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03民初1265号原告：林接昌，男，1926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忠，系大余县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原告之子。被告：林香云，女，194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利红，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接昌与被告林香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11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林接昌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14民终12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1403民初11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14民终字3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140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9月1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接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忠、林跃辉，被告林香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幸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接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八房二堂二厅的土木结构房屋权属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腾退上述房子给原告。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父亲林远兴与其大老婆（不知名）生育了三个儿子，即林汀昌、林贤昌、林和昌，并在解放前收养了一个儿子即原告林接昌。后林远兴于1930年左右外出到泰国经商，在泰国开了一家金店，该金店命名为“长兴金店”。之后，林汀昌、林贤昌、林和昌都随原告父亲林远兴一起去了泰国做生意。后林远兴、林汀昌、林贤昌、林和昌均已过世。1946年，原告响应党的号召，应征入伍，参加了解放战争，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因工作需要，服从组织安排，原告从部队转业，分配到江西省××大余县工商银行任行长，现为离休干部。大约在1938年，原告的父亲林远兴委托了次子从泰国回到原梅县华侨城新城区程江居委会六队（现广东省梅州市××区××办事处程江村塘把里巷），建造了一座名为“长兴楼”的八房二堂二厅的土木结构的房子，占地面积约600多平方米。该房子的四至界址：北至村道，南至横屋天街厅角，空地宽约4平方米，相隔为老祖屋北面横屋，东至林加锦上世纪80年代的房屋，西至内坪外村道（该房四至界址以实地勘察为准）。该房从建起至今，由于历史原因，至今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也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改革开放后，原告一家人从江西大余开车回到长兴楼。可是，还没等原告走进家门，却被被告堵在长兴楼门口，不让原告一家人进长兴楼。于是，原告为此事开始向广东省梅县相关部门信访。后，原广东省梅县程江镇人民政府于1991年5月下发了书面的《信访回复》给原告，该《信访回复》中也已经明确了该争议房系原告父亲林远兴所建。原告为保护自己父亲的物权不受侵犯，于2016年5月8日委派原告之子林跃辉邀请邻村林铁昌（去年已过世）、林某1、李某、林某2等人在原梅县程江老年活动室相聚。林铁昌（去年已过世）、林某1、李某、林某2等人均已证明林屋长兴楼系原告父亲林远兴所建。原告认为，被告现居住的长兴楼系原告父亲林远兴所建，被告从建起该房至今，一直长期侵占该争议房。被告这种行为构成了侵权。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2017年6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其他相关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林香云辩称，原告是90多岁的老人，从起诉状和上诉状上的签名来看有出入，请法庭审查原告是否是有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林香云对长兴楼享有无可争议的权属。答辩人从1941年出生就一直在长兴楼居住生活。至今已70多年，听父亲林桃昌讲这栋房屋是父亲林桃昌出资兴建的房屋，系自己的房屋。答辩人居住、管理、维护修缮长兴楼是存在了70多年的客观事实，从未有人提出异议。客观存在的事实、答辩人亲身经历和感知的事实，足以证明答辩人对长兴楼享有无可争议的权属。其次，林香云对林远兴大婆名下的长兴楼权属份额享有无可争议的继承权。二、林接昌基于继承权请求确认长兴楼的房屋权属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接昌与林远兴夫妇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是否享有长兴楼的继承权？