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杵，绰号“大老鼠”，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137，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及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桂声，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志铷，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桂杵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粤180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桂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1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陈桂杵伙同谭文忠（已判刑）、谭浩均（已判刑）、陈秀文（曾用名陈社文，已判刑）和谭某金、谭某锋、陈某某在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原平塘小学门前的沙滩处饮酒聊天。期间，谭文忠等人提出，要谭某某与其女朋友陈某某当众发生性关系，遭到二人的拒绝，谭文忠、陈秀文、谭浩均和被告人陈桂杵四人强行将谭某某与被害人陈某某的内外裤脱光，再次要求其二人当众发生性关系，再遭到二人的拒绝。被告人陈桂杵等四人产生奸淫陈某某的念头，随后谭文忠、谭浩均、陈秀文、被告人陈桂杵采用暴力手段，先后轮流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强奸。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1999）城区法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03）城区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谭某锋、谭文忠、谭浩均、陈秀文、谭某添、谭某锦、谭某金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99）清公刑技物检字第012号鉴定书，（1999）清检技法伤字第018号鉴定书，（99）粤公刑技法遗字第4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桂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桂杵结伙使用暴力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本案虽然被告人拒不承认有与他人一起轮奸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本案被害人陈某芬的陈述与证人谭某锋、陈秀文、谭浩均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桂杵有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的行为。根据被告人陈桂杵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桂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上诉人陈桂杵上诉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陈桂杵只是在案发现场，目睹他人实施强奸，上诉人本人没有参与强奸。被害人的处女膜完整。鉴定书没有证明被害人内裤上的精斑有上诉人陈桂杵的生物成份，鉴定结论没有明确精液为谁所留。2.被害人在调查笔录和报案笔录中并没有指出上诉人有实施强奸行为。3.谭文忠的证言均陈述上诉人陈桂杵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只是拦住了谭某锋。4.谭某锋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不排除报复上诉人的可能。5.谭浩均、陈秀文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陈桂杵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6.谭志金可能酒后错记了上诉人陈桂杵与陈秀文。7.请二审对证人重新调查。上诉人陈桂杵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请二审查明事实给上诉人公平公正的判决。上诉人陈桂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陈桂杵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被害人处女膜完整，案发时未被他人强行发生性关系。2.鉴定意见不能充分证明被害人内裤上的精斑为本案上诉人的成份。3.谭文忠、谭某锋、谭浩均、陈秀文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得出唯一结论。4.被害人的陈述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犯罪行为。上诉人陈桂杵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能形成严密的证据链，不能得出上诉人有参与强奸的犯罪事实。一审将上诉人在案发现场的行为认定为上诉人直接实施强奸行为，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如果法院在证据链条如此薄弱且存在无法排除的重大疑点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人构成强奸犯罪的话，会造成一个冤假错案，也会导致上诉人及其家属到处申诉、上访，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效果，也会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上诉人陈桂杵的辩护人请二审公平公正查明事实排除疑点，判决上诉人陈桂杵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分析如下：经查，虽然上诉人陈桂杵拒绝如实供述，但本案多名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桂杵参与轮奸妇女的事实。