心村8号，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系死者罗小兵次女。罗某2法定代理人孔某，系罗某2母亲。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8号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530100550100153Q。法定代表人姚振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艳，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建琼，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湘江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13楼133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873585881。法定代表人田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烨，男，汉族，1988年8月8日出生，该公司职务为法务，住址：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秀琼、罗永生、孔某、罗某1、罗某2不服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昆明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司马衍、人民陪审员顾崇元、赵健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秀琼、罗永生、罗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礼义、原告孔某及委托代理人黄远飞，被告昆明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杨艳、陈建琼，第三人云南湘江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湘江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昆明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5日受理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认为罗小兵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不予认定为工伤，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原告王秀琼、罗永生、孔某、罗某1、罗某2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昆明人社局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认定罗小兵死亡不构成工伤。原告诉称：罗小兵是云南湘江龙公司的员工，被公司外派负责师宗县、陆良、罗平县地区的片区销售及售后工作。2018年9月12日罗小兵在拜访客户回办事处途中（石林县西街口和陆良的交接处），感觉身体严重不适，及时打电话联系家人求助。家人于9月12日11点左右赶到现场，将其送到陆良县××古镇卫生院就诊，由于病情危重，又转到陆良中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9月13日凌晨3时5分死亡。罗小兵死亡后，依家人要求，云南湘江龙公司向昆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2月24日昆明人社局作出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对认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要理由如下：一、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第一，罗小兵是云南湘江龙公司员工，被公司外派负责师宗县、陆良、罗平县等地区的片区销售及售后工作，罗小兵不是办公室文员，不可能工作一天到晚都在办公室，这不符合他的职责，不能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班时没看见罗小兵车辆及本人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罗小兵当天没上班。第二，证人郭某、杨某1、杨某2、昂文忠等提供的证言均显示，罗小兵是9月12日当天与他们见面拜访并代表公司发放中秋礼物的，所有证人的书面证言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均已提交被告。这与被告认定中描述是9月11日当天明显矛盾。第三，罗小兵从2018年8月初起，长时间在负责销售的片区内频繁来往，联系、回访公司客户，已属长期超负荷工作状态，身体疲劳困乏。2018年9月12日罗小兵在拜访客户回办事处途中，感觉身体严重不适，当即将车停靠在路边（石林县西街口和陆良的交接处），打电话给家人，称其感觉自己身体非常不好，要求家人立马赶去见他，其父母、妻子与邻居（资石良、资毕富）一起急忙赶到现场，看到罗小兵已经昏迷，就迅速将其送到大莫古镇卫生院，由于病情危重，大莫古卫生院要求转到陆良中医院进行抢救，最终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3日凌晨3时5分死亡。罗小兵死亡时属于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二、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不当。针对原告及罗小兵工作单位提供的证据，被告未组织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也未向相关证人予以核实。而在过程中去与不相干的单位和个人进行了解，以此认定罗小兵受到的伤害不符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故认定罗小兵死亡不构成工伤，被告的认定程序不当，认定过程太过草率。而事实上，9月11日、12日罗小兵都在联系、回访公司客户，加之长时间处于连续工作状态，才致12日当晚在拜访客户回程的路途中突发疾病48小时内死亡，应视同工伤。三、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不当，故作出错误的认定结果，根据相关法律诉至法院。被告昆明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其答辩称：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10月25日我局受理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提交的材料，我局开展调查，查明：云南湘江龙公司职工罗小兵负责师宗、陆良、罗平地区的销售工作。2018年9月11日罗小兵分别给单位几名客户打电话约在当天将礼品送到客户手中；2018年9月12日上午8时40分许同事到师宗办事处开门时没有看到罗小兵和他的车辆，当天也未见到罗小兵来办事处。后根据单位拜访系统里填写所拜访的客户进行调查了解得知，系统里填写的4名客户中有1名不是单位客户，其他3名均表示在9月12日当天未见过罗小兵本人。经调查，无证据显示罗小兵工作时间突发疾病。2018年9月12日23时55分，罗小兵因昏迷半小时后被家人送至陆良县××古镇卫生院就诊，当班医生检查后发现病情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后由家人转送至陆良中医院进行抢救，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于2018年9月13日凌晨3时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我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的认定结论，并按规定依法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结论的理由。《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规定所称的“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的或者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包括加班加点时间。