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姚浩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友,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枚,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王珂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荡荡，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福轮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福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中铁七局支付工程款2603114.09元给兴福轮公司，并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给兴福轮公司；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七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中铁七局主张扣除1.5%扣款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业主（发包人）已经在1-35期中逐期扣留了5%的保留金（即保证金，其中第35期的保留金为：合同工程2319590元×5%=115979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担保，还扣留了583917元的保险金作为工程质量保险的保证方式，另外兴福轮公司还支付了《保证金担保》和《质保金保函》的手续费用，并被中铁七局扣留了29万元作为上述两保函的押金，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中铁七局在业主（发包方）已按结算款扣留了5%的保留金和保险金外，还另外再扣除1.5%的保证金，已明显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其次，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兴福轮公司和中铁七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没有约定还需扣留合同工程5%的保留金，仅仅只在第23.4条和第27.2条约定扣留1.5%作为安全生产、工人工资、质量、环保、廉政等保证金。因此，如果中铁七局要求收取1.5%保证金的，我方主张请求法院依据公平、公正原则先在扣款项中减除上述保留金和保险金，再扣除该1.5%的保证金，即保留金及保险金和1.5%的保证金，只能扣除其中一项，而不能重复扣除。再次，即使合同中约定了1.5%的保证金，但兴福轮公司和中铁七局签订本案合同后，从第1期工程款至第34期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从未在应付给兴福轮公司的款项中扣留该保证金款项，由此可见，双方已协商一致，并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中关于扣除1.5%保证金的约定，不再执行该条款内容。一审判决仅依据合同约定，未考虑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变更条款内容的情况，而认定中铁七局有权扣除1.5%的保证金，属认定事实不清。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的保质期最长不能超过2年，该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到目前为止已超过2年，扣除保证金已无任何实际意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中铁七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兴福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兴福轮公司将质量保证金和项目安全进度的各类保证金混淆，质量保证金是对工程质量的保证，项目安全进度的各类保证金主要针对项目工期的保证，两个保证金完全不一样。2.兴福轮公司将583917元与工程质量保证金混淆，583917的保险金实际上是关于工程一切险的保费，该工程的保费的范围在业主与我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清单中有明确，由业主予以代缴，该费用会在我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兴福轮公司在诉讼状提到建设工程保证金的管理办法，实际上该管理办法是2017年7月1日才开始施行的，该管理办法规定的质量保证金不能超过3%，而在之前的管理办法中是不能超过5%，我方与兴福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在2017年7月前，所以我方认为应适用之前的管理办法；4.兴福轮公司在上诉状中将交工验收说成了竣工验收，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了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与交工办法，分成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部分，涉案的工程是在2016年2月进行了交工验收，竣工验收至今还未进行，所以兴福轮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超过了2年，应返回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请求没有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兴福轮公司全部的上诉请求。中铁七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福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过程不断改正、延误工期对中铁七局没有造成不利影响与事实明显不符。一审判决认为中铁七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材料仅能证明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但经过不断整改，工程最终已顺利交工，质量合格，就认为对中铁七局没有造成不利影响。事实上，由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这些质量问题，导致该项目反复整改，严重影响该工程的施工进度，造成了工期延误。根据中铁七局与业主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应为27个月，而实际完工工期为43个月，超期长达16个月之多，中铁七局因此多支付了16个月的管理费用，大大增加了项目部的管理成本，显然对中铁七局造成了严重影响。