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367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广隆管理区。法定代表人：赖雅。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张睿，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保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289号B楼B342室。法定代表人：冯达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才、郑晓薇，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保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南沙（五）工合字第0013号《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合同》（下称《供应合同》），约定被告负责酒店内洗衣机房设备、洗衣机房配套设备、设施等设备的设计、供应、培训、售后服务、质量保证及其他相关服务，并计划所有设备于2016年5月24日前全部到货。另外，除提供案涉洗衣机房设备，被告还承包了该设备的全部安装工程，是实际安装人。签订《供应合同》后，原、被告多次定期参加案涉酒店项目的工地例会，以便掌握工程进度并做出及时调整。2016年7月18日，在原被告共同参与的第140次工地例会中，被告承诺，洗衣机房设备将于2016年7月底到货，双方就洗衣机房设备的到货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达成了合意。但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洗衣机房设备，直至2017年2月3日才将全部设备交付给原告。此举致使原告无法按期正常营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供应合同》第25.3条规定：“卖方违反本合同以及附件的约定逾期交付合同设备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交易一日，卖方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价款3‰的逾期违约金”，第25.7条规定：“除上述约定外，卖方有违反其他合同义务的，均构成违约，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必须赔偿买方因此遭受的其他损失”。被告应遵守双方确定的交货时间准时向原告交付货物，其迟延交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即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共计531028.48元；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诉讼费共计30000元。被告辩称：一、被告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531028.48元，于法无据。被告原对《供应合同》项下的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和安装项目进行投标后，后因原告原因将投标项目拆分为两个合同签署，由被告提交的《项目进度表》可以看出，对这一事实原告在诉状中也予以确认。根据《项目进度表》，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和安装系统同时进行，且需其他施工单位的配合。包括他方施工的洗衣机房土建基础及地板墙面装修、给排风管道安装、蒸汽、蒸汽冷凝回水、冷热水主管道安装的工期，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安装的工期为120天，自2013年3月1日开始至2016年6月29日止。然而，因土建等他方施工的工程滞后，影响了被告供货进度，由被告提交的一系列工地例会纪要可以看出。被告由始至终根据现场总体进度配合工作，根本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原告所谓的“洗衣机房到货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的观点，仅凭其提供的证据“第140次工地例会纪要”难以证明，具体如下：1、虽然“第140次工地例会纪要”第4.10项内容显示，原告要求被告在2016年7月31日前到货，但被告的供货需其他施工方的配合，如洗衣机房土建、墙体、风管等工程未能完成施工，则被告的供货进度亦会受到影响。现通过一系列工地例会纪要可以看出，其他施工方的工程滞后，已严重影响了被告的供货进度。其中，原告提供的“第145次工地例会纪要”可以看出，截止2016年8月22日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下称广东安装公司）负责的锅炉房热水管道及设备安装完成量仅为20%、洗衣机房照明线管铺设完成量为90%，城建装饰负责的负一层墙体抹灰完成量为95%、地面找平负一层陶粒回填完成量为90%，对比进度计划均滞后，故2016年7月31日前设备全部到货为原告单方的想法，现场根本不具备全部到货的条件。2、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原告曾2016年9月13日咨询洗衣房需求蒸汽的设备是否都自带控制电磁阀，末端蒸汽供气点保证机械常开状态即可。被告已回邮告知洗衣房蒸汽的设备自带有控制电磁阀，烘干设备在蒸汽进入设备前需要做疏水系统及旁通，以及用一截软管连接到设备，此由蒸汽管道施工单位完成。但是截至2016年11月3日现场仍未完成洗衣机房内蒸汽主管道的施工安装，已严重影响被告的供货速度，所以，原告所谓“洗衣机房到货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的主张根本与事实严重不符。3、根据被告提供的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21日拍摄的照片可知，截至2016年9月21日，现场仍处于混乱状态，并不具备将可移动设备送达现场的条件。而且，根据《供应合同》第17.1条约定，被告需承担洗衣机房设备及相关服务竣工验收前的损毁、灭失风险。而“第170次工地例会纪要”第3.4项内容“第166次工地例会纪要第4.15条……所有防火门、门锁、闭门器、封堵工作本月底完成。进行中，至今未完成”显示，截至2016年9月21日，现场并未具备锁门关闭的条件。换言之案涉合同项下的可移动设备并未具备送货的条件。原告所谓“洗衣机房到货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的主张根本与事实严重不符。只有当现场具备锁门关闭的条件时，被告才会将可移动的洗衣机房设备送达现场，以防止设备遭遇被盗或损坏的风险。4、根据被告与Unimac洗衣机厂家的沟通邮件，因现场整体进度滞后严重影响了厂家的发货，被告已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23日通过邮件向厂家致歉。可见，截至2016年8月23日，现场仍不具备全部到货的条件。