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刑初3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菊英，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曹葆振，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710331644。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检察二部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菊英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菊英及其辩护人曹葆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3日上午10时许，蕲春县城管执法局市容市貌特勤中队队长韩某带领李某1、洪志辉、程某、胡某四名队员在漕河镇付畈农贸市场进行例行巡查，在巡查过程中，韩林勇等人在付畈农贸市场入口处发现曹均泯和被告人余菊英夫妻两人将水果摊摆在旁边人行道处，存在占道经营现象，遂上前劝阻让余菊英夫妻两人将水果搬走，后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余菊英从水果摊位上拿起一把削甘蔗的刀将李某1和韩某砍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韩某身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菊英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本案的起因是城管执法部门执法不规范导致，被告人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上午10时许，蕲春县城管执法局市容市貌特勤中队队长韩某带领李某1、洪志辉、程某、胡某四名队员在漕河镇付畈农贸市场进行例行巡查，在巡查过程中，韩林勇等人在付畈农贸市场入口处发现曹均泯和被告人余菊英夫妻两人将水果摊摆在旁边人行道处，存在占道经营现象，在城管执法队员执法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辱骂执法队员，城管执法人员亦将被告人出售的水果扔向其执法车辆后尾厢中。被告人余菊英先用塑料凳子砸向城管执法队员后，余菊英从水果摊位上拿起一把削甘蔗的刀将城管执法队员李某1和韩某砍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韩某身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余菊英于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后被告人赔偿了李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李某1个人谅解，被害人李某1申请撤回对被告人余菊英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庭审中控辩双方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书证（1）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余菊英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菊英到案经过；（3）诊断证明书两份：证明二被害人伤情构成轻微伤；（4）余菊英妨害公务案现场视频说明及现场视频截图十张：证明事情发生的过程。2、证人证言曹某（被告人余菊英的丈夫）的证言：证实于2018年11月3日9时许，我和我老婆在付畈菜市场旁边花坛马路牙子上摆摊卖水果，然后过来一群城管，他们没有跟我说话打招呼，直接到我摊位前拿起我摊位的水果框子往面拖车上丢，水果框子内还有水果，被他们这么一丢全部都弄坏了，当时我老婆就上去阻止，但是被一名城管推开了，我上去拉他们，也被他们其中一人抓着不让我动，旁边还有围观的人想阻止他们，但是他们继续往车上丢水果，一名城管抓着我老婆手不让她上前，我老婆气不过拿起一个塑料凳子砸了对方一下，对方还推我老婆，然后我老婆就捡起旁边之前帮人削甘蔗的刀，朝对方手臂上砍了一刀，她看到还有城管抓着我的手，于是跑过来朝抓我手的人手臂上砍，在砍的过程中被那个城管抓住了手上的刀，对方四五名城管上前将我老婆手里的刀夺了下来，然后将她按在地上，还有城管拉扯她的头发，我想冲上去帮忙但是被其他几名城管也按在地上，我们在地上揪了几分钟，他们才将我老婆松开，这时警察到了现场，他们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胡某（城管执法队员）的证言：证实于2018年11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们市容市貌大队五名队员韩某、李某1、洪志辉、程某和我，到付畈农贸市场外面清理路边占道经营的小摊贩，当时一名姓曹的夫妻二人在路边火烧板上面占道经营卖水果，于是我们五人上前叫姓曹的夫妻二人将货物搬走，不要在这里占道经营，姓曹的夫妻不肯配合我们将货物搬走，还与我们起了争执，随后我们决定将他们的货物暂扣，在我们将货物往我们执法车上搬的过程中，姓曹的夫妻二人强行从我们车上把他们货物往回搬，我们便上前去阻止他们的行为，接着我们双方就发生了肢体冲突，姓曹的那人她妻子就拿起一个小板凳朝李某1砸了一下，紧接着她又从旁边的一捆甘蔗那里拿了一把削甘蔗的刀，朝李某1砍了一下，将李某1的左手臂砍伤了，韩某看到后就过去劝架，在劝架的过程中，韩某的手也被刀划伤了。之后程某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过来后，就将我们都带到派出所来了。洪某（城管执法队员）的证言：证实于2018年11月3日10时左右韩某队长带着我、胡某、程某、李某1来到付畈农贸市场，我们到后发现一对夫妻在农贸市场外面火烧板上摆放了很多水果进行贩卖，影响行人通行，韩某队长下车后就将那对夫妻将货物进行搬离，当时那对夫妻拒绝将货物搬离，于是韩某队长就将我们几个队员将其占道物品强制搬离，于是我们队员就强制将其占道货品搬到我们执法货车上，在我们搬的时候，五十岁的女子拿起塑料板凳朝李某1身上砸了一下，她砸完后就拿出削甘蔗的刀挥舞冲到李某1面前要砍他，当时李某1措手不及手臂被对方用刀砍了一下，韩某队长和我们其他队员看到就上前去抢对方手上的刀，在抢刀的时候那个女子又朝韩某手臂砍了一刀，之后我们几个人合力将那个女子按在地上然后报警了。