同时，因为中铁七局被业主、质监站、总监办等单位多次通报，导致中铁七局在广东省高速公路项目的信誉评价中评分偏低，对中铁七局后期在广东市场的经营开发造成严重的市场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中铁七局没有造成不利影响与事实明显不符。按照中铁七局与兴福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应当根据《施工合同》相关条款计取管理费，中铁七局项目部派出人员包干费用应当由兴福轮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一审中，中铁七局提交编号为“7”的证据即“用车费用凭据”。证明项目部车辆使用费185500元，一审判决完全没有提及，采信与否没有明确，遗漏重要事实。3.中铁七局人员后期为项目服务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认为中铁七局没有提供工资或经费的凭证而不予支持。但事实上，在工程交工后还存在与业主结算、后期工程款收取及支付、税务等多方面的事务，一审判决也认定尚有第36期没有结算。而前述事务都是中铁七局派员在办理。虽然中铁七局没有派专职人员专门处理这些工作，在该项目成本上没有体现工资及费用支出，但这些工作需要完成势必产生人员工资及交通住宿等相关费用，这是客观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兴福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质量没有对中铁七局造成不利影响，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根据中铁七局提供的证据《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可以证实，兴福轮公司承包该项工程质量评分为96.8分，工程质量为合格。且该工程现已交付通车两年多，并未收到任何有关质量问题的反映，由此可见该工程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关于实际施工43个月是否对业主造成了不利影响的问题，虽然《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27个月，实际施工43个月，但是根据《施工合同》第15条的约定：“非乙方自身责任造成的工期延误，按主合同约定由甲方请示业主后按确认结果执行。”工期顺延期限的原因是很多的，例如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非施工单位原因停水停电、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天气恶劣、其他建设单位检查、施工路段的征地问题等等，而根据《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第3点第（3）项“尽快完善工程变更。”和施工、监理、设计、业主等在该验收证书中均无对工期为43个月提出任何处理意见，可见施工、监理、设计、业主等对43个月的工期是不存在任何异议的，也可以证实，工期的顺延并未对业主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且中铁七局也未能就工期的顺延对业主造成的不利影响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最后最后，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导致中铁七局在广东省高速公路项目的信誉评价中评分偏低，给中铁七局后期在广东市场的经营开发造成严重的市场损失。二、中铁七局主张的项目部用车费用185500元没有依据。1.租车费用已由兴福轮公司向章鲜支付了133563元的租车费用，并经双方对账确认。2.自2013年至2016年间，中铁七局的工作人员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报销手续持相关费用发票原件向兴福轮公司报销餐费、住宿费、招待费、油费、过路费、安全检查费、过节费、办证费、车费、租车费等各类费用合共999096.98元，并不存在尚有项目部用车费用185500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为中铁七局对于后期项目没有提供工资或经费的凭证认定事实清楚。涉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中铁七局的项目负责部门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已经撤离。后续工作全部都是由兴福轮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完成的。中铁七局没有证据证明有工作人员协助兴福轮公司办理有关工作。且《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兴福轮公司需要负责项目交工后中铁七局服务人员工资及经费等额外的费用。综上所述，兴福轮公司认为针对中铁七局提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中铁七局的上诉请求。兴福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七局即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03114.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7日利息为人民币34599.72元）给兴福轮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七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属下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L-001号），由中铁七局将其承包的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土建工程范围内，包含桥梁涵洞工程、路基路面工程、绿化及环境保护设施工程、机电工程等发包给兴福轮公司施工。合同重要条款有：（1）第5.2.4条约定：变更增加项目或数量甲方按照业主批复实际结算的单价及价款扣减3%的管理费及相应税费后作为乙方承包单价。（2）第5.3.2条约定：乙方负责承担甲方项目部经理、书记、总工、其他专业人员等共6人的管理按8万元/月的包干标准支付（包含管理人员工资、五金、车辆费用及其他费用）。上述费用支付时间自业主中标通知书之日起至本工程退场之日止。在完成本工程后续工作中需要甲方人员协助办理有关工作时，办理本业务人员所发生的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等）及人员工资（按上述费用折算为天费用乘以工作天数）由乙方承担。（3）第5.3.4条约定：以上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从乙方结算款中扣回。（4）第23.4条约定：甲方每月从乙方完成的结算款中预留1.5%的费用作为进度、环保、安全、文明施工、廉政保证金。（5）第23.5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时甲方视乙方安全、进度、环保和职业安全健康、廉政履行情况，返还乙方上述保证金，不计利息。