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小江，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蒯鹏，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艳，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英，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被上诉人何金艳、杨茂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山，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娟，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剑，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曾娟、曾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曙，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小江与被上诉人何金艳、杨茂英、曾娟、曾剑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金艳向熊小江归还欠款595458.4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杨茂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曾娟、曾剑共同向熊小江归还欠款510392.9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何金艳、杨茂英、曾娟、曾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1-2项合计：1105851.41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9日，何金艳、熊小江、曾娟三方签署《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出资人出资比例为何金艳35%、熊小江35%、曾娟30%。投资方在三年内不得变动，其中任何一方在三年内要求退股按照以下协议：1.所有业务必须保留在现有工厂，离开一方不得接触现有公司客户；2.所有现有工厂的员工离开一方不可带走；3.离开一方的股金只能根据工厂现有的固定资料折旧的出资比例折算现金，根据三方协议返还资金日期。等等。2014年11月29日，《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加投资协议》主要记载：由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股东大会同意，购买两台压铸机，购机款共510000元，该资金由股东熊小江筹集51万元，月息三分，由某某公司共同承担本金及利息。股东处有何金艳、熊小江、曾娟签名，该协议尾部见证人处有：杨茂英、曾剑、郑某某签名。2016年3月29日，何金艳、熊小江、曾娟签署《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主要记载：经某某公司股东何金艳、熊小江、曾娟于2016年3月29日友好协商，决定如下：1.所有何金艳35%及曾娟3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熊小江，转让协议于决定于2016年3月29日生效；2.何金艳及曾娟需要按照股份承担于2016年3月29日前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金额如下：何金艳595458.45元，曾娟510392.96元，债权属于熊小江；3.自协议生效后，15天内将某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变更到熊小江名下；4.自协议生效当日，某某公司的经营与何金艳、曾娟无关。2016年3月29日，曾剑出具《借据》主要记载：经双方友好协商，曾剑欠熊小江某某公司经营负债510392.96元，预计于2016年12月开始偿还，每月固定偿还15000元，于2020年还清。同日，何金艳出具《借据》主要记载：经双方友好协商，何金艳欠熊小江某某公司经营负债595458.45元，预计于2016年12月开始偿还，每月固定偿还15000元。2016年8月7日，甲方熊小江与乙方何金艳、曾娟签署《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将持有的某某公司合计65%的股份整体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2.自乙方在协议上签名，加按手印决定本协议生效；3.因公司前期经营（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份）出现资金不足，经公司所有股东决议，由甲方垫支，共计1701309.86元，按照股份分配，何金艳应承担35%债务共计595458.45元；曾娟应承担30%债务共计510392.96元，应由何金艳及曾娟出具欠条给甲方；4.基于甲乙双方私人情谊，甲方规定债务偿还方式与条件如下：4.1.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由甲方负责公司经营，在此期间如本公司未产生盈利甚至倒闭，乙方则要偿还第三条中定义的债务，如果甲方在公司盈利的情况下，因个人原因停止公司运行或转让公司，乙方有权按照原始投资股份分享转让的盈利，双方并约定盈利计算方式：公司总资产增加额+公司在2019年3月前应收应付差额-内债（甲方在2015年12月前垫支的1701309.86元）-公司现有经营上应收及应付差额-甲方在2015年12月后经营追加的投资额，甲方需要依照国家法律依法记账以便乙方在甲方停止运行公司时查账；4.2.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如果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其他人员维续经营某某公司，则甲方需免除乙方的全部在第三条中列出债务；5.乙方何金艳自2014年9月起开始作为主要负责人经营某某公司，何金艳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将所有业务交接给某某公司（甲方），如何金艳有以某某公司名义在外面接业务而实际订单未在某某公司生产的，何金艳应与甲方签署一份协议，申明所有未在某某公司加工生产的业务与某某公司无关，某某公司不承担任何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并且自本协议生效后，何金艳需在甲方许可的情况下才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在外接单；6.自该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进行法人转接，不得有任何推脱。同日，曾剑出具《欠条》主要记载：因共同经营某某公司不善造成公司亏损，现欠熊小江在公司经营期间追加投资款，按照公司股份分配，现欠熊小江款项510396.96元，经公司全体股东于2016年8月7日协商，定于这笔债务按照2016年8月7日共同签署的《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中约定的偿还方式偿还。