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818号原公诉机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辉，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兴国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元国，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专肄业，居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第二监狱。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元国犯故意杀人罪、劫持汽车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赣0732刑初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原审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胡元国在兴国县高兴镇腊石某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席间，胡元国自我感觉遭到了被害人王文辉以及池某的嘲讽、侮辱，提前离席回家。直至11月27日早上，胡元国一直沉浸在被羞辱的自我感觉中，于是产生了报复王文辉和池某的念头。11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胡元国搭乘出租摩托车来到高兴镇农贸市场。在陈某1的猪肉摊前，胡元国要求陈某1称半个猪头，想到自己没有携带报复他人的工具，又拿起案板上的一把杀猪刀离开。陈某1上前索要猪肉款，胡元国便手持杀猪刀挥舞了几下，并称“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我记得到你的铺子”，陈某1等人便止步。被告人胡元国提着猪头和杀猪刀沿319国道步行到国道旁“小李汽车维修”店，持刀威胁正在该店做事的欧某带其找到高中同学刘某2，后又叫刘某2带其去被害人王文辉的店里。刘某2未发现胡元国异常，驾车将胡元国送到被害人王文辉在高兴街上经营的“海尔净水器厨卫”专卖店门口。被告人胡元国径直走进店里，看到被害人王文辉和其母亲侯某1正在用餐，便质问王文辉“那个30多岁的胖子（指池某）在哪里？”，王文辉见胡元国提着猪头和杀猪刀，便回答不知道。王文辉、胡元国先后走到店外，胡元国再次质问王文辉，王文辉说要问陈某3才知道。胡元国担心更多人前来会对其实施杀人的报复计划不利，便从王文辉身后举刀向其头部砍了两刀。被砍倒在地的王文辉奋力反抗，胡元国便左手摁住王文辉身体，右手举刀向其头部、脸部连续砍了十几刀。侯某1见状，使用扫把推开胡元国，王文辉乘机爬起逃至319国道对面的“长运香辣馆”厨房内，胡元国举刀追砍，餐馆老板林某将厨房门反锁防止王文辉继续被砍，胡元国想推开门继续砍杀未果，在厨房门上砍了一刀。在推门追砍过程中，被告人胡元国发现自己左手被杀猪刀划伤，便打算回县城医治。胡元国在高兴桥附近持杀猪刀挟持驾车途经此处的钟某，乘坐钟某驾驶的赣Ｂ×××××轿车沿新319国道往县城方向逃走。途中遇到民警驾驶警车拦截，胡元国持刀架在钟某颈部逼迫其继续行驶，民警只得放行并驾车紧跟。钟某驾驶的赣Ｂ×××××轿车途经新319国道与长冈西路交叉路段时遇到红灯，胡元国持刀威胁钟某闯红灯，钟某无奈只得违反交通灯信号，按照胡元国的要求继续前行。赣Ｂ×××××轿车行驶至兴国县潋江镇和睦大道“徐世芬中西医卫生室”附近路段时，胡元国下车并持刀进入该卫生室进行了简单包扎，后又提着杀猪刀沿兴国大道往五福广场方向行走。当行至兴国大道“名都造型理发店”门口时，被民警制服并抓获归案。经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文辉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胡元国无精神疾病，案发前、案发中及案发后没有受到精神症状的支配，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存在，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王文辉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入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用61483.01元。王文辉住院期间，胡元国的家属聘请护工护理了19日，并代胡元国支付了医疗费60000元，另外赔付人民币20300元。王文辉出院后，在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89.16元。2018年5月8日，经王文辉委托，兴国兴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王文辉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一处，误工期27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刑事部分证据有：物证杀猪刀一把，书证包括出警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文辉、钟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虞某、谢某1、欧某、侯某1、张某、袁某、周某、徐某1、凌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郭某、池某、谢某2、徐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2、徐某3、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司）鉴（法）字[2017]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活体检验照片，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定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兴国农商银行高兴支行监控视频，被告人胡元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王文辉的身份证复印件，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费发票、门诊费收据、郑州迈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兴国县医药总公司销售清单，支付证明单、兴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单、江西国信大药房用药清单及发票，王文辉妻子彭小娟出具的领条，兴国兴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仅针对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王文辉要求胡元国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文辉主张的医疗费用10万元，其中住院费用61483.01元、门诊费用889.16元、康复护具费用301元、购买药品费用9321元，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资料及医疗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予以认定。王文辉住院期间购买必要的生活用品费用627元，提供了支付证明单、销售单等证据，予以认定。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一天、营养费40元一天、护理费120元一天、误工费120元一天，标准适当，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人实际住院26天，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经鉴定分别为270天、90天、90天，住院期间胡元国家属请人护理了原告人19天，故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分别计算296天、97天、1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26天。鉴定费1600元，因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伤残鉴定费不予支持，鉴定费用酌情认定900元。原告人主张交通费用1000元，考虑到其住院期间确实需要发生交通费用，予以认定。综上，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以及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参照江西省已经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标准，对原告人的物质损失确定为医疗费71693元、误工费35520元（296天×120元/天）、护理费11640元（97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26天×50元/天）、营养费4640元（116天×40元/天）、康复护具及必要生活用品费用928元、鉴定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27621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元国在公共场所持刀行凶，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持刀杀人行为后，以暴力方法持刀劫持汽车逃跑，其行为构成劫持汽车罪。胡元国犯有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胡元国已经着手实施杀人的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可以比较既遂犯减轻处罚。胡元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元国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已经代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胡元国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王文辉造成人身损害，除应依法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依法计算，原告人王文辉的损失为127621元，胡元国应予赔偿，胡元国的家属已经支付的部分，可从中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元国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犯劫持汽车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三、被告人胡元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辉物质损失计人民币127621元（胡元国家属已代为支付的80300元可从中抵扣），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文辉上诉提出，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民事部分判决，改判由胡元国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45498元，包括医疗费1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680元、护理费14040元、残疾赔偿金187188元、误工费35640元、鉴定费1600元和交通费1000元。2.因胡元国为报复他用杀猪刀威胁多人生命健康权，劫持汽车、威胁驾驶人强闯红灯，危及社会公共安全，行为极其恶劣，理应从重处罚。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刑事部分，改判加重对胡元国的量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元国在公共场所持刀行凶，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持刀杀人行为后，以暴力方法持刀劫持汽车逃跑，其行为构成劫持汽车罪。胡元国犯有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未予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并对其他诉请项目予以维持或相应调减，计算得出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文辉提出原判认定赔偿数额太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出应加重对胡元国量刑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只能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若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可以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向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古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