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梦龙，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经常居住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择时，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乐坪西街2号。法定代表人：邱月雄，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月雄，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街道办事处漓湘西路102。法定代表人：邱杰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住所地：娄底涟源市伏口镇良响村。执行事务合伙人：龙飞，该矿矿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慕，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梦龙与上诉人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以下简称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13民初29号民事判决。龚梦龙、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择时，上诉人金鼎公司、邱月雄的委托代理人陈海波，上诉人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曾慕、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梦龙上诉请求：将原判决结果中“2015年1月26日之后金鼎公司已支付的285万元列抵利息”中“已支付285万元”改为“已支付的35万元”，其余部分维持。一审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委托鉴定借贷双方借款、还款事实时间段截止为2015年1月26日，一审鉴定单位超范围鉴定。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答辩称：一、对于后期支付的285万元，龚梦龙自行提交了证据，过程与我们的明细一致。二、后续一笔200万元是支付到龚梦龙父亲的一个账号，最后一笔50万元是根据龚的指示，打给刘杰15.5万元，打给龚梦龙本人35万元，龚梦龙出具了50万元收据。三、鉴定意见我们同样有异议，如果法庭需要重新鉴定，我们同意。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请求：一、驳回龚梦龙没有实际支付但要求偿还的387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改判支持在一审和审计中提供银行流水但没有认定的已支付的1734.93万元及其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从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龚梦龙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的只有9130万元，没有13000万元，具体为：（一）2010年10月20日的300万元、10月22日的100万元、11月4日的500万元，共计900万元借款，其中只有10月22日的100万元有汇款流水，其他两笔共计800万元龚梦龙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二）2011年6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其中370万元没有银行流水；（三）2012年4月18日的1000万元借款龚梦龙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凭证；（四）2013年4月23日的500万元借款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五）2013年8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龚梦龙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六）2014年2月26日的600万元借款没有发生，也不存在与龙正兰三方债务转让，龚梦龙没有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七）2014年4月23日的100万元借款，是龚梦龙委托邵峰转给梁庆云指定的收款人颜建新，与本案无关。二、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付给龚梦龙的共计为8606.7560万元，鉴定书遗漏了已还款1734.93万元，具体为：（一）2010年8月24日邱建军付转给龚梦龙的300万元；（二）2012年11月23日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的20万元；（三）2012年12月24日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的20万元；（四）2013年1月23日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的20万元；（五）2013年2月23日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的20万元；（六）2013年3月23日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的20万元；（七）2013年4月7日邱建军支付给龚梦龙的30万元；(八)2013年5月20日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其儿子毛毅留条）的500万元；(九)2013年11月11日金鼎公司按照龚梦龙的要求打入梁云峰（龚梦龙的妹夫）的200万元、31.93万元、100万元，共计331.93万元，是龚梦龙要求金鼎公司将331.93万元汇给其妹夫梁云峰用于邱细光退赃；(十)2014年6月20日邱建军打给龚梦龙的188万元；（十一）2015年1月26日以后，金鼎公司又偿还给龚梦龙285万元。第（六）（七）（十）项共计258万元一审虽然认定了，但是没有在上诉人的还款总数中增加或者核减上诉人的还款。三、一审证据采信错误。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书将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中均已认可的借款和还款，不管是否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均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中未主张，在补充证据中新提出的还款和借贷，在交换意见中经双方确认均予认可的，不管是否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均予以认定，以上原则错误，应当以双方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机构充当了法院的角色。四、龚梦龙以借贷为业，出借的9130万元不是其合法的自有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五、双方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没有约定利息。2019年3月11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变更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龚梦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龚梦龙承担。变更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龚梦龙借款1.3亿，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根据《合同法》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规定，借贷合同自出借人实际交付款项成立，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款项进行认定。据此，龚梦龙出借本金的认定，依法应当以其实际提供转账凭证或资金来源予以认定。即便是完全按湘楚[2018]会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认定，龚梦龙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的也仅仅为9130万元。（二）龚梦龙认为龙正兰欠其600万元款项，金鼎公司同意代偿，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龚梦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龙正兰欠付其600万元的证据；（2）龚梦龙未提供金鼎公司同意代龙正兰偿还的证据，而债务承担必须受让人同意，但金鼎公司并未同意；（3）龙正兰本人否认欠付龚梦龙600万元款项及转让债务的事实；（4）上诉人未出具欠付600万元的借条，并且上诉人明确说明1352万元的借条属于利转本的计算，已提供合理的计算方式。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仅向龚梦龙还款7129.826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如下4笔款项合计1191.93万元应当抵扣：（一）邱建军于2010年8月24日支付给龚梦龙300万元，应当抵销对龚梦龙的借款。因为该笔款项系龚梦龙向金鼎公司的借款。（二）毛毅于2013年4月20日领取的500万元应作为向龚梦龙的还款。龚梦龙与毛毅系父子关系，龚梦龙长期利用毛毅账户从事借款业务，一审所认定其他还款款项，部分也是支付至毛毅账户，因此，毛毅出具代为领取的领条应当认定为还款。（三）2013年11月11日向梁云峰账户支付331.93万元，应认定为还款。梁云峰系龚梦龙妹夫，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刑终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邱细光涉嫌诈骗、骗取贷款罪400万元的360万元均被龚梦龙占有，判决认定龚梦龙在案发后履行退赃，梁云峰提供了证明该退赃金额有331.93万元来源于上诉人。（四）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60万元，审计未列明，一审法院未核减，该款项应当核减。三、谭竹林、刘志中等人对龚梦龙合计2184.6万元的债权已依法转移至上诉人，应当从借款中核减。（一）王汉辉与龚梦龙属夫妻关系或同居关系，王汉辉有权代理或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汉辉有权代理龚梦龙处理其债权债务。上诉人一审所提供2014、2015年的判决文书，已认定双方属夫妻关系。上诉人从公民信息处调取资料，显示双方仍属夫妻关系。户籍资料显示龚梦龙与王汉辉于2011年5月10日共同迁入长沙市雨花区黎托派出所体育新城委古曲南路188号中隆国际御玺6栋B1101号，并且显示双方是已婚状态，该证据足以证明王汉辉与龚梦龙属夫妻关系，且同居一室，据此，王汉辉有权代理或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汉辉有权代理龚梦龙处理其债权债务。（二）谭竹林、刘志中等人对龚梦龙合计2184.6万元的债权已转让且绝大部分实际履行，各方均无权解除债权转让协议。龚梦龙对拖欠谭竹林、刘志中等人对合计2184.6万元的债务金额没有异议。王汉辉与龚梦龙属夫妻关系或同居关系，王汉辉有权代理或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汉辉有权代理龚梦龙处理其债权债务，上诉人根据王汉辉要求将谭竹林等人债权转移至上诉人处的事实非常清楚，并且上诉人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履行相应还款责任，因此，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四、曹翀、龚红斌、夏凌云对龚梦龙700万元债权，已转让至上诉人，依法应当从上诉人对龚梦龙欠款中核减。龚梦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其对龚红斌等负有700万元债务，该债务转由上诉人承担，同时相应核减上诉人对龚梦龙欠款。上诉人收到了转让协议，龚梦龙庭审亦认可通知了邱月雄，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已发生效力，各方均无权解除。据此，该700万应当从对龚梦龙借款中核减，一审认定转让条件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对上诉人本金的认定是以已偿还款项7129.826万元按利率36%进行核减的，一审法院以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的本息之和10925.2661万元为基数，按年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明显违反了现行法律对本息之和不得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的规定，本案已偿还额，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核减。龚梦龙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龚梦龙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借贷事实正确，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2015年1月26日共同向龚梦龙出具了欠条已经被（2018）湘民终3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认定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6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多次向龚梦龙借款13000万元正确。二、金鼎公司在长沙中院起诉的案件中提交了《龚梦龙借款明细表》，已经作了自认，一审据此对借款本息作了鉴定，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对鉴定予以认可，在一审中对司法会计鉴定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三、金田煤业公司、金汉公司和龙正兰债务转移的3870万元应由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偿还。四、一审未计算复息，龚梦龙与邱建军之间的300万元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上诉。龚梦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累计余欠本金122209102元和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累计余欠利息39515822元（前二项合计：161724924元）。二、判令四被告按年贷款利率24%计付余欠原告借款累计本金自2016年7月7日至余欠本金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茂公司是金鼎公司的下属企业，邱月雄是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0年10月至2014年期间，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多次向龚梦龙借款，每次借款双方均约定了月利率为3.5%或4%或4.5%或12.5%，金鼎公司、中茂公司亦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2015年1月26日，双方对所借贷的金额进行结算，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共同向龚梦龙出具欠条：“今欠到龚梦龙现金壹亿肆仟叁佰捌拾万元正。（一）如在2015年5月30号还清，以共计壹亿元包干（连以上14380万元还清），所欠本金和利息以壹亿元包干两清。（二）如未按（一）条包干还清，即按月息5%即5分月息不计复息。”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欠条还有邱格奇、龙萍等三位在场人签字。