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俞彦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菲，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振燕，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海亮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菲、段振燕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王菲、段振燕的两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菲、段振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第三（10）条和第四（一）条内容可以理解为被告应对涉案房产采取用分散式太阳能设备提供生活热水之节能措施”是错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附件四是海亮公司根据住建部《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三、四条的规定并严格按照该《办法》附件二的内容进行的节能信息公示。从《合同》附件四第三条第10项“生活热水系统的形式和热源”选择的B分散式F太阳能选项看，并不能看出海亮公司具有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义务，该项的B分散式指的是生活热水系统的形式是分户式供应，而选择F太阳能指的是生活热水的热源为太阳能，而非采用电、蒸汽、燃气等热源形式，因此该太阳能仅仅指的是字面表述的太阳能这种能量形式，并不意味着海亮公司应为涉案房屋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设备；从《合同》附件四第四条第一项太阳能利用选择的A太阳能生活热水供应选项看，该条是指太阳能利用的用途，即太阳能是用作生活热水供应、采暖、空调制冷、光伏发电或是其他用途，仅是用途展示。如直接供应太阳能生活热水，合同中应对太阳能热水器的容量功率计供水量进行约定，否则不具有实际的履行意义。同时，纵观整个《合同》，无论是《合同》第13条还是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项下，均没有对太阳能热水器或太阳能设备具体信息有任何提及，故一审法院得出海亮公司应当为王菲、段振燕的涉案房产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判决结论是没有合同依据的，是错误的。经过政府部门审核通过的涉案房屋设计图纸可以印证上述观点。房屋设计图纸《建筑节能设计专篇》第十条设备部分10.5明确载明“太阳能建筑一体化设计供应热水，配套管线由开发商预留，集热器、水箱用户自理”，而《办法》第六条也明确规定：“建设单位公示的节能性能和节能措施应与审查通过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相一致。”故海亮公司附件四中公示的节能措施与设计图是完全一致的，海亮公司依法绝不可能做出与设计文件相违背的合同承诺，设计图纸完全可以印证《合同》的约定并非海亮公司应当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设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海亮公司有为王菲、段振燕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设备的义务，那么一审法院作出的“被告为原告安装100L以上的力诺瑞特牌或其它品牌的阳台壁挂式太阳能热水器”的判决也是欠当的。《合同》中并没有对太阳能热水器设备任何具体信息的规定，包括水箱容量及品牌约定。那么应当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而根据2018年3月1日起实施的《济南市新建高层建筑太阳能热水系统应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太阳能热水器系统组成部件中封闭式储水箱的水箱容量应≥80L”，也就是说按照该政府规定，海亮公司需要提供80L以上热水器就可以，在有政府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擅自使用自由裁量权，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常识认定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通常应为100L以上容量”裁判是违反《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三、一审法院判令海亮公司支付王菲、段振燕代理费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应予以撤销。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中并没有关于买受人提起诉讼、聘请律师的费用应由出卖人承担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条款的扩大解释，是错误的。其次，从王菲、段振燕一审提供的委托合同和收据看，委托合同和收据均是王菲、段振燕委托代理人方制作，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据也非正规发票，也没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代理费用的实际支付及该损失的实际发生，故王菲、段振燕主张代理费损失证据不充分，且没有合同依据，应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王菲未作答辩。段振燕未作答辩。王菲、段振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亮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义务，为王菲、段振燕购买的海亮艺术华府西地块12号楼1单元3002室安装力诺瑞特品牌、100升、管式太阳能设备一套；2.判令海亮公司赔偿王菲、段振燕太阳能热水器和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费用共计5000元；3.判令海亮公司赔偿王菲、段振燕因其延迟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500元；4.判令海亮公司赔偿王菲、段振燕聘请代理人所花费的代理费300元；5.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海亮公司承担。庭审中，王菲、段振燕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海亮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义务，为王菲、段振燕购买的海亮艺术华府西地块12号楼1单元3002室安装力诺瑞特品牌、100升太阳能设备一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菲、段振燕与海亮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了王菲、段振燕购买海亮公司建设的海亮艺术华府西地块12号楼1单元3002号商品房，海亮公司应在2016年3月31日前将取得开发项目《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王菲、段振燕使用等内容。其中，合同附件四为《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在该附件第三部分空调、通风、照明系统及其节能设施（公共建筑）的第（10）项为：生活热水系统的形式和热源：〔B、F〕〔A集中式〕〔B分散式〕〔C电〕〔D蒸汽〕〔E燃气〕〔F太阳能〕〔G其他〕；第四部分可再生能源利用的第（一）项为：太阳能利用：〔A〕〔A太阳能生活热水供应〕〔B太阳能采暖〕〔C太阳能空调制冷〕〔D太阳能光伏发电〕〔E其他〕。