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8刑初3号 公诉机关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成连，男，1972年6月14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2010年1月至2016年8月任方山县圪洞镇津良庄村民委员会主任,。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贪污、职务侵占罪被方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31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次日被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三喜，男，1962年4月14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2012年7月至2016年8月任方山县圪洞镇津良庄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方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继续取保候审。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我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晋1128刑初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成连不服提出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晋11刑终45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向方山县人民检察院发函建议对该案补充侦查，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8日函复我院。2019年7月10日，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时任圪洞镇津良庄村村委主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杨成连和被告人李三喜，在协助圪洞镇政府实施方山县城北川河治理工程津良庄村征地补偿工作期间，被告人李三喜以接访、杂支之名，于2012年9月17日从津良庄村会计王某1手开现金支票预借了1万元（0.3万元杂支、0.7万元接访）。被告人杨成连于2013年3月14日和2013年4月15日先后两次分别以杂支、接访之名，从津良庄村会计王某1手开现金支票预借了1.5万元（1万元杂支、0.5万元接访）。2012年农历八月十五前，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二人共同商议以“虚列个户征地补偿款”的方式套取部分北川河治理工程征地补偿款，用于过节看望镇北川河征地工作组成员和县镇职能部门的主要领导和其他不合理开支，并于2012年9月27日以发放村民零星土地补偿款的名义，从村会计王某1手打条预借出现金7万元。之后，杨成连、李三喜二被告人用该款共同支付了津良庄村委原来欠赵某3（食全食美）饭店的饭款1.9万元。被告人杨成连还以看望圪洞镇北川河征地工作组成员和垫支接访费的名义将其中的4.5万元从李三喜手拿走后，杨成连只支付给会计王某10.5万元，将剩余的4万元费用非法占为己有。剩余的0.6万元被被告人李三喜以看望圪洞镇主要领导为由，非法占为己有。2012年农历腊月间，被告人杨成连又与被告人李三喜商议后，以过春节看望县里和镇里有关领导为名，于2013年2月5日以发放征地补偿款的名义从会计王某1手打条预借款8万元，之后，二人分别以看望县镇有关领导、支付接访费用之名，被告人杨成连将其中的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李三喜将其中的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013年5月，会计王某1结津良庄村2012年的财务账时，被告人杨成连和李三喜二人用他们先后伪造的杨某1、杨某2、李某2、高某、李某（现已去世）、刘某（现已去世）六人的征地协议和二人在相应的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字的补偿款虚假发放花名表入账，套取了治理北川河征地补偿款17.5万多元，报支顶平了上述二被告人先后支取并非法占有的接访杂支款和预借款。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二人共同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17.5万元，剔除支付给赵某3的饭款1.9万元、支付王某1的0.5万元外，被告人杨成连实际非法占有10.5万元，被告人李三喜实际非法占有4.6万元，在县监察委调查期间，被告人李三喜主动将4.6万元赃款退出。 职务侵占犯罪事实：方山县育才学校占用津良庄村原中联化工厂厂址办学。该学校从2011年起每年向津良庄村委交纳租金0.8万元。被告人杨成连先后从育才学校负责人秦某1手直接收取2011年至2016年的租金共计4.8万元。被告人杨成连只将其收取的2011年的0.8万元和2016年的0.8万元租金交回村财务，剩余的2012年至2015年四年的租金共3.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014年间，津良庄村民张某、康某等人自行集资在该村西坪（小地名）上垫起了宅基地。