事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没有按约还款，并于2016年9月起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上述欠条，并确定金鼎公司、中茂公司与龚梦龙的债权数额，确定谢家冲煤矿与龚梦龙不存在债务和不存在担保关系。该案经本院二审终审，驳回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全部诉讼请求。龚梦龙亦于2016年10月9日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为被告要求偿还其部分欠款，而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7年5月25日从涟源市人民法院撤诉后，变更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偿还其全部欠款。因本案借款时间长、双方存在借贷的次数多，且存在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申请对双方的借贷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出具湘楚（2018）会鉴定字第11号鉴定意见，结合庭审中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多次向龚梦龙借款，先后共计借款130,000,000元，金鼎公司、中茂公司也多次向龚梦龙还款，先后共计还款71,298,260元（含借款过程中所支付的利息）；至2015年1月26日止，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共欠付龚梦龙本金86,311,830元，欠付利息22,940,831元，欠付本息合计109,252,661元。2015年1月26日之后，金鼎公司共支付了龚梦龙2850000元。另查明，龚梦龙与王汉辉已于1997年3月2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有《离婚证》证明。2014年10月，龚梦龙的债权人谭竹林、罗化军、陈伟生、刘红霞、陈壹新等人向龚梦龙主张债权，因未能找到龚梦龙，便找金鼎公司和王汉辉。王汉辉向金鼎公司发短信称“我是龚梦龙妻子王汉辉现将需要转账人的情况发给你们此信为凭日后办理谭竹林400万元请办理”、“陈伟生、刘红霞计100万元打一张条子。罗化军金额430万元，此笔收回借条，罗化军更改为490万元”。邱月雄2014年10月15日向谭竹林出具400万元借据。2014年10月16日向罗化军出具了490万元的借据。2014年10月16日向陈伟生、刘红霞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2014年10月21日，邱月雄向刘志中出具了1100万元的借据。2014年11月8日向陈壹新出具了94.6万元的借据。并均标明从龚梦龙的借款中扣减，各借据中均还约定了还款日期。事后，金鼎公司向谭竹林、陈伟生、刘红霞、罗化军、刘志中、陈壹新履行了部分义务。又查明，因本案，一审法院裁定查封了中茂公司、金鼎公司的财产。中茂公司等不服，向本院提出撤销保全裁定。在诉讼过程中，龚梦龙与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夏凌云）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龚梦龙）的委托，指派夏凌云等律师为甲方诉讼代理人。三、……2、若乙方完成本条第一款所约定的目标，甲方同意以本案标的10%作为乙方的代理费，龚梦龙回款时予以支付。龚梦龙又书写了一些补充条款。夏凌云、龚红斌与龚梦龙又签订了一份无落款日期的债权转让协议：鉴于甲方龚梦龙未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夏凌云、龚红斌）陆佰万元的代理费用，双方就龚梦龙享有的对中茂公司、金鼎公司、邱月雄的部分债权陆佰万元（截止2018年1月3日）依法转让予乙方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3、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在乙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龚梦龙还出具了一张欠条，今欠到代理费用人民币陆佰万元，2018年1月3日。2018年3月1日龚梦龙与曹翀也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与上述的债权转让协议相同。转让金额为100万元。龚梦龙亦出具了一张欠条，今欠到曹翀现金人币壹佰万元，2018年1月3日。下面注明此借条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而来，限2018年10月30日归还。上列证据均由金鼎公司向法庭提供。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湘13民初29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邱月雄1.6亿元的银行存款或1.6亿元的净值房地产等财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一、龚梦龙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的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二、如果借贷合同有效，龚梦龙是否还享有债权？三、案外人谭竹林、罗化军、刘红霞、陈伟生、陈壹新、刘志中、夏凌云、龚红斌、曹翀等人的债权是否已转移到金鼎公司，是否应追加为第三人？对于焦点一，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提出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其理由：龚梦龙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长期性，借款目的具有明显的营业性并以此获利，其行为系未经批准的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合同关系无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龚梦龙并没有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展借贷业务，也不属于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龚梦龙在长达近四年的时间，仅对特定的金鼎公司及其关联的公司进行出借，并未向不特定的人放贷，并不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规定，因此本案仍应属民法调整的范畴，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但在借款过程中，存有获取高额利息的情况，对于高息部分，将依法予以处理。争执焦点二，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并应当依法清偿。经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先后向龚梦龙借款，其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在2015年1月26日，龚梦龙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及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对金鼎公司、中茂公司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后，由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共同向龚梦龙出具欠条，并约定了还款等事宜，表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同意共同承担对龚梦龙的偿还责任，因此本案的清偿债务的责任主体为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应对龚梦龙的债务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在欠条中约定的月利率为5%，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对于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双方在庭审诉辩中及证据材料中反映，本案存在超过法定所规定的利率及双方对有关的借款事实持不同意见，经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采取先付息再抵本金的办法进行鉴定。经司法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对于已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司法会计师事务所认为属待定的事实，根据法律所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3日、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7日、2014年6月20日，金汉公司、邱建军、邱月雄支付给龚梦龙共计2580000元应认定为金鼎公司的还款，并在欠付的利息中核减。对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所主张的2013年5月20日还款5000000元，因其不能提供银行流水及付款凭证，也未提供龚梦龙的授权毛毅领款的证据，仅出示毛毅的一张领据，且龚梦龙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对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所主张的2013年11月11日向梁云峰付款3，319，300元，应认定为还款的问题，因未提供龚梦龙的授权领款的证据，且龚梦龙对此也不认可，故不能认定其还款。关于龚梦龙所主张的2014年2月26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借龚梦龙600万元能否认定的问题，龚梦龙主张该600万元是因龙正兰曾向其借款，金鼎公司同意将此笔债务转由金鼎公司偿还，在2015年1月26日的结算中，有关该款的凭证被收回。龚梦龙未能提交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但龚梦龙提供了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的有关证据可以看出，1、借据：2014年2月26日今借到龚梦龙人民币13520000元；2、龚梦龙利息结算表反映含600万元在内已付息为2822666.67元。3、龚梦龙利息结算表22013年12月25日金额5000万元应付利息时间2014年2月25日月利率4%利息4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金额600万元应付利息时间2014年2月25日月利率4%利息480000到期时间和备注栏中注明2013年12月25日未开据，2014年2月26日补据；2013年12月25日金额282万元应付利息时间2014年2月25日月利率4%利息22.56万元到期时间和备注栏中注明2013年12月25日未开据，2014年2月26日补据；并注明实际开借据为1352万元。4、龚梦龙表2014226金额1352万元备注栏：13.12.25未开据600万元，另752万元（12.25日5000万元和600万元本金按利率4%算2个月息448万元，之前付利息282万元按利率4%算2个月息22万元）。从上反映存在本金600万元。且龚梦龙提供了与龙正兰之间的银行流水，龚梦龙多打款500万元给龙正兰的情况。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认为，龚梦龙所述2014年2月26日的600万元没有银行流水，系2013年5月10日借龚梦龙700万元，在2013年11月11日退本金100万元后产生的，龚梦龙将700万元和600万元均作单笔借款本金计入属重复计算。但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查，其计算结果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对13520000元的构成和计算基本能印证，但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提供的记账凭证与附件之间缺乏合理的关联性，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也没有提供与龚梦龙的往来明细账证明明细账与记账凭证的一致性。故一审法院对龚梦龙所主张的事实应予认定。2015年1月26日以后，金鼎公司支付给龚梦龙的款项，一审法院确定已还款2850000元。争执焦点三，案外人谭竹林、罗化军、刘红霞、陈伟生、陈壹新、刘志中、夏凌云、龚红斌、曹翀等人的债权是否已转移到金鼎公司，是否应追加为第三人？经审查，从龚梦龙所提供的证据看，龚梦龙与王汉辉已于1997年3月2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有《离婚证》证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认为，龚梦龙与王汉辉的离婚证是假的，王汉辉的代理行为有效，其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对于龚梦龙与王汉辉是否已解除婚姻关系，在没有充分证据能证明其婚姻关系存续的前提下，仍应依行政部门所登记的离婚证明来确定龚梦龙、王汉辉的婚姻关系，即龚梦龙、王汉辉的婚姻关系已于1997年3月23日解除。2014年10月，在王汉辉向金鼎公司发短信要求金鼎公司对陈伟生、刘红霞、谭竹林、罗化军的债权转让，邱月雄分别向谭竹林、罗化军、陈伟生、刘红霞、刘志中、陈壹新出具借据，事后，金鼎公司向谭竹林、陈伟生、刘红霞、罗化军、刘志中、陈壹新履行了部分义务。王汉辉的行为是否具有表见代理的问题，从身份关系来看，王汉辉与龚梦龙之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所以不能推定王汉辉有代理权，同时也不能推定其他人有理由相信王汉辉能代表龚梦龙实施的民事行为有效，事后，龚梦龙对王汉辉的行为不予追认，故金鼎公司认为谭竹林、陈伟生、刘红霞、罗化军等人的债权转让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刘志中、陈壹新的债权转让问题，金鼎公司虽然提供了部分的证言证词，证明债权转让是征得龚梦龙同意的，但其证人与当事人方或与案件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词的证明效力低，龚梦龙不予认可和追认，因此，金鼎公司所提出的其债权转让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金鼎公司与谭竹林、陈伟生、刘红霞、罗化军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可通过另行途径解决。关于夏凌云、龚红斌、曹翀的债权是否转让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是龚梦龙与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夏凌云）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主体为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在夏凌云、龚红斌与龚梦龙签订的无落款日期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债权转让通知；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在龚梦龙与曹翀也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债权转让通知是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并且在龚梦龙亦出具的欠条中，约定“限2018年10月30日归还”。但无双方认可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可以视为没有通知，该转让尚未成立。综上所述，对于刘志中、罗化军、陈伟生、刘红霞、谭竹林、陈壹新等人的债权转让及曹翀、夏凌云、龚红斌等人的代理费用的债权转让，因其转让条件都不成就，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转让条件，且与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无必然的联系，因而可不予追加为第三人。