合同签订后，王菲、段振燕已向海亮公司交付了房款，海亮公司向王菲、段振燕交付了房屋，但房屋仅敷设了供安装分散式太阳能热水器的部分管道，而未安装太阳能设备。另查明，王菲、段振燕与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王菲、段振燕委托该所指派法律工作者肖友朋作为其代理人办理王菲、段振燕与海亮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王菲、段振燕向该所缴纳代理费300元。该所于2018年7月19日向王菲、段振燕出具收款收据，证实收到王菲、段振燕代理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即《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源于我国原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办法》的要求。根据该文规定，为了发挥社会公众监督作用，要求建设单位在房屋施工、销售现场，把民用建筑的节能性能、节能措施、保护要求予以公示，并对公示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要求房屋买卖合同等文件包括建筑节能专项内容，由当事人对节能性能、节能措施做出承诺性约定。本案中，根据该附件第三（10）条和第四（一）条的内容，结合上述条款的制定背景，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理解为：海亮公司向王菲、段振燕交付之房产，应该是采取了用分散式太阳能提供生活热水之节能措施的房产。海亮公司辩称，该约定只是要求预留配套管线并具备安装使用分散式太阳能热水器的条件，系将“应该”曲解为“可以”、将“采取节能措施”和“具备采取措施的条件”混淆后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亮公司辩称，按有关机关审核通过的施工图纸，安装太阳能设备之节能措施应由王菲、段振燕自理、负责。但该安排不仅未列入合同条款，而且显然与合同附件四的约定矛盾。因此，对海亮公司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海亮公司仅给交易房屋敷设了供安装分散式太阳能热水器的部分管道，而未安装热水器并达到可以利用分散式太阳能提供生活热水之要求，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对本案房产采取用分散式太阳能设备提供生活热水之节能措施。王菲、段振燕要求海亮公司以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方式履行上述义务，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菲、段振燕要求海亮公司安装力诺瑞特品牌的太阳能热水器，也系通常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为保证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在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要求的前提下，应允许海亮公司选择其他品牌的产品。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家用太阳能热水器通常应为100L以上容量；根据本案房产的建筑设计要求，应安装阳台壁挂式太阳能热水器。王菲、段振燕主张海亮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致王菲、段振燕聘请代理人产生的代理费300元，且王菲、段振燕认为在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对出卖人通过诉讼及/或聘请律师处理与买受人的争议的，且该争议系由买受人违约及/或过错导致，出卖人因此产生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审价费、律师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而王菲、段振燕作为买受人因出卖人违约或过错导致其聘请代理人的代理费根据对等原则出卖人亦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王菲、段振燕提交委托合同及收据证实其因本案诉讼产生了代理费300元，该代理费为王菲、段振燕要求海亮公司履行义务产生的损失，应由其予以赔偿，故对王菲、段振燕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王菲、段振燕主张海亮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50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发生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因此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王菲、段振燕所购海亮艺术华府西地块12号楼1单元3002室安装100L以上的力诺瑞特牌或其他品牌的阳台壁挂式太阳能热水器一台；二、被告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菲、段振燕代理费300元；三、驳回原告王菲、段振燕要求被告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1.2008年6月26日，原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办法》，其中第一条规定：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是指建设单位在房屋施工、销售现场。按照建筑类型及其所处气候区域的建筑节能标准，根据审核通过的施工图设计文件，把民用建筑的节能性能、节能措施、保护要求以张贴、载明等方式予以明示的活动。第二条：新建（改建、扩建）和进行节能改造的民用建筑应当公示建筑节能信息。第三条：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内容包括节能性能、节能措施、保护要求。节能措施指围护结构、供热采暖、空调制冷、照明、热水供应等系统的节能措施及可再生能源的利用。第四条：建设单位应在施工、销售现场张贴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并在房屋买卖合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使用说明书中载明，并对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内容的真实性承担责任。第六条：建设单位公示的节能性能和节能措施应与审查通过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相一致。房屋买卖合同应包括建筑节能专项内容，由当事人双方对节能性能、节能措施作出承诺性约定。2.2013年11月21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济建科字（2013）28号《关于高层建筑推广应用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实施意见》，规定：根据济南市政府会议精神，决定自2014年1月1日起，市域内100米以下新建、改建、扩建的住宅和集中供应热水的公共建筑，一律设计安装使用太阳能热水系统，太阳能热水系统应作为建筑的有机组成部分，同步设计、同步施工、同步验收、同步交付使用。3.本院依职权自济南市城建档案馆调取了涉案房屋的部分竣工图纸，其中“建筑节能设计专篇”第十条“设备”部分注明：“太阳能建筑一体化设计供应热水，配套管线由开发商预留，集热器、水箱用户自理”，“阳台分体式太阳能集热器图纸”中注明：“热水系统采用一体化分体式太阳能系统、电热器功率为1500瓦、水箱容水量100升、外形尺寸450*1070㎜、……太阳能热水器施工时应由专业公司校核并负责安装”等内容。4.