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1130号 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0层Ｃ、Ｄ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68202R。 法定代表人：高在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海，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迁安市。 被告：蔡秀荣，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迁安市。 被告：李鹏友，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 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与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斗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告李鹏友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斗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共同向原告支付211EX10128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截至2017年9月16日到期未付租金576,982元、逾期罚息417,549.52元；二、判令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17日至到期未付租金实际付清之日以576,98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逾期罚息；三、判令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941元（以未收回金额547，052的2%计算）；四、判令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判令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以上合计1,015,472.52元。 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3日，原告斗山公司作为出租人与被告李明海签订编号为211EX101280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被告蔡秀荣、李鹏友作为被告李明海的连带担保人亦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出租人，按照被告李明海的要求向河北xx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购买型号为DH370LC-7、机号为22379的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融资首期租金229,410元（于2011年4月25日前已经缴纳），剩余租赁费1,485,396元，租赁期间自2011年4月14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计租期36个月，分36期支付，每期租金41,261元。 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从设备销售商处购买了租赁物，设备销售商也如期于2011年4月14日向被告交付了租赁物，然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租金，原告总计收取被告李明海付款936,548.88元，该款项依次冲抵罚息27,539.88元，租金908,979元。原告对逾期欠款多次与被告联系催收，仍未能支付。至2017年9月16日止，被告李明海就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相继产生大量逾期租金、违约金、罚息合计1,005,472.52元。依照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罚息、因追索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另因被告蔡秀荣与被告李明海系夫妻关系，本案债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蔡秀荣在合同中签字对李明海所负债务明知，该债务是为了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故要求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承担共同偿债责任，不要求被告蔡秀荣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辩称：1、该合同履行期满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是2013年4月28日，2014年10月27日代理商付款45,038.33元及2016年9月9日工行扣个人款30元均不应认定为被告付款，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4月起算，到2016年4月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原告于2018年1月2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本案已经过保证期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个保证人的诉讼请求；2、租赁物存在漏油等质量问题，工作效率低，承租人长期亏损，合同履行到2013年4月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3、被告共支付原告991,480.55元，其中租金973,613.21元，罚息17,867.34元，截至2013年4月28日被告最后一期付款欠付原告的租金金额为511,782.8元，与原告的差额为除2014年及2016年的两笔款项外，2012年被告曾以现金方式给付xx公司工作人员10万元的租赁费。因2015年7月25日原告已经将租赁物收回，且当时被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租赁费，原告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足以支付被告欠付的租赁费、罚息及其他费用，被告不应当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当时只欠50多万，但车的价值认为有100万元，且对于超出部分的价值原告应返还被告。4、2015年7月25日原告与卖方xx公司一起将租赁物收回，收回租赁物时带走被告一个锤头，大概值5万元，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故逾期罚息应计算至2015年7月25日，而非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16日，同时逾期罚息的计算基数应以被告欠付租金的本金计算，逾期的利息不能再计算罚息。5、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同属于违约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式，原告同时主张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告计算的逾期罚息及违约金之和明显高于原告的损失，违约金要求过高，如应支持也应当适当调整违约金。另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对违约金给付及计算方式明确规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941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明显属于格式合同，存在多处加重被告责任的条款，尤其是20.6、20.7条，明显加重了被告的责任，原告也未对该条款进行解释说明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该条款所约定的律师费用不应承担，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与本案也没有必然联系，非合同造成的直接损失，也不是必要的合理的损失。 