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2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晏敏，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民，男，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忠民，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培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莲，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城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忠民暨吴晏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晏敏、刘忠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改判吴晏敏、刘忠民因二城公司物业管理服务存在严重瑕疵以及收费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应在管理费11,216元的基础上酌情减扣；2．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改判因二城公司先行违约，免除吴晏敏、刘忠民滞纳金的支付；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吴晏敏、刘忠民与二城公司双方形成事实物业服务关系，但是，双方从未约定新物业服务费标准，二城公司也没有与富祥花园50%以上业主达成物业费标准的协议，故二城公司的收费应以其实际服务的质量、参照同期政府指导价为准，吴晏敏、刘忠民认为应不超过每平方米0.4元。一审判决对于物业服务质量、物业费标准合意情况的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二城公司实际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严重瑕疵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二城公司在服务过程中，确实存在严重瑕疵包括：①智能化防盗设备全面废弃、小区保安人数和质量不足，在小区被盗、业主受到人身损害时物业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②电路、消防存在安全隐患无人维修，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③擅自将公共车库改为商铺进行收益，将保安亭变为杂物间，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等等。印证以上事实的证据吴晏敏、刘忠民在一审中已提交，一审判决忽视吴晏敏、刘忠民提交的证据，认为二城公司提供的服务未达到存在严重瑕疵程度与实际情况不符。因吴晏敏、刘忠民与二城公司构成的是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对于新收费标准也从未约定，故吴晏敏、刘忠民认为，支付给二城公司的费用应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应当遵循合理、公开以及费用与服务水平相适应的原则。又因二城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在治安防范、消防安全、智能化系统及小区共用设施维护方面均存在严重瑕疵，按照《珠海市城区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收费办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令第28号），以富祥花园小区的实际规模、二城公司的服务水平，其收费应不超过每平方米0.4元/月。2016年3月1日后，因《珠海市城区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收费办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令第28号）失效，且双方之前没有关于物业收费变更的合同约定，二城公司2015年调整收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之后的收费仍应以2016年3月1日前的政府指导价为标准。二、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吴晏敏、刘忠民从未收到过二城公司发送的催缴物业费通知，根据诉讼时效，对于2016年1月14日前的费用不应支持。本案中，吴晏敏、刘忠民与二城公司对收费的时间虽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物业费一般交费惯例，物业费每月缴纳、独立核算，可以确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本案二城公司主张的费用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每月物业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故二城公司在2016年1月4日之前的物业费用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此外，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吴晏敏、刘忠民从未收到过二城公司发送的催缴物业费通知，二城公司主张送达过的，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二城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没有在诉讼时效内催缴2016年1月4日之前的物业费，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三、在吴晏敏、刘忠民入住小区后均按《入住合约》按时交纳管理费，但因二城公司管理瑕疵的日趋严重，正所谓“没有义务就没有权利”，《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二城公司先行未履行《入住合约》中物业管理公司的责任，并经吴晏敏、刘忠民反馈并投诉无果的情况下才导致吴晏敏、刘忠民被迫拒绝履行相应的责任，拒缴管理费，而并非恶意拖欠管理费；（除了二城公司上述管理上存在的严重瑕疵，另外在智能防盗系统设备废弃后，二城公司给其他业主安装新的门铃对讲机（仅门铃对讲功能，并没有智能防盗系统的功能），并没有为吴晏敏、刘忠民家中安装，吴晏敏、刘忠民至今也没有享受到该项服务．）故二城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吴晏敏、刘忠民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正权威。二城公司辩称：一、关于二城公司管理资格。珠海市香××区××号的“富祥花园”为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由原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负责管理。2001年11月，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决定将其属下全资子公司珠海市888商业街物业管理公司更名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并把原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并入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由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承接原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2002年9月30日，珠海市联昊控股有限公司批复同意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对属下全资子公司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后经公开竞价，吴培根等九人中标受让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产权。