享有的继承份额又是多少？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原告林接昌提起的是确认房屋所有权的物权保护纠纷，在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未通过相关法律程序确定其对长兴楼享有全部继承份额之前，请求法院判决将长兴楼的权属归其所有，显属不当。请求法院驳回林接昌的诉讼请求。1、林接昌与林远兴夫妇的收养关系不成立，林接昌不享有林远兴夫妇所有的长兴楼份额的继承权；本案收养争议适用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法律规定要存在“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而且是得到“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林接昌离家的时候已年满20岁，却说不出林远兴大婆的名字。从“该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很容易就可以判断林接昌未与林远兴夫妇长期共同生活，才不知道林远兴大婆的姓名。因此，林接昌与林远兴夫妇的关系不符合“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条件，不能按收养关系对待。2、林接昌无证据证实其与林远兴夫妇形成扶养关系，林接昌不享有林远兴夫妇所有的长兴楼份额的继承权。林接昌1946年参加革命工作至林远兴大婆去世的约15年期间内，完全具备与林远兴的大婆联系、回家探亲，并承担赡养义务的条件和能力，却从未履行上述义务。从这方面看，林接昌在杳无音信的40多年后，突然以未尽一丝一毫赡养、抚养义务的“养子”身份出现，以享有继承权请求将长兴楼的房屋权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林接昌在其是否享有继承权、继承份额均未确定的前提下，要求将长兴楼确权归其所有，很明显是排除了长兴楼其他合法权属人的份额，其诉讼请求显属不当，亦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林接昌虽自称是“养子”，因其未对林远兴夫妇尽一丝一毫赡养、扶养义务，即使其是林远兴的养子，依照法律规定对林远兴夫妇的遗产也属于“不分或者少分”的情形。三、林接昌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林接昌收到1991年5月28日《信访回复》之后，已经非常明确就长兴楼权属争议只有通过诉讼程序才能够得以解决。但其却未及时向法院起诉，而是在26年后才以该事由起诉，且未出现有特殊情况向法院申请决定延长。因此，应认定林接昌就长兴楼相关事由的起诉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林香云是长兴楼现在唯一的居住、管理人，对长兴楼享有无可争议的权属。林接昌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继承权、继承份额的确权。本案的裁判结果涉及被告是否交还争议房屋的实体执行的问题，而不是单纯的、绝对排他性的确认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法律关系、没有给付内容、不具有执行性的程序性确认之诉，是存在有实体性权益争议的民事纠纷。前述情况表明，林接昌不享有长兴楼的全部继承份额，不是长兴楼唯一的权利人。所以，本案不属于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情形。就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争议来看，是基于继承权产生的财产性权益争议的纠纷，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林接昌提出长兴楼相关事项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对林接昌提交的原程江乡信访委员会于1991年5月28日作出的《信访回复》反映的主要内容及其证明效力的答辩意见：《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因此，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应当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对，不能片面、主观地确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仅要对具体证据具体分析，而且还要从各个证据与整个案件的内在联系等角度对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比较和鉴别。因此，对该单一证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或客观事实予以质辨，对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可，对非证人亲身经历或感知的，而是听闻、猜测、推理所陈述的情况不予认可。同样，法院也应据此来认定案件的事实。1、关于林接昌养子身份。《信访回复》未显示林接昌是什么时候、多大年纪被林远兴夫妇收养的？收养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林接昌是否与林远兴夫妇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具体的时间起止？最重要的是林接昌20岁了，竟然不知道林远兴大婆的姓名。