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锦亮，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敬明，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芳芳，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众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高某1。上诉人周锦亮、高敬明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众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高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锦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锦亮与众高公司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众高公司返还周锦亮购车款73800元，并按照购车款三倍赔偿周锦亮损失221400元；3.众高公司赔偿周锦亮损失1500元及贷款损失20348元；4.高敬明对众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众高公司、高敬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案涉车辆为飞度牌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原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E，车驾号为,原车主为蔡某。2018年7月11日至18日期间，高敬明连续就案涉车辆发布朋友圈，其中2018年7月18日的朋友圈内容为：“本田超跑：2017年5月、1.5L自波、蓝标底、铝合金铃、一手靓女用车、实表不到2万公里！刚买费用齐全、物价！76800元包过户、首付1万多提车。”周锦亮有意购买车辆，并与高敬明微信联系要求看车，高敬明告知周锦亮到众高公司的经营场所看车。2018年7月20日，周锦亮以73800元的价格购买车辆，此后周锦亮通过微信支付、现金及贷款的方式向高敬明全额支付了购车款。其中，57500元购车款通过贷款方式支付，周锦亮为此支付了贷款保证金1000元。周锦亮另称其支付了GPS费用1500元。2018年7月30日，案涉车辆过户至周锦亮名下。经周锦亮通过“好车主”APP查询，案涉车辆在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有三次撞击的理赔记录。其中2017年7月8日的赔款金额为1200元，同年8月10日的理赔金额为9343.8元，2018年5月5日的理赔金额为48900元。APP图片显示，2018年5月的事故造成案涉车辆车头部分损坏。高敬明持有《事故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3日，内容为：卖方将案涉粤E车辆以残值50000元转让予麦某某。麦某某查验车辆完成后，支付车款50000元给卖方，卖方将残值车辆、车钥匙及附属品交给麦某某。高敬明提供的证据显示，高敬明收到周锦亮购车款后，将部分款项转给麦某某。诉讼中，高敬明称车辆是麦某某出售的，其不清楚车辆曾发生事故。上述《事故车辆买卖合同》是周锦亮提出车辆存在问题后，高敬明找到麦某某要的。另查，众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某1，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新车零售、汽车旧车零售等。2019年1月22日，高敬明发布朋友圈，内容为其参加了众高公司年会，并配有文字内容“众高年会完满结束、2019年顺风顺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的性质。周锦亮主张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高敬明主张其为中介，其与周锦亮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首先，案涉车辆的价格、支付方式、交付等车辆买卖的核心内容均是由高敬明与周锦亮商定，没有证据显示周锦亮与高敬明所称的实际车主就具体的交易事项进行协商。其次，购车款由周锦亮直接支付给高敬明而非高敬明所称的实际车主，而车辆也是由高敬明交付给周锦亮。再次，没有证据显示高敬明曾向周锦亮披露其所称的实际车主的身份，客观上不存在周锦亮直接向高敬明所称的实际车主购车的可能性。最后，高敬明声称其为中介，但并没有向周锦亮收取中介费，也没有与周锦亮签订中介合同。综上，高敬明直接与周锦亮洽谈车价、收取车款并交付车辆，且没有签订中介协议或收取中介费费用，故本案合同应认定为买卖合同，高敬明主张双方建立居间合同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周锦亮主张合同相对方为众高公司，众高公司、高敬明均辩称合同相对方为高敬明，众高公司与高敬明不存在关系。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周锦亮与众高公司、高敬明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周锦亮一直与高敬明就车辆交易进行沟通，而车款也是直接支付给高敬明，没有证据显示众高公司参与了案涉的交易，因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高敬明。周锦亮主张车辆曾放置在众高公司的经营场地，但没有证据显示众高公司、高敬明曾向周锦亮宣称高敬明代众高公司出售车辆；而整个交易均是由高敬明完成，仅凭车辆曾放置在众高公司的事实并不足以让周锦亮有理由相信众高公司为买卖相对方。综上，本案的买卖相对方为高敬明，合同责任由高敬明承担。三、合同能否解除。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案涉车辆曾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原车主亦以残车的形式出售车辆。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高敬明清楚车辆为事故车而隐瞒事实出售车辆，但周锦亮以正常二手车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其目的是获得状况正常的车辆。现所交付的车辆为仅余残值的事故车辆，显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周锦亮主张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周锦亮应向高敬明返还案涉车辆，高敬明应向周锦亮返还购车款73800元。