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某1，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维，广东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某2，男，1957年10年1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空军,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上诉请求：改判支持黄某1的一审反诉请求：登记在被继承人黄长体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街××号房地产由黄某1一人全部继承，占100%份额；黄某2立即向黄某1交付持有的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不动产权证。事实和理由：黄某1系被继承人黄长体的唯一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全部遗产应由黄某1一人继承。一审判决以黄某2提交的代某遗嘱为依据，判决被继承人黄长体名下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街××号房地产由黄某1、黄某2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但黄某1认为该代某遗嘱并非合法有效的代某遗嘱，遗嘱继承并不成立，该房产应由黄某1一人继承。黄某2持有该不动产权证没有依据，应立即向黄某1交付。黄某1后又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以遗嘱继承为案由，事实查明有误，黄某1对本案的遗嘱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的依据不成立。一、整个代某遗嘱只有被继承人及代某人的签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签名是被继承人亲笔签署，对遗嘱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怀疑。对遗嘱的笔迹因一审没有比对样本，所以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二、黄某1认为代某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7条规定。1.黄某2不能举证证明被继承人黄长体当时所立遗嘱时神志清楚、意识表达明确,也没有医院证明其身体状况良好。黄长体当时因癌症已经病入膏肓。2.立遗嘱时没有录音录像、拍照等证明当时的表述内容。从遗嘱本身内容看，不像是黄长体本人的陈述，且当时黄长体的原始表述是没有的。3.遗嘱内容也不符合常理，涉案房屋是由黄长体建立，对于房屋的权属非常清楚。在立遗嘱前，黄长体重新办理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从登记上看，权属人是黄长体本人，不存在还有其他权属人的情形。此外，第一次开庭后第二次开庭之前，陈某在被解除授权后还向法院申请调查房屋情况的调查令。4.陈某本人提交的证人证言，陈某写好遗嘱后并未给黄长体阅读仅是向其宣读，无法证明宣读的内容与遗嘱的内容一致，黄长体是在宣读后签名。5.陈某律师不仅是作为见证律师，也是作为代某律师，事后又作为黄某2的代理人，黄某1认为其是转化利害关系人，陈某应补充举证当时委托见证的情况，证明其与黄某2没有利害关系。当时现场除两位见证律师外还有两名亲戚见证立遗嘱的过程，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见证人。在此情况下，黄某1不清楚两位亲戚是作为没有签名的见证人还是作为黄长体的引导人和监督人。6.对黄某2是否在场存在怀疑，当时见证书上有黄某2的身份证。陈某律师称是黄某2的女儿带去的，即黄某2的女儿参与了立遗嘱的过程。另外李某律师是听不懂粤语，黄长体只会说白话，在此情况下，不能证明说的内容和听的内容是一致的。故黄某1认为代某遗嘱不是真实有效合法的。黄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该份遗嘱是在两名律师见证下签订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7条代某遗嘱的成立条件，是合法有效的。对方的猜疑应当属于第17条录音形式遗嘱的成立条件，而非代某遗嘱，且陈某律师并非是在本案发生后见证遗嘱的。黄某2于2018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登记在被继承人黄长体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街××房屋[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由黄某2、黄某1两人继承，产权份额各占50%（房屋价值暂定100000元）。黄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登记在被继承人黄长体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街××号房地产[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由黄某1一人全部继承，占100%份额；2.黄某2立即向黄某1交付持有的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广东坦兴律师事务所出具编号（2018）粤坦兴律见字A072号见证书一份，记载黄长体（公民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7月21日在律师陈某（执业证号14420201510384838）、李某（执业证号14420201811023199）面前自愿签署遗嘱，黄长体的签名和指印均为真实。遗嘱记载，遗嘱人黄长体体弱多病，为避免去世后出现继承纠纷，在目前神志清醒，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经慎重考虑，特委托广东坦兴律师事务所代某遗嘱，其中律师李某和律师陈某是见证人，律师陈某是代某人；登记在黄长体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街××号[房地产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房地产由兄弟黄某2[澳门身份证号码7425178（6）]和养女黄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两人继承，其中，先由黄某2先继承房地产的全部产权份额50%,剩余再由黄某1继承；例如本人产权份额小于等于50%，则全部由黄某2继承，黄某1不再继承；再如本人产权份额为70%，则先由黄某2继承50%，剩余20%由黄某1继承；再如本人产权份额为80%，则先由黄某2继承50%，剩余30%由黄某1继承；该遗嘱一式两份，遗嘱人和见证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遗嘱人栏有遗嘱人黄长体签名及捺印，代某人栏有陈某签名，见证人栏有李某、陈某签名。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黄长体（身份证号码）于1951年5月13日出生，于2018年9月12日死亡。