5、原告提交的证据《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合同工期违约罚款的明细表》为其自行编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实际上全部洗衣机房设备的交货时间早于送货单的签收时间，因原告迟迟不愿签署才导致签署日期推后。原告除拖延签署送货单外，还拖延付款，全部设备于2017年9月7日通过验收并早已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本应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但是至酒店2017年9月28日开业当日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6%。所以，原告作为业主经常利用其强势地位设置一些障碍，导致包括被告在内的各承包单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处于不利的地位，其所谓“被告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的主张也系子虚乌有的指控，其无权以此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通过一系列工地例会纪要、现场照片可以看出，2016年7月31日现场并不具备洗衣机房设备全部到货条件，合同项下洗衣机房设备的交付并非被告单方所能决定，取决于现场其他施工方的施工进度，这也是原告作为业主的一贯态度。被告在工地例会上对交付货物的表态是建立在其他施工方的承诺，及相信原告及其监理方有能力监督其他施工方实现其承诺的基础上所做的表态。现根据工地例会纪要所反映的工地现场情况及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其他施工方的施工进度滞后已严重影响了被告的供货进度。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于法无据。1、涉案合同并无关于被告支付律师费的约定。2、原告并无提供付款凭证，非必然发生的费用。3、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为其主张权利自愿承担的费用，并非必要的费用。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0元。被告反诉称：2016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供应合同》，约定原告将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工作交由被告负责，合同总价款2776778元，另合同还对“合同价款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第5.1.2条约定，办理竣工结算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至结算款的95%。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提供了洗衣机房设备。期间，原告因现场尺寸调整对原订购的双星盆工作台的规格进行了调整。经统计，调整后的设备总价款变为2774543元。全部设备于2017年9月7日通过原告的验收并早已投入使用，且被告向原告递交的结算资料亦已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审核。然而，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已支付被告的设备款为2490000元，尚有到期应付款145815.85元未支付。期间，被告曾多次以电话、函件的方式催促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甚至于2019年4月1日委托律所向原告寄发律师函，要求其于接函后五个工作日安排人员领取发票并支付拖欠的设备款145815.85元，但原告自2019年4月4日收到律师函后至今仍不予理睬。综上，原告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款145815.85元；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设备款违约金167542元（暂从2018年6月13日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45815.85元×3‰×383天=167542元，请求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辩称：一、《供应合同》结算在原告内部审批中，最终结算审核意见尚未形成。根据合同第5.2.2条，卖方应提交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给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审核，待两单位出具审核意见后，再报买方审定，结算报告应符合买方、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的要求。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后，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提供工期报告等完整资料进行工程结算，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未及时提交。原告只能暂时对不完整的资料进行初步审查，于2018年6月形成初步审核意见，最终结算审核仍需被告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再行确定，故原告未在结算资料审核单上盖章确认。2018年10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函催告，被告至今仍未按原告要求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原告只能进行单方结算，自行收集、统计相关数据。原告在重新结算时发现被告存在多次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2018年6月拟定的结算资料审核单随之作废。由于案涉设备数量较多，统计逾期违约金的工作量较大，原告至今仍未完成涉案工程的审核结算，尚未出具最终的结算资料审核单。二、原告并未将结算资料审核单送达被告，被告违法取得原告内部文件已作废，原告对该份审核单不予认可。只有当原告完成结算后，才会将含有结算资料审核单的结算材料交给被告，在作出最终结算结果前，原告不会通过其他形式将结算审核单对外公布。涉案结算审核单属于原告的内部作废文件，原告并无送达被告，被告系违法取得，该份审核单并非原告的最终审核意见，原告不予认可。三、被告逾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供应合同》第15.3条约定，计划所有设备于2016年5月24日前全部到货。原告于2016年7月18日召开工地例会时，被告承诺案涉设备在2016年7月31日到货，原、被告双方就设备到货时间形成新的合意。被告逾期交付货物，根据合同第25.3条，被告应自2016年7月31日起，每日支付逾期到货的合同设备价款3‰的逾期违约金。