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丽玲，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南，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桂仪，女，汉族，1976年5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昌荣，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李丽玲因与被上诉人何桂仪、一审被告周昌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丽玲向何桂仪归还借款本金15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桂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李丽玲与何桂仪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何桂仪借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李丽玲与何桂仪相识多年，都有共同的爱好，打麻将和去澳门赌博，每次的输赢都很大。本案所产生的债务，大部分是这样形成的。李丽玲一审有向法庭陈述，但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二、对2016年6月24日的《还款协议》形成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正因为李丽玲向何桂仪的借款大部分是双方长期打麻将和去澳门赌博产生的利滚利金额，所以李丽玲对此是一直瞒着自己的丈夫周昌荣，何桂仪对这点是非常清楚的。2016年6月24日何桂仪带了一个男人到肇庆李丽玲的厂里找到李丽玲，称其已经找了律师起诉李丽玲，并给李丽玲一份2016年6月17日的《民事起诉状》，要求李丽玲与其签订协议，否则就去告诉李丽玲的丈夫，还要在李丽玲的厂里拉横幅，又称会对李丽玲在香港的子女不利。在这种情况下，李丽玲害怕自己瞒着丈夫私下赌博欠债的事情暴露，更怕何桂仪威胁要对自己的子女不利，故在何桂仪打印好的《还款协议》上签名。可见，这份协议完全是在何桂仪单方面为了洗白上述大部分违法借款而制作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详查。三、何桂仪事实上是非常清楚本案大部分借款的实质是高额利滚利的结果，于是不择手段向李丽玲追收。在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李丽玲遭到何桂仪指使的7、8个纹身男子非法拘禁在肇庆名称为“想点就点”酒楼二楼第二间房近20多个小时，期间还不让李丽玲睡觉并不停威胁恐吓一个晚上。其后，李丽玲偷偷发信息通知朋友报警后，肇庆市高要区金利派出所出警，李丽玲才得以脱身到派出所。到达派出所后，何桂仪指使的另一批男人又在洽谈室对李丽玲进行恐吓威胁，而就在这期间，何桂仪想据此胁迫周昌荣在其打印好的另一份《协议》上签字，但目的没有达成。一审期间李丽玲对上述事实予以陈述，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四、本案中，何桂仪本人也无法明确自己向李丽玲出借了多少笔款项，但一审法院片面采信了何桂仪的陈述“现金”给付，这是不合常理的。本案实际上大部分的所谓借款均是何桂仪计算出来的高额利息的累加，借款当时是没有字据的，后李丽玲为能瞒住其丈夫，迫于何桂仪的威胁才一次次按照何桂仪的要求立了借据。对此，一审法院未详尽查明本案每笔借款来源。5.李丽玲一直有向何桂仪还款，因李丽玲的工厂未办任何手续，故李丽玲有借用何桂仪的“佛山市西南街道一加二粮油店”的银行公户开支票，用来支付李丽玲客户的货款。这一事实，在何桂仪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丈夫梁国星与李丽玲的短信记录也可以证实。但在2017年5月，何桂仪强行截留了李丽玲两张支票款共计7万元（金额分别为2万元和5万元）用以还其借款，却未在本案的主张中扣减。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亦未对本案借款的合法性进行严格审查，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诉请。何桂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是借款是正确的，李丽玲主张大部分款项是赌债，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所述。二、还款协议是李丽玲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由何桂仪的代理律师起草，2016年6月24日何桂仪的代理律师随同何桂仪到佛山市三水区万达广场附近一家酒店与李丽玲会面、协商还款事宜，其代理律师亲自见证还款协议签订过程。李丽玲承认借款并自愿签订还款协议，故其上诉称还款协议是受何桂仪胁迫而签订并无事实依据。三、对于李丽玲所述其借用何桂仪经营的粮油店公户开支票，何桂仪截取其7万元的支票款，这与事实不符。若李丽玲坚持其所述，理应提供需支付款项的相应凭证。并且该事实涉及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款不同，李丽玲应另案处理。综上，请求驳回李丽玲的上诉，维持原判。何桂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丽玲向何桂仪偿还本金467000元；2.判令李丽玲向何桂仪支付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的利息153900元（分别以190000元、135000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3%、2%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的利息为89490元、42390元，加上李丽玲未付2016年5-7月利息25940元，合共157820元；以142000元为本金，从何桂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1%计算的利息）；3.判令周昌荣对李丽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诉讼费由周昌荣、李丽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玲与何桂仪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何桂仪借款。2015年4月11日，李丽玲向何桂仪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何桂仪借到现金94000元。2015年5月1日，李丽玲向何桂仪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何桂仪借到现金19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6460元，即月利率3.4%。同日，李丽玲又向何桂仪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何桂仪借到现金135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2700元，即月利率2%。2015年10月30日，李丽玲向何桂仪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何桂仪借到现金20000元。同日，李丽玲向何桂仪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何桂仪2015年7月、8月、9月利息28000元。2016年6月24日，何桂仪与李丽玲签订《还款协议》，李丽玲确认截止2016年6月24日，收到何桂仪借款467000元，借款利息按2015年5月1日签订的两张《借条》计算；467000元分期偿还，其中325000元的本息从2016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还清（于每月20日前偿还本息，偿还的本金先抵扣135000元本金，后抵扣190000元本金，欠2016年5月至7月的利息25940元应在8月前结清，否则累计入8月的利息一并支付），余款1420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期未能还清的，从2018年1月1日起以欠款为本金，按每月1%计算利息；若李丽玲不依约偿还任何一笔利息或本金，何桂仪有权宣布协议所指的债权提前到期，并就所欠借款本息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5月、6月、10月、11月、12月以及2016年1月、2月、3月、4月，李丽玲每月均向何桂仪支付利息9160元（6460元+2700元），合计82440元。2016年6月24日至今，李丽玲向何桂仪偿还款项累计68550元，与此同时，李丽玲向何桂仪借款累计54900元。再查明，李丽玲与周昌荣于1996年8月8日在佛山市三水区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李丽玲、周昌荣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综合到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李丽玲尚欠何桂仪的借款本息是多少？2.周昌荣应否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何桂仪提供的四张《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6年6月24日止，李丽玲尚欠何桂仪借款本金439000元（94000元+190000元+135000元+20000元）。虽然《还款协议》载明李丽玲欠借款本金467000元，但据何桂仪所述，该金额包含2015年7月、8月、9月的利息28000元在内，故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39000元（467000元-28000元）。何桂仪主张李丽玲尚欠本金467000元与事实不符，超出439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若李丽玲不依约偿还任何一笔利息或本金，何桂仪有权宣布协议所指的债权提前到期，并就所欠借款本息提起诉讼。因李丽玲未依约还款，故何桂仪诉请李丽玲偿还所欠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金135000元和本金190000元的利息问题。