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龚梦龙至2015年1月26日止的本金86,311,830元、利息22,940,831元，共计109,252,661元。并从2015年1月27日起以109,252,661元为基数，按年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015年1月26日之后，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850000元列抵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504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0元，共计1155425元，由原告龚梦龙承担205000元，被告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承担9504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申请对案涉本金和利息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部分证据进行了质证，对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龚梦龙提供的证据。证据1：退股协议书。证据2：借款明细表。证据3：民事调解书。证据4：离婚证明。证据5：银行流水单。证据6：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书证。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二）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提供的证据。证据1：王汉辉公民个人信息。证据2：王汉辉、龚梦龙户籍信息。证据3：债务清偿表及协议。证据4：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5：领条、记账凭证、凭证说明。证据6：《关于龚梦龙有关账户清算情况》。7：转账凭证。龚梦龙对证据1、2、3、4、5、6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7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经审理查明：（一）邱月雄系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娄底市金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汉公司）系金鼎公司下属公司。金鼎公司、金汉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与龚梦龙以及相关人员债权债务关系如下。1.2010年10月起，金鼎公司、金汉公司、中茂公司、邱月雄以3.5%至12.5%不等的月利率向龚梦龙借款，龚梦龙与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均系金田煤业的股东。2015年1月26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共同向龚梦龙出具1.438亿元的总欠条：“今欠到龚梦龙现金壹亿肆仟叁佰捌拾万元正。如在2015年5月30号还清，以共计壹亿元包干（连以上14380万元还清），所欠本金和利息以壹亿元包干两清。如未包干还清，即按月息5%即5分月息不计复息。”2016年8月30日，中茂公司、金鼎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龚梦龙出具的欠条；（2）确认金鼎公司欠龚梦龙本金人民币4170.190667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1286.27719万元；（3）确认中茂公司欠龚梦龙本金人民币686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413.264万元；（4）确认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与龚梦龙不存在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2017年5月25日，龚梦龙就本案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茂公司、金鼎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诉龚梦龙案经一、二审审理，本院以（2018）湘民终235号民事判决，认定中茂公司不能证明涉案欠条出具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中茂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时存在乘人之危、欺诈和胁迫等情况，且已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债权债务数额可以在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主张，判决驳回中茂公司、金鼎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中茂公司、金鼎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法庭提交了金鼎公司根据其账务记录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此进行了核对。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湘楚（2018）会鉴字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及附表记载，2010年10月20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金鼎公司向龚梦龙借款共计18笔，借款本金共计1.22亿元，中茂公司向龚梦龙借款2笔，借款本金共计800万元，其中有争议的1笔600万元（龙正兰）。司法会计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记载的无争议的19笔借款共计12400万元中，10792万元有银行流水，另有1608万元无相应的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1）金汉公司借龚梦龙2000万元中的608万元；（2）金田煤业欠龚梦龙的900万元退股金；（3）2012年12月3日金鼎公司借龚梦龙的800万元中的100万元。2.关于龚梦龙与金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金鼎公司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记载，2012年5月18日，金汉公司借龚梦龙1000万元，5月31日，金鼎公司将该1000万元作账；2012年10月23日金汉公司借龚梦龙500万元，2013年4月23日，该500万元由金鼎公司作账；2013年8月28日金鼎公司作账，金汉公司借龚梦龙5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4月18日，龚梦龙汇入金汉公司员工邱建军账户892万元；2012年10月23日，龚梦龙汇入金汉公司员工邱建军账户500万元。3.关于龚梦龙与金田煤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2月，龚梦龙与邱月雄、龙向前、龙保四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2008年11月谢家冲煤矿与良田煤矿共同注册成立娄底市金田煤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煤业），龚梦龙出资2250万元占股25%，经与其他股东协商，邱月雄与其他股东同意将2250万元股本金退给龚梦龙，第一批股本金600万元于协议签订生效之后三日内从龚梦龙所欠公司及两矿财务款项中列抵，列抵后结余欠款依旧按3%月息计算至第二批退股金支付时列抵为止；第二批股本金400万元于2010年农历6月30日付清，列抵完龚梦龙欠财务余款外以现金支付；第三批500万元于2010年农历9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付清；第四批750万元于2010年农历12月底以现金形式付清，如未能付清，以未退股本金按月息3%至5%支付利息，龚梦龙有权向邱月雄、谢家冲煤矿、良田煤矿或其他股东索要。2010年8月24日，邱建军汇入龚梦龙账户300万元，当日，龚梦龙出具了领条。2010年8月31日，金田煤业在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中抵扣500万元。2010年11月30日，金田煤业在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作账抵扣500万元，同年11月5日，龚梦龙出具了500万元的退股款领条。2011年4月22日，龚梦龙建设银行43×××22账户收到尾号0130账户（网银代发）汇款715.25万元，收到尾号0070账户（网银代发）汇款500万元，龚梦龙工商银行62×××90账户收到刘常辉汇款13.4163万元，龚梦龙农业银行62×××11账户收到金鼎公司汇款400万元，共计1628.6663万元。当日，龚梦龙在《关于龚梦龙有关账户清算情况》上签字。《关于龚梦龙有关账户清算情况》载明，金田煤业欠龚梦龙协议退股款共计人民币2250万元，从2011年2月3日起计息，月利率3%，计息至2011年4月22日，共计59.25万元。龚梦龙欠邱月雄90万元，最后由金汉公司付龚梦龙715.25万元，当日，龚梦龙出具了750万元退股款以及59.25万元退股款利息的领条。金鼎公司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记载，金鼎公司作账欠金田煤业900万元退股款。4.关于龚梦龙与龙正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金鼎公司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记载，2013年12月25日金额50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2014年2月26日，金额1352万元，注明“2013年12月25日未开据600万元，另752万元（12月25日5000万元和600万本金按月利率4%算2个月利息448万，之前未付利息282万按月利率4%算2个月利息22万）。”2014年2月26日金鼎公司龚梦龙之间600万元借款无银行流水，司法会计鉴定书将该笔600万元列为“待决事项”。龚梦龙与龙正兰之间有5张银行流水单，龚梦龙共向龙正兰汇款850.01万元，龙正兰共向龚梦龙汇款350.01万元。龙正兰系邱月雄姐姐的儿子。（二）金鼎公司、金汉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龚梦龙以及相关人员还款情况如下。1.关于无异议的还款。湘楚（2018）会鉴字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及附表记载，截至2015年1月26日，金鼎公司与龚梦龙无异议的还款69笔，还款金额为6721.826万元，中茂公司还款2笔，金额为150万元，合计6871.826万元；2012年11月23日、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7日、2014年6月20日，金汉公司、邱建军、邱月雄支付给龚梦龙共计258万元；2015年1月26日后还款285万元。一审判决对上述共计7414.826万元认定为还款。龚梦龙就2015年1月26日后250万元还款提起上诉。2.龚梦龙提起上诉的2015年1月26日后金鼎公司3笔还款共计250万元的证据情况:2015年9月29日金鼎公司邱崖汇款150万元给龚梦龙，2016年2月2日金鼎公司邱崖付款50万元给龚梦龙父亲龚楚兰，2016年7月6日妙妙手资产管理公司付款刘杰30万元、龚梦龙15.5万元。金鼎公司提供了龚梦龙欠邱月雄50万元的借据和邱月雄为担保人、龚梦龙欠刘杰50万元的借据。3.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二审提供了金汉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23日、2月23日分别汇款20万元、20万元、20万元给龚梦龙的银行流水。4.2013年11月11日，金鼎公司分3笔共计汇给梁云峰331.93万元，有银行流水，司法会计鉴定书将该笔还款列为“待决事项”。该3笔还款证据情况如下：（1）梁云峰出具的说明显示，2013年11月11日金鼎公司分四笔汇款共计331.93万元是金鼎公司还龚梦龙借款，当时龚梦龙涉及邱细光诈骗案，所有账号被查封，该款用于龚梦龙帮助邱细光退赃。（2）娄底中院（2017）湘13刑终65号刑事判决认定，龚梦龙将被告人邱细光、李某甲骗取的贷款360万元退至公安机关。该判决证据部分显示，邱细光因欠龚梦龙400万元无力偿还，龚梦龙提供了两个账号给邱细光与被告人李某甲。400万元下来后，扣除40万元，剩下的360万元打到龚梦龙账户中去了。（3）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二审提供的汇款单显示，梁云峰向娄底市财政局非税账户汇款390万元。（4）龚梦龙二审期间提供的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侦大队盖章的书证记载，案涉赃款系龚梦龙退至公安机关。5.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提起上诉且司法会计鉴定书“待决事项”中列明其他还款情况如下。（1）2010年8月24日由金汉公司邱建军汇给龚梦龙300万元，有银行流水。（2）2011年7月29日汇款200万元，无银行流水；（3）2013年5月20日金汉公司还款500万元，无银行流水，龚梦龙前妻王汉辉的儿子毛毅出具了领条。（三）司法会计鉴定书“待决事项”中列明的债权转让部分事实如下。1.金鼎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借据、债务受让及偿还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显示，中茂公司通过商铺抵债和现金偿还刘红霞、罗化军、陈伟生、谭竹林、刘志中共计1293.829万元，包括：现金偿还陈伟生1万元、谭竹林88.5万元、罗化军39.5万元、刘志中110万元，共计239万元。与陈伟生达成商铺抵债协议18.8万元，与陈壹新达成商铺抵债协议108.8214万元，与罗化军达成商铺抵债协议301.3466万元，与刘志中达成商铺抵债协议864.8611万元。中茂公司通过商铺抵债偿还曹翀、龚红斌、夏凌云350万元。2.龚梦龙提供的短信截屏以及借据显示，138××××1238将需要转账人谭竹林的身份信息及金额4000000元发给了金鼎公司，要金鼎公司以短信为凭日后办理；金鼎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以邱月雄的名义向谭竹林出具了400万元借据，借据中注明从龚梦龙借款中扣减。151××××3030将需要转账人陈伟生、刘红霞的身份信息及转让金额100万元发给了金鼎公司，金鼎公司按此于2014年10月16日以邱月雄的名义向陈伟生、刘红霞出具了100万元借据，借据中注明从龚梦龙借款中扣减。151××××3030将需要转账人罗化军的身份信息及转让金额490万元发给了金鼎公司，金鼎公司方以邱月雄的名义向罗化军出具了490万元借据，借据中注明从龚梦龙借款中扣减。金鼎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以邱月雄的名义向刘志中出具了1100万元借据，借据中注明从龚梦龙借款中扣减。金鼎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以邱月雄的名义向陈壹新出具了94.6万元借据，借据中注明从龚梦龙借款中扣减。3.陈壹新、刘红霞、罗化军、谭竹林、刘志中在一、二审法院所作笔录陈述如下：（1）谭竹林借款400万元给龚梦龙时龚梦龙说是邱月雄单位资金周转不过来，是邱月雄借的。2014年9月她去长沙找邱月雄办公室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同意将龚梦龙借款转由邱月雄承担。然后财务人员重新出具了借条，龚梦龙的借条也还在手中。（2）陈壹新2013年向龚梦龙借款94.6万元。听朋友说可以去找邱月雄还。他找到金鼎公司，财务人员同意将龚梦龙的借款转由邱月雄承担。2016年龚梦龙说钱不同意由邱月雄还，要找他。（3）刘红霞2013年借100万元给龚梦龙，借条写了丈夫陈伟生的名字，2014年转入邱月雄名下。开始邱月雄不同意，邱月雄说与龚梦龙也没有联系。后来找到龚梦龙老婆王汉辉去跟邱月雄说，转到邱月雄名下，王汉辉帮忙发了一个消息给邱月雄，邱月雄同意。2014年年底给了1万元。（4）罗化军借了490万元给龚梦龙，情况与刘红霞一样，当时和刘红霞一起去找邱月雄。（5）刘志中借给龚梦龙1000万元，当时月息为2.5%，但2014年起龚梦龙没有付利息，也未还本。刘志中要求龚梦龙还账，龚梦龙以钱都在邱月雄那里为由，要求他找邱月雄。2014年7月龚梦龙答应转到邱月雄名下。