信访部门也未对此重大疑问作详细的调查核实，说明《信访回复》对林接昌的信访问题调查不充分，回复不严谨，进而说明其无法作为判定林接昌与林远兴夫妇收养关系成立的证据；从林接昌无法知晓林远兴大婆的姓名这一“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很容易就可以判断林接昌未与林远兴夫妇长期共同生活，依法确定“不能按收养关系对待”的结论，足以推翻《信访回复》中关于“长兴…，另收养一个儿子接昌为四子”的表述。2、关于长兴楼相关情况。（1）《信访回复》未显示向所在的程江管理区、塘把村的干部了解定论的相关证据等情况。涉及到长兴楼整栋房屋产权的归属，涉及到可能将当时已居住、管理、维护修缮长兴楼50年之久的林香云驱离现住房屋这样非常重要的事项，不向当地村、村民小组等最基层的干部和多数群众详细了解核实，就草率作出的《信访回复》，其反映的情况缺乏说服力，其证明力不足。（2）林香云的祖父林雀兴、父亲林桃昌前往泰国长期居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其父子两人是与林远兴兄弟合伙经营金店？还是在林远兴单独经营的金店做工？无从考证、存疑。林桃昌从泰国回来主持建造长兴楼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至于建造长兴楼究竟是谁出资的？出资比例多少？只有在泰国的林远兴、林雀兴、林和昌、林汀昌、林贤昌、林桃昌等当事人才知晓内情。仅凭不是亲身经历的林勇昌一个人的单独证词，不足以认定长兴楼是林远兴单独出资建造的。因此，《信访回复》表述为“长兴楼就是泰国金店赚来的钱兴建的”、“雀兴建房前逝世”、“雀兴与远兴在建房前有无分家很不明确，只有在泰国还健在的人才知道”。所以，该表述已足以证实无法确认长兴楼由林远兴单独出资建造。作为主持建造长兴楼的林桃昌，在房屋建成后占有多少份额也无从考证、存疑。但从其女儿林香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长兴楼居住生活了70多年。同住在长兴楼的林远兴大婆1963年去世后，林香云就独享长兴楼全部权属。林桃昌本人1983年回国后也居住在长兴楼直至去世。至今为此，除林接昌之外无任何人提出异议，也从未有人提出其享有份额愿意负担维护修缮的费用等客观存在的事实，足以证实答辩人及其父亲是长兴楼的合法权属人。因此，如前所述，调查不充分、回复问题不严谨的《信访回复》不能作为判定长兴楼由林远兴单独出资建造的证据。同样，林接昌所提供的存在诸多疑点的证据不足以排除林香云是长兴楼合法权属人。从这一点可判断，林接昌排除长兴楼的其他合法权属人，主张将长兴楼权属归其所有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信访回复》不具有最终确认事实、最终裁决的效力，明确指引双方争议要“经法律程序解决”。《信访回复》是原程江乡信访部门单方面对林接昌个人信访问题的答复，不是对林接昌与林香云之间纠纷的调处或裁决，不具有最终确认相关事实、终局裁决纠纷的性质。其最后意见是：“此事经调解无效，其双方经法律程序解决”，已经明确指引林接昌如仍坚持认为其享有长兴楼的继承权受到侵害，应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而林接昌明知自己的诉求事项未得到解决，当时提起诉讼很多事实完全可能查清并得以解决的情况下，却拖延到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所表述的事项存在诸多疑点无法查清的2017年才起诉。其臆想凭此轻易侵占长兴楼的目的昭然若揭。4、《信访回复》的表述与林接昌本人后来的自述存在相冲突的情形，从另一方面也反映林接昌本人都认为《信访回复》的证明力不足。林接昌在起诉状中称长兴楼是其养父林远兴所建，其自拟的《关于梅县新城区华侨城程江塘坝村林屋“长兴楼”华侨房产业权声明》、（2018）粤1403民初1119号案件开庭笔录却称“长兴楼系林汀昌为纪念其先父林远兴倡导并主持兴建的”。《信访回复》的表述“是由远兴用侨汇兴建的”。可见，林接昌本人并不清楚长兴楼是何人建造的，更无从知晓建造长兴楼的资金来源，无从知晓长兴楼建成后的权属份额如何分配。林接昌后来称长兴楼是林远兴建造，是臆想以此推定建造长兴楼的资金全部由林远兴出资，进而推定林远兴享有长兴楼的全部权属。综上，《信访回复》是原程江乡的信访部门在未对相关事实作全面细致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围绕林接昌的信访反映问题仅向极个别人简单了解情况后作出的，其表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有冲突，存在有诸多疑点。所以，《信访回复》是不能够全面、真实反映情况、单独存在的证据，其证明力是不足的，不能简单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予以采用。综上所述，原告林接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够确认其是林远兴的养子，不能够确定其对林远兴夫妇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及具体份额，不足以否认在长兴楼居住生活、管理、维护修缮70多年的林香云享有长兴楼的权属，林接昌起诉请求将长兴楼确权归其，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而且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林接昌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林接昌负担。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提出如下意见：被告的答辩状既没有事实，同时也没有法律依据。