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86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思畅，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圣鑫，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思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思畅及其辩护人林圣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薛思畅因所在公司扣除员工部分补贴一事，对公司心存怨恨。同时，被告人薛思畅认为被害人王某1因此事对被告人薛思畅有所责备，于是，被告人薛思畅决定下毒于王某1。随后，被告人薛思畅从其驾驶的电动车座椅内的玻璃瓶中取出部分毒鼠强粉末，倒入其所携带的矿泉水瓶内制成毒水。当日11时许，被告人薛思畅趁工友下班吃饭车间无人之机，将毒水倒入王某1的保温杯内。被害人王某1饭后返回车间，喝了保温杯内的水之后发生呕吐、抽搐并晕倒，后经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检测，被害人王某1的呕吐物和尿液中检出毒鼠强成分。2018年12月18日，民警从被告人薛思畅的电动车座椅内搜查到一瓶玻璃瓶，并进行扣押。经检测，该玻璃瓶内粉末检出毒鼠强成分。经检测，被害人王某1的水杯内检出毒鼠强成分。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薛思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思畅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思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薛思畅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薛思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对本案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定性有异议。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性命的故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客观上实施的行为投放的毒鼠强的剂量也是远远达不到致死量，被害人也只是构成轻伤二级。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公诉机关提供的两份理化检验报告即温公司鉴（2018）63492/63493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份检验报告中涉及的四份检材中的三份检材即杯子、王某1的呕吐物、尿液是黄某1自行提取、保管，完全不符合相关规定，以此作出的检验报告是不符合刑事证据形式，没有证明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薛思畅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薛思畅因所在公司扣除员工部分补贴一事，对公司心存怨恨。同时，被告人薛思畅认为被害人王某1因此事对被告人薛思畅有所责备，于是，被告人薛思畅决定下毒于王某1。随后，被告人薛思畅从其驾驶的电动车座椅内的玻璃瓶中取出部分毒鼠强粉末，倒入其所携带的矿泉水瓶内制成毒水。当日11时许，被告人薛思畅趁工友下班吃饭车间无人之机，将毒水倒入王某1的保温杯内。被害人王某1饭后返回车间，喝了保温杯内的水之后发生呕吐、抽搐并晕倒，后经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检测，被害人王某1的呕吐物和尿液中检出毒鼠强成分。2018年12月18日，民警从被告人薛思畅的电动车座椅内搜查到一瓶玻璃瓶，并进行扣押。经检测，该玻璃瓶内粉末检出毒鼠强成分。经检测，被害人王某1的水杯内检出毒鼠强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3日11时许，其在温州追鹿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下班后跟潘某一起去闽东快餐店吃午饭，薛思畅也到了饭店跟其同桌。后其和潘某先行回厂里准备开工，到厂里后，其用自已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喝完后，突然感觉头晕目眩，还跟同事杨某2说自已人不舒服，准备去边上桌子上准备休息一下，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在苍南县人民医院，医生说当时其整个人在抽搐、口吐白沫、脸色发黑、神志不清，还不停的呕吐，说是中毒的迹象，医生还叫老板黄某1将其的呕吐物及尿液送去温州检验。因之前该公司里也有发生过员工晕倒、抽搐等症状，导致人心惶惶，厂里没有人开工，老板叫大家开工，说一天补100元，三天是300元，其由于有天没有打卡，被扣除100元补贴，只领了200元补贴，但也没有说什么。（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温州追鹿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其公司里共有发生三四次员工严重中毒现象。2018年12月13日11时52分许，其接到车间管理人员的电话称有员工发生抽搐，其赶到现场看到员工王某1躺倒在地上，神志不清。其马上拨打120救护车将王某1送到苍南县人民医院救治，王某1在急诊室里不停呕吐并全身抽搐，医生说有些像中毒的样子，让其使用杯子提取王某1的呕吐物和尿液送检。当时护士拿了一副手套给其，其双手套好后才开始收集呕吐物，使用杯子中的勺子将王某1的呕吐物舀到杯子中，然后将杯子盖好，之后医生说这些提取物不能放太久，于是其当天将提取物送到公安机关并报案，随后亦将王某1所使用的水杯提交公安机关。薛思畅系其公司员工，在车间里比较活跃，算是车间里的话语代表，每次出事都在，出事后，总会借理由提一些要求，要求给员工涨工资或者发补贴，否则没人干活。