龚梦龙电话通知王汉辉去转，10月21日在明城大酒店办理了转债手续。4.陈壹新、刘红霞、罗化军、谭竹林在一审中来法庭称希望由龚梦龙偿还借款，刘志中二审来法庭称希望由邱月雄偿还借款。（四）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意见”记载和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在长沙中院及本案一审对案涉借款自认情况如下。1.湘楚（2018）会鉴字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意见”部分记载，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6日，在不考虑待决事项的前提下，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共欠付龚梦龙本金8031.183元，欠付利息2400.6831万元，欠付本息合计10431.8661万元。2.龚梦龙本案一审提交的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773号原告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诉被告龚梦龙民间借贷纠纷案第二次庭审笔录记载，原告代理人提交了《龚梦龙借款明细表》，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计算方法错误，借款金额差距为600万元，认可64笔还款。原告代理人认为欠条内容与事实不符，但承认金鼎公司、中茂公司与龚梦龙借贷关系存在。3.2018年10月22日、12月26日一审法院两次庭审笔录记载，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代理人阎新清、胡珊军、梁文对龚梦龙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证据真实性部分认可，在答辩部分认为本案存在高利贷，要根据相应明细和金鼎公司帮扶小组确定的利率进行核算，驳回龚梦龙的诉讼请求。4.金鼎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提交一审法院的答辩状中提到，所有答辩和当庭答辩以该答辩书为准。被答辩人借贷给答辩人的款项只有7530万元，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清偿的款项为8376.756万元，另被答辩人债务转移至答辩人2884.6万元，合计清偿11261.356万元，超付金额3731.356万元。在长沙中院审理的前案和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认可借款17笔，借贷1.16亿元，但经财务核对，其中4070万元没有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龚梦龙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二、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刘志中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获准许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三、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所欠龚梦龙借款本息数额，包括：（一）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借贷原始本金数额；（三）已还款项数额；（四）未还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一、关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的问题本案中，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在上诉期限内提交的上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驳回龚梦龙没有实际支付但要求偿还的3870万元及相应利息；2.改判支持在原审和审计中提供银行流水但没有认定的已支付的1734.93万元及其利息。二审过程中，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本院提交了新的上诉状，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龚梦龙的全部诉讼请求。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认为在二审法庭审理终结前享有变更上诉请求的权利。从前后两份上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来看，后一份上诉状载明的上诉请求是对前一份上诉状载明上诉请求的增加。龚梦龙在庭审中不同意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增加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的，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上诉期间提出。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在二审中增加的上诉请求，不能视为当事人于法定上诉期间内提起上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二审中增加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但对案件中如果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性”规定的情形，应纳入审理范围。二、关于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刘志中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获准许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问题经查，刘志中、谭竹林、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等人原与龚梦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则主张龚梦龙对前述五人的债务已由其受让，由于龚梦龙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偿还能力有所不同，由哪方承担对刘志中、谭竹林、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的还款责任，关系到刘志中、谭竹林、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债权最终能否实现，应认定前述五人与本案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过程中，谭竹林、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到法庭反映了情况并表达了希望由龚梦龙偿还其借款的诉求，刘志中出具了书面证言；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志中到法庭反映了情况并表达了希望由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偿还其借款的诉求；此外，本案也不存在由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不追加上述五人为第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三、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所欠龚梦龙借款本息数额问题（一）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龚梦龙以借贷为业，出借的9130万元不是其合法的自有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和“双方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只有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从出借资金来源看，本案中，虽然有线索指向龚梦龙出借资金的来源并非全部自有资金，但是该部分非自有资金并非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从出借资金去向看，龚梦龙的出借资金仅借给邱月雄以及邱月雄为实际控制人或控股股东的企业，并非借给不特定对象。司法实践中对职业放贷人的把握一般以“2年内向不特定单位或个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为标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龚梦龙为职业放贷人。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部分即超出法定年利率部分的约定外，其余部分应认定合法有效。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于2015年1月26日共同向龚梦龙出具的总欠条，应视为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为了结之前与龚梦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与龚梦龙订立新的协议，应对龚梦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借贷本金数额1.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书将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中均已认可的借款和还款，不管是否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均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中未主张，在补充证据中新提出的还款和借贷，在交换意见中经双方确认均予认可的，不管是否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均予以认定，以上原则错误，鉴定机构充当了法院的角色”的上诉理由和龚梦龙辩称“金鼎公司在长沙中院起诉的案件中提交了《龚梦龙借款明细表》，已经作了自认”的答辩意见。经查，湘楚（2018）会鉴字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过程部分、分析说明部分记载，经阅读起诉状、答辩状、法院一审开庭笔录、双方质证意见及双方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本息结算凭证及明细表等证据资料，对案件的基本情况、双方主张及争论焦点进行详细的了解。鉴定原则为：（1）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中均已认可的借款和还款，不管是否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我们均予以认定。（2）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未主张，在补充证据新提出的还款和借款，在交换意见中经双方确认均予以认可的，不管是否有银行流水，我们均予以认定。（3）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中有异议或补充证据中新提出的还款和借据未经双方一致认可的，我们将其作为未决事项，由法院进行判定。根据该司法会计鉴定书记载，截至2015年1月26日，龚梦龙起诉主张金鼎公司、中茂公司共借龚梦龙的本金18笔，借款本金共计1.22亿元。金鼎公司的认可的借款17笔，共计1.16万元。截至2015年1月26日，双方认定无异议的借款17笔，认可借款本金1.16亿元，双方有异议的借款本金1笔，借款金额600万元。龚梦龙起诉中茂公司借款2笔，本金共计800万元。鉴定意见认定金鼎公司、中茂公司所借龚梦龙的原始本金无异议部分为1.24亿元，一审判决除认定了鉴定意见的18笔借款外，另认定了有异议的作为司法会计鉴定书待决事项部分的600万元，认定借款原始本金共计1.3亿元。一审庭审笔录、质证意见记载，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代理人在本案发表质证意见时对龚梦龙提交的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在另案发表质证意见时对其自己提交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真实性进行了认可。金鼎公司在11月6日提交一审法院的答辩状和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在长沙中院审理的前案和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认可借款17笔，借贷1.16亿元，但经财务核对，其中4070万元（包括龙正兰600万元）没有实际发生，双方经济往来均是银行转账，且当时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12月26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代理人梁文发表代理意见，以11月6日发表的代理意见为准。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的规定，结合质证意见、一审庭审笔录和答辩状的记载，质证过程中一方对对方提供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认可，是围绕该证据的属性进行，目的是解决该证据是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的资格问题，并不意味着只要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就视为对待证事实的自认。本案中，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对根据其账务记录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只意味着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龚梦龙出具借条或作账行为的真实性，即承认曾承诺归还龚梦龙债务数额的真实性，并不意味着承认龚梦龙出借原始本金数额的真实性。在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庭审以及答辩状中明确不认可其中4070万元本金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金鼎公司对其所借原始本金已经自认。退一步而言，即便认定（2017）湘01民初773号案件庭审笔录记载的质证意见以及本案一审对《龚梦龙借款明细表》核对情况为对案涉原始本金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案涉借贷原始本金应以审理查明的为准。2.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应当以双方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龚梦龙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债权的债权凭证系总额1.438亿元的总欠条，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辩称该总欠条系高利贷形成，本金仅为91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在案证据和一、二审诉辩意见，该总欠条所主张的债权，来源于五部分：一是龚梦龙主张的金鼎公司与龚梦龙的借款；二是龚梦龙主张的金鼎公司受让其子公司金汉公司向龚梦龙的借款；三是龚梦龙主张的中茂公司与龚梦龙的借款；四是龚梦龙主张的金鼎公司受让龙正兰向龚梦龙的借款；五是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所欠龚梦龙从金田煤业的退股金。