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采霞，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现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万莲，女，汉族，1950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谊均，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采霞因与被上诉人鲁万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万莲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郭采霞立即支付给鲁万莲借款本金127万元及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6年8月28日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8月2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6年9月27日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9日27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6年11月28日借款利息从2016年11月2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7年4月1日借款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7年4月14日借款利息从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月息1分5计算；2017年6月29日借款利息从2017年6月29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7年7月15日借款利息从2017年7月15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郭采霞承担。事实和理由：鲁万莲与郭采霞系朋友，2013年至2018年期间，郭采霞以经营资金短缺为由从鲁万莲处取得借款共计1950000.00元，并于2016年8月28日、2016年9月27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15日给鲁万莲出具了书面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除2017年4月14日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5外，其余借款利息均为月息2分。因以上借款期限均已届满，郭采霞并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经鲁万莲多次与郭采霞协商均无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鲁万莲的诉讼请求。郭采霞原审辩称，鲁万莲与郭采霞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自2013年10月以来，鲁万莲多次通过银行给郭采霞转款总计195万元，郭采霞也从2013年11月开始陆续还款给鲁万莲，至2018年8月13日，已累计还给鲁万莲170万元，现鲁万莲在郭采霞处的款项已不足30万元，故其起诉金额有误，请求予以查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以来，鲁万莲作为甲方（出借人）多次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郭采霞签订借款协议，并多次从其本人及其夫李占文、其儿媳赵丽浪银行账户给郭采霞转款，至2017年6月27日，累计给郭采霞转款3057000元。其中，涉及本案的借款协议共七份，借款金额1270000元。第一份系2016年8月28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止，借款利息2分，鲁万莲在该份借款协议的背面标注了“2016-10-4上午还现金”的内容。该协议签订后，鲁万莲于2016年8月28日给郭采霞转款100000元，履行了交付义务，郭采霞对此无异议，称该借款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还清。第二份系2016年9月27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借款利息2分（月利2分）。该协议签订后，鲁万莲于2016年9月27日给郭采霞转款60000元，亦履行了交付义务，郭采霞对此无异议。第三份系2016年11月28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6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28日止，借款利息2分（月利2分）。鲁万莲主张该份借款协议系由2014年12月7日的120000元借款协议和2013年12月16日的40000元借款协议转贷形成，2013年12月16日和2014年12月7日的借款协议已经还给了郭采霞，并提供了2013年12月16日给郭采霞转款40000元和2014年12月7日给郭采霞转款120000元的交付凭证，郭采霞对该交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称2013年12月16日和2014年12月7日的借款已经结清。第四份系2017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止，借款利息1分5厘（月利1.5）。该协议签订后，鲁万莲于2017年4月1日给郭采霞转款150000元，履行了交付义务，郭采霞对此亦无异议。第五份系2017年4月14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5日止，借款利息2分（月利2分）。该协议签订前，鲁万莲在2017年4月13日给郭采霞转款300000元，提前履行了交付义务，郭采霞对此无异议。第六份系2017年6月29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止，借款利息每月利息2分。该协议签订前，鲁万莲在2017年6月27日给郭采霞转款200000元，亦提前履行了交付义务，郭采霞对此亦无异议。第七份系2017年7月15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借款利息月利2分。鲁万莲主张该份借款协议系由2014年10月26日的借款协议转贷形成，2014年10月26日的借款协议已经还给了郭采霞，并提供了2014年10月24日给郭采霞转款200000元和2014年10月26日给郭采霞转款100000元的交付凭证，郭采霞对该交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称2014年10月24日和2014年10月26日的借款已经结清。郭采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载明：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郭采霞先后多次给鲁万莲及鲁万莲之弟鲁万仁转款，累计转款金额2282599元。其中，2018年4月9日给鲁万仁转款150000元；2018年4月29日给鲁万莲转款20000元；2018年8月13日给鲁万莲转款80000元。郭采霞在庭审中自认2018年4月29日转给鲁万莲的20000元不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2017年1月15日，鲁万莲制作的“郭采霞借款明细表”载明：1.借款时间2016.7.15，金额30万，贷方姓名鲁万莲（万仁），还利息时间2017.1.15，利息金额36000元，还款方式打卡，还款时间2017.7.15,36000元；2.借款时间2016.8.28，金额10万，贷方姓名鲁万莲（丽浪），还利息时间2017.2.28，利息金额12000元，还款方式打建行卡；3.借款时间2016.9.27，金额6万，贷方姓名鲁万莲，还利息时间2017.3.27，利息金额7200元；4.借款时间2016.12.8，金额14万，贷方姓名鲁万莲（孙8、秋3），还利息时间2017.6.8，利息金额16800元；5.借款时间2016.12.8，金额8万，贷方姓名鲁万莲（丽浪9），还利息时间2017.6.8，利息金额9600元，2017.6.8本利还清；6.借款时间2016.12.10，金额60万，贷方姓名万仁32、万莲28，还利息时间2017.6.10，利息金额72000元；7.借款时间2017.1.26，金额16万，贷方姓名鲁万莲（狄老师），还利息时间2017.7.26，利息金额19200元；8.借款时间2017.4.1，金额15万，贷方姓名鲁万莲（丽伟），还利息时间2017.10.1，利息金额18000元；9.借款时间2017.4.14，金额30万，贷方姓名房款，还利息时间2017.10.14，利息金额36000元；10.借款时间2017.6.29，金额20万，贷方姓名丽浪，还利息时间2017.12.29。鲁万莲将该份借款明细表交给郭采霞后，郭采霞亦在该份借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并注明其签字确认的日期为“2018年2月6号”。庭审中，郭采霞对该份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亦承认其中的2016年7月15日借款30万元与鲁万莲主张的2017年7月15日借款30万元为同一笔借款，2017年1月26日借款16万元与鲁万莲主张的2016年11月28日借款16万元为同一笔借款。并承认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月利。鲁万莲在庭审中亦自认明细表中2016年7月15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郭采霞按月利2分已结至2017年7月15日；2016年8月28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郭采霞按月利2分已结至2017年2月28日；2016年9月27日借款6万元的利息，郭采霞按月利2分已结至2017年3月27日；2017年1月26日借款16万元的利息，郭采霞按月利2分已结至2017年7月26日。