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0203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崇明，男，汉族，1957年1月25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化分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克拉玛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焱，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秋实，男，汉族，1961年7月18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化分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克拉玛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锴，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丽萍，女，汉族，1967年11月2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资装备分公司副科长，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克拉玛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崇明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告人王秋实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李丽萍涉嫌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8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崇明及其辩护人董瑞富、司焱、被告人王秋实及其辩护人高光、范锴、被告人李丽萍及其辩护人尹秀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1月至2月，被告人胡崇明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总分经理期间，伙同时任副经理的被告人王秋实、时任副总会计师的被告人李丽萍合意将本单位“小金库”资金人民币137.80万元据为己有，其中胡崇明分得人民币53万元，王秋实分得人民币52.8万元，李丽萍分得人民币32万元。2.2013年1月，被告人胡崇明指示被告人李丽萍从单位“小金库”中支出部分资金兑换为港币，用于打点客户。李丽萍从“小金库”中支出人民币18.07万元兑换成港币22.5万元交于胡崇明。后因客户拒收，胡崇明将该款项据为己有。3.2011年2月，被告人胡崇明伙同被告人王秋实利用掌握紧俏货源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贸易往来单位大连保税区恒百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所送回扣135万元。其中，胡崇明分得65万元，王秋实分得70万元。4.2013年9月，被告人胡崇明伙同被告人王秋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舟山兴东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扩大贸易额，向该公司总经理胡某1索要钱款100万元。其中，胡崇明分得50万元，王秋实分得50万元。5.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其任中石油抚顺石油化工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实业总公司总经理期间的下属赵某谋取利益，提供承包油库、协调业务等帮助，分别于2005年收受赵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07年6月收受赵某所送大众牌途锐越野车1辆，价值90.46万元；2009年9月收受赵某所送1万英镑，折合人民币11.14万元，共计人民币111.6万元。6.2011年5月，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谋取利益，在其女儿举办婚礼时，收受徐某1以礼金名义所送现金10万元。7.2013年底，被告人胡崇明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经理、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负责人期间，以北京分公司、大连销售中心名义，分别与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1月8日和4月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分别与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北京分公司在与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石油化工产品交易时，以平安银行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责承兑的银行汇票作为交易付款方式，如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未按照协议的规定履行发货义务，应在给甲方（平安银行）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一起向平安银行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1月至10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作为卖方与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大英新涛石油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15份《石油石化产品买卖合同》，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在交易中将出票人为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大英新涛石油有限公司，由大英新涛石油有限公司贴现后兑付获得银行资金。截止2015年5月平安银行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为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共计垫付票款4.18亿元。2015年6月，因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无力偿还垫付票款，平安银行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及分支机构北京分公司、大连销售中心提起诉讼。2018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对北京分公司、大连销售中心所涉债务4.18亿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向平安银行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偿还债务3.86亿元。案发后，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主动到纪检监察部门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到案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崇明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告人王秋实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李丽萍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当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胡崇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三项罪名定性均不持异议。2.因三被告人套取账外资金系为企业职工发放奖金福利，其主观犯意基于一定的客观原因。被告人胡崇明收受他人贿赂，并没有实施利用职务职权损害自身企业的行为，且被告人胡崇明对于收受贿赂构成犯罪的法律观念不清，缺乏警醒认识。被告人胡崇明决定与四川盛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出于为企业获取更多利益，以利企业更加向好发展的良好初衷，因其自身对法律知识缺乏深刻的领会和理解，才导致企业受损，亦使自身触犯法律红线。3.被告人胡崇明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能主动退缴涉案全部赃款、赃物，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到案后如实交代其他涉案人员的线索及犯罪事实，使其他涉案人员及时被查办归案，构成立功或对案件的完整侦破起到了关键的积极作用。4.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规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予从宽处理。5.