同年9月10日，被告人杨成连私自收取了张某、康某每人1.5万元共3万元宅基地款后，未交回村财务入账，非法占为己有。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主要证据有： 1.方山县圪洞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成连、李三喜配合镇政府进行征地补偿的《证明》。 2.2012年8月11日，方山县圪洞镇人民政府《会议记录》，该记录明确：北川河治理好以后，河道宽60米，绿化带20米；土地补偿款发给村集体。 3.《北川河流域治理占用耕地补偿花名表》（五页），共补偿20.395亩（64块地），补偿金额105.95816万元。其中有杨某等六人的4.39亩（六块地），补偿金额应为17.56万元，因计算错误累计金额计算成17.5444万元，实际少领156元。 4.杨旦等六人的《北川河河道治理工程占用耕地补偿协议书》。系村委与涉地农户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征地补偿款的80%归承包户，20%归村提留。 5.转款、领款凭证。 公诉机关原审时认为：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担任津良庄村主任和支书期间，在协助圪洞镇人民政府征收土地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过节看望县镇领导和处理不合理开支为由，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共同非法套取政府下拨给方山县城北川河治理工程的征地补偿款17.5万元后，被告人杨成连非法占有10.5万元，被告人李三喜非法占有4.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成连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三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成连利用其当村主任的职务便利，采用收款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应上交村委的宅基地款6.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杨成连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三喜在县监察委调查过程中，能主动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重审时公诉机关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二被告人关于贪污罪的判决正确。因被告人杨成连职务侵占数额不达入罪标准，对一审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成连构不成职务侵占罪没有意见，故重审时对被告人杨成连的职务侵占罪不作指控。 被告人杨成连辩称，我与被告人李三喜共同商量套取方山县北川河流域为重点的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领导组办公室补偿给我村集体的补偿款是事实，对指控的套取金额也没有意见。 北川河流经我村时，我村在河西修建有一条石坝，该坝以西有护坡，在河东修筑有一条生物坝。北川河治理时，要重新修建东西石坝，并在新的坝东、坝西要建设绿化带，需要征收上述两条旧坝及旧西坝护坡所占土地、旧西坝护坡以西村民承包的土地，总计征收36.52亩。经与村民协商共补偿了村民96人次，涉地22.947亩，每亩补偿5万元，其中村集体提留20%，剩余的80%发给了涉地村民。村集体旧东坝占地3.15亩、旧西坝及护坡占地10.423亩，该两处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应当打入我村账户，归村集体支配。为了解决村里的一些不合理开支，我与被告人李三喜商量在旧西坝及护坡被征土地内，虚拟一些村民承包耕地的事由，套取应当给付村集体的土地补偿款。于是我们伪造了杨某等六个村民的征地补偿合同书，虚拟了4.39亩的承包地，将河道办补偿给我村旧西坝及护坡土地的补偿款骗领了17.5444万元。其中的17.5万元支付村里的不合理开支，但我经手支付的10.5万元现在说不清楚具体的去向，系我占为己有了。但我认为我占有的是属于村集体的资金，构成职务侵占罪。我愿意退款，并接受处罚。 开庭后被告人杨成连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河道整治征收津良庄村土地的《北川河河道整治占用耕地统计表》，其称该表系从县河道办复印。该表两项重要统计内容：“坝内占地”33.37亩；“坝体占地”3.15亩。 2.津良庄村《北川河流域治理占用耕地补偿费花名表》，其称从圪洞镇北川河工作组复印的。该份证据共九页，登记了102人次（包括杨某等虚列的六人次）的补偿亩数，有领取金额及领取人的签名，其中包括虚列的杨某等六人的补偿亩数与补偿金额。共计27.337亩。 3.津良庄村委的《关于北川河流域治理占用耕地补偿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共征收津良庄村集体所有的土地36.52亩。（1）北川河旧东坝占地被征3.15亩。（2)旧西坝及护坡占地被征10.423亩（杨某等六户虚列的4.39亩包含在此），村民真实承包地被征22.947亩（96人次），两项合计33.37亩。 4.北川河综合治理办公室与津良庄村委就每一块土地签订《北川河河道治理工程占用耕地补偿协议书》的模版。约定了被征地的面积、补偿金额。 