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30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林燕，女，1986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衍胜，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林燕及其指定辩护人郭衍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熊林燕根据网上认识的一个名叫“陈某2”的人的安排，邀约鲍某1（另案处理）一起驾车来到阳新县城区，先是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使用虚假材料在阳新县注册成立了5家空壳公司，其中熊林燕冒用温某身份注册了阳新县裕久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沃迪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阳新康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共3家公司，鲍某1冒用肖某身份注册了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金利贸易有限公司共2家公司；然后熊林燕二人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从阳新县税务部门申领票面额均为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并将上述发票出售给“陈某2”，从中谋取非法利益16.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林燕使用虚假资料注册公司，以公司名义在税务机关申领票面额共计2500万元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非法将该发票出售给他人，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熊林燕网上认识一叫“陈某2”的人，依据其安排邀约鲍某1（另案处理）驾车来到阳新县城区，先是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使用虚假材料在阳新县注册成立了5家空壳公司，其中熊林燕冒用温某身份注册了阳新县裕久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沃迪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阳新康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鲍某1冒用肖某身份注册了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金利贸易有限公司，后熊林燕二人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从阳新县税务部门申领票面额为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全部出售给“陈某2”，从中谋取非法利益16.9万元。被告人熊林燕辩称，其并未申领250张发票，其中75张是“陈某2”领取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是初犯，其行为受“陈某2”安排，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非法获利16.9万元是工作报酬，并非纯粹的出售所得，且其中部分发票是“陈某2”所领；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又揭发“陈某2”的犯罪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家里有两个年幼的小孩，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阳某2移[2018]第2-6号涉案移送书、抓获经过、黄山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系阳新县国税局移送线索，阳新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进行侦查，被告人熊林燕于同年10月15日被抓获。（2）身份信息，证实鲍某1、熊林燕的身份情况。（3）关于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发票情况及开具情况、阳新国税局情况说明及阳新等5家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熊林燕冒用温某身份信息、鲍某1冒用肖某身份信息在阳新共注册了5家公司、各领取了5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领购人肖某，累计金额4976032元，税额845925.5元；开具对象涉及2省、市计2户（弋阳县舟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宣某贸易有限公司）。阳新县金利贸易有限公司，领购人肖某，累计金额4985634.3元，税额847557.84元；开具对象涉及3省、市计5户（弋阳县舟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宣某贸易有限公司、沈丘县兴晨塑业有限公司、上海涛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鹤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阳新县裕久商贸有限公司，领购人温某，累计金额4551044.5元，税额773677.55元；开具对象涉及9省、市计13户（舒城县驿顺建筑有限公司、九江舜丰贸易有限公司、遵义天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众车物流有限公司、新七建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湘西咏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洪湖市螺山建筑工程公司、平顶山市神鹏商贸有限公司、湖北安某建筑有限公司、岳阳昌隆攀鑫物资有限公司、湖北和宜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西安悦森建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阳新县沃迪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领购人温某，累计金额4779893.79元，税额802852.21元；开具对象涉及6省、市计15户（明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郧西分公司、宁南县雄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豪诚建