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耀，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德民，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刚，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陈国因与被上诉人韦德民、袁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国向被上诉人韦德民指定的账户缴存40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错误以90000元系债权转让，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增加上诉人的诉累。韦德民辩称：与上诉人认识是通过袁刚，而后达成了矿山的合作。就该合作交了400000元保证金，袁刚退出后保证金就由我来承担。后来，我和上诉人之间达成了一个协议，对此开具了一份收条。在此期间我陆续还给了上诉人一部分钱，截止今日一共还欠100000元没有还清。袁刚辩称：签订的协议只是口头协议，关于保证金400000元，韦德民还了210000元，一共还欠陈国190000元。对于这190000元，韦德民认可还欠陈国100000元。那么对于有争议的90000元，其中50000元是韦德民代替我支付给杨平的，这50000元我也收到了。还剩下的40000元我和韦德民约定的是他把矿山转让时我就去矿山上收取这40000元，虽然我没有去矿山但我也没有得到这40000元。陈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劳务保证金19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贵州德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韦德民）（甲方）与袁刚（乙方）签订《矿山部分租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清镇市××××四轮碑部分矿山土地租让给乙方，由乙方开采铝土矿，矿山价为1380000元，租期为一年，即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2015年11月3日，韦德民与袁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韦德民原交给劲同公司的600000元保证金转给袁刚名下。2016年4月14日，韦德民（甲方）与袁刚（乙方）签订《关于协议终止》，约定终止双方签订的《矿山部分租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袁刚在开采期间造成的损失由韦德民指定的代支人陈国支付，代支金额则由陈国与袁刚协商处理；袁刚原存于贵州劲同矿业有限公司的保证金400000元转于韦德民名下，此款由陈国代支给袁刚。陈国在该协议中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4月14日，韦德民（甲方）与陈国（乙方）签订《劳务开采协议》，约定韦德民将原租让给袁刚的清镇市麦格乡新田2号采点出租给陈国进行劳务开采，陈国需向韦德明指定的袁刚账户缴存400000元保证金，租期为一年，自双方协商的开工日期往后一年，协议到期自然终止。同日，韦德民（甲方）与陈国（乙方）签订《关于麦格乡新田2＃采点劳务开采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协议生效后18个月内；韦德民与袁刚终止合同里由陈国代付的部分经济损失及保证金，等甲方毕节土石方工程开工，按工程进度比例每立方米补助给陈国；在协议终止后60个工作日内由韦德民全额退还给陈国。2016年4月16日，袁刚（甲方）与陈国（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陈国支付给袁刚保证金400000元及因韦德民给袁刚造成的损失26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国已按约定向袁刚支付了保证金400000元及损失260000元，但因陈国与袁刚、韦德民之间发生纠纷，袁刚已将其中260000元退还给陈国。因陈国并未能按照其与韦德民签订的劳务开采协议进行开采，2016年10月25日，陈国、韦德民、袁刚及案外人杨平的委托人曹伟4人在贵阳市香堤雅休闲会所达成如下口头协议：1、由韦德民负责退还陈国保证金400000元；2、因袁刚欠杨平50000元，故在400000元中扣除50000元由韦德民代袁刚支付给杨平；3、其中40000元支付给袁刚；4、韦德民已转账给陈国60000元，剩余250000元分期支付。协议达成后，陈国向韦德民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韦德民帮袁刚代付杨平50000.00元，支付袁刚40000.00元，转账60000.00元，共计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以前所签矿山开采协议终止作废。余款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于2016年11月份支付70000.00元，12月份支付70000元，2017年元月份支付余款”。后韦德民按约向杨平支付了50000元，并陆续向陈国支付了150000元，陈国至今已收到韦德民退还的保证金共计210000元，余款190000元至今未收到，故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被告韦德民称其与袁刚结算后，袁刚还欠其40000元，故约定40000元支付给袁刚以抵消债务。被告袁刚称各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中第2条即韦德民代其支付给杨平50000元属实，但系韦德民应付给其赔偿款，另外40000元未收到，也不欠韦德民40000元。原告陈国则称口头协议第3条即40000元是约定由袁刚在韦德民处收取后再由袁刚向其支付，故其同意后在收条中将这40000元予以剔除。一审法院认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本案中，原告陈国与被告韦德民签订的《劳务开采协议》及补充协议虽名为劳务协议，实为采矿权转让协议，被告韦德民在并未依法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还将采矿权非法转让给不具有采矿资质的原告，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被告韦德民因该协议在原告处收取的保证金400000元应返还给原告。2016年10月25日，因返还保证金等事宜，原告与被告韦德民、袁刚及案外人杨平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口头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在口头协议中约定由被告韦德民返还给原告的400000元中扣除50000元由韦德民代袁刚支付给杨平，另40000元支付给被告袁刚，原告作为债权人表示同意，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原告陈国已将其对韦德民享有的400000元债权中的90000元转让给被告袁刚，因此对90000元部分，被告韦德民并无返还给原告的义务，如被告袁刚认为韦德民未向其履行义务的，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韦德民已共计退还了210000元给原告，对剩余的100000元应继续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袁刚返还保证金的诉请，原告已将其中90000元债权转让给袁刚，其可另案要求解除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韦德民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第六条第二款“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韦德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陈国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被告韦德民负担1150元，由原告陈国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德民均对涉案口头协议及上诉人同日出具的《收条》不持异议，故涉案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涉案《收条》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系对履行口头协议的记载，上诉人作出该意思表示后受其约束。依据以上证据，韦德民已向案外人杨平支付了5万元，已向袁刚支付了4万元，且口头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韦德民支付以上两笔款项的接受人，故应认定韦德民履行以上两笔款项债务符合协议约定，而该口头协议并未约定该两笔款项应由上诉人收取。由此，根据《收条》内容，韦德民尚未支付25万元，其后韦德民又履行了15万元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韦德民还应向上诉人履行1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韦德民还应向其履行已依约支付的9万元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100元，由上诉人陈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汶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