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9行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英，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环岛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邓正权，该单位市长。 委托代理人邓建华，遂宁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骞，遂宁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遂宁市船山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秀水路172号。 法定代表人邓旭东，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詹云军，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小英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遂宁市船山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船山区农业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张小英，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建华、王骞，原审第三人船山区农业局党组成员李勇、委托代理人詹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原告张小英向第三人船山区农业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西宁乡徐家堰村11社的耕地、基本农田、林地、自流地、其他用地等为多少面积。船山区农业局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遂船农函〔2018〕29号《答复书》，载明：“张小英同志：2018年9月20日，船山区农业局收到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我们认真查询，你申请公开的船山区西宁乡徐家堰村11社的耕地、自流地信息在我单位不存在，你申请公开的船山区西宁乡徐家堰村11社其他土地信息不是我单位的政府信息。特此告知。”并送达了张小英。 2018年10月11日，张小英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并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遂府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船山区农业局作为曾经对农村土地有管理职责的部门，理应清楚职权移交对象，并对与之相关的职能部门的职责也应有一定了解，且船山区农业局作为信息不对称的双方中具有优势地位的一方，其应当能够更加便捷的获知正确的信息公开义务机关，根据行政法基本原则中的高效便民原则和首问责任制的要求，应当进行必要的检索、询问，有义务告知张小英该行政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船山区农业局作出的《答复书》明显不当，遂决定撤销船山区农业局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答复书》。并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12月27日送达船山区农业局、张小英。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复议机关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条规定并未采取“应当”这样的表述，因此，法律对于复议机关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赋予了一定的裁量空间。虽然对于依申请的行政行为而言，复议机关在决定撤销行政行为的同时，如果明确责令被申请人重新针对申请作出行政行为，更有利于法律关系的明晰。但由于申请人的申请依然存在，因此即使被诉复议决定没有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申请人仍然负有针对该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义务。至于被申请人是否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非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综上，原告以被诉复议决定未责令船山区农业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为由认为其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另综合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市政府在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的船山农业局作出的答复书文号为“遂船农函〔2018〕27号”，实际应为“遂船农函〔2018〕29号”，撤销的文号书写错误，属于笔误，被告市政府应予以更正，并在以后的文书书写中注意仔细校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小英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小英负担。” 上诉人张小英上诉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行初43号行政判决；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遂府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船山区农业局作出的遂船农函〔2018〕29号《答复书》，并责令船山区农业局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指一定期限的自由裁量权，而非复议机关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政行为的自由裁量空间，两者是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并未采取“应当”这样的表述，逻辑推理与立法精神相违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遗漏了上诉人的复议请求，未责令船山区农业局重新作出答复，而是作出对上诉人更为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导致上诉人至今未获取该信息，故该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对本案而言，原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之后即不复存在，但对原具体行政行为所指向的相对人及行为来说，如果确实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撤销而未撤销，就会造成行政权的空白，可能妨碍社会秩序和利益，因此有必要责令船山区农业局重新依照法律规定处理。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及内容是否由原审第三人全面撑握。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条规定并没有要求撤销具体行政行为后必须责令被申请人重作。且本案船山区农业局作出的《答复书》被撤销后，相当于没有对信息公开申请作过答复，其仍然负有针对该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义务，否则将构成行政不作为。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小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船山区农业局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船山区农业局未侵害张小英的合法权益。船山区农业局在收到遂府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对张小英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进行了审查。审查认为：张小英申请公开的“关于遂宁市船山区西宁乡徐家堰村11社赋有耕地、基本农田、自流地、林地、其他用地等均为多少面积”存在表述不清、申请内容不明确等问题，应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要求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船山区农业局为通知张小英更改补充申请内容，多次电话联系张小英，均无人接听或被其屏蔽。船山区农业局会同遂宁市船山区西宁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张小英提供的住址寻找其本人，也被物管人员和小区居民告知地址不详和查无此人。因张小英的过错，导致船山区农业局未能在规定时间向其公开政府信息。2019年8月2日，船山区农业局收到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后，于2019年8月5日与张小英确认了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准确内容。2019年8月16日，船山区农业局以邮政信函的方式将《遂宁市船山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张小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遂船农复〔2019〕1号）邮寄给了张小英，并电话确认本人已收到。至今，张小英未对答复书提出异议。船山区农业局已经按照遂府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由于张小英的过错，致使船山区农业局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张小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船山区农业局根据一审判决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在规定时间内重新对张小英的申请进行了答复，张小英并无异议，船山区农业局的行为并未侵害其权益。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船山区农业局作出《遂宁市船山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张小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遂船农复〔2019〕1号），针对张小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8月16日，船山区农业局以邮政信函的方式将该答复书邮寄给张小英，并电话确认张小英本人已经收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政府作出的遂府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仅决定撤销船山区农业局的答复，未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根据该条规定，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同时，是否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属于复议机关的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对该法条的理解，符合该法条的立法精神。况且在本案中，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船山区农业局作出的遂船农函〔2018〕29号《答复书》后，船山区农业局已经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遂宁市船山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张小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遂船农复〔2019〕1号），对张小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了答复，张小英提出的判决船山区农业局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已经没有意义。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张小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生斌 审判员  刘晓玲 审判员  蒋熠炜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姚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