本案系指定管辖，管辖地域并非犯罪行为发生地（行为发生地应为北京），鉴于地区之间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性，实践中在处理相关涉及同种类相应数额犯罪案件时同样存在一定的差异性，请求法庭充分考虑此情节并本着尊崇刑法谦抑性原则及有利于被告人的精神予以从宽适用，恳请法庭对其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从宽判处。被告人王秋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中石油北京分公司聘用人员王秋实对自己公职人员身份的法律认识不清，使用小金库的钱用于拓展国有企业业务量，即拓展国有公司继续盈利。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只有固定工资，北京分公司具有民事过错，故可以影响刑事量刑。2.被告人王秋实属于投案自首，具有坦白交代、自愿认罪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秋实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秋实已经将贪污、受贿赃款全部退回，主观恶性小，对社会危害性不大。故请求法庭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李丽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丽萍的认罪态度非常好、悔罪非常明显，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2.在侦查阶段要求家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3.其平时工作表现认真负责，服从领导安排，表现良好。4.李丽萍是初犯并在本案中是从犯，系被两个直接上级领导即本案的同案二被告裹挟参与犯罪。故请求法庭对李丽萍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1.2013年1月至2月，被告人胡崇明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经理期间，伙同时任副经理的被告人王秋实、时任副总会计师的被告人李丽萍合谋将本单位账外资金人民币137.80万元（以下币种同）据为己有，其中胡崇明分得53万元，王秋实分得52.8万元，李丽萍分得32万元。2.2013年1月，被告人胡崇明指示被告人李丽萍从单位账外资金中支出部分款项兑换为港币，用于打点客户。李丽萍从账外资金中支出18.07万元兑换成港币22.5万元交于胡崇明。后因客户拒收，胡崇明将该款项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如下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三被告人的供述及其自述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人以给中石油北京分公司职工发额外奖金谋福利的名义，通过四川盛马公司以压低正常贸易价格的方式将正常售价与实际售价的价差金额207.2万元汇入指定的李丽萍表弟朱某招商银行尾号6089卡内，由李丽萍负责保管和支出，有部分用于支付中石油北京分公司费用50万元左右，胡崇明指示李丽萍支出人民币18.07万元兑换成港币22.5万元准备打点客户，因客户拒收被胡崇明据为己有；经三人商议余款137.8万元分别由胡崇明分得53万元、王秋实分得52.8万元、李丽萍分得32万元的客观事实；2.证人徐某1、徐某2、陈某、吕某、胡某2、朱某证言与吕某个人汇款凭证、朱某、李丽萍、王秋实、胡某2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三被告人通过压低贸易价格方式套取账外资金过程中配合签订合同，并为规避风险将差价207.2万通过吕某银行卡汇入李丽萍指定的朱某账号转款过程以及胡崇明通过女儿胡某2的银行卡分得53万元的客观事实；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四川盛马公司性质及徐某1身份；四川盛马公司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石油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关资料及相关财务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三被告人通过签订贸易合同获取差价方式取得账处资金的客观事实；3.李丽萍书写账单原件、复印件各一份及辨认指认照片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管理使用账外资金207.2万元的客观情况，并与银行明细及李丽萍、胡崇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兑换港币的时间、金额等客观事实。二、受贿犯罪事实1.2011年2月，被告人胡崇明伙同被告人王秋实利用掌握紧俏货源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贸易往来单位大连保税区恒百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所送回扣135万元。其中，胡崇明分得65万元，王秋实分得70万元。2.2013年9月，被告人胡崇明伙同被告人王秋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舟山兴东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扩大贸易额，向该公司总经理胡某1索要钱款100万元，由二人平分。3.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担任中石油抚顺石油化工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实业总公司总经理时的下属赵某谋取利益，提供承包油库、协调业务等帮助，先后于2005年收受赵某所送现金10万元，2007年6月收受赵某所送大众牌途锐越野车一辆，价值90.46万元，2009年9月收受赵某所送英镑1万元（折合人民币11.14万元），共计111.6万元。4.2011年5月，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盛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谋取利益，在其女儿举办婚礼时，收受徐某1以礼金名义所送现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证人王某证言、大连保税区恒百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恒百锐公司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石油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关资料及财务凭证、王某尾号9076中国银行卡取现凭证、王秋实尾号7416招商银行卡银行明细与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王某作为与石油产业相关的恒百锐公司法人代表，为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购进紧俏货源混合芳烃与胡崇明达成行受贿合意后，胡崇明依约向王某公司出售了紧俏货物。贸易完成后，王秋实收取王某135万现金并向胡崇明交付65万元现金，余额70万元占为己有的等行受贿时间、地点及金额的客观事实；2.舟山兴东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四川盛马公司、舟山兴东公司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石油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关资料、财务凭证，以及证人胡某1、黄某1、黄某2、范某证言及黄某2、王秋实、范某银行卡明细与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胡某1经营与石油产业相关公司，为扩大公司账面贸易额，提高银行授信额度，请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帮助走账，并向胡崇明、王秋实承诺事后支付感谢费。胡崇明完成其请托事项后，因胡某1未实际支付感谢费，胡崇明或安排王秋实到舟山讨要，或在胡某1来京时亲自讨要，胡某1遂安排向王秋实账户转账100万元，王秋实随后将其中50万元转账至胡崇明指定银行卡的时间、地点及金额等客观事实；3.赵某主体身份材料、承包经营合同、证人赵某、胡某2、李某证言证实机动车销售发票、消费小票及结算单、机动车注册转移相关资料、胡崇明对涉案车辆及行驶证照片辨认、复函及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查询资料与被告人胡崇明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05年至2008年赵某承包经营抚顺石化经济技术开发实业总公司油品储运公司期间，胡崇明时任中石油抚顺石化公司经理、抚顺石化公司驻京办主任及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经理，基于胡崇明为赵某承包油库、协调业务提供便利以及维系双方关系等原因，赵某先后向胡崇明行贿10万元现金、代为支付购车款90.46万元车辆落户于胡崇明连襟李某名下，之后转户至胡崇明女儿胡某2名下，以及根据2009年9月人民币与英镑汇率，1万英镑折合人民币11.14万元等客观事实；4.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与四川盛马公司合同台账、证人徐某1证言与被告人胡崇明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自2010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双方贸易往来频繁，徐某1为了维系合作关系向胡崇明行贿的时间、地点及金额等客观事实。