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杨某科技有限公司、襄阳福四维商贸有限公司、随州市环旭机械有限公司、林市金凯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武汉浩力诚劳务有限公司、湖北中鑫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群心群力建筑有限公司、武汉腾盛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德正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大悟县联营建筑工程公司、西双版纳嘉州船舶修造厂、湖北晶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阳新康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领购人温某，累计金额4859037.45元，税额826036.2元；开具对象涉及5省、市计6户（上海琪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南阳市康信宏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黔东南州海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天津博富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盐城市嘉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邑厚商贸有限公司）。（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熊林燕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0月15日至17日临时羁押于安徽省黄山市看守所。（5）情况说明,税务采集个人图片信息。（6）蔡新辉农行账户银行流水，证实熊林燕与邹某（陈某2）、刘某（陈某2）、张春棚（王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7）上饶市信州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到案情况，证实上饶市信州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8年3月13日将熊林燕以涉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信州区抓获，次日由该局立案侦查、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上饶市信州分局取保候审。（8）江西上饶企业税务登记表、发票及开具情况、微信截图：由上饶市信州分局经侦大队提供，证实熊林燕在江西注册的20余家公司及开票情况，上饶市帕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812855.77元，税额818185.48元；上饶市筑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2499975元，税额424995.75元；上饶市万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793714.75元，税额814931.51元；上饶市鹏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累计金额1538909.77元，税额261614.66元；上饶市利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饶市同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饶市大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795542.23元，税额815242.18元；上饶市普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832951.65元，税额821601.78元；上饶市和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891500.86元，税额151555.15元；上饶市万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968368.97元，税额844622.73元；上饶市峥禄新能源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964034.44元，税额843885.85元；上饶市巴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880036.6元，税额829606.22元；上饶市亚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936734.68元，税额839244.9元；上饶市润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饶市千日红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841583.03元，税额823069.16元；上饶市捷博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604157.49元，税额782706.77元；上饶市缇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饶市台丰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557439.22元，税额774764.67元；上饶市亨之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404748.33元，税额748807.22元；上饶市盛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累计金额4682061.58元，税额795950.47元；上饶市唯川新能源有限公司，累计金额6430614.07元，税额1093204.39元；上饶市齐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饶市杰五新能源有限公司。（9）微信聊天截图（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移交材料），证实抓获熊林燕时一并抓获的证人谌某与熊林燕之间聊天的情况，其中熊林燕让谌某帮其注册公司。（10）营业执照，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营业执照。（11）侦查情况说明，证实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系通过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手续所留人像采集信息及人像比对确定鲍某1身份，再通过其供述找到熊林燕。