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朝友，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勇兵，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刚，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平，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审第三人：毛雪冰，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第三人：李东平，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詹朝友、彭勇兵因与被上诉人陈启平、原审第三人毛雪冰、李东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朝友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詹朝友的全部诉讼请求，即1.彭勇兵、陈启平共同归还詹朝友借款本金367.5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20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47.5万元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彭勇兵、陈启平支付前期结算利息40.5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勇兵、陈启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认定詹朝友共计代彭勇兵、陈启平向第三人支付了贴息367.5万元，即借款给彭勇兵、陈启平367.5万元，应当由彭勇兵、陈启平偿还给詹朝友；二、彭勇兵在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条》和2017年12月10日出具的书面结算书中，明确了交纳保证金贴息并对金额予以确认。而对于有银行转款凭证，且彭勇兵也认可的借款金额，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而詹朝友主张的1100万元借款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贴息按每月1.5％计算，也应当支持。三、李东平与詹朝友有其他经济往来，詹朝友的转款金额中包含彭勇兵贴息的367.5万元完全合乎常理，应当予以确认；四、彭勇兵自愿书面承诺支付40.5万元的前期结算利息应当予以认可，而陈启平与彭勇兵事实上为合伙关系，彭勇兵、陈启平共同向詹朝友借款，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且陈启平在《承诺书》第二段中也作出承诺，对詹朝友的贴息及因此产生的利息也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五、詹朝友借款给彭勇兵、陈启平,与李东平、毛雪冰借款给彭勇兵、陈启平是两个法律关系，李东平、毛雪冰收取彭勇兵、陈启平的利息问题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处理，原审法院将彭勇兵、陈启平的借款与第三人借款混淆并依此对詹朝友借款予以部分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 彭勇兵答辩称，根据国家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认定民间借贷利率超过3%部分不予支持，彭勇兵认为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启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毛雪冰述称，彭勇兵、陈启平向毛雪冰借款1100万元，本金已于2015年12月30日收完，利息已按月利率4%全部收取，具体金额没有计算。 原审第三人李东平述称，与毛雪冰情况一致，只是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利息按月息5％收取，现彭勇兵仍下欠利息60万元。 彭勇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请求二审法院对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并依法改判；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詹朝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计算金额错误，彭勇兵应当向詹朝友偿还本金为1096685元。 詹朝友答辩称，关于本案贴息的组成：1、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借款本金600万元，彭勇兵向第三人借款，实际约定月息5%，这段时间支付情况：彭勇兵每个月支付9万元利息，即月息1.5%，詹朝友每个月给21万元，即月息3.5%，总计每个月支付30万元至李东平的账户上；2、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后面的7个月）针对借款本金600万元逾期部分利息，原审第三人收取月息5%，陈启平介入支付，支付月息2.5%，陈启平每个月支付15万元，7个月支付105万元，詹朝友支付月息2.5%（7个月105万元），600万元的本金詹朝友总共贴息（120万元加105万元），共计225万元。之后600万元借款基础上又多借500万元，变更为11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4%，开发商天艺公司做担保，担保月息2.5%，詹朝友每个月贴息1.5%，即每个月贴息16.5万元。故詹朝友前期和后期共计贴息为367.5万元。 陈启平答辩称，詹朝友陈述虚假，陈启平不是彭勇兵的合伙人，也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故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毛雪冰述称，没有陈述意见发表。 原审第三人李东平述称，没有陈述意见发表。 詹朝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勇兵、陈启平共同向詹朝友归还借款本金367.5万元及利息，其中1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47.5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彭勇兵、陈启平共同偿还詹朝友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结算贴息的利息40.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朝友与李东平、毛雪冰系朋友。彭勇兵挂靠四川欧鹏建筑工程公司欲承建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简阳市“枫丹雅筑”楼盘项目工程建设，需缴纳保证金，经詹朝友介绍，于2014年3月24日与李东平、四川欧鹏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东平向彭勇兵提供借款600万元供彭勇兵用作四川欧鹏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简阳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彭勇兵应在借款之日起满7个月后30日内向李东平偿还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内，借款利息按月利率的1.5%计算；按月结算利息；四川欧鹏建筑工程公司自愿为彭勇兵的借款提供担保，若彭勇兵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由四川欧鹏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3月25日，李东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 2014年4月30日，彭勇兵向李东平支付利息14万元；2014年5月23日，彭勇兵向李东平支付利息9万元；2014年10月31日，彭勇兵向李东平支付利息9万元；2014年11月12日，彭勇兵向李东平支付利息2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彭勇兵向李东平支付利息11万元。上述合计63万元，均系彭勇兵转账给詹朝友，詹朝友再支付给李东平。2014年12月12日，彭勇兵向李东平转账支付利息30万元。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29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1日，分六次通过陈启平银行账户转账各15万元利息给李东平，合计90万元。 