该总欠条来源第一、二、三、四部分事实基础系借款关系，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的相关规则认定；第五部分事实基础系转让股权，应按股权转让关系审理的相关规则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于“出借人主张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贷款本金”“借款人抗辩所谓现金支付本金系出借人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的，要加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的审查，依法认定借贷本金数额和高额利息扣收事实。具体而言，在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抗辩系高利贷，部分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来源、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本院认为，第一、二、三、四部分所涉借贷关系，不能仅凭当事人陈述以及欠条、借条等债权凭证直接认定，还应结合银行流水和付款回单综合认定。第五部分所涉的股权转让关系，可以按合同、债权凭证等证据认定。因此，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3.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龚梦龙主张其与金鼎公司之间的20笔（包括与中茂公司的2笔、金汉公司的2笔）借款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凭单印证的为10792万元。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2011年6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其中370万元没有银行流水，2012年4月18日的1000万元借款龚梦龙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凭证，2013年4月23日的500万元借款没有提供银行流水，2013年8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龚梦龙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过程中，龚梦龙补充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4月18日，龚梦龙汇入金汉公司员工邱建军账户892万元；2012年10月23日，龚梦龙汇入金汉公司员工邱建军账户500万元。本院认为，对龚梦龙起诉主张的2011年6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中没有银行流水的370万元不予认定，对龚梦龙起诉主张的2012年4月18日的1000万元借款认定为892万元，对龚梦龙起诉主张的2013年4月23日的500万元、2013年8月28日的500万元认定为2012年10月23日500万元。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2014年4月23日的100万元借款，是龚梦龙委托邵峰转给梁庆云指定的收款人颜建新，与本案无关”的请求。经查，该笔借款金鼎公司已经作账，应认定系金鼎公司的借款。因此，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2012年12月3日金鼎公司借龚梦龙的800万元中100万元有无银行流水印证的能否认定为借贷原始本金的问题。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应按银行流水认定，如前所述，本案借贷原始本金原则按银行流水认定，但金鼎公司向龚梦龙出具800万元借条且入账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而记账当日金鼎公司账户收到700万元，不排除剩余100万元系现金交付。因此，该笔800万元中无银行流水印证的100万元亦应认定为借贷原始本金。综上，龚梦龙出借给金鼎公司、中茂公司、金汉公司原始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0892万元。4.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2010年10月20日的300万元、10月22日的100万元、11月4日的500万元，共计900万元借款，其中只有10月22日的100万元有汇款流水，其他两笔共计800万元龚梦龙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和“邱建军于2010年8月24日支付给龚梦龙300万元，应当抵销对龚梦龙的借款，因为该笔款项系龚梦龙向金鼎公司的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结合双方在二审庭审以及之后多次对账过程中发表的诉辩意见，上述款项均与金田煤业支付龚梦龙2250万元退股金有关。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主张该2250万元退股金已经还清，提供了部分证据，龚梦龙主张仍有900万元退股金未归还，未归还部分已经转入金鼎公司作账。如前所述，龚梦龙与金田煤业之间的债权债务系股权转让纠纷所欠款项，应结合《退股协议书》和借条认定。金鼎公司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记载，金鼎公司作账尚欠金田煤业900万元退股款。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主张已经清偿该9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前所述，在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900万元已归还的情况下，应认定龚梦龙与金田煤业之间尚存债权900万元。5.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龚梦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龙正兰欠付其600万元的证据；龚梦龙未提供金鼎公司同意代龙正兰偿还的证据，而债务承担必须受让人同意，但金鼎公司并未同意；龙正兰本人否认欠付龚梦龙600万元款项及转让债务的事实；上诉人未出具欠付600万元的借条，并且上诉人明确说明1352万元的借条属于利转本的计算，已提供合理的计算方式”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于龙正兰系邱月雄姐姐的儿子，而金鼎公司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中记载金鼎公司有作账记录，可以视为金鼎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受让龙正兰与龚梦龙之间的债务，金鼎公司应就该600万元向龚梦龙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总欠条的原始本金为10892（金鼎公司、中茂公司、金汉公司）+900（金田煤业）+600（龙正兰）=12392万元。（三）关于已还款项数额1.关于龚梦龙上诉提出“将原判决结果中2015年1月26日之后金鼎公司已支付的285万元列抵利息中已支付285万元改为已支付的3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金鼎公司、金汉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共向龚梦龙还款7414.826万元，其中2015年1月26日后还款285万元。龚梦龙提起上诉的250万元的汇款回单显示均由金鼎公司或其工作人员汇给龚梦龙、龚梦龙父亲或龚梦龙债权人账户。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均系金鼎公司委托他人向龚梦龙还款或者金鼎公司代龚梦龙向他人偿款债务，应予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2013年3月23日金汉公司支付给龚梦龙的20万元、2013年4月7日邱建军支付给龚梦龙的30万元、2014年6月20日邱建军打给龚梦龙的188万元共计258万元一审虽然认定了，但是没有在上诉人的还款总数中增加或者核减上诉人的还款”的理由，经查成立，本院二审予以纠正。3.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毛毅2013年4月20日领取的500万元”“2011年7月29日还款200万元”应计入已还款数额的理由。经查，毛毅出具领条付款用途处载明，付龚梦龙借款，但该笔还款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无法提供银行流水。2011年7月29日亦无银行流水证明还款2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大额款项交付的认定，不能仅凭当事人陈述或书面凭证，还应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回单印证。在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无法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单印证的情况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金鼎公司2013年11月11日向梁云峰账户支付的331.93万元应计入已还款数额”的理由。经查，金鼎公司汇给龚梦龙妹夫梁云峰331.93万元，梁云峰出具书证称该笔款项系代龚梦龙接收用于退赃，并有梁云峰向娄底市财政局非税账户汇款凭证，娄底中院（2017）湘13刑终65号刑事判决认定该案所涉部分赃款转移给龚梦龙，龚梦龙负有退赃义务，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金鼎公司2013年11月11日向梁云峰账户支付的331.93万元系金鼎公司主张的应龚梦龙的要求归还龚梦龙的借款。因此，该上诉理由成立。5.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审计未列明的金汉公司支付的60万元应计入已还款数额”的理由。经查，金汉公司出具的书证显示，该公司受金鼎公司委托，于2012年11月23日、12月24日、2013年1月23日、2月23日、3月23日从娄底工商银行耕塘支行分5笔支付给龚梦龙100万元。金鼎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述付款记录均有银行流水印证。一审判决仅认定2012年11月23日的20万元、2013年3月23日的20万元，其余60万元未予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成立。6.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金鼎公司受让龚梦龙对谭竹林、刘志中、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的债务合计2184.6万元应计入已还款数额”的理由。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要认定龚梦龙已经将其对谭竹林、刘志中、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的2184.6万元债务转移给金鼎公司、邱月雄，须得到债权人谭竹林、刘志中、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的同意。从谭竹林、刘志中、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主动来法院接受调查情况来看，只有刘志中自始至终同意其债务人龚梦龙将所欠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金鼎公司、邱月雄。因此，金鼎公司、邱月雄受让龚梦龙对刘志中1000万元债务成立，其余部分不能成立。7.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金鼎公司受让龚梦龙对曹翀、龚红斌、夏凌云700万元债务应计入已还款数额”的理由。经查，该700万元债权系龚梦龙因本案委托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夏凌云进行诉讼保全而产生的法律服务费，后因龚梦龙无力支付案件标的额10%的法律服务费而分别与曹翀、龚红斌、夏凌云达成的共计700万元债权债务约定。据龚梦龙在一审法院陈述，上述人员系社会上“提篮子”人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该700万元系真实合法债务，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已还款数额为7414.826（一审认定）+331.93（梁云峰）+60（新证据）+1000（受让刘志中债务）=8806.756万元。（四）关于未还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对上诉人本金的认定是以已偿还款项7129.826万元按利率36%进行核减的，本案已偿还额，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核减”的理由”。经查，从2015年1月26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共同向龚梦龙出具总额1.438亿元的总欠条来看，该1.438亿元系之前双方原始本金产生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此，应以查明的原始本金按还款情况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与邱月雄多次向龚梦龙还款，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已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息，没有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判决。经查，2013年11月28日的200万元还款为最后一笔抵充本金。因此，2013年11月28日之前年利率按36%计息，此后年利率按24%计息。经计算，截至2015年1月26日，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欠付龚梦龙本金数额为7625.2138万元，欠付利息数额为710.3137万元（计算表附后），扣除2015年1月26日之后归还的285万元，尚欠利息425.3137万元。