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君达兴烟酒商行，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经营者：徐建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荣，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进虎，男，汉族，1990年1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君达兴烟酒商行（以下简称君达兴烟酒行）与被上诉人韩进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君达兴烟酒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君达兴烟酒行不予返还货款6480元及赔偿64800元；2．上诉费由韩进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不适当，理由如下：一、君达兴烟酒行出售给韩进虎的酒属于真正的白酒，不是假冒或伪劣产品。韩进虎仅对涉案商品是否涉嫌为假的茅台酒进行鉴定，没有就是否是假酒进行鉴定，君达兴烟酒行出售给韩进虎的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的，是真正的白酒，不属于食品安全法中的假冒或伪劣产品，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二、涉案商品被鉴定为假冒茅台酒，是属于知识产权中商标侵权，不属于买卖合同中产品质量问题，因此韩进虎不属于商标所有权人，不是适格主体。综上所述，韩进虎不能就其认为君达兴烟酒行侵权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韩进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经商标持有人检验，答辩人从被答辩人处所购商品均为假冒伪劣商品。2、假冒注册商标的酒即是假酒，属于假冒伪劣，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正确的。首先，食品安全标准的底线就是食品的真实可靠，不能掺假。食品安全标准与假冒伪劣食品两个概念于情于理于法都是相互对立的，不可能同时在同一商品上存在。所有关于符合食品安全的法律、标准及概念都不包含假冒伪劣商品，相反所有假冒伪劣商品都不可能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我国对食品安全的底线也不能降低到无毒无害即合格合法的地步。然而涉案假酒的性质更为恶劣，已经严重威胁了消费者的生命安全，其生产方无此酒的生产资质，且生产方及原料来源完全无法追溯。假酒是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食品，被答辩人明知故犯，知法犯法，完全违背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综上，假酒本身质量安全保障全无，与《食品安全法》任何一条规定都不能相符。3、答辩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合法公民，且具备基本的法律常识，在日常消费中购买到假冒伪劣商品后，依据我国现行法律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是合理合法的。且答辩人在市场交易中以等价交换的方式支付货币获得商品，并未作为生产经营需要的，就当认定为消费者。法律亦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法律的保护。答辩人在交易中消费到假酒，依法可以追究销售方的赔偿责任，所以答辩人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4、被答辩人作为售假经营者，销售商品时并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导致假冒伪劣商品经其渠道流向市场，对市场经营造成困扰和负面影响，应认清自身过错，加以改正，勇于承担责任，而不是偷换概念，混淆假冒伪劣商品的性质。被答辩人销售假酒，以消费者生命财产安全为代价牟取高额利润，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可恶行径为道德与法律所不容，答辩人作为购买者在本案中属于受损方，应当判令被答辩人给予惩罚性赔偿。韩进虎一审诉讼请求：1.君达兴烟酒行退回韩进虎产品货款648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64800元；2.由君达兴烟酒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1.购买时间：2018年4月4日；2.涉案商品名称、规格及价格：贵州茅台酒（普通飞天），53%vol，500ml，4瓶，喷码分别为AF14234、AF14572、AF13920、AF13994，金额为1620元/瓶，合计6480元；3.商品涉嫌存在的问题：涉案商品为假的茅台酒；4.涉案商品现状：未开封饮用；5.鉴定结果：一审法院根据韩进虎的申请，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4瓶茅台酒是否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所生产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7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辨认（鉴定）结论，涉案商品与其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其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在本案中，涉案商品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确认为假冒产品，双方对该鉴定结果及鉴定过程均无异议。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茅台酒属假冒产品的情况下，君达兴烟酒行作为销售者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其所销售的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君达兴烟酒行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就涉案商品是否为“酒”联系或者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君达兴烟酒行辩称韩进虎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君达兴烟酒行，但韩进虎提交的视频能与《收款收据》互相印证，能够组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采纳韩进虎主张。韩进虎要求君达兴烟酒行退回货款6480元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君达兴烟酒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进虎退还货款6480元，韩进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君达兴烟酒行返还涉案的贵州茅台酒（53%vol，500ml）4瓶（不能返还的，应按购买价格抵扣相应货款）；二、君达兴烟酒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进虎64800元。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君达兴烟酒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在涉案商品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确认为假冒产品，双方对该鉴定结果及鉴定过程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君达兴烟酒行作为销售者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其所销售的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君达兴烟酒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商品履行了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致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流入市场，属于经营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其退还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义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君达兴烟酒商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君达兴烟酒商行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深圳市龙岗区君达兴烟酒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