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刑初836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伟峰，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人康伟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仲建，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814号起诉书、姑检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伟峰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9月17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伟峰及其辩护人仲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在苏州、上海等多地，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共骗取380名被害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54680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4210426元；被告人康伟峰还以与被害人签订转单合同的形式，伙同他人向3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39470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3100304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在苏州市广济南路288号设立经营场所，以苏州创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裕公司”）名义，通过散发宣传单等形式，以每单人民币3000元、18周每周返还人民币200元的方式，骗取121名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14610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858200元。 2.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康华峰（另案处理）、被告人康伟峰伙同其下属在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248号602室设立经营场所，以14%-18%的高额年利率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组织活动等形式，先后以上海晚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晚霞公司”）、上海颂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晔公司”）名义非法吸收被害人资金。其中，2016年3月开始由被告人康伟峰等人控制、操作晚霞公司、颂晔公司。被告人康伟峰骗取79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74425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233908元。另外，被告人康伟峰与31名被害人签订转单合同，将被害人与晚霞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转至颂晔公司，涉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39470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3100304元。 2016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在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办公地，采用上述同样手段，以晚霞公司名义骗取24名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16180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552968元。 3.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在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3150号嘉尚国际1007室设立经营场所，伙同他人以禹州市方兴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汽配公司”）名义，以24%高额年利率、投资期限短为诱饵，通过广告宣传、业务员推荐等形式，骗取84名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27530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749000元。 4.2016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九洲大厦703室设立经营场所，伙同他人以短期转让方兴汽配公司股权名义，以18%高额年利率、投资期限短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形式，骗取48名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79175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49450元。 5.