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冉隆江，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武君梅，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系冉隆江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泽高，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礼,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崇圣，四川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华夫，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翰林，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冉隆江、武君梅因与被申请人李泽高及原审被告王华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川17民申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冉隆江及冉隆江、武君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被申请人李泽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礼、冉崇圣，原审被告王华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翰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隆江、武君梅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冉隆江、武君梅因承建工程需要，在被申请人李泽高处共借款500万元，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李泽高只向法院提供了223万元的转款凭证，另外277万元没有提供转款依据，不能证明277万元借款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冉隆江借款未偿还的金额错误，截止被申请人李泽高起诉之日，再审申请人冉隆江已归还借款257万元，而不是100万元，李泽高故意隐瞒再审申请人还款事实，违反诚信原则，妨碍民事诉讼，导致人民法院错误认定还款数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再审申请人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错误。请求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一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李泽高答辩称：借款金额是500万元，其中223万元是转账，有转账凭证，另外277万元，一部分是冉隆江承诺分配的利润，一部分是冉隆江为了联络工程陆陆续续借的现金，有银行取款凭证证明，且王华夫在庭审中也陈述他经手的现金有80万元，证明借现金的情形是存在的，正因为如此，再审申请人冉隆江、武君梅才会出具500万的借条，担保人王华夫在借条上签字。申请人偿还100万元后，又于2014年2月8日出具了借款400万元的借条，这一行为再次印证了再审申请人借款是500万元的事实；即使500万中有140万是约定的利润，也不能否认实际借款有360万的事实，且利润140万元也应该算借款，再审申请人在工程结束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及140万元利润，而是把钱用在其他工程项目，现应由再审申请人偿还。再审申请人实际还款只有100万元，再审申请人提出还有157万还款，是一种重复的狡猾思维，再审申请人主张三次转账还款100万元就是被申请人认可的已还款100万元，收条所载明的还款57万应提供银行转款凭证，且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2月15日还款58万，连续两天还款115万不符合常理，57万收条出具后实际并没有还款，次日李泽高找冉隆江，还了58万。如果申请人另偿还了157万，为什么2014年2月8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是400万元，这显然是矛盾的。只还款100万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执行中都没有提出异议，执行中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确定了还款期限，再审申请人是在没有按期还钱的情况下才提出的再审，因此再审申请人对还款100万元是认可的。本案借款事实、金额和还款金额都是明确的，一审认定正确，应驳回再审请求。原审被告王华夫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5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当时约定李泽高投资,不参与经营。被申请人李泽高转账支付223万，现金支付80万，加上冉隆江承诺支付的利润200万元，于是出具了500万的借条；2、一审认定已偿还100万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的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再审申请人已偿还257万元。当时出具57万的收条是因为借款时多付了3万，予以扣除；3、本案不是借款纠纷，而是合伙纠纷。500万元是李泽高投资300万加上利润200万形成的，双方没有借贷合意，王华夫的行为是为了促成双方合作，其本身不具有担保的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李泽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冉隆江、武君梅、王华夫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00万元及约定的资金利息。事实及理由：2011年8月9日，被告冉龙江、武君梅以承建宣南公路需资金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由被告王华夫担保，三被告在出具的借条上签字。2013年2月15日，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归还借款58万元，并达成书面《付款协议》，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2014年2月8日，二被告又归还了借款4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泽高名下现金肆佰万元正(400万元)，每月利息按3分计算，在2014年8月底前付清叁百万元（300万元）。下余壹佰万元和利息在当年底还清，不再计算利息。如在8月底前还清叁佰万元，原有利息陆拾万元不再收取。此据借款人：冉隆江担保人：王华夫2014年2月8日”。约定到期后，原告找二被告无果，遂找被告王华夫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华夫书面承诺还款。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泽高与被告王华夫系同街邻居，被告冉隆江是被告王华夫的侄子。经被告王华夫介绍，被告冉隆江与原告李泽高认识。2011年8月9日，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夫妇以承建宣南公路需资金，找原告李泽高借款500万元。原告李泽高与被告冉隆江算账，被告冉隆江以前已累计借款277万元，由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夫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宣汉李泽高名下现金伍佰万元正，此款用于宣南公路修建工程，其中在工程期内先还叁佰陆拾万元，随后工程结束归还壹佰肆拾万元，在此期间不再计息收取。此借款人：冉隆江武君梅担保人：王华夫2011.8.9号”。次日，原告李泽高（银行卡号：622848********3513）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冉隆江（银行账号：622845*********6814）转款223万元。借款后，被告冉隆江于2013年2月15日向原告李泽高归还借款58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甲方：李泽高，简称甲方，乙方：冉隆江，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反复商议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总金额肆佰肆拾贰万，定于2013年3月底付壹佰万元。2013年5月底付壹佰万元，7月底付壹佰叁拾万元，下剩壹佰壹拾贰万元在2013年年底付清（不计利息）。注：其中3月底付壹佰万元中有陆拾万元是五分（月息）利息，其余都是月息3分计算。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李泽高乙方：冉隆江担保人：王华夫2013.2.15号”。2014年2月8日，经原告李泽高催收，被告冉隆江归还借款4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泽高名下现金肆佰万元（400万元），每月利息按3分计算，在2014年8月底前先还清叁佰万元（300万元）。下余壹佰万元和利息在当年底还清，不再计算利息。如在8月底前还清叁佰万元，原有利息陆拾万元不再收取。此据注明：下余壹佰万元和利息，当年9-12月底不计利息。借款人：冉隆江担保人：王华夫2014.2.8号”。到期后，原告李泽高寻找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夫妇收款无果，便找到被告王华夫催收。2015年1月2日，被告王华夫向原告李泽高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王华夫郑重承诺，鉴于我外侄冉隆江和外侄媳妇武君梅在李泽高名下借的4000000元（肆佰万元）的人民币的借款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才借给他们的，现在他们下落不明，我一定要承担保证责任，直到他们还清这4000000元（肆佰万元）的本和利息为止。承诺人：王华夫亲笔2015年元月2日”。此后，原告李泽高催收无果，遂起诉来院。同时查明，2001年2月20日，被告冉隆江与被告武君梅在宣汉县东乡镇办理结婚登记（结婚证字号：川2001达宣东乡结56号）。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15%。