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威，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来宝，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立明，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上诉人杨威因与被上诉人蒋立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来，被上诉人蒋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威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123.7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案外人尹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实质性的民间借款本金13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把钱交给上诉人是让上诉人交给尹国成放贷款使用。尹国成开了一个投资公司，第一次把钱放在上诉人处是2014年1月29日（春节前）100万元，因尹国成当时在澳门，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先给他打个收条，汇款的日期是2014年1月29日汇到上诉人账户100万元。2014年2月19日被上诉人把30万元汇到尹国成指定账户，要求上诉人找尹国成把钱给放贷款出去。目的就是多挣些利息，其中也有借别人的钱中间吃个利息差。例如：遵化法院执行被上诉人蒋立明借款纠纷案。蒋立明借王晓慧款利息不超过1分5：蒋立明借给尹国成的利息是2分5、中间吃一分钱利息差。二、蒋立明向别人借款每月利息1分5，而后非法将借来的款再转借给尹国成，月息是2分5，本案不属于民间借款的范围，应当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蒋立明所得到的利息包括已经得到的和未得到的都应当依法没收，依法追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民间借贷纠纷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本案借款的内容是不合法的，应属无效合同，返还不当得利，只还本金利息没收。三、蒋立明与尹国成是借款关系。虽经上诉人之手打下借条，但还本付息给蒋立明都是由尹国成实际履行承担的。尹国成自己开的“遵化市景盛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蒋立明的存款，无论是以开国成个人名义还是“遵化市景盛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吸收被上诉人蒋立明的存款而后向外放贷款都是明知没有政府批准的金融经营许可证。其吸收存款放贷款都是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涉及到利息都是非法收入，借款合同内容违法而无效，应当属于不当得利返还本金即可，已经收到的利息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尹国成尚未付给蒋立明的利息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蒋立明于2014年1月29日和2月19日以后取得的利息依法都应当进行收缴。四、被上诉人与尹国成已经达成用海南黄花梨圈椅抵顶的还款协议。上诉人充其量起了一个中间人的作用。出借人蒋立明及妻子陈超与上诉人是要好朋友，让帮其找一个可靠的地方把钱放贷款出去多挣些利息。所以，这130万元都在尹国成处。蒋立明明知道，利息也是由尹国成的“投资公司”支付的，上诉人没借用此款更没有给付过一分利息。五、海南黄花梨圈椅抵顶协议已经抵顶借款本息。实际履行本当借钱的是尹国成或者投资公司。上诉人只起了个中间人的作用。130万元的本金也是尹国成这一方收的，履行贷款付息的义务也是投资公司的财会人员李秀森办理的。例如6.3万元的条子是李秀森拿来给上诉人当庭出示的。8万元也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李秀森到执行局去替蒋立明还了执行款。海南黄花梨圈椅被李秀森拉走，也是从被上诉人处拉走的，是被上诉人让李秀森拉走卖掉后将钱再给他。所以。被上诉人与尹国成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与上诉人更无关系了。六、尹国成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追加为被告。李秀森与被上诉人的财务往来就是尹国成投资公司行为，应属“遵化市景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财会人员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的130万元是借给了尹国成。还本付息均是尹国成指派李秀森办理的。2016年1月28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走海南黄花梨圈椅一套三件（价值280万元）用作抵押物后，被上诉人与尹国成达成新的协议，由李秀森拉走海南黄花梨圈椅一套三件变卖后给被上诉人还本付息。就此应视为债权债务转移转让，即便揪着上诉人不放，也是以物抵债已经履行，从此也与上诉人再无关系。七、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是上诉人提出追加尹国成为被告，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法官不收，未作处理就开庭宜判；二是法官询问被上诉人，对2016年1月28日抵押拉走的黄花梨圈椅的收条上，蒋立明三个字的签字是否认可。蒋立明不认可，法官问是否需要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回答可以。庭后被上诉人没有书面申请进行鉴定，就应当视为对鉴定权利的放弃。法官就应当依法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视为蒋立明的签字。法官既不鉴定也不采信应属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应当为职业放贷人，因为他的钱是从别人手中以1.5分非吸上来的，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晓慧申请执行案，2019年2月1日由景胜投资公司会计李秀森交了8万执行款，就是王晓慧申请执行的蒋立明及其妻子陈超。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形式不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这100万是蒋立明在春节前找房贷的客户，景胜公司经理尹国成在澳门所以让蒋立明直接将款汇到景胜公司老板尹国成账户。后来蒋立明要求杨威打了一张共计130万的借款条子，蒋立明的款项来源借钱的流水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应当综合判断。本案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且蒋立明明知该款不是杨威生产生活所借，目的就是通过景胜公司经理发贷到社会上多吃一些利息。所以借贷双方都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也就是任何单位和个人没有经过批准不得经营借贷款业务，根据合同法54条第五款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应当返还本金为不当得利，利息充斥本金，多余本金的部分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依法没收。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蒋立明妻子陈超是好朋友（在广电局工作），把低息借来的钱让上诉人找个可靠的人放贷出去多挣点利息钱。陈超也知道上诉人找的是尹国成。陈超、蒋立明都是明知的，彼此之间都相互认识。