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民终1256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14民终394号民事裁定书，这两份民事裁定书确定了以下事实：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信访回复属于机关公文，信访回复中证明了原告家庭结构、建房情况及经济来源，证明了林远兴的兄弟在建房时已去世，证明了信访回复中的林接昌就是本案原告，证明了原审应依职权调查林远兴与林接昌是否存在收养关系，同时还证明了涉案房产系林远兴所建，所以我方认为，被告的答辩状既没有事实，没有证据，没有规定，按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原告除（2018）粤1403民初1119号、（2018）粤1403民初1877号案提交的证据外，围绕诉讼请求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民终12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本案上诉人即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3）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3民初1119民事裁定书；（4）确定的案由物权保护纠纷案是正确的；（5）指令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2、中国人民解放军转业军人证明书，证明原告原籍系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程江区塘把村人，于1948年参加解放军，与林远兴系收养关系，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林汀昌1981的信，证明林远兴亲生儿子林汀昌在1981年10月21日从泰国北都府250商业街长兴金行寄给上诉人的信，该信确认以下事实：（1）林汀昌从泰国回塘把村与上诉人一家会面；（2）信中提到上诉人有四个小孩；（3）信中提到长兴楼；（4）信中提到加锦和香云即本案被上诉人林香云；（5）信中没有提到长兴楼系林汀昌自己所建。4、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39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民事裁定书认定了以下事实：（1）信访回复属于机关公文；（2）信访回复证明了原告家庭结构、建房情况及经济来源等情况，证明了林远兴的兄弟在建房前逝世；（3）信访回复中“关于留下一个儿子林接昌也在1946年外出当兵，现是离休干部”的内容与林接昌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转业军人证明书》所载“林接昌同志，系广东省（市、自治区）梅县（市）程江区塘把村人，于一九四八年参加中国人民解决放军……”内容基本相互印证；（4）证明原审应依职权调查林远兴与林接昌是否存在收养关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裁定事实上只是有程序上确定了原告是有诉权，但是仅依据信访回复等材料来认定原告具有诉权，事实上诉争的房子是不是原告的，应经过法院的审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我方了解，原告并非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参加的是国民党；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的认定，不能作为证据直接使用；证据4有异议，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信访回复》虽是国家机关公文，但二审法院应审查该《信访回复》记录的内容，很明显《信访回复》中只有一个80多岁的老人家林勇昌自述该房子是林远兴家建，仅凭其一个人的陈述就将房屋“确权”到原告名下，所以，我方多次强调该《信访回复》是不可信的，假设1991年就产生纠纷，那么原告应该及时提出诉讼来解决，那时候《信访回复》中记载的村民应该还健在，那么，原告当时如果提出诉讼，被告还可以对证人进行发问，了解当时的情况，但现在26年过去了，证人早就过世，如果信访回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话，对被告不公平。从事实来说，原告从来没有在被告家里生活过，他连林远兴的大老婆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这怎么能够证明收养关系的成立，而且，按原告所说，林接昌参军应该有20岁以上了，在参军后他从来没有与养母联系过，也没有赡养过老人，所以连养母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收养关系是如何来的。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6年第二期，根据该案例，对于政府机关和其他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人民法院应当对其三性及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判断，最终作出是否认定该证据的效力。被告除（2018）粤1403民初1119号、（2018）粤1403民初1877号案提交的证据外，围绕答辩意见还提交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2月12日对赖德元的调查笔录。