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满，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妍，河北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军，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娟，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滦南县滦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永满因与被上诉人于建军、陈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妍，被上诉人于建军、陈淑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满上诉请求：撤销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建军是多年的朋友。二被上诉人为夫妻关系，经营猪饲料、猪疫苗等生意。自2011年开始，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陆续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所有借款均以现金形式交付，每次借款二被上诉人均给上诉人出具借条。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核对借款数额，因原有借条书写不规范且没有被上诉人之一陈淑娟签字，双方商定依据原有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由二被上诉人重新抄写，用于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旧借条共有5张：2017年7月14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8月24日借款96000元，2017年9月9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9月9日借款23000元，2017年11月16日借款50000元，合计借款369000元。每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1.5%，因借款时间不同造成利息无法合并计算，所以二被上诉人对以上5笔借款分别抄写，没有合并成一张借条。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5张借条原件书写在3页纸张上，二被上诉人抄写的时候是按照旧借条随意抄写的，当时并没有考虑借条的时间顺序，所以才会出现新借条没有按照时间顺序先后排列的情况，这种情况的出现也证明了上述事实的真实性。抄写完新借条后，二被上诉人将旧借条销毁。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辩称2017年8月24日借款96000元与2017年11月16日借款50000元虽有借条，但上诉人并未履行出借义务，二被上诉人的辩称明显与事实不符。新借条是在旧借条出具半年后重新抄写的，如果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给二被上诉人借款，事隔半年，二被上诉人是不会给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的；因利息关系，假如2017年8月24日和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给二被上诉人借款，二被上诉人重新抄写借条时，借款的时间理应是新借条抄写当日，即2018年5月10日，而不应该是原来旧借条载明的日期。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2017年8月24日借款96000元与2017年11月16日借款50000元的事实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建军、陈淑娟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且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张永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借款369000元，并按月息1.5%给付到执行完毕为止的利息；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于建军、陈淑娟自张永满处借款100000元，2017年9月9日，于建军、陈淑娟自张永满处借款100000元，以上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1.5%，借款期限为1年，并分别为张永满出具了借条。2017年9月9日，于建军与张永满核算之前借款利息后，将拖欠的利息23000元转化为借款，并由于建军为张永满出具23000元借条一张，并约定利息为月息1.5%，借款期限为1年。另外，张永满提交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8月24日、2017年11月16日由于建军、陈淑娟为张永满出具的借款金额为96000元、50000元的借条两张，均约定月息1.5%，定期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以及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之间借款实际发生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的五笔借款中，二被告对2017年7月14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9月9日借款100000元的事实认可，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8月24日借款金额为96000元借条。二被告辩称系偿还4000元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也不予认可，并主张系新的借款，故二被告的该主张，无法认定。关于2017年11月16日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二被告辩称原告并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原告应承担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11月16日的两份借条中借款的出借义务，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二笔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且原告在两次庭审中对涉案借款的款项来源及五份借条的形成时间陈述不一致，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无法认定上述二笔借款原告是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关于2017年9月9日被告于建军为原告出具的23000元借条。原告主张是2016年的借款未偿还的利息，而被告则主张是整个借款所应承担的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该借条是经双方清算利息之后，将利息转变为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借款应视为原、被告双方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予以确认。虽然该借条中被告陈淑娟并没有签字确认，但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行为，且被告陈淑娟也签字确认，再结合该借条的形成时间，应当认定为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被告在借条中均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二被告应当按实际借款金额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给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建军、陈淑娟共同偿还原告张永满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给付利息。判决生效即履行；二、被告于建军、陈淑娟共同偿还原告张永满借款本金123000元，并自2017年9月9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给付利息。判决生效即履行；三、驳回原告张永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5元，诉前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9355元。由原告张永满负担3742元，由被告于建军、陈淑娟负担5613元。判决生效即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三份，两份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款后又在2018年5月10日对旧借条进行了重新抄写，能够证实旧借条抄写的过程，并且庭审中申请了这两位证人作证；提交滦县方各庄镇后曲光店村委会证明以及郭云龙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张永满是流动包桌和收购貉子皮的，还养貉子，按照村里风俗和习惯都是现金方式交易，用于证实上诉人手里留有大量现金和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是现金的原因。证据二，提交两份录音材料和通话详单，用于证实2019年6月4日上诉人两次给被上诉人于建军打电话，向于建军索要欠款36.9万元，于建军一直承诺偿还，并且对借款数额表示认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两份书证，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就一审未提交的理由不能成立，郭云龙的证言因本人不能到庭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村委会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其所证明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此证据所证明的目的成立，我方均不认可。对录音资料，录音是否为我的当事人我庭下核实，假如是于建军的录音，也不能作为新证据，且上诉人已经说明了在一审时持有了该证据，证据中的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因为于建军在录音中没有明确认可所借上诉人的借款数额，所以不同意上诉人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于建军庭后提交关于录音的答复意见为：我与张永满有过多次通话，但就其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我也不知道他未经我同意录音的事情，通过看录音的文字资料，对于记载的录音内容我不认可，理由是：一、具体时间不准确；二、录音未经我许可；三、内容不真实；四、一审没有提交，应不属于新证据；五、录音中我没有明确表示借他的钱是36.9万元，只是不愿在电话里和他发生争执，没有对借款数额进行准确的核对和确认，不能以此认定我借他款项是36.9万元。总之，我坚持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结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的36.9万元借款并未提出异议，符合默认条件，故原审法院对本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借款金额为96000元、50000元的借条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张永满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于建军、陈淑娟共同偿还张永满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给付利息。判决生效即履行；于建军、陈淑娟共同偿还张永满借款本金123000元，并自2017年9月9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给付利息。判决生效即履行）；三、于建军、陈淑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偿还张永满借款本金5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给付利息；四、于建军、陈淑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偿还张永满借款本金96000元，并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给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5元，诉前保全费2520元，合计9355元。由于建军、陈淑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于建军、陈淑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国勇审判员 李木子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闫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