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共和南路321号19幢21层设立经营场所，伙同他人以转让方兴汽配公司股权名义，以18%高额年利率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形式，骗取24名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11000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0669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伟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伟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伟峰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伟峰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康伟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康伟峰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3、4起犯罪事实和数额没有异议，对第2起只认可颂晔公司吸收资金的部分，至于为晚霞公司的客户“转单”只是为了能让这部分客户愿意到颂晔公司来投资，对第5起只认可有收款收据的部分，并且辩称自己是有实体公司的，在本案中自己的行为属于非吸，不是集资诈骗。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康伟峰在上海、杭州、西宁对外宣传时都明确向客户说明，吸收资金是为了经营老家的方兴汽配公司，康伟峰在苏州融资也是这个目的，“庞中泰”(音)等人在实际经营管理创裕公司中以养老产业名义吸收资金,并不是康伟峰的本意，而且康伟峰也将部分融资款用于了方兴汽配公司的环评改造，只是因为大部分款项被融资团队拿走等因素致使无法对投资人还本付息，因此康伟峰没有非法占有投资款的目的，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被告人康伟峰没有参与晚霞公司的经营活动，晚霞公司的经营人“庞中泰”借用了康伟峰的银行卡，并实际控制银行卡，因此晚霞公司吸收的款项与康伟峰无关，康伟峰之后注册成立了颂晔公司，接收晚霞公司的股权、为晚霞公司提供担保，是对外虚假宣传的幌子，目的只是为了拿到客户的新增资金，康伟峰应承担责任的部分仅限于以颂晔公司名义出具收据的那部分金额；3.关于被告人康伟峰在青海公司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客户的付款证明或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合同不能证明是否真实付款，因此公诉机关仅凭报案笔录、合同、分红表作出指控，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康伟峰的主体身份、归案情况及方兴汽配公司简况 被告人康伟峰的身份情况，由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 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6日对被告人康伟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立案侦查，并对其办理“追逃”手续，2017年12月28日在河南郑州将其抓获，上述事实由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拘留证等证据证实。 方兴汽配公司于2010年8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康伟峰。方兴汽配公司自2014年5月起无经营活动、无纳税记录；被告人康伟峰于2014年6月、11月分别向禹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民生银行许昌分行贷款人民币90万元、240万元，贷款期限均为一年，至本案案发，仍有贷款本金合计人民币310.1021万元（不含利息）未归还；2017年4月，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履行，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将被告人康伟峰、方兴汽配公司均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述事实，由方兴汽配公司工商材料及纳税申报明细表、调取证据清单、民生银行贷款信息、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集资诈骗犯罪事实部分 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在西宁、苏州、上海、杭州等多地，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共骗取371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3935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65876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在苏州市广济南路288号设立经营场所，以创裕公司名义，通过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每单人民币3000元、18周每周返还人民币200元的方式，骗取徐兴妹等120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458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520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被告人康伟峰的供述,证实2009年开始康伟峰在老家河南禹州经营方兴汽配公司，后由于无法清偿小贷公司约800万元的借款，2014年10月起方兴汽配公司的经营活动全面停止，2015年底经老乡“康华峰”（音）介绍，认识了“庞中泰”，“庞中泰”提出以方兴汽配公司作抵押，在苏州注册一家公司包装成养老山庄平台可以进行融资，此后康伟峰在“庞中泰”的帮助下成立了创裕公司，地址在苏州石路金座的21楼，“庞中泰”安排“傅恒”（音）管理公司，康伟峰安排一个姓姚的湖北人做财务，公司的资金情况姚会计每天都要通过电话向康伟峰汇报，公司的POS机绑定的是康伟峰的华夏银行卡，银行卡放在姚会计那里，康伟峰通过手机银行支配资金；公司以推广养老山庄为名发展会员，交3000元成为创裕公司宣传员，每周向会员发放200元宣传费，连续18周，总计3600元，会员可以按照3000元的整倍数多交会费多得收益，实际上创裕公司与养老山庄没有任何关系；公司的分配方式是“庞中泰”、“傅恒”得15%，康伟峰得85%，利息、活动支出、前台和财务的工资、房租等由康伟峰承担，其中有20-30万元用于方兴汽配公司的环评改造；并且，后来知道“庞中泰”、“傅恒”都是假名。 