还喜欢拉同事去喝酒，为此，其还说过他。（3）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温州追鹿针织制衣厂员工，2018年8月起，其厂里陆续发生七八起员工出现抽搐、呕吐、晕倒等中毒症状。2018年12月13日中午下班后，其二人和薛思畅、王某1、潘某先后在同一个饭庄吃饭。吃完后，王某1和潘某两人先回车间，接着其二人也回车间，当时王某1坐在自已的整烫工位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儿突然说头晕不舒服，说着还了喝了几口他水杯里的水，喝过水还去了躺厕所，厕所回来没多久，就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嘴里往外吐泡沫，杨某1过去掐人中，因为掐的时候王某1有东西吐在杨某1手上，起身去厕所洗手，洗完回来途中碰见薛思畅，薛思畅正拿着王某1的水杯，并把水杯递给杨某1，让去倒开水，杨某1把水杯里面的菊花倒掉，重新倒了一杯开水，回到王某1身边，但那时已有工友用碗给他喝水。当时王某1的意识是模糊的，没反应，后来黄某1到现场拨打120，用救护车送医院。（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11时下班后，其和同事王某1去闽东快餐店吃午饭，后来同事薛思畅也来同桌一起吃饭，其和王某1先行吃好一起回公司，其先到开水间抽了根烟并烧了一壶开水，王某1过来倒了杯开水就回自已岗位干活，隔了几分钟，就有同事说王某1不舒服躺在地上，其发现王某1躺在走道旁并有点抽搐神志不清，随后没几分钟救护车过来将王某1接走。之前公司里也发生好几个同事不知什么原因抽搐神志不清，躺地上的情况。（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2018年12月13日下午13时许，病人王某1由其老板黄某1陪同一起到该医院就诊，当时王某1有头晕、呕吐，并出现抽搐的症状，其看到王某1的症状后，考虑到之前黄某1送了好几个类似症状的员工来医院就诊，其判断应该是中毒的症状，且符合毒鼠强中毒的临床表现，建议黄某1去医院化验科拿取留粪便用的容器和专门留取尿液的容器留取王某1的呕吐物及尿液作毒物检测，其在现场看到黄某1有提取了一个杯内至少有半杯呕吐物，尿液容器是满的约10毫升。（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医师。2018年12月13日下午五点接班后，发现收治的王某1症状有点特殊，不像普通癫痫病人的症状，王某1发病时的症状表现为头晕、恶心呕吐、四肢抽搐、伴神志不清，怀疑是神经毒性物质的侵害而造成这样的症状，考虑到他们厂里的老板反映近几个月，厂里至少有三名工人发生类似王某1的发病情况，经医院治疗均没能明确病因。为此其建议留取王某1本人的呕吐物及留取尿液作毒物检验。因为王某1是外地人，当时由他老板将垃圾桶内的呕吐物提取并送相关部门做毒物检测。毒鼠强属于一种剧毒性毒物，该毒目前没有特效解药，如果人体中毒会出现浑身抽搐、神志不清、伴呕吐症状，如果不及时送医抢救的话死亡的可能性大。（7）证人骆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温州追鹿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8月至12月，其公司里陆续发生员工侯某、韩某、林某1、王某1等中毒事件，员工中毒的症状都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后均被送医救治。薛思畅也是其公司的老员工，上述员工中毒时，薛思畅都有在场，而且都有上去帮忙，表现的很积极。（8）证人侯某、林某1、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均系温州追鹿针织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8月至10月，其在公司上班期间，分别因喝了水杯里的水或吃了自已泡的方便面后，出现晕倒，浑身抽搐、呕吐等症状，后被及时送医抢救。（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起，其向薛思畅的哥哥薛思拉租用龙港镇××村209号的房子，租金都是付给薛思拉的，不过好像有一次薛思畅向其要租金，其有付给薛思畅。其和薛思畅是同村人，但没怎么交流。其租住的房子有闹过老鼠，但没有找薛思畅要帮忙处理该事情，其租住的房子里也住了一些外地人，其没有在租住的房子里投放过老鼠药，那些外地人应该也不会投放，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投放就不清楚了。（10）被告人薛思畅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9日，老板黄某1将事先答应发补贴的钱扣掉了100元，同事们都纷纷责怪其，于是其想把气撒在老板身上，而王某1在发补贴当天也责怪其，其对王某1亦怀恨在心，且王某1的工位又在其的后面，离的很近，于是其就想放老鼠药到王某1水杯内的想法，同时让老板不好过。老鼠药是其于2018年12月2日左右在龙港镇××村购买，装在一个高约四五厘米的玻璃瓶内，大约有半瓶，其中用于老家毒老鼠有用了一部分，剩下放在其骑的电动车坐垫下面。到了2018年12月13日10时许，其想将老鼠药投放到王某1的水杯里去，就下到公司一楼，从自已的电动车坐垫下的储物槽内，将事先准备好的老鼠药倒了一点点在其喝过还剩五分之一的矿泉水瓶内并摇匀一下水跟老鼠药,感觉这样毒性小些，因为其也知道投放老鼠药给人喝后有可能会毒死人，之后将混合液体带到上班的车间。到了11时下班时，其看公司整烫车间都没人，就将装有老鼠药的矿泉水瓶内的毒水倒了约一矿泉瓶盖子的量到王某1的水杯里去，王某1的水杯是一个银白色金属外包装的保温杯，里面冲泡菊花茶，之后将水杯盖子盖好，放回原位即整烫工位边上的窗台上，就去吃饭了，到达饭店时，王某1刚好吃完饭要走，其后来边吃饭边想着不对，饭吃到一半，想回去叫王某1将水杯内的水倒掉不要喝，但王某1已喝了两口水，接着还说有点不舒服，然后其就叫同事杨某1将王某1水杯内的菊花茶倒掉，换开水给他喝，他喝了几口开水后，人躺倒地上去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后来老板过来拨打120送王某1去医院急救。