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调查笔录取证不合法、内容不属实、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规则。二、该份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需要证人当庭质证才能有效。三、该份证据的证明率低于信访证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讼争的房产长兴楼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东至林玉铭屋、南至杨小玲屋、西至村道、北至村道，房屋中间天井，东西向靠近上厅左右各两间、靠近门厅左右各两间共八间房间，南北向各有一厅。被告林香云系林桃昌的女儿、林雀兴的孙女，梅县区新城办事处程江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告林香云自出生以来一直居住在长兴楼，其与林加锦结婚后生育三子一女，三个儿子亦至今在长兴楼居住，长兴楼修缮维护费用由被告林香云一家负责。原告主张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的长兴楼系其父亲林远兴所建，进行信访并提交了原程江乡信访委员会于1991年5月28日作出的《信访回复》。该《信访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关于程江管理区塘把村旅泰侨屋林接昌来信要求收回其父亲兴建的长兴楼房屋所有权一信，经乡信访办乡侨联会的同志到该村向老村民及知情者进行了解，现作如下回复：第一、家庭结构情况包括解放前。据村民林庆才反映（现年83岁）的回忆反映，长兴是外号（家名是远兴），有两兄弟，雀兴为兄，远兴为弟。远兴在家有一个老婆生下三个儿子汀昌、贤昌、和昌，另收养一个儿子接昌为四子；雀兴生有一个儿子林桃昌。他们父子俩都在远兴开的金店做工，林远兴大约1930年左右出泰国经商的，当时开的金店叫长兴金店，随后他的儿子陆续出泰国帮做生意。第二、建房情况及经济来源。经村民林勇昌现年（76岁）的陈述当时建楼房时间大约在1938年左右建的，在建房之前其兄雀兴已逝世了，是由远兴用侨汇兴建的楼房，所以楼名叫做长兴楼与泰国长兴金店相符，但当时做是叫其侄子林桃昌理事的，并不是其出钱做的。第三、为什么长兴楼的现住只有林雀兴孙女居住。再次了解村民林明喜（现年75岁），等到长兴楼做好后，他三个儿子陆续出泰国到长兴金店帮做生意，留下一个儿子林接昌也在1946年外出当兵，现是离休干部，在家仅还有远兴大嫂即是远兴大婆，其次还有其侄女林香云（雀兴的孙女）一起居住。1963年远兴大嫂因年老病逝以后一座楼很自然也由林香云居住至今。第四、根据调查情况提出我们的意见。经调查：1、长兴楼就是泰国长兴金店赚来的钱兴建的，其兄雀兴在建房前逝世。2、雀兴与远兴在建房前有无分家很不明朗，只有在泰国还健在的人才知道，在家的老婆只知长兴楼是林远兴做的。3、为什么长兴楼一贯由其侄孙女林香云居住。理由是远兴的儿子陆续到泰国谋生，仅留下一个远兴大嫂（即远兴大婆）也在1963年间年老病死，很自然地长兴楼由林香云独户居住。4、经过做双方的工作，要求互退互让、和睦相居的原则，但林香云表示不让一步也不分给。而林接昌现申诉认为一定要收回继承权。”2018年7月9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119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原告林接昌请求将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八房二堂二厅的土木结构房屋确认到其名下，并以此请求被告林香云停止侵权，腾退房产给原告，因此本案的焦点系本院能否将本案讼争房产确认到原告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本案涉案房屋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八房二堂二厅的土木结构房屋尚未进行物权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尚未发生效力，不具备通过司法程序进行物权确认的条件。关于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林远兴所建，林远兴通过建造已取得物权，原告系林远兴的继承人，通过继承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林远兴合法建造。且从原告提交并认可的《关于梅县新城区华侨城程江塘坝村林屋“长兴楼”华侨房产业权声明》中记载的内容来看，涉案房屋系林汀昌为纪念其先父林远兴，而倡导并主持兴建的，并非林远兴所建。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对讼争房产进行确权，属行政部门的行政职能，原告应先行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裁定驳回原告林接昌的起诉。原告对裁定不服，上诉至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14民终1256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要求对涉案房产的权属进行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之规定，其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林接昌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裁定撤销上述（2018）粤1403民初11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原告林接昌认为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八房二堂二厅的土木结构房屋系其父亲林远兴所建，林远兴去世后，应由其继承该房产，故该房产的权属应属于其所有，并以此请求被告林香云停止侵权，腾退房产给原告，因此本案的焦点系“长兴楼”是否应由原告继承。