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平，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梅，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泰，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梁新（系李全泰的父亲），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鸿，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李邦钦，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花山路与新城路岔路口南侧汇金现代城第11栋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677714857X。 负责人：施启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黄玉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全泰，原审被告李邦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黄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梅，被上诉人李全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梁新、钟志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邦钦及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的负责人施启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全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李全泰的矫正治疗行为不属于后续治疗。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李全泰因交通事故受伤已经痊愈并定残，没有后续治疗的前提。一审法院认定李全泰定残后的治疗为后续治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李全泰进行的矫正治疗手术并非病情复发或加重而进行的继续治疗，在获得伤残赔偿金的情况下，不应再支持后续治疗费。而且，后续治疗往往能够减轻原有的伤残等级，如果支持后续治疗费，应相应扣减黄玉平已付的伤残赔偿金。(二）李全泰进行矫正治疗是其自身不当行为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李全泰的住院记录：“受伤后负重行走”，“自行拆除固定架并负重行走”，导致出现右足马蹄内翻畸形的不良后果，这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及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错误认定李全泰属于后续治疗，并让黄玉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李全泰前往北京治疗超出合理治疗范围。一方面李全泰已经治疗痊愈并定残，矫正治疗行为不属于后续治疗。另一方面李全泰前往北京治疗既未提前告知黄玉平，也没有医院医嘱属于后续治疗及需要转院到北京治疗的证明。李全泰的病情，当地的扶绥县人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完全可以治疗，但是李全泰却舍近求远，前往高消费地区的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增加了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治疗成本。 李全泰辩称，李全泰出现的马蹄内翻等症状并非个人故意造成。并无法律规定定残后不能后续治疗。李全泰经扶绥县中医院医生口头推荐，并电话告知黄玉平后，才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属合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邦钦、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的负责人施启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李全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玉平、李邦钦赔偿李全泰后续医疗费87355.46元，其中黄玉平承担70%即61148.82元，李邦钦承担30%即26206.64元；2.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全泰误工费7752元、护理费2964元、住院伙食补助1400元、来回北京交通费7389元、陪护人北京住院期间住宿费4620元、8月15日住宿费409元，共24534元；上述款项共计111889.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4日9时28分，李邦钦驾驶桂Ａ×××××号两轮摩托车搭载李全泰从005县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经27公里+600M一乡村路口时，与黄玉平驾驶的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李邦钦、李全泰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李全泰因伤被送往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左胫腓骨下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坶长伴肌腱断裂伤。李全泰在上述医院陆续进行了4次住院治疗。经南宁市交警部门作出南公交认字（2013）第201301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玉平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李邦钦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李全泰不承担该事故责任。2015年12月7日，李全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黄玉平、李邦钦、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了（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黄玉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邦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8年5月31日，李全泰及其父亲李梁新前往北京，次日李全泰在积水潭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并预约住院，支付了门诊检查和治疗费918.32元。此次两人从南宁往返北京支付了交通费2425元。2018年8月1日，李全泰、李梁新再次前往北京。李全泰于8月2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创伤性马蹄内翻足（右）2.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右）3.右小腿植皮术后4.右跟腱延长术后5.右小腿部分肌肉缺如6.爪形趾。该医院于8月8日下午，对李全泰进行跟腱延长，胫后肌腱切断，胫前肌外移，跟骨外移截骨，外固定架矫形固定，2、3、4、5趾屈肌腱切断术。李全泰于8月2日至14日期间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3751.14元。医院出院医嘱建议：1.全休六周。2.患肢避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3.术后两周门诊拆线。4.术后六周后[足踝外科门诊]复查。两人第二次从南宁往返北京支付了交通费3093元。2018年10月31日，李全泰、李梁新第三次前往北京，11月2日李全泰在积水潭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支付了门诊检查和治疗费198.08元。此次两人从南宁往返北京支付了交通费1871元。随后，李全泰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23日前往扶绥县中医医院接受门诊治疗，每次均支出门诊费用54元。2018年11月19日，李全泰在扶绥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筋伤骨折术后气滞血瘀（中医）；2.右创伤性马蹄内翻术后（西医）。住院期间该医院对李全泰试行外固定架取出术，术后预防感染、抗骨质疏松即辅助中频脉冲、超声波治疗促进伤口愈合。医院出院医嘱建议：1.积极行患肢功能锻炼，扶拐部分负重行走，每1个月复查。2.如不适，门诊随诊。李全泰于11月19日至21日期间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88.12元。2019年3月，李全泰以2013年2月与黄玉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身体伤害所遗留下后续治疗费用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黄玉平、李邦钦、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用而成讼。 另查明，黄玉平驾驶的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该事故发生前已向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黄玉平、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已在本案诉讼前全部履行（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各项赔偿义务，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内予以全部赔偿，死亡伤残项下的110000元的限额内已向李全泰支付了34346元的赔偿。 一审庭审中，李全泰、黄玉平、李邦钦、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对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交通事故相关事实和事故责任划定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全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是否为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其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为重复起诉；2.李全泰要求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依据，黄玉平、李邦钦、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李全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伤害的事实。李全泰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病历、住院和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其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及扶绥县中医医院所接受治疗的伤情与南公交认字（2013）第201301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其因该事故造成伤害的伤情相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全泰在本案中所主张其治疗事实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存在关联性。