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女，汉族，1983年9月24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州鹤庆县，现住址：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女，汉族，1981年8月20日生，云南省施甸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现住址：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白族，1983年4月9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住址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远，男，汉族，1985年7月21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住址：云南省大理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春，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黎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大理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经济开发区石屏村137号附3号。法定代表人：宋永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宋永伟，男，白族，1983年5月27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现住址：云南省大理市。原审被告：杨生辉，男，白族，1982年11月26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住址：云南省鹤庆县。原审被告：王银，女，汉族，1985年6月12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王黎、李江、黄勇、谢志远因与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原审被告大理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丰公司）、原审被告宋永伟、原审被告杨生辉、原审被告王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9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黎、李江、黄勇、谢志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春，被上诉人锦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何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融丰公司、宋永伟、杨生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银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黎、李江、黄勇、谢志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被告王黎、李江在未履行出资义务48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王黎、李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被告黄勇、谢志远在协助抽逃的30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勇、谢志远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王黎、李江不是融丰公司股东，是被冒名的股东。王黎、李江在接到本案民事起诉状才得知自己被登记注册为所谓的“融丰公司股东”，第一时间到大理州工商局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才知晓自己被冒名登记为融丰公司的股东。2013年9月宋永伟找到黄勇、谢志远称由于其作生意为资金调头所用，需要借用王黎、李江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周转资金；黄勇、谢志远二人在王黎、李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王黎、李江的身份证偷出并借给了宋永伟使用。融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王黎、李江本人亲笔所写，王黎、李江是被人冒名登记为融丰公司的股东。所以王黎、李江既不是融丰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受他人操控的名义股东，更没有任何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构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黎、李江不应当承担任何形式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规定认定“王黎、李江是融丰公司的名义股东并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锦宸公司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存在严重错误。二、黄勇、谢志远不是融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黄勇、谢志远与宋永伟、杨生辉订立投资合同与融丰公司章程无任何关联性。投资合同仅是意向性协议、自始至终均未生效过。融丰公司章程中“王黎”、“李江”的签名经鉴定是属于他人伪造的，该章程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王黎、李江均不是融丰公司股东，更缺乏黄勇、谢志远通过王黎、李江实际操控融丰公司的基础和条件，一审法院认定黄勇、谢志远实际控制人依法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上具有明显的主观性和倾向性，对王黎、李江、黄勇、谢志远未能体现公平公正。—审判决大量引用和采信宋永伟、黄勇、谢志远在江苏泰州姜堰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并以此作出对锦宸公司有利的事实认定。锦宸公司恶意举报融丰公司诈骗罪，江苏泰州姜堰区公安局虽然向宋永伟、黄勇、谢志远进行了询问调查，但并没有正式立案处理，更没有对询问笔录的内容进行调查核实，应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法院基于错误认定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认定“被告杨生辉、黄勇、谢志远应当在融丰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属错误。四、如融丰公司资不抵债、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事由必须经过法定破产清算程序予以认定。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意向书》是融丰公司与锦宸公司共同签署的，500万元款项是融丰公司收取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500万元款项应当由融丰公司偿还，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认为公司股东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必须符合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限制性条件。债权债务关系被依法确认后，债权人必须通过破产清算程序，依法确认债务人公司是否具有清偿债务能力后，才能依法向该公司股东追偿债务。