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至7月期间，李某在创裕公司做前台和行政工作，公司的老板是康伟峰，经理是“傅恒”，业务员大概十几个人，创裕公司的业务就是发展会员，交3000元入会费，每个礼拜返还200元，共返还18个礼拜，此外没有其他经营活动。 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至7月期间，洪某在创裕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康伟峰，经理是“傅恒”，公司称有自己的度假山庄，招老年人做会员，交3000元入会费，每个礼拜返还200元，共返还18个礼拜，每月有一次免费旅游，洪某和李某做前台，负责安排会员游玩。 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黄某通过58同城应聘到创裕公司工作，法定代表人是康伟峰，总经理是“傅恒”，黄某和“姚华”是财务部的，后来听说“傅恒”和“姚华”都是假名，“姚华”是康伟峰安排的人，创裕公司以养生项目为名，派业务员到人流大的地方发宣传单，拉老年客户投资，合同周期是18周，投资门槛是3000元，投资金额可以增加，是3000元的倍数，主要是现金缴款少部分刷卡，公司的2台POS机绑定的是康伟峰的华夏银行卡，每天姚会计会到华夏银行把现金存到康伟峰的卡上，每3000元的单子，“傅恒”和业务员总共提成450元。 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5月陆某通过58同城应聘到创裕公司工作，老板是康伟峰，总经理是“傅恒”，黄某负责开合同，“姚华”是康伟峰的亲戚，负责收钱，业务员的提成是日结的，当天做的业务当天发提成，钱是姚会计发的。 证人朱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朱某甲到创裕公司做业务员，8月初公司开始拖欠工资，兑付客户会员费也出现了问题，公司的老板是康伟峰，总经理是“傅恒”(应该是假名)，财务方面调动资金的权力在康伟峰派来的姚姐手上，平时业务员到人多的地方派发公司统一印制的彩色宣传单页进行介绍，以能领取小礼品邀请客户到公司详细谈合同，客户投入3000元，每周拿的200元宣传费就是利息，其实就是在集资。 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2016年2月底被告人康伟峰向苏州石路金座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租赁该大厦21002室，合同签了一年，实际付了半年的租金。 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笔录、宣传费领取表、POS机刷卡记录、收据、被告人康伟峰的华夏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3月起，集资参与人主要通过在石路地区的广场、车站收到创裕公司业务员散发的宣传单获悉产品情况，集资参与人每投资3000元每周拿到200元的“宣传费”，连续18周共计返还3600元，并可按3000元的整倍数购买多份产品，创裕公司自2016年7月中旬起不再支付“宣传费”，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创裕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康伟峰，住所地在苏州市广济南路288号。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康伟峰均无异议，仅辩解自己行为的性质是非吸。 2.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康华峰”伙同他人在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248号602室设立经营场所，以14%-18%的高额年利率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组织活动等形式，以晚霞公司名义骗取100多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被告人康伟峰于2016年3月起加入晚霞公司，从事集资诈骗活动，并于同年5月成立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颂晔公司，至同年8月以上述两家公司的名义，共计骗取72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人民币623925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711299元。 2016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在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办公地，采用上述同样手段，以晚霞公司名义骗取24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人民币1618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551718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晚霞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靳某，住所地在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248号602室；颂晔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康伟峰，住所地在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2109号262室。 