（12）案件侦查情况说明、侦查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出具），证实相关的快递单无法补充，“陈某2”、王某等人的行为正在继续侦查。（13）《关于熊林燕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熊林燕在上饶市被采取强制措施系在江西省上饶市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退出的65万元系在江西省上饶市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所得。2、证人证言（1）证人鲍某1证实：2017年，我应熊林燕的请求，使用肖某的身份信息（名字是肖某、照片是我、身份证是熊林燕给的）在阳新县注册了两家公司（分二次来阳新），在阳新县税务局签我的名字领过一次增值税发票。之所以用假身份证是为了隐瞒我的真实身份。具体卖票的事情是熊林燕联系的，记得有一次蒋发祥（熊林燕丈夫）带我用肖某的身份证将一沓开好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控盘，在阳新县顺丰快递一起寄给了广东的一个位置。我还跟他们去过黄冈的几个县市、英山等地注册了公司、领取了发票，详细情况不记得了。我知道熊林燕用温某的身份注册公司，至于注册了几家、领了多少票我不清楚。我每帮熊林燕领取一次发票蒋发祥就给2000元报酬，发票是熊林燕去卖的，一张票卖出去可以得2万多的利润。他们一共给我3000多元，将近4000元，熊林燕给的现金，在阳新县领完票后给我的。2018年10月27日证实：我和熊林燕于2017年9月至11月间在阳新县注册五家空壳公司，分别是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金利贸易有限公司、阳新县裕久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沃迪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阳新县康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我冒用肖某身份信息领取了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金利贸易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熊林燕冒用温某身份信息领取了阳新县裕久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沃迪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阳新县康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曾无意间听到熊林燕和别人打电话谈发票的价格，熊林燕要2万元，对方只给1万多元，她打电话的时候蒋发祥也在房间。2019年2月20日证实：熊林燕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后，前后共给了我3000多元，其中买鞋花了1100元，网上转账2000元。（2）证人陈某1证实：弋阳县舟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我老婆王家某，实际控制人是我，经营范围是五金建材及矿产品方面，我公司与阳新县金利贸易有限公司、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有接受阳新这2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件事是我负责联系朋友王鑫，再由王鑫跟宜丰县花桥乡政府林乡长洽谈挂靠花桥乡政府的一家公司，帮忙在当地税务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3个点的手续费，共接受阳新这2家公司共3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3）证人詹某证实：2017年下半年，我的老乡（他们都是在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找我帮忙转账，我给别人转账1万元，可得100元的手续费，于是我拿自己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多张银行卡，而且还让别人帮忙提供银行卡，其中我从刘某那里就购买了七、八张用他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还给了刘某大概5000至6000元。我使用刘某卡的时间是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3月29日我被抓的这段时间。邹某的卡是我在用，但我不记得是谁给钱让我转到蔡新辉账户的。至于刘某的卡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在使用，因为刘某有时也打电话要他自己的银行卡，他也在使用。（4）证人蒋某证实：2017年9、10月份期间，我跟老婆熊林燕来过阳新二、三次，是来阳新注册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然后将发票出售给“陈某3”（具体交易自己不清楚，是熊林燕操作的）。当时熊林燕说注册公司需要人手，是我让鲍某1一起过来帮忙的。我在阳新县工商局注册公司时应熊林燕要求填写过一家公司资料，但没有领过发票，其中有一次是我和鲍某1到顺丰快递将票寄给陈某3，他当时给了一个好像是广东的地址，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在江西注册公司时，我只负责开车将熊林燕送去，送到之后我就回家了，鲍某1没有在江西注册公司，他刚到上饶熊林燕就被抓了。3、被告人熊林燕供述：2018年10月17日、19日供述：2017年6、7月份我在家带小孩想补贴家用，在百信网、赶集网发布了找工作信息，之后“陈某3”联系到我说他们公司需要兼职会计，他准备在阳新注册两家公司，让我帮忙注册，答应注册成一家公司给2000元费用，并把注册公司的相关资料给了我。之后我带老公蒋某、鲍某1共注册了5家公司（当时我是冒用温某的身份注册领票了3家，鲍某1是冒用肖某的身份注册领票了2家），每次每家公司领取25张空白发票，共领取了250份空白发票，票面额都是10万元版的，领完票后我就把票给陈某3了。在阳新领了这五家公司发票后，陈某3还让我在周边县市看一下，能否在周边县市注册公司，但因需要法人到场而没有办成。2018年春节期间，陈某3打电话让我帮他在江西上饶注册公司，于是我就带陈某3介绍的法人注册了3、4家公司，期间因有一家公司法人回家了，我代领了一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被上饶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9日供述：我帮陈某3注册公司，他每家公司给我1.5万元，5家公司一共给了7.5万元，其中我给了鲍某13万元左右，我对鲍某1说，我们一家公司最少要收1.8万元的费用，陈某3他们注册这些公司应该是做违法的事情，万一出了事情，我们也要承担责任，收的费用太低了不划算，最后跟陈某3确定每注册一家收取1.5万元的费用。