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新王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西335号金质仙葫住宅小区2号楼3号楼4号楼商铺B-205号。 法定代表人：周渝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银，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柏松，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范，玉林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谢桂斌，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广西新王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王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柏松、原审第三人谢桂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王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615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6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2016年8月5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法院认为，经被告账户及丘某、吴婉霞汇至第三人谢桂斌的账户的钱款共计321500元，这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遗漏了一笔2015年1月5日的57000元，实际上经上诉人账户及丘某、吴婉霞合计转入第三人账户的钱是378500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本金为774666元是错误的。本案中，除了被上诉人自认的36万元外，被上诉人、丘某、吴婉霞转入第三人谢桂斌的账上的378500元，均应当认定是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本金，应扣除36万元及该款，即余本金61500元。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本应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8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财务兼出纳，属于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同意，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则应恢复原状，被上诉人返还本金，高额的利息更不应当得到支持。其次，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财务兼出纳，案外人吴元才又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如果真如吴元才所言，378500元均是丘某返还给吴元才的，为什么不是丘某直接转款给吴元才呢？作为一个正常人还款，明明从自己账上转款给借款人，就可以直接证明还款的事实，为什么要转入一个毫无相关的第三人账上，再由被上诉人取现金给借款人？完全违背了生活常识的调查问话笔录，却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而且本案的关键证人丘某已经死亡，死无对证，只要被上诉人与吴元才沟通，双方便会口径一致，而一审法院却认可了单方的证词及证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后，一审判决忽略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是案外人吴元才与丘某的民间借贷纠纷。吴元才提供的证据及其问话也存在很多疑问，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多存在疑点，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如一审判决认定丘某有吴元才的授权，可以随意处理上诉人的事务，那么丘某操控上诉人的账户来转款给时任上诉人财务兼出纳的被上诉人谢柏松，再由谢柏松取款给吴元才，这种行为本身就违法，涉嫌职务侵占罪。 谢柏松辩称，一、本案所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在2015年1月1日，借款有上诉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实际管理人丘某经手立写下借条并经上诉人公司盖章确认，也有相应借款本金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也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借款关系真实。2、即使借款关系发生在出借人为借款人公司股东期间，也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这并不违反任何法律禁止性规定。3、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的36万元，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认为是支付借款利息。二、上诉人公司账户、丘某账户、吴婉霞账户向第三人谢桂斌账户汇款共计321500元，此类款项为丘某因欠吴元才180万元购房款而向吴元才支付的还款，与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债权无关。1、此类资金转入谢桂斌个人账户，与被上诉人无关。2、吴元才自联合开发新都宾馆房地产时起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担任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丘某为吴元才书面授权的公司实际管理人，丘某通过此类方式向吴元才还款共计321500元的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8月3日，还款事实已经得到上诉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人的签字认可，公司日记账也作了对应的记载，公司在另案的民事答辩状中也有确认。此类款项与本案无关，付款方和接受方均予确认，该事实应予认定。3、对于丘某2017年2月27日签字的证明效力问题。首先，丘某的证明并不是孤证，丘某证明与吴元才证明、公司日记账、汇款凭证相吻合；其次，丘某在证明上的签字不是全案唯一出现的签字，在上诉人公司档案中大量出现。由于丘某已经死亡，恰说明丘某生前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因为谁也不可能叫一个死亡的人再补签字。4、丘某与吴元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如何认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5、丘某与吴元才之间也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有吴元才提供的丘某的三张欠条共计180万元欠款、一审法院向吴元才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6、上诉人上诉称遗漏了2015年1月5日汇款至谢桂斌账户的57000元不属实，两个账户之间根本没有这笔业务发生过，即使存在这笔款项，其用途也是处理丘某与吴元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谢桂斌无陈述意见。 