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0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作龙，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路金，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9日被羁押，次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19年9月2日被释放。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作龙、黎路金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作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陈作龙以每克700元的价钱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被告人黎路金吸食，有时黎路金将毒资微信转账给沈某，通过沈某提现的方式将毒资交给陈作龙。之后黎路金在沈某位于南海盐步**大道**电器公司员工宿舍***房间吸食海洛因。2018年4月29日晚，被告人陈作龙通过电话与短信联系的方式，以300元的价格向购毒人员卢某贩卖海洛因一小包，并使用被告人黎路金提供的银行账户收取毒资以及指挥黎路金送海洛因给购毒人员卢某。黎路金在知晓陈作龙贩卖海洛因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收取毒资的农行账户，并帮助陈作龙将海洛因送至佛山市南海黄岐**广场公交车附近处交给购毒人员卢某。2018年8月19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黎路金，并当场从黎路金身上查扣玫瑰金色VIVO手机一部。同年8月23日17时许，民警在佛山市三水戒毒所将正在接受强制戒毒的陈作龙带回罗村派出所审查，并将陈作龙持有的作案白色红米手机依法查扣。黎路金到案后主动揭发了沈某多次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被抓之前曾向一个叫“三鸡”的男子购买过毒品海洛因十几次左右，他的手机号码是151********。“三鸡”是朋友“阿林”介绍我认识的，“阿林”跟“三鸡”是云浮罗定的老乡。4月底的一天21时左右，我打电话给“三鸡”说要购买1只毒品海洛因，“三鸡”说只有300元的海洛因，他没空送过来，让他朋友送出来。“三鸡”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是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卡的卡号和户主名字，让我先将300元转入这个账户，户主是黎路金。我在虎榜市场附近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入了300元现金到“三鸡”指定的农业银行卡，之后给“三鸡”发信息说存入了300元。接着“三鸡”用手机短信给我发了送货人的手机号码，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南海区黄岐**广场公交站那等，说他朋友会将毒品送出来。我去到**广场后就打电话跟“三鸡”的朋友联系，“三鸡”的朋友说在**广场公交站附近等我，他开着一辆银色的小车。我见**广场公交站附近有一辆银色的小车，我过去跟他接头。对方打下窗，我问他是不是“三鸡”的朋友，他说是，就将毒品海洛因给我，毒品用白色的胶袋装着，外面用纸巾包着。没说几句他就开车走了。我将毒品打开准备吸食，才发现毒品比较少，我发短信给“三鸡”的朋友说毒品少，“三鸡”的朋友回复短信说第二天再补回多一点。“三鸡”和“阿林”都叫我“三只手”或者“广西”，因为他们听我口音像广西口音，以为我是广西人。我除了131*****703这个手机号码，还有一个手机号码150*****987。“阿林”手机号码是151*****190。“三鸡”贩卖给我的毒品海洛因一只700元，半只就350元，一只就是一克的意思。我都是直接给“三鸡”现金购买毒品海洛因的，就只有4月底那次“三鸡”叫我将购买毒品的300元存入黎路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证人卢某辨认出陈作龙就是“三鸡”，黎路金就是送毒品的“三鸡”的朋友，沈某就是“阿林”，指认了买毒品的手机短信联系的内容。2.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容留了“阿侧”、“三哥”两名男子吸毒，是在南海区盐步**大道**电器公司员工宿舍***房容留的。第一次是2018年4月20号左右，“阿侧”向“三哥”购买了半个毒品海洛因（“三哥”卖毒品海洛因一个700元，半个350元，有时候半个300元），接着“阿侧”、“三哥”一起去***房，我们三个人一起吸食了毒品海洛因；第二次是2018年4月25日左右，也是“阿侧”向“三哥”购买了毒品海洛因，黎路金在微信上转给我500元，叫我帮他提取现金，然后他们分别打电话给我说要到我宿舍吸食，我就到厂对面的士多店提现500元，之后黎路金先到我厂，我在楼下交给他500元，我就回厂做事，黎路金在厂门口等陈作龙，后来黎路金打电话给我说“拿到了”，我和“阿侧”、“三哥”一起在我住的地方吸食；第三次是2018年5月11日左右，当时是上午，也是“阿侧”跟“三哥”购买了毒品海洛因，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在我住的地方吸食了毒品海洛因。当时宿舍就只有我一个人住。我、黎路金、“三只手”、我老表沈某1都向陈作龙购买过毒品。因为陈作龙说没有银行账号，黎路金就说先把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叫我去提现把现金给他，他再把现金给陈作龙购买毒品。我在附近的小卖部提现，小卖部的老板每次提现100元收1元的手续费，我每次把银行账户的钱转到小卖部老板的微信号上，老板就给我现金。我帮陈作龙提现好处是他们购买毒品时会请我吸食毒品。我向陈作龙购买过毒品约10次。只有黎路金一人向陈作龙购买毒品时，把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我再提现给黎路金，具体有多少次就记不清了。证人沈某辨认出卢某就是“三只手”，黎路金就是“阿侧”，陈作龙就是“三哥”，指认容留他人吸毒的地点。3.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阿侧”和沈某去购买过毒品海洛因。证人梁某辨认出黎路金就是“阿侧”，辨认出沈某。4.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电器有限公司的行政主管，我们公司有一个员工叫沈某，他2017年4月26日开始在**电器有限公司上班，住在佛山市南海区**********电器有限公司宿舍***房间。员工宿舍和公司大约有500米远的距离。证人蒋某辨认出沈某。5.证人骆某的证言：黎路金是我的物流公司的员工。我公司有一辆车牌为闽G*****的吉利小轿车，由黎路金驾驶，全天都是他使用的。6.被告人陈作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只认识沈某，不认识黎路金（外号叫“阿侧”）、卢某（外号“三只手”）。我的手机号码是151********，在我手机的短信中，我给一个我备注其为“广西”手机号码（号码为131*****703）的人发过信息，我不知道跟我发短信的人是谁。在我的手机短信中，我于2018年4月29日给131*****703这个号码发了短信“622*************977黎路金”，接着131*****703回复短信给我说“转入了，300元。你查收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给对方发这些信息，对方为什么回我说转入300元。