被告蔡秀荣补充辩称：本案债务并非蔡秀荣和李明海夫妻共同债务，蔡秀荣不应对该债务与李明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蔡秀荣在本案中的地位仅仅是担保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现已超过保证期间，故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明细表、租赁物交付证书、还款计划、付款明细、结婚证复印件、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律师费票据复印件、客户调查表、催收短信详单、租金管理截图。 被告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证人刘某、李某、郭某证言，并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 另重审过程中，被告申请本院自河北省迁安市公安局调取了2018年12月18日李鹏友报称的李鹏友钩机被盗一案的案卷材料。 据原、被告陈述及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各被告间关系。被告李明海与蔡秀荣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鹏友系李明海、蔡秀荣的女婿。被告李明海作为承租人与原告斗山公司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承租人系被告李鹏友，李鹏友实际接收了租赁物并使用及收益。对该项事实，原、被告均予以认可。 二、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1年4月13日，原告斗山公司与被告李明海、蔡秀荣、李鹏友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11EX101280），约定，原告斗山公司根据承租人李明海对供货商的选择，向xx公司购买租赁物，即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设备型号DH370LC-7，机号：22379）出租给李明海，租赁成本1,529,400元，预付租金229,410元，剩余租金总额1,485,396元，每期基本租金41,261元，租赁期间自2011年4月14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止，共计36个月，租赁利率为8.87%；期末购买价格人民币10元；其他费用6,499.95元；如逾期支付任何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按照18.25%/年的标准支付从到期日到实际支付日期间产生的逾期罚息；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违约金金额为未收回本金金额的2%。上述合同，蔡秀荣、李鹏友作为担保人签字。原告、被告李明海、xx公司另签订了《买卖合同》，三方约定，斗山公司根据李明海对卖方xx公司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卖方xx公司购买设备并租赁给李明海使用。 2011年4月19日，涉案挖掘机交付被告李鹏友。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认可自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28日李鹏友通过直接转账、银行扣款、xx公司代付款等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租金873,613.21元，罚息17,867.34元，合计891,480.55元。另据原告提交的被告付款明细，除上述款项外，另有2014年12月27日xx公司代付款45,038.33元，2016年9月9日通过李鹏友银行卡向原告转款30元。被告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原告确认该两笔款项，并主张连同该两笔款项，被告共计支付936,548.88元，其中租金908,979元、罚息27,539.88元。如认定该两笔款项，据原、被告间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截至2017年9月16日，被告李鹏友尚欠租金576,982元，逾期罚息为417,549.52元。 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果承租人发生违约，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原告与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三、关于案涉租赁物是否已被原告及xx公司收回。三被告主张原告与卖方xx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将租赁物收回并带走一个大概值5万元的锤头，原告予以否认，三被告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证人刘某、李某、郭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刘某陈述，其系李鹏友的朋友，李鹏友的红色钩机停放在其家门口，2015年7月25日晚上后半夜，有四五个人自称xx公司的，强行将钩机开走。证人李某陈述，其系李鹏友的朋友，给李鹏友管理钩机，2015年7月25日早晨，其发现钩机没有了，听刘某说是xx公司的人拖走了。证人郭某陈述，其系给李鹏友开钩机的司机，2015年7月25日早晨，去干活的时候刘某说钩机被拖走了。 本案重审期间，被告申请自河北省迁安市公安局调取了2018年12月18日李鹏友报称的其钩机被盗一案的案卷材料。据该案卷材料，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8日接受李鹏友报案后，先后对李鹏友、刘某、王xx（原xx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其中李鹏友称：案涉钩机是2011年4月份我岳父李明海出资20万元首付款用以租代买的形式给我购买的，2015年7月24日下午6点左右停到刘某家门口，7月25日早上刘某给我打电话说钩机不见了，说昨天晚上还看见着，早上就不见了，我怀疑是被钩机代理商拖走了，自己想找找，就没有报警，后来钩机代理商说没有拖走钩机，就来报案了（报案时间二审审理期间）。刘某称：大概四五年前7月25号凌晨2点左右，我正在看地的小房子里睡觉，听见敲门声，起来开门进来4、5个男的，让配合一下，把我手机卡卸了，来人说是xx公司的，钩机是李鹏友租的，欠公司月租，过来取钩机，他们进屋不到20分钟，听见钩机发动的声音，然后钩机开走了，几十分钟后，跟我说话的男的接个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我，然后就走了，我出去后没看见钩机的影子；进屋的人没给看啥证件，当时就让我不出去就行，没用暴力，没打也没骂。王xx称：我2014年至2016年左右在xx公司债权部工作，负责张家口、唐山等地找拖欠公司货款的买家催款，见过李鹏友，当时公司安排我们债权部找他催款，李鹏友当时好像欠40多万元，经多次催款，李鹏友一直不给支付剩余货款；不清楚李鹏友的钩机现在哪里，四年前（2015年左右）李鹏友打电话说钩机被xx公司的人拖走了，当时公司负责人离职了，公司马上面临倒闭，因李鹏友是唐山人，我也是唐山人，就帮他找公司的人问，公司的人都说不知道，我猜测如果被公司拖回来有可能卖掉，就帮他找了公司“二手机”部的一个姓“尹”的人的电话号，李鹏友自己联系后说不是姓尹的，是姓“焦”的人卖的，再后来2018年李鹏友说他报案了；我不清楚是不是xx公司的人拖走的钩机，我们债权部不负责拖钩机，其他部门拖没拖不清楚，我在公司期间也没有听说过公司拖他钩机的情况，公司自己没有拖车的力量（人员）。2019年1月24日迁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其理由为：2015年7月25日2时许，xx公司人员到李鹏友停放钩机处，将该钩机拖走，期间对看管人刘某无暴力、威胁行为，李鹏友钩机系因欠月租款被公司开走，无盗窃的犯罪事实发生。当日，迁安市公安局向李鹏友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李鹏友拒绝签字。 对上述案件材料，原告斗山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案涉挖掘机被xx公司拖走，整个卷宗中并没有最终的不予立案决定书，迁安市公安机关对三个证人的询问只是转化了一种证据形式，刘某在原审中的证人证言与在侦查机关的询问有矛盾之处，证言不真实，公安机关的侦查并没有查实设备到底由谁拖走，也没有向证人声称的xx公司进行调查询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三被告则无异议，认为能证明被xx公司拖走。 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1年4月14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除合同期内被告以直接转账、工行扣个人、代理商付款的方式支付租金外，另有2014年10月27日代理商代付款45,038.33元，2016年9月9日工行扣个人30元。