（6）第27.2条约定：甲方财务部门根据生效的验工计价表，在满足成本归集和会计核算需求的前提下，甲方在收到业主拨款后10天内，按甲方财务规定和业主实际给甲方拨款比例，以结算单为依据，并按本合同第23.4条规定预留结算款1.5%作为安全、质量、进度、环保、职业安全、廉政保证金，同时扣除甲方代付的各种款项和违约罚款及第5.3条规定的款项后，给乙方办理工程款支付，不支付现金。2014年5月10日，双方又签订《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JL-001号补）。补充协议重要条款有：（1）第1条约定原合同第5.2.4条变更为：工程清单项目或数量及变更增加项目或数量甲方按照业主批复及实际结算的单价及价款扣减2.5%的管理费及相应税费后作为乙方承包单价。（2）第2条约定原合同第5.3.2条变更为甲方负责承担甲方项目部经理、书记、总工、其他专业人员等共6人的管理费用（包含管理人员工资、五金）。在完成本工程后续工作中需要甲方人员协助办理有关工作时，办理本业务人员所发生的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等）由乙方承担。（3）第5条规定如果乙方未能按照业主合同工期要求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给甲方造成不利影响的，甲方有权按照原合同条款收取管理费用并处以罚款。上述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兴福轮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前34期工程款支付都能正常交易，直至2018年2月8日，业主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作出JLA01(201301)051-047号付款审批单，同意支付本案工程第35期工程计量款，但中铁七局经兴福轮公司催促后仍未办理收取第35期工程款的手续，未向兴福轮公司支付工程款。兴福轮公司认为中铁七局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4年10月，中铁七局与广东翔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广茂桥交纬五路区域路基工程建设合同》（又称红木家具工业园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兴福轮公司施工。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双方未就该工程订立单独的合同，口头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参照江罗高速工程的合同来执行。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因红木家具产业园工程产生的纠纷，兴福轮公司于2017年8月9日诉至新兴县人民法院，案件经过两审终审，最终由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中铁七局支付兴福轮公司工程款567052元，并且中铁七局已履行完毕。庭审中，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对业主江罗公司实际支付给中铁七局的计量款为98101557.5元，翔顺公司实际支付给中铁七局的工程款为3891455.48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均确认红木家具工业园的工程款计算方式是按照江罗高速项目的合同来执行。但中铁七局认为因兴福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期延误，所以按照双方签订的《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在江罗高速工程的计量款中按照3%的标准扣除公司管理费后，还应当减去保函押金，项目部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项目部派出人员包干费，项目部交工后服务人员工资及经费这四项扣款项才是最终应付工程款。红木家具工业园工程计量款在按照3%的标准扣除公司管理费后，还应当减去项目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和质保金这两项扣款项才是最终应付工程款，并提供了《广东翔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江罗高速公路第二总监办文件》、《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项目检查整改单》、《工程临时停工指令》等文件到庭质证。对于中铁七局提出的工期延期和质量问题，兴福轮公司认为工期延期的情况及原因（如征地、天气、设计变更等）较多，这些原因都是客观的，不能将这些原因都归咎于兴福轮公司方，而中铁七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延期的原因都是兴福轮公司造成的。另外，根据中铁七局方提供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可以证实，兴福轮公司方承包该工程质量评分为96.8分，工程质量为合格。且该工程已交付通车两年多，并未收到任何有关质量问题的反映，由此可见该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兴福轮公司认为公司管理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业主批复及实际结算的单价及价款以2.5%计算扣减金额。项目部派出人员的包干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变更为由甲方（即中铁七局）负责，不应列为扣除款项。对于项目部交工后服务人员工资及经费的问题，中铁七局提交了2013年4月30日至2015年1月23日支付了相关工资或经费的凭证到庭质证，但未提供2016年12月20日完工后的相关费用凭证。兴福轮公司认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中铁七局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完成工程后续工作中尚有甲方人员协助办理有关工作，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关的工资和经费，因此也不应列为扣除款项。对于保函押金的问题，中铁七局在庭审中认为应当按照《洽商记录》的约定，中铁七局在业主退还保函后15日内才退还银行押金290000元给兴福轮公司，庭审时中铁七局未收到保函，因此290000元暂不能退。兴福轮公司则认为保函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工人工资的支付以及质量。银行出具的保函，业主是要备案留底的，是不可能退还的。现在保函的有效期已经过了，就等于退回了保函，中铁七局应当退回290000元给兴福轮公司。第一次庭审后，兴福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质保金保函》和《保证金担保》的复印件作为证据，拟证明两份保函均超过了有效期。