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博超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高尔夫路399号。法定代表人：马继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龙，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伟，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富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东路27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天。委托代理人：潘国,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扬州超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仪征）汽车工业园习武大楼102号。法定代表人：马继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龙，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伟，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博超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博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富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富源公司）、原审被告扬州超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超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博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扬州富源公司赔偿非法扣留货物造成的全部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扬州富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对于运费支付期限约定不明是错误的。双方于2015年3月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QQ沟通。同年4月底双方对账，长春博超公司要求按照三个月账期结算，同时调高运输单价，扬州富源公司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但自5月继续承运，且按三个月账期价格结算运费，构成承诺。7月21日，长春博超公司支付3-5月运费，其中5月运费按照调高后的单价结算等事实能够佐证扬州富源公司认可三个月账期。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8日、6月17日发运的共计2200片板材因长春博超公司原因滞留北京与事实不符。北京客户暂时不接货是因下雨、仓库放不下，并非取消订单，故长春博超公司在7月17日再向北京发出同样的货。扬州富源公司扣留7月17日的货物向长春博超公司索要运费，扬州富源公司支付了3-5月运费要求发货，扬州富源公司仍不发货，当晚长春博超公司被迫紧急向北京客户补货，双方发生矛盾。二、一审判决的给付运费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无据。首先，双方账期为三个月，2015年7月8日的运费应在10月8日付款期限届满。其次，扬州富源公司在2015年7月17日开具发票要求结算3-5月运费，长春博超公司于7月21日支付，但6-7月运费不必然需要在7月21日支付。而且，扬州富源公司扣留了几倍于运费的货物，自扣留之日起，权利已经实现，原审计算了运费利息，却没有对非法扣留货物损失计算利息。三、一审判决判令长春博超公司支付货物运回扬州的运费及仓储费是错误的。货物滞留并非长春博超公司的责任。且从实际存放情况来看，未产生任何仓储费用。四、一审判决判令长春博超公司承担2015年7月17日承运货物评估损失的50%适用法律错误。扬州富源公司对其扣押的2015年7月17日受托发往北京、佛山的货物，依法不享有留置权。扬州富源公司主张的运费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且2015年7月17日扬州富源公司拖走案涉货物并非为了履行运输义务，而是恶意骗取货物追债。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扬州富源公司未在合理范围行使留置权，其未运送货物、未留置相当于运费的货物且保管不当导致全部报废的行为，应当承担货物损失的全部责任。五、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8日、6月17日的两批货物损失不予评估，程序违法。即便认定上述两批货物行使留置权，其也应就处置不当的部分承担相应责任。扬州富源公司辩称，第一次报价明确标注按月结算，之后的报价价格上涨是因为市场行情上涨。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不可能给予三个月这么长的账期。扬州富源公司不是主观扣留长春博超公司的货物，而是无力支付运费，多次跟长春博超公司讨要之前的运费，但其不同意支付。扬州富源公司多次发函给长春博超公司要求来处理货物，但是一直没有回应。长春博超公司知道货物长期摆放会丧失使用价值，也没有进行提醒，是其恶意不告知导致货物没有使用价值，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扬州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给付所欠扬州富源公司运费85853.84元及利息；2.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赔偿扬州富源公司因货物滞留其仓库产生的仓储费用80400元；3.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返还扬州富源公司将北京的货物运回扬州产生的运费5000元；4.诉讼费、交通费等由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承担。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扬州富源公司支付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货物损失共计490943.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扬州富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州富源公司系承运人，长春博超公司系托运人。2015年3月，扬州富源公司与长春博超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经双方对账，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向长春博超公司开具运费金额为27409.48元、50744.32元增值税发票各1份，长春博超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向扬州富源公司支付运费78153.8元付清了该部分运费。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向长春博超公司开具金额为85853.84元的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该部分运费至今未付。2015年6月8日，长春博超公司委托扬州富源公司将1200片型号为85711-C3000板材运送至北京。2015年6月17日，长春博超公司委托扬州富源公司将1000片型号为85711-C3000板材运送至北京。因这两次货物运往北京后无人收货，故2017年11月25日扬州富源公司委托扬州耀扬物流有限公司将该两次运送的货物运回扬州存放于扬州富源公司所租赁的仓库。2015年7月17日，长春博超公司委托扬州富源公司将1000片型号为85711-C3000板材运送至北京。