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9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毛生，绰号“毛经理”，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于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上高县政协委员，个体，住上高县大公馆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兵华、陈娜，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金虎，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于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上高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金华，绰号“卵子”，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上高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上高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美华，绰号“太眼”，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于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上高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菊根，绰号“抹脑”，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于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上高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某，绰号“相苗”，男，1959年5月29日出生于上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上高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于2019年6月27日被上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赣092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系上高县蒙山镇小上村（以下简称小上村）村民。2011年12月被告人黎毛生当选为小上村村主任，后因矿业经营权的问题与本村村书记黎某12的矛盾加深，加之江西华杰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特公司）转让51%的股权给黎某12经营的江西奥特科技公司后，被告人黎毛生的利益受损。于是被告人黎毛生打着维护集体、村民的利益的旗号，利用被告人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黎某上访给政府施压，以达到让华杰特公司停工的目的。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等人聚在一起商议：如果华杰特公司再开工就叫小上村的村民到矿山上去闹事，阻止华杰特公司开工。之后，被告人黎毛生安排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回村，以华杰特公司采矿损害了小上村村民的利益为由，煽动村民闹事。11月1日，被告人黎毛生得知华杰特公司在开工，便电话告知被告人黎金虎。次日，被告人黎金虎、黎金华在确认华杰特公司开工后，与被告人黎毛生商议：第二天组织小上村村民闹事阻工。随后，被告人黎金虎、黎金华回到小上村向村民提出明天去矿山上闹事阻工。被告人黎金虎并按被告人黎毛生的要求叫被告人黎美华、黎菊根发动村民闹事，去的有工钱。闹事前一天晚上，被告人黎菊根、黎美华到了黎秋生、黎某11等人家中，要他们第二天去华杰特公司阻工，有工钱。2017年11月2日至4日上午，被告人黎某与小上村几十名村民到华杰特公司矿山闹事阻工，采取锁门堵路、关电拉闸、占住地磅不让拉货、堵开采洞口等行为，扰乱了华杰特公司的生产秩序，造成华杰特公司停工三天，经鉴定，经济损失194616.72元。案发后六被告人均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增值税发票、电费和价外费用清单，证实华杰特及华杰泰2017年7月、8月、11月用电的电费情况。