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22刑初220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林素敏，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女，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临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9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23日经临颍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郭志勇，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公诉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峰、吴佳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林素敏、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郭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0日至8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某和郭某以林某欠其借款（现无证据证实）为由，雇佣多人以一天一百元的报酬连续多日到临颍县城关镇某售楼部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进行讨债，导致售楼部无法正常营业，临颍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曾四次出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和郭某以讨债为由连续多日有偿雇佣多人以静坐、拉横幅等方式索要钱款，严重影响了临颍县某售楼部的正常营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抓捕时积极配合，无拒捕行为；2、被告人张某在本案的侦查及审判环节都能全面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张某系初犯且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郭某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郭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郭某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4、被告人郭某自身患有严重糖尿病且家中有年幼的孩子，建议对被告人郭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至8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某以林某欠其借款（现无证据证实）为由，以每天100元的价格雇佣多人多次到临颍县城关镇某售楼部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进行讨债，导致售楼部无法正常营业，张某的妻子被告人郭某负责参与人员吃饭以及发钱等事宜，期间临颍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出警制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林某向其借了二三百万，具体时间和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记不清借钱时谁在场也记不清在哪里给的钱，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林某借钱用于临颍县某工地开发建设，签的协议忘记放哪了，给林某的是现金，其借出去的钱都是在村里借的。为了要钱其和妻子、父亲、张要林的妻子等人坐在临颍县某售楼部里面等林某说钱的事情，其用白布制作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骗子林某，还我血汗钱”，去的人都坐在售楼部里面戴着口罩，拉横幅期间售楼部的人报警，其从2018年7月底、8月初就经常到售楼部等林某。其当庭供述实际是林某别墅装修欠其40000多元、借款欠300000余元，之前供述几百万是夸大了。2、被告人郭某的供述，证明林某欠其丈夫张某的钱，其是和村里韩某等十人左右坐到临颍县某售楼部里面，大概持续了一周的时间，其中有一天拉横幅，横幅上写着“林某还我血汗钱”，其口罩上没有字，其他人的口罩不清楚，其给过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太200元，其中100元是其让给一起去的一个嫂子带的，其没有给过其他人报酬，要账期间的午饭钱其结过一次。其当庭供述给一起去的人每人一二百元钱。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河南省某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公司于2013年7月份来到临颍县并承接了临颍县老城城区棚户区项目改造建设项目。其公司从2018年7月30日被人频繁干扰，其与对方的带领人并无任何经济纠纷。2017年杨某提出为其融资5100万元，其同意了并且在杨某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上签了字，资金一直未到账杨某以借款金额较大需要抵押为由要求其提供“持有同意15%股权转让给他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征得公司其他公司股东同意后向杨某提供了该决议，2018年1月26日杨某拿出银行交易记录说他已将借款付清，并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只有交易记录并没有收到借款就拒绝了工商变更请求。2018年7月30日杨某纠结一帮人以欠5100万为由，由一个叫广伟的带一帮人开始到其公司闹事，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在杨某公司楼下碰到过广伟几次，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掺杂经济纠纷。其是通过许某认识杨某的，其与许某有经济往来，其与杨某一直没有经济往来，只有这次杨某以个人名义骗其签订的合同，杨某与许某是一个公司，其之前向许某借过钱，并将其网银放在了她在公司便于还钱，在2018年6月25将钱还完了。杨某是通过这个网银将转进的钱再转到李某的卡上来回进出，以这种方式累计成5100万元，但其银行卡上没有实际金额。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欠其3万元，张某说把钱借给开发某商业街的姓林的老板了，张某让其来要账，其是从2018年8月5日至今3天，是张某找车将其带来，早上接晚上送，和其一起来的都是其村的，其没有拉横幅。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张某欠其10万元，其去某商业街五次，前几次是看张某和村里几个人要账自己跟着去了，这一次是张某提前一天晚上给其说的，其和村里等人的车到某商业街售楼部，从10点左右到16点左右，后售楼部老板让出去，出来后坐在售楼部门口两边，停了十几分钟警察就到了。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5日到7日每天早上9时左右张某开车载其和平、樊琴、会琴到临颍某商业街售楼部要账，下午4时左右到家，其是在其村街上碰见张某，张某让其帮忙要账，一天100元报酬，一共得到200元，中午吃饭时张某老婆小彩管饭。其只是坐在售楼部内耗着，无过激行为。