1.证人谭某锋与被害人当时虽是男女朋友，但谭某锋如实陈述事实要求惩处加害人不等同于冤枉陷害上诉人，此案对证人谭某锋而言，证人谭某锋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害者，此事件对其印象深刻终身难忘符合常理，证人谭某锋在时隔二十年仍能指认上诉人陈桂杵系有参与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强奸的人，该陈述稳定并与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害人当年陈述相印证，真实可信。2.被害人于1999年1月20日、1999年2月5日均陈述当时大塱的叫阿强和姓陈的男青年参与按住被害人，先是谭文忠实施强奸，然后在谭浩军实施强奸后，那姓陈的男子骑在被害人身上实施了强奸，最后是阿强对被害人实施强奸。3.谭文忠的证言虽然没有直接陈述陈桂杵骑在被害人身上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细节，只陈述陈桂杵拦住了谭灿锋的行为，也提到“大老鼠”摸了“阿芬”的屁股，但谭文忠的证言没有否定其他证人证言的内容，陈桂杵阻拦了谭灿锋，陈桂杵该行为促进实现强奸行为也是其参与强奸的行为表现。4.谭浩均在2002年8月20日供述中明确其本人参与强奸，跟着“大老鼠”、“社长”俩人先后对阿芬实施强奸。当最后“社长”还在正与“阿芬”发生性关系时，听到有摩托车声，就即时四散逃跑了。5.陈秀文在2002年9月4日供述中明确陈述陈桂杵将阴茎放在“阿芬”的阴道内抽插了约一分钟，就起身了。6.证人谭某金在1999年4月30日的证言中明确绰号“大老鼠”的人有骑在被害人身上实施了强奸。即使证人记忆陈桂杵参与强奸的顺序有不同，也可以肯定陈桂杵参与强奸的基本事实。7.认定本案的事实并非依据某一个在场人的陈述，不是孤证定案，没有任何证据反映多个现场证人存在串通谋划陷害上诉人陈桂杵的可能。证人谭文忠、谭浩均、陈秀文等人在案发当年记忆更接近事实真相，现事隔二十年，证人记忆模糊以及证词受污染的可能性均较大，证人出庭作出的证言并不能比其当年的证言更为可信，因此，不必要通知证人出庭作证。8.由于上诉人陈桂杵近二十年未归案，限于侦查技术水平和保管条件，对被害人内裤上的精斑是否有上诉人陈桂杵的生物成份虽然难以再鉴定，但即便当时上诉人陈桂杵没有留下精斑也不能据此否认上诉人陈桂杵参与强奸的事实，认定本案事实还有其他充分证据，该项鉴定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本案不能单纯依据被害人的处女膜是否完整来认定是否发生过性行为，即使被害人的处女膜破裂也可能系性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反之，被害人受到过性侵，处女膜点状出血但仍完整也是客观可以存在的事实。在案发后的1999年1月20日法医对被害人人身检查时记录被害人的处女膜虽然完整，但此时被害人阴道口右上方前庭粘膜见点状出血，处女膜较松弛，处女膜十点处见一点状出血，可以证明被害人外阴部受到了以钝性外力（如男子阴茎接触）直接作用形成了损伤。由于被害人体质原因、被害人存在剧烈反抗以及加害人均醉酒且中途有他人斥责阻拦等的特定情形因素，形成被害人处女膜点状出血但尚未破裂的伤害情况符合被害人受到性侵时的客观状态，可以证实被害人受到性侵。9.被告人陈桂杵庭前供述其案发当晚去到平塘小学附近的沙滩处喝酒，估计19时左右其觉得喝很多了，就想要回家，“陈社文”就将其扶到一边，其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的就回到了家中，当时的情况就记得这么多了。被告人陈桂杵当庭又改变供述称当晚只有谭浩均强奸了被害人，谭文忠、陈秀文、谭某金均有按住被害人，其只是站在离被害人一米左右的地方。当晚其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处于清醒的状态。被告人陈桂杵的供述反复无常，明显避重就轻，虚假细节较多，其供述可信度极低，即便上诉人陈桂杵二审期间愿意作出认罪供述，本案仍然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事实，而不能单纯采信上诉人陈桂杵的供述。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没有上诉人陈桂杵的有罪供述也可以认定上诉人陈桂杵参与轮奸妇女的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疑点均与在案证据的内容不符，系断章取义曲解证据。本案可以排除所有合理怀疑，得出上诉人陈桂杵参与轮奸妇女的结论。即便上诉人及其家属可能坚持到处上访，也不能因惧怕当事人上访而作出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判决。故意对证据确凿罪行严重的被告人做无罪处理属于放纵暴力犯罪，将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损害司法公信力，不能让人民群众感受到公平正义。上诉人陈桂杵参与轮奸妇女，并有猥亵侮辱被害人的情节，案发后长期未归案，被抓获后在大量事实证据面前仍拒不如实供述，缺乏悔罪表现，又无任何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却对上诉人陈桂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给予了最低刑罚，量刑偏轻，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但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上诉不加刑的规定，二审对原判量刑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桂杵结伙使用暴力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桂杵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