（2）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华杰特2017年7月、8月、9月、12月的完税情况。（3）黎毛生、黎美华、黎金华的话单，证实2017年10月31日晚上22：33；11月1日7：49和7：55、8：27黎毛生与黎金虎通话频繁，（其中10月31日打电话给黎金虎与黎金虎的口供相吻合）；11月1日白天也打了黎金虎、黎美华的电话；同时证实2017年11月1日至4日期间，黎毛生、黎金华、黎美华、黎金虎之间联系密切。（4）上高县蒙山镇小上村村民到华杰特阻工闹事的照片，证实黎某2敲鼓、华杰特矿洞口被锁、村民拦装货的货车、黎某和“田螺”等关闭选矿厂破碎线电源、黎某站在磅秤处阻拦出货货车和站在华杰特采洞口处以及站在选矿厂厂棚处等现场情况。（5）上高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黎某2、潘某1、黎某3因为2017年11月3日到华杰特矿山阻工闹事被行政处罚。（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美华、黎菊根、黎某于2018年3月27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归案；被告人黎金华于2018年3月29日由宁波市瞻岐派出所抓获后临时关押于宁波市海署区看守所，于同月30日移交上高县公安局。（7）上高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六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记录。（8）会议记录及关于村“两委”主要负责人任职的通知，证实黎毛生2011年12月21日被选举任命为小上村的村主任。（9）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6年12月20日华杰泰将华杰特51%的股权转让给了江西奥特科技有限公司。（10）政协上高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黎毛生系政协上高县第九、第十届委员，因违法犯罪，按有关程序于2018年6月撤销其县政协委员资格。（11）举报信，证实华杰特公司的主管王兆华、纪焕礼、候绍康举报黎毛生利用村主任身份强迫华杰特公司卖原矿给他，从中获利；为了入股华杰特又煽动黎金虎、黎美华、黎金华等人进京上访；指使黎金虎、黎菊根、黎金华等人煽动村民到他们矿山阻工闹事等严重扰乱其企业发展，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2）上高县纪委监察局关于反映黎毛生有关问题的初核报告，证实因有群众反映黎毛生有强行买卖、拉票选举、唆使村民上访闹事问题，纪委监察局在调查中没有找到黎毛生唆使村民上访闹事、送钱物给村民拉票选举、强行买卖的证据。2、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1的证言：2017年5、6月份我开始到华杰特公司担任主要负责人，之前的主要负责人是纪焕礼。2017年11月3日上午8点左右，我在上班时，有十几个50-80岁的小上村村民到华杰特公司来不让公司生产，黎某2夫妇去关了选矿生产线的电闸，黎美华的妻子黎某4去关了破碎机电闸，黎毛生的哥哥黎某3在登记来的村民的名字，有人说黎某3是在登工，算每人每天100元的工钱。黎某3带着十几个人在地磅上不准司机拉货，黎某2还锁了进厂的大门堵路。上午前后来了四十多个村民，到中午都各自回家吃饭了。上午有镇干部、派出所村干部在现场做工作。到了下午陆续有二十几个村民到华杰特公司来闹事阻工，11月4日、5日每天也有十个左右小上村村民来华杰特公司，都是妇女和老人来，不让公司生产和开工。2017年10月30日左右，我听到小山村村民说黎美华、黎金虎、黎菊根等人都去了上甘山黎毛生开的月光山超细粉厂内开会。2017年11月2日晚上，我听说黎美华、黎金虎、黎某2到小上村各家各户叫人到华杰特来闹事，当时是说为村上赚钱，去了每人每天有一百元工钱。11月3日我很早就到了华杰特公司，就是怕他们来闹事，弄出事情。当天上午在劝黎某4的时候，黎某4当着我的面接了黎毛生的电话，我听到黎毛生说你们怎么关的机，选矿厂上的机子还开着。黎某4听后就和其他村民说，走，上面的机子又开了，然后跑到选矿厂上把破碎机的电闸关掉了。当天上午10点左右，黎毛生也过来了，但他表面是要村民走，实际是煽动村民来闹事。黎某第一天闹事的时候来得很早，他先跟着黎某2、黎某4等人将我们厂里的选矿线和破碎线的电源关闭了，然后再和村民一起走到厂里磅秤处，拦我们出货的货车；下午黎某、“田螺”把选矿厂破碎机生产线的电源关闭了。在第二天闹事的时候，他随着黎某2等人一起走到洞采的洞口处，说要进到洞采里面看下有没有超界。我们就上前拦住他们不准进去，他们这些人就堵在洞口门口，不准我们运矿车出入。之后黎某2就用一把锁锁住了洞口的门，黎某等人就坐在洞口门口值班室前面。第三天上午黎某又来了，他和一些村民坐在选矿厂厂棚里。