所以，一审法院忽视了公司的法人人格独立，仅凭锦宸公司提交融丰公司进账单，而未见融丰公司任何破产清偿等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便断然认定融丰公司股东资不抵债、抽逃出资，缺乏事实基础；且一审法院偏袒锦宸公司、融丰公司，将融丰公司所欠债务强加至不是融丰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的王黎、李江、谢志远、黄勇身上，更是极其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锦宸公司辩称，在本案事实认定中，宋永伟、杨生辉、黄勇谢志远依法具有融丰公司的发起人和实际控制人身份，宋永伟、王银、王黎、李江具有融丰公司的股东身份，且融丰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已被抽逃，抽逃出资的实际控制人杨生辉、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宋永伟、出资不足的股东王银、王黎、李江，对出资不足承担发起人责任的发起人黄勇、谢志远应承担相应的资本充足责任和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经本案核查的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信息和公司章程显示，在册股东宋永伟、王银、王黎、李江均未缴付出资，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王黎、李江陈述其不是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股东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规定，王黎、李江以其名义股东身份不承担股东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宋永伟、杨生辉、黄勇、谢志远应以实际控制人、发起人身份对公司股东出资不足部分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永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验资专户向基本账户转账，基本账户向其他账户转账过程中，均需使用其本人的法定代表人公章作为财务必备资料，其在转账行为中明知杨生辉借资注册，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以“投资款”名义抽逃出资，向杨生辉抽逃出资提供法人印鉴等协助行为，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宋永伟应在抽逃注册资本3000万元范围内对抽逃出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锦宸公司起诉请求：一、解除《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融丰公司立即返还工程定金5000000元，利息2900000元，赔偿违约金3750000元，共计11650000元;二、宋永伟、王银、王黎、李江在未履行对融丰公司出资范围内及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融丰公司发起人、实际控制人宋永伟、杨生辉、黄勇、谢志远在股东未履行出资范围内及在实际控制人协助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宋永伟、杨生辉、谢志远、黄勇签订了融丰公司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四方共同投资成立融丰公司。2013年9月2日，宋永伟、王银、王黎、李江、孙艳云作为公司股东设立了公司章程并召开股东会决议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监事人选。2013年9月3日，融丰公司到工商部门申请设立登记，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2013年9月5日，上述股东将注册资本分别注入公司账户通过验资，2013年9月6日，融丰公司向深圳市金得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款30000000元，备注用途为投资款。2014年9月18日，融丰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将融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宋永伟、王银、王黎、李江，宋永伟认缴出资14400000元，王银认缴出资6000000元，王黎认缴出资4800000元，李江认缴出资4800000元。2014年9月25日该公司核准登记。2013年锦宸公司与融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约定锦宸公司在融丰公司成功摘牌大理经济开发区登龙社区70亩安置用地后，作为该项目的土建和安装的总承包方，锦宸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向融丰公司交纳5000000元工程定金，工程定金利率为月息3%，如发生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5000000元违约金。2013年11月4日，锦宸公司将5000000元工程定金打入融丰公司的账户，2013年11月5日，融丰公司向锦宸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认可收到该款。后因融丰公司未能顺利开展登龙社区项目，锦宸公司未能与融丰公司履行施工协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融丰公司认可锦宸公司关于解除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返还工程定金5000000元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黎、李江分别向大理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大理白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公司设立登记王黎、李江为融丰公司股东的具体行政行为，该两案经两审终审驳回了王黎、李江的诉讼请求。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云29行终23、24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王黎与黄勇系夫妻关系，李江与谢志远系夫妻关系，虽然经鉴定，在公司设立登记文件上的“王黎”、“李江”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但是王黎、李江均不能对融丰公司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交的该二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作为申请材料使用作出合理、合法、正当的解释，结合王黎、李江将注册资本从个人账户转入融丰公司的验资专户的事实，对李江及王黎要求撤销其作为融丰公司股东的登记行为，不予支持。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对宋永伟的询问笔录中，宋永伟陈述，融丰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是通过杨生辉联系其他人借来的，注册以后就把钱还给人家了。黄勇陈述，融丰公司实际是其与宋永伟、杨生辉、谢志远共同成立的，其妻子王黎和王银、李江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不实际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注册也是通过代理公司办理的，注册资本之后就抽走还给人家了。谢志远陈述，融丰公司实际股东是其与宋永伟、黄勇、杨生辉，王黎、王银和李江平时都不参与融丰公司的管理。注册融丰公司时都没有出资，是找了代理公司进行注册的。一审法院认为，锦宸公司与融丰公司均同意解除《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锦宸公司与融丰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应予解除。关于利息的承担，锦宸公司请求以月息2%从打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融丰公司认可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但认为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该款是基于双方存在合作意向而发生的，有别于普通的借款关系，合同约定的利率以及锦宸公司主张的利率均过高，利息按照融丰公司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本案的案情，故融丰公司应当承担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6年4月30日5000000元工程定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锦宸公司与融丰公司达成的是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该协议履行的前提是双方约定承包给锦宸公司的项目能够顺利实施，但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融丰公司未能顺利实施该项目，融丰公司向锦宸公司发包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的条件不能成就，双方未能履行合同。