谢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王都公司偿还借款800000元给谢柏松；2、判决新王都公司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576000元支付给谢柏松；3、判决新王都公司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月利息（即16000元/月）支付给谢柏松；4、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王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6日，时任新王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元才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内容记载：“本人吴元才年岁已高原因，不能亲自到场办理新王都公司的日常事务。本人授权委托丘某同志（身份证号码：）具体处理公司的所有日常事务，并全权代表本人在合同协议银行等相关文件上签章，由此产生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2015年1月1日，新王都公司因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向谢柏松借款800000元，丘某作为新王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受托人，出具借条给谢柏松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柏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依据。借款期限为叁年内还清。每月利息贰万肆仟元整。从2015年元月1日起每月15日支付利息。如不按时交纳利息则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天壹佰元整。如到期不能还清本金，借款人愿将商品房按七折价格转给出借人。……”借条借款人处有新王都公司盖章、丘某签名。2015年1月5日，谢柏松通过其同母异父大哥范育奎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至新王都公司账号。借款后，新王都公司按每月24000元已偿付谢柏松利息至2016年3月17日止，共计360000元。2016年8月4日新王都公司转账112814元到谢柏松账户，其中12814元系支付给时任新王都公司法律顾问、股东等人的差旅费及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另查明，谢桂斌的账户62×××25由谢柏松管理及使用。新王都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转账5500元、2015年3月2日转账5500元、2015年3月31日转账5500元，2016年1月27日转账11000元，2016年1月27日转账50000元到谢桂斌账户，2016年8月3日转账200000元到谢桂斌账户；丘某分别于2015年5月30日转账5500元，2015年7月29日转账5500元，2015年10月29日转账5500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5500元，2015年12月28日转账5500元到谢桂斌账户；2015年4月28日活期存入谢桂斌账户5500元，2015年9月30日吴婉霞转账5500元到谢桂斌账户，2015年8月30日吴婉霞转账5500元到谢桂斌账户。再查明，案外人吴元才与丘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丘某欠吴元才购房款共计1800000元。丘某在担任新王都公司实际管理人期间，曾通过新王都公司的账户及其自己、吴婉霞的账户向谢桂斌账户汇款共计321500元，并经谢柏松领取支付给吴元才，用以清偿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新王都公司尚欠谢柏松借款本金是多少，应否向谢柏松支付借款利息，如应当支付，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新王都公司认为谢柏松是新王都公司的股东兼出纳、会计，不能与其所在的公司进行任何的交易行为，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是无效，谢柏松领取的所谓利息应视为新王都公司返还的本金。该院认为，我国现行《公司法》及相关法律并未禁止公司向股东个人借款，作为一个成文法国家，法无禁止即自由，法无明文禁止的行为不违法，除公司股东在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不允许公司向自然人股东借贷以外，即便谢柏松是新王都公司的股东，其借款给公司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故谢柏松与新王都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给新王都公司，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新王都公司尚欠谢柏松借款本金是多少，应否向谢柏松支付借款利息，如应当支付，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谢柏松认为新王都公司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按照24000元仅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17日止，共计360000元，本金尚未归还。新王都公司认为谢柏松除领取了360000元之外，实际上在2016年8月3日及4日，新王都公司还转款两笔共计312814元给谢柏松及谢桂斌，故新王都公司已经归还本金672814元。该院认为，根据新王都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经新王都公司的账户及丘某、吴婉霞的账户汇至谢桂斌账户的钱款共计321500元，结合谢柏松提供的证据丘某签名确认的证明、吴元才签名确认的交款记录及该院对吴元才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述汇款属丘某清偿吴元才债务的款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2016年8月4日新王都公司转账112814元到谢柏松账户，其中12814元结合谢柏松提供的证据财务日记账、（2017）桂0922民初1507号案件民事答辩状及吴元才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该款项系支付给时任新王都公司法律顾问、股东等人的差旅费及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剩余100000元汇款，该院认为，该款项系借款之后经新王都公司账户汇至谢柏松账户，虽谢柏松主张该100000元汇款系丘某支付给其交换商品房的补偿款，并提供吕彬、吕华与丘某签订的交换商品房协议书欲证实丘某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谢柏松的主张，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新王都公司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同时谢柏松与新王都公司除本案借款之外未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该100000元汇款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每月利息24000元，即月利率3%，这个利息的约定属于自然之债，新王都公司按照月利率3%已经支付的利息，法院不予干预，新王都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向谢柏松偿还100000元，依法确认先息后本，那么利息依相关法律规定，则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新王都公司已经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17日，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8月4日，新王都公司所欠利息为：800000元×2%÷30天×140天=74666元，100000元-74666元=25334元（可抵减本金），800000元-25334元=774666元（尚欠的本金）。