中铁七局于2019年2月26日提交了对兴福轮公司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兴福轮公司提交的保函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如法院查清农民工工资1000000的担保于2017年12月20日终止，则100000元的押金可以退还。如法院查清质保金保函1910000元的担保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则190000元的押金可以退还。关于项目部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的问题，兴福轮公司同意按照中铁七局所说的按工程结算金额的1.5%进行预留，但该预留的部分已经在业主结算单中进行了预留，现中铁七局要求预留属于重复扣除。因为在付款审批单已经扣除的款项中，保留金、工程进度管理奖、安全生产质量预付款、保险金等项目就是该类保证金。这些款项本来就是工程款，是业主应该支付的工程款，现在进行暂扣，就变成了保证金，暂扣的该笔款项就是为了保证后续的工程进度及合同履行，只是说法不一样。只要是预留或者暂扣的，都属于保证金。中铁七局的行为是变相加重兴福轮公司方的负担，也与合同目的不相符。中铁七局则认为中铁七局和业主以及中铁七局和兴福轮公司之间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应当严格按照原、中铁七局之间签订的合同来执行。关于兴福轮公司委托中铁七局支付给成都市大通路桥机械有限公司的75058元的问题，中铁七局向法院提交了付款委托书、代付款收据和代付款电子转账回单，证明其主张。兴福轮公司则认为该笔款项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应该在本期的结算中一并结算，因为35期的结算在前，中铁七局于2019年2月1日支付该笔款项在后，即使要算上也应该是在后面一期中一起结算，而不是在第35期一并结算。另外，兴福轮公司认为红木家具产业园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且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存在尚有扣款项的问题，故项目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和质保金都不应扣除。还查明，《江罗分公司付款审批单》第35期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2月8日。另查明，中铁七局主张的管理费计算基数为：结算项合计141984769.75元-预付款7079448元-工程质量进度管理奖2968053元-安全生产经费预付款2341520元-甲供材料调差-3574304元=133170053.4元；中铁七局主张的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计算基数为：结算项合计141984769.75元-预付款7079448元-工程质量进度管理奖2968053元-安全生产经费预付款2341520元=129595748.75元。而兴福轮公司主张管理费和保证金的计算基数均为：截止到35期江罗工程款130046436元+暂定金1012055.75元+工程进度质量奖960947元（其中付款项中3929000-扣款项中2968053）+优质优价奖575000元+地材补差700000元=133294438.75元。对此，兴福轮公司认为管理费和保证金的计算基数按照兴福轮公司提供的标准，还是中铁七局提供的标准，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兴福轮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兴福轮公司与中铁七局签订的《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和《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中铁七局是否产生不利影响？关于涉案两工程的公司管理费、江罗高速公路工程的项目部派出人员包干费的计算方法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还是补充协议的约定？2、中铁七局是否应退还保函押金给兴福轮公司？3、江罗高速公路工程的项目部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是否应当预留？4、项目部交工后服务人员工资及经费是否应当扣除？5、兴福轮公司委托中铁七局支付给成都市大通路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75058元是否应当列入已付款中？6、红木家具产业园工程的项目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和质保金是否应当扣除？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给中铁七局造成不利影响，虽然中铁七局提供了《广东翔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江罗高速公路第二总监办文件》、《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项目检查整改单》、《工程临时停工指令》等文件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和工期延误问题，但是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经过不断整改，工程已顺利完成，现已完工验收。且中铁七局方提供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可以证实兴福轮公司方承包该项工程质量评分为96.8分，工程质量为合格，该工程现已交付通车两年多，而中铁七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对其造成了不利的影响。故该工程没有对中铁七局造成不利影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补充协议》中第五条“如果乙方未能按照业主合同工期要求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给甲方造成不利影响的，甲方有权按照原合同条款收取管理费用并处以罚款”的条件不成立，关于公司管理费的计算办法和项目部派出人员包干费用的承担责任应当按照《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来执行。即公司管理费应当按照业主批复及实际结算单价及价款扣减2.5%，项目部派出人员包干费用由甲方（即中铁七局）负责。二、关于保函押金的问题，根据兴福轮公司提供的《质保金保函》和《保证金担保》的复印件，确认两项担保的保证期限均与中铁七局所述的保证期限相符，故对保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保函的性质，保函在有效期限后就丧失其意义，现两份保函均已过期，中铁七局应当返还保证金290000元给兴福轮公司，即中铁七局在工程款结算中不应扣除290000元。三、关于项目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的问题，兴福轮公司认为在付款审批单中已扣除了保留金、工程进度管理奖、安全生产质量预付款、保险金等款项，这些款项就是该类保证金,中铁七局再要求在结算款中预留1.5%作为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属于重复预留，没有依据。