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18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鲁东，男，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海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杨志骚，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鲁东因与被申请人珠海市香洲海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民终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鲁东申请再审称，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走私洋酒，珠海中院以往的判决都是支持消费者维权的，而且改判支持了不少维权案件。2018年4月以后，珠海中院对消费者维权案件由原来的支持变为不支持，由原来的合法判决变为不合法判决，并且他们一致经审委会讨论后认定了一个事实：认为消费者频繁提起类似案件是在通过诉讼进行牟利。从思想上断然否定了民间消费维权的正当性，继而错判了上百起案件。（一）徐鲁东尽到了举证的责任，已证明所购买的进口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无合法来源的无中文标签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第26条第（4）项、第92、97条强制性规定。珠海中院以前判决指出的：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第97条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得进口，更遑论在国内销售。并指明了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海怡公司认为无中文标签的食品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未就此提供完整的证据（进口食品报关手续、检验检疫手续），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关于产品质量举证责任应由销售方承担。（二）无合法来源的进口食品属于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相应标准为依据，进口食品没有相应标准，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三）《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不应当依据“损害”为前提。徐鲁东花费金钱购买到不合格食品，徐鲁东所支付的价款本身就是一种财产损失，要求十倍赔偿金同样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规定，就算是“知假买假”行为也不影响消费者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即便徐鲁东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也不能免除海怡公司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销售者欺诈消费者是销售者的单方行为，消费者是否知悉该欺诈并不影响销售者欺诈行为的构成。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民申7419、8552、8570、10477号民事裁定书中重点指出两点：1、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销售者应当举证证明进口食品是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应当有中文标签的食品。2、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明确禁止以“牟利、营利”为目的购买食品的消费者或所谓的“职业打假人”不得依据《食品安全法》规定要求十倍赔偿，故驳回了销售者的再审申请。诉讼案件数量之多，在于违法事实居多。并不是消费者凭空捏造了较多数量的案件，而是执法者没有严格执法造成了食品市场环境堪忧。法律不应该区分对待每一位消费者，应当保护每一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二审民事判决；2、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3、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4、依法改判支持海怡公司赔偿徐鲁东十倍价款赔偿金184920元的诉讼请求；5、诉讼费用由海怡公司承担。海怡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鲁东就该案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再审条件，依法应驳回徐鲁东的再审申请。（一）徐鲁东以法院前些年对于部分消费维权案件持支持立场的部分判例为由，并以此来否认近期法院的生效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深圳市法院在2016年以前几乎也是支持“类似徐鲁东之类的所谓消费者”，但正是由于法院前期作出的支持10倍索赔的判决，于是有人专门自己或安排专人向不同商家购买无中文标签的洋酒或红酒等，从而大批量向不同法院就各商家提出10倍索赔诉讼，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及调查，2016年底之后，对于那些在同期内多次以同样案由提出10倍索赔的“专业索赔者”不再支持其10倍的赔偿请求。该批专业索赔者进入珠海市场后，前期珠海法院也确实对个别案件作出10倍索赔的判决，引发该批专业索赔者2017年中期开始批量向珠海香洲区法院提出类似诉讼，徐鲁东、王某岭、韩某宗等几人互相交叉作为原告，而每次购买的视频中也几乎同时出现在现场。珠海中院在2018年4月以后作出该批次案件二审判决，认定该种购买行为是专门以10倍索赔为目的，该10倍索赔诉讼的目的不符合法律的立法精神，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政策立足于保护普通消费者生活消费的目的相悖，法律和法院不能成为不法人士牟取非法利益的工具。因此，珠海中院的生效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最大限度地体现出法律保护稳定及良好市场经营秩序的立法精神。（二）从一审、二审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徐鲁东在海怡公司处购买涉案洋酒时，并没有海怡公司的任何员工向其推销该酒品，而是其主动要求购买。而徐鲁东在海怡公司处才消费几百元到1000来元，却能花超过10000多元来购买洋酒，本身就不合一般人的消费常理。且徐鲁东在购买该酒品时，一瓶一瓶打开并转动360度查看，以及瓶底、瓶盖、包装盒不停地翻看以便摄像固定证据，也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不同，这是典型的“购买索赔证据”而不是“生活消费”。（三）徐鲁东购买涉案酒品时，不存在任何误导，而是在清楚地了解酒品的全部信息，特别是无中文标签的前提下而故意购买。徐鲁东在海怡公司购买洋酒时，其和同乡几人已就类似的无中文标签洋酒向香洲区法院提出了多宗10倍赔偿的民事诉讼，足以表明徐鲁东对相关酒品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而徐鲁东还能前后二次在海怡公司处购买近20000的酒品，只能证明徐鲁东就是冲着海怡公司的洋酒无中文标签而购买，徐鲁东不存在被误导，也没有任何人身损害。（四）相关法律所保护的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而不是打着消费的幌子而实施非法牟利行为的非法者，诉讼是司法救济途径而不是不法者用于牟利的手段或工具。本案中，徐鲁东等人的行为显然已超出了消费者的范畴，几个人分工明确、有组织、有预谋地实施购买、取证、索赔系列行为，以实现非法获利。无论海怡公司在本案中出售给徐鲁东等人的酒品按规定如何处理，但任何人均不能从他人的违法行为中获得非法利益，这是民法的基本精神和规则。（五）徐鲁东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也曾对其它同类案件向广东高院申请再审而被驳回，足以表明现行司法实践中对于徐鲁东等人的违法行为不可能再予保护的立场，而应打击此类非法维权，搞乱市场的索赔专业户，维护社会的安定和团结。本院经审查认为，徐鲁东以涉案洋酒均无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法定要求为由，请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对应价款10倍赔偿金，但是从徐鲁东提供的视频录像可以看出，其购买涉案洋酒时，对洋酒的名称和外包装情况都进行了详细了解和认真核对，并曾多次以购买的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为由提起多宗民事诉讼要求经营者退还货款和支付十倍价款赔偿，说明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不会对徐鲁东造成误导。徐鲁东对其购买的涉案洋酒未提出实质的食品安全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饮用洋酒后产生身体不适，徐鲁东购买涉案洋酒只是想利用标签瑕疵，获取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原审依照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的规定，驳回徐鲁东支付十倍价款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鲁东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鲁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刘涵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林思琪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