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16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甲，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及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曾祥明，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曾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7月，胡某（已判刑）租赁了深圳市福田区锦峰大厦A座19B，并于同年8月3日注册成立深圳市骏某渔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某渔业公司”），自任董事长。胡某先后招募王某（化名“张磊”，主管业务）、梁某甲（2010年10月20日进入公司，主管行政、后勤部门，已判刑）任公司总经理，吴某甲（已判刑）为财务部主管，许某甲（已判刑）为业务讲师，张甲（已判刑）、被告人胡某甲（化名“李某乐”）等人为部门经理，汪某、胡某乙、胡某丙、黄某甲（上述四人已判刑）等人为业务员。骏某渔业公司在没有正常经营活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取派发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手段，以每月3%的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11110900元。扣除返还利息人民币805845元，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0305055元。被告人胡某甲于2010年4月至2011年初在该公司任部门经理，负责直接招揽客户及带领其所在部门的业务员招揽客户。经统计，被告人胡某甲本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7.0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变换身份，使用姓名为许某的身份证件逃避侦查。2019年1月25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云南省安宁市金色佳园小区12幢1单元1703室将被告人胡某甲抓获。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当庭作出如下辩解：一、其入职深圳市骏某渔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0年8月底；二、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在42万-43万元，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97.05万元；三、其有派发过宣传单，上面有其名字，投资人可能因此对其有印象就提到其名字，但实际上其并非负责该投资人的业务员。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97.05万元有异议，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97.05万元的数额是根据《深圳市骏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受害人一览表》（以下简称《一览表》）统计的李某乐（为本案被告人胡某甲）所涉的20个受害人的投资额度来确定，而这20个受害人的投资额度损失是因被告人胡某甲非吸行为导致的指控又仅是根据这20个受害人各自的报案材料说明和询问笔录这一单方面的言词证据。在本案不存在其他如公司财务账册、财务人员核实、被告人确认或其团队成员确认等证据予以印证或佐证的情况下，这20个受害人各自的言词内容属于孤证，其言词内容的真实性严重存疑，单一依据这20个受害人的言词证据即指控或认定被告人胡某甲就是非法吸收这20个受害人投资资金的经办人员，无法律依据。同时，在案无被告人胡某甲被抓获后，侦查机关组织受害人进行身份辨认的调查取证材料，无法确保这20个受害人所说的有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人为被告人胡某甲；2.即使按照《一览表》及20个受害人的报案材料说明、询问笔录及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分析，存在受害人并未提供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与其陈述相互印证；受害人的多次投资并非均由被告人胡某甲经手，也非被告人胡某甲团队成员经手；被告人胡某甲仅起接待作用等情形，无法将上述情形下受害人的投资金额计入被告人胡某甲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被告人胡某甲团队存在用自身预期提成费用提前向客户返点情形。为了争取更多客户，团队协商在客户支付投资款时将12%的预期提成费用赠与客户，该费用直接在客户支付款项中扣除，即客户每1万元的投资款只需实际支付8800元，故该部分返利费用不应计入被告人胡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二、被告人胡某甲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三、被告人胡某甲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四、被告人胡某甲在被抓获时没有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案发后能如实地向司法机关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被捕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告知书》，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五、被告人胡某甲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受胡某、张乙等人蒙蔽而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较小。六、被告人胡某甲愿意把违法所得费用全部退还给受害人，尽自己所能弥补受害人的损失，并愿意主动缴纳法院罚款。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胡某甲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胡某（已判刑）租赁了深圳市福田区锦峰大厦A座19B，并于同年8月3日注册成立深圳市骏某渔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某渔业公司”），自任董事长。胡某先后招募王某（化名“张乙”，主管业务）、梁某甲（2010年10月20日进入公司，主管行政、后勤部门，已判刑）任公司总经理，吴某甲（已判刑）为财务部主管，许某甲（已判刑）为业务讲师，张甲（已判刑）、被告人胡某甲（化名“李某乐”）等人为部门经理，汪某、胡某乙、胡某丙、黄某甲（上述四人已判刑）等人为业务员。骏某渔业公司在没有正常经营活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取派发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手段，以每月3%的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11110900元。扣除返还利息人民币805845元，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0305055元。被告人胡某甲于2010年8月进入骏某渔业公司工作，开始为业务员，负责直接招揽客户，后任该公司部门经理，负责带领其所在部门的业务员招揽客户。经统计，被告人胡某甲本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人民币9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变换身份，使用姓名为许某的身份证件逃避侦查。2019年1月25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云南省安宁市金色佳园小区12幢1单元1703室将被告人胡某甲抓获。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胡某甲通过其家属退赃人民币35000元。以上事实清楚，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胡某甲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深圳市骏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受害人一览表》、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随身财物暂存清单》、许某身份资料查询结果、《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梁某甲、黎某甲、张某甲、王某、张某乙、王某甲、高某甲、邓某甲、梁某、袁某甲的证人证言；同案犯胡某乙、胡某、梁某甲、吴某甲、汪某、许某甲、张甲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李某甲、陈某、雷某甲、李某乙、刘某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某甲犯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为97.05万元，其中90余万元有集资参与人与骏某渔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各集资参与人对实际投资金额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中集资参与人时某甲于2010年7月23日的投资款5万元，除时某甲陈述外无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应计入被告人胡某甲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数名集资参与人陈述其等与被告人胡某甲有过接触，或是在前期由被告人胡某甲与其等联系沟通，或是在参观骏某渔业公司由被告人胡某甲接待，即便最后经办的业务员并非被告人胡某甲或其所在部门的业务员，但被告人胡某甲仍从中起到招揽客户的帮助作用，关于该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应计入被告人胡某甲的犯罪数额。辩护人关于该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胡某甲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甲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当庭悔罪态度较好，其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系初犯，且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在案暂扣的赃款人民币35000元按比例发还给相关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丹洁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梦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