被告人李三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杨成连所述属实，我经手支付的4.6万元现在说不清楚去向，系我侵占了。我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3日，为改善县城环境，方山县成立了方山县以北川河流域为重点的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领导组并下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河道办），开展对北川河津良庄段的治理。治理后北川河河道将宽达60米，两边绿化带20米。因需占用部分村集体所有的耕地，故需对涉地村集体及村民进行征地补偿。为此，方山县圪洞镇人民政府成立了圪洞镇北川河工作组，具体开展征地补偿工作，时任方山县圪洞镇津良庄村支部书记即被告人李三喜、村委主任即被告人杨成连配合镇政府进行征地补偿。 征地补偿按以下流程进行：镇村干部统计、测量欲征收土地亩数，然后上报县河道办。针对每一块土地以县河道办为甲方、津良庄村委为乙方签订《北川河河道治理工程占用耕地补偿协议书》，河道办根据上报的总亩数将补偿款打入村委账户，委托镇村干部发放。同时，以村委为甲方、涉地个户为乙方再签订《北川河河道治理工程占用耕地补偿协议书》，村委根据订立协议书情况制作《北川河流域治理占用耕地补偿费花名表》，村民在花名表上签字后领取补偿款。 经统计、测量县河道办应当补偿津良庄村承包土地96块，另外未被承包土地三块，即旧东坝所占土地、旧西坝所占土地、旧西坝以西的护坡所占土地。按规定已经承包给个户的土地村委应当将80%的补偿款发放给承包户，20%的仍存放在村委账户，作为村提留资金，归村集体所有。未被承包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是直接补偿给村集体的，归村集体所有。 在协助征地补偿过程中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先后向津良庄村会计王某1借款五次，共计17.5万元： 1.2012年9月17日，李三喜以杂支的名义借走0.3万元、以接访的名义借走0.7万元。2.2012年9月27日，李三喜打了7万元的借条，拿走7万元现金，用来支付村民补偿款。3.2013年2月5日，李、杨二人说还有部分村民要领补偿款了。李三喜给打了8万元的借条，借走8万元。4.2013年3月14日，杨连成以村里杂支的名义打借条借走0.5万元。5.2013年4月15日，杨成连以接访的名义借走1万元。 之后，杨成连、李三喜二被告人用上述借款共同支付了津良庄村委原来欠赵某3（食全食美）饭店的饭款1.9万元，送给了会计王某10.5万元，开支了村里的其他杂支444元。剩余的15.1万元，被被告人杨成连成非法占有10.5万元，被被告人李三喜非法占有4.6万元。 在办理征地补偿过程中，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二人商议将河道办因征收村集体旧西坝及护坡所占土地补偿给村集体的补偿款冲顶上述借款。为逃避监管，谎称杨旦等六户另外存在承包土地的事由，套取河道办补偿给村集体的征地补偿款。2013年1月30日，支书李三喜、主任杨成连拿着伪造的村民杨某1（0.6亩，2.4万元）、杨某2（0.8亩，3.2万元）、李某2（0.7亩，2.8万元）三人的《北川河河道治理工程占用耕地补偿协议书》，对会计说该三人的补偿款已发出，他们在领款人花名表上代签了村民名字。后会计把7万元的借条还给了李三喜。2013年5月12日，结账时，杨成连、李三喜说给了村民刘某（0.55亩，2.1844万元）、高某（1.23亩，4.92万元）、李某（0.51亩，2.04万元）补偿款了，李三喜在领款花名表上代签了村民的名字，会计把8万元的借条还给了李三喜。上述六村民的补偿款共计17.5444万元。 方山县育才学校占用位于津良庄村的原中联化工厂厂址办学。该学校从2011年起每年向津良庄村委交纳租金0.8万元，被告人杨成连代村委收取该费时将2014年和2015年的租金共1.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014年间，津良庄村民张某、康某等人自行集资在该村西坪（小地名）上垫起了宅基地。同年9月10日，被告人杨成连私自收取了张某、康某每人1.5万元共3万元宅基地款后未交回村财务，非法占为己有。上述两宗被告人杨成连共非法占有4.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成连于2018年9月17日将违法所得15.1万元（10.5+4.6）上交到方山县人民法院。被告人李三喜于2017年12月30日将违法所得4.6万元上交到中国共产党方山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后移送至本院，王某1所得赃款5000元也在侦查过程中作了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二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职责证明，《到案经过》，津良庄村财务账中关于发放支付某1、杨某2、李某2、高某、李某、刘某六人征地补偿款、二被告人预借款的领款签字表、审签单、支票存根、收据、征地协议、收取租金的收据等账务资料复印件和财务人员证明，方山县信用联社查询记录，育才学校秦某1提供的交租金记录，张某、康某宅基地收款收据，被告人李三喜退赃款记录，及赃款的收缴移送清单、打款凭条等书证；2.证人高某、刘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秦某2、段某、薛某1、张某1、赵某1、李某4、薛某2、穆某、高某、刘某2、孙某、田某、赵某2、冯某1、王某2、任某1、严某、任某2、任某3、张某2、赵某3、秦某1、秦某3、赵某4、王某3、冯某2、薛某3、樊某、张某3、张某4、康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3.