三、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事实被告人胡崇明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负责人、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经理期间，以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名义，分别与四川盛马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合作协议》及《石油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具体过程如下：2014年1月8日和4月1日，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分别与四川盛马公司、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在与四川盛马公司进行石油化工产品交易时，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负责承兑的银行汇票作为交易付款方式，如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未按照协议的规定履行发货义务，应在给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甲方）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四川盛马公司共同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1月至10月，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与四川盛马及四川盛马全资子公司大英新涛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英石油公司”）分别签订《石油石化产品买卖合同》15份，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在交易中将出票人为四川盛马公司的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大英石油公司，由大英石油公司贴现后兑付获得银行资金。截至2015年5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四川盛马公司共计垫付票款4.18亿元。2015年6月，因四川盛马公司无力偿还垫付票款，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四川盛马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及分支机构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提起诉讼。2018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对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所涉债务4.18亿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债务3.86亿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三名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徐某1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某1为使四川盛马公司获取周转资金，向胡崇明提议，由四川盛马公司、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分别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由四川盛马公司及其子公司大英石油公司，分别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签订石油产品购销合同，在不存在真实货物、货权流转的情况下，使资金以承兑汇票方式实现由银行流向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再至大英石油公司的流转，最终由大英石油公司流向四川盛马公司。经胡崇明同意该提议，同时为完成公司的贸易额任务，双方同意通过上述贸易为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及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获取每份合同、每吨货物50至70元利润。胡崇明遂以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名义，与四川盛马公司共计签订完成15套购销合同，并安排王秋实、李丽萍从事具体的合同签订，汇票背书等相关事宜。2015年6月，因四川盛马公司无力偿还汇票票款，平安银行成都分行遂诉至法院，要求四川盛马公司偿还债务、中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法院判决准予，造成国有企业资产损失共计人民币3.86亿元。被告人胡崇明供述可以证实其明知公司不能对外签订担保合同，明知上述合同签订后，一旦不真实发货，四川盛马公司又不能按期向银行偿还汇票票款，中石油公司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存在仍未认真全面审核合同内容，对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条款可能带来的风险预估不足，过于自信四川盛马公司的经济实力等失职行为，最终做出错误决定，导致国有企业资产巨大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中石油运输公司工作人员魏莲、付莹莹、朱玉芳、王林琳、熊斌、张丽莉、吴琼、邢德琪、李国军、孙玮、徐华、秦德军等12人证言与《中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管理制度》10份及《授权书》、《证明》7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中石油运输公司贸易合同签订的相关制度规定，及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授权胡崇明为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的合同签订委托代理人，其职权系在授权有效期内，可以对外签订与业务相关联的各类合同，所签合同经过审核审批程序；并分别加盖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大连销售中心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在授权范围内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石油运输公司在判决后承担连带责任的客观事实；3.四川盛马公司、大英石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大英新涛石油有限公司系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控股的客观事实；4.大英石油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四川盛马公司《石油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六份、大英石油公司、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四川盛马公司《石油化工产品买卖合同》二份及合同审查会签表等相关资料可以证实，胡崇明、徐飞、徐某1分别代表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四川盛马公司、大英石油公司签订燃料油交易合同，无签订时间，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30日的客观事实；5.合作协议书二份、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四川盛马公司《汇票承兑合同》四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依据三方《合作协议书》及四川盛马公司分别与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签订的《石油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四份，四川盛马公司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汇票承兑合同》四份，由四川盛马公司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汇票承兑，收款人分别为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的客观事实；6.四川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字第86号、87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94、649号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合作协议书》性质和效力，系融合了买卖、票据、退款承诺等法律关系的新类型交易模式的客观事实；7.