关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以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的本息之和10925.2661万元为基数，按年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明显违反了现行法律对本息之和不得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以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的本息之和为基数，判决按年率24%计至清偿之日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应以欠付龚梦龙的本金7625.21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龚梦龙利息，自2015年1月27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龚梦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为：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龚梦龙本金7625.213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625.21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龚梦龙利息425.3137万元；三、驳回龚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0425元，鉴定费3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46元，共计1499271元，由龚梦龙负担752947元，由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邱月雄负担7463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龚梦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尹玄海审判员  陈盎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翔俊书记员李昊城2015年1月26日前龚梦龙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借贷明细本息一览表            序号              时间              借款金额              计息天数              月息              应付利息              累计应付本息              还款金额              累计欠款余额                  利息              本金              合计              本金              利息                  1              2010/10/20              3,000,000              2              3%                             3,000,000              -              -              -              3,000,000              -                  2              2010/10/22              1,000,000              13              3%              6,000              1,006,000                                                           4,000,000              6,000                  3              2010/11/5              5,000,000              14              3%              58,000              8,058,000              -              -              -              9,000,000              58,000                  4              2010/11/19                             15              3%              184,000              9,184,000              140,000              -              140,000              9,000,000              44,000                  5              2010/12/4                             16              3%              179,000              9,179,000              175,000              -              175,000              9,000,000              4,000                  6              2010/12/20                             2              3%              148,000              9,148,000              105,000              -              105,000              9,000,000              43,000                  7              2010/12/22                             13              3%              61,000              9,061,000              35,000              -              35,000              9,000,000              26,000                  8              2011/1/5                             15              3%              143,000              9,143,000              143,000              32,000              175,000              8,968,000              -                  9              2011/1/20                             2              3%              134,520              9,102,520              105,000              -              105,000              8,968,000              29,520                  10              2011/1/22                             22              3%              47,456              9,015,456              35,000              -              35,000              8,968,000              12,456                  11              2011/2/14                             5              3%              209,752              9,177,752              175,000              -              175,000              8,968,000              34,752                  12              2011/2/19                             3              3%              79,592              9,047,592              79,592              25,408              105,000              8,942,592              -                  13              2011/2/22                             13              3%              26,828              8,969,420              26,828              8,172              35,000              8,934,420              -                  14              2011/3/5                             16              3%              116,147              9,050,567              116,147              58,853              175,000              8,875,567              -                  15              2011/3/21                             1              3%              142,009              9,017,576              105,000              -              105,000              8,875,567              37,009                  16              2011/3/22                             14              3%              45,885              8,921,452              35,000              -              35,000              8,875,567              10,885                  17              2011/4/6                             14              3%              135,143              9,010,710              135,143              39,857              175,000              8,835,710              -                  18              2011/4/20                             2              3%              123,700              8,959,410              105,000              -              105,000              8,835,710              18,700                  19              2011/4/22                             66              3%              36,371              8,872,081              36,371              9,097,789              9,134,160              -262,079              -                  20              2011/6/28              5,000,000              21              3%              -              4,737,921              -              -              -              4,737,921              -                  21              2011/7/19              -              10              3%              99,496              4,837,418              99,496              1,900,504              2,000,000              2,837,418              -                  22              2011/7/29                             2              3%              28,374              2,865,792              28,374              101,626              130,000              2,735,792              -                  23              2011/8/1                             257              3%              5,472              2,741,263              5,472              3,003,528              3,009,000              -267,737              -                  24              2012/4/18              8,920,000              30              3%              -              8,652,263              -              -              -              8,652,263              -                  25              2012/5/18                             30              3%              259,568              8,911,831              259,568              140,432              400,000              8,511,831              -                  26              2012/6/18                             31              3%              255,355              8,767,186              255,355              5,144,645              5,400,000              3,367,186              -                  27              2012/7/19                             5              3%              104,383              3,471,569              104,383              95,617              200,000              3,271,569              -                  28              2012/7/24                             55              3%              16,358              3,287,927              16,358              5,023,642              5,040,000              -1,752,073              -                  29              2012/9/19              20,000,000              30              3%              -              18,247,927              -              -              -              18,247,927              -                  30              2012/10/19                             4              3%              547,438              18,795,365              547,438              252,562              800,000              17,995,365              -                  31              2012/10/23              5,000,000              26              3%              71,981              23,067,346              -              -                             22,995,365              71,981                  32              2012/11/19              -              4              3%              669,861              23,665,225              669,861              130,139              800,000              22,865,225              -                  33              2012/11/23                             10              3%              91,461              22,956,686              91,461              108,539              200,000              22,756,686              -                  34              2012/12/3              