（2）证人简某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上午8、9点钟时，我在华杰特选矿厂上班时，小上村四、五十个村民到华杰特选矿厂来不让开工，有人关电拉电闸，有人站在厂里的磅秤上不让过磅，有人用铁锁锁采矿洞口的大门，还有人堵住拉货的货车不让走。一直到中午，我们等村民走了后又开始生产，这些村民听到机器响又来厂里关电，并守在厂里不让开工一直到第二天。第三天通过政府做工作才恢复生产。当时生产正处于旺季，客户需求量大，每天要生产1000多吨货，机选精矿每天要销300吨，粒矿700吨。我听说这次村民闹事有人登记工，来的人每天发100元工钱。（3）证人左某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上午10点多，有四、五十个小上村的村民，大部分是老人、妇女，到华杰特的生产区不让开工，关了生产线上破碎机电闸和滤矿机，并都站在生产线外不让开工生产。公司的简某去开电，他们又把电关掉了，还有村民站在磅秤上、厂门口周围，不准货车拉货过磅，不让货车出去，堵在门口。公司报警后，派出所和镇政府过来劝离后，但下午又来了，围着他们的生产线、门口，不让他们开工，持续了两天半，一直到11月5日上午。11月4日下午还有个妇女还拿两把锁锁了生产区大门，至6日我们把锁撬开后才恢复生产了。停工三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1万元左右。这次阻工闹事和黎毛生有关系，他因矿山的事情和公司老板黎某12有矛盾，他是小上村的村主任，村民来矿上阻工，我猜黎毛生可能在后面搞事情，而且村民闹事时，我听村民说有工资发，这说明背后肯定有人在乱搞。（4）证人黎某2的证言：我外号“爆竹客”。2017年11月华杰特阻工闹事之前的一天晚上，当时华杰特开工了，我儿子黎金虎回家和我们说：“明天等华杰特开工了，你和村子里的老人家一起去，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在华杰特搞点钱，搞到了钱大家就可以分钱，明天黎某3、黎正根会带头去。”2017年11月3日上午，我在小上村栋厅门口与村民聊天聊到华杰特开工了，在村里打了这么多年石头没给社员一分钱，我就去敲了栋厅的鼓，然后好多村民听到鼓声就都围了过来，我就对村民说华杰特生产没给村民一分钱，要大家去华杰特不让他们生产，给了钱才能生产。在去闹事的时候，黎美华对我们说“快去”，但是黎美华自己没有去。于是我和妻子潘某1，我父亲黎某15以及好多小上村的村民去了华杰特。潘某1把华杰特的电源切断了，华杰特就没有生产了。我还要黎毛生的哥黎某3登记在场人员名单，到时问华杰特要工钱。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我们就回去了。下午，我和潘某1及好多小上村的村民又去了华杰特不让生产，到镇政府和派出所民警来做工作，我们才回去。第二天去的时候，我从家里拿了两把锁将华杰特的洞口和大门锁起来了。（5）证人潘某1的证言：华杰特阻工闹事前几天的晚上，我儿子黎金虎回来对我说华杰特在开工，到时村里的人去华杰特闹事，你也要跟着，到时候黎某3和正根、“麻佬”会带头。我不记得当时黎某2在不在家，我答应会去。2017年11月3日上午，我听到有人在小上村的栋厅打鼓，我就去了栋厅门口，当时那围了好多村民，我听到有村民说去华杰特，然后我就和我丈夫黎某2、家公黎某15及黎某3、黎某等好多村民一起去了华杰特。看到华杰特在生产，我就把生产机器的电源切断了，还拦了装石头的货车，然后待在华杰特，黎某3还在那里登工。中午回去后听说华杰特又在生产，我和黎某2及村民又去了华杰特不让生产，去的时候，黎美华的老婆对我说带一把锁去把华杰特的洞口锁住。于是我和黎美华的老婆各拿了一把铁锁，把洞口锁住了。第二天上午我也去了华杰特。（6）证人黎某3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上午，我去华杰特参与了阻工闹事。是听到小上村栋厅门口有人打鼓，然后有很多人去华杰特，我也就跟去了。在华杰特现场时，有人说我认识字，让我登记去了的人，黎某2在地上捡了一个纸壳，拿了一支笔给我，我才登记去的人的。（7）证人黎某4的证言：在华杰特阻工闹事前的晚上，黎菊根到我家找我老公黎美华，听到他们说要去华杰特闹事，说华杰特在我们村打了这么多年石头没交一分钱到村里，还占了我们的田土，污染了水源，黎菊根问我明天一起去吗？我说会去。第二天早上，黎某2在栋厅击鼓召集村民，然后就有四、五十个一起去了华杰特，我也跟去了。在选矿厂时，我叫破料工人关掉电源和传送带的电源。后面黎某1来了，我跟着他去了办公室，黎某1劝我不要关机子，这个厂他也有份，因与黎某1是邻居关系，下午及第二天闹事我就只跟去没做什么。在黎某1办公室期间不记得有没有人打过我电话。闹事之前，黎金虎他们从北京上访回来，在她家边上聊天时，黎金虎对我和黎美华说“如果华杰特还开工，就叫些村民去华杰特，让一些人去关电、一些人去堵洞口、堵门，一些人去堵磅秤”。于是她就去关了电，黎某2老婆就去关了另外一地方的电，还带了锁锁了洞口的门。华杰特阻工闹事都是黎毛生在搞的，我听说华杰特给了股份给黎某1他们，就叫我老公去上访，后来又说华杰特没有交钱到村里，黎毛生叫黎金虎他们叫村民去闹事。