“工作岗位”是指职工日常所在的工作岗位和本单位领导指派其所从事工作的岗位。本案中，虽然罗小兵从发病至死亡符合在“48小时之内”的规定，但不符合“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法定要件。我局查明，第三人规定的上班时间为9:00-17:30，罗小兵死亡当天没有到办事处、也没有拜访其所报备的客户，经调查无证据显示罗小兵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且根据大莫古镇卫生院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罗小兵昏迷半小时于2018年9月12日23点55分到大莫古镇卫生院就诊。结合我局所做调查笔录，我局认为罗小兵2018年9月12日23点20分左右昏迷，并且是从家里送到卫生院的，后转院至陆良中医院抢救，罗小兵因脑出血死亡的情形不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故我局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认定结论。三、原告所述理由不能推翻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一）针对原告所称的事实，经过我局工作人员尽职调查，原告所述存在多处矛盾，不可采信。我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如下：1.原告在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后，向我单位提交6份证人证言，其欲证明罗小兵2018年9月12日是去师宗出差，拜访客户回来的路上感到不舒服，家属在石林县××与××处接到罗小兵送往当地卫生院。我局随机抽取其中两位证人进行调查核实，分别为杨某2和郭某。杨某2和郭某是第三人的客户，在调查询问中均表明罗小兵是2018年9月11日向他们送的礼品，原告找到二位证人，让其按照原告的意思书写了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此外杨某2和郭某提供了2018年9月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均没有显示2018年9月12日与罗小兵有通话，而2018年9月11日有数条通话记录。2.原告孔某、罗永生自诉的事情经过和我局对罗永生所作的调查笔录，也存在严重矛盾之处。原告孔某、罗永生自诉2018年9月12日晚22:00左右，罗小兵在拜访客户返回的路途中，在石林县××与××处，感到不舒服，通知“我们”马上赶到现场，送往卫生院。但我局对原告罗永生的调查中，罗永生又说9月12日到西街口和陆良交接地接罗小兵，接到家门口又由孔某把他送到卫生院，当时差不多20时许。3.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我局提交了调查报告两份、情况说明、拜访客户记录、费用报销记录及6份证人证言，欲证明罗小兵当天没有上班，也没有给报备的客户送礼品。我局随机抽取了夏某进行调查，夏某在调查询问中表明2018年9月13日上午到罗小兵家时，罗小兵父亲向他说罗小兵下午在家看电视时说头晕，之后22时发现罗小兵情况不大好，就将罗小兵送到当地卫生院，在卫生院查看后情况严重又送到陆良中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夏某所述该情况与我局对第三人员工汪大宇的调查询问基本一致。4.我局对第三人员工夏某调查询问到，第三人规定的上班时间为9:00-17:30，销售人员星期天休息，不打卡。此外对第三人员工余选梅调查也表明第三人规定的上班时间为9:00-17:30，余选梅打卡上班，其他的人员不打卡。5.单位提交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拜访客户记录、费用报销记录及6份证人证言，不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实罗小兵9月12日没有到公司办事处上班，并且也没有拜访系统里报备的4名客户。6、根据大莫古镇卫生院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罗小兵昏迷半小时于2018年9月12日23点55分到大莫古镇卫生院就诊，可以证实罗小斌送医时间2018年9月12日23时55分，突发疾病的时间在送医前半小时左右。综上所作调查，我局认为罗小兵突发疾病的时间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二）针对原告提出的我局在工伤认定中程序不当，我局不予认可。我局在本次工伤认定程序中，根据原告和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尽职调查，不存在程序不当、程序违法的情形。并且我局随机抽取原告方两位证人进行调查，但两位证人均表示原告要求证人按照其要求书写证人证言。我局十分理解和同情罗小兵家属的心情，但其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采信的规则，我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于法有据，处理适当。（三）原告认为罗小兵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认定要件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中，罗小兵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虽然满足了突发疾病死亡，发病至去世时间也未超过48小时，但不能满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故依法不能认定或视同工伤。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恰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我局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陈述不符合事实，罗小兵在事发当时并没有上班。被告昆明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四、五条；2、昆劳社通〔2009〕41号《关于调整工伤认定委托下放权限有关问题的通知》；3、昆劳社通〔2009〕130号《补充通知》，要证明被告执法主体合法及有相应权限。第二组：4、《工伤认定申请表》；5、营业执照、罗小兵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亲属公证书；6、孔某及罗永生出具的事情经过及身份证复印件；7、健康体检档案、情况说明、中医院证明书、临床死亡确认书、居民死亡原因医学证明书、火化委托书、证明；8、应聘申请表、事实劳动关系证明、工作名片、销售意向书；9、调查笔录（汪大宇、夏某、余选梅、杨某2、郭某、陈某、罗永生）；10、调查报告、情况说明、拜访记录单、费用报销记录；11、单位提交证人证言（夏某、陈某、卢某1、卢某2、孔石建录音文字版）；12、罗小兵家属提供证人证言（杨某2、郭某、昂文忠、杨某1、资石良、许某）；13、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情况说明及微信截图；14、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要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依据。第三组：15、《工伤认定申请表》（同第二组）；16、申报材料真实性承诺书；17、受理决定书；18、举证通知书；20、送达回证；21、授权委托书手续及身份证明；22、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要证明被告执法程序的合法性。第四组：23、《工伤保险条例》；24、《工伤认定办法》；（同第一组），要证明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以及工伤认定程序依据的法律依据。