被告人康伟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元宵节后，老乡“康华峰”提出要将上海一家养老服务公司转让给康伟峰，因为原法定代表人靳某一直不在，公司没转成，2016年3月起康伟峰就到这家晚霞公司担任经理，也在公司组织的活动中上台讲话，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如何如何好,4月份时康伟峰还安排晚霞公司的20个客户（投资比较多的）到自己老家，参观了方兴汽配公司；康伟峰认可其在晚霞公司任经理期间，从来没有听说公司有什么投资项目，给客户的铁皮石斛也是买来的，晚霞公司在普陀区还有个点，康伟峰作为经理两头跑；4月底时“庞中泰”建议康伟峰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做融资，康伟峰在5月份注册成立了颂晔公司（股东是康伟峰及其妻子）；因为靳某被抓，用靳某的卡不方便，“庞中泰”让康伟峰办了张招商银行的卡，这张卡除了方兴汽配公司打过来的钱以外，全部都是客户投资的钱，至于卡上的钱打给方兴汽配公司是买设备和其他用处，给自己女儿和河南的亲戚朋友是因为人家帮过自己，剩余的钱都用于公司的分红和开销；另外，自2016年3月康伟峰到上海后一直没有见过“康华峰”。 （3）证人靳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证实靳某与“康华峰”都是河南禹州人，经“康华峰”介绍认识了“庞中泰”，他们二人帮靳某在上海宝山注册成立了晚霞公司，租赁合同是靳某签的，公司开在宝山区牡丹江路1248号安信广场602室，靳某名下有一张招商银行卡，自己没有用过，卡和密码一起交给“康华峰”的，至于2015年9月30日自己在宁波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后，“康华峰”等人是否使用了这张卡就不清楚了，靳某表示不认识本案被告人康伟峰；靳某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4月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乙是2015年12月2日到晚霞公司担任财务，当时是“康华峰”、“庞中泰”具体经营公司，2016年1月起另一名会计调到普陀分公司去了，张某乙根据“康华峰”的安排，负责收客户的投资款和做公司的流水账，直到7月份，张某乙一直做晚霞公司和颂晔公司的收支帐，账目以及两家公司客户投资款的记录和利息、红利领取记录，张某乙交公安机关封存；康伟峰大约在4月份到公司的，客户的投资款原来是放在靳某的招商银行卡、张某乙的农业银行卡，5月份收到的现金用于支付利息、分红等，刷卡的钱则全部进了康伟峰的招商银行卡和浦发银行卡了。 （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笔录、晚霞公司借款合同、颂晔公司借款合同、方兴汽配公司担保合同、股权证、POS机刷卡记录、收据、证人张某乙处调取的利率领取单和红利明细表,证实邵静侠等集资参与人自2015年9起在上海市宝山区安信广场602室先后投资了晚霞公司的理财产品，2016年3月，公司管理人员“庞中泰”向群众介绍康伟峰现为公司负责人，康伟峰也表态靳某已委托他管理华东地区的业务，4月份康伟峰带着部分投资人到其老家参观方兴汽配公司，介绍公司前景，要求群众追加投资，还强调用现金，5月份康伟峰自己成立了颂晔公司，告知投资人晚霞合同到期不能兑现要“转单”到颂晔公司的，就要增加投资，至2016年7月晚霞公司、颂晔公司均无法兑付本息；经审查，已报案集资参与人提供的盖有“颂晔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显示金额总计人民币115.94万元。 （6）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晚霞公司借款协议、POS机刷卡记录、收据,证实2016年3月下旬起，程慧丽等集资参与人在街面上收到晚霞公司投放的投资理财宣传单，后在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期三个月或六个月，年化收益14%-15%，2016年7月起公司不再兑付本息；其中11名集资参与人辨认出康伟峰，指认其为公司负责人。 （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以及被告人康伟峰的招商银行卡（尾号0028）、浦发银行卡（尾号5606）账户交易明细，靳某的招商银行卡（尾号000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康伟峰的上述招商银行卡自2016年3月16日起收到靳某上述招商银行卡转账支付5万元，至4月9日共计收到该卡转账支付140万元，与此相对应的，2016年3月16日至4月7日，靳某的上述招商银行卡收款总金额为178万元；并且，康伟峰上述招商银行卡在2016年4月6日至8月11日共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人民币124.84万元，浦发银行卡在2016年4月18日至7月8日共收取投资款人民币106.46万元；从资金去向来看，康伟峰的上述招商银行卡自2016年4月22日至7月10日向方兴汽配公司总计转账支付107.13万元，而从方兴汽配公司转入金额仅为4.1万元，康伟峰还向其女儿、朋友转账支付5.32万元，向苏州公司（被告人康伟峰当庭认可即为创裕公司）转账支付21.8万元；关于晚霞公司收取投资人的现金去向，经司法会计鉴定，包含向苏州公司支付现金10.5万元，向普陀公司（晚霞公司普陀分公司）支付现金68.21万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康伟峰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认可自己应对颂晔公司出具收据的资金部分承担责任，辩称晚霞公司在2016年3月份以后新吸收的资金与自己无关。 3.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在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3150号嘉尚国际1007室设立经营场所，伙同他人以方兴汽配公司名义，以高额回报率、投资期限短为诱饵，通过广告宣传、业务员推荐等形式，骗取84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人民币2753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74900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被告人康伟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康伟峰注册成立了方兴汽配公司嘉定分公司，主要是为了向社会人员借款募集资金，2016年9月公司关闭；康伟峰安排老乡“王振涛”、“王伟亮”（音）负责业务和管理，合同上与投资者约定借期三个月，月利率2%，利息按月支付，到期返还本金和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为了吸引更多客户投资，实际和投资者说好，每投资10000元，只要支付7500元，三个月到期返还10000元；业务员通常到人流密集的街面、住宅小区等处发放宣传资料，绝大部分投资款是以现金方式收取的，投资款一部分用于嘉定分公司的房租、装修、员工工资等，多余的钱就用到方兴汽配公司的再建上；同时，康伟峰又认可，因银行贷款未还，方兴汽配公司的厂房和设备都已经被禹州法院查封了，公司没有资产了。 （2）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笔录、借款合同、POS机刷卡记录、收据,证实2016年5月起，集资参与人经业务员宣传、介绍，与方兴汽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业务员允诺投资人投资7500元，三个月后可得本息10000元，或投资21000元，三个月后可得本息30000元，或投资37500元，三个月后可得本息50000元等，以高利率、期限短、无风险的虚假宣传吸引群众投资，2016年8月起合同陆续到期，方兴汽配公司没有兑付到期本息。 （3）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方兴汽配公司上海嘉定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6日，负责人康伟峰，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成路925号。 （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2016年5月至9月，康伟峰以方兴汽配公司名义与84名投资人签订了141份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2753000元，支付利息4000元，尚欠2749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康伟峰均无异议，仅辩解自己行为的性质是非吸。 4.2016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九洲大厦703室设立经营场所，伙同他人以短期转让方兴汽配公司股权名义，以高额回报率、投资期限短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形式，骗取4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人民币78675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4445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被告人康伟峰的供述，证实方兴汽配公司杭州分公司平时由一个东北团队在管理，团队负责人姓杨，合同是康伟峰提供的范本，盖有公司的公章和康伟峰的私章，康伟峰参加过宣传活动，并上台讲话；投资人交的都是现金，利息是交投资款时直接扣除的，如果投资1万元，实际交8000多元或9000多元；姓杨的每天结账，拿走一半的融资款，剩余的一半中80%支付前期垫付的房租、水电费，20%支付财务和前台等工资。 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朱某乙是方兴汽配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财务，公司从2016年4月底经营至8月上旬关门，康伟峰是老板，其在给投资人讲课时称为了公司上市，需要更多的资金；业务员到街上发传单，拉老年人来投资，公司的投资项目主要是投资1万元，三个月返还本金，利息一般是800元左右，都是提前扣除的，也就是客户实际只要交纳9200元左右，最低的是8800元，三个月后返还1万元，客户绝大部分交现金，少数用公司的POS机刷卡；康伟峰说以“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是为了让投资的老百姓放心。 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收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4月起集资参与人通过宣传单的介绍到九洲大厦7楼的方兴汽配公司来投资，老板叫康伟峰，协议中有康伟峰的身份证复印件，支付投资款时利息和奖励是直接扣除的，7月份时投资人发现有问题，康伟峰就一直拖延，直至8月份公司关门。 （4）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方兴汽配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1日，负责人康伟峰，住所地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九洲大厦703室-1。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康伟峰均无异议，仅辩解自己行为的性质是非吸。 5.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共和南路321号19幢21层设立经营场所，伙同他人以转让方兴汽配公司股权名义，以18%高额年利率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形式，骗取23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人民币1080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4710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被告人康伟峰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康伟峰让“刘保国”（音）在西宁开设方兴汽配公司青海分公司，任命其为分公司经理，康伟峰安排自己的女儿管理财务，公司主要是在社会上宣传，进行融资，2015年9月“刘保国”离开后，康伟峰又招募了“王祥欢”（音）为经理；业务员拿着宣传单在西宁的大街上散发，以销售公司原始股权的方式进行融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期限有一年、半年，每个月付利息，利率是15%-18%。 （2）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方兴汽配公司持股人分红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收据、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起，集资参与人收到散发的宣传单，方兴汽配公司青海分公司称在转让股权，投资人就与该公司签订所谓股权转让协议，每年可得18%的分红，协议约定每月领0.05%的分红，到一年期满即第十二个月才能拿到本金和剩余的12.5%的利息，因为每1万元每月才拿50元的利息，因此即使有持股人分红表可每月分红，大多数投资人也决定期满一并领取，并且该公司当时就声称无须开具收据；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均能提供协议或分红表，有2人提供了收据，1份为手写收据，1份为格式收据，4人提供了转账凭证，并有多名集资参与人互为朋友、同村老乡，知晓对方的投资经过和投资数额。 （3）营业执照，证实方兴汽配公司青海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0日，负责人康伟峰，住所地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共和南路321号19幢21层。 （4）关于方兴汽配公司青海分公司有关情况认定的函，证实中国银监会青海监管局认定上述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康伟峰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仅代表投资人有参与投资的意向，只有公司开具了收据才能证明投资人真正投了钱。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康伟峰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具体到本案而言，（1）被告人康伟峰明知方兴汽配公司在2015年后已全面停产，背负巨额外债，厂房、设备被查封，其本人和方兴汽配公司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对外虚假宣传，在西宁、杭州以转让方兴汽配公司股权为名，在上海嘉定以扩大方兴汽配公司后期建设为名，欺骗广大集资参与人，且为能迅速募集更多的资金，专门在苏州成立了创裕公司、在上海成立了颂晔公司，实际也没有养老产业或生物科技项目存在；（2）被告人康伟峰于2015年下半年在西宁开展集资活动后，于2016年3月后更是流窜至经济发达的江浙沪地区“全面开花”，仅2016年5月一个月内开办颂晔公司、方兴汽配嘉定分公司、方兴汽配杭州分公司，组织集资参与人参观考察已停产的企业、自己上台宣讲、安排所谓经济学教授上课等方式，诱骗集资参与人进行投资；（3）公司的组织架构涣散、吸收的资金存放在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随意使用，被告人康伟峰提出部分资金用于了方兴汽配公司的环评改造，首先其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该节事实，而且即使是事实，试问投入的这一小部分资金能让背负巨债、设备老化的企业迅速起死回生，并在短期内产生丰厚利润兑现高额本息吗？实际情况是被告人康伟峰在各地加速扩张、多数集资项目周期短，根本不考虑自身偿还能力，仅以后手的集资款项归还前期本息，通过不断吸收资金借新还旧势必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投资款，造成集资参与人财产损失。综上，被告人康伟峰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 2.被告人康伟峰是否应对以晚霞公司名义实施的集资诈骗犯罪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康伟峰明知“康华峰”等人并无实际经营项目，仅为向群众非法集资而成立了晚霞公司，所谓的法定代表人靳某因涉嫌其他集资诈骗活动在公司成立当月已被警方羁押审查，被告人康伟峰仍积极参加晚霞公司诱骗群众投资的宣传活动，带领集资参与人考察其老家企业增强群众的错误认识，以经理身份管理晚霞公司及普陀分公司，集资参与人也指认其为晚霞公司新任负责人，在“康华峰”、“庞中泰”等人跑路后更是唯一负责人，尤其是其名下的银行卡直接用于存取以晚霞公司名义吸收的投资款，且被告人康伟峰可自由支配卡内资金，或转账至老家企业，或用于亲属，或用于苏州公司的开支，或由其直接提取现金，会计张某乙制作的流水账、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晚霞公司借款合同和颂晔公司借款合同，印证了被告人康伟峰个人银行卡接收的投资款中以晚霞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还是以颂晔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不作区分、完全混同，因此认定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共同以晚霞公司名义实施集资诈骗活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时间节点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自2016年3月1日起，本院认为，经查靳某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专用于晚霞公司接收投资款，因靳某被羁押，显然由其他同案人员在操作、使用，自2016年3月16日起投资款持续由该卡划转至被告人康伟峰的招商银行卡，因此认定被告人康伟峰自2016年3月16日开始参与集资诈骗共同犯罪较为客观也有理据。 3.集资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前述理由，晚霞公司、颂晔公司的集资参与人自2016年3月16日起投资的款项纳入被告人康伟峰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已发放的利息、分红参照证人张某乙提供的利率领取单、红利明细表进行认定。经审查在案证据，创裕公司的集资参与人中有1人收回本金3000元已无经济损失；方兴汽配公司青海分公司的集资参与人中除1人未提供协议、分红表，欠缺证据，其他23人提供证据充分，能够证实相应的投资数额，其中只有2人提供方兴汽配公司青海分公司盖章的收据，且形式不一，说明当时投资人要求开具收据，该公司才随意开具应付了事，现被告人康伟峰及其辩护人反而要求集资参与人提供收据才认可收款的辩解意见实在荒谬，本院不予采信;其余事实中本院审查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综上，关于集资参与人的人数以及投资数额、损失数额，本院根据查明的证据和上述认定意见作出相应调整。