合同解除是由于客观上不能够履行，双方也未在合同约定如融丰公司不能顺利实施项目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融丰公司不存在违约，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宋永伟、王银、王黎、李江是否应当承担上述债务的问题，该四被告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融丰公司股东，根据宋永伟、黄勇以及谢志远的陈述，本案中的股东及其他被告均未实际对公司履行出资，结合融丰公司在收到股东注资通过验资的次日就将注册资本以投资款的形式一次性全部转入其他公司账户且融丰公司未能对转账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以及王黎、李江关于二人没有实际出过资的陈述，综合可以认定融丰公司上述四股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锦宸公司请求四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相符，但四股东应当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锦宸公司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宋永伟提出其已经通过在公司运行过程中实际支出的方式履行了其对公司的出资，对此宋永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所欠债务并不等于对公司的出资，该辩解不能成立。王黎、李江认为其不是公司股东，属于冒名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与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借名登记与冒名登记的根本区别在于对方是否知情并同意,如果对方不知情则为冒名登记行为，如果对方知情并同意则为借名登记行为。王银、王黎、李江均没有对公司实际出资，也未参加公司的管理，是杨生辉、黄勇、谢志远出于自身情况的考虑而借用王银、王黎、李江的名义进行股东登记。一审法院（2017）云29行终23、2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王黎、李江认缴的出资款是从其本人的账户中转出，且两被告也不能对在工商登记时如何会有两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王黎、李江并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冒名登记，而是同意借用名义进行登记。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王银、王黎、李江作为登记的名义股东应当对外承担股东的相应责任，故其关于冒名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宋永伟、杨生辉、黄勇、谢志远是否应当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案应当向锦宸公司返还的款项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宋永伟作为融丰公司股东，就不存在其是实际控制人的情况，故其应就股东身份承担相应的责任。杨生辉、黄勇、谢志远通过安排王银、王黎、李江到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从而达到实际支配公司的目的，该三被告是融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被告都知晓公司注册资本在短时间之内被转出是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利用代理公司进行注册，在注入资本通过验资后抽逃出资是三被告与宋永伟协商达成一致默契的，故三被告对该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参照“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生辉、黄勇、谢志远应当在融丰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大理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二、被告大理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定金50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宋永伟在未履行出资144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银在未履行出资义务60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黎在未履行出资义务48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李江在未履行出资义务48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杨生辉、黄勇、谢志远在协助抽逃出资的30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五、驳回锦宸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00元，由锦宸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850元，被告大理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850元。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锦宸公司与融丰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锦宸公司依据该协议书向融丰公司缴纳了500万元工程定金，由于双方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书无法履行，锦宸公司与融丰公司均同意解除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融丰公司承担返还工程定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锦宸公司除了主张融丰公司返还款项之外还要求融丰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也做了判决。首先，经一审审理查明，王黎、李江为融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虽然王黎、李江认为其二人不知情，是被他人冒名登记为融丰公司的股东，并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融丰公司股东的工商注册登记，但是，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王黎、李江的诉讼请求。因此，王黎、李江主张其不是融丰公司的股东的理由不成立。其次，黄勇、谢志远虽然不是融丰公司的股东，但二人是融丰公司的发起人。宋永伟、杨生辉、谢志远、黄勇签订了融丰公司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四人共同投资成立融丰公司，黄勇、谢志远上诉主张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履行不是融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陈述与在案证据不符，王黎与黄勇系夫妻，李江与谢志远系夫妻，黄勇、谢志远将其配偶的身份证件用于融丰公司股东登记，在黄勇、谢志远不能充分证明其与融丰公司的成立无直接关联的情况下，只能以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第三，一审法院依据宋永伟、黄勇、谢志远在江苏泰州姜堰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所做的陈述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出资不实还是抽逃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融丰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登记时股东将注册资本分别注入公司账户，通过验资后次日便将验资款转出，该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黎、李江、黄勇、谢志远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王黎、李江、黄勇、谢志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1700元，由上诉人王黎、李江、黄勇、谢志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