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2453号 原告：张永民，男，1947年8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原告：张秀娟，女，197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原告：张秀丽，女，197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胡顺学，女，195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沐，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中山北路29号国贸大厦11楼A1-A3。 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云，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与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沐，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及利息损失，合计20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计算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4日，四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人民币35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全部股权给被告。现原告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今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仅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并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及利息损失808661.15元（该数额自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2月2日），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 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其已于2018年2月2日、2019年6月21日先后共向原告支付1850万元转让款，被告诉请1750万元没有依据。原被告先后签署了黄河景园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二者相辅相成，该两份合同共为双方涉案股权交易的合同依据和基础，现原告存在违反双方约定，未履行超过案涉标的公司总债务3%的偿还义务，构成违约，并造成受让标的的价值减损和被告的损失，被告依法可以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被告不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合法合理，并不构成违约，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违约金应当从2019年2月5日开始计算，同时，原告的违约金的计算比例明显过高，请求依法调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永民、张秀娟、胡顺学、（甲方）与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合计持有丙方100%的股权，其中张永民持股50%，胡顺学持股20%，张秀丽持股15%，张秀娟持股15%；丙方拥有位于徐州市角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为此，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各方采取股权转让方式开展合作和开发。关于股权转让事宜，乙方将在项目所在地注册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由项目公司在满足本协议第四条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100%的股权，甲方同意向项目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丙方的全部股权，受让对价3500万元；乙方同意在满足协议第四条和第六条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将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的2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具体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以相关方后期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第四条关于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中约定，各方同意在同时满足以下全部条件时，且经各相关方协商一致后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以下事项由甲方或乙方共同协商解决）：1、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以下文件并确认无异议后：（1）甲方与宋鹏及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共同开发合同》、甲方与宋鹏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黄河景园联合开发甲乙双方补充协议》、甲方与宋鹏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说明》等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2）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黄河景园二期项目托管协议》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3）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财润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黄河景园二期项目托管协议》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4）丙方此前关于项目二期的工程建设和销售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勘探、桩基、土方、商混、核算、审计、监理、认购款等所有合同、协议等均已全部终止和结清所有已发生的相关款项，确保前述所涉相关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并向乙方及项目公司出具相关收款方已了结和款项已付清的确认文件；（5）丙方现有工作人员（无论是否签署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全部解聘并已全部了结该些人员的劳动关系或是劳务关系项下的所有债权债务，不存在任何劳资争议，就此向乙方及项目公司出具与该些相关人员签署的有关已了结和款项已付清的确认文件。2、丙方名下所持有的不动产（包括项目一期全部未售房产及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均已解押和已解除查封；3、丙方已从失信被执行名单库中删除；4、丙方的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已续期，并处于有效存续状态。第六条项目公司向丙方借款的前提条件中约定，1、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的该两家公司的债务（包括法院已裁决但尚未执行完毕和已受理但尚未审结的相关案件所涉及的相关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由受理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文书，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相关协议及/或民事调解文书原件；2、丙方与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该公司的债务（包括法院已裁决但尚未执行完毕的相关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执行和解相关文件，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协议及/或执行和解司法文书原件；3、丙方与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该公司的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由受理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文书，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协议及/或民事调解文书原件；4、丙方已将其名下所持有的不动产（包括项目一期全部未售房产及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解押和解除查封，并办理完毕抵押给项目公司的相关手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原告张永民、胡顺学、张秀娟的签字，乙方处加盖了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丙方处加盖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2018年1月24日，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均为甲方转让方）与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 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张永民出资额为1750万元，占出资比例50%；张秀娟出资额为525万元，占出资比例15%；张秀丽出资额为525万元，占出资比例15%；胡顺学出资额为700万元，占出资比例20%。甲方拟按照协议规定的价格和条款将合计持有的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和条款向甲方受让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第3.1条约定，双方协商，最终确定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第3.2条支付方式中约定，受让方应在转让方办理完成协议第7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在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完成协议第8条约定的接管与交割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50%，合计1750万元；当受让方确认徐州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政府部门不再对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徐土国用（2005）第09821号、徐土用（2004）第21277号土地采取收储等措施，并且能够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所需的相关手续及许可的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价款，合计1750万元。