某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5日，目前工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熊小江，法定代表人为熊小江，目前工商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诉讼中，熊小江提供某某公司加盖公章的2018年11月《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倒闭解散告员工书》，某某公司向职工告知，某某公司亏损严重，已无力再经营，自2018年11月起正式倒闭解散，公司员工所有工资已结清，公司与员工间因劳动关系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完结。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协议》《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加投资协议》《借据》及2016年3月29日与2016年8月7日的两份《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2016年8月7日的《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某某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由熊小江经营，何金艳、曾娟协助办理业务交接及法人转接，就此，熊小江与何金艳、曾娟对595458.45元及510392.96元两部分款项作出了以下约定：1.某某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没有盈利甚至倒闭，则何金艳、曾娟需分别归还595458.45元及510392.96元予熊小江；2.某某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盈利但停业或转让，则何金艳、曾娟有权分取某某公司利润；3.某某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继续经营，则熊小江免除何金艳、曾娟的还款。即只有某某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没有盈利甚至倒闭，何金艳、曾娟才需向熊小江承担595458.45元及510392.96元的还款义务，否则熊小江无权主张还款。此处，何金艳、曾娟将股权无对价转让予熊小江，由熊小江经营三年，双方约定该三年经营期内某某公司没有盈利甚至倒闭时，何金艳、曾娟承担原债务，否则，熊小江免除何金艳、曾娟的债务，该约定不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情形。而且从2016年8月7日的《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来看，熊小江是积极要求取得某某公司经营权的一方。事实上，其后熊小江作为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一人股东亦实际经营某某公司两年半有余。本案中，熊小江虽提供某某公司盖章确认的2018年11月《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倒闭解散告员工书》，但仅有该证据证明效力实显单薄，作为某某公司实际经营方、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熊小江应有更充足的证据证明某某公司没有盈利甚至倒闭是一种令人确信真实的状态以消除容易引人产生的熊小江作为掌握某某公司经营权、掌握证据的一方有可能在独自经营两年半后却故意促成付款条件成就的可能。承担债务作为当事人负担的一项义务，需要明确、具体、条件清晰而不含糊。本案中，熊小江仅以《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倒闭解散告员工书》主张何金艳、曾娟付款条件已满足，现有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熊小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376.33元，由熊小江负担。熊小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熊小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何金艳、杨茂英、曾娟、曾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金艳、曾娟将股权无对价转让予熊小江，由熊小江经营三年，双方约定该三年经营期内某某公司没有盈利或者倒闭时，何金艳、曾娟承担对熊小江所负债务，否则熊小江免除何金艳、曾娟的债务，该约定实际存在严重的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情形，该免除债务的约定无效。1.熊小江、何金艳、曾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某某公司存在巨额外债1350000元，何金艳、曾娟的股权不值钱，且存在承担债务的风险。三方签订2016年8月7日的《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均确认何金艳欠熊小江的垫支投资款595458.45元，曾娟欠熊小江的垫支投资款510392.96元，某某公司对外欠债1350000元。何金艳、曾娟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时，只确认其二人要返还熊小江为其垫支的债务，并出具借据明确偿还时间，并未对还款约定条件。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了何金艳、曾娟的股份所包含的价值为负数，所以何金艳、曾娟才会同意在没有对价的情况下将股份转让给熊小江，由熊小江承受其股份所对应的负债，并同意偿还熊小江代其垫支的投资款。2.熊小江选择继续经营某某公司，是因为熊小江其将毕生的积蓄投入了某某公司，且在经营过程中有很多投资款由熊小江筹集，还因此向很多亲朋戚友借款并未偿还，某某公司是熊小江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3.何金艳、曾娟明知熊小江不会轻易放弃某某公司的经营，在签订了2016年3月29日《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又反悔，并故意拒绝配合熊小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以此逼迫熊小江接受其条件。在2016年3月29日后，熊小江又继续对某某公司进行了投资，股权变更登记等交接手续显得非常迫切。在这种情况下，何金艳、曾娟迫使熊小江签订2016年8月7日的《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条件对熊小江极为不公平。何金艳、曾娟乘人之危迫使熊小江接受对其极不公平的条款，该条款当属无效。二、退一步讲，即使免除债务的约定有效，某某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不仅没有盈利，而且已倒闭，2016年8月7日的《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何金艳、曾娟对熊小江履行债务的条件已成就，何金艳、曾娟应当向熊小江清偿债务。