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54年3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7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原审判决偿还借款10万元并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借款成立时间为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间，根据上诉人所在企业的经营特性，均约定为短期贷款。2012年11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的公司订购烟花，并协商用所购烟花抵顶涉案借款。2012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基于双方约定，从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取走价值103200元的烟花，以此抵顶涉案10万元借款。如此，涉案借款与烟花购货款相互抵消，双方涉及的民间借贷合同及烟花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被上诉人无权再提出涉案诉求。2、涉案关于利息约定不明确，双方对约定的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意见不一，在无法达成共识的情况下，应认定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推定为月息，显属牵强，且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1、虽然案涉民间借贷与烟花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基于双方合意，对互负债务予以抵消，不违反法律规定。抵消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后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被上诉人无权再提出涉案请求，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提交充足证据证实，上诉人出具借据和达成债务抵消合意，履行的均为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更何况案涉借款亦用于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故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应为涉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审涉嫌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讼的事实错误，诉讼的理由不成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更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事。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外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因为借据上没有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是上诉人以自然人的身份借的款，上诉人的主体是适格的。本案约定的利息非常清楚，是月息1分5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月利息1分5厘，属于法律保护范围，并无不妥之处。并且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利息按月息执行，符合民间借贷习俗，客观真实，根据不存在利息不清的事，没有任何疑问。二、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涉案的借款与烟花公司购货款相抵消的事。上诉人所谓的相互抵消的事，全是上诉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虚构的理由，既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诉称涉案的借款与烟花公司购货款相抵消的事，明显不成立。因为上诉人本来就是自然人，并非企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外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要以与本案无关系的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买卖行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法律关系不相同，主体也不相同。更重要的是，如果被上诉人与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债务发生抵消，上诉人必须收回给被上诉人的借据，才发生债权债务相抵消的事，上诉人必须收回给被上诉人的借据，才发生债权债务相抵消的事，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书写法律效力的协议文书，才能证明相互抵消。而本案上诉人书写的借据仍然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仅以口头辩称借据和货款相互抵消，明显不合情理，也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企业的法人，国家有严格的财务制度和税务制度，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回收借条和财务处理的情况下，就将两种性质不同的账目相互抵消。上诉人提供的购货单(出库单)，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欠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更证实不了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货款，因为上诉人是以自然人的身份应诉的，根据《公司法》及有关规定，企业法人的财产和股东个人的财产是不能相互混淆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有限的债务偿还责任，而自然人则承担无限的承担责任。所以说上诉人企业利用濒临破产的企业来逃避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债务。因为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严格的财务和税务制度，绝不可能将卖出的货物不下账，不让被上诉人打欠条，这实际上也违反了我国的有关税法和税务相关制度。上诉人出示的《购货单》仅能证实被上诉人买过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却证实不了被上诉人欠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有一段话“一般来说一年一结清”，但是上诉人也承认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是一年一结清，这充分证明，烟花公司的货款和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没有关系，更能证实被上诉人根本不欠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任何货款。更谈不上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的事，明显不合情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讼的事实错误，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冯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36380元，合计236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现登记状态为存续，冯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2011年1月19日、2011年1月20日、2011年3月8日、2011年4月9日、2012年2月16日，冯某分别为王某出具借据共5枚，借款本金总计100000元，借据上均载明“利息壹分伍厘”，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据上均未加盖“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冯某认可其收到100000元借款，称此款用于公司进购原材料；3、冯某在庭审中提交有王某签字的购货清单3枚，王某儿子王占付签字的购货清单2枚，金额总计44801元，冯某认可王某提交的这5枚购货单。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提交的冯某为其出具的借据，能够证明王某、冯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某辩称涉案借款系公司借款，冯某主体不适格，冯某在借据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王某对此辩解理由不予认可。涉案5枚借据均未加盖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冯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故对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冯某以其自然人身份向王某的借款。冯某提交的有王某及其儿子王占付签字的购货清单5枚，金额总计为44801元，并主张此货款应从涉案借款中予以冲抵，王某对此5枚购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已给付未抽条。冯某作为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认为王某欠其公司货款，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王某要求冯某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借据上载明的“利息壹分伍厘”，按民间借贷的习俗应理解为月息壹分伍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自冯某为王某出具借据之日起至王某起诉之日止，以各借据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总计为136280元，对王某向冯某主张利息1363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冯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王某借款本金100000元，并给付利息136280元，合计2362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某依据冯某为其出具的借据主张其与冯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要求冯某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冯某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但涉案借据上均未加盖有敖汉旗四道湾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冯某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系公司借款，故对冯某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冯某上诉称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系用王某所购烟花款抵顶，对此王某不予认可，冯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冯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借款利息，涉案借据上均载明“利息壹分伍厘”，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习俗理解为月息壹分伍厘，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上诉人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麻秋野 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