同日，长春博超公司委托扬州富源公司将7铁托前门扶手、7铁托后门扶手、8铁托前门地图袋、8铁托后门地图袋、21铁托插件运送至广东佛山迈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扬州富源公司指派司机到扬州超峰公司处收了货。扬州富源公司收货后并未按照约定将上述货物发往北京、佛山，而是向长春博超公司主张支付之前未付的运费，双方就之前运费支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扬州富源公司遂将上述货物拉回存放于扬州富源公司所租赁的仓库。2015年11月，扬州富源公司向长春博超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长春博超公司内容为：由于你公司长期拖欠运费造成你公司发往佛山的货物无力支付司机运费并造成货物滞留，请你公司尽快处理滞留货物，如不尽快处理，根据相关管理条例要收取仓储费用，因此造成一切丢失、破损、变质等一切后果自负。长春博超公司回复意见为：双方前期口头协议三个月账期，且按三个月账期执行，你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将我公司发往佛山和北京的货物扣下不发至今；我方意见是必须按双方约定执行，同时赔偿我公司由于你方不发货造成的损失。因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申请法院对扬州富源公司留置的货物原值、现值（可利用前提下）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2015年7月17日发往北京、佛山的货物进行评估，该所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截止2015年7月17日，评估对象的评估结果为296600元。因麻纤维板材已摆放3年多，无法鉴定产品是否能用，故无法评估现值。一审法院认为，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自2015年3月起，扬州富源公司与长春博超公司之间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庭审中，长春博超公司对尚欠扬州富源公司运费85853.84元并无异议，只对支付期限有异议，故认定长春博超公司尚欠扬州富源公司运费85853.84元未支付。关于支付期限。扬州富源公司主张支付期限为每月月底前结算当月已经发生的运费数额，在下个月月底前付清。长春博超公司辩称，扬州富源公司主张的运费85853.84元是扬州富源公司与长春博超公司之间2015年6月1日至7月8日之间的运费，双方约定对账后3个月内付款，扬州富源公司在2015年10月8日才可以向长春博超公司要求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对运输合同事宜均通过QQ等进行沟通，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运费的具体支付期限。双方在本纠纷之前未有长期的运输合作关系，也无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可供参考，故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具体到本案中，扬州富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长春博超公司支付运费，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向长春博超公司开具金额为85853.84元运费增值税发票，结算的是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双方之间的运费，长春博超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向扬州富源公司支付运费78153.80元，也应于2015年7月21日向扬州富源公司支付剩余运费85853.8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扬州富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以自2015年7月22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因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参照该规定酌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6月17日受长春博超公司委托发往北京的货物，扬州富源公司提供了其与长春博超公司员工王玥瑜2015年7月9日QQ聊天记录，载明“富源：另外，北京的库房里的货怎么解决，货不送也拿不回来回单呀王玥瑜：先放那吧，等待通知”，长春博超公司提供的北京海纳川瑞延盈泰克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7月20日，7月份订单出现反常情况，未能按时送达约定的第三方物流公司，经我司敦促，长春博超公司和扬州超峰公司声称因运输环节出现意外再三向我公司致歉，并于2015年7月21日将该批订单补货1600片”，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6月17日受长春博超公司委托发往北京的货物不是该证明中载明的7月份订单，故长春博超公司主张该两批货物被扬州富源公司留置于北京与事实不符，该两批货物是由于长春博超公司的原因滞留于北京。扬州富源公司提供扬州耀扬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仓储费收据及北京至扬州的货物运输协议，可见扬州富源公司已经将受长春博超公司委托于2015年6月8日、6月17日发往北京的货物运回扬州富源公司处。扬州富源公司因该货物在北京无人收货而向扬州耀扬物流有限公司支出的仓储费19500元、货物返回扬州所支出的运费5000元，长春博超公司应当予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留置权人留置的财产价值应当与债务数额相当、留置权人对留置物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留置权人应当依法实现留置权。本案中，因2015年7月17日长春博超公司委托扬州富源公司发往北京、佛山的货物，扬州富源公司以长春博超公司欠付运费为由直接留置于其仓库，该货物价值经评估为296600元，而长春博超公司欠款数额为85853.84元，扬州富源公司超额留置长春博超公司货物显然不当。扬州富源公司依法应当在长春博超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后给长春博超公司确定两个月以上的履行义务期限并在长春博超公司履行期限届满后及时实现留置权，而不应将货物长期放置，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货物，发现货物已经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该货物用于生产汽车内饰，对材料湿度等有一定的要求，扬州富源公司将货物放置三年以上，对该材料的再利用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扬州富源公司对货物损失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长春博超公司经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11月通知处理货物后对货物迟迟不予处理，未能积极采取措施降低自己的损失，未能履行其应尽的减损义务，其对货物损失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程度、扬州富源公司仓储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扬州富源公司赔偿长春博超公司留置货物价值50%的损失即148300元。