3、被害人陈述韩某（城管执法队员）的陈述：证实于2018年11月3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我带领我队李某1、胡某、洪某、程某共五人到付畈农贸市场执法，对占道经营的摊贩进行管理，在付畈农贸市场进口处，曹姓男子及其老婆将卖水果的摊位摆到了人行道上，这对夫妇我们都认识，因为我们经常打交道，他们夫妻俩经常占道经营，旁边占道的菜摊看我们来了都把东西拣起来了，这对卖水果的夫妻还是没怎么动，我们队员就准备把他们的水果暂扣，在他们将水果往我们执法车上抬时，曹姓男子的老婆就在摊位拿起一把削甘蔗的刀具，要砍我们的队员，旁边的群众就把那个女子拉住了，那个女子一直在挣脱，挣脱后她用刀砍在李某1的左手上，我就去截那个女子的刀，李某1也把那个那个女人手抓着，双方倒在地上，我再去截那个女子的刀时候，旁边有个女的在后面抱着我，那个女子倒下后继续挥舞着刀，将我的左手也砍了一刀，我们队的程某就报了警。李某1（城管执法队员）的陈述：证实于2018年11月3日上午10时左右，韩某带领我、程某、胡某、洪某等队员对漕河付畈农贸市场占道商贩进行清理，当时我们几人坐执法车到付畈农贸市场时，一对夫妻在付畈农贸市场外火烧板上摆摊售卖水果，影响过往行人通行，当时我们韩某队长下车叫他们将占道经营的水果摊搬离，但是他们拒绝搬离，于是韩某队长叫我们对其占道的物品强行搬走，在我们对他占道物品进行搬离时，女摊主拿起一个塑料板凳朝我头上砸了一下，她砸完后，附近一个女摊主就劝她，在劝的时候，那个劝的时候，那个女摊主就拿起削甘蔗的水果刀冲到我面前朝我左手臂砍了一刀，砍完后她又拿刀准备砍我，我看到后用右手去挡，挡的时候又将我右手掌砍伤，这个时候其他队员就上前抢夺对方的刀，在阻拦的时候那个女摊主朝韩某队长左手腕砍了一刀，砍完后其他队员将那个女摊主按在地上，之后就报警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余菊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和我老公曹某常年在付畈菜场门口摆摊卖水果，于2018年11月3日上午我看到菜场人越来越多，其它小贩将摊摆到花坛旁边，我也就将摊摆到花坛旁边，大约十时左右，我看见城管过来了，知道此处不能摆，就将摊位的东西搬到原来的位置，城管一名姓韩的队长就问能不能搬走，我说我们正在搬，一时搬不完，这时城管另一名姓李的队长就安排其他城管人员将我水果摊的水果搬走，然后就有四、五名城管执法队员将我的水果都搬到城管执法车辆上，其中这名姓李的队长也搬着我的水果但是搬的时候比较粗暴，因我卖的是水果，担心损坏，应说了他们这是土匪行为，我转身到水果摊位上把削甘蔗的刀拿着，周围群众拉着我我就拿着刀往我身后挥了一下，感觉划到了什么，不过我没注意，然后城管工作人员立马来几个人将我控制住，把我手上刀取下来，取我刀的是城管那名姓韩的队长，他在取刀时，我不小心把他右手划伤出血了，之后警察到了现场，然后警察交我带到了派出所。5、法医鉴定意见蕲春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蕲公司鉴法字（2018）122号，证实李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蕲春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蕲公司鉴法字（2018）123号，证实韩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视听资料手机拍摄现场视频资料一份（光盘）。二、被告人提交的证据1、现场照片两张及证明（十四人联名）一份，拟证明蕲春县市容市貌执法大队在执法过程中执法行为不规范；2、罚款票据三张，拟证明被告人若交了罚款可摆摊及蕲春县市容市貌执法大队在执法过程中执法行为不规范；3、蕲春县傅畈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被告人丈夫曹某病历资料，拟证明被告人家庭困难及丈夫患有强直性脊椎炎。根据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提交的证据1，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提交的证据2，3缺少其它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菊英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余菊英持械暴力袭击正在执法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致二人轻微伤，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余菊英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并取得李某1个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城管执法主管部门对查封、扣押的物品，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截留、损毁或者擅自处置。被告人系销售水果，城管队员将被告人的水果扔向车尾箱，必然会导致损坏。被告人余菊英提交的现场照片、李某2等十四人联名出具证明一份及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视频资料一份（光盘）足以证明城管执法队员执法行为的不规范。城管队员不规范的执法行为导致被告人余菊英构成妨害公务犯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菊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智斌人民陪审员  袁国乾人民陪审员  方漕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