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96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伟杰，男，汉族，1970年4月9日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原郑州铁路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陇海中路106号。法定代表人：钱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洛娟，该公司洛阳机务段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伟杰因与被申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铁路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051号民事抗诉书。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豫民抗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航、郭鹏出庭履行职务。李伟杰，郑州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洛娟、高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伟杰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问题。李伟杰的停工留薪期间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李伟杰于2013年12月6日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于2013年12月26日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主张工伤治疗期间的相关福利待遇问题，其中包含护理费，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瀍民初字第521（653）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656(165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工伤待遇问题可待最终的鉴定结论作出后再另行主张。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李伟杰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问题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李伟杰于2015年8月31日针对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问题再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伟杰申诉称，一、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在一审的庭审中参与诉讼的另一方所谓代理人的委托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可的委托手续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盖章。二、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李伟杰在2013年的劳动争议中已经提到护理费的请求,但是法院判决让另案另诉,而另案另诉又判决超过诉讼时效。《豫劳社函[2004]43号》明确规定护理费由郑州铁路局独自经办。郑州铁路局辩称，李伟杰要求支付工伤康复医疗期间的护理费37万元，违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审判决正确。李伟杰主张的交通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与郑州铁路局无关，李伟杰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李伟杰于2015年8月31日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令：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在工伤康复医疗期间的护理费共计377490.08元；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到郑州多次因工伤康复医疗所需的交通费、食宿费、病例复印费共计12236元；郑州铁路局支付因李伟杰在工伤治疗期间，郑州铁路局单方面更改劳动合同内容、调整李伟杰的工作岗位而发生的劳动争议所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交通通信费、材料复印费等）共计66980元。一审法院认定，李伟杰原在郑州铁路局洛阳机务段担任司机，郑州铁路局为李伟杰交纳有工伤保险。2012年4月28日，李伟杰在郑州铁路局襄北公寓就餐时摔伤，造成李伟杰腰骶部软组织挫伤；圆椎马尾损伤。2012年9月28日被认定为工伤。2012年12月26日，李伟杰与郑州铁路局洛襄运用车间就停工留薪期待遇问题达成协议，约定李伟杰的停工留薪期为一年，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止。2013年5月7日，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豫劳鉴2013年12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不延长停工留薪期。2013年12月24日，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河南省劳鉴2013年78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伤残六级。后李伟杰、郑州铁路局均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再次鉴定。2014年4月14日，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豫劳鉴2014年12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伤残七级。李伟杰受伤后，先后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17日，李伟杰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内容为：1、请依法裁决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在工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0200元；2、要求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到统筹地区以外多次因工伤住院就医所需的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10236元；3、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在工伤治疗期间，郑州铁路局单方面更改劳动合同内容、调整李伟杰的工作岗位而发生的劳动争议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交通通信费、材料复印费等）共计46980元。2015年8月18日，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5]第2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李伟杰的仲裁申请超过法定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限，故对李伟杰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伟杰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问题，根据李伟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停工留薪期结束后向郑州铁路局主张过，李伟杰也未申请劳动仲裁，已明显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故对李伟杰要求的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4月27日停工留薪期结束后的护理费，因李伟杰、郑州铁路局对李伟杰在停工留薪期间结束后即2013年4月27日以后是否生活不能自理、是否需要护理存在争议，故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予以确认，待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后，相应的护理费也应由工伤保险基金予以支付。而本案中，就李伟杰在停工留薪期结束后是否需要护理并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故李伟杰要求2013年4月27日以后的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伟杰要求郑州铁路局支付交通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因郑州铁路局为李伟杰交纳有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交通费、食宿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应由郑州铁路局支付。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伟杰主张的病例复印费及李伟杰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李伟杰为维护自身利益而支出的费用，李伟杰要求郑州铁路局支付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瀍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伟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李伟杰负担。李伟杰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工伤康复医疗期间拖欠的护理费用377490.08元；3、判决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到郑州多次因工伤康复治疗所需的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共计12236元；4、判决郑州铁路局支付李伟杰因郑州铁路局违法调整李伟杰的工作岗位而发生劳动争议所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交通通信费、材料复印费等）共计66980元；5、判决所有的上诉费用由郑州铁路局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伟杰提出郑州铁路局应当支付工伤医疗期间的护理费问题，李伟杰2012年4月28日受伤后，于2012年12月26日与郑州铁路局洛襄运用车间就停工留薪期待遇问题达成协议，约定李伟杰的停工留薪期为一年，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止，双方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但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是否需要护理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予以确认，待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后，相应的护理费也应由工伤保险基金予以支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李伟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停工留薪期满后要求单位向其支付护理费，同时李伟杰也未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据此，一审法院作出该项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李伟杰要求郑州铁路局支付交通费、食宿费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交通费、食宿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对于李伟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伟杰提出的病例复印费及要求郑州铁路局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豫03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伟杰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李伟杰于2013年12月6日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李伟杰在工伤治疗期间的相关待遇，支付工伤治疗期间相关待遇168405元。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李伟杰于2013年12月26日向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工伤治疗期间的相关待遇174005元。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瀍民初字第521（653）号民事判决，认为李伟杰诉讼请求第三项（工伤治疗期间的相关工资和福利待遇257536元），可待最终的鉴定结论作出后另行主张。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656（1657）号民事判决，维持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2013）瀍民初字第521（653）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李伟杰的申诉意见、郑州铁路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郑州铁路局应否向李伟杰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二）郑州铁路局应否向李伟杰支付停工留薪期满后的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经济损失等。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问题。李伟杰就该护理费在2013年12月6日申请仲裁，在2013年12月2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后洛阳两级法院认为可待最终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作出后另行主张。因停工留薪期间于2013年4月27日结束，因此，李伟杰于2013年12月6日申请仲裁，不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又因李伟杰于2013年12月26日就该护理费提起诉讼，二审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二审判决，认为李伟杰可另行主张。李伟杰于2015年8月17日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申请仲裁，次日，仲裁机构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李伟杰于2015年8月31日提起本案之诉，不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关于二审判决认为停工留薪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因该停工留薪协议只明确约定了停工留薪期间的实付工资，没有护理费的约定，故不能以停工协议履行完毕来认定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已经支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根据李伟杰的治疗情况，李伟杰主张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应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对护理费的具体标准没有规定，参照《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若干问题的意见》（豫人社工伤[2012]15号）十六：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经收治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由所在单位派人陪护或者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0%的标准按月发给陪护费。因是否需要陪护发生争议的，提请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郑州市2014年度（李伟杰起诉的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9279元，因此，郑州铁路局应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为49279×40%＝19711.6元。关于李伟杰主张的停工留薪期满后的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经济损失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瀍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杰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19711.6元；三、驳回李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亚峰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