虽然李丽玲在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支付了9个月利息，但与此同时欠2015年7月、8月、9月利息未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利息的月份为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从2016年2月起的利息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本金135000元的利息，何桂仪每月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即27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本金190000元的利息，虽然何桂仪与李丽玲约定按月利率3.4%计付，但该约定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超出按月利率3%计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何桂仪多收取的利息6840元[190000元×（3.4%-3%）×9个月]，一审法院视为偿还自2016年2月1日起的利息。对于李丽玲在2016年6月24日之后偿还的68550元，因其同期向何桂仪借款54900元，故其实际偿还的款项为13650元（68550元-54900元）。又因双方并未约定偿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故一审法院视为偿还自2016年6月1日起的利息。综上，在计付自2016年2月1日起的利息时，应扣减李丽玲已支付的利息20490元（6840元+13650元）。关于本金114000元（439000元-135000元-190000元）的利息问题。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该款未能如期还清的，从2018年1月1日起以欠款为本金，按每月1%计算利息。何桂仪现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其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周昌荣与李丽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李丽玲以其个人名义借取，且借款金额巨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同时，何桂仪未能举证证明周昌荣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或对此知情，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周昌荣、李丽玲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何桂仪主张本案借款是周昌荣、李丽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而主张周昌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昌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丽玲须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桂仪归还借款本金439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35000元和190000元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2月1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本金114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从2018年1月4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计付上述利息时应扣减李丽玲已支付的20490元）；二、驳回何桂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8元，保全费3662.1元，合计13710.1元，由何桂仪负担968.1元，由李丽玲负担12742元。二审期间，李丽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移动短信，拟证明涉案款项利息的计算方式，何桂仪有赌博的嗜好并经常主动约李丽玲去澳门赌博的事实。2.2016年6月17日的《民事起诉状》、字条，拟证明李丽玲与何桂仪之间的借款多是打麻将和去澳门赌博产生的利滚利金额的事实，何桂仪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字条收据反面的字是何桂仪书写的，反映了李丽玲和何桂仪之间的真实来往情况，且通过字条计数的记载客观反映了何桂仪确认每月按照月利率四分计息的事实，李丽玲在一审结束后才找到这份字条。3.报警回执、微信记录，拟证明李丽玲在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1日遭到何桂仪指使的7、8名纹身男子非法拘禁索债，而偷偷通过微信联系朋友帮忙报警处理的事实。4.支票、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丽玲借用何桂仪粮油店公户开具支票的事实，何桂仪有截留动用李丽玲支票款的行为，未将7万元归还给李丽玲。经质证，何桂仪对李丽玲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涉案款项是因赌博产生，何桂仪与李丽玲本来是很好的朋友，因此相约去澳门游玩是符合常理的。2.对证据2中的《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对字条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字条不能证明是何桂仪本人所写，也无法证明与案涉借贷关系存在关联。3.对证据3中的报警回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微信记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丽玲存在被非法拘禁索债的事实。4.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李丽玲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经审查，李丽玲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有直接关联，且其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内容，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李丽玲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何桂仪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丽玲主张只需归还借款155000元及相应利息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李丽玲与何桂仪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6月24日，李丽玲已经收到何桂仪借款467000元，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息的偿还方式和期限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并在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李丽玲在一审诉讼中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协议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但在二审中却陈述基于自身法律认知的缺陷，其本人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虽然协议签名是其本人签署，但除对借款本金155000元无异议外，其余的借款实际是赌债和利息滚动叠加形成，并非因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而产生，李丽玲对其主张提供了短信、微信记录和报警回执等证据予以证明。李丽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涉及处分自身重大权益的行为应具有充分的认知能力，其应当对《还款协议》的内容予以充分知悉，并明确知晓其本人在协议签名捺印后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故其关于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抗辩理由并不充分。另外，根据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规则，李丽玲在一、二审庭审的过程中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且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经查明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产生之前，李丽玲基于二审的主张提供的相关证据其证明力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李丽玲关于案涉部分借款属于赌债和高额利息构成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条、微信记录和何桂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印证何桂仪与李丽玲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本院确认《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其次，根据何桂仪在一审庭审的自认，其陈述《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467000元包括2015年7月至8月的利息28000元在内，故一审判决将上述利息扣除后确认双方实际借款本金为43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核算，一审判决关于本金135000元和本金190000元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2月1日（未付利息之日）起计至本金清还之日止；本金114000元的利息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月利率1%计付，从2018年1月4日（一审起诉之日）起计至本金清还之日止，计付上述利息时应当扣减李丽玲已经支付的2049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故李丽玲申请本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相关执法记录已无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李丽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巫江禺书记员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