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双方签订的《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第23.4约定：甲方（中铁七局）每月从乙方（兴福轮公司）完成的结算款中预留1.5%的费用作为进度、环保、安全、文明施工、廉政保证金。中铁七局主张按照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预留1.5%的结算款作为保证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兴福轮公司的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项目部交工后服务人员工资及经费的问题，该项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0日完工，中铁七局方只提供了2013年4月30日至2015年1月23日支付了相关工资或经费的凭证，但未提供2016年12月20日后支付了相关工资或费用的凭证证实其主张，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兴福轮公司委托中铁七局支付的75058元是否应当列入已付款的问题。因中铁七局于2019年2月1日支付该笔代付款，付款事实发生在兴福轮公司起诉后，且该次工程结算不是最终结算，尚有第36期未结算。因此代付款75058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可在下期工程款结算中处理。六、关于红木家具产业园项目的项目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和质保金问题，因为该类款项属于预留性质，而现在红木家具产业园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且该工程已进行了最后一期结算，因此无需再预留项目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和质保金，故中铁七局主张在该工程结算款中预留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和质保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扣除管理费和保证金的计算基数的问题，兴福轮公司主张计算管理费和保证金的基数均为133294438.75元，中铁七局主张计算管理费的基数为133170053.4元，计算保证金基数为129595748.75元。因兴福轮公司主张的扣除管理费和保证金的金额比中铁七局所主张的大，所以最终计算所得的应付工程款较小。故兴福轮公司主张的133294438.75元作为计算管理费和保证金的基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中铁七局应当在收到业主拨款后10天内，给兴福轮公司办理工程款支付，由于《江罗分公司付款审批单》第35期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2月8日，现兴福轮公司请求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计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兴福轮公司、中铁七局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兴福轮公司请求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款计算方式如下：江罗高速工程计量款-按照2.5%标准计算的公司管理费-项目安全、进度等各类保证金=江罗高速工程应付工程款，即98101557.5元-133294438.75元×2.5%-133294438.75元×1.5%=92769781.5元；红木家具工业园工程计量款-按照2.5%标准计算的公司管理费=红木家具工业园工程应付工程款，即3891455.48元-3908039.78元×2.5%=3793754.49元；中铁七局尚拖欠兴福轮公司工程款总计：江罗高速工程应付工程款+红木家具工业园工程应付工程款-中铁七局实际已经支付的金额-法院代收的金额=中铁七局拖欠的工程款，即92769781.5元+3793754.49元-95392784.93元-567052元=603699.06元。即中铁七局应当支付工程款603699.06元给兴福轮公司。鉴此，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603699.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01.71元，由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1515.71元，由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86元。二审中，中铁七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项目部2015年9月-2016年12月20日中铁七局项目人员工资、社保交通费等费用支出的证明复印件（共208页），拟证明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相关的费用应由兴福轮公司承担。上述证据已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中铁七局确认前面的34期工程款结算的管理费用是按照2.5%的标准扣收，但认为现阶段属于计量阶段，而非结算阶段，所以采用2.5%的标准扣收。还查明：自2013年起，中铁七局一直由其项目经理王利锋向兴福轮公司申请报销车辆维修、保养、油费、过路费、租车费用、餐费、住宿费、招待费等相关费用，王利锋在相关费用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确认已报销领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合同约定的1.5%项目进度安全等各类保证金应否在当期应付工程款中扣减预留？2.管理费应按何标准计算？中铁七局所主张的派出人员包干费、项目部车辆使用费、后期服务费等费用应否在应付给兴福轮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关于双方合同约定1.5%项目进度安全等各类保证金应否在当期应付工程款中扣减预留的问题。兴福轮公司认为该1.5%保证金与业主扣留的5%保留金性质相同，属于重复扣收，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双方签订的《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27.2条：“甲方在收到业主拨款后10天内，按甲方财务规定和业主实际给甲方拨款比例，以结算单为依据，并按本合同第23.4条规定预留结算款1.5%作为安全、质量、进度、环保、职业安全、廉政保证金，同时扣除甲方代付的各种款项和违约罚款及第5.3条规定的款项后，给乙方办理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兴福轮公司与中铁七局是按照业主实付金额为基础扣留核算工程款，即双方约定的1.5%各类项目保证金是按照业主当期实付金额计算并扣留，而非按照当期工程造价计算并扣留。