至于其他违约责任。首先，周锦亮主张三倍赔偿，由于本案买卖合同是周锦亮与高敬明之间发生的个人交易，周锦亮并非消费者，故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三倍赔偿的相关规定。其次，周锦亮主张高敬明支付贷款损失及其他损失的问题，由于办理车贷是周锦亮因资金不足而自行贷款，非高敬明的行为所致，高敬明不应承担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利息。而且，周锦亮客观上也使用了案涉的车辆约一年，获得了车辆使用的便利，可以抵偿高敬明的违约损失，因此法院酌定高敬明无需另行赔偿违约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周锦亮与高敬明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二、周锦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敬明返还飞度牌小型轿车（车架号为）一辆；三、高敬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锦亮返还购车款73800元；四、驳回周锦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027.86元、财产保全费2105.24元，合计5133.10元，由周锦亮负担3552.60元，高敬明负担1580.50元。周锦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判令解除周锦亮与众高公司、高敬明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3.判令众高公司返还购车款73800元，并按照购车款三倍赔偿周锦亮损失221400元；4.依法判令众高公司赔偿周锦亮损失1500元及贷款损失20348元；5.高敬明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众高公司、高敬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高敬明非众高公司员工的认定错误。从高敬明的角度出发分析：1.案涉车辆交易过程中，高敬明一直以众高公司员工身份自居，说南海众高是他公司总部，顺德众高是公司分部并由其驻扎管理，众高公司也从未说明其是以个人中介名义代理；2.高敬明微信朋友圈里发布的都是众高公司的汽车销售信息和职工活动信息，并没有其他公司的汽车销售信息，且高敬明的微信头像亦说自己是众高成员；3.高敬明并非一次或两次出现在众高公司，而是经常出现在众高公司，并与众高公司老板、员工有说有笑、喝茶聊天，且多次带领周锦亮到众高公司看车。从众高公司角度分析：1.案涉车辆是在众高公司经营场所停放、展示、销售，周锦亮亦多次到众高公司的经营场所洽谈、看车、试车，最终从众高公司经营场所将车开走，在一审时众高公司亦已确认车辆停放于众高公司内，可见，案涉车辆一直都是由众高公司管理；2.对高敬明在自己经营场所销售车的行为，众高公司明知而不制止，甚至协助办理本案车辆销售工作，如保管车钥匙和让公司其他员工协助办理过户等；3.对由高敬明看管的顺德分店，众高公司至少是持允许态度，可见众高公司是承认高敬明是其员工；4.法律是不允许个人中介代理销售汽车的，如果众高公司明知高敬明是个人中介行为还允许其利用自己名义和店面销售汽车，那么众高公司即涉嫌违规经营，同样需要对高敬明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5.众高公司明知高敬明微信头像是众高公司的标志，且高敬明微信朋友圈中多次发布自己公司活动及汽车销售信息，但一直未予阻止。从上述两角度分析，完全可以证明高敬明是众高公司的员工，周锦亮是从众高公司购买所得案涉车辆的。二、众高公司、高敬明应对周锦亮的贷款损失20348元承担赔偿责任。在洽谈购车过程中，周锦亮一直是坚持一次性支付购车款的，但众高公司、高敬明不同意，说该车一定要贷款支付车款，并拒绝周锦亮另选他车，否则要求没收周锦亮所支付的定金，故周锦亮只好按众高公司、高敬明的要求选择贷款方式购车。事实上，众高公司、高敬明是为了可以从中获取回扣的不当利益。关于本案中周锦亮的贷款损失，众高公司、高敬明应当承担完全责任，并应予以赔偿。针对周锦亮的上诉，高敬明答辩称：一审认定高敬明并非众高公司的员工并无不当，高敬明在交易中从未在微信称其是众高公司的员工，反而在与周锦亮的微信聊天中多次称是拍档，高敬明与众高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高敬明是从事二手车的中介人，不属于包括众高公司在内的任何销售公司，既没有发布过销售公司的信息，也没有称涉案车辆是众高公司在销售。高敬明参加众高公司的年会并不代表其是众高公司的员工，参与年会的人员有多种身份。高敬明从事二手车买卖，众高公司经营范围也包括二手车销售，是同行，为了方便看车、试车、临时协助过户等选择离周锦亮较近的众高公司试车，不代表高敬明与众高公司是用工关系。本案高敬明与周锦亮是居间关系，一审认定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周锦亮的贷款损失并无不当。周锦亮于7月20日支付定金后，因资金不足而贷款并明确贷款的后果，相应贷款损失应由周锦亮承担。针对周锦亮的上诉，众高公司答辩称：高敬明并非众高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众高公司没有关系，只是同行。涉案车辆并非众高公司销售或转让，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车辆确实是在众高公司经营场所停留了一段时间，周锦亮误认为车辆是众高公司所有，因周锦亮在顺德，高敬明在禅城，众高公司在南海，看车比较方便。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众高公司作为经营主体，无端涉诉，致公司声誉和日常经营均受到本案影响，周锦亮在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是众高公司销售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高敬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和三项为：驳回周锦亮对高敬明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锦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敬明与周锦亮仅为居间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虽然涉案车辆的价格、支付方式、交付等均由高敬明与周锦亮进行商定，但周锦亮与高敬明在发生涉案交易前本已相互认识并互加微信好友，高敬明经常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各款二手车辆的出售信息，显然周锦亮很早已明知高敬明的职业为二手车辆买卖的中介人员，故其在看到高敬明所发布涉案车辆出售的消息后才主动联系高敬明进行交易的。