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39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声富，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奕明，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赣州纵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南水新区D-14b地块学府路3号（佳和·睿智居会所）。 法定代表人：郑福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奕明，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星，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龙，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赣州龙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公园西路。 法定代表人：谢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肖声富、赣州纵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晓星及二审上诉人王龙、赣州龙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头典当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肖声富、纵横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肖声富、纵横公司的责任认定错误。1.原审中，陈晓星自认肖声富、纵横公司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也是陈晓星要求撤销合同的主要事由。2.陈晓星在受让债权时，明知王龙系放高利贷，还与其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合同，陈晓星和王龙存在重大过错。3.肖声富、纵横公司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经法院审理，截至2014年5月28日，肖声富、纵横公司仅欠王龙本息3333614.04元。二、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仅依据王龙、龙头典当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收款确认书》即认定其已向陈晓星支付了转让款6000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对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三性原则的证据不应当采信，陈晓星没有向王龙、龙头典当公司转款6000万元的事实。肖声富、纵横公司在一、二审均申请法院调取“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0月13日之间的全部交易往来”，但是法院均不予准许，剥夺了肖声富、纵横公司的合法诉权。三、陈晓星、王龙、龙头典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肖声富、纵横公司收取了王龙和龙头典当公司的债权价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肖声富、纵横公司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系肖声富、纵横公司的虚假承诺导致陈晓星的错误表示，但本案实际情况是陈晓星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在商议相关事项后强迫肖声富、纵横公司签字盖章，因此认定肖声富、纵横公司承担50%的补充责任，有失公允。陈晓星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关于6000万元债权的形成及转让价款的支付前后表述矛盾，存在以合法目的掩盖非法高息的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撤销后，当事人有过错且对方遭受损失的才需要赔偿。本案中，肖声富、纵横公司只是被通知的债务人，未收取任何款项，且原审判决对陈晓星是否遭受损失以及损失的大小均予以回避，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合同撤销的过错在于陈晓星和王龙、龙头典当公司，肖声富、纵横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 王龙、龙头典当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本案6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肖声富至本案诉讼前始终认可债权的真实性，并再三签字确认，并且该6000万元有纵横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做抵押。二、王龙、龙头典当公司已明确告知陈晓星债权转让的真实情况，包括6000万元的由来及利息情况，陈晓星也全程参与了王龙与肖声富6000万元的结算与转让，并收取了土地抵押他项权证的原件，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和显示公平的情形。三、王龙的债权于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时是8243万元，多于6000万元。四、陈晓星确实向王龙、龙头典当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款，但原审判决对债权转让款中债务抵销的具体事实未予查清，撤销《债权转让合同书》后未依法将债务抵销部分恢复原状，适用法律错误。五、肖声富、纵横公司恶意否认其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之间的合法债权债务，拒绝履行《债权转让合同书》，其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肖声富、纵横公司承担50%连带责任不当，其应当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六、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与陈晓星未对返还转让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依法不应计算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再审，但肖声富、纵横公司所述内容并非案件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陈晓星（甲方）与龙头典当公司（乙方）、纵横公司（丙方）、肖声富（丁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龙头典当公司将其对肖声富、纵横公司的6000万元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陈晓星。该合同第3条约定：“丙方、丁方完全同意甲方受让乙方债权（含抵押权），并向甲方保证前述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对借款数额不存在异议，并愿意在约定期限内足额向甲方还本付息。丙方、丁方向甲方承诺，本协议签署后，丙方、丁方在任何时候不以任何理由对甲方已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借款金额提出任何抗辩或主张无效。如其与乙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或其他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纠纷（如有）均由其独自与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不影响甲方债权的实现。”《债权转让合同书》中签订后，肖声富向陈晓星出具6000万元借条一张，纵横公司对上述债务提供了保证担保。龙头典当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陈晓星至今日已全额向我司支付了该《债权转让合同书》项下全部60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专此确认！”原审诉讼中，纵横公司、肖声富以其不欠王龙、龙头典当公司6000万元债务为由，拒绝履行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书》项下义务，并就与王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另案提起诉讼。后经法院查明，截至2014年5月28日，肖声富、纵横公司尚欠王龙本息3333614.04元。据此，首先，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时，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与肖声富、纵横公司之间并不具有6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对此均明知，但肖声富、纵横公司却向陈晓星保证其对王龙及龙头典当公司负有的6000万元债务真实，承诺愿意在约定期限内足额向陈晓星还本付息，并承诺其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之间如存在任何法律争议，均不影响陈晓星债权的实现。因此，原审判决关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与肖声富、纵横公司向陈晓星隐瞒了其间债权债务状况，肖声富、纵横公司向陈晓星作出了虚假承诺，双方行为构成欺诈，使陈晓星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并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书》，陈晓星有权请求撤销该合同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书》被撤销，系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与肖声富、纵横公司共同隐瞒事实，以及肖声富、纵横公司作出了虚假承诺所致，肖声富、纵横公司对该合同被撤销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确认肖声富、纵横公司对该合同被撤销后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原审中，陈晓星提交了6000万元债权发生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龙头典当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已收到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书》项下全部6000万元债权转让款，王龙、龙头典当公司均认可陈晓星已支付了上述6000万元。肖声富、纵横公司主张陈晓星未实际支付6000万元，以及陈晓星与王龙、龙头典当公司恶意串通订立《债权转让合同书》，但未提供证据，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综合本案证据，认定陈晓星已经支付了案涉6000万元，并无不当。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肖声富、纵横公司请求调取王龙、龙头典当公司与陈晓星之间资金及交易往来情况的申请，亦无不当。 综上，肖声富、纵横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肖声富、赣州纵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爱珍 审判员  杨 春 审判员  何 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潘琳 书记员黄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