（8）证人黎某5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小上村民到华杰特闹事时，我在华杰特的选矿厂开破石机，当时来了二三十人，多数是老人、妇女。选矿厂站了一伙人，地磅旁站一伙人。一个叫“田螺”的要爬到破石平台上来关电源，我怕发生事故，就立马关了电源。隔了一下又开了电源，黎某4要求我关掉电源，没办法就又关了电源。后面听到那群人在说登了工有工钱发。上午我都没有开工，下午小上村的又来闹事了，拦了运货的货车。11月4日我没上班，不知道闹事没有。闹事时“爆竹客”两夫妻叫得比较响。（9）证人黎某6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上午，小上村的村民到华杰特闹事阻工时，作为小上村的村干部，我去现场对村民进行了劝离。我到时华杰特己停工，生产区、洞口处、磅秤处都有村民聚集。黎金虎的母亲潘某1关的电，黎毛生的哥哥黎某3在登工，村民说去华杰特的人都有100元工钱。经政府、派出所及村干部的劝解，中午村民都回去了。听说下午又去阻工了，村民在华杰特闹了二天，第三天好像没有几个村民去了。村民会去闹事是听说黎某2击鼓，然后去的村民有工钱才去的。闹事的理由是华杰特开采矿石这么多年，村民没有得到一分钱，而且放炮震动房屋、破坏水源，想要华杰特给补偿。这件事肯定和黎金虎有关系，但也听说是黎毛生和黎金虎去搞的，是有计划的。有打鼓、有登工、还有就是去的都是老人和妇女，没有一个年轻人。黎毛生和黎某12有矛盾，黎某12入股了华杰特，黎毛生在华杰特得不到好处了，他就想办法让华杰特停工，他才有和华杰特谈利益的机会。为了让华杰特停工，2017年黎金虎等人去北京上访二次，11月华杰特开工，又组织村民去华杰特闹事阻工。（10）证人潘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至5日，小上村的村民到华杰特采用关电闸、堵洞口、站到磅秤上不让过磅等方式阻华杰特停工，其中行为积极的有黎美华的老婆，她动手关了两个地方的电闸，黎某3拿了本子登工说到时候有工钱，黎金虎的父亲黎某2击鼓召集了人。华杰特停工三天部分设备被烧坏，经济损失不清楚。村民上访及闹事都是黎毛生为了个人利益、想买便宜的硅灰石，还想自己入股华杰特而幕后指使的。（11）证人曹某、晏某1、黎某7、黎某8、黎某9、黎某10、晏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上午，华杰特阻工闹事都去了，当时是听到栋厅有人击鼓，据说有工钱。（12）证人黎某1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小上村村民到华杰特闹事是黎毛生指使黎金虎去的，听说去华杰特闹事的每人有100元一天的工钱，都是黎毛生出钱到黎金虎，黎金虎再发给去的人。（13）证人潘某3、廖某、李某的证言：2017年11月在华杰特修理过设备，修理的时候听华杰特员工说是有人在厂里闹事，导致设备损坏了。（14）证人黎某12的证言：我从2009年3月开始担任小上村的村支书；2017年3月我和黎毛生因蒙山雪材场的经营权发生矛盾，5月又因雪材场的事发生打架，后经法院判定黎毛生有重大过错，我俩的矛盾更激烈。我的奥特公司与华杰特合作后，黎毛生就唆使黎金虎等人到北京去上访。（15）证人黎某13的证言：小上村民到华杰特闹事的前一天吃过晚饭，黎菊根和黎美华两个人走到我家门口，对我说“明天上午去薯坑里”意思是去华杰特矿业，我就对他们说可能没时间，但第二天我看到村里很多村民去了，我也跟去了。（16）证人黎某14的证言：在小上村去薯坑华杰特矿山上前一天晚上，黎美华、黎菊根到我家叫了我老公的名字，我老公不在家，我当时在看电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黎毛生的供述与辩解：我从2011年至今担任小上村村长。村民到华杰特闹事时我在上高，是赵书记打电话叫我赶过去的。我赶到华杰特，看到很多县政府的人在现场，大部分是老人家在场，黎金虎的爸爸在场，潘某2和我哥站在一起，我哥在登记现场人的名字。村民在现场是不让华杰特开工，我不知道村民为什么会去华杰特闹事。我到现场后劝解村民，叫他们回去。后来村民慢慢回去了。2012年我和黎某12因为合伙办矿闹了矛盾，双方还打了架。因为我的一个硅灰石采石场被政府无偿收掉了，而引进中非金属公司我有功劳，并且他们开采的矿口在我开矿的地方，2011年还是2012年我就以这个理由找到了华杰特的王建新，要求以优惠价格80元/吨购买原矿。王建新在请示公司领导后同意以120元/吨的价格卖给我原矿，后面又上涨到150元/吨。直到2017年6、7月份黎某12的奥特公司与华杰特合作后，华杰特就不再卖原矿给我了。黎金虎、黎金华两次进京上访来我厂里，并拿了一份上访材料给我看，并要我出点子。我对他俩说上访要有事实依据，并给他们看了《这份责任由谁来担，这个要求过分吗？》上访材料和我实名举报黎某12的材料。黎金虎、黎金华第一次去北京上访说没钱，向我借了1万5，回来后镇政府给了3.6万元他们，他们就还了我1.5万元。第二次又借了1万5左右。