根据微信朋友圈内容，即使周锦亮不知道实际车主系麦某某，其也清楚知道涉案车辆为“一手靓女用车”，高敬明绝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其次，虽然购车款系直接支付给高敬明，但高敬明已举证证实所收取的购车款已在扣留中介费后及时悉数全额转给了实际车主麦某某。依据二手车交易的行规，如非必要，中介人员一般不会安排买卖双方直接洽谈二手车辆的具体买卖事宜，否则有可能因此而失去了获取中介费的机会，卖家一般也不会要求直接与买家进行洽谈，否则也没必要将车辆交由中介去销售。再次，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成立中介合同关系必须要签订书面的中介合同。同理，一审所认定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实际上也是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同时法律也没有规定中介费必须向买方收取。在本案中，高敬明虽然没有向买家周锦亮收取中介费，但实际上是向卖家麦某某收取了金额仅为2463元的中介费。最后，周锦亮由始至终均认为车辆的卖方系众高公司，虽然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但从另一方面也证实了周锦亮一直明知高敬明并非涉案车辆的卖家，仅是一名中介人员。高敬明作为中介人员，当然有义务亲自与周锦亮商定涉案车辆的价格、支付方式、交付等交易事项，虽然并没有直接向周锦亮收取中介费，但已举证证实其并非购车款的最终获得者，仅从实际车主处获得了较低的中介费，客观上周锦亮也是明知高敬明并非二手车辆的卖方。一审仅以高敬明从事合理的本职工作内容为由认定高敬明与周锦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因此作出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返还购车款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准许合同解除并判令返还购车款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定性有误，高敬明与周锦亮之间仅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案也并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首先，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约定如车辆曾经发生过事故则合同当然地解除，有可能仅是影响到交易价格的确定而已。其次，一审认定原车主以残车的形式出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车主出售车辆时尚未进行维修，并不代表车辆即达到报废标准属于一审认定的所谓“残车”。因车辆尚未维修，原车主对其进行出售，当然也只能以其残余的价值进行定价出售，但并不意味着车辆维修好后就不能正常行驶。最后，涉案车辆自交付予周锦亮后，周锦亮一直正常使用了将近一年，且车辆也能正常办理验车过户手续，高敬明获得的是状况正常的车辆，其购买二手车的合同目的显然是已经实现了。如车辆是残车、状况不正常的，周锦亮也应该在交易的时候提出，而非在车辆使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提出。显然一审认为高敬明交付的车辆“状况不正常”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不存在法定的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支持合同解除并要求仅收取2463元中介费的高敬明返还全额购车款显然是不当的，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高敬明仅是涉案车辆的中介人员，与周锦亮之间仅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没有义务向周锦亮返还购车款。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定性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针对高敬明的上诉，周锦亮答辩称：在交易过程中，周锦亮一直认为车辆是众高公司负责销售，且并不知道车辆是高敬明所称的麦某某所有，其余观点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针对高敬明的上诉，众高公司答辩称：众高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被列为一审被告，众高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是无关的第三方。周锦亮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内容录制视频三个及文字翻译，拟证明周锦亮要求一次性支付购车款，但高敬明、众高公司要求周锦亮贷款支付并拒绝周锦亮另选他车，否则要求没收定金，周锦亮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按高敬明、众高公司的要求选择贷款方式购车；2.微信内容录制视频二个及文字翻译、车辆照片两张，拟证明案涉车辆停放在众高公司，众高公司有保管车辆钥匙，该司的其他员工也有配合办理本案购车及过户手续；3.视频一个、微信截图一张，拟证明案涉车辆在众高公司洽谈，高敬明与众高公司的其他员工当时也在场；4.视频二个、照片两张、照片信息详情的手机截图一张，拟证明高敬明是众高公司的员工，且高敬明承认在众高顺德分店管理业务。另外，在本案起诉前，众高顺德分店有显示“众高”字样，但在周锦亮起诉后撤下了“众高”的招牌，有意隐瞒事实；5.高敬明微信头像照片一张，拟证明高敬明是众高公司的员工。经质证，高敬明对周锦亮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反映周锦亮于7月20日已支付定金，在支付定金之前明确其同意分期付款并清楚贷款的后果。