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全，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登云，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金，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葛树华，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陈朝全、石登云因与被上诉人王富金、原审第三人葛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朝全、石登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石登云不知晓借款，石登云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富金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葛树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富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陈朝全辩称，被告未向原告借款，而是代第三人向原告借款，被告在收到原告借款当天即将借款转账给了第三人，应由第三人归还该笔借款，且该借款石登云不知情。借条上的本金200000元，但原告实际只付给我176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6%，超过法定部分的约定无效，被告已支付款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应计算为归还的本金。被告石登云辩称，该借款我不知情，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支出，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朝全、石登云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4日，被告陈朝全向原告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王富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此款本人陈朝全用于家庭资金周转和还款他人，每月计息方式月息6%计，如果陈朝全每月没有付息给王富金，王富金有权随时要求陈朝全归还本金和利息。借款人：陈朝全，证明人：葛树华。同日，陈朝全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1份，载明：“本人陈朝全向王富金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本人自愿用自己经营的贵阳经开区聚贤庄农家乐营业执照和杨中村五组路边自己经营的商店的房子抵押，房屋四至：东抵公路、南抵陈小平房屋、西抵自己的田，北抵陈永林房屋及财产抵押。此据，抵押人：陈朝全”。同日，原告通过贵阳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200000元。从2018年7月14日起，被告陈朝全以微信转账方式共向原告支付73000元（具体为：2018年7月14日12000元、2018年8月15日12000元、2018年9月15日10000元、2018年9月23日2000元、2018年10月15日10000元、2018年11月16日12000元、2018年12月17日12000元、2019年2月3日3000元）。审理中，原告出具营业执照2张，拟证明被告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向原告提供抵押。被告陈朝全提出原告出示的借款系第二份《借条》，第一份《借条》已销毁，第二份《借条》是原告逼迫我写的，该借条中“证明人”三个字系原告事后添加，真正的借款人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被告陈朝全提交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收到原告借款当日取现24000元交还原告王富金，同时向王文花账户转账支付176000元。该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陈朝全账户转账200000元，同日，被告陈朝全取现24000元，并向王文花账户转账176000元。原告提出未收到上述款项的质证意见。庭审中，被告陈朝全陈述我确实曾向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葛树华介绍我向原告借款用于偿还所欠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第三人葛树华陈述，被告陈朝全转账给王文花属实，王文花系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被告陈朝全转账给王文花系归还所欠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各方对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陈朝全转账20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陈朝全提出系代第三人向原告借款的答辩意见。原告庭审中自认因欠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经第三人介绍向原告借款用于偿还上述欠款，故被告陈朝全实际应为向原告借款后归还尚欠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而非被告所称系代第三人借款，故对被告陈朝全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石登云提出该借款不知情，该借款被告陈朝全当日已转入第三人账户，未用于家庭开销的答辩意见。根据银行转账流水，被告陈朝全2018年5月14日向王文花账户转账支付了176000元，被告陈朝全陈述系用于归还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石登云是否知晓被告陈朝全借款的事实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虽被告陈朝全当日确向王文花账户中转账176000元，但被告陈朝全陈述系归还所欠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现被告石登云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陈朝全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二被告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晓二被告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之前向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本案的借款金额并未巨额至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请，被告陈朝全提出的原告当场要求被告取款24000元现金转交原告，原告实际只支付了176000元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陈朝全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当日确实取现24000元，被告陈朝全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现金实际交付给原告，但根据《借条》出具的时间，被告陈朝全应从2018年5月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被告陈朝全从2018年7月起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也未向被告催促过2018年5月及6月的利息，结合交易习惯，被告陈朝全提供的证据与其说法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被告陈朝全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借款本金依法认定为17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条》约定如陈朝全每月没有付息给王富金，王富金有权随时要求陈朝全归还本金和利息，被告陈朝全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3日，即被告陈朝全现已未按时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随时还款，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本金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的诉请，被告提出约定利率过高，已超出法定上限年利率36%，应将多付部分款项抵扣本金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24%为限”、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原被告间约定的月利率为6%，即年利率为72%，该利率已超法定上限，超出部分的约定应为无效，被告陈朝全自愿向原告支付了73000元，该款项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抵扣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按月支付利息，被告陈朝全应自2018年5月起每月支付利息，对于被告陈朝全已支付的款项，每月支付的利息应为5280元，超出部分可抵扣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8年10月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61303元。现原告自愿主张被告从2018年11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本院从其自愿，经计算，截至2019年4月，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41841元及利息5228元。（详见附表1）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读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朝全、石登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富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1841元及利息5228元（2018年5月起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王富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富金承担人民币569元，被告陈朝全、石登云共同承担人民币1581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朝全、石登云提交新证据：借款合同，拟证明：案涉借款与石登云无关。被上诉人王富金质证认为，与我无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石登云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陈朝全陈述案涉款项系归还所欠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但陈朝全陈述向公司借款用于做生意且有盈利，陈朝全与石登云有共同房屋等财产，石登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陈朝全财产独立，未举证证明之前向贵阳市花溪金和经济发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及产生收益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判认定石登云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朝全、石登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江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