黎美华、黎菊根他们是黎金虎叫去北京上访的，黎金虎说五个人是集体上访。（2）被告人黎金虎的供述与辩解：闹事前一个月左右我们第二次上访回来后，大概2017年10月份，当时华杰特停了工，黎毛生叫我、黎菊根、黎美华、黎金华五个人去他厂里并说，华杰特停工并不是我们上访的原因，而是国庆和十九大的原因。以后开工怎么办，大家就开始商量，有人说要叫一个村的人去华杰特闹一下，我说我们青年人去闹不好，要闹就要老人家去闹还差不多。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谈什么了，我们就在黎毛生厂里一起吃了中饭，然后我、黎美华、黎菊根就各自回家了。这次后的星期五还是星期六，我回家看我父母，我就对我母亲说：“他们说要去华杰特闹事，我们年轻人去不好。”我母亲就说：“不需要你们去，要去我们（指父母亲）会去。”在闹事前的十几天，黎毛生叫了我和我哥哥黎金华、黎菊根、黎美华到他上甘山的公司商量，谈到华杰特公司再开工怎么办，我哥哥黎金华就说如果发现了华杰特公司再开工就去华杰特闹一次。我们知道村里的老人家对华杰特公司的事情很反感，如果有人出头就肯定会跟过去。闹事前两天，黎毛生打电话给我说：“华杰特在开工，你们要去闹事，要去找赵书记要一个说法。”我对他说你也打个电话给黎菊根他们，跟他们说闹事的事。第二天上午我就打电话给蒙山镇书记赵可，赵可说华杰特没有开工，要我自己亲自去看一下。我就与我哥哥黎金华一起开车去了华杰特公司看，到现场看到华杰特在开工，我拍了几张华杰特公司开工的照片，然后和我哥哥黎金华一起去赵可的办公室，我和赵可说华杰特在开工，赵书记不愿搭理我，我就到我父母家吃饭。饭后我去找了黎美华，他在黎某11家蒸米搞酒。我跟他说：“毛生不是说今天去闹事哦。”“今天不得闲要搞酒，明天去。”我听他这样讲就走了，转到“细麻”那里，看我哥哥黎金华、黎正根也在，就谈了下华杰特影响村里的事，之后我和黎金华开车往上高返回，路上看到黎毛生打过我的电话，正好他又打过来问我赵书记怎么说的，我说没怎么说，我们过来了（指到他厂里来了）。我到黎毛生的厂里后，他要我带头去闹事，我说不去，本来在告状，又带头去闹事，肯定会捉起来。黎毛生也怕黎美华、黎菊根去闹事被捉，就同意我的意见，叫村里的老人、妇女去闹事。然后黎毛生就说叫自己家里的老人家、妇女去，不够人就叫些别人，并当场打了他哥哥黎某3的电话，告诉他明天去参加华杰特闹事；之后，他用黎金华的电话打了黎菊根的电话说，等下有些事情我会和他说。挂了电话后，就说要黎菊根去叫人，去闹事的人后面算100元一天的工钱。谈完后，我就回到了敖山饭店，用我老婆的手机打了黎菊根的电话说：“明天去华杰特闹事，毛生说叫自己家里的老人家、妇女去，不够人就你去叫，有工钱，100元一天，要叫可靠的人。”华杰特闹事的前一天晚上九、十点钟，黎毛生打电话给我，要我叫些人去矿上闹事，还说我们上访的人不要去，要我们的家人去，不够请人；黎毛生还要我通知黎菊根和黎美华，要他们联系村民去闹事。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我在敖山的时候，黎美华打电话给我说村里有人打了鼓，好多人听到鼓声都去了华杰特公司。打鼓是我们村里的习俗，意思是村里出了像火烧山这样的大事，村民听到鼓声就会集中到栋厅来。上午，我一个人开车来到小上村家里，也到了华杰特公司，看看村民闹事的情况，听村里人说，最先打鼓的人是黎美华的老婆，还说闹事的时候，黎毛生的哥哥黎某3还拿着本子去登工，准备给这些闹事的村民发工钱。黎毛生被乡政府的人逼着去把黎某3拉走了。我就想问下赵可书记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下午晏继平打电话给我说我父母也参与了打鼓闹事，我就打电话问了我父母，他们承认是去打了鼓。（3）被告人黎金华的供述与辩解：在闹事的前一天还是前两天的上午，因为华杰特又开工了，我不记得是黎毛生打的电话、还是我弟弟金虎打的电话，那天大概是10-11点钟，黎菊根和黎美华两个人就骑摩托车过来了黎毛生厂里，黎金虎就自己开车过来的，他们来了之后就到了黎毛生的办公室，当时黎毛生、我还有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商量，大家说华杰特又在开工，上访又没有用，现在怎么办，不记得是谁说，只有叫村里的人到华杰特闹事，让厂里先停工，等把事情处理好了才能让厂里开工，我们听后都说可以。黎毛生就说要叫村里的老人和妇女去，年轻人不要去。还说了我们这些上访的人不要出面，也不要去华杰特。我们都同意了。黎毛生要我们回村做村里面的人的工作，跟村里的人说华杰特在我们村里打了十几年都没有向村里交过钱，还毁了村里的田，把村里的水都打没有了，要村里的人到厂里闹事。黎毛生说了这话后，我们也就没有说什么。在厂里吃了中饭后，我、金虎、黎菊根和黎美华回到蒙山小上家里，在回去的路上，黎金虎对我说去闹事的有工钱，这应是黎毛生说，只有黎毛生才能做主。我回家到我妈妈那里坐了一下子，黎金虎去了村里的栋厅，我猜黎菊根和黎美华去村里叫了人。第二天上午我们村里的人就到华杰特厂里闹事了。因为华杰特又开工，在我们村里人去厂里闹事前面几天的上午9点左右，黎金虎还打了赵书记的电话说华杰特在开工，并和我一起到华杰特拍了开工的照片给赵书记看。