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再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中山北路进步亚泰9009室。法定代表人；阳军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生，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安，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县，系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朝生，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倪本利，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潇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罗福元，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家湘，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因与被上诉人倪本利、罗福元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再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隆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军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生、周训安，上诉人王朝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被上诉人倪本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潇虹，被上诉人罗福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家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共同上诉称：一、原判决超出倪本利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1、倪本利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罗福元支付倪本利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等款项4440万元、支付倪本利税后利润3552万元及从2015年3月1日起对上述款项按2.5%月息支付违约金”，而原审判决第一项（即2012年6月16日倪本利与罗福元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2013年9月24日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投资人（甲方）与王朝生（乙方）签订的《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除利息约定部分外有效）显然并非倪本利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判明显超出倪本利的诉讼请求。2、原判对倪本利所谓的投资款本金及税后利润未加以区分，而是笼统界定为7339.68万元，其中税后利润认定的金额同样超出了倪本利的诉请范围。二、原判采信证据错误。原判依据的2012年6月26日《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2013年9月24日《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及2015年9月22日《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实占股权分配确认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签订《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是福隆浩祥公司与王朝生之间的内部关于加速项目运作筹备资金的承包协议，本身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倪本利无关。《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实占股权分配确认结论》不应采信，福隆浩祥公司并没有以加盖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印章的方式对倪本利和罗福元签订的该份《确认结论》进行鉴定。三、涉案项目分为破产清算、依法拍卖、开发建设三个阶段，倪本利没有向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及涉案项目投资或出借分文，原判认为倪本利为了却天柱公司债权及续建“天创大厦”工程进行了投资,纯属主观臆造事实。四、倪本利不具有行使本案请求权的基础。倪本利与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倪本利与罗福元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以及其他任何文书，没有一份是福隆浩祥公司及王朝生的意思表示。倪本利不是福隆浩祥公司的股东。倪本利也不是项目开发建设的合作合资方。五、倪本利主张权利的对象错误，福隆浩祥公司及王朝生不承担任何责任。倪本利所谓的投资均是发生在涉案项目于2013年6月20日拍卖之前。倪本利所谓的投资基本上是用于受让天柱公司的股权和收购债权。倪本利所谓的投资回报应来自于天柱公司的“起死回生”或债权清偿。倪本利所谓的投资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请求：1、判决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再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倪本利对福隆浩祥公司及王朝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本利及罗福元承担。倪本利答辩称：一、原判没有超出倪本利的诉讼请求。原判是从倪本利诉讼请求和依据入手，支持倪本利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二、《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及《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实占股权分配结论》合法有效。《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是在天柱公司破产清算重整期间,倪本利按照石鼓区天创大厦烂尾工程处置协调领导小组的对外融资要求，罗福元作为战略投资者与倪本利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是合理合法的法律文书。《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是王朝生作为项目承包方与全体投资人签订的协议，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是双方投资监督管理项目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实占股权分配结论》确认双方实占项目股权结论是自愿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应予支持。三、关于倪本利方投资数额的问题，经《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实占股权分配结论》确认，倪本利方在三项包干7500万元中总投入为28129892元,三项包干以外公共经费为2053633元,共投入为30183525元。由于倪本利方属项目前期投入,罗福元属项目后期投入,双方投入资金的时间差相大,经倪本利、罗福元双方结账,确认2012年6月16日至2013年9月24日倪本利投资利息为8336106元。上述两项之和38519631元是倪本利对项目的总投入。四、关于倪本利投入分配是否应由王朝生承担的问题。倪本利方为重建开发烂尾楼项目而投资,投资已固化在项目上,而继承项目的开发人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当然应当承担责任。依据2013年9月24日目标承包协议书,王朝生是承包倪本利、罗福元及投资人拥有的项目,承包收益归王朝生,王朝生按照目标承包协议书约定兑现是履行自己签订的合同责任所在,倪本利主张权利的对象理应是王朝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天柱公司18年来烂尾工程破产案是一起衡阳市人民政府做后盾,石鼓区政府主导操作,债务人配合,通过管理人依照破产相关程序,解决“天创大厦”烂尾楼老大难历史遗留问题为目的而采取的法律手段。请求维持重审一审判决。罗福元答辩称：一、原判采信《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及《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实占股权分配结论》，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述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是合法有效的。二、《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在前期基础上,由王朝生大包干,发生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固化在项目上1.2亿投资,倪本利占33.98%的股权处理，应由王朝生在承包中兑现。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重审一审判决。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倪本利作为《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的缔约方在涉案项目的投资情况及倪本利所占涉案项目具体权益份额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应当合理分配双方举证责任，充分调查核实相关证据并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再4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王典良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