我给131*****703这个号码发了“135*****139”这条短信，意思是131*****703这个号码的男子问我有没有海洛因卖，我叫他打号码135*****139。在我手机通讯录里，135*****139备注为“则”，这个“则”就是“阿则”。我不认识黎路金，我没有给过他海洛因。在我手机的通讯录中，有一个我备注为“阿林”的手机151*****190，我有在他住的地方吸食过海洛因。我没有贩毒的行为。被告人陈作龙指认其手机（号码151********）的短信聊天记录。7.被告人黎路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的手机号码是135*****139，我向陈作龙购买海洛因有七八次，每克购买价是700元；2018年4月29日晚上，我在沈某的宿舍向陈作龙购买海洛因，然后和沈某、陈作龙吸食海洛因。当时“三只手”打电话给陈作龙，说要购买300元海洛因。因为陈作龙微信收不了钱，也没有银行卡，陈作龙问我拿了农业银行卡的账号，用短信发给“三只手”，叫“三只手”转300元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只手”存了300元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我拿了300元现金给陈作龙。陈作龙告诉我“三只手”的手机号码，也将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三只手”，“三只手”打电话让我送到南海区黄岐**广场公交站附近那给他，并说和我一起吸食。我想有海洛因吸食就帮他带过去。我拿着陈作龙给我的毒品海洛因，开一辆银色吉利牌小车从沈某宿舍送到黄岐**广场。“三只手”找到我，上了我的汽车，拆开包装将海洛因给了一些我，我用一张10元面额的纸币装着。之后他下车，我就开车回家了。后来“三只手”发短信说海洛因的量少了，我回信息说到时陈作龙再补回一点给他。我给“三只手”的海洛因是用白色的胶袋装着的，外面再用纸巾包着。因为陈作龙给了我一些毒品海洛因吸食，所以我就帮他送了。我每次向陈作龙购买海洛因都是在沈某的宿舍里面交易，有一次是交现金给陈作龙，有五六次是我用微信转给沈某，沈某提现给陈作龙。从2018年4月开始购买，在沈某宿舍吸食，而陈作龙就吸食自己的海洛因，沈某也吸食我的，也吸食陈作龙的。吸食完后，我用微信将购买海洛因的钱转账给沈某，沈某到宿舍楼下的士多店向男老板提现，然后将钱交给陈作龙，我亲眼见过沈某提现的过程。陈作龙从2018年4月开始住在沈某宿舍，但不是每天晚上都在沈某宿舍睡觉，沈某允许我在他宿舍吸食海洛因是因为他可以吸食我购买的海洛因。陈作龙的手机号码是151********，“三只手”的是131*****703。“阿林”介绍我认识陈作龙的，“阿林”说陈作龙有毒品海洛因卖。陈作龙有个外号叫“三哥”，我一般都是叫他“老三”。他们都叫我“阿侧”。被告人黎路金辨认出陈作龙，辨认出卢某就是“三只手”，辨认出沈某就是“阿林”，指认其农业银行账号手机短信截图，指认了微信资料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短信聊天记录。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9.抓获经过、起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内容为：2018年8月23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佛山市三水戒毒所将正在强制戒毒的陈作龙带回罗村派出所审查。2018年8月19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黎路金。2018年8月27日10时左右，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电器公司员工宿舍楼下抓获沈某。民警起获陈作龙白色红米牌手机一台、黎路金玫瑰金色vivo手机一台。10.手机通话记录。主要内容为：陈作龙的手机号码151********于2018年4月29日与卢某手机号码131*****703通话多次，其中主叫一次，时间是21：06：02，被叫三次，时间分别是15:50:41、20:57:24、21：19：21。11.银行卡交易清单。内容为：黎路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977于4月29日现存300元，交易地点444260。12.住宿登记表。内容为：沈某于8月17日转到***房间。13.现场检测报告书。内容为：陈作龙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黎路金2018年8月19日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2018年9月4日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14.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前科材料、入所健康检查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作龙、黎路金贩卖毒品海洛因不满十克，其中陈作龙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作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路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陈作龙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黎路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作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黎路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从被告人陈作龙、黎路金处起获的作案手机两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作龙提出上诉称：我是和沈某、黎路金一起合资去梁某处购买毒品，然后回沈某的宿舍一起吸食，有时也由沈某去买回来。2018年4月29日是我介绍卢某到黎路金处购买毒品的，并帮黎路金发了信息，我没有收取卢某的毒资。综上，我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作龙、原审被告人黎路金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作龙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黎路金的供述、证人卢某、沈某的证言一致证实上诉人陈作龙多次贩卖毒品给黎路金、卢某，与上诉人陈作龙与黎路金、卢某之间的短信、微信内容、通话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作龙构成贩卖毒品罪。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作龙、原审被告人黎路金贩卖毒品海洛因不满十克，其中上诉人陈作龙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作龙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黎路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作龙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黎路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作龙的上诉理由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