2015年5月28日，毛雪冰与彭勇兵、陈启平、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彭勇兵、陈启平因急需资金开展经营活动，共同向毛雪冰申请借款用于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简阳市东城新区“枫丹雅筑”项目保证金；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借款直接打至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其中600万元系四川欧鹏建筑工程公司转的借款手续，不用再打款，本次只需打款50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为止，每月月底付息；借款时间共7个月，打款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止；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自愿作为连带保证担保人，保证期限为2年。合同签订后，毛雪冰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 2014年10月左右，彭勇兵向詹朝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詹朝友现金￥1200000元正，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注：此借款无利息，在2014年10月25日前归还，现因我公司资金困难，特请延期三个月，此借款在2015年1月25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人：彭勇兵。2014年3月25日。证明人：万洪。” 2015年12月18日，陈启平向詹朝友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彭勇兵和陈启平承建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在简阳开发的‘枫丹雅筑’项目的总包工程。因彭勇兵在向成都天艺置业有限公司交纳1100万元正的保证金时非常困难，无法交纳该保证金，彭勇兵因此特要求詹朝友帮助代缴纳该保证金1100万元正。因詹朝友代彭勇兵交纳保证金时，彭勇兵特向詹朝友承诺由詹朝友供应本项目的钢材、商砼（钢材按原签订的合同执行，商砼在同等条件下由其供应）。其中詹朝友还帮彭勇兵交纳1100万元正保证金贴息（七个月的贴息，每月2.5%），同时彭勇兵、陈启平向詹朝友承诺按该项目的总工程款返点作为回报（返点为本项目总工程造价的1%，回报时间：本项目甲方初验后一次性支付）。因现彭勇兵不出面解决以上问题，我陈启平在此特向詹朝友承诺：如到本项目开工前彭勇兵还是不出面解决以上问题，就由我陈启平负责承担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现特向詹朝友承诺：彭勇兵占有本项目的修建总承包的股份就由詹朝友以应占有的股份当‘枫丹雅筑’的股东。” 2017年12月10日，彭勇兵在2014年向詹朝友出具的《借条》上再次载明：“于2017年12月6日我彭勇兵与詹朝友就简阳项目枫丹雅筑的保证金贴息一事结算如下：截止今日止，尚欠詹朝友约288万元，具体还款金额双方另行协商。” 彭勇兵与詹朝友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詹朝友总共向李东平转款累计900多万元，李东平向詹朝友转款累计200多万元。 2015年12月28日、12月29日，李东平、毛雪冰的案涉借款1100万元被偿还。 另查明，李东平、毛雪冰与彭勇兵口头约定的利率高于合同约定的利率。詹朝友在借款期限内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了部分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2.詹朝友代付的利息是否受法律保护？3.陈启平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本案对詹朝友代彭勇兵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通过借条、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确认。该笔利息系詹朝友代彭勇兵垫付，之后彭勇兵向詹朝友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彭勇兵应当向詹朝友返还借款。 关于詹朝友代付的款项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首先需要确认詹朝友代付款项的金额。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故仅凭借条无法认定借款金额，而彭勇兵与詹朝友之间又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就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詹朝友实际是按照何种利率标准在向李东平、毛雪冰贴息，但综合分析通话录音、借条金额、第三人陈述以及当时建筑领域内民间借贷的基本行情等，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彭勇兵与李东平、毛雪冰约定的月利率至少超过3%。其次判断詹朝友代付的款项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使詹朝友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向李东平、毛雪冰贴息，超过的部分也不在法律保护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彭勇兵自己支付利息后詹朝友再贴息总共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款项的返还请求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下面详细阐述月利率在3%标准以内并由詹朝友垫付的部分金额计算方式。彭勇兵辩称其实际按月利率2.5％以上向李东平支付利息，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故2014年10月24日前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彭勇兵支付的利息部分，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600万元×（3%-1.5%）×7个月=63万元；2.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5月27日，600万元×（3%-2.5%）×7.1个月=21.3万元；3.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12月29日，1100万元×（3%-2.5%）×7.067个月=388685元。上述金额合计1231685元。故一审法院对詹朝友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6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彭勇兵归还詹朝友借款本金1231685元。而对詹朝友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的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结算贴息的利息40.5万元，并未提供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彭勇兵于2014年出具的借条载明了还款时间，故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的垫付金额63万元的利息，该笔款项载明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8日；另一部分利息以1231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陈启平的责任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詹朝友提供的通话录音、借条等证据仅能证明彭勇兵认可詹朝友代为贴息，不能证明陈启平有与彭勇兵共同贴息的意思表示。