因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6月17日受长春博超公司委托发往北京的货物是由于长春博超公司的原因滞留于北京无人收货并最终返回扬州富源公司在扬州所租赁的仓库，长春博超公司经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11月通知后至今不处理该货，扬州富源公司对该部分货物损失无过错，故长春博超公司要求扬州富源公司赔偿该部分货物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扬州富源公司于2015年11月通知长春博超公司后，长春博超公司至今未来扬州富源公司处处理滞留货物，因长春博超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表示滞留货物已无使用价值并表示不要货物，且该货物继续长期滞留扬州富源公司处必将对扬州富源公司造成经营妨碍和仓储费用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扬州富源公司可就全部滞留货物自行处置完毕。对于长春博超公司主张的罚款120000元，因长春博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且不能证明该罚款的必要性、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运输合同关系发生于扬州富源公司与长春博超公司之间，扬州超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故一审法院对扬州富源公司要求扬州超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长春博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州富源公司运费85853.84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长春博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州富源公司仓储费19500元；三、长春博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州富源公司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7日发往北京的两批货物自北京运回扬州的运费5000元；四、扬州富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长春博超公司148300元；五、驳回扬州富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计231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3580元，由扬州富源公司负担1580元，长春博超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370元，减半收取计418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205元，由扬州富源公司负担3000元、长春博超公司负担4205元。鉴定费5000元，由扬州富源公司和长春博超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扬州富源公司、长春博超公司、扬州超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长春博超公司给付扬州富源公司相应的利息是否适当？3.扬州富源公司是否应赔偿长春博超公司的相应损失？如赔偿，损失的金额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二，本院认为，2015年3月起，扬州富源公司与长春博超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双方虽未正式订立书面合同，但就运输合同相关事宜以邮件、QQ等形式进行磋商及对账，长春博超公司未及时给付运费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如下：1.双方未就运费支付期限达成一致，应认定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双方在磋商过程中的报价单最初列明的支付方式为月结，后长春博超公司公司在邮件中表示要求按照三个月账期结算，扬州富源公司未明确表示同意。长春博超公司认为其要求变更为三个月账期故而提高运费报价标准，最终的运费总额相应有所增加，扬州富源公司也是根据增加后的运费进行开票，应视为认可三个月账期。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对账过程中4月份运费调整系因账期变更所致，长春博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因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长春博超公司可以随时履行付款义务，扬州富源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2015年7月13日，扬州富源公司开具了两张合计78153.8元的发票（3-5月运费）；同年7月17日，扬州富源公司开具了85853.84元的发票（6月运费，包含了一单7月8日），要求长春博超公司支付运费。长春博超公司于7月21日付清前两张发票对应款项，第三张发票对应款项未付，故原审认定其应于当日一并支付，并无不当。3.在运输合同关系中，支付运费是托运人的主要义务，长春博超公司在在双方对账、收取扬州富源公司开具的发票后未能及时付清运费，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审判决长春博超公司自2015年7月22日起就所欠运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4.长春博超公司提出，因扬州富源公司扣留货物时权利已经实现，不应再计算利息。扬州富源公司对案涉货物行使留置权系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并非权利的最终实现，该期间长春博超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一直延续，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对长春博超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扬州富源公司占有长春博超公司2015年6月8日、6月17日委托发往北京的货物，系因长春博超公司单方原因所致，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双方QQ聊天记录显示，上述两批货物到达北京后，因客户不接收，故存放在扬州富源公司在北京租赁的仓库，2015年11月经扬州富源公司通知后，长春博超公司一直不予处理，扬州富源公司遂于2017年将上述货物运回扬州仓库存储至今，长春博超公司应自行承担货物损失、北京仓储费用、运回扬州发生的费用。长春博超公司提出对于上述两笔货物，系因扬州富源公司不交付给客户，其后又于2015年7月21日向北京补货，对此，本院认为，若非因长春博超公司客户原因导致该批货物未能正常交付，扬州富源公司在将货物运至北京后，不予交付，却另行委托第三方付费仓储，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长春博超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其次，扬州富源公司对长春博超公司2015年7月17日委托发往北京、佛山的货物进行留置，留置行为不当，双方应就各自过错负担相应货物损失。扬州富源公司作为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扬州富源公司留置的货物价值明显超过运费，且长期存放于仓库不进行处置变现，导致货物发生价值贬损，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与此同时，长春博超公司未及时支付运费导致货物被留置，在扬州富源公司留置货物并向其发出通知后，仍长期不进行协商、处置，对于货物损失也应承担同等责任。再次，因长春博超公司多次表示存储于扬州富源公司仓库的货物已无使用价值并不要货物，一审法院在认定各自承担的货物损失金额后，结合该货物运回扬州后继续存储给扬州富源公司造成的经营妨碍和仓储费用损失，确定长期滞留的货物由扬州富源公司自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长春博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0元，由长春博超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松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