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新苑路99号。负责人：佘小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经济开发区袁桥路10号。法定代表人：史息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商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钱永忠，被上诉人金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410万元系支付的顺通公司混凝土款。顺通公司已提供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财务账册资料等证据证明案涉410万元是戴文君通过常州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巴索公司）、常州市特林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林索公司）代顺通常州分公司支付的顺通公司与金久公司供货合同项下的混凝土款。金久公司无法证明案涉有410万元款项系戴文君用以支付特巴索公司在《商品混凝土合同》项下的混凝土款。金久公司共向顺通公司供应混凝土计28404312.5元，顺通常州分公司已付款28862314元，但金久公司至今未提供全部合法发票，因此金久公司的上述欠票行为，能够印证其无法确认所收款项是针对哪个项目所付。特巴索公司、特林索公司和顺通分公司的三份专项审计报告以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可反映案涉410万元款项是戴文君通过特巴索公司、特林索公司代顺通常州分公司支付的顺通公司与金久公司供货合同项下的混凝土款。二、2010年7月至2012年9月，就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承建的宜兴硅谷电子工程、国电工程、宜兴融创工程，金久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总价款为28404312.5元，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账面反映共计付款为28862314元，因此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实际多付货款458001.5元。《付款协议书》就三个项目的具体供货量和顺通常州分公司已付款数额没有写明，故《付款协议书》不是民事法律行为，对顺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顺通常州分公司和顺通公司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付款协议书》本身以及其上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金久公司辩称：一、2012年12月12日的《付款协议书》经双方充分协商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顺通常州分公司诉请撤销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法定1年的除斥期间。二、顺通常州分公司诉称返还的款项是特巴索公司支付给金久公司的货款，与顺通常州分公司无关，特巴索公司支付的款项独立于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顺通公司提交的三份专项审计报告是对顺通公司常州分公司及相关公司经营情况的测算分析，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是对顺通常州分公司承接工程量的核对，均不能反映顺通公司或其他公司与金久公司往来的情况。且专项审计报告均在说明中注明，审计对象资料不完整，不具备审理条件，对审计对象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余额的真实性及盈亏情况无法确认。因此，四份报告均不能证明案涉410万元是戴文君通过特巴索公司代顺通公司支付的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通常州分公司偿付货款226.3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顺通公司对顺通常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负担。审理中，金久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顺通常州分公司偿付货款226.3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反诉请求：1、撤销2012年12月12日的付款协议书；2、判令金久公司返还顺通常州分公司多付货款458001.5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由金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金久公司与顺通常州分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1份，内容为，金久公司供应给顺通常州分公司的硅谷电子项目、融创项目、国电项目商品混凝土，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还余约816.3万元未付。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在2012年12月31日前，顺通公司付金久公司材料款200万元，2、在2013年1月31日前再付350万元；3、最后的余款争取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完。付款时金久公司提供相应的材料发票。此后，顺通常州分公司付款590万元，尚欠货款226.3万元。金久公司催要货款未着，遂于2013年10月诉至法院。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30日，金久公司向顺通公司承接的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供应混凝土计28404312.5元，其中融创氿园项目61780元，硅谷电子项目18146770元，研发楼项目10195762.5元，付款24762314元。审理中，金久公司为证明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工程项目顺通常州分公司结欠余款816.3万元，提供证据为：1、2012年11月22日的付款申请书，内容为，硅谷电子工程，混凝土供应，实际完成总价款18121698元，累计已付款9957704元，本期应付款2000000元，顺通公司核算员张丽君、项目经理宋青签字。此后该2000000元未予支付。2、2012年10月10日的顺通公司对帐单，内容为，工地名称108、109，金额4526745元；风能金额2110702.5元；研发楼金额10195382.5元；硅谷电子金额18146770元；融创氿园金额61780元，总计35041380元，备注：已付26852314元，结欠8189066元。戴文君签名并落款日期2012年10月10日，还手写“按每月支付壹佰万元整，从2012年10月开始付”。3、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30日供应混凝土交货对帐单计价28404312.5元，其中融创氿园项目61780元，硅谷电子项目18146770元，国电研发楼项目10195762.5元，均由顺通常州分公司签收。对此，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确认三个项目混凝土供货总价28404312.5元，但付款已达28862314元，多付458001.5元，为此，提供付款凭证410万元，即1、2010年12月10日特巴索公司向金久公司支付110万元的业务委托书；2、2012年3月22日特巴索公司为出票人，收款人常州市特林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林索公司)的3张各1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金久公司，计300万元，该410万元系支付顺通公司的货款，加之双方一致认可的付款24762314元，合计28862314元。另行提供2012年8月23日付款申请书，内容为，硅谷电子工程，混凝土供应，实际完成总价款18121698元，累计已付款12362314元，本期应付款1000000元，顺通公司核算员张丽君、项目经理宋青，工程承包人戴文君签字，唐宁昉签注“同意支付承兑10份”，该付款申请书项下进行了相应的付款。两份付款申请书相比较，2012年11月22日付款申请书未有承包人戴文君签字，不发生效力，其次，2012年11月22日付款申请书上载明的已付款金额少于2012年8月23日付款申请书上载明的已付款金额，也证明2012年11月22日付款申请书明显不真实，对于2012年10月10日顺通公司对帐单也不予认可。