与本案同一小区的类似案件即原告王晓敏诉海亮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4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一、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王晓敏所购海亮艺术华府西地块11号楼1单元3001室安装100L以上的力诺瑞特牌或其它品牌的阳台壁挂式太阳能热水器一台；二、驳回王晓敏要求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99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晓敏要求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500元的诉讼请求。海亮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鲁01民终65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亮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17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该案经本院再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鲁01民再97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8）鲁01民终6550号民事判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海亮公司应否为王菲、段振燕安装太阳能热水器；二、若应当安装，则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容量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改变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菲、段振燕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购房款，海亮公司亦应向王菲、段振燕交付符合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商品房。《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第三条第10项约定“生活热水系统的形式和热源为分散式太阳能”，第四条第1项约定“太阳能利用方式为太阳能生活热水供应”，故海亮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为王菲、段振燕安装太阳能热水器。海亮公司上诉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仅是海亮公司根据住建部《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办法》规定进行的节能信息公示，选择F太阳能指的是生活热水的热源为太阳能，而非采用电、蒸汽、燃气等热源形式，选择A太阳能生活热水供应是指太阳能利用的用途，即太阳能是用作生活热水供应、采暖、空调制冷、光伏发电或是其他用途，仅是用途展示。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附件四系海亮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鼓励单位和个人安装和使用太阳能热水系统、太阳能供热采暖和制冷系统、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等太阳能利用系统。……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根据前款规定的技术规范，在建筑物的设计和施工中，为太阳能利用提供必备条件。”原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办法》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在房屋施工、销售现场将民用建筑的节能性能、节能措施、保护要求予以公示，并对公示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房屋买卖合同等文件应包括建筑节能专项内容，由当事人对节能性能、节能措施作出承诺性约定。涉案附件四正是源于上述文件规定的背景而制订。再结合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13年11月21日颁发济建科字（2013）28号《关于高层建筑推广应用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实施意见》强制推广使用太阳能热水器，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涉案房屋竣工图纸中对于太阳能设备的功率、尺寸大小、型号、具体安装要求均有明确的记载。综合考虑上述事实，涉案附件四的上述约定内容应当理解为海亮公司向王菲、段振燕交付的房产应当系采取了分散式太阳能提供生活热水节能措施的房产。海亮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海亮公司还主张，《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公示的节能性能和节能措施应与审查通过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相一致”，而涉案房屋的设计图纸中载明“太阳能建筑一体化设计供应热水，配套管线由开发商预留，集热器、水箱用户自理”，故根据上述规定和设计图纸载明的内容，海亮公司不需要向王菲、段振燕提供太阳能热水器，只需要提供安装分散式太阳能热水器的部分管道。对此本院认为，《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办法》虽规定建设单位公司的节能性能和节能措施应与审查通过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相一致，但并未对购买节能设备费用如何负担应与施工图设计文件一致进行规定，且设计图纸并非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不能据此认定海亮公司已提示王菲、段振燕涉案房屋无太阳能热水器，或是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已变更，故本院对海亮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海亮公司主张，根据《济南市新建高层建筑太阳能热水系统应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太阳能热水器系统组成部件中封闭式储水箱的水箱容量应≥80L，故海亮公司只需要提供80L以上的热水器即可，一审法院判决海亮公司向王菲、段振燕提供100L的热水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因《济南市新建高层建筑太阳能热水系统应用监督管理办法》仅对最小的太阳能热水器水箱容量80L进行限制，考虑到涉案房屋竣工图纸中明确载明太阳能水箱容量为100L，故一审法院判决海亮公司向王菲、段振燕交付100L的热水器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海亮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本案一审中王菲、段振燕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可以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元的事实，应予采信。综合考虑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关律师代理费负担的约定、当事人的履约事实以及本案其他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由海亮公司承担该300元律师代理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黄宏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