原告主张还通过打电话、工作人员上门催收、短信催收等方式向被告催要租金，并提交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通过中国移动通讯向被告李明海所留电话进行短信催收的催收短信详单，证实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短信状态均为发送成功。原告于2018年1月2日提交诉讼材料进入诉前程序，2018年3月1日本案正式立案。 五、其他案件事实。三被告主张租赁物存在漏油等质量问题、2012年以现金的方式给付xx公司业务员赵xx10万元租赁费，原告不认可，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涉案租赁物是否被xx公司收回，合同是否已解除；三、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共同支付租金的义务；四、罚息及违约金的给付依据，是否构成重复计算，律师费的给付依据，案涉条款是否构成格式条款及其效力。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租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4月15日，2014年10月27日以代理商付款的方式支付租金45,038.33元，2016年9月9日工行扣个人30元，该两笔款项的付款方式符合原、被告间合同履行惯例，应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且原告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不间断的通过短信催收的方式向被告电话号码发送催收短信，短信状态均为发送成功，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后原告于2018年1月2日提交诉讼材料进入诉前程序，上述期间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三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三被告主张租赁物于2015年7月25日被xx公司收回，该事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三被告申请证人刘某、李某、郭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租赁物被自称xx公司的人强行开走；证人李某陈述听刘某转述租赁物被xx收回；证人郭某陈述听刘某转述租赁物被拖走，而证人刘某所称的自称系xx公司的人员的身份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证人李某、郭某的证言来源于刘某的转述，被告李鹏友亦未就此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2018年12月，本案二审期间，被告李鹏友才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租赁物被盗，据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其中三份询问笔录中刘某与李鹏友陈述内容存在矛盾，且刘某对是否确有人员上门拖走租赁物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对上门人员身份亦未进行核实，原xx工作人员王xx并未认可系xx公司的人员拖走租赁物；后迁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理由中虽有“xx公司人员到停放钩机处将钩机拖走，期间对看管人刘某无暴力、威胁行为”的表述，但公安机关侦查目的应是为核实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而非针对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后迁安市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亦是认定的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故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租赁物确系被xx公司人员拖走，故对三被告提出涉案租赁物被xx公司收回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被告李鹏友系实际承租人，李鹏友以其岳父李明海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实际接收并使用了租赁物并向原告支付租金，其应承担继续支付租金及相应违约责任的义务。被告李明海自愿以其名义订立合同，其明知订立合同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李明海应与李鹏友共同承担责任。因本案实际承租人系李鹏友，被告李鹏友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债务，并非被告李明海、蔡秀荣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以案涉债务系被告李明海、蔡秀荣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蔡秀荣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蔡秀荣虽自愿为李明海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本案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而债务履行期于2014年4月15日届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应于2016年4月15日届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要求保证人蔡秀荣承担保证责任，且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蔡秀荣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蔡秀荣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斗山公司与三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承租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如逾期支付租金，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及违约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依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亦应由承租人承担，该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形，故对于被告关于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条款系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三被告提出的租赁物质量问题、2012年向xx公司业务员支付10万元租金的事实主张，因被告举证不能，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鹏友、李明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到期未付租金576,982元及截至2017年9月16日的逾期罚息417,549.52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偿清日止，以576,98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罚息； 二、被告李鹏友、李明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941元、律师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40元，由被告李鹏友、李明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燕 人民陪审员  马双喜 人民陪审员  胡志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崔静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