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州区新墩镇北关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唐某，该村委会书记兼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男，汉族，1958年3月19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该村委会副书记。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 代表人：柴某1，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1，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2，女，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2，女，200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金昌市有色冶金职业学校大一学生，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3，男，201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甘州区北街小学学生，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铁某1（铁某3、铁某2之父），基本情况见上。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州区新墩镇北关村民委员会、甘某因与被上诉人铁某1、柴某2、铁某2、铁某3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1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州区新墩镇北关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邓某，上诉人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铁某1及铁某1、柴某2、铁某2、铁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甘州区新墩镇北关村民委员会、甘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100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缺乏证据印证，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不是北关四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户口虽在北关四社，但其户口属于典型的“空挂户”，被上诉人要求分配安置楼每人40平方米，以及商铺每人15平方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北关四社的安置楼以及商铺是北关四社的居民点拆迁后对村民的安置，被上诉人没有宅基地，更没有房屋，不存在分配安置楼以及商铺的说法。柴某2娘家的土地以及宅基地、房屋都是属于柴某2的哥哥柴爱国以及柴爱国的妻子、儿子、儿媳妇、母亲高玉莲五人，他们才是北关四社需要安置的人员，所以被上诉人均没有资格和权利分配土地补偿款以及安置楼和商铺。其次，2000年3月5日铁某1申请将户口迁入北关四社的原因是要照顾岳父母生活，该保证书还有承诺，在入户的同时保证不向村社要承包地，不享受任何的优惠待遇，所以铁某1的户口就是典型的“空挂户”。一审法院认为铁某1在一审中对保证书不认可，就此不予认定，铁某1本身不是北关四社的村民，在铁某1不出具保证书的情况下，北关四社没有理由给铁某1入户，就因为有保证书才给入户的，因此保证书是有效的。铁某2、铁某3在入户时，铁某1、柴某2均向北关四社出具保证书，该保证书也承诺，保证不向北关四社要承包地，不享受北关四社任何的优惠待遇，所以铁某2、铁某3的户口也是典型的“空挂户”，一审法院认为铁某1、柴某2出具的保证书侵犯了铁某2、铁某3的基本权利和经济利益，铁某1本身作为监护人，就有权利决定，所以该保证书是有效的。上诉人认为，保证书属于承诺，既然被上诉人在入户时保证今后不参与北关四社的权益分配，就应遵守自己的承诺，现四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分配征地补偿款以及分配安置楼、商铺的行为，就属于违背自己承诺，不讲诚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保证书，无论就形式还是内容都是违法的，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完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四被上诉人虽然户口在北关四社，但从未在北关四社居住生活过，在北关四社没有承包地，也没有宅基地，所以四社土地征用后的土地补偿金、安置楼以及商铺，四被上诉人无权分配。3、四被上诉人在北关四社没有尽任何的义务，不应享有分配土地补偿金、安置楼、商铺的权利。四被上诉人不在北关四社居住生活，北关四社在社里按照人头还是家庭摊派或者收取费用时，四被上诉人均不在义务人员名单中。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四被上诉人在北关四社没有尽任何的义务，不应享有分配权利。4、四被上诉人的户口虽保留在北关四社，但从未尽过北关四社社员正常应尽的公益事业等各种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四被上诉人的情形属于典型的空挂户，故不应分得征地补偿款。四被上诉人并没有在北关四社生产、生活，也并未与北关四社形成较为固定并具有延续性的联系。四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参与对征地补偿款、安置楼以及商铺的分配。5、四被上诉人没有宅基地，在北关四社没有房屋所以不属于北关四社需要安置的人员，四被上诉人要求分配安置住宅楼以及商铺就没有依据。另，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认为北关四社的安置楼是2015年12月21日才分配完毕的，所以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北关四社安置楼是2013年年初就决定拆除，2014年3月在与农户签订“拆迁协议”，诉讼时效应该从2013年计算，所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四被上诉人的户口属于典型的“空挂户”，不是北关四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资格分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铁某1、柴某2、铁某2、铁某3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直将被上诉人称为“空挂户”，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阐述的很清楚，所谓“空挂户”是指出于利益驱动和其他各种原因、规避政策，与集体经济组织达成空挂协议，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人员。柴某2出生在北关村，就随父母生活在北关村，从未离开过北关村，柴某2出生时就依法成为上诉人的组织成员，上诉人自始所说的“空挂户”根本就无从谈起，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对“空挂户”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三、关于铁某1是否存在“空挂户”的问题，《婚姻法》明确规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的家庭成员，男方也可以成为女方家的家庭成员。铁某1自1999年与柴某2结婚后成为了柴某2家的家庭成员，成为了上诉人的组织成员后就没有离开过，也即没有成为上诉人所称的“空挂户”。上诉人铁某2、铁某3就不用说了。四、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两份保证书的效力问题。关于2000年3月4日的入户保证书，该保证书上没有任何被上诉人的签字，该保证书就根本不存在，更别说效力了。