针对410万元付款，金久公司举证其与特巴索公司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合同，该合同特巴索公司的落款处戴文君要求书写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电太阳能项目部，并由戴文君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及混凝土供货对账单，计价4526745元(对应108、109项目)。对此，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抬头与落款的名称不一致，与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无关，410万元付款，其中100万元汇款发生于2010年12月10日，国电项目供货发生的第一笔向金久公司的付款，根据戴文君的指令，账记在研发楼名下，300万元承兑汇票出票人特巴索公司，收款人特林索公司，特巴索公司出票后，权利转移给特林索公司，特林索公司背书转给顺通常州分公司持有，再由金久公司葛俊民领取该承兑汇票，不能证明特巴索公司支付的材料款。诉讼中，一审法院就2012年10月10日对帐单的形成及其内容于2016年1月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向戴文君作调查，戴文君陈述，该对帐单由其与金久公司葛(俊民)对账确认后形成，对账单上的研发楼、硅谷电子、融创三个项目是顺通公司业务，108、109和风能项目不是顺通公司业务。至2012年10月10日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结欠顺通公司货款，其他单位的货款已结清。对于业务单位的付款，均由其使用其名下的账户或卡付款，还用承兑汇票支付，付款不一一对应。该对账单因金久公司向其催要货款而制作，且其同意按每月支付100万元予以归还。对账后的还款情况不清楚。金久公司、顺通公司和顺通常州分公司对上述调查中陈述的本案相关事实均予确认。另查明，2010年5月，顺通公司及顺通公司驻常州、无锡、浙江等监管机构与戴文君签订《分公司经营承包考核协议》，聘任戴文君为顺通常州分公司经理，承包经营常州分公司，代表顺通公司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对项目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经营管理期限为2010年5月18日至2012年12月31日。再查明，2013年10月，金久公司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顺通常州分公司偿还货款226.3万元并相应利息损失，顺通公司对顺通常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作出了有关撤销协议书及返还多付货款，应驳回金久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期间因顺通常州分公司戴文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尚未处理完毕，而该案中止审理。2014年12月19日金久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12月22日，金久公司再行起诉，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同时提起撤销2012年12月12日的《付款协议书》，并由金久公司返还多付货款458001.5元的反诉。后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戴文君以及相关公司案件的通知”精神，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又查明，顺通常州分公司戴文君于2012年11月2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调查，于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抽逃出资罪被逮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2年12月12日《付款协议书》的效力。金久公司向顺通常州分公司承接的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顺通常州分公司原经理戴文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后，经金久公司与顺通公司核对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账目，确认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还余约816.3万元未付，顺通公司承诺分三期向金久公司付清该款，金久公司吴勤荣签字及顺通常州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签订后，顺通常州分公司付款590万元，尚欠余款226.3万元。由此形成的《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顺通常州分公司与金久公司之间货款结欠与否的问题。第一，双方确认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30日，金久公司向顺通常州分公司承接的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供应混凝土计价28404312.5元，其中融创氿园项目61780元，硅谷电子项目18146770元，研发楼项目10195762.5元，付款24762314元。但对该付款外2010年12月10日汇款110万元，2012年3月22日3张100万元承兑汇票300万元，合计410万元的支付对象存在争议。第二，除上述三个项目外，戴文君名下还有两个项目即108、109和风能项目，其中108、109是特巴索公司名义，系国电项目厂房及厂房有关的道路，风能项目是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均由金久公司供应混凝土，金久公司持有并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对帐单。2012年10月10日经核对后戴文君向金久公司出具对帐单，载明108、109项目金额4526745元，风能项目金额2110702.5元，研发楼项目金额10195382.5元，硅谷电子金额18146770元，融创氿园金额61780元，总计35041380元，并注明“已付26852314元，结欠8189066元”，戴文君签名及签署日期2012、10、10，还手写“按每月支付100万元整，从2012年10月开始支付”。应认定该对帐单有效。一是，戴文君作为顺通公司聘任的顺通常州分公司经理，其在经营期限内从事经营项目范围内的经营管理活动，属职务行为，2012年10月10日对账结算、确认欠款金额并出具对账单等行为的效力及于顺通常州分公司。二是，该对账单载明的5个项目的供货、付款及尚欠金额，顺通公司或顺通常州分公司未提供不真实的相关依据。三是，该对账单确认的欠款8189066元与付款协议书确认的欠款816.3万元较为接近(有1个月时间间隔)，也可间接印证《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第三，410万元付款认定为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支付依据不足。一是，戴文君在一审法院就该对账单所作调查中陈述，2012年10月10日对帐单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顺通公司结欠货款，其他单位的货款已结清。在向业务单位的付款中，均由其使用其名下的账户或卡支付，还用承兑汇票支付，但付款不一一对应。二是，特巴索公司名义与金久公司发生业务的108、109项目货款4526745元，2010年12月10日由特巴索公司向金久公司汇款110万元，2012年3月22日3张100万元承兑汇票计300万元，出票人特巴索公司，收款人特林索公司，交付给金久公司。票面文义不能证明是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的付款，也不能排除特巴索公司付款410万元的正当性，况且戴文君掌控付款的支配权，其有关对账单上其他业务单位货款已付清的陈述，表明欠款8189066元均是顺通公司或顺通常州分公司与金久公司之间的业务，应认定410万元非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的付款更合理。三是，2012年8月23日和2012年11月22日的两张付款申请书，均为顺通常州分公司单方制作，载明硅谷电子工程累计已付款金额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不排除自身制作中失误的可能性，但该两张付款申请书载明的内容已分别被2012年10月10日的对账单和2012年12月12日《付款协议书》覆盖，不构成顺通公司或顺通常州分公司对欠款金额重大误解的事实。第四、从上述理由分析可见，《付款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真实可信，也得到顺通常州分公司的部分履行。