而中铁七局扣留的1.5%各类项目保证金是基于中铁七局与兴福轮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业主扣留的5%保留金是基于业主与中铁七局的合同关系，1.5%各类项目保证金和5%保留金的合同依据、合同相对人均不相同，该两类预留款项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上的重叠。因此，兴福轮公司认为重复扣留保证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兴福轮公司还认为双方对扣留1.5%各类项目保证金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但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并按该合同履行后，又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江门至罗定高速公路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施工合同》的部分约定予以了变更，即双方交易习惯是以书面形式明确条款变更情况。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变更扣留1.5%各类项目保证金的约定。虽然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中铁七局并未实际进行扣留1.5%各类项目保证金，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中铁七局已同意变更合同约定，故兴福轮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兴福轮公司主张江罗高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过两年保证期，不应再扣留保证金，但目前本案现有证据仅证实该工程已交工验收，并未竣工验收。故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约定，在工程款的核算中扣减1.5%各类项目保证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管理费应按何标准计算？中铁七局所主张的派出人员包干费、项目部车辆使用费、后期服务费等费用应否在应付给兴福轮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中铁七局认为兴福轮公司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了工期延误，对中铁七局造成了不利影响。但中铁七局对已实际造成了何种不利影响并未举证证实。而且涉案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合格，中铁七局亦未能证实是因工程质量整改而造成的工期延误。在之前的34期工程款结算中，中铁七局均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2.5%的标准计收管理费，该行为可印证，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七局并未认定兴福轮公司的施工对中铁七局造成了不利影响。虽然中铁七局认为只是在计量阶段按照2.5%计收管理费，在结算阶段双方需另行计算。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管理费用是分量计收，中铁七局的该主张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故中铁七局要求适用《补充协议》第五条“如果乙方未能按照业主合同工期要求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给甲方造成不利影响的，甲方有权按照原合同条款收取管理费用并处以罚款”条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铁七局计收管理费用标准和项目部派出人员包干费用承担应按《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执行，故一审判决按照2.5%的标准核算管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铁七局要求由兴福轮公司承担项目部派出人员包干费用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项目部车辆使用费扣减问题。中铁七局主张2013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的部分车辆使用费用共185500元，兴福轮公司未予报销支付。但根据兴福轮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反映，自2013年起，中铁七局一直由其项目经理王利锋向兴福轮公司报销车辆维修、保养、油费、过路费、租车费用等相关费用。现中铁七局主张的未报销费用是在王利锋向兴福轮公司报销费用的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中铁七局并未合理说明为何存在部分费用未及时报销的情况，亦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费用未包含在已报销费用中或所主张的费用属于应由兴福轮公司报销的费用。因此，中铁七局认为应予扣减该部分费用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铁七局主张的后期服务费等费用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2条：“在完成本工程后续工作中需要甲方人员协助办理有关工作时，办理本业务人员所发生的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兴福轮公司所应承担的后续费用为交通费、住宿费，中铁七局要求兴福轮公司承担业务人员的工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铁七局主张的人员交通费、住宿费用，中铁七局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江罗高速工程完工后中铁七局为协助兴福轮公司办理有关工作而实际支出了该类费用，中铁七局的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故一审对中铁七局该主张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在核算扣减相关费用后，判令中铁七局支付江罗高速工程第35期工程款及红木家具工业园工程剩余工程款合共603699.06元和利息给兴福轮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2元，由广州市兴福轮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1431元，由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