转让方同意，受让方将上述股权转让款统一支付给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让方内部自行对该股权转让价款进行分割和分配，受让方不予干涉，受让方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该指定账户即视为完成付款义务，转让方之内部分割和分配如存在争议或纠纷的，由转让方自行解决，并不影响协议的继续履行及受让方的相关利益，否则，由此导致的受让方的一切损失由转让方连带赔偿，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账户为张永民的工商银行账户。第4.1条协议生效的先决条件中约定：（1）受让方已完成其内部审批及授权程序；（2）泰山房地产已作出关于批准本次股权转让的有效的股东会决议；（3）转让方于协议项下所作的承诺和保证是真实的，其向受让方披露的资料、数据以及相关信息均真实、完整、有效，不存在任何失实、隐瞒或遗漏重大事项的情形。第4.2条协议交割的先决条件中约定，（1）公司已根据本次股权转让修改股东名册及章程，将受让方记载为公司的股东，并向受让方提交经上述修订后的股东名册及章程复印件，股东名册复印件应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并加盖公司公章；（2）公司已向受让方提交记载其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持股情况的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并加盖公司公章；（3）公司已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备案程序，并向受让方提交加盖工商查询章的证明上述备案已完成的工商查档文件复印件，该等复印件应加盖工商部门查询专用章；（4）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财务状况没有发生和（或）可能发生任何形式的重大不利转变，且受让方未发现使交易不能继续进行或完成的现实的及预期存在的重大事实、事项和情形。第6条股权转让手续中约定，转让方及受让方在本协议签署日向公司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必要的法律文件，以便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协议生效后3日内，转让方应促使公司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7条接管及交割中约定，本协议第4.2条规定的全部先决条件满足且泰山房地产办理完毕本次100%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日为交割日。受让方于交割日进驻泰山房地产并正式全面接管泰山房地产，全面行使泰山房地产的经营管理权，转让方不再行使经营管理权。……第12.4条约定，协议一式八份，甲方等四人各执一份，乙方执两份，剩余两份用于办理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手续。如公司登记机关要求另行签署相关股权协议版本的，则双方应予配合签署，但如用于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第12.5条约定，协议在转让方签字及受让方盖章后成立，并于本协议第4.1条规定的先决条件满足后生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同日，四原告分别与于被告另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四份，并备案于工商登记机关，约定四原告将其持有的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等值转让给被告（胡顺学持有股权700万元，转让价格700万元；张秀娟持有股权525万元，转让价格525万元；张永民持有股权1750万元，转让价格1750万元；张秀丽持有股权525万元，转让价格525万元），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权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权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 2018年12月13日，原告张永民（甲方）与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及上海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甲乙就《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格及其支付方式之约定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 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确定，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总价为3500万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1750万元，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尚未支付。乙方应当于2019年2月4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1750万元；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则乙方应当自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本协议作为《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当本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时，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其余原告认可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 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2019年6月21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00万元。 庭审中，原告主张各原告对涉案债权系按份之债，被告主张各原告对涉案债务系共同共有之债。 上述事实有《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补偿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银行交易回单、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协议虽在转让款支付时间等方面有不同的约定，但根据《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十二条第四款的约定，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 对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2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被告辩称原告未履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因此，其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原被告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另行进行了约定，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双方变更了《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剩余17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方式，约定了明确具体的支付时间，且并未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被告提出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被告认为原告未履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可另行依法要求相关当事方承担违约责任。 对于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数额问题。双方对于被告在2018年2月2日已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无异议，但对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该100万元应视为被告支付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双方未约定款项的性质，因此，该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其应当自2019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但被告提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结合贷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95倍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应支付款项的利息数额为561239.38元，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438760.62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061239.38元。 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股权转让后，由原告内部自行进行分割和分配，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对涉案债务对外系共同共有于法有据。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061239.38元，并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股权转让17061239.3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负担17630元，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9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艳鹏 人民陪审员  马步合 人民陪审员  张 锦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