关于原告是否具有继承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因此原告若要有继承林远兴的遗产的资格，应举证证明其系林远兴之子，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与林远兴的父子关系。虽原告提交的《信访回复》记载根据村民反映，林远兴曾收养一子“接昌”，但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即是林远兴的养子。在被告对原告的身份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林远兴的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房屋“长兴楼”是否林远兴建造的问题。不论是原告申请的证人林某1、林某2、李某的证人证言，还是原程江乡信访委员会的《信访回复》，均表述为系听村民所讲，因此均系言辞证据、传来证据，且对建造时间，林某1、林某2两次出庭作证的陈述均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而原告在其提交的《关于梅县新城区华侨城程江塘坝村林屋“长兴楼”华侨房产业权声明》和本院（2018）粤1403民初1119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则表述“长兴楼”系林汀昌所建，与原告的主张互相矛盾。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并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长兴楼”系林远兴所建。综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林远兴的关系，未提供证据证实林远兴已经死亡，未提供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权利凭证，也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长兴楼”系林远兴所建，且原告自认的事实与其主张互相矛盾，故对原告主张该房产的权属应属于其所有，并以此请求被告林香云停止侵权，腾退房产给原告，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14民终39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林接昌在本案诉讼中为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提供了原程江乡信访委员会于1991年5月28日作出《信访回复》，并申请证人林某1、林某2、李某出庭作证。原程江乡信访委员会的《信访回复》先对家庭结构情况、建房情况及经济来源、长兴楼的现住户等情况进行了说明，并介绍了上述情况的来源渠道；之后根据调查情况提出了意见：1、长兴楼就是泰国长兴金店赚来的钱兴建的，其兄雀兴在建房前逝世……。该《信访回复》形成于1991年5月28日，是原程江乡信访办和侨联会经调查了解后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经济来源、居住情况等作出的书面说明，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历史性，属机关公文。原审仅以该《信访回复》中的建造情况、经济来源等来自村民所讲，而认定其为言辞证据、传来证据不予采信，显然不当。该《信访回复》中关于‘留下一个儿子林接昌也在1946年外出当兵，现是离休干部’的内容，与林接昌二审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转业军人证明书》所载“林接昌同志，系广东省（市、自治区）梅县（市）程江区塘把村人，于一九四八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容基本相印证。林接昌起诉主张其入伍后转业到江西省××大余县工商银行工作，原审对林远兴与林接昌的收养关系应依职权进行调查。原审未查明林远兴与林接昌是否存在收养关系属基本事实不清，而该事实直接影响案件的处理，故撤销（2018）粤140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8月8日，本院依法向赖德元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证明从1963年之后开始当了40年的程江村书记，其对长兴楼出资建造情况不清楚。当时房屋建好后，解放前有林桃昌、林贤昌、林远兴的妻子远兴伯姆居住，1952年、1953年土改时，在长兴楼住的有远兴伯姆、林桃昌的妻子、林香云、林娴云、杨梅兰等人。1957年、1958年左右杨梅兰嫁给林接昌到江西居住，后来林娴云也由杨梅兰接到江西居住了好多年才嫁人。解放后，长兴楼的修缮及管理均是林香云一家负责。对林接昌与林远兴的关系不清楚，林接昌其没有见过，也没有在长兴楼住。1991年左右，他们家族中的林汀昌回来向市侨办投诉反映，当时市侨办主任邓富粦到村上及长兴楼看了房屋情况，我作为程江村书记陪同一起，林汀昌交待林香云及其丈夫林加景：“如果林接昌从江西回梅州居住，要给两间房给他们居住”，在场人有邓富粦和我，林香云夫妇当场没有表态，后林接昌也没有回梅州，他们之间的纠纷也没有再向村委反映。