2003年1月，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更名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二城公司现名称，自此开始接管富祥花园小区。对此，富祥花园小区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证明富祥花园自2003年1月起至今一直由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可见，二城公司既具合法管理资格，也实际提供物业管理物务。吴晏敏、刘忠民上诉否认二城公司的物业管理资格没有依据。二、二城公司与吴晏敏、刘忠民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关系、且收费合法合理。本案中，吴晏敏、刘忠民于2002年购买了富祥花园10栋101房，该房屋建筑面积79.97平方米，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吴晏敏、刘忠民于2003年1月签署《入住合约》，该合约载明的主要内容有：业主确认第二城市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对其区内楼宇的所有主要结构，公共场地和设施、场地拥有管理权；业主按规定交纳管理费，服从小区管理；物业管理公司按规定收取管理费和公共设施管理维修基金、维护小区公共设施、维持小区秩序；住户在入住前缴纳小区公共设施维护基金1,000元，在住户搬出本小区时无息退还；小区管理费标准为每户（按每平方米）0.8元，住户须每月按时交纳水电费，每逾期一日加收1%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不交，予以停水，停电处理等等。2015年7月，由于市场物价上张，小区小，收费低，无法满足开支，在征得大部分业主同意的情况下，开始按1.00元/㎡，而且小区绝大多数业主一直按上述约定缴纳物业管理费及相关费用。均证明二城公司的收费已征得业主同意，且二城公司一直在小区公示，吴晏敏、刘忠民以前也按此缴纳过管理费，这足以证明二城公司收费合法合理。另，富祥花园小区虽然至今没有设立业主大会和选举业主委员会，但有50%以上业主在物业交付前签署了《入住合约》，而且吴晏敏、刘忠民自入住以来签订《入住协议》，即说明双方既有书面管理合同关系，也有事实上管理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签订管理合同小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住宅物业服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49号第7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与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虽未签订书面物业服务合同，但业主事实上已接受了物业服务，物业服务企业请求业主支付相应的物业费的，可予支持。二城公司系一级物业管理企业，所有收费有合同约定，并取得业主同意，符合法律规定，吴晏敏、刘忠民也一直享有二城公司提供的管理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经书面催交，业主无正当理由拒绝交纳或者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交纳物业费，物业服务企业请求业主支付物业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物业服务企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相关规定提供服务，业主仅以未享受或者无需接受相关物业服务为抗辩理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吴晏敏、刘忠民应当支付管理费。三、关于滞纳金。一审法院只支持了2018年12月21日起之后的滞纳金，但对之前的滞纳金未支持，实际上已从有利吴晏敏、刘忠民角度出发作出判决。二城公司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上诉，只想尽快了结此事，吴晏敏、刘忠民上诉完全无理无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四、诉讼时效。第一，二城公司自接管富祥花园小区后为该小区业主包括本案吴晏敏、刘忠民提供物业服务，双方形成的物业服务关系至今持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吴晏敏、刘忠民称从未收到催交通知不符合常理。对物业管理费用问题，无论是否拖欠，二城公司每月发放通知，这也是物业公司向业主催收物业费普遍顾存在的方式。所以说，本案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五、吴晏敏、刘忠民拒交物业管理费的理由不成立。吴晏敏、刘忠民抗辩称二城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质量不好而不交管理费，显然该理由不成立。第一，吴晏敏、刘忠民提交的照片不能确定拍摄时间，即使如吴晏敏、刘忠民所述时间拍摄，也仅是某一时点、某一位置的情况，不能反映整个小区的物业服务情况，不能仅凭几张照片确定二城公司在几年的物业服务期间服务质量不合格。第二，吴晏敏、刘忠民若认为二城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质量不合格，应通过合理、合法途径向二城公司主张并督促二城公司积极改进，但吴晏敏、刘忠民以此为由，长达十几年拒不支付任何物业费，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和社会公众的一般理念，对其他已缴费业主也不公平，不利于小区物业服务工作的开展和改善。第三，二城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已按规定提供服务，如定期公布物业管理费的收支情况，也及时注意与业主及时进行沟通，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已尽最大努力满足业主的合理要求。现只有业主与物业管理企业互相协调配合，才能把小区建设得更美好，才能构建和谐社区、和谐社会。第四，业主是否如约履行交纳物业管理费，关乎物业服务企业能否正常运营，从而影响到全体业主所得到的服务质量，而物业服务企业承担的义务是多方面的，包括治安防范、消防管理，以及公共环境卫生、绿化养护、共用设施设备维护等。退一万步讲，即使物业服务企业存在管理服务质量问题，业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也应与对方违约程度相对应，对于物业服务企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相关规定提供服务的，业主不能仅以未享受某项物业服务或者服务质量存在瑕疵而拒交全部物业服务费。本案中，吴晏敏、刘忠民没有证据证明二城公司没有提供物业服务或者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吴晏敏、刘忠民拒交全部物业管理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为维护法律严肃性，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一审，驳回吴晏敏、刘忠民的上诉请求。