这次村里人去华杰特闹事是黎毛生组织的，因为在闹事之前，黎菊根和黎美华、黎金虎、我和毛生都在厂里商量过闹事的事情，后来我们村的人就去闹事了。黎毛生还安排了我、黎菊根和黎美华、黎金虎回去村里去跟村里的人说去华杰特闹事。（4）被告人黎美华的供述与辩解：村民到华杰特闹事前一个月左右，黎毛生叫我、黎金虎、黎金华、黎菊根到黎毛生厂里吃中饭，饭后黎毛生说现在华杰特是停工了，如果华杰特再开工怎么办，黎金华就说，再开工就叫村民去华杰特闹事，不让他开工。大家也没怎么表态，意思是到时候再看。闹事前一天的中午，黎金虎回到村里，当时我在黎某11家里蒸米酒，他找到我说华杰特又在开工，叫我组织村民去华杰特闹事，莫让他开工。我当时说“你去组织呗，我不得闲”。当天晚上，黎菊根一人到我家对我说，去村里看一下到底有多少村民会去华杰特闹事，去的村民会算工钱。我就同意了。我们去了黎某16家，当时黎某16不在家，黎某16老婆黎某14在家，我们跟她说去阻工的话，到时算一天工钱，她说如果大家去，她也去。我们又去了黎仁生家，也一样说了，他说他会去。然后又到了黎秋生家，他夫妻俩都在，我们也一样说了，他俩都同意去。之后又去了黎某11家，他说没时间，可能不会去。我俩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11月3日，黎金虎的父亲在栋厅打鼓叫村民去华杰特，去了七、八十个人，但是我没有去，后来听说黎毛生的哥哥黎某3拿了本子去华杰特登了工。村民一直闹到11月5日上午，下午就没有人去了，后面华杰特矿业公司也还是正常开工了。去华杰特闹事是我们这些人一起的意思，包括黎毛生，但黎毛生不好出面，出工钱的事肯定是黎毛生的主意，也只有他有能力出工钱，黎某3去登工也可能是他的意思。算工钱是黎金虎打电话给黎菊根，要他明天发动一下村民阻止华杰特矿业公司开工，去的村民都登记算上工钱。在我们上访回来后，发现华杰特矿业公司没有关停，我、黎金虎、黎金华，黎某四个还去找过赵书记，要他把华杰特矿关停，赵书记就说这个事情他会处理，之后政府也就关停了华杰特矿业公司一段时间。（5）被告人黎菊根的供述与辩解：我记得在闹事前华杰特停工的那段时间，黎毛生叫黎金虎打电话要我跟黎美华去黎毛生厂里坐，到厂办公室时，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已在厂里，黎毛生说后面华杰特再开工怎么办，要不就到村里面叫些人去不让华杰特开工，要谈好条件来才能让华杰特开工。我们大家就说要的，等华杰特开工再说，要是华杰特开工，我们就叫村里人一起去不让他开工。过了一段时间华杰特开工了，在去华杰特阻工前一天晚上，黎金虎和黎金华到我家叫我，我们一起去了小上村的栋厅门口，黎美华也在，还有很多村民。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黎金虎说华杰特在开工，黎毛生要我们看看在村里面叫些人，到华杰特去不让他开工。在栋厅门口，黎金虎对村民说明天一起去华杰特阻工，莫把华杰特开工，如果到时华杰特补了钱，每个人一天一百五十元工钱。当时在场的七八个人听后就说去闹，黎金虎和黎金华过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和黎美华还去了黎秋生家叫黎秋生明天去华杰特阻工，还有工钱，黎秋生说会去。第二天闹事我没去，第三天晚上回家才知道村民去华杰特闹事了，闹事的时候，黎某3不让华杰特的人开电做事，黎某1还在现场用手机拍照，村里去了几十个人，闹了两天还是两天半。打鼓叫村民去山上阻工的是黎金虎的爸爸“爆竹客”。我们上访的人没去阻工，黎金虎说是黎毛生安排的。我们上访和叫村民到华杰特阻工闹事是被黎毛生利用了，他与黎某12有矛盾，黎毛生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用华杰特的事情利用我们。（6）被告人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份华杰特矿业阻工我也参与了，当时因为小上村祠堂里有人打鼓说去华杰特，村里人都说华杰特在小上村这么多年给了村里面10多万，但村民没得到钱，老百姓就要华杰特有个交代。好多老人家、老妇女都去了，有几十个人。后来听说打鼓的是黎金虎的父亲黎某2。我去了三次，第一天上午，我在华杰特洞口站了十几分钟，不让开工，不让车辆进出，我还在地磅上站了有几十分钟，不让拖矿石的车辆过磅；第二天上午，我和“田螺”在现场商量去把选矿厂的电源关掉，然后我们两人准备去把电源关掉时，华杰特的工作人员要我们两人不要去关，因为电源线路复杂，怕我们出危险，他们自己关。我站在地磅上和电源旁边都被华杰特的“老猪”拍了照。4、鉴定意见上高威正司法鉴定中心[2018]会鉴字第12—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江西华杰特矿业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4日停工三天造成经济损失194616.72元。