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俊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翔路5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352611992。法定代表人李黄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乃柱、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老灵宜路与春晖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振芬，局长。委托代理人林维清、苏雨霞，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555号。法定代表人郑建忠，县长。委托代理人陈钦，苍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成对，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浙江俊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伟公司）因诉苍南县应急管理局、苍南县人民政府安监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苍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苍南安监局）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苍安监重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6年7月29日18时许，苍南县灵溪镇时代御园6幢1单元202室一空调安装工在安装空调时发生触电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76万元。原告将空调安装业务发包给不具备安装资质的个体户，导致该事故的发生。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等规定，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根据该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作出罚款贰拾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苍南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29日，苍南县人民政府作出苍政复决字[2019]2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判认定：原告系经营家电销售、家电维修等业务的企业。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告将空调安装等服务工作承包给第三人周成对完成。2016年7月29日，第三人指派林小剑等人前往灵溪镇时代御园6幢1单元202室维修空调，当日18时50分，维修工人林小剑在二楼窗外调试空调外风机时，因空调外风机火线误接外壳接地线端，导致林小剑触电死亡。第三人周成对和维修工人林小剑均无高处空调安装、维修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事故发生后，苍南县人民政府牵头成立由各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苍南安监局根据调查报告的建议，于2017年6月20日予以立案，同年9月19日，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180日。苍南安监局认为原告将空调安装业务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人，并发生人员死亡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于同年11月2日对原告作出苍安监行罚[2017]172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因行政程序违法而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撤销。判决生效后，苍南安监局重新启动行政处罚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留置送达给原告。该两份告知书内容包括拟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原告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听证权。告知期限为3日。2018年11月26日，苍南县安监局以上述同样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规定，对原告处以罚款贰拾万元的行政处罚并留置送达。原告不服向苍南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苍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根据苍南县机构改革方案，原苍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不再保留，其相应管理职责由新组建的苍南县应急管理局承担。原判认为：因苍南县机构改革，原苍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相应管理职责已由新组建的苍南县应急管理局承担，故本案直接以苍南县应急管理局为被告。根据原国家安全总局公布实施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特种作业，是指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特种作业的范围由特种作业目录规定。”第五条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以下简称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该规定的附件《特种作业目录》3载明：“高处作业是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3.2载明：“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是指在高处从事安装、维护、拆除的作业。适用于……高处管道架设，小型空调高处安装、维修……。”根据上述规定，空调高处安装及维修系特种作业，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才可以上岗作业。原告在第三人尚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包括高处空调安装等服务工作承包给第三人作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现第三人在承包期间，又指派无特种作业操作资质人员从事高处空调维修并导致人员死亡事故的发生，原告作为经营单位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根据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苍南安监局适用上述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后，苍南安监局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告知、审批，作出决定并送达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苍南县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足。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浙江俊伟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俊伟公司诉称：1.原审认定补充证据存在错误。苍南县应急管理局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证据，而是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再补充证据。苍南县应急管理局的举证违反了举证规则，对于其是否有合法送达相关材料，应视为没有举证。2.被上诉人苍南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认为上诉人承包给没有资质人员的违法行为应当适用该条款进行处罚，显然错误。该条款是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生产经营单位予以处罚。但本案的违法行为是发包行为，不能等同，显然适用法律错误。3.苍南县人民政府无法举证证明其复议程序的合法性。首先对于其何时收到管理局的答复书、证据无法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对于苍南县人民政府的举证根本就没有任何审查，只是简单说明有关联，对于复议行为的合法性根本没有审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苍南县应急管理局辩称：1.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已经提交相应送达的视频截图，因庭审设备限制无法播放视频，所以经原审法院准许予庭后提供，不能视为举证已经超期。2.上诉人把安装空调的工作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周成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生安全事故，上诉人当然负有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已经在答复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和答复书，复议机关依照有关程序进行审查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将空调安装业务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体户导致发生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对该事故负有责任。苍南县应急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从受理、审理至作出复议决定，整个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成对同意前述两位被上诉人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行政程序是否合法、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综合各方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苍南县应急管理局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苍安监重罚告[2018]1号告知书、苍安监重听告[2018]1号听证告知书、苍安监重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和照片与庭后补充提交的执法记录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苍南县应急管理局对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情况。该补充证据系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的照片所证明的送达事实存在异议而提交，只作为送达事实的补强证据，并不是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前述补强证据已经超期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诉称执法记录视频无法反映送达内容，与视频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判一致。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无异。本院认为：一、根据原国家安全总局公布实施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五条及该规定所附《特种作业目录》3的规定，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空调安装及维修作业，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才可以上岗作业。上诉人俊伟公司在周成对尚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包括高处空调安装等服务工作承包给周成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现周成对又指派无特种作业操作资质人员从事高处空调维修并导致人员死亡事故的发生，俊伟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原苍南安监局适用上述条文对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是针对生产经营单位自身发生安全事故的情形，不能适用于本案，系对法律条文的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原苍南安监局立案后，依法履行调查、告知、审批，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苍南县应急管理局没有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为由，主张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正确，苍南县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结论正确。但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到被上诉人苍南县应急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的时间，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判驳回上诉人俊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俊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浙江俊伟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巨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