2018年我去江西上饶帮陈某3带人注册公司和领票，陈某3给了我一张农行卡，卡里大概有3万多元，有一个姓葛的人专门带法人交给我，我每办理注册一家公司并领到票后都会给这个姓葛的转账，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只是电话联系。我在江西上饶注册过40多家公司，但并不是所有公司的税票都领到手并卖出去了。鲍某1到上饶的第二天我就被抓了，他没有做成。2018年11月1日：在阳新注册公司时，老公蒋某也参与了（之前没有说实话是怕把老公蒋某牵扯进来），他注册了阳新县柯品商贸有限公司、阳新县裕久商贸有限公司2家，我注册了阳新县金利贸易有限公司、阳新县沃迪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2家，鲍某1注册了康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1家。但我给鲍某12家公司的费用是属实的，因为他领取了2家公司的发票，领取环节风险比较大，领不到发票营业执照就是废纸。我帮别人注册公司申领发票大概收益35万元，在阳新收入大概是4、5万元，在江西上饶收入大概30万元。在江西上饶办事时使用的是蔡新辉（农业银行62×××71）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当时蔡新辉的身份证是我通过在网上发布应聘信息，别人想注册一般纳税人公司，在法人不能到场情况下，我要求他们邮寄过来的法人、监事等人的身份证，然后在这堆身份证中挑了一张和我长得较像的身份证，并在十堰农行开了户。在阳新注册公司之前，陈某3还让我替他在江苏淮安注册公司，当时也是和蒋某、鲍某1一起去的（当时在江苏淮安我跟鲍某1讲别人让我们注册公司申领发票，事成之后别人一家公司给一万多元的费用，注册一家公司大概需要十几天，我们同时注册多家公司一个月可以赚不少钱，对方领到发票后再开出去不交税，对方赚的是这个费用，鲍某1就说他知道了，就同意了），我在江苏淮安领出发票后陈某3支付了1.8万元，后期打算在连云港注册公司、领票时，因程序较严格所以未办成。鲍某1在2017年8、9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了，我和他说了具体的情况。2018年11月14日供述：之前收取陈某3注册公司的费用是假话，在阳新注册5家公司总共收了他大概17万元，每家公司平均收了3万元，加上每家公司收的二次领票的费用4000元，一家公司总收费大概是3.4万元，陈某3给我的钱都是转账到我以蔡新辉名义开的农行账号里，2017年10月13日转5.6万元，这是两家公司的费用，10月26日转3.2万元是一家公司的费用，11月12日转的2.1万元和11月14日转的4万元是两家公司的费用，11月6日转的8000元和11月22日转的1.2万元是五家公司二次领票的钱，我在阳新县注册五家公司一共收取了陈某316.9万元的费用。陈某3每次给我转账，都是在我领到每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以后，把该公司的发票和营业执照用微信拍照给陈某3，再按照陈某3给的地址用顺丰快递寄给他，然后我再把寄快递的单号拍给他看，这样他就会在收到发票或者发票寄出去后，把费用转账给我。他收件的地址有多个，但最多的是深圳市龙港区布吉镇的一个地址，具体记不清楚了，收件人有时候是陈先生，或者陈某2，或者是王大霞，每次寄快递收件人和寄件人都写陈某3的电话。在阳新注册公司收取的费用中，我分给鲍某1大概有4万元，一次性在阳新的宾馆里给了鲍某12.8万元，其他都是几千的给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鲍某1知道我收多少钱，第一次收5.6万元，我分了2.8万元给他，除开费用，他差不多能拿4万元左右，我自己办的钱自己拿。来阳新前，蔡新辉账户上显示有人给我转钱12.15万元，这些钱是我骗给对方注册公司领票收的定金，但实际上我没有给别人注册过公司，这其中就有2.5万元和6万元是陈某3给的（当时对方账号名称是邹某），我没有给他注册公司，但他以为给他办事了没办成而已。我在阳新每家公司申领了50张票（10万元面值的），一共5家公司，共250张增值税发票，都卖给陈某3，一共收取了16.9万元的费用。4、勘察、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2019年1月3日熊林燕辨认出其出卖给王某、张某的身份情况；2019年4月1日熊林燕未辨认出“陈某2”。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1、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申领了1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2”领取剩余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及证人蒋某均未提及“陈某2”领取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当庭提出此意见，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陈某2”安排，从“陈某2”处获取的16.9万元是工作报酬，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陈某2”许以利益的情况下多次以虚假信息注册公司、申领发票，再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贩卖给“陈某2”获取收益，其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获取的16.9万元系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所得，并非其系从犯的证据，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系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亦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到“陈某2”，仅供述“陈某2”的相关信息，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立功，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林燕使用虚假资料注册公司，以公司名义在税务机关申领250张（票面额10万元/张）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他人，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林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林燕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十月十四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熊林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九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汤 琼人民陪审员  柯彤彤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