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讯（询）问二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视频资料等。 本院认为：方山县治理北川河征收津良庄村土地时，被告人杨成连和李三喜协助圪洞镇人民政府进行土地统计、补偿合同的签订、补偿款的发放等公务工作。二被告人利用县河道办与村集体之间的补偿合同、村集体与承包户之间的补偿合同的时间差，虚构了杨旦等六人承包土地一事，伪造了六份补偿合同，套取村集体代为管理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7.5444万元，后用其中的1.9444万元进行了村务开支。剩余款项被被告人杨成连非法占有10.5万元，被被告人李三喜非法占有4.6万元，二被告人送给了办理手续的会计王某10.5万元。其行为属于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办理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之便，将由村集体代管的正在发放的土地补偿款15.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起意，协调配合，共同伪造合同，套取公款，并自己或让他人非法占有公款，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三喜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杨成连作用基本相当，但从其所分赃款数额少于被告人杨成连看，其系起了次要作用的主犯，对二被告人应当分别依法惩处。 关于二被告人提出非法侵占的是县河道办应当补偿给村集体的款项，其行为应属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是在协助人民政府办理征地补偿事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构村民承包事由，伪造村民个户征地补偿合同，在发放土地补偿款的过程中将未被承包的土地当作承包土地以个人名义给予补偿，致使本应发给村集体的补偿款脱离土地补偿款代管人即津良庄村集体的管控，被他人非法占有。该事件中，村集体具有双重身份，其是征地过程中的被补偿人，又是征地补偿工作中补偿款的代管人。上述款项被侵占，表面上看村集体受到了损害，但该损害系在政府进行行政管理中造成的，对外责任应当由政府承担，所以从性质上来讲，该款属于由村委代理政府管理的正在发放中的土地补偿款，属性是公款。若该款不能足额发放到包括村集体在内的被补偿人手中，政府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政府是二被告人犯罪行为侵害的受害者。二被告人套取上述款项时，补偿工作正在进行中，应当补偿给村民的款项和应当补偿给村集体的款项混在一起，二者没有截然分开。且二人确系采用虚构承包事由、伪造补偿合同、冒领土地补偿款的方式控制了上述赃款。二被告人并不是在征地补偿工作结束后，将明确属于村集体的资金非法占有的。二被告人在协助发放征地补偿款中，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行为既侵害了公务的廉洁性，又侵害了政府委托村集体代管的资金的安全性，其行为性质属贪污，故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原指控被告人杨成连犯职务侵占罪，侵占租金3.2万元及宅基地款3万元共计6.2万元。原审查明被告人杨成连只非法占有了其中的4.6万元，并作出了不构成犯罪的判决。发回重审中公诉机关认可原审认定的侵占数额及所作判决。重审查明的侵占数额与原审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达到数额较大的起点为贪污罪相对应数额标准规定的2倍即6万元，故该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成连、李三喜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尽管对自己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对套取案款、非法占有案款的事实是认可的，故二被告人均属自首；案发后，二被告人认罪、悔罪，主动退赃，故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经社区调查二被告人并无不适用社区矫正的情形，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成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三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交纳）。 三、被告人杨成连贪污所得赃款10.5万元、被告人李三喜贪污所得赃款4.6万元、王某1所得赃款0.5万元（侦查阶段已作处理），依法追缴，存入津良庄村委账户，按征地补偿方案处理。 四、被告人杨成连职务侵占所得赃款4.6万元，依法追缴，返还津良庄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泉葆 审 判 员  闫文泉 人民陪审员  杨焱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