根据2016年8月7日的《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某某公司的应付款减去应收款的差额为1350000元，即某某公司所欠债务远超过1350000元，即使收回所有的货款，并全部拿去偿还某某公司的债务，某某公司仍尚欠债务1350000元。可见签订股权协议之时，某某公司已经是负债累累，经营陷入困顿。2016年8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述的某某公司债务，其中就包括某某公司所欠四会市某某五金加工厂的款项，在何金艳及曾娟、熊小江共同经营某某公司时即已存在欠款，至熊小江独自经营的两年多时间里，因无资金支付而又陆续累计拖欠该加工厂款项，至2018年11月公司倒闭解散之时，已累计欠款2375467.61元未付。此外，某某公司还欠其他多家供应商货款，所欠货款分别为几万至十几万不等。其中，南昌市某某压铸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5月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某某公司、熊小江追索货款71388元，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正审理中[案号（2019）粤0605民初9793号]。因此，2016年3月29日之后，熊小江不仅没有改善某某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清偿此前的债务，反而因经营不善令某某公司的经营状况进一步恶化，所负债务进一步增加，根本无盈利可言。某某公司不仅没有盈利，而且没有后续资金维持，最终无力继续经营而倒闭，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非熊小江为了达成本案垫付款返还条件而故意为之。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熊小江的上诉请求。何金艳、杨茂英答辩称：熊小江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已经查明事实，各方协商进行变更协议，否定了原有的协议，应以最后签订的协议为准。熊小江认为本案存在权利不对等的情形应提起相关的撤销权诉讼，但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除斥时间，超过诉讼时效，故其理由不成立。从2016年至2019年3月29日，某某公司均由熊小江经营且至今未注销，即使依据2016年8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熊小江也应自行承担债权债务，与何金艳、杨茂英无关，何金艳、杨茂英无需再向其清偿债务，因此请求驳回熊小江的上诉请求。曾娟、曾剑答辩称：同意何金艳、杨茂英的答辩意见。即使按照2016年8月7日的协议执行，熊小江作为持续经营某某公司的股东，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协议中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因此熊小江要求曾剑、曾娟承担相应债务款项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熊小江的上诉理由不充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熊小江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某某公司2014年度总账、明细账；2015年度总账、明细账；2016年度总账、明细账；2017年度总账、明细账；2018年度总账、明细账，拟证明某某公司2014年至2018年的经营情况，其中2016年亏损32120.25元、2017年亏损5679.89元、2018年亏损162833.4元；2.委托代理建账协议共5份，拟证明2014年至2018年某某公司均系委托佛山市南海某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理建账，其中2014年、2015年分别系由曾娟、何金艳作为联系人签订协议；3.电子缴款凭证，拟证明某某公司2014年至2018年的税费缴纳情况，与某某公司的账册能相互对应印证；4.现金缴款单，拟证明熊小江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投资某某公司的金额，与某某公司的账册能相互对应印证；5.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拟证明某某公司部分员工社保缴纳情况，与某某公司的账册能相互对应印证；6.人身保险合同，拟证明某某公司购买团体保险发生费用10550元，该款与账册相互对应印证；7.靖安农商行高湖支行借款明细，拟证明熊小江投资某某公司的款项主要来源于借款，因公司经营不善亏损，资不抵债，无法继续经营而倒闭；8.对账单、欠条、（2019）粤0605民初17190号案应诉通知书、传票、起诉状各一份，拟证明截至2018年某某公司累计欠四会市某某五金加工厂货款2375467.61元。四会市某某五金加工厂已起诉至法院，因其未开具相对发票，某某公司对该笔欠款无法编进会计账册中；9.（2019）粤0605民初9793号应诉通知书，拟证明某某公司无力支付南昌市某某压铸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已被起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10．证人余某某、邓某的证言，拟证明某某公司因经营不善负债严重已倒闭并解散员工。经质证，何金艳、杨茂英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账目均为熊小江提交，未经相关部门审计，且2016年至2018年的相关账目均由熊小江自行委托记账，为单方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某某公司从2016年开始由熊小江经营，因其经营不善导致的亏损，应由其自行负责，与何金艳、杨茂英无关；2.确认证据2中2014和2015年协议由何金艳、曾娟签订，但2016至2018年的相关协议未经何金艳、杨茂英同意，也未向何金艳、杨茂英出示和委托审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相关协议没有移交人签名;3.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缴款凭证可证明2016年后均有相关所得税，即熊小江是有利润的，与其在前提交的证据有矛盾；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现金缴款单全部发生在熊小江自行经营期间，仅为单方证据；5.证据5中的参保人员仅有3人，但不可能只有3人为公司员工并参保至2019年4月，余某某是熊小江的外甥，一直作为厂长，与熊小江为关联方，应作不利于熊小江的解释。熊小江自行开办其他公司，与某某公司有关联，不具有证明效力；6.证据6可证明某某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仅为熊小江自行列表，属于单方证据，与何金艳、杨茂英无关；8.证据8中的欠条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账单仅证明某某公司2018年7月与四会市某某五金加工厂发生业务来往，作为熊小江掌控公司后的业务来往应由其自行清理，与何金艳、杨茂英无关；9.