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对李全泰在该案诉讼前因上述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在辩论终结前的费用、残疾赔偿金等进行判决，并未有涉及后续治疗费用及其他相关损失的判决，因此李全泰在本案中的主张并非重复起诉。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提出李全泰在本案中所进行的治疗为纠正伤残治疗，不属于后续治疗不应再予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李全泰在本案中所进行的治疗确实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相关，且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李全泰对其伤情的治疗存在不当的情形，故对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李全泰在本案的各项损失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予以具体分析。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现场、调查取证后，作出了由黄玉平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邦钦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此前在（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黄玉平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邦钦自行承担30%的损害责任的责任比例划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在此予以确认。黄玉平驾驶的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在本判决前已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内予以全部赔偿，死亡伤残项下的110000元的限额内已向李全泰支付了34346元的赔偿，其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所剩余限额部分优先对李全泰属于该项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全泰在本案主张赔偿各项损失的问题。李全泰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84867.54元，有相应的病历记录、入院和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对于李全泰在本案中提出2018年8月14日购买轮椅280元和购买药物的1111.8元，因未能提供相应的医嘱建议，同时购买轮椅280元的票据并非正式发票，故不予认定。李全泰在两家医院住院共14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李全泰在本案中主张其因事故受伤住院、门诊治疗及医嘱建议全休等共误工68天，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予以认定；李全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个等级伤残，其父亲李梁新在李全泰前往医院进行治疗时陪同前往合情合理，故对李全泰的护理费主张予以支持，按3次前往北京及1次前往扶绥中医医院的护理时间确实为26天，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李梁新因此支出的交通费为本案交通事故治疗的必要支出。因李全泰未能提供护理人和误工人员所从事职业及收入的相关证据，参照（2018）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14元/天（41654元/年÷365天）计算每天的护理和误工损失。李全泰主张的误工费7752元（114元/天×68天），护理费2964元（114元/天×26天）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全泰主张的交通费7389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及实际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鉴于李全泰因治疗其伤情三次南宁往返北京确属必要，故予以支持。李全泰在本案中主张的住宿费，仅提供了2018年8月15日当天的住宿发票409元，未能提供其所主张的其他时间住宿及支出相应住宿费的证据，且2018年8月15日当天的住宿发票超过了330元/天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李全泰的住宿费主张按330元予以支持，其他住宿费主张不予支持。李全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486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2964元、误工费7752元、交通费7389元、住宿费330元，以上共计104702.54元。李全泰提出医疗费84867.54元由黄玉平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邦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因此黄玉平应承担59407.28元，李邦钦承担25460.26元的赔偿。 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此前已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内予以全部赔偿，因此李全泰在本案中主张由该保险公司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已超出保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75654元的限额内对李全泰在本案中主张的护理费2964元、误工费7752元、交通费7389元、住宿费330元共计18435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崇左支公司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李全泰赔偿18435元；黄玉平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全泰赔偿59407.28元；李邦钦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全泰赔偿25460.26元；驳回李全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9元，由李全泰负担169元，黄玉平负担800元，李邦钦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玉平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2.广西壮族自治区骨伤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该两份证据拟证明李全泰在2015年5月已经治疗终结并治愈，医院医嘱要求李全泰禁止右下肢负重。3.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李全泰因交通事故受伤已经治疗终结，符合鉴定条件。李全泰的伤残等级已经包含了其右踝部、右足畸形，右踝关节活动功能完全丧失的情况。4.广西区人民医院骨科专家介绍、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骨科简介及专家介绍广西壮族自治区骨伤医院简介及专家的网页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以上三家区内医院有能力治疗李全泰的伤病。李全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2、3不能证实本案治疗的不合理性、证据4是网页宣传不代表医院的能力水平。本院对黄玉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3是有关医院、鉴定机构作出，证据4是该三家医院通过网络对全社会作出的介绍，本院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李全泰主张其经扶绥县中医院医生口头推荐才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黄玉平、李全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西骨伤医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的李全泰《出院记录》当中载明：“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好，术口愈合甲级已拆线，复查照片显示：骨折骨性愈合，内固定为一完全取出，患者感觉血运各趾踝关节活动未见异常，已下地活动未见不适，病情治愈予出院。”该项记录亦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中作为分析鉴定的依据之一。北京积水潭医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的李全泰《出院记录》当中载明：“诊疗经过：……术后恢复好。”“目前情况：……畸形部分矫正，术后X线片结果畸形矫正满意。”。 本院认为，关于李全泰的治疗行为是否属于后续治疗的问题。李全泰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进行了治疗。广西骨伤医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的《出院记录》确认李全泰是“病情治愈予出院”属治疗终结。李全泰对其所受伤害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因此，李全泰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已经确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扶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对李全泰应获得赔偿范围已予确认，黄玉平、华安保险崇左支公司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李全泰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到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是矫正性质，其效果为恢复好，并不属于后续治疗。因此，李全泰主张其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扶绥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玉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全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9元，由李全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李全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