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某说某商业街售楼部欠其钱，让其帮忙去要钱一天100元好处费，一共得了400元，张某不欠其钱也没借过其钱，有人问起，张某让说欠其5万元，林某不欠其钱，其不认识林某。每次来某商业街售楼部都是张某组织，也是坐张某朋友的车来的，来售楼部一天的饮食也是由张某承担，一起来的还有其村的十几个邻居，也都是张某叫来的，张某每次都是在早上七八点左右在村正街集合，然后张某叫朋友车带至某售楼部，张某发的有口罩，口罩上面写的“还钱”。8、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欠其17万元，有借条，张某说把钱借给了开发某商业街的林某了，让其来这要账，2018年8月3日、4日、6日、7日四天，同去的有韩某、张某、孟某，张某开车，一起吃饭，张某每天给其100元，其就坐在某商业街售楼部等着老板给钱，没有拉横幅，是别人拉的，横幅内容不知道。9、证人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日早上6时左右，其在村里碰到张某，张某说有人欠他钱没有还。让其跟着他到临颍帮其要账，从当天到8月6日张某每天早上8时左右带其到临颍某商业街，并于当天下午5时左右返回郾城，每天100元，一共拿到400元，每次给钱都是回村后张某的妻子小彩给，在这期间吃饭都是小彩管饭，张某在商业街售楼部门口发放印有“还钱”的蓝色口罩，就在售楼部内坐这不走，耗着他们，要账期间无过激行为。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5日早上，其村里张某让其一起来临颍找开发商要账，一共去了售楼部三天，获取200元报酬，去的第一天张某老婆给其发放印有“还钱”的蓝色口罩，其只是在售楼部内耗着，无过激行为，在这期间吃饭都是小彩管饭，每天的报酬都是回村后张某的妻子小彩给。1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村张某找其到临颍县某商业街售楼部要账，承诺一天给其100元，一共得了500元，张某不欠其钱也没借过其钱，有人问起，张某让说欠其5万元，林某不欠其钱，其不认识林某。每次来某商业街售楼部都是张某组织，也是坐张某朋友的车来的，来售楼部一天的饮食也是由张某承担，一起来的还有其村的十几个邻居，也都是张某叫来的，张某每次都是在早上七八点左右在村正街集合，然后张某开自己车带至某售楼部其还扯过横幅，横幅内容不知道。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找到其让其以张某欠其钱的名义去临颍某商业街售楼部找李鸿源要钱，每天给其100元好处费，但没有给过，张某对其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对别人说张某欠其10万元，每次来某商业街售楼部都是张某组织，一共两辆车，和其一起要账的还有十个人左右，张某每次都是在早上七八点左右在村正街集合，到晚上再坐车回家，没有发过口罩，没有看见有人拉横幅。1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商业街售楼部负责人，2018年7月30日有四五名男子拉着一幅写着“骗子林某还我血汗钱”白底黑色的横幅挂在售楼部门口，之后在劝说下把横幅去掉了，但是还是在售楼部内坐着，到下午公司领导和他们商讨让给时间解决，下午17点左右才走。7月31日早上9点左右又来了约20人拉着横幅并且吵闹还骂，之后就报警，警察来的时候不乱骂，警察一走还是乱吵乱骂，下午17点30分左右离开，持续到8月1日，到8月2日早上9点又来了，没有拉横幅,只在售楼部内给顾客说骗子，有的客户在门口就被拦下，报警警察来了之后也不吵了，在售楼部外等客户走了又开始说老板是骗子，不要买他们的房子，持续到下午17点30分。到8月3日早上9点20多人又来了，都带着写的还钱的口罩不说话，一直持续到8月6日都是早上9点左右来下午17点半走，7日下午15点左右其让他们派代表和领导谈，他们没有派代表就让他们离开，他们坐在了大门口，警察来后把他们带走了。这些人是来找林某要钱的，林某称不欠他们钱，他们每天早上有人开车送他们到售楼部，到下午17点左右有车接他们离开，有辆白色东风标志车牌为豫Ｌ×××××，还有电动三轮车。1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省万古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负责在临颍县某售楼部工作，其2018年7月30日在工作群里看到了同事发的拉横幅闹事的视频，7月31日早上9点其在售楼部上班时，那一群人又来了，有人躺在地上不让工作，有人围着虞某让他还钱，虞某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先回公司了，然后这群人就开始大吵大闹，中午他们叫了外卖在这吃，吃完又开始闹，持续到17点30分来了一辆豫Ｌ×××××的白色标志轿车来，后面跟的还有电动车、电三轮来将这些人接走，这种情况持续到8月7日，他们在售楼部门口的柱子上悬挂横幅，还在售楼部内大吵大闹并且阻拦客户，跟客户讲一些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每次都报警了，警察也到现场了解情况，但警察一离开就又开始闹事了。他们戴的一次性口罩用黑色签字笔写着“还钱”。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7日售楼部闹事期间其在场，那些人说售楼部股东欠钱，有25人左右，只要售楼部营业就到大厅围坐，大声喧哗，并且在门口扯条幅影响客户看房，中午有人给他们送饭。在劝阻他们大声喧哗时他们指着售楼部工作人员骂，其中几个人还围攻经理，差点动手打经理。16、临颍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赵某1、盛某、应某、张某、杨某、方某、孟某、韩某因扰乱单位秩序均被行政处罚。17、临颍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临颍县公安局2018年8月1日、8月2日、8月3日和8月6日均接到临颍县某售楼部发生纠纷的报警。1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9、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没有证据证明与林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雇佣多人连续多日到临颍县某售楼部，以索要债务为由,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手段致使售楼部无法正常营业，期间临颍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出警，被告人郭某负责参与人员吃饭以及发钱等事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郭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被告人郭某虽然负责给参与人员发钱等事宜，但根据本案证人证言郭某并非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决策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张某相比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某辩护人提出郭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郭某均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关于两名辩护人提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组织人员连续多日到临颍县某售楼部在营业时间进行静坐等影响正常经营，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杨少武审 判 员  鲁远卓人民陪审员  李振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