二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晏敏、刘忠民给付2005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物业管理费（路灯、智能化照明、冲洗广场、管理费、维修费、公用水费、公摊费、公摊智能化照明、其他）12,049.38元及从2005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止的滞纳金（至2018年12月1日为86,263.64元），共计98,313.02元；2．判令吴晏敏、刘忠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珠海市香××区××号的“富祥花园”为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由原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负责管理。2001年11月，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决定将其属下全资子公司珠海市888商业街物业管理公司更名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并把原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并入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由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承接原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2002年9月30日，珠海市联昊控股有限公司批复同意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对属下全资子公司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后经公开竞价，吴培根等九人中标受让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产权。2003年1月，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更名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二城公司现名称。二城公司亦主张自此开始接管富祥花园小区。富祥花园小区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证明富祥花园自2003年1月起至今一直由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吴晏敏、刘忠民于2002年购买了富祥花园10栋101房，该房屋建筑面积79.97平方米，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吴晏敏、刘忠民吴晏敏于2003年1月与原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签署了《入住合约》，合约载明的主要内容有：业主确认二城物业管理公司对其区内楼宇的所有主要结构、公共场地和设施、场地拥有管理权；业主按规定交纳管理费，服从小区管理；物业管理公司按规定收取管理费和公共设施管理维修基金、维护小区公共设施、维持小区秩序；住户在入住前缴纳小区公共设施维护基金1,000元，在住户搬出本小区时无息退还；小区管理费标准每平方米每月0.8元，须在规定期限交纳当月管理费，逾期每日加收1%的滞纳金；住户须每月按时交纳水电费，每逾期一日加收1%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不交，予以停水、停电处理。等等。在庭审中，二城公司主张，富祥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费原来是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0.8元的标准收取，之后通过征询意见的方式，经大多数业主同意后，物业管理费的标准自2015年7月起调整为每平方米1元，两吴晏敏、刘忠民拖欠2005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物业管理费11,216元，以及智能化照明公摊、公用水费等合计833.38元，已经书面催交。两吴晏敏、刘忠民自认从2005年3月起没有交纳物业管理费，认为二城公司没有提供物业服务，无需向二城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并否认二城公司向其催交过物业管理费。另查明，富祥花园小区至今没有设立业主大会和选举业主委员会，但有50%以上业主在物业交付前签署了《入住合约》，与前述吴晏敏、刘忠民所签署的合约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二城公司、吴晏敏、刘忠民之间是否存在物业服务关系；二是吴晏敏、刘忠民拒交物业管理费的理由是否正当；三是富祥花园小区物业服务的收费标准是否合法；四是二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作如下评析：关于二城公司、吴晏敏、刘忠民之间是否存在物业服务关系的问题。本案现有的证据表明，富祥花园小区50%以上业主包括本案吴晏敏、刘忠民在物业交付使用前都签署了《入住合约》，其中吴晏敏、刘忠民吴晏敏与原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入住合约》载明：确认二城物业管理公司为富祥花园小区住户提供有偿服务，并约定了管理费标准。原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公司于2003年1月更名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二城公司现名称，并在富祥花园小区持续提供物业服务至今，两吴晏敏、刘忠民名下的案涉房屋属于富祥花园小区范围内，也实际享受了物业服务，且两吴晏敏、刘忠民在庭审中也承认在2005年3月之前有交纳物业管理费，因此，二城公司、吴晏敏、刘忠民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关系，两吴晏敏、刘忠民应当依约向二城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用。两吴晏敏、刘忠民抗辩称，小区的治安防范、消防安全、智能化系统及小区共用设施维护等方面都存在问题，二城公司没有提供承诺的服务，并引发业主大量持续投诉，故二城公司无权向吴晏敏、刘忠民收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业主是否如约履行交纳物业管理费的义务，关乎物业服务企业能否正常运营，从而影响到全体业主所得到的服务质量，而物业服务企业承担的义务是多方面的，包括治安防范、消防管理，以及公共环境卫生、绿化养护、共用设施设备维护等，故即使物业服务企业存在管理服务质量问题，业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也应与对方违约程度相对应，对于物业服务企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相关规定提供服务的，业主不能仅以未享受某项物业服务或者服务质量存在瑕疵而拒交全部物业服务费。本案中，两吴晏敏、刘忠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城公司没有提供物业服务或者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严重瑕疵，两吴晏敏、刘忠民拒交全部物业管理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如果两吴晏敏、刘忠民认为二城公司在物业管理过程中确实存在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相关行业规范确定的维修、养护、管理和维护义务的情形，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富祥花园小区物业服务的收费标准问题。根据《入住合约》的约定，富祥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费按每月每平方米0.8元计算。