2007年4月3日生育二孩保证书，生育二孩是国家政策和法律赋予的权利，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义务，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从内容和形式上都是违法的，从内容上将新出生的婴孩当成了负担，排除了出生后及享有的权利；从形式上，婴孩出生，“天赋人权”人在出生时即享有一定的权利，上诉人通过人为的剥夺铁某3的权利，显然是无效的。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将四被上诉人的权利捆绑在一起进行陈述，其四人的权利义务享有的依据是相互依存，而又有不同的。柴某2在上诉人处享有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铁某1因与柴某2结婚而成为柴某2的家庭成员，成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铁某2、铁某3因出生而成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存在空挂户的问题。六、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宅基地，没有承包地的问题，上诉人作为一级组织，应该非常清楚。第二轮承包期后是否再进行土地调整，宅基地的批建的情况怎样，不用说，上诉人也非常清楚。上诉人骨子里深埋的封建理念就烙在了柴某2作为女人的身上，出嫁女就没有土地，没有宅基地。在社会主义建国七十年后仍然是这样的思想，我们的村干部的思想真的需要提高。 铁某1、柴某2、铁某2、铁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与四社其他成员一样分配土地补偿款人均53000元，计212000元；人均分配安置住宅房40平方米，计160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合计480000元）；商铺人均15平方米，计60平方米（6000/平方米，合计360000元）；以上共计1052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柴某2系北关四社村民。1999年9月，原告铁某1与柴某2登记结婚，婚后原告铁某1将户籍迁入北关四社柴某2户并在该户居住生活。原告铁某1与柴某2婚后生育了原告铁某2、铁某3,户籍均落户在柴某2户。2005年，北关四社土地被征收，所得土地补偿款按照社员人数平均分配，2005年至2010年8月6日每人先后七次共计获得土地补偿款33500元。2013年初，北关四社对原居民点进行自主拆除、自主开发，修建北关嘉苑二期工程。止2015年12月21日，北关嘉苑二期住宅全部分配完毕，北关四社每人分得住宅40平方米，住宅每平方米内部补偿价2800元。北关四社所修建的商铺未给村民分配，由社里集体经营，截至2019年每人分得出租收益8000元。四原告均不在分配上述补偿款及住宅之列。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是因国家征用农村集体的土地而对被征地者在土地上的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权。根据这一定义，具有或合法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参与土地补偿款分配的基本前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户籍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或生活在该组织，而对该组织的土地享有权利，负有义务的人。它可以依法定事件（如出生）而取得，也可以依合法行为（如婚姻迁入）而取得。因此，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断，应综合考虑其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有户籍登记或生活、生存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并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的实际情况，同时，应避免“两头占”、“两头空”等情形的发生。该案中，四原告的户籍均依法登记在北关四社，至今户口未迁出该村，已与北关四社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于支持”的规定，四原告仍然属于北关四社的成员，依法享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各项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二被告以原告柴某2已出嫁为由拒绝向四原告分配补偿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北关四社没有证据表明四原告享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二被告辩称四原告属“空挂户”，不应参加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空挂户”是指出于利益驱动和其他各种原因，规避政策，与集体经济组织达成空挂协议，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人员。原告柴某2、铁某2、铁某3自出生以来户口就登记落户于北关四社，铁某1自与柴某2结婚后将户口迁入北关四社，户口登记再未发生变动，并不存在规避政策，达成空挂协议的情形，故四原告并不属于“空挂户”。综上，二被告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北关村委会提交的两份保证书的效力认定问题。2000年3月4日的入户保证书，该保证书上并未有铁某1的签名，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该份保证书的效力，不予认定。2007年4月3日，铁某1与柴某2出具的生育二孩保证书，从保证书的内容上可以推断，铁某1、柴某2出具这一保证的目的是为了生育二胎，随之放弃“向北关四社要承包地、不享受北关四社的任何待遇的权利”，损害和剥夺了原告作为村民乃至公民应当享有的基本权利和经济利益，显然不是其自愿所为，在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宪法、土地管理法、物权法都对作为征地补偿对象的权利人享有获得征地补偿费用的权利作了明确规定，法定利益不得被侵害和剥夺，而北关四社却以让铁某1、柴某2出具保证这一约定的形式，剥夺了四原告获得征地补偿费分配的资格，也严重影响到铁某3的生存权等基本权利，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和待遇是特定的，不存在约定的问题，它不因出具放弃保证而取消，故铁某1、柴某2于2007年4月3日出具的保证书无论就形式还是内容都是违法的，应属无效民事行为。 关于四原告主张要求分得土地补偿款2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要求分配的土地补偿款至2010年8月已全部分配完毕，四原告在七次分配土地补偿款时均未获得分配，而其哥哥柴爱国、母亲高玉莲在七次均参与分配，且已获得土地补偿款。原告截止最后一次分配土地补偿款即2010年8月时理应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了侵害，原告虽提交了信访材料及人民调解协议，但该证据均只证明原告在2018年时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原告虽一再声称一直在找被告，但被告不认可，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成立，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等情形，因此其主张要求分配2005年-2010年期间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四原告主张要求分配土地补偿款2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分得安置房160平方米、每平米3000元及商铺60平方米、每平米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述安置房于2015年12月21日全部分配完毕，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安置房分配的权利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截止原告提起诉讼时（2018年11月1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前所述，原告作为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要求被告分配安置房及商铺。