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因承建工程需要，在原告李泽高处共借款500万元，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且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在借款后，没有按照约定期限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李泽高要求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后在2013年2月15日催收过程中，协商约定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分”“5分”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至三年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其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泽高要求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从2013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被告冉隆江与被告武君梅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李泽高处的借款，属被告冉隆江、武君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李泽高要求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夫妇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华夫是被告冉隆江借款的一般保证担保，其在2015年1月2日的书面承诺中，明确承诺保证期限为“承担保证责任，直到二被告还清400万元本息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和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华夫在保证责任期限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李泽高要求被告王华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华夫辩称已过保证期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担保法律规定，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冉隆江、武君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审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冉隆江、武君梅在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泽高的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其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从2013年2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王华夫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冉隆江、武君梅、王华夫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冉隆江在审查阶段提供了建设银行、诚民村镇银行、农村信用社个人活期明细表三页、李泽高出具的金额57万元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案涉款项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实际还款金额除了一审认定的100万元，另外还通过银行转账还了157万元。被申请人李泽高质证认为，对《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李泽高本人书写的，但是57万元款项并没有实际支付；诚民村镇银行、农村信用社的个人活期明细表没有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3笔款项是偿还本案案涉的500万元借款；原审被告王华夫对再审申请人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申请人李泽高提供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资料及明细、工作笔记，拟证明李泽高多次从自己银行卡取款并向再审申请人冉隆江支付现金共137万；被申请人还提供了执行和解笔录、听证笔录及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王华夫陈述李泽高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80万元，双方有现金支付的情形存在，且对于借款和还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冉隆江在一审判决后和执行中一直都没有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冉隆江质证认为：对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李泽高取款就是给再审申请人冉隆江；工作笔记中被申请人的个人记账不具备证据三性要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以上两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执行和解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执行和解笔录是基于生效判决达成的，当事人申请再审前对生效判决的认可不能作为被申请人的抗辩理由；对听证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王华夫转交了80万元现金给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对账户明细中的取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申请人不只投资了这个工程，不能证明钱就给了冉隆江；工作笔记上的记账记录证明李泽高是投资；对听证笔录无异议，对借款时支付了80万元现金的事实认可；对执行和解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冉隆江提供的李泽高出具的金额为57万元的《收条》，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申请人李泽高辩称其出具《收条》后冉隆江并未实际还款，次日，在被申请人催促的情况下才还款58万，结合李泽高、冉隆江、王华夫达成的《付款协议》来看，至2013年2月15日，冉隆江尚欠李泽高借款442万元，借款金额从2011年8月9日的500万元减少到442万元，可以印证在2013年2月15日前冉隆江仅偿还借款58万元；同理，建设银行、诚民村镇银行、农村信用社个人活期明细表载明冉隆江分别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11日、2013年7月16日向李泽高转账30万元、50万元、20万元，但冉隆江2014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李泽高现金400万元，借款金额从2011年8月9日的500万元减少到400万元，可以印证在2014年2月8日前冉隆江仅偿还李泽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综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李泽高提供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资料及明细、工作笔记，被申请人李泽高个人账户取款与其是否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借款没有直接关联，其个人工作笔记系单方制作，并无再审申请人签字确认，被申请人李泽高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将银行取款出借给再审申请人，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李泽高提供的执行和解笔录、听证笔录及询问笔录，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泽高通过王华夫向冉隆江现金支付借款80万元也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宣汉民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后，冉隆江、武君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冉隆江、武君梅在规定期限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投资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被申请人实际支付金额是多少，再审申请人实际还款金额是多少；3、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投资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各方陈述，2011年8月9日借条形成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被申请人提供资金但不参与经营，工程完工后分得固定利润，并将约定的利润作为借款写入借条总金额，双方约定不具有投资合伙的基本特征，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实际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和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出借人李泽高和借款人冉隆江、武君梅应分别对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李泽高对其转账支付223万元的事实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冉隆江表示认可；对现金支付80万元的事实，冉隆江表示认可，免除李泽高的举证责任。但对于双方有争议57万元现金支付的事实，李泽高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303万元。同理，冉隆江主张已实际偿还借款257万元，除李泽高认可的还款金额100万元外，冉隆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另外偿还了借款157万元，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实际还款金额应认定为100万元。2011年8月9日，冉隆江出具借条时，写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除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303万元以外，其余197万元应为双方约定的利息。2014年2月8日，冉隆江还款100万元后，再审申请人又出具了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偿还的100万元属于前期资金的部分利息（以303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1年8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计算，小计利息181.8万），扣减已偿还的利息100万元后，下欠前期利息为81.8万元，即冉隆江2014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含本金303万元，结转的前期利息81.8万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同理，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后再计算利息，明显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此81.8万元应不再计算利息。关于一审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故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5）宣汉民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计算资金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年利率24%的，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本案借款303万元应从2014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冉隆江、武君梅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二、冉隆江、武君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泽高借款384.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0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2月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王华夫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冉隆江、武君梅负担23512元，李泽高负担1528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冉隆江、武君梅负担23512元，李泽高负担15288元。审判长 冯 忠审判员 陈汝平审判员 王忠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