四、原告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不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在支付被告合同价款时扣除相应的违约金。根据《供应合同》第5.1.5条“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索赔、违约金等，买方有权在支付卖方合同价款时扣除相应的款项”，被告逾期交货，应按照合同第25.3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共计531028.48元。虽然涉案设备已通过质量验收，但不代表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将未支付的货款全部用于抵扣违约金，不予支付，未抵扣的违约金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另行支付。因此，原告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被告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供应合同》尚未完成结算，原告尚未对外作出具有最终的结算资料审批单。被告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在支付合同价款时抵扣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原告不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中选通知书》，确认被告为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洗衣机房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询价中选单位，中选金额2860000元，其中供应部分金额2776778元，相关服务部分金额83222元。2016年3月24日，买方原告与卖方被告签订《供应合同》，合同约定：卖方负责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内洗衣机房设备、洗衣机房配套设备、设施等设备的设计、供应（含制造、出厂前试验、质量检验、运输、现场卸车至指定地点保管）、培训、售后服务、质量保证及其他相关服务，并保证合同设备的制造质量和性能；竣工验收指洗衣机房设备的竣工验收，与总承包工程同时竣工，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指整个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的整体竣工验收；合同总价款为2776778元，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承包，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无论何种情况不做任何调整。上述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设备的设计、供应、培训、售后服务、质量保证的费用，以及清关、商检、税费、保险费、提供技术资料等服务费用。合同总价款不因现场条件变化、工期、原材料价格、汇率、政府税费或其他收费规定等变动而调整，亦不因任何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变化而调整；合同价款支付：定金为合同价款20%，进度款按月支付，设备到场开箱检验合格后付至到货设备价款的70%，设备安装完成后付至设备价款的80%，设备全部安装完毕，专项验收合格后付至设备价款的90%，结算款及保修金办理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索赔、违约金等，买方有权在支付卖方合同价款时扣除相应款项；结算提交、审核程序：卖方提交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给监理单位审核，监理单位出具审核意见后，再由卖方送造价咨询单位审核，由造价咨询师出具咨询意见报买方审定；合同中提供的设备，应按合同约定提供原产地证明及相关资料；设备供应时间要求：计划所有设备于2016年5月24日前全部到货。买卖双方按照合同办理完交货手续后，货物由安装单位负责货物的卸车、保管储存并承担合同设备在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洗衣机房设备及相关服务竣工验收前的毁损、灭失风险；参加到货检验的各方应根据清点结果共同签署书面开箱检验记录，各方在开箱检验记录上签字的日期即为卖方货物的实际交付日期；工程测试经酒店管理公司、买方验收认可，并符合本供应及相关服务合同之要求及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完毕后，将供应与相关服务所需的竣工验收资料合并整理后移交；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年；买方违反约定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当期应付未付款项的3‰的逾期违约金；卖方违反合同及附件的约定逾期交付合同设备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交付一日，卖方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价款3‰的；卖方有违反其他合同义务的，均构成违约，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必须赔偿买方因此遭受其他损失，卖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赔偿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违约责任的认定以合同双方的书面通知、通报、会议纪要等文件确定的内容为准；全合同任一方在收到对方索赔通知之日起28日内作出书面答复，除非征得对方书面同意延长期限的，否则上述索赔视为已被接受；合同价款调整：增加或变更工程价款累计超出合同金额的10%，以补充合同的形式调整合同价款，不足10%按买方审定价在进度款中支付。工程变更价款经造价师、监理工程师审核后报买方确认，经买方确认后按合同随工程进度款支付；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洗衣机房设备相关服务合同与本合同互为补充等条款。2016年4月，乙方被告与甲方广东安装公司签订《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厨房设备相关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负责酒店内厨房设备的深化设计、安装等相关服务，合同总价款629688元。2016年7月25日，供方被告与需方广东安装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机电安装工程中使用的洗衣机房及厨房设备、材料，厨房设备配件629688元，洗衣机房设备配件83222元，共计712910元。2016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洗衣房项目进度表，确认工期2016年3月1日至6月29日。