2018年5月4日、12月6日，中山市坦洲镇裕洲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证明黄长体与澳门居民黄某2（男，居民身份证号码7425178（6））两人是兄弟关系；证明黄某1是中山市坦洲镇裕洲村的股民。2018年11月1日，中山市坦洲镇裕洲村民委员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记载村民黄长体和郭月棠两人于××××年在坦洲镇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没有继子女，收养子女黄某1（公民身份号码）一名。郭月棠于1987年3月12日死亡后黄长体没有再婚。黄长体父亲黄社2000年3月30日死亡、母亲冯妹2005年2月9日死亡、郭月棠的父亲郭光户籍没有此人历史底册数据记载、郭月棠的母亲姓名不详户籍没有此人历史底册数据记载。2018年11月30日，广东省中山市桂山公证处出具编号（2018）粤中桂山第5640号公证书一份，记载申请人黄某1因继承被继承人黄长体的遗产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本处查明了以下事实1.申请人的身份属实，申请人是被继承人黄长体的养女。2.黄长体于2018年9月12日在广东省中山市死亡。3.申请人向本处提交的遗产凭证经审查无异。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权属证书，被继承人黄长体遗留存于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坦洲蜘洲支行（账号80×××07，账号80×××55，户名黄长体）的财产登记于黄长体名下属于其个人财产。4.申请人称被继承人无就上述财产设立遗嘱。经查询全国公证遗嘱系统，截止申请日期前，没有查询到被继承人黄长体关于上述遗产的公证遗嘱的记录。至今为止，亦没有人向本处提交被继承人处分上述遗产的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5.被继承人黄长体全体法定继承人范围包括配偶、子女、父母。申请人向本处陈述的法定继承人的情况(包括已故的继承人)，情况属实。6.根据我处已经查明的上述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兹证明被继承人黄长体的上述遗产由其养女黄某1一人继承。本公证书仅限于领取被继承人黄长体在80×××07、80×××55账号下的存款。一审诉讼中，经黄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陈某、李某到庭作证。证人陈某、李某证实：2018年7月21日，黄长体经朋友介绍来到律所委托代某遗嘱，要求将涉案房屋一半给弟弟黄某2，剩余再给养女黄某1。律所安排陈某律师、李某律师办理。陈某、李某核对了黄长体的身份信息、房产证、户口本以及证明等资料，并就相关情况进行了询问，最终确定黄长体有权立遗嘱处分房屋，精神状态良好，思想言语表达正常，具备订立遗嘱条件。陈某根据黄长体意思代某遗嘱，并向其宣读。之后，黄长体、陈某、李某签名和写日期，并盖章装订，遗嘱一式两份，黄长体挑选其中一份带走，并退还相关资料。案涉房地产坐落于中山市坦洲镇××街××号，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权利人为黄长体，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集体性质，房屋性质为自建房，无抵押、无查封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案涉遗嘱由陈某代某，且见证人陈某、李某、遗嘱人黄长体均签名确认，黄某2、黄某1系法定继承人，符合代某遗嘱的各项要件，一审法院对该遗嘱予以确认。黄某1辩称该遗嘱不合法，但其提交的公证书记载，公证书仅限于领取被继承人黄长体在80×××07、80×××55账号下的存款，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遗嘱不合法，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涉案房地产属于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有处分权。遗嘱记载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街××号房地产[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先由黄某2继承房地产的全部产权份额50%,剩余再由黄某1继承，因此黄某2请求确认案涉房地产由黄某2、黄某1共同继承，各占50%份额，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某1反诉主张对案涉房屋占有100%的份额、返还不动产权证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黄长体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街××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38479号]的房地产由黄某2继承1/2份额，黄某1继承1/2份额；二、驳回黄某1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黄某2已预交），由黄某1负担（黄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某2）。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黄某1已预交），由黄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遗嘱继承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涉案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黄长体的遗嘱属于代某遗嘱，有被继承人黄长体的签名、注明年月日，由陈某、李某律师见证、并由见证人之一的陈某律师代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是一份合法有效的遗嘱。关于黄某1上诉所提意见，黄某1没有提供证明被继承人黄长体立遗嘱时神志不清、意识无法正确表达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遗嘱上黄长体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的笔迹。对于见证人陈某是否与黄某2有利害关系，虽然一审期间黄某2曾委托陈某作为其一审代理人，但遗嘱见证发生在前，委托代理发生在后，仅凭陈某作为黄某2的诉讼代理人无法得出陈某与黄某2有利害关系的结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某1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黄某1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黄某1已预交），由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