7,000,000              16              3%              227,567              29,984,253              -              -                             29,756,686              227,567                  35              2012/12/19                             4              3%              703,674              30,460,360              703,674              96,326              800,000              29,660,360              -                  36              2012/12/23                             1              3%              118,641              29,779,002              -              -              -              29,660,360              118,641                  37              2012/12/24                             10              3%              148,302              29,808,662              148,302              51,698              200,000              29,608,662              -                  38              2013/1/4                             3              3%              296,087              29,904,749              280,000              -              280,000              29,608,662              16,087                  39              2013/1/7                             7              3%              104,913              29,713,575              40,000              -              40,000              29,608,662              64,913                  40              2013/1/14                             7              3%              272,173              29,880,835              272,173              10,047,827              10,320,000              19,560,835              -                  41              2013/1/21                             2              3%              136,926              19,697,761              136,926              263,074              400,000              19,297,761              -                  42              2013/1/23                             10              3%              38,596              19,336,357              38,596              161,404              200,000              19,136,357              -                  43              2013/2/3                             2              3%              191,364              19,327,720              191,364              128,636              320,000              19,007,720              -                  44              2013/2/5              8,000,000              14              3%              38,015              27,045,736              -              -                             27,007,720              38,015                  45              2013/2/19                             4              3%              416,124              27,423,844              400,000              -              400,000              27,007,720              16,124                  46              2013/2/23                             12              3%              124,154              27,131,875              124,154              75,846              200,000              26,931,875              -                  47              2013/3/5                             14              3%              323,182              27,255,057              320,000              -              320,000              26,931,875              3,182                  48              2013/3/19                             4              3%              380,229              27,312,103              380,229              19,771              400,000              26,912,103              -                  49              2013/3/23                             5              3%              107,648              27,019,752              107,648              92,352              200,000              26,819,752              -                  50              2013/3/28              19,000,000              3              3%              134,099              45,953,851              -              -                             45,819,752              134,099                  51              2013/4/1                             6              3%              271,558              46,091,310              271,558              645,542              917,100              45,174,210              -                  52              2013/4/7                             11              3%              271,045              45,445,255              271,045              28,955              300,000              45,145,255              -                  53              2013/4/18              15,000,000              5              3%              496,598              60,641,853              -              -                             60,145,255              496,598                  54              2013/4/23              -              5              3%              797,324              60,942,579              200,000              -              200,000              60,145,255              597,324                  55              2013/4/28                             12              3%              898,050              61,043,305              898,050              901,950              1,800,000              59,243,305              -                  56              2013/5/10              8,000,000              10              3%              710,920              67,954,225              -              -                             67,243,305              710,920                  57              2013/5/20                             3              3%              1,383,353              68,626,658              600,000              -              600,000              67,243,305              783,353                  58              2013/5/23                             5              3%              985,083              68,228,388              200,000              -              200,000              67,243,305              785,083                  59              2013/5/28                             15              3%              1,121,299              68,364,605              1,121,299              678,701              1,800,000              66,564,605              -                  60              2013/6/13                             6              3%              998,469              67,563,074              280,000              -              280,000              66,564,605              718,469                  61              2013/6/19                             5              3%              1,117,857              67,682,461              600,000              -              600,000              66,564,605              517,857                  62              2013/6/24                             4              3%              850,680              67,415,284              200,000              -              200,000              66,564,605              650,680                  63              2013/6/28                             12              3%              916,938              67,481,543              916,938              883,062              1,800,000              65,681,543              -                  64              2013/7/10              2,000,000              8              3%              788,179              68,469,721              280,000              -              280,000              67,681,543              508,179                  65              2013/7/18                             5              3%              1,049,631              68,731,174              600,000              -              600,000              67,681,543              449,631                  66              2013/7/23                             6              3%              788,039              68,469,581              200,000              -              200,000              67,681,543              588,039                  67              2013/7/29                             13              3%              994,128              68,675,670              994,128              2,805,872              3,800,000              64,875,670              -                  68              2013/8/12                             