该标准高于《珠海市城区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收费办法》（2001年2月1日施行）规定的物业管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根据珠海市法制局、珠海市发展计划局《关于高尚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解释》〔珠府法（2002）51号〕第四条规定，若物业公司与50%以上业主就物业管理及收费签订协议约定高于政府指导价的物业服务费的，暂按协议的收费标准执行，待物业主管部门定级后，按实际评定的等级标准执行，即珠海市行政主管部门已对高于政府指导价收取物业管理费的情形作出了规定。富祥花园小区的情况是符合上述规定的，二城公司主张富祥花园小区业主按照该标准交纳物业管理费，应予支持。另，二城公司主张富祥花园小区物业管理收费标准自2015年7月起调整为每月每平方米1元，自此吴晏敏、刘忠民应按照该标准交纳物业管理费。鉴于该标准已经过富祥花园小区50%以上业主的同意并已公示，且大部分业主也实际按照此标准交纳了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对二城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两吴晏敏、刘忠民应当按照前述标准向二城公司交纳其拖欠的2005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物业管理费共计11,216元。除物业管理费之外，二城公司还请求两吴晏敏、刘忠民给付路灯、智能化照明、公用水费等各项费用，因二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及二城公司已经垫付，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的问题。虽然《入住合约》有约定逾期交纳管理费和水电费要加收滞纳金，但从履约的实际情况来看，二城公司从未主张加收滞纳金，而二城公司在2018年12月向吴晏敏、刘忠民发出缴款通知单进行催交时，明确要求吴晏敏、刘忠民在当月20号之前缴清所欠款项，逾期则按每天3‰加收滞纳金，因此，对于二城公司主张的滞纳金，一审法院确定从2018年12月21日起算，以欠费本金11,21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3‰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滞纳金总额以不超过欠费本金11,216元为限。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城公司自2003年1月起为富祥花园小区业主包括本案两吴晏敏、刘忠民提供物业服务，双方形成的物业服务关系至今持续，两吴晏敏、刘忠民自称从未收到催交物业管理费的通知也不合常理，故两吴晏敏、刘忠民认为二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吴晏敏、刘忠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城公司支付2005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物业管理费共计11,216元；二、吴晏敏、刘忠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城公司支付滞纳金（以欠费本金11,21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3‰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且以不超过欠费本金11,216元为限）；三、驳回二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58元，由二城公司负担1,858元、吴晏敏、刘忠民负担400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拒交物业管理费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被上诉人二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评析如下：2001年11月，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决定将其属下全资子公司珠海市888商业街物业管理公司更名为二城公司，并把原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并入二城公司，由二城公司承接原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2001年11月，原二城公司因承继原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而接管富祥花园小区。2003年1月，二城公司更名为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祥花园小区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证明富祥花园自2003年1月起至今一直由珠海市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名下的案涉房屋属于富祥花园小区范围内，也实际享受了物业服务，二城公司与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关系，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应当向二城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用。对于物业服务企业已经提供服务的，业主不能仅以未享受某项物业服务或者服务质量存在瑕疵而拒交全部物业服务费。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长达十几年拒不支付任何物业费，违反诚信原则和社会公众的一般理念，对其他已缴费业主也不公平，也不利于小区物业服务工作的改善。本案中，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城公司没有提供物业服务或者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严重瑕疵，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拒交全部物业管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富祥花园小区物业服务的收费标准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作了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不再赘述。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物业费一般交费惯例，物业费每月缴纳，对物业管理费用业主无论是否拖欠，物业公司一般每月均会利用各种方式通知业主，向业主催交物业费，这也是珠海市物业公司普遍做法和生活常识。二城公司自接管富祥花园小区后为该小区业主包括本案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提供物业服务，双方形成的物业服务关系至今持续，同一小区大部分业主也实际按照相关标准交纳了物业管理费，二城公司提供了自制的缴费通知单，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自称从未收到催交物业管理费的通知不合常理。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认为二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晏敏、刘忠民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吴晏敏、刘忠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