郭采霞对此亦无异议，并承认2017年4月1日借款15万元、2017年4月14日借款30万元和2017年6月29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至今尚未给付。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鲁万莲提供了七份借款协议，郭采霞对该七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借款协议中均约定甲方鲁万莲为出借人，乙方郭采霞为借款人，并分别约定了具体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应当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郭采霞辩解与鲁万莲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因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且其又未提供不是借贷关系的证据，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鲁万莲提供的七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总借款金额为127万元，郭采霞虽然对其中的三笔借款有异议，但其承认经双方签字确认的2017年1月15日“郭采霞借款明细表”中载明的2016年7月15日的30万元借款与本案2017年7月15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借款，2017年1月26日的16万元借款与本案2016年11月28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6万元借款亦是同一笔借款，且其在该份借款明细表上注明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6号”，说明其签字确认时，对该份借款明细表中所列借款款项是没有异议的，否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不会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的，故应当认定截止至2018年2月6日，郭采霞尚欠鲁万莲本案的借款本金127万元。郭采霞辩解2016年8月28日、2016年11月28日和2017年7月15日的三笔借款已经在2018年2月6日之前还清，因与其本人2018年2月6日签字确认的“郭采霞借款明细表”不符，且不能对其签字作出合理解释，故其该项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三）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利息2分是指月利2分、利息1.5分是指月利1.5分，且该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予保护。（四）关于已付款项的抵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郭采霞于2018年2月6日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以后，又先后于2018年4月9日转款150000元、于2018年8月13日转款80000元，虽然鲁万莲提出该二笔转款均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郭采霞又当庭确认2018年4月9日的转款是用于偿还2017年4月1日的借款、2018年8月13日的转款是用于偿还2017年1月26日的借款，故应当认定该款属于偿还本案的借款。又因双方对所还款项是还本还是还息没有约定，故该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具体抵充方式如下：2018年4月9日归还的150000元，应当先抵充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借款本金150000元的利息27000元（150000×1.5%×12个月），再抵充本金123000元（150000元-27000元）；2018年8月13日归还的80000元，应当先抵充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10日借款本金160000元的利息40000元（160000×2%×12.5个月），再抵充本金40000元（80000元-40000元）。综上，截止至2018年8月13日，郭采霞已归还借款本金163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107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至今尚未结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郭采霞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鲁万莲借款本金1107000元及利息（利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6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2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27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本金3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2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3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鲁万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8115元，由鲁万莲自行负担733元，由郭采霞郭采霞负担7382元，给付时间同上。宣判后，郭采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人民币56万元且不承担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借款数额认定错误，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利息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借款利息。2016年8月28日10万元、2017年1月26日16万元、2017年4月1日15万元、2017年7月15日30万元，以上共计71万元，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71万元，该款项应予扣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6万元。且2017年7月15日的30万元借款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不一致，该笔借款应在总借款数额中扣除。2018年2月6日的对账单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以此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鲁万莲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但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多枚借款凭证，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借款关系正确。上诉人称2016年8月28日借款1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证据是被上诉人书写的“已还2016年10月4日上午还现金”等字样，鉴于该书写内容之前有一行字“小哥：5月4日至10月8日结本息”，被上诉人抗辩称该已还款项是上诉人向“小哥”借款而非本案10万元借款，且2018年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单中仍包含2016年8月28日借款10万，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将该款项偿还完毕。2018年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借款数额予以对账并签署一份对账单，上诉人称对账后其偿还被上诉人23万元转款和8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对8万元现金还款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给了被上诉人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对账后偿还23万元正确。上诉人称2017年7月15日3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辩称该30万元与2016年7月15日的30万元是同一笔借款，2016年7月15日的借款还清利息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结合2018年2月6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能够辅助证实2017年7月15日30万元借款与2016年7月15日30万元是同一笔借款。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3元，由上诉人郭采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高维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