（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呕吐物和尿液中均检出毒鼠强成分，确认其系毒鼠强中毒，中枢神经系统轻度受损，心功能轻度受损，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2）检验报告（温公司鉴[2018]63492号、温公司鉴[2018]63283号），证实经对王某1的呕吐物、尿液及粉装瓶子及水杯进行检测，均检出毒鼠强成分。（13）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薛思畅案发期间及目前无精神病及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服刑能力。（14）病历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至21日，被害人王某1因涉案中毒行为在苍南县人民医院治疗情况。（1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公安机关经对薛思畅停放在宜山派出所门口的电动车进行搜查，发现该电动车座椅下方发现一瓶玻璃瓶（瓶内有若干白色粉末），玻璃瓶外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裹，并予以扣押。（1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思畅对案发投毒地点及被害人王某1的上班工位及水杯所放位置等进行辨认情况。（1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3日，黄某1将涉案王某1的呕吐物及尿液检材提交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7日，黄某1将涉案王某1的水杯提交公安机关。（18）毒鼠强中毒的诊断和治疗，证实毒鼠强是一种剧毒的急性中枢神经兴奋性禁用杀鼠剂，至今尚无特效解毒药。（19）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下午，公安机关因王某1中毒事件将宜山镇温州追鹿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整烫车间的员工集中在苍南县宜山派出所进行调查，调查后将薛思畅抓获归案。（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薛思畅的身份情况。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毒鼠强是一种毒性极强的化学剧毒药，至今尚无特效解毒药。被告人薛思畅明知喝了投放有毒鼠强的水后有可能会致人死亡，确为了心中所谓的怨恨，仍将毒鼠强投入被害人王某1的水杯内，造成王某1饮水后严重中毒的后果，王某1如未被及时送医抢救将有生命危险，故被告人薛思畅应当明知其投放毒鼠强会造成他人伤亡的严重后果，但其不计后果予以投放，且明知王某1因鼠药中毒已致生命垂危抢救之时，仍不如实告知医生及老板、同事等人王某1的中毒原因，以便及时准确治疗防止王某1可能死亡，放任伤亡后果的发生，据此客观行为已足见薛思畅故意内容并非限于故意伤害层面，应当认定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已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呕吐物等检材提取不符合规定，故认为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王某1因毒鼠强中毒在医院抢救期间，老板黄某1在医院医护人员的指导下，用医用容器提取王某1的呕吐物、尿液等并封存后，于当日第一时间提交公安机关并报案，故该提取检材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而后公安机关及时将涉案检材提交温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送检的检材依法定程序进行鉴定，鉴定人员资质适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出具的鉴定报告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结论亦能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病历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安机关之后也将鉴定意见送达被告人，被告人也未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两份鉴定报告的效力予以确认。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薛思畅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薛思畅第一次排查询问前就已从其驾乘的电动车内查获涉案存放毒鼠强的玻璃瓶并予以扣押，而后在对被告人薛思畅调查询问时，其并未如实交代自已的罪行，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根据法律规定，显然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思畅采用在饮水杯中投放毒鼠强粉末的方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薛思畅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鉴于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薛思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思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6月18日止）。二、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涉案玻璃瓶1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林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