顺通公司及顺通常州分公司以戴文君当时涉嫌刑事犯罪出逃在外，公司处于极度混乱，仅用硅谷电子项目供货对账单和不实的付款申请书确认欠款金额系重大误解，而提起撤销该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进而主张由金久公司向其返还多付货款458001.5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鉴于《付款协议书》真实有效，顺通常州分公司确认欠款816.3万元后，又支付货款590万元，尚欠货款226.3万元。诉讼中，金久公司自愿变更其利息损失的主张为欠款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损害顺通公司及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利益，也未加重顺通公司及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负担，予以准许。顺通常州分公司系顺通公司的分支机构，顺通公司应对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有关撤销《付款协议书》及金久公司返还多付货款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顺通常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金久公司支付货款226.3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226.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部分，由顺通公司清偿。三、驳回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904元，由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85元，由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庭审闭庭后，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提交了顺通常州分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作为证据，以证明案涉410万元的资金来源均为顺通常州分公司，且顺通常州分公司持付款凭证原件，故该410万元是特巴索公司、特林索公司代顺通常州分公司支付的货款。并申请向无锡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查核实以下内容：1、2010年12月10日从特巴索公司银行账户汇给金久公司的110万元的业务委托书原件，保存于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账册中；2、2012年3月23日出票人为特巴索公司、收款人为特林索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签收件原件，保存于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账册中；3、2012年9月6日的付款申请书原件，保存于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账册中。金久公司质证认为，顺通常州分公司和顺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一、二审期间不能取得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且顺通常州分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只能反映顺通常州分公司与特巴索公司或其他公司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特巴索或特林索公司系代顺通常州分公司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开庭审理时提出。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顺通常州分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且《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虽记载有顺通常州分公司与特巴索公司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并未显示相关款项往来的目的和原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于二审庭审闭庭后向法院提出调查核实业务委托书、承兑汇票以及付款申请书的申请，已超出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期间，且原审中当事人已提交复印件并已经质证，故本院不予支持。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除顺通常州分公司已付款金额和尚欠款项部分有异议外，其余无异议。金久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事项在于顺通常州分公司已付货款的金额以及是否尚欠货款，对此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认定。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顺通常州分公司与金久公司案涉的货款是否已经结算完毕，如未结算完毕，则尚欠货款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2日，金久公司与顺通公司核对金九公司供应给顺通公司的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的混凝土账目，确认结算至2012年11月30日还余约816.3万元未付，顺通公司承诺分三期向金久公司付清该款，金久公司吴勤荣、顺通常州分公司分别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其后，顺通常州分公司付款590万元，金久公司与顺通常州分公司对此均予确认。上述《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也得到顺通常州分公司的部分履行，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有效，并无不当。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主张，2010年12月10日特巴索公司向金久公司的汇款110万元，以及背书给金久公司的2012年3月22日3张100万元出票人为特巴索公司、收款人为特林索公司的承兑汇票，合计410万元系其向金久公司支付的货款，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应当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述款项流转及承兑汇票本身并未显示与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存在关联。并且，戴文君以特巴索公司名义与金久公司也发生有业务往来，双方业务往来的108、109项目尚欠货款4526745元，故不能排除特巴索公司因业务往来而向金久公司付款410万元的可能性。同时，根据戴文君在一审法院就2012年10月10日对帐单所作的调查中的陈述，上述对帐单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顺通公司结欠货款，其他单位的货款已经结清；在向业务单位的付款中，均由其使用其名下的账户或卡支付，还用承兑汇票支付，但付款不一一对应。此外，特巴索公司、特林索公司和顺通分公司的三份专项审计报告均注明，审计对象提供的资料不完整、财务核算不规范，对审计对象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余额的真实性等情况无法确认，而工程造价咨询书是对顺通常州分公司承接工程量的核对，故上述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顺通公司或顺通常州分公司委托特巴索公司、特林索公司向金久公司支付410万元，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审判决认定顺通常州分公司尚欠金久公司货款226.3万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主张顺通常州分公司实际就硅谷电子、融创氿园和国电研发楼项目已支付货款28862314元，金久公司共供应混凝土28404312.5元，故顺通常州分公司多付货款458001.5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4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韬审判员 马 燕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