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霞，女，汉族，1974年1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伟业，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好名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袁文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铭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茜，女，汉族，1986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汉族，1984年10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上诉人曹霞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好名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名绅公司）、佛山市铭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途公司）、李茜、李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缺席判决：一、确认曹霞与好名绅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好名绅公司销售订单》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二、好名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733850元给曹霞，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其中10000元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268850元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455000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财产保全费4522元，合计10424元，由曹霞负担933元，好名绅公司负担9491元。曹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曹霞一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好名绅公司、铭途公司、李茜、李鑫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主要事实的情况下，却作出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裁判，认定铭途公司非本案合同当事人，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此判决显属对法律规定理解有误，适用不当，导致处理结果严重不公。诚然，如一审判决所述，曹霞与好名绅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好名绅公司销售订单》，双方在订单上签名盖章确认，合同依法成立，此时，李鑫尚未登记为铭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在订单的销售经理一栏处的签名不能视为代表铭途公司，但是，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避重就轻，疏忽了铭途公司与曹霞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曹霞车辆配置清单及赠送项目清单》，该清单明确记载了案涉车辆的型号、颜色、识别代码、9气囊、6速变速箱、双油箱、巡航定速、中央差速锁、卤素大灯、一键启动、电动座椅等全部二十余项车辆具体配置情况(越野豪华配置），所列配置就是整车的配置，不是零部件，而是整台车。同时，列举了2000元油卡、质保三年90000公里、10000公里常规保养、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地毯、底盘防锈等十项赠送项目，清单的底部有“以上明细经车主及本公司确认一致无误”、“包上牌”字样，若铭途公司非本案合同当事人，其不会对案涉车辆情况如此熟知，且承诺交付整车，赠送如此昂贵的价值几十万元的赠送项目，而且配置即是车辆的价值所在，铭途公司清楚签署此清单的法律后果，该清单足以证明铭途公司就是合同当事人之一。另，在好名绅公司与铭途公司违约，逾期不能交车后，曹霞与好名绅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文得多次磋商，袁文得在谈话中多次表示好名绅公司和铭途公司实际系其与案外人周某（李茜之夫）各出资50%共同经营，平均分配利润，承担风险，曹霞基于对朋友的信任未对双方的谈话进行录音录像，袁文得的该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时亦作过陈述，必要时，二审法院可依职权向一审法院调取庭审录像，以查清本案事实。再则，在多次的谈判中，袁文得称其之所以不能交车，系好名绅公司和铭途公司尚欠其所称的资金方即其提车的上家二十余万元款项，所以车提不回来，鉴于此，为解决问题，曹霞依然给予了足够的谅解和宽容，并同意可先行垫付二十余万元将车提回（此举相当于曹霞在付完全款后另行再多付二十余万元，其解决问题的诚意毋庸置疑），但对方在此情况下仍然一再推诿拖延，拒不配合办理提车，其违约行为明显，甚至有侵吞曹霞车款的主观故意，曹霞将保留追究对方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虽然2018年6月28日与曹霞签订合同的是好名绅公司，但2018年10月10日，铭途公司就合同的标的、主要义务等与曹霞签订协议（配置及赠送清单），该行为无论系其经好名绅公司指示（该义务本应由好名绅公司履行，转由铭途公司承担曹霞亦表示同意），还是其自愿加入原合同成为当事人之一，与好名绅公司共同承担出卖人义务，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因此，铭途公司与曹霞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共同签订的协议（配置及赠送清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铭途公司作为出卖人之一的法律地位依法可以确定，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铭途公司为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在不能举证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在2018年10月10日铭途公司与曹霞签订协议（配置及赠送清单）时，铭途公司的股东为李鑫，2019年4月26日，股东由李鑫变更为李茜，庭审中，李鑫、李茜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铭途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根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李鑫、李茜依法应当对铭途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便李鑫现已不再是铭途公司的股东，但本案债务产生于其担任股东之后，李茜作为目前的登记股东，二人均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曹霞向第三方金融服务机构广州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金融服务费45000元，依法应由好名绅公司、铭途公司、李茜、李鑫承担。曹霞之所以支出该笔费用，系因购买案涉车辆贷款所需，如果对方诚实守信，依约交付车辆，则该笔费用支出合理合法，也体现其实际效用。现因对方严重违约，致使该笔费用白白支出而未产生任何效用，且曹霞仍在承担该笔费用的高额银行利息，损失仍在不断扩大。曹霞主张该笔费用属违约损害赔偿损失合理有据，一审判决认为该笔费用不是必要支出费用，但损失和费用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曹霞主张的是损失，而非费用，是否合理是否必要完全不在审查之列。综上所述，曹霞在一审所提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明确，理应得到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致使裁判结果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曹霞的上诉请求。好名绅公司、铭途公司、李茜、李鑫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铭途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二、曹霞要求好名绅公司、铭途公司、李茜、李鑫赔付案涉金融服务费45000元是否具备充分的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曹霞上诉认为，铭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鑫在案涉销售订单中有进行签名确认，同时，案涉《曹霞车辆配置清单及赠送项目清单》中，铭途公司有加盖公章的行为，故而认为铭途公司应为案涉交易相对方，其应与同为交易相对方的好名绅公司就案涉交易共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鑫在销售订单中签名的身份显示为销售经理，李鑫与好名绅公司亦均确认此时的李鑫确为好名绅公司的员工，结合李鑫成为铭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在李鑫签署上述销售订单三个月之后的事实，李鑫在销售订单中签名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系铭途公司的行为，换而言之，并无证据证明铭途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参与合同的订立。其次，案涉《曹霞车辆配置清单及赠送项目清单》中虽加盖有铭途公司的公章，但该清单并不符合买卖合同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依照该清单亦无法得出铭途公司为交易相对方的结论。再次，从好名绅公司在销售订单中盖章确认，到收取车辆款项的收据由好名绅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再到车款最终汇入好名绅公司帐户以及在无法交车时由好名绅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作出交车承诺等一系列反映本案购车交易流程的事实，均可以证实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应为好名绅公司，而非铭途公司。综合上述，曹霞主张铭途公司为案涉交易相对方，应由其与好名绅公司共同就案涉交易承担责任的主张并无理据，在此情况下，曹霞有关铭途公司的前后法定代表人李鑫、李茜应同时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成立。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曹霞上诉认为，为购买案涉车辆其向华夏银行申请了购车贷款，并为此委托了金融服务机构予以办理，从而向金融服务机构支付了45000元的金融服务费。该费用因好名绅公司不予交车的行为而未发生实质作用，该45000元金融服务费应作为曹霞的损失由好名绅公司向曹霞予以赔付。对此，本院认为，纵观全案证据材料，双方并未对若出现曹霞无法提车的情况，其付出的金融服务费应由好名绅公司负担作出明确的约定，因此，曹霞要求好名绅公司赔付金融服务费45000元没有合同依据。而且，金融服务费确非申请购车贷款而发生的必然支出费用，不属于应当预见到的损失范畴，在曹霞无法提车的情况下，该费用损失由好名绅公司负担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曹霞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9元，由上诉人曹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