洗衣房位于酒店负一层，2016年7月11日，第139次工地例会纪要载明上次确认地下室风管安装完成量90%。2016年7月18日，第140次工地例会纪要载明被告要求业主明确洗衣房地面装修标准，洗衣房设备本月底到货。2016年11月7日，第155次工地例会纪要载明上次例会确认洗衣房墙地砖铺设96%，锅炉房热水管道及设备安装80%。2017年3月13日第170次工地例会纪要载明上次例会确认地下室地面、墙面完成99%，天花完成82%。被告提交《洗衣房设备验收证明书》载明：供货日期2016年6月22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7日，南沙滨海花园五期酒店项目洗衣房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按合同完成设备供应，设备调试合格，试运营正常。2017年9月28日，上述酒店开业。2018年6月12日，被告在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审核单》签名，确认结算资料完整，同意办理结算。2018年7月5日，因部分工程项目变更减少价款2235元，原、被告同意按2774543元结算。2016年6月21日、12月21日、2018年11月19日，原告分别支付被告550000元、1300000元、640000元，共计24900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分别为17%、16%。原告主张从2019年4月1日执行的《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一般纳税人增值税税率调整为13%。根据原告主张税率调整，本院计算被告主张设备款145815.85元按13%调整后，不含税金额124628.93元，13%增值税税金16201.76元，共计140830.69元。2019年4月4日，被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寄发律师函，认为本案全部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告已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告递交结算文件并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原告审核，故要求原告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领取发票并支付拖欠设备款145815.85元，如无正当理由再行拖延，将委托律师事务所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并按合同约定追究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4月4日收到律师函后没有付款，但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的5月14日立案受理。原告因此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3月11日原告发出的中选通知书，被告承担洗衣房设备供应及安装工作，安装部分由被告与广东安装公司签订合同，设备供应及安装工作被告面对不同合同主体。《供应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包含设计费用，但合同价款主要是酒店洗衣房设备款，设计与安装属于被告供应酒店专业洗衣房设备的随附义务，且安装合同并非与原告签订，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供应合同》载明计划设备于2016年5月24日到货，时间并不明确。从工地例会纪要看出，设备安装需要场地具备安装条件，直至2016年11月7日，洗衣房墙、地砖完成量为96%，在墙、地砖完成铺设前，大型洗衣设备提前进场必将影响场地施工，加之其他管网配套设施尚未安装完毕，增加因火灾等导致设备损毁灭失风险及安装调试费用，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安装设备合理，并未加大原告责任或损害原告利益。第140次工地例会被告表示洗衣房设备可以在2016年7月底到货，被告作此承诺是以原告确保场地具备设备进场安装为条件，原告不能满足此条件，不能以此认定设备交付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交付证据不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付货物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洗衣房设备验收证明》载明酒店洗衣房设备已按合同完成设备供应，设备调试合格，酒店已于2017年9月28日开业，说明被告履行《供应合同》义务符合原告要求。2018年6月12日，原告审查被告结算资料完整后，同意办理结算手续，结算条件成就。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结算条件成就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构成违约。2018年4月4日，原告收到被告律师函后，未在被告指定合理期间内支付货款，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符合约定。原告并非根本性违约，合同约定如果被告违约，被告累计赔偿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根据对等原则及公平合理原则，原告支付违约金以不超过本案应付本金为限。合同约定总价款不因汇率、政府税费或其他收费规定等变动而调整，亦不因任何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变化而调整，认定原告应付被告含税设备款本金145815.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保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设备款145815.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5815.8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按每日3‰计至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本金145815.85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及被告保得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705元、反诉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可迳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奕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稷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