现原告此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应按照分配方案给原告分配安置房及商铺出租收益。 对被告所称的原告没有宅基地，故不应参与安置房及商铺分配的辩解主张，因被告认可原告一直在柴爱国养殖场居住，被告提交的柴爱国养殖场“四社棚户区改造协议拆迁协议”中，明确约定养殖场拆除是为了顺利推进北关四社棚户区改造项目，需对北关四社居民点范围内的所有房屋进行拆迁，被告的辩解主张与拆迁协议内容不符，因此，对被告此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对被告陈述的安置房每人分得40平方米、每平方米2800元，商铺每人已分配租金收益8000元的分配方案无异议，但因安置房现已分配完毕，故应由二被告向四原告支付房屋折价款448000元、商铺租金收益32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甘州区新墩镇北关村民委员会、甘某支付原告铁某1、柴某2、铁某2、铁某3房屋折价款44.8万元、商铺租金收益3.2万元，合计48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铁某1、柴某2、铁某2、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8元，减半收取7134元，由铁某1、柴某2、铁某2、铁某3负担3879元，被告甘州区新墩镇北关村民委员会、甘某负担3255元。 在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新墩镇北关村四社出具的证明、新墩镇出具的批复文件、2019年6月26日会议记录各一份以及照片打印件四张，拟证明四被上诉人不属于北关四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四社社员均不同意给四被上诉人分配征地补偿款。四被上诉人居住的养殖场至今并未拆迁。经质证，四被上诉人对新墩镇北关村四社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提出异议。对新墩镇出具的批复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文件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开庭时间是2019后6月2日，该证据是一审庭审前就存在的，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文件中并未认定四被上诉人不是北关四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2019年6月26日的会议纪要，四被上诉人认为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对四被上诉人并不具有约束力。对照片四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照片欲证明四被上诉人不具有分配权提出异议。对二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对其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这种“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的形式，不是传统民法上的共有，而是社会主义公有制形式，本集体的所有成员不分年龄、性别、民族、居住时间长短，一律平等地对集体财产共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土地补偿是对失地农民今后生活保障的一种补偿，属村民小组的合法财产收益，属全体村民的共同财产，在分配共同财产时应当由全体村民平等分配。因此，凡具有本集体成员资格的人，都平等地享有分得本集体被征收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这是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总原则。同时村委会，村民小组在确定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时，必须坚持民主议定原则和合法性原则。即村组集体组织在决策时必须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提请村民委员会议讨论，村民会议作出的决策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的内容。本案被上诉人铁某11999年9月与新墩镇北关村四社柴某2登记结婚，并在北关村四社落户，故其自该村落户之日起已依法取得该社成员资格，有权参与本社的政治、经济等各项活动。享受与其他社员同等的待遇，其身份权受法律保护。对被上诉人柴某2、铁某2、铁某3因其户口均属于原始取得，故三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于四被上诉人不参与该社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问题，虽经社员大会讨论决定，但这一行为从形式上看，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实质上，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不能通过村民集体表决、投票等方式决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权的行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限制，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对于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对该决定享有撤销权。但该撤销权的存在并不影响村民土地补偿费分配请求权的行使，当事人享有选择权。所谓“空挂户”是指有关人员将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目的，并不是要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中参加生产、生活，而是出于利益驱动和其他各种原因，需要将户口挂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一种现象。铁某1落户北关村四社后，因该村土地分配未做调整，且北关村四社未提供四被上诉人已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相关依据，其不能以柴某2已出嫁，铁某1向其出具两份保证书为由，将其一家视为“空挂户”，故二上诉人关于四被上诉人属空挂户，对铁某1已向其出具保证书不应参与北关四社权益分配的决定违背平等原则，侵犯了四被上诉人与其他失地农民平等享受补偿款的权利，违反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以任何形式侵犯公民的合法权利的基本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四被上诉人要求分配安置住宅及商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安置房于2015年12月21日全部分配完毕，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涉案安置房分配结束时间认定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8元，由二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宋力国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