中石油运输公司财务凭证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相关的贸易项目未办理任何抵押、质押，无可供执行的质押财产，为此中石油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法院强制执行3.86亿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客观事实。2016年12月，中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委员会因被告人胡崇明、李丽萍生产经营管理失职行为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时，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因被告人胡崇明、李丽萍生产经营管理失职行为给予行政降职处分。案发后，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主动到纪检监察部门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涉案赃物大众牌途锐越野车一辆被依法扣押，被告人胡崇明退缴赃款217.21万元，被告人王秋实退缴赃款172.8万元，被告人李丽萍退缴赃款32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经指定由克拉玛依市监察委员会、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办理；立案通知书、采取留置措施证据证实本案立案、及采取留置措施程序合法；2.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并无前科犯罪的客观事实；3.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营业执照、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营业执照、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营业执照、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北京物资装备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关于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和大连销售中心关系的证明一份、关于调整公司部分组织机构及业务的通知与三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客观事实；4.三被告人劳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退休审批表、任免职相关文件、情况说明、领导人员任免审批表、岗位职责及分工文件、授权委托书、中石油北京分公司领导分工会议记录、聘任通知、副总会计师岗位职责等与三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人系国有企业从事管理岗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的客观事实；5.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主动前往中国石油运输公司纪检监察处说明问题，随即被相关办案部门带回调查的客观事实；6.退缴案款凭证证实三被告人退缴全部涉案款项的客观事实；7.党纪、政纪处分决定证实给予被告人胡崇明、李丽萍党纪和行政降职处分的客观事实；8.搜查证、查封、扣押清单、冻结解冻通知书、情况说明、搜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胡崇明银行卡五张、胡崇明女儿胡某2名下大众途锐黑色越野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一本、光盘一张、李丽萍笔记本二本、银行卡六张被依法扣押的客观事实；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崇明利用担任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实业总公司经理、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经理、大连销售中心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个人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55.8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要、收受贿赂共计35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胡崇明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企业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秋实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3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秋实收受、索取他人所送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丽萍身为国有企业干部，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副总会计师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13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充分确凿，能够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崇明辩护人提出因三被告人出于为企业职工谋福利的原因而设立账处资金，被告人胡崇明收受他人贿赂、签订合作协议均系出于为企业获取更多利益的良好初衷收受贿赂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秋实辩护人提出系因中石油北京分公司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存在民事过错等原因，加之王秋实本人法律认识淡薄导致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贪污贿赂犯罪侵犯的是以恪尽职守、廉洁奉公、吏治清明、反对腐败为主要内容的国家廉政建设制度。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等人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管理的人员，理应奉公守法，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侵吞占有公共财产，或收受他人贿赂等方式贪图小利，不仅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也侵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因此，无论其主观愿望或客观行为是否出于为集体谋利等原因，均不能掩盖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胡崇明辩护人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交代其他涉案人员的线索及犯罪事实，使其他涉案人员及时被查办归案，构成立功或对案件的完整侦破起到了关键的积极作用。合议庭认为，被告人胡崇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如实供述同案犯涉案事实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胡崇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秋实、李丽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且二被告人向他人索取贿赂，依法从重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三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因三被告人归案后供述稳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以上相关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为保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崇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31年3月15日止）二、被告人王秋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三、被告人李丽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四、被告人胡崇明违法所得大众牌途锐越野车一辆及人民币217.21万元，被告人王秋实违法所得人民币172.8万元，被告人李丽萍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监察机关已提取）。上述所判罚金及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 鹤人民陪审员 于美琴人民陪审员 齐宥然二O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曹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