周锦亮是于7月23日才反悔，其自身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高敬明多次宣称“我的拍档”，可证明高敬明与众高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为了方便才选择离周锦亮较近的众高公司试车，不能因为车辆停在众高公司即认为高敬明与众高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不能反映高敬明故意撤下众高公司的招牌，也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微信头像不需要实名认证，任何人均可更换使用，使用众高微信头像并不代表是众高公司员工。众高公司对周锦亮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可证明车辆并非众高公司转让出去的；证据2、证据3可证明案涉车辆是高敬明与周锦亮之间买卖，只是偶然的机会下在众高公司进行洽谈，办理过户手续的也并非众高公司的员工；证据4可证实高敬明曾约过周锦亮到众高公司洽谈，但众高车行并非众高公司，顺德的众高公司与众高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招牌的撤回是事实，但认为只是巧合；证据5中的微信头像、名称等均不能代表高敬明为众高公司员工。高敬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出险详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2019年1月15日、2月4日、6月29日均有出险并获得理赔，是车辆交付后发生事故的情况，可证明车辆在交付后一直由周锦亮正常使用，并不存在一审描述的不能正常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一审准许解除合同并判令退款不符合事实。高敬明曾致电滴滴公司，该司称涉案车辆有2人注册滴滴司机使用，但无法提交相关的证据。经质证，周锦亮对高敬明所提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车辆经多次出险可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众高公司对高敬明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众高公司无关，认为涉案车辆价值不止73800元，正常行情至少在77000元以上，且众高公司没有收取周锦亮款项，与周锦亮也没有签订合同。经审核，高敬明对周锦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高敬明提交的证据虽没有原件核对，但周锦亮对该证据所载的车辆发生三次出险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高敬明举示证据所反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众高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高敬明上诉认为其系中介，与周锦亮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案涉交易内容均系由高敬明与周锦亮协商确定，高敬明在交易中从未向周锦亮披露车主情况，且系高敬明收取了周锦亮支付的全部购车款，及由高敬明向周锦亮交付案涉车辆。另，高敬明从未与周锦亮协商中介费用及主张上述费用。因此，一审认定周锦亮与高敬明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高敬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周锦亮上诉认为高敬明系众高公司员工，其系从众高公司购得案涉车辆。经审查，如前所述，案涉交易内容均系由高敬明与周锦亮协商，合同履行主体为高敬明、周锦亮。周锦亮未能举证高敬明向其披露其系作为众高公司员工与其协商及众高公司以自己名义参与本合同的履行。对于周锦亮上诉提出的案涉车辆放置于众高公司经营场所及委托代办过户手续，高敬明辩称系借用众高公司场所及其外出而委托众高公司代办，亦属合理。且，上述协商及过户中，周锦亮亦从未向众高公司支付款项及要求众高公司开具收款凭证。因此，一审认定案涉与周锦亮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高敬明，而非众高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锦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周锦亮的请求是否成立周锦亮请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在本案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发生了三次撞击理赔记录，原车主亦以残车的形式出售车辆。高敬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将车辆的事故情况明确告知周锦亮。因此，一审认为周锦亮以正常二手车价格购买目的是获得状况正常的车辆，现交付车辆为曾发生严重事故的车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判令解除案涉合同、周锦亮向高敬明返还车辆及高敬明向周锦亮返还购车款738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周锦亮上诉主张的三倍赔偿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原审认定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周锦亮为履行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而选择的筹款方式是其个人选择，与高敬明并无直接关系，故因筹款发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周锦亮上诉认为系高敬明要求其选择贷款方式支付购车款，但未能举证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锦亮主张的其他损失，周锦亮未能举证上述损失的存在，亦未能举证证实是因高敬明要求而额外产生。且，根据双方举证可知，自案涉车辆交付后，周锦亮客观上也进行了使用。据此，一审认定周锦亮获得车辆使用便利，可以抵偿高敬明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对周锦亮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3.72元，由上诉人周锦亮负担4948.72元，上诉人高敬明负担1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