原告王秀琼、罗永生、孔某、罗某1、罗某2对被告昆明人社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材料的第9项调查笔录认为证人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部分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第11项认为证人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予认可；第13、14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王秀琼、罗永生、孔某、罗某1、罗某2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孔某、王秀琼、罗永生身份证复印件；2、公证书复印件；3、结婚证复印件；4、户口册复印件；5、离婚证、离婚协议书；6、证明，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相关身份信息。第二组：昆明人社局单位查询信息，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单位信息。第三组：云南湘江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要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及公司相关信息。第四组：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要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五组：情况说明（郭某、杨某2、杨某1、昂文忠），要证明罗小兵2018年9月12日在负责的片区对部分公司客户进行拜访的事实，发病时属于在履行工作职责。自发病至死亡在48小时内，应属于工伤。第六组：1、事情经过（资石良、资毕富）；2、情况说明（陆良县××古镇卫生院），要证明1、罗小兵死亡时地点和大致时间；2、抢救罗小兵的相关过程：3、抢救过程中罗小兵的身体状态情况。第七组：1、《云南湘江龙销售意向书》（沈焯文、刘桂华、方建伟）；2、工作名片，要证明罗小兵担任云南湘江龙公司在师宗、陆良、罗平地区销售经理一职，全权负责公司在该片区的销售及售后工作，整个外派期间均属于履行工作职责期间。第八组：电话录音，要证明罗小兵发病时属于在履行工作职责，应属于工伤。被告昆明人社局对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五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是证人按原告孔某要求写的；第六组中资石良、资毕富出具的事情经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七组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八组证据材料认为不能反映谈话对象的身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对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五、七、八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事实部分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证据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在后予以分析。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法律事实：罗小兵与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罗小兵工作岗位为销售。2018年9月12日晚11：30时左右，罗小兵突发疾病送医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3日凌晨3：36分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出血。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被告昆明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昆明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5日受理后，向用人单位发出举证通知书，经调查认为罗小兵上述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被告昆明人社局执法主体资格及执法程序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小兵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否认定为工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罗小兵突发疾病的死亡时间符合“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罗小兵死亡时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争议较大，经过庭审，本院认为，被告昆明人社局作出的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存在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的问题，本案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书证证据不足，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对于第三人罗小兵突发疾病时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均提出了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材料，在证据材料存在矛盾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履行调查核实的职责，本案中，被告昆明人社局提交的用于证明事实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虽对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履行了调查职责，但对案件事实仍然没有完全调查。故本案的证据不足以成为证实第三人罗小兵上述受伤情形是否构成工伤的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王秀琼、罗永生、孔某、罗某1、罗某2作为死者罗小兵的直系亲属，对被告昆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依法享有起诉的权利。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昆明人社局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昆明市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机关，有权对辖区内的劳动及工伤社会保障纠纷进行裁决处分，故被告昆明人社局行政主体资格适格，具有执法权限。第三人云南湘江龙公司系罗小兵的用人单位，对原告王秀琼、罗永生、孔某、罗某1、罗某2与昆明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纠纷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参加诉讼。如前所述，被告昆明人社局作出的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判令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一）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编号201816017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由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罗小兵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马衍人民陪审员  顾崇元人民陪审员  赵健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