他们也知道这些钱也是经尹国成放贷款的，钱也必然到尹国成的手里。蒋立明也知道尹国成开这个“景盛投资公司”向外贷款。所以，这130万元还本还息都是尹国成的财会人员李秀森付款的。上诉人既没有收被上诉人一分钱，也没还过一分钱的利息。最重要的是2016年1月28日蒋立明与杨威达成了用海南黄花梨圈椅一套三件（价值280万元）。抵押后蒋立明与尹国成又达成新的借款还款协议。蒋立明委托尹国成把黄花梨圈椅拉走变卖。卖了钱还蒋立明。圈椅随即由李秀森拉走了，其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无任何纠纷，是蒋立明与尹国成他们之间的事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蒋立明答辩称，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钱用于上诉人做生意用，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称尹国成开公司并不清楚，也不认识尹国成。被上诉人借钱是给上诉人，要钱也应与上诉人结合，履行付款的方式是100万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剩余30万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打入的指定账户。蒋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60万元；2、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杨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日，杨威向蒋立明借款100万元、2014年2月19日，杨威向蒋立明借款3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均有杨威出具的借条，借款当时杨威、蒋立明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分。借款后，杨威将所借款项转借他人。现杨威经由尹国成、李秀森手向蒋立明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3月28日。2017年8月29日，杨威偿还蒋立明借款本金63000元；2019年2月1日，杨威通过尹国成向法院执行机关代蒋立明偿还申请人王晓慧执行款项80000元。另，蒋立明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蒋立明预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威、蒋立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有杨威为蒋立明出具的欠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威依法具有偿还蒋立明借款的义务。因尹国成不是借条中的当事人，故对杨威要求追加尹国成为被告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威、蒋立明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5分，折合年利率30%，故杨威已经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对杨威已经给付的利息属于杨威自愿给付的范畴。但杨威、蒋立明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分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威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蒋立明提交的唐山分行《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能够证实杨威已经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8日，故杨威应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蒋立明利息；2017年8月29日，因杨威偿还蒋立明借款本金63000元，故相应的本金基数及利息起算时间均应发生变化；2019年2月1日，杨威经过尹国成代蒋立明偿还的执行款项80000元在本案中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视为偿还的系利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蒋立明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5年3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照借款本金123.7万元（130万元减630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被告杨威于2019年2月1日偿还的80000元在应付利息中执行时一并核减。如被告杨威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计138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杨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威提交2014年至2019年间尹国成向蒋立明、陈超银行转款共计1219815元及景胜公司会计李秀森向陈超微信转账记录两笔共计1.5万元，上述证据证实借款关系是蒋立明、陈超与尹国成投资的景胜公司形成的，还本付息都是由负责的，且应自偿还款项中扣除上述已偿付的本息。上诉人杨威申请证人李秀森出庭作证，证明杨威已将黄花梨椅子3件抵押给蒋立明用以偿还涉案借款，蒋立明、陈超、杨威在场时出具了抵押手续，后蒋立明和尹国成商定由李秀森把黄花梨椅子3件拉走变卖后再偿还借款。杨威对于李秀森前往遵化市人民法院为蒋立明案件出具执行款及景胜公司实际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均不知情。被上诉人蒋立明发表质证意见，认可收到微信转账的1.5万元但否认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杨威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威主张其向被上诉人蒋立明的借款系受到案外人尹国成或尹国成所属投资公司的委托，实际用款人及付息人均为尹国成，应由尹国成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依照被上诉人蒋立明提供的借条及汇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杨威作为借款人向蒋立明出具了借条，蒋立明向杨威履行了付款义务，杨威提供的尹国成及景胜公司李秀森向蒋立明、陈超的打款和微信转账均无法证实该款项用途系为偿还本案借款；其次，杨威未能提供与尹国成或尹国成所属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借款关系的凭证，故依照合同相对性，杨威与蒋立明构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杨威要求追加尹国成为被告的主张未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威诉称应自偿还款项中扣除以物抵债的部分，依照杨威提供的证人李秀森证言可以证实，案涉黄花梨圈椅在本案形成前已由李秀森拉走予以处置，且对该事实双方均知情，故杨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威称应以蒋立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蒋立明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杨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木子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