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英，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中民，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街泉旺路与福源道交叉口金融商务楼503室。法定代表人：文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国，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猛，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秦德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顺青，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汇通路锦绣天地小区S6号底商。法定代表人：张国军，总经理。上诉人李美英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中民、被上诉人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国与张国猛、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顺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返还李美英团购费52000元，赔偿李美英利息损失（以52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期间自2018年6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李美英购房时是否享受优惠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二，《团购推荐单》《认购协议书》未加盖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不具法律效力。李美英通过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获得优惠。第三，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实际上是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代理。李美英与其不存在口头或者书面合同，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不应当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李美英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经过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给予特定客户优惠。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推荐李美英购房并享受优惠，李美英交纳团购服务费且对此知情。李美英后协商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与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关。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李美英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与李美英调解，双方别无争议，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李美英的上诉请求。其主要意见是：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收取团购费，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没有销售代理关系，与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给予客户优惠，同意一审判决。李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返还李美英在购房过程中支付的团购费52000元，赔偿李美英利息损失（以52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期间自2018年6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荣盛?未来城项目提供招募团购意向客户服务。2017年3月26日，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团购优惠政策及客户团购费服务标准》，约定：“自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乙方组织的团购客户购买荣盛?未来城房源，可在甲方代理的开发商对外公布的正常优惠价格基础上享受每套房屋总价30-50万（不含50万）：收取团购服务费6万/套，享受总价减免10万元/套的优惠政策。”2017年4月12日，李美英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李美英向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未来城项目xxxx号房屋，建筑面积28.01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24310.95元/㎡，成交价为15719元/㎡，备注：“六万抵十万100000.00。”2017年4月14日，李美英（被推荐人）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团购推荐单》，约定：“1、被推荐人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定房源，在签署该推荐单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60000元，此服务费由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收取8000元，由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收取52000元，被推荐人持该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2、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认购书/购房合同）在优惠有效期后30天内，可申请退还信息服务费。如被推荐人成功购房，信息服务费不退还。”李美英于签订《团购推荐单》当日给付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52000元团购费，给付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8000元。后因李美英不能办理商业贷款，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美英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和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退还购房款和团购费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李美英于2018年5月25日将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和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出具了（2018）冀0207民初226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于荣盛未来城3-2101号商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房款79814元，余额8868元不再返还；……六、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前退还电商团购费票据，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告办理完撤约手续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支付的电商（团购）费8000元”。上述调解书内容现已履行完毕。因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收取李美英的52000元团购费现在仍未返还李美英，故李美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美英在购房时是否享受到了“收取团购服务费6万/套，享受总价减免10万元/套的优惠政策”的价格优惠承诺。该争议焦点属于事实判断问题，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应由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对争议焦点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价格法的规定，商品房实行市场定价原则，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自主定价权，根据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分析，李美英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最终成交价为15719元每平方米，而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定价为23837.05元/平方米，根据李美英所购房屋的面积可以计算出优惠总价超过了10万元，李美英享受到了6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价格。依据李美英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团购推荐单》的约定，反观李美英提交的证据，《认购协议书》《团购推荐单》及（2018）冀0207民初2269号民事调解书并不能证明李美英未享受到优惠。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的价格系双方意思自治行为。团购优惠属卖方薄利快销的营销策略，卖方本身具有房屋价格的定价权，李美英自愿选择参与此种营销方式，没有证据证明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收费，且李美英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解除商品房买卖关系的原因系李美英本人自身不能办理按揭贷款造成的，并非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返还了李美英电商服务费8000元，属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自愿行为，但不能因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了李美英服务费，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应当予以返还。故李美英要求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团购费52000元并赔偿李美英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美英所交纳团购费的团购费及利息是否应返还。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美英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解除了合同。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与李美英之间也已经通过调解解决了因电商（团购）费产生的纠纷。李美英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52000元由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其主张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美英主张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的请求，《团购推荐单》载明52000元由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收取，但李美英已经享受相应优惠，本院对此亦不支持。综上所述，李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李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