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宁，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山，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爱军，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志，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勇，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宁因与被上诉人傅爱军及原审被告蒋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宁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第3项，依法改判为傅爱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不根据证据认定事实。原审已经查明，傅爱军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系济南圣兰德科贸有限公司股东及监事，蒋勇提交的还款银行流水中有部分付款方是济南圣兰德科贸有限公司，可见蒋勇的借款用于他们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作为公司的监事当然是公司的经营者，公司法对监事的权利有专章记载，而原审判决仅以傅爱军辩称“系挂名，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的单方陈述就否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社会公众公示的内容，显然是以一方当事人观点否定国家公信力的做法，属于不根据证据认定事实。（二）原审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肆意增加刘宁的举证责任，免除傅爱军一方的举证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宁提出蒋勇与傅爱军两人的孩子在美国留学，按照通常情况一般每年支出不少于30万元，傅爱军作为一个工薪人员显然不具备供养一个美国留学生的能力，那么蒋勇、傅爱军两人每年支付给孩子的留学费用是多少，是傅爱军单独支付的还是夫妻共同支付的，有没有通过济南圣兰德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因为目前我国现行体制下，普通公民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调取银行流水，也无法调取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情况，因此对于支付孩子留学费用的举证责任应该由傅爱军承担，或者由法院依职权调取，而把举证责任全部推给刘宁，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在未查明留学费用承担问题的情况下，怎么能够证明涉案债务不是家庭共同支出？典型属于事实不清！二、傅爱军和蒋勇共同委托一个代理人的做法足以证明二人对涉案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诉讼中，傅爱军、蒋勇如果是真正离婚的夫妻的话，他们的诉求是不一样的，如果傅爱军能够承担还款责任，那么就会减轻蒋勇的还款压力，通常情况下蒋勇应该是希望傅爱军承担还款责任的，但是蒋勇的代理人主张傅爱军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说明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他们二人一致认为傅爱军不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其共同利益，从他们提供的离婚协议可以看出，家庭共同财产大部分给了傅爱军，蒋勇单独承担债务，显然符合以离婚方式实现脱逃债务的情形。夫妻双方对债务的约定效力不及于善意第三人。傅爱军、蒋勇两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傅爱军辩称，一、登记为公司监事与是否实际履行监事职责、参与公司经营活动显然不能等同或故意混同，更不能据此认定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傅爱军曾经登记为公司监事的原因，在一审时已充分阐明，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严格按照公务人员考勤和考核要求上下班和履行职责，无暇、无力履行公司监事职责，对公司的经营活动、经营状况、财务状况等一无所知、不加关心，更未参与共同经营。一审认定上诉人仅凭傅爱军曾经登记为公司监事“不足以证明蒋勇系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二、证明夫妻一方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由债权人承担，刘宁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蒋勇和傅爱军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属于债权人，一审法院没有如上诉人所称肆意加重其举证责任。刘宁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借款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在傅爱军一审答辩称50万元的借款数额远远超出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后，刘宁在庭审中又改称，借款用于傅爱军和蒋勇家庭共同开支和生产经营，显然是感觉到起诉状中编造的用途不能成立而再次作出的虚假陈述，其关于借款用途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陈述，显然是为达到让傅爱军承担还款责任的目的而信口开河、无中生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纯系无稽之谈。三、蒋勇与傅爱军在一审时，未共同委托代理人，以此为由认为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更是荒诞无稽，不符合基本的逻辑。傅爱军收到一审法院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文书后，委托了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蒋勇未委托代理人。一审第一次开庭后，蒋勇认为傅爱军代理人关于还款数额和剩余本金数额的答辩和质证意见，符合客观事实，能够维护其合法权益，提出委托同一代理人代其参加第二次庭审，可见，蒋勇与傅爱军并未共同委托代理人，而是在不同时间分别委托了同一代理人，两人的分别委托行为系合法的民事行为，无可指摘，据此倒推几年前的借款行为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更是逻辑混乱的表现，荒唐至极。民事诉讼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傅爱军代理人接受了蒋勇和傅爱军的分别委托，理当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维护蒋勇、傅爱军各自的利益，不能以是否符合蒋勇的利益为原则，更不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何况刘宁所称的符合蒋勇和傅爱军的利益，准确地说应当是符合刘宁的利益，刘宁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客观事实，反复虚假陈述，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但傅爱军代理人断然做不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宁的上诉请求。刘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勇、傅爱军共同偿还借款59万元；2.判令蒋勇、傅爱军共同偿还借款利息（以5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蒋勇、傅爱军共同承担刘宁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交通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合理开支；4.诉讼费、保全费及涉案其他所有费用由蒋勇、傅爱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蒋勇向刘宁借款50万元，其中刘宁通过其个人账号向蒋勇的公司账号转账9万元、通过其母亲李维的账号向蒋勇的公司账号转账11万元、通过其妻子翟艳的账号向蒋勇转账30万元。因蒋勇未能按时偿还借款，2017年1月26日，刘宁（甲方、出借人）与蒋勇（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蒋勇因个人原因，于2014年9月17日向刘宁借款50万元整，双方约定蒋勇在借款期间按照月利率20‰每月向刘宁支付借款利息1万元，截止2017年1月17日，蒋勇尚欠刘宁本金及利息合计57万元，自2016年底，刘宁多次向蒋勇催促偿还借款及利息，蒋勇因故未能偿还所欠刘宁借款，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每月利息1万元；三、借款用途为乙方借款用于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合法经营；四、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五、还款时间、金额及方式：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还款金额为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本金及利息80万元，扣除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利息21万元整，实际应向甲方偿还本金及利息为59万元，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六、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还款，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甲方有权限期返回借款，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加收乙方逾期月利息；七、争议解决方式为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乙方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乙方于2014年9月向甲方出具的借款收据同时废止。