新王都公司尚欠谢柏松借款本金为774666元，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7746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5日起计至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王都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74666元给谢柏松；二、新王都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谢柏松（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7746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5日起计至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184元，减半收取8592元（谢柏松已预交），由新王都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谢柏松在本院要求下提交谢桂斌在广西农村信用社开立的账户（55×××28，也即62×××25）的历史明细（时间为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8月30日）。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新王都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上诉人每月都有归还本金给被上诉人，总金额为321500元。原审第三人谢桂斌认为：此证据属实。 对被上诉人谢柏松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对一审认定新王都公司于2016年8月3日转账20万元到第三人谢桂斌账户有异议，经审查，新王都公司在一审提交2016年8月3日的银行进账单显示，该公司确实于当天转账20万元到谢桂斌账户，一审判决认定此项事实属实；（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2015年1月5日丘某转到谢桂斌账户的5.7万元，经审查，该笔款项仅在丘某出具的证明及吴元才出具的确认书上有反映，在谢柏松提交的谢桂斌账号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中无反映，且与本案无关［原因详见下面第（4）项的论述］，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并无不当；（3）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再查明”一段认定吴元才与丘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有异议，认为并不是案件的审理范围，经审查，吴元才与丘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确实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在本案判决书中不宜进行审查认定。（4）上诉人认为新王都公司、丘某、吴婉霞的账户向谢桂斌账户汇款共计321500元都是还本案债务，而被上诉人认为这321500元都已经交给吴元才，对此分歧，本院认定如下：①上述321500元转账反映出了一定的规律性：从2015年1月31日开始，转账几乎都发生在每月月底，数额几乎都是5500元或其倍数；而在每月的月中则又发生谢柏松认可的利息的转账记录，数额也都是24000元或其倍数。上诉人主张每月24000元及5500元是还本案借款本金，但上诉人在同一个月中分月中、月底两次转账归还本金与一般借贷交易习惯（如：同天或隔天扣息扣本，或一个月之中还息不还本或还本不还息）不符，也与借条约定的每月利息24000元不符，借条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息的同月要还本金，反而是约定了“借款期限为叁年内……到期不能还清本金”，上诉人主张每月5500元为还本案借款本金也没有得到谢柏松的认可；②吴元才当时是新王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投资人，丘某是新王都公司当时的实际管理人。丘某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证明将其中178500元（含2015年1月5日的57000元）款项去向、数额进行确认，而吴元才于2016年8月5日立据及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对其作问话笔录时，也对378500元（含2015年1月5日的57000元和2016年8月3日的200000元）是由谢柏松领取给吴元才自己作出认可。综上，上诉人不能证明这321500元是属于还本案借款，对其每月两次还款行为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5）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5行认定每月24000元利息有异议，认为应是归还本金。经审查，一审判决书此处是对借条约定的内容进行描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6）上诉人对一审认定2016年8月4日的112814元中的12814元是支付差旅费及买办用品有异议，认为这也是还本案借款。经审查，根据谢柏松移交的记账簿记载，2016年4月5日代支丘某旧欠100000元，4月6日付律师差旅费6294元、4月7日付购买电脑6520元，该记账簿有吕海明、叶冠东接收，数额吻合；且该笔款是转账到谢柏松的账号，与上诉人平时还款是还24000元且还到谢桂斌账号的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对其主张12814元为还本案借款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一审判决认为此12814元是支付差旅费及购买办公用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7）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吴元才的授权委托书有异议，认为吴元才的授权无效且只是授权丘某在办理有关房产手续方面签字，不能认定丘某在所有合同的签字都有效。经审查，该部分内容为一审判决对吴元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的描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1日，借款交付时间是2015年1月5日，上诉人新王都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反映谢柏松在此时是新王都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发生借贷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合同上有新王都公司的盖章，及实际管理人丘某的签名，并且出借人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本案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本案借款本金为80万元，约定的月息是24000元，即月利率为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款项属于自然之债，一审判决没有抵扣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新王都公司于2016年8月4日转给谢柏松的100000元是还本案借款本息，并予以相应扣减，谢柏松没有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378500元，根据前述事实认定，上诉人对其主张上述款项是还本案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得到谢柏松的认可，故不能认定是还本案借款。一审判决计算的新王都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74666元及应按每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新王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4元（上诉人广西新王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新王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泉清 审判员  吕海欢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