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尚东，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初中文化，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江阴市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江阴市，捕前住江阴市。2018年6月7日因本案到案，同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丽，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2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尚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新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尚东及辩护人瞿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尚东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与何国焕（另案处理）合伙经营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29万余元（以下所涉币种均系人民币），税款数额222万余元；在担任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伙同何国焕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1027万余元，税款数额149万余元；伙同何国焕、刘庆雪（另案处理），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价税合计1444万余元，税款数额209万余元。被告人章尚东于2018年6月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江阴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尚东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尚东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变更认定：1、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章尚东系直接主管人员，虚开数额较大，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章尚东伙同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章尚东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章尚东的辩护人瞿丽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章尚东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部分税款已补缴；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营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期间，章尚东仅为自己的客户开票，有7家受票单位不是章尚东的直接客户，章尚东对何国焕的客户并不完全知情，何国焕在经营过程中提供走账资金，双方利润平分，应当认定被告人章尚东系从犯。综上，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5年7月，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共同出资成立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章尚东在担任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收取票面金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为1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价税合计1529万余元，税款合计222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8月至12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江阴华尔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判刑）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4782390元，税款合计694877.19元。上述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华尔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2015年10月至12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经手，为江阴瀚尔鑫机械有限公司（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31616元，税款合计149892.92元。上述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瀚尔鑫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3、2015年11月至12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经手，为江阴市德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1523元，税款合计49622.99元。上述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德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4、2015年10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江阴市瀚威煤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700元，税款合计50956.41元。上述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瀚威煤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5、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张家港市胜宇机械有限公司（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768882.6元，税款合计257017.14元。上述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胜宇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6、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常州海源恒业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981275.9元，税款合计142578.57元。上述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常州海源恒业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7、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152988元，税款合计603425.66元。上述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8、2015年10月至11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经手，为江阴市雅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62611.8元，税款合计23627.35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雅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9、2015年9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经手，为江阴市恒发机械管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2996元，税款合计16418.22元。上述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恒发机械管件有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 10、2015年9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经手，为江阴市中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40元，税款合计14535.73元。上述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中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11、2015年12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经手，为江阴市康发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50156元，税款合计21817.53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康发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12、2016年3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经手，为江阴市港都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5072元，税款合计16719.86元。上述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13、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江阴市润发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1828元，税款合计72915.18元。上述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14、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江阴市振业锻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8557.5元，税款合计73892.98元。上述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15、2015年10月，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经营期间，由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手，为江阴市神州换热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1150元，税款合计33585.9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二、被告人章尚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5年12月，被告人章尚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差价，成立了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章尚东在担任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为1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1027万余元，税款合计149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华尔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判刑），价税合计2990171.1元，税款合计434469.24元。上述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华尔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2016年1月至5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瀚尔鑫机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74993.4元，税款合计301494.76元。上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瀚尔鑫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3、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嵘钢钢贸有限公司（已判刑），价税合计1064274.5元，税款合计154638.2元。上述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嵘钢钢贸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4、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德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09264.5元，税款合计59465.79元。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德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5、2016年3月，被告人章尚东经何国焕居中介绍，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瀚威煤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10555.5元，税款合计74183.28元。上述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瀚威煤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6、2016年4月，被告人章尚东经何国焕居中介绍，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张家港市胜宇机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69064元，税款合计82684.51元。上述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张家港市胜宇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7、2016年2月至5月，被告人章尚东经何国焕居中介绍，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常州海源恒业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653354元，税款合计94931.76元。上述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常州海源恒业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8、2016年2月，被告人章尚东经何国焕居中介绍，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0939.5元，税款合计29196.33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9、2016年1月至4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雅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71058.1元，税款合计53914.44元。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雅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10、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恒发机械管件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51236.5元，税款合计51034.37元。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恒发机械管件有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 11、2016年1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中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28940元，税款合计33264.78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中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12、2016年1月至4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正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64452元，税款合计23894.73元。上述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正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 13、2016年1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宏澄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5620元，税款合计29876.41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14、2016年4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中和机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0863.5元，税款合计29185.29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中和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 15、2016年4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康发机械有限公司， 价税合计159728元，税款合计23208.34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康发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16、2016年1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青阳日化五金厂，价税合计70476元，税款合计10240.1元。上述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17、2016年5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港都物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1141元，税款合计1618.78元。上述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18、2016年1月，被告人章尚东从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申海玻璃钢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6267元，税款合计5269.56元。上述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三、被告人章尚东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刘庆雪（另案处理）居中介绍，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向出票单位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介绍4家单位到东台市双益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0份，价税合计1444万余元，税款合计209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刘庆雪居中介绍，从东台市双益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阴市澄常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已判刑），价税合计798180元，税款合计115974.88元。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江阴市澄常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2015年1月至4月，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刘庆雪居中介绍，从东台市双益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常州创锌协立机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144100元，税款合计311535.88元。上述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常州创锌协立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3、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章尚东、何国焕经刘庆雪居中介绍，从东台市双益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常州市明扬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1293972元，税款合计1641004.39元。上述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4、2014年8月，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经刘庆雪居中介绍，从东台市双益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常州忠福铸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4800元，税款合计29757.26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被告人章尚东于2018年6月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同案人员何国焕退出违法所得180394.0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尚东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并有证人何某、陈某、张某、肖某、薛某、石某、杨某、张某、刘某、汪某、徐某、张某、亢某、龚某、李某、包某、李某、吴某、张某、马某、莫某、曹某、任某、王某、顾某、黄某、钱某、曾某、石某、高某、汤某、徐某、沈某、刘某、周某、臧某、孙某、陈某、陈某、黄某、曹某、徐某、张某、赵某、曹某、刘某、单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收集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帐户交易往来，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及情况说明，涉案单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章尚东负责经营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章尚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章尚东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确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章尚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章尚东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结合税款补缴情况，对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被告人章尚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当庭变更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共同经营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期间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尚东与何国焕实施犯罪行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建议从宽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尚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5年6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继续追缴涉案税款，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方燕燕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雨婷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