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明，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飞（原告之夫），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街泉旺路与福源道交叉口金融商务楼503室。法定代表人：文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国，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买卖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未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服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违法裁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双方争议的购房中介合同自始至终系非法、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房屋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情况下，欺瞒上诉人签订了购房中介合同（团购推荐单），其结果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上诉人所推荐商品房存在违法违规的事实行为直接决定了购房中介合同的非法性，合同双方约定的条款没有任何约束力，但一审法院仅片面依据购房中介合同所列条款，认定上诉人已享受合同所列优惠为由，就在一审判决中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并未先行进行该涉案合同是否合法的认定，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属适用法律错误。六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形成法律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了团购服务，上诉人也成功购房，并享受了团购优惠，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张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明明与六度公司签订的电商协议；2．判令六度公司返还电商团购费5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六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六度公司作为受委托方签订团购优惠政策及客户团购服务费收取标准。双方对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荣盛·未来城项目的优惠政策，收取团购费标准、佣金结算、实施时间阶段进行约定。2017年4月24日张明明在团购推荐单（指张明明请求的电商协议）客户一栏签名。在团购推荐单特别说明部分，第1条写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定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此服务费由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收取4000元（大写肆仟元整），由六度公司收取56000元（伍万陆仟元整）。被推荐人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2．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指：被推荐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认购书/购房合同）在优惠有效期后30天内，可申请退还信息服务费，如被推荐人成功购买，信息服务费不退还，3．购房时，请您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您的优惠权利。4．签署本说明和与开发商最终签署购房合同的应为同一人，对此请您注意。5．每份推荐单只能使用一次用于一套房屋，每套房屋仅能使用一次推荐单。6．优惠期限至团购活动有效期内，即在该期限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7．被推荐人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同日六度公司为张明明出具收据，写明收张明明团购费56000元。2017年4月20日张明明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未来城项目认购协议书，写明，张明明购买该项目1-3220号商铺。建筑面积32.94平方米，原单价21257.29元/每平方米，并备注六万抵十万，成交单价为14141.8元/每平方米等内容。同日，张明明交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房屋定金20000元。在收款通知单上已写明张明明已享受六万抵10万优惠。后张明明起诉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2019年1月18日出具（2019）冀0207民初51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1．解除张明明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于荣盛未来城1-3220号商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张明明购房款84900元，余额9433元不再返还；3．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张明明因团购支付的运营保证金51759元；4．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在张明明办理完撤签约后3日内与张明明共同到丰南住建局办理公共维修基金（3953元）退费手续；5．张明明于2019年1月25日前退还电商团购费票据，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在张明明办理完撤签约手续后10天内返还张明明支付的电商（团购）费4000元；6．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2月25日前通知张明明办理撤签约手续，张明明应持身份证到场协助配合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有关主管部门办理上述手续；7．上述调解协议中第2项、第3项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给付的款项打入丰南区人民法院账户。双方办理完撤签约手续后，再由法院将款项给付张明明。四被告如逾期履行，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张明明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履行完毕。现张明明以所购商铺存在法律明文禁止的售后返租行为起诉六度公司，提出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否应解除张明明与六度公司的电商协议（指团购推荐单）；二六度公司是否应返张明明电商服务费56000元。一、对于是否应解除张明明与六度公司电商协议（指团购推荐单），一审法院认为六度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收取团购费后，促成张明明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意向房屋达成买卖合同，否则就应当返还团购费，这在团购推荐单中也已写明。本案中，张明明已按团购通知单约定享受到了六万抵十万优惠，购买了房屋，团购协议的内容已履行完毕。因此张明明请求解除电商协议（即团购推荐单）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对于六度公司是否应返还张明明电商费56000元。张明明提供的团购推荐单，从内容上看是一种营销策略，双方可自愿选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在该团购推荐单特别说明第2条已明确写明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客户足额缴纳定金与开发商签署认购书/购房合同），在优惠有效期后30天内，可申请退还信息服务费，如被推荐人成功购房，信息服务费不退还。从张明明提供的其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交款收据及起诉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来看，张明明已成功购房。团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依照团购协议的约定，六度公司不应再返还张明明团购费56000元。对于张明明起诉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经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意见的行为，系自愿行为，张明明不能以此为依据，要求六度公司返还电商服务费56000元。至于张明明主张涉案房屋存在违法售后返租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该主张，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明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证明商品房本身就存在违法内容的；证据二、买家李添翼和唐山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收取底商租赁费的发票，证明推荐给上诉人的房子本身是违法的；证据三、照片2张，证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对社会稳定有影响。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涉案电商协议（团购推荐单）是否应予解除及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电商团购费56000元。关于涉案电商协议（团购推荐单）是否应予解除及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电商团购费56000元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商协议存在解除的法定条件，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涉案电商协议系无效合同，该主张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矛盾；其次，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的电商团购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据此，涉案电商协议（团购推荐单）不应予以解除，被上诉人亦不应返还上诉人电商团购费56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张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