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光碟一张，证实上高县蒙山镇小上村村民2017年11月2日至4日到华杰特公司阻工闹事的现场情况。关于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六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问题。经查，本案案发前，被告人黎毛生纠集被告人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到其厂里商议：如果华杰特公司再开工，如何阻止其开工；被告人黎毛生安排被告人黎金虎、黎金华、黎菊根、黎美华回村说华杰特公司采矿损害小上村利益，煽动村民去华杰特公司闹事，参与闹事的人有工钱。2017年11月2日至4日上午，被告人黎某与村民一同到华杰特公司闹事。经鉴定，因村民闹事，造成华杰特公司停工三天的经济损失194616.72元。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法定鉴定机构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虽未到闹事现场，但幕后策划、煽动村民去闹事，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黎某与村民一同积极参与闹事。由于村民聚众闹事造成华杰特公司停工三天，经济损失194616.72元，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菊根、黎美华以华杰特公司开矿损害了小上村村民的利益为由，幕后策划、煽动村民到华杰特公司闹事，扰乱企业的正常活动，致使其生产、经营无法进行，并造成了严重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系幕后策划、煽动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黎某积极参与实施聚众扰乱行为，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毛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黎金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三、被告人黎金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四、被告人黎美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五、被告人黎菊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上诉人黎毛生上诉提出：其未策划、煽动村民到华杰特公司闹事，也未参与到华杰特公司阻工，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认定华杰特停工三天的直接经济损失十九万多元不现实。上诉人黎金虎、黎美华、黎菊根上诉均提出：华杰特的停产整顿是因自身过错造成，且一审认定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也不能归绺于上诉人，故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犯罪，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不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最多只构成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黎金华上诉提出：他们是维权，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他没有策划、煽动村民阻工的行为，不是首要分子。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及原审被告人黎某均系上高县蒙山镇小上村（以下简称小上村）村民，上诉人黎毛生于2011年12月当选为小上村村主任。2017年期间，因矿业经营权的问题，黎毛生与本村村书记黎某12产生矛盾纠纷，加之江西华杰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特公司）转让51%的股权给黎某12经营的江西奥特科技公司后，停止供应硅灰石原矿给黎毛生，黎毛生与黎某12的矛盾进一步加深。2017年期间，黎毛生多次召集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黎某商议进京上访状告华杰特公司破坏水源、越界开采等，并提供上访经费，想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压，迫使华杰特公司停工。