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海清，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四川张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林，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春宏，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肖海清因与被上诉人程昌林、肖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海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程昌林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程昌林占有合伙财产份额的诉求已经一审法院（2018）川13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确认且已生效。程昌林应当申请强制执行而不能就同一事实改变案由再次起诉。程昌林此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因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在前，程昌林起诉在后。肖春因患重病不得不转让土地份额筹钱就医，但由于其个人名声不好，无人敢接手，最后只有其姐肖海清将购土地的钱转入医院治疗账户用于肖春治疗。肖海清转让给陈仕明的20万元土地份额为58.3万元，亏损1.7万元，肖海清没有谋利，所以其是善意的，不能以推定方式证明其与肖春之间存在“恶意串通”。 程昌林辩称，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一次起诉是确认程昌林的份额，本次是肖春、肖海清非法转让了程昌林的股权。肖春、肖海清是兄妹关系，肖海清是知晓我与肖春合伙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肖春、肖海清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在我起诉后形成的，肖海清在土地交易过程中未支付对价，是虚假交易，二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程昌林与肖春在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上是合伙人，程昌林享有优先购买权，其在未告知程昌林的情况下，转让给肖海清非善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昌林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2018年2月肖春与肖海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将顺庆区潆溪街道办事处来龙桥村A1号土地相应份额转让给肖海清的行为无效；2、判令肖春、肖海清协助程昌林将案争土地恢复登记至肖春名下；3、判令肖春、肖海清赔偿因恶意串通行为给程昌林造成的经济损失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肖春、肖海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程昌林与肖春约定共同投资购买位于顺庆区地块，由肖春具体负责购买该地块事务。当月23日程昌林向肖春交付购买该地块的投标款14万元。2009年9月17日，程昌林向肖春交付1.68万元用作购买该地块的税费，肖春向程昌林出具《收条》一份，其中“今收到程昌林土地税款壹万陆仟捌佰元整，特立此据”为肖海清代写，肖春签名确认。在购买该地块过程中，肖春与案外人罗碧万达成合伙协议，约定以罗碧万的名义投资购买意向地块。肖春将程昌林交付的14万元投标款连同肖春自己的出资款合计40万元交付给罗碧万，用于购买该地块。2013年7月9日该地块进行初始权属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南充市芸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罗碧万系南充市芸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春投资的40万元土地款，在罗碧万处折合为37万元股金。经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程昌林在其中所占份额为35%即12.95万元股金。2018年2月28日，肖春因生病需筹措资金，将上述地块的37万元股金折价110万元转让给肖海清，同年3月19日，肖海清又将上述地块的20万元股金以58.3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仕明，同时双方在罗碧万处备案为肖春37万元股金分别变更为陈仕明20万元股金和肖海清17万元股金。肖春与肖海清系兄妹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可以参照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认定转让行为的效力。本案中，肖春曾代持程昌林的股权，（2018）川13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肖春所持有的“顺庆区地块”中37万元原始股金的35%股份归程昌林所有。肖春作为名义股东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肖海清，程昌林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对股权的实际权利，其有权请求认定肖春该处分股权行为无效。关于肖海清获得涉案股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上述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该规定。本案中，肖春与程昌林因合伙购买案涉土地事宜，2009年9月，曾让肖海清代为肖春书写土地税款收条一份，加之肖春与肖海清系兄妹关系，应推定肖海清对于肖春和程昌林合伙购买案涉土地事宜是明知的，在肖海清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与肖春进行股权转让，且肖春、肖海清在庭审中也未能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已经支付了对价，故肖海清受让肖春股权的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肖春转让的案涉股权，其中65%为其自己所有，肖春有权自行处分，对于程昌林所占的35%份额，所前述，肖春无权处分，在此情况下，程昌林作为实际权利人请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应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程昌林对“顺庆区地块”中37万元原始股金的35%股权享有实际权利，肖春将该35%股权转让给肖海清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对于程昌林的相应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程昌林主张将案争土地恢复登记至肖春名下诉讼请求应为将相应的股金恢复至肖春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肖海清虽将20万元股金转让至案外人陈仕明，但其名下仍享有17万元股金，而程昌林所占的份额应为12.95万元股金，股权转让行为经确认无效后，该35%股权即12.95万元股金应恢复至肖春名下。同时，程昌林所主张的2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肖春将“顺庆区地块原始股金37万元”中35%股权转让给肖海清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二、驳回程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肖春和肖海清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中，程昌林、肖海清均未提交新证据。程昌林、肖海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肖海清称一审未将肖海清的相关证据载明于一审判决书。程昌林、肖海清均认可一审法院（2018）川13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川13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载明程昌林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确认程昌林在其与肖春合伙投资购买的“顺庆区地块的合伙中占37.8%的份额。该一审判决确认程昌林在与肖春的合伙中占35%的份额。程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是2018年2月6日。肖春与肖海清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间是2018年2月28日。肖春出具收到转让款110万元收条载明时间亦是2018年2月28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围绕是否程昌林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争议焦点进行审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起诉应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述裁判结果等条件。程昌林在一审法院提起的（2018）川1302民初1091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程昌林在其与肖春合伙投资购买的“顺庆区地块的合伙中占37.8%的份额”，而不同与程昌林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加之前述被告仅有肖春一人，而本案诉讼的被告是肖春与肖海清，故程昌林的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当事人亦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018）川13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确认肖春在顺庆区地块中的37万元的原始股金中35%的份额属程昌林所有。肖春在未经程昌林同意的情况下，将全部37万元的原始股金转让给肖海清，转让中涉及到程昌林的35%的部分，属无权处分。由于肖春与肖海清在程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川1302民初1091号民事案件】后的2018年2月28日订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同日肖春又给肖海清出具收到1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条，肖海清未能提供其支付前述1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证据，故本院不能确认肖春、肖海清之间交易目的的正当性和交易的真实性，其转让行为无效。肖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肖海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程 鹰 审判员 朱苏川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