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部分 2016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康伟峰明知晚霞公司原经营者“康华峰”、“庞中泰”等人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经与“庞中泰”商定，为使已有的非法集资犯罪不会迅速案发、其本人参与实施的非法集资犯罪得以继续开展，被告人康伟峰与47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将晚霞公司对已到期或将到期借款协议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转由颂晔公司承担，同时延长还款期限，并由方兴汽配公司提供担保，涉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935450元，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52665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康伟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左右，因晚霞公司的投资合同就要到期了，“庞中泰”提出将晚霞公司的客户投资款转到颂晔公司，并由方兴汽配公司做担保，康伟峰表示同意并开会时向投资人许诺，如果客户把钱转到颂晔公司，可以得到优惠的利息，还可以拿到方兴汽配公司的股权，合同、公章都交给财务张某乙操作的，至于股权证是“庞中泰”去搞的，内容都是瞎编的，6月份时，晚霞公司的合同都转到颂晔公司了，康伟峰找“庞中泰”要钱，“庞中泰”讲没有钱，此后老庞就消失了，后来客户过来要钱，康伟峰出面表态钱会慢慢还的。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5月份时“庞中泰”通知张某乙，晚霞公司在2015年12月签的借款合同要到期了，让客户将原来借晚霞公司的钱转为借给颂晔公司，并由方兴汽配公司作第三方担保，4月份时投资人还到河南去考察的，后来有的投资人“转单”，有的转了一部分，有的到6月份拿回了本金，有的还加了钱。 （3）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笔录、晚霞公司借款合同、颂晔公司借款合同、方兴汽配公司担保合同、POS机刷卡记录、收据、证人张某乙处调取的利率领取单和红利明细表,证实吴娅廼等集资参与人在2016年4月跟着康伟峰到他河南老家参观了方兴汽配公司，看了厂房和流水线，感觉设备很简陋，回来后“庞中泰”就和晚霞公司的投资人说以前投资石斛的资金转到颂晔公司了，并由方兴汽配公司担保，要求投资人转，并延期三个月至一年，开始投资人是不同意的，康伟峰讲“如果不转股，钱是不退的，你们去找晚霞公司”，当时“庞中泰”已经找不到了，钱已经投进去了，投资人只能同意，6月份后即使同意转，康伟峰进一步提出要增资后才能转，实际上后来颂晔公司并没有能力兑付本息。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康伟峰辩称事情是“庞中泰”安排的，他们都跑路了，自己只能承担下来，而且前面投资的钱自己没有拿到。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伟峰虽在2016年3月才加入晚霞公司的集资诈骗活动中，但其对于“康华峰”、“庞中泰”等人自2015年9月起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明确知晓，且上述非吸行为在持续进行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康伟峰占有或部分占有先前的非吸资金，但不论是应“庞中泰”的要求还是出于共同利益考虑，被告人康伟峰的所谓“转单”行为客观上巩固了先前的非吸“成果”，蒙蔽集资参与人，使他们陷入对康伟峰能够还本付息的幻想，并避免了非吸犯罪活动短期内被查处的风险，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共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指控成立。对于时间节点的确定同前述认定理由，因此2016年3月15日前以晚霞公司名义吸收的投资款、此后转为颂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由方兴汽配公司提供担保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935450元认定为犯罪数额。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康伟峰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康伟峰除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之外并无其他实际经营活动，故本案虽以单位名义非法集资，但对被告人康伟峰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犯集资诈骗罪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伟峰主导负责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伟峰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康伟峰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伟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依据上述法律条款，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伟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30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康伟峰退赔人民币一千七百一十一万一千四百三十二元，并分别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翊贤 审 判 员  孙 霞 人民陪审员  杨忠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雅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