2017年9月28日至10月28日期间，为确保十九大期间的安全稳定，上高县政府规定全县非煤矿山企业一律实施停业整顿。2017年10月下旬，上诉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聚在一起商议，如果华杰特公司再开工就叫小上村的村民以华杰特公司采矿损害了小上村村民的利益为由，到矿山上去闹事，阻止华杰特公司开工。2017年11月1日，黎毛生得知华杰特公司在开工，便电话告知黎金虎。次日，黎金虎、黎金华在确认华杰特公司开工后，与黎毛生商议决定第二天组织小上村村民闹事阻工。随后，黎金虎、黎金华回到小上村，黎金虎按黎毛生的要求叫黎美华、黎菊根发动村民闹事，去的有工钱。黎菊根、黎美华当晚到了黎秋生、黎某14、黎某11等村民家中，要他们第二天去华杰特公司阻工，有工钱。2017年11月3日至5日上午，原审被告人黎某与小上村几十名村民到华杰特公司矿山闹事阻工，采取锁门堵路、关电拉闸、占住地磅不让拉货、堵开采洞口等行为，扰乱了华杰特公司的生产秩序，造成华杰特公司停工三天。经鉴定，经济损失194616.72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通话记录、阻工闹事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股权转让协议，证人黎某1、简某、左某、黎某2、潘某1、黎某3、黎某4、黎某5、黎某6、潘某2、黎某11、黎某12、黎某13、黎某14等人证言，上诉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及原审被告人黎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菊根、黎美华及原审被告人黎某，明知阻工闹事会影响企业的正常秩序，却仍以华杰特公司开矿损害了小上村村民的利益为由，组织村民或积极参与阻工闹事，阻工三天，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系幕后策划、煽动者，是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黎某积极参与实施聚众扰乱行为，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原审被告人黎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黎毛生提出其未策划、煽动村民到华杰特公司闹事，也未参与到华杰特公司阻工，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相关上诉意见。经查，黎毛生虽未到现场参与阻工，但其事先策划、组织村民去阻工闹事的事实有上诉人黎金虎、黎金华、黎菊根、黎美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各上诉人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毛生提出认定华杰特公司停工三天的直接经济损失十九万多元不现实以及上诉人黎金虎、黎美华、黎菊根提出一审认定的损失无事实依据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该损失鉴定是鉴定机构在审核了华杰特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每年硅灰石产量、销量以及成本费用、销售税金的会计核算记录的基础上，采用三年的平均数计算出每天的销售数量及每吨的销售利润，从而计算出停工三天销售方面的损失，加上停工期间发放的工资，得出停工三天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式、方法和步骤标准、规范，故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均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此次阻工、闹事，系由黎毛生、黎金虎、黎金华、黎美华、黎菊根策划、煽动而引发，故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金华提出他们是维权，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公民维权应当依法进行，不得以维权为由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中，村民的阻工闹事致使华杰特公司的生产无法进行，给华杰特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已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刘茶花审判员  孙丰堂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