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仅可证明熊小江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既没有欠条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由熊小江自行解决；10.证据10两证人证言从程序到证明内容均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余某某与熊小江是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余某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其证词涉嫌伪证，部分证言亦与邓某的证言相矛盾，故证人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邓某声称其与熊小江是老乡，不具备作证的条件。经质证，曾娟、曾剑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014、2015、2016会计账册反映的经营状态与当事人反馈不一致、与事实不符。2017股权转让后，某某公司即为熊小江一人独资公司，账目明细应经过审计部门审计，熊小江所提交的账目明细不符合会计制度要求，即便真实，因每年缴纳企业所得税亏损金额小，在此情况下倒闭企业与事实不符，有促成条件成就的主观恶意；2.对证据2中2014年、2015年协议因有相关当事人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后形成的协议仅有盖章没有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3.对证据3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电子缴款凭证恰恰可反映企业在正常经营，相关税费均正常缴纳，不存在企业亏损严重、倒闭的事实；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证据5反映仅有3名员工的缴费情况，说明企业一直在正常缴纳社保，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某某公司在2019年4月仍在经营，与本案熊小江的诉请没有关联性；7.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8.对证据8欠条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欠条只有复印件，对账单是2018年7月27日之后的业务金额，曾娟、曾剑无法查实；9.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熊小江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同意何金艳、杨茂英的质证意见。余某某关于公司倒闭的陈述，仅为熊小江灌输的观念，余某某作为会计应对公司情况了解，可证明熊小江的陈述与客观、逻辑不符，达不到证明目的。两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没有证明效力，应作出不利于熊小江的解释。经审查，证据1的会计账簿缺乏相应的原始凭证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熊小江提交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证据2是某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证据3、4、5、6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熊小江未能举示某某公司经营交易的原始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熊小江举示该部分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证据7是熊小江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证据8是某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证据9是某某公司、熊小江所涉其他案件的诉讼材料，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对证据10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8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是否有效。2016年8月7日《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处理正确。该协议签订前，双方已经签订了《投资协议》《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加投资协议》、借据及2016年3月29日《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双方清楚知道某某公司的资产状况及各股东的投资状况。且，2016年8月7日《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金艳、曾娟将股权无对价转让予熊小江，熊小江在三年经营期内某某公司没有盈利甚至倒闭时，何金艳、曾娟须承担原债务。因此，一审认定2016年8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并不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之情形，并无不当。熊小江上诉认为上述条款约定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熊小江能否请求何金艳、曾娟分别偿还595458.45元、510392.96元。自2016年8月7日《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某某公司由熊小江经营，其系完全掌握某某公司经营权及该公司经营的全部交易凭证。现熊小江虽提交了明细账及总账，但未能提交能充分、真实、全面反映某某公司各项信息的经营交易原始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熊小江举示该证据所要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虽然熊小江在二审期间申请了证人出庭，但证人所述内容仅为单方陈述，未能佐证某某公司系因经营不善负债严重而倒闭，故本院对熊小江举示证人证言所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综上，熊小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某某公司没有盈利甚至倒闭系真实的状态。综上，一审认为2016年8月7日《佛山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并驳回熊小江诉请何金艳、曾娟及其配偶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2.66元，由上诉人熊小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