本院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调取原告林接昌个人档案资料，1960年3月填写的《干部鉴定表》显示林接昌为“广东省梅县程江乡塘把村人，父亲在家种田以后在蓬衣社工作，过继的父亲在华侨做生意”，1965年7月填写的《履历表》显示林接昌为“籍贯广东省梅县程江塘把，出生于贫农家庭，在六岁那年由于生活无法维持，父亲便把我卖给林远兴家中，名誉上是做儿子，实质上是做长工，由于我解放前出来故不了解家中的情况”，1980年2月填写的《干部鉴定表》显示“家庭成员父：林远兴，母侯氏，淑伯兄林桃昌”，1980年6月填写的《干部履历表》显示“父亲林运兴，母亲侯氏”。对于1980年6月《干部履历表》显示为林运兴，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表示可能是其哥哥林跃山代填的，系笔误。另查，本案讼争房产位于梅州市××区新城办事处塘把巷34号楼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信息，在梅州市××区档案局亦无相关信息。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原告林接昌本人身体情况较好，生活能够自理，能够较清晰的交流，活动也没有问题，并陈述：收养的过程为当时原告大概四、五岁便过继给林远兴收养，然后和远兴大婆一起生活至1946年离开长兴楼，远兴大婆1963年过世时，林接昌的妻子杨梅兰过来料理了后事；被告提出远兴大婆的名字叫“张九妹”，不是林接昌个人档案资料中记载的“侯氏”，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原告林接昌主张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八房二堂二厅的土木结构房屋系其父亲林远兴所建，林远兴去世后，应由其继承该房产，故该房产的权属应属于其所有，并以此请求被告林香云停止侵权，腾退房产给原告，因此本案的焦点为：一、长兴楼是由谁兴建的问题；二、原告能否取得长兴楼所有权的问题。一、关于位于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房屋长兴楼由谁兴建的问题。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信息，在梅州市××区档案局亦无相关信息。根据原告提交的《信访回复》，形成于1991年5月28日，是原程江乡信访办和侨联会经调查了解后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经济来源、居住情况等作出的书面说明，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历史性，属于机关公文，据时任程江村书记赖德元证言亦印证了《信访回复》的形成经过。该《信访回复》说明“长兴楼就是泰国长兴金店赚来的钱兴建的，其兄雀兴在建房前逝世，雀兴与远兴在建房前有无分家很不明朗，只有在泰国还健在的人才知道，在家的老婆只知长兴楼是林远兴做的”，结合被告林香云作为林桃昌的女儿、林雀兴的孙女从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长兴楼并由其一家管理、修缮的事实，长兴楼兴建时亦由林桃昌理事，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林雀兴、林远兴已分家的情况下，应认定长兴楼属家庭共建为宜。二、关于原告林接昌能否取得长兴楼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原告陈述过继给林远兴做养子，然后和远兴大婆共同生活至1946年才离开长兴楼。根据《信访回复》的内容，其中向林庆才、林明喜村民调查均提到林接昌为林远兴收养的儿子，经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调取的林接昌个人档案资料显示，林接昌本人于1960年至1980年四份档案资料登记的籍贯为广东省梅县程江乡塘把村人，记载的父亲为林远兴、林桃昌为叔伯兄，与《信访回复》中的村民调查内容基本能相互印证。另根据本院向参与《信访回复》调查的时任程江村赖德元所述，其虽表示“林接昌与林远兴的关系不清楚”，但亦提到当时“他们家族中的林汀昌交待林香云及其丈夫林加景如果林接昌从江西回梅州居住，要给两间房给他们居住”。参照前述《意见》第28条精神，综合上述事实，应认定林远兴与林接昌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前述已认定长兴楼为家庭共建，故原告林接昌作为林远兴的养子、被告林香云作为林桃昌之女、林雀兴之孙均属于继承人的范围。鉴于家庭成员情况复杂，原、被告均无法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亦无法查清，无法确定各自份额，且现原告主张梅州市××区××办事处××把里××号八房二堂二厅（长兴楼）的土木机构房屋应属于其所有，并以此请求被告林香云停止侵权，腾退房产给原告，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接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林接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海东审 判 员  叶 欢人民陪审员  余松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红黄子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