而陈启平出具的《承诺书》也只能证明陈启平自愿附条件的对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月利率2.5%的7个月利息承担责任，该《承诺书》中载明的“七个月的贴息、每月2.5%”从上下文理解来看也不同于詹朝友所诉请的贴息，而系《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詹朝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启平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詹朝友要求陈启平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勇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詹朝友偿还借款本金123168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8日；以1231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给付，则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詹朝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0元，由詹朝友负担13831元，彭勇兵负担5949元。 本院二审期间，詹朝友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的明细一份，拟证明詹朝友代彭勇兵按月息5%支付利息的情况。彭勇兵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詹朝友按月息5%向李东平支付利息。陈启平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彭勇兵代理人一致。原审第三人李东平、毛雪冰对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詹朝友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的明细一份能够证明詹朝友向李东平转款的相关事实，但因詹朝友与李东平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仅以此来认定詹朝友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贴息的具体数额。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第8页倒数第五行“2014年10月左右”应为“2014年3月25日”；一审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行“彭勇兵与詹朝友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应为“李东平与詹朝友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詹朝友与彭勇兵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贴息的具体数额；3.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贴息彭勇兵是否应当予以支付；4.陈启平对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詹朝友与彭勇兵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款项产生于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部分利息，对于该詹朝友代垫款项，彭勇兵以向詹朝友出具借条的方式予以了确认，双方之间对该款达成了转化为借款的合意，故詹朝友与彭勇兵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贴息的具体数额。詹朝友与彭勇兵双方对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部分利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詹朝友主张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的贴息为367.5万元，彭勇兵主张詹朝友代其支付的金额为1096685元。结合詹朝友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能够认定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贴息的金额为288万元，理由如下：1.首先，2015年12月詹朝友的代垫贴息行为已经结束，而2017年12月10日彭勇兵在向詹朝友出具的2014年3月25日120万元借条上方就“交纳保证金贴息一事”作出“结算”：截止今日尚欠詹朝友约288万元，如果詹朝友截止2015年12月的代垫金额为367.5万元，双方为何不在该“结算”中予以明确；其次，詹朝友虽然向法庭提交的其从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11月6日向李东平转款共计4370000元的流水，但因詹朝友与李东平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之间并不能仅以转账认定系代彭勇兵支付的贴息款项；第三，虽然出借人李东平、毛雪冰当庭确认通过詹朝友收到430.5万元利息（其中包括彭勇兵通过詹朝友支付的63万元），但双方均未提供与时间、金额能够一一对应的转账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李东平、毛雪冰收取利息的多少涉及是否应当返还等与彭勇兵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能仅以李东平、毛雪冰的陈述来认定詹朝友代垫的金额。故本院认为以詹朝友与彭勇兵在代垫行为已经结束后的结算金额认定实际代垫款项符合客观事实。 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贴息彭勇兵是否应当予以支付。本案借款的产生系詹朝友代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利息，而詹朝友并未收取彭勇兵该垫付款项的利息，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利息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彭勇兵向李东平、毛雪冰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彭勇兵可另行主张李东平、毛雪冰予以返还，但不应当在詹朝友的垫付款中予以扣除，故本案中彭勇兵应当对詹朝友的全部垫付款予以返还，詹朝友主张彭勇兵支付未按时返还垫付款产生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时间应从詹朝友向法院主张还款开始计算，本院对詹朝友主张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 陈启平对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詹朝友主张2015年12月18日陈启平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中“如到本项目开工前彭勇兵还是不出面解决以上问题，就由我陈启平负责承担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表明其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且陈启平直接向李东平支付105万元利息的行为也表明其愿意共同还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承诺书》内容并无陈启平自愿共同对詹朝友的贴息款项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而陈启平向李东平直接支付105万元利息的行为也不能表明陈启平愿意与彭勇兵共同向詹朝友支付贴息款项，故詹朝友要求陈启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詹朝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彭勇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27号民事判决； 二、彭勇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朝友偿还借款本金28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8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给付，则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詹朝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0元，由詹朝友负担4780元，由彭勇兵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0元，由詹朝友负担9420元，由彭勇兵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马雯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