刘宁、蒋勇分别于涉案《借款协议》落款处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蒋勇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9月30日通过济南圣兰德科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刘宁转账3万元、5万元（两笔合计5万元）、1万元、2万元、1万元、6000元，前述转账记录中均备注有“还款”字样。2017年5月9日，蒋勇通过其账号为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刘宁的卡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还款7万元。综上，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后，蒋勇共计偿还刘宁借款196000元。蒋勇主张其于2018年9月29日以现金形式向刘宁偿还借款6000元，但蒋勇对此并无证据提交，并称还款时系刘宁前往蒋勇公司写的借条，蒋勇写完后由会计复印，原件被刘宁拿走。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时蒋勇与傅爱军系夫妻关系，蒋勇与傅爱军于2018年3月16日协议离婚。2018年6月29日，济南圣兰德科贸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蒋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傅爱军不再任该公司监事职务，亦不再系该公司股东。再查明，2018年12月19日，刘宁委托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担任刘宁与蒋勇、傅爱军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2万元，刘宁于当日支付该笔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刘宁与蒋勇签订的涉案《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并自出借款项到达蒋勇所认可的银行账户之日起生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蒋勇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二是基于涉案借款而发生的债务是否属于蒋勇、傅爱军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宁与蒋勇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1万元，截至双方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时，借期已超过28个月，而蒋勇仅偿还21万元，即刘宁与蒋勇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时蒋勇尚欠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7个多月的利息。而此时蒋勇所欠付的利息系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款项不能再作为借款本金计收利息。双方在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高于借期内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逾期月利率亦为2%。截至2017年5月9日，借款期限为31个月零23天，蒋勇共偿还31万元，按照上述借款利率标准，蒋勇未付清已产生的利息；截至2017年5月12日，借款期限为31个月零26天，蒋勇共偿还36万元，按照上述借款利率标准，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318666.67元，蒋勇所还款项中多余的款项41333.33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即截至2017年5月12日，蒋勇仅欠付借款本金458666.67元；根据上述借款利率标准，之后蒋勇每次所偿还的款项均不超过以458666.67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蒋勇欠付借款本金458666.67元且自2017年5月13日起以该借款本金计算相应的利息，刘宁关于借款本金为59万元且自2017年3月18日起计算相应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17年5月13日起蒋勇共偿还利息46000元，即蒋勇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宁关于蒋勇偿还借款本金458666.67元及相应利息（以458666.67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并扣除蒋勇已经偿还的利息46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宁超出上述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勇主张其另以现金形式偿还6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虽发生于蒋勇、傅爱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50万元借款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由刘宁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蒋勇、傅爱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在本案中，一是刘宁仅称“蒋勇说过孩子在国外上学需要钱”等，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二是傅爱军有其固定工作，仅凭公司注册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傅爱军与蒋勇共同经营管理公司，亦不足以证明蒋勇系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三是涉案借款协议中仅有蒋勇签名，之后皆是通过蒋勇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还款，傅爱军并未参与还款，亦未有承诺还款之意思表示，刘宁未提交证据证明傅爱军有与蒋勇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交证据表明傅爱军事后追认该笔借款，故刘宁关于涉案债务为蒋勇、傅爱军夫妻共同债务、傅爱军应与蒋勇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借款协议中约定“如协商不成……由蒋勇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且刘宁主张的律师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刘宁关于由蒋勇承担刘宁所支出的2万元律师费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宁、蒋勇并未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及交通费，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费用数额，故刘宁关于由蒋勇负担刘宁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宁借款本金458666.67元及相应利息（以458666.6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蒋勇已经偿还的利息46000元）；二、蒋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宁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三、驳回刘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刘宁负担1200元，由被告蒋勇负担117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傅爱军应否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宁、蒋勇之间的借贷关系主要发生在2014年至2017年，系蒋勇与傅爱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蒋勇与傅爱军系济南圣兰德科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傅爱军同时担任该公司的监事，作为公司股东及公司监事，应当知晓向外借款并用于经营以及还款的事实，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傅爱军以其为国家工作人员为由，辩称对公司的经营活动、经营状况、财务状况等不知情，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为蒋勇之个人债务，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勇、傅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宁借款本金458666.67元及相应利息（以458666.6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蒋勇已经偿还的利息46000元）”；三、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蒋勇、傅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宁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刘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蒋勇、傅爱军负担11720元，刘宁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蒋勇、傅爱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