8              3%              843,384              65,719,054              280,000              -              280,000              64,875,670              563,384                  69              2013/8/20                             3              3%              1,082,389              65,958,060              600,000              -              600,000              64,875,670              482,389                  70              2013/8/23                             5              3%              677,016              65,552,687              200,000              -              200,000              64,875,670              477,016                  71              2013/8/28              -              12              3%              801,394              65,677,065              801,394              998,606              1,800,000              63,877,065              -                  72              2013/9/10                             8              3%              766,525              64,643,590              280,000              -              280,000              63,877,065              486,525                  73              2013/9/18                             5              3%              997,541              64,874,606              600,000              -              600,000              63,877,065              397,541                  74              2013/9/23                             6              3%              716,927              64,593,992              200,000              -              200,000              63,877,065              516,927                  75              2013/9/29                             11              3%              900,189              64,777,254              900,189              1,099,811              2,000,000              62,777,254              -                  76              2013/10/10                             8              3%              690,550              63,467,804              280,000              -              280,000              62,777,254              410,550                  77              2013/10/18                             5              3%              912,768              63,690,022              600,000              -              600,000              62,777,254              312,768                  78              2013/10/23                             18              3%              626,654              63,403,908              200,000              -              200,000              62,777,254              426,654                  79              2013/11/11                             7              3%              1,556,645              64,333,899              1,556,645              1,762,655              3,319,300              61,014,599              -                  80              2013/11/18                             7              3%              427,102              61,441,701              427,102              170,898              598,000              60,843,701              -                  81              2013/11/25                             3              3%              425,906              61,269,607              200,000              -              200,000              60,843,701              225,906                  82              2013/11/28                             12              3%              408,437              61,252,138              408,437              1,591,563              2,000,000              59,252,138              -                  83              2013/12/10                             44              2%              711,026              59,963,163              240,000              -              240,000              59,252,138              471,026                  84              2014/1/24              4,000,000              5              2%              2,209,088              65,461,226              -              -                             63,252,138              2,209,088                  85              2014/1/29              4,000,000              25              2%              2,419,929              69,672,067              -              -                             67,252,138              2,419,929                  86              2014/2/24                             2              2%              3,540,798              70,792,936              500,000              -              500,000              67,252,138              3,040,798                  87              2014/2/26              6,000,000              1              2%              3,130,467              76,382,605              -              -                             73,252,138              3,130,467                  88              2014/2/27              1,000,000              53              2%              3,179,302              77,431,440              -              -                             74,252,138              3,179,302                  89              2014/3/28                             18              2%              5,802,878              80,055,015              100,000              -              100,000              74,252,138              5,702,878                  90              2014/3/29                             21              2%              6,593,903              80,846,041              1,000,000                             1,000,000              74,252,138              5,593,903                  91              2014/4/16              1,000,000              5              2%              6,593,903              81,846,041              -              -                             75,252,138              6,593,903                  92              2014/4/20                             1              2%              6,844,744              82,096,882              100,000              -              100,000              75,252,138              6,744,744                  93              2014/4/21                             1              2%              6,794,912              82,047,050              1,000,000              -              1,000,000              75,252,138              5,794,912                  94              2014/4/22                             1              2%              5,845,080              81,097,218              40,000              -              40,000              75,252,138              5,805,080                  95              2014/4/23              1,000,000              15              2%              5,855,248              82,107,386              -              -                             76,252,138              5,855,248                  96              2014/5/8                             25              2%              6,617,769              82,869,907              100,000              -              100,000              76,252,138              6,517,769                  97              2014/6/3              -              17              2%              7,788,638              84,040,776              650,000              -              650,000              76,252,138              7,138,638                  98              2014/6/20              -              121              2%              8,002,829              84,254,967              1,880,000              -              1,880,000              76,252,138              6,122,829                  99              2014/10/21                             95              2%              12,273,835              88,525,973              10,000,000              -              10,000,000              76,252,138              2,273,835                  100              2015/1/26                                            2%              7,103,137              83,355,275                                                           76,252,138              7,103,137                  合计                             123,920,000                                                                                                        85,217,5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