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初600号 原告：蔡敏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斌，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伯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超，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东，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敏芳与被告梁伯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敏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斌，被告梁伯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敏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伯耀支付应分配给蔡敏芳的股权转让款27万元，及该金额自2017年8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伯耀承担。审理中，蔡敏芳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梁伯耀支付应分配给蔡敏芳的股权转让款27万元，及该金额自2018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31日，蔡敏芳与梁伯耀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由梁伯耀代蔡敏芳持有三洋化成塑料制品（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化成公司）30%的股份。《委托持股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乙方同意并承诺，其将在收到因代持标的股份所产生的所有/任何收益、权利、利益、所得或收入后，立即通知甲方，并在获得以上收益、所得或收入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其转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2017年1月，蔡敏芳、梁伯耀与无锡华泽信易电热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信易公司）磋商将其所持三洋化成公司股份转让给华泽信易公司。2017年6月15日，蔡敏芳、梁伯耀与华泽信易公司三方达成一致，并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华泽信易公司按人民币290万元购买蔡敏芳、梁伯耀所持有的三洋化工公司100%股权。其后，华泽信易公司向梁伯耀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160万元。根据《委托持股协议》，梁伯耀应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5日内向蔡敏芳支付。但经蔡敏芳多次催讨，仅收到股权转让款21万元，尚有27万元未予支付。 梁伯耀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三洋化成公司的实际股东为金安精密工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二、金安公司与华泽易信公司的股权转让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向蔡敏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不存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蔡敏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持股协议》，证明双方约定由梁伯耀代蔡敏芳持有三洋化成公司30%的股份；梁伯耀代持股份的有关收益、权利、利益、所得或收入的所有权均归蔡敏芳所有；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蔡敏芳、梁伯耀与华泽信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华泽信易公司以290万元向蔡敏芳、梁伯耀购买三洋化成公司100%股权；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华泽信易公司向梁伯耀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60万元，蔡敏芳仅收到21万元；4、株式会社三洋化成制作所（以下简称制作所）与金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洋化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梁伯耀与制作所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4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受让了三洋化成公司100%股权，三洋化成公司股东变更为金安公司，久保幸男为总经理，蔡敏芳为董事，梁伯耀为董事长；5、香港查册中心存档的金安公司《周年申报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明梁伯耀系金安公司唯一股东和董事，对其有绝对的实际控制权，蔡敏芳向梁伯耀账户支付股权款；6、案外人周小杰、李萍与蔡敏芳、梁伯耀签署的《股权收购意向书》，证明周小杰、李萍曾与蔡敏芳、梁伯耀签署《股权收购意向书》，梁伯耀确认蔡敏芳系三洋化成公司股东的身份，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7、案外人王某、张某与梁伯耀、金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三洋化成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及华泽信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金安公司将其持有的三洋化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某和华泽信易公司，后王某、华泽信易公司与梁伯耀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但未获得委托人蔡敏芳的签名同意；8、交接单，证明华泽信易公司接收人张某与三洋化成公司确认完成公司的交接手续；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包括蔡敏芳、梁伯耀、王某在内的各方磋商转让三洋化成公司股权事宜，各方对蔡敏芳持有三洋化成公司股权是明知且认可的；10、三洋化成公司2015年12月新工资表及往来邮件；11、三洋化成公司2016年度1月-12月及2017年1月现金出费明细表及往来邮件；12、三洋化成公司2016年度1月-12月及2017年1月-7月现金清算表；13、三洋化成公司2016年度1月-6月销售额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及往来邮件；14、三洋化成公司2016年7月-10月销售额表，证据10-14均证明蔡敏芳从三洋化成公司支取工资、开支公司各项费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金安公司及梁伯耀对此知情；15、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股权受让人知晓蔡敏芳系三洋化成公司的股东及华泽信易公司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梁伯耀对蔡敏芳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梁伯耀的签字系职务行为，故被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是转让意向，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三洋化成公司的股东仍为金安公司，预付的股权转让款可能因为工商不能变更登记而要求返还，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还未达成；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段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股权受让方华泽信易公司对股权转让款支付已经存在异议，由于三洋化成公司的税务、债权、债务存在不确定因素，股权受让方华泽信易公司可能要求金安公司退还所有股权转让款，故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蔡敏芳的条件未成熟；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股权受让方为金安公司而非梁伯耀，故被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金安公司为一人公司，也不能推定梁伯耀的财产与金安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蔡敏芳系三洋化成公司股东；对证据7中《股权转让协议》及华泽信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接单不能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证人明确了股权转让方为金安公司，故被告主体不适格。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梁伯耀向本院提交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组记账凭证及银行对账单，证明从2016年1月1日起蔡敏芳通过各种途径套取应属于三洋公司的相关款项共计100万不到，且蔡敏芳从未向金安公司支付过股权款，故无权要求分配股权转让款。 蔡敏芳对梁伯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证：对蔡敏芳、梁伯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31日，甲方蔡敏芳与乙方梁伯耀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载明：一、标的股份。1、乙方代持的标的股份为甲方在三洋化成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30%的股份；2、乙方确认并同意，认购标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标的股份人，标的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甲方；乙方确认并同意，因标的股份产生的或与标的股份有关之所有/任何收益、权利、利益、所得或收入之所有权均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权利、利益、所得或收入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仅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权利、利益、所得或收入。三、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标的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实际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权利，以及表决权、查账权、知情权、参与权等章程和法律赋予的全部权利；4、甲方为标的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甲方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而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由甲方承担，乙方如因此遭受实际损失的，甲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该等情形下，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拒绝继续代持标的股份。四、乙方权利与义务。4、乙方同意并承诺，其将在收到因代持标的股份所产生的所有/任何收益、权利、利益、所得或收入后，立即通知甲方，并在获得以上收益、权利、利益、所得或收入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其转让给甲方或甲方书面指定的账户。六、标的股权的转让。1、代持期间，甲方有权决定随时全部/部分转让标的股份。甲方转让股份时，应当书面通知乙方，并写明转让的时间、转让的价格、转让的股份数。乙方在接到书面通知之后，应当无条件同意，并依照通知的内容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因标的股份转让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2、若乙方为甲方代收股权转让款的，乙方应在收到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股权转让款转交给甲方或甲方书面指定的账户。八、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2016年1月1日，制作所与金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制作所将其持有的三洋化成公司100%的股权以4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金安公司。 2016年8月23日，蔡敏芳通过手机银行分8次向梁伯耀账户（62×××65）汇款36万元。蔡敏芳主张该款为其向梁伯耀支付的股权款。此外，蔡敏芳还主张，其与梁伯耀约定在三洋化成公司现金账户留存120万元作为其股权转让款。梁伯耀则认为，三洋化成公司账户中的钱款归蔡敏芳所有与常理不符，蔡敏芳未履行出资义务，36万元转账确实收到了，但款项的性质已经记不清了。 2016年8月24日，三洋化成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由久保幸男变更为梁伯耀、投资人由制作所变更为金安公司、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 金安公司为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私人公司，董事为梁伯耀。审理中，梁伯耀认可其为金安公司的唯一股东，并陈述因当时的政策是只能以外资公司收购，不能以个人名义收购，所以只能以金安公司的名义收购了三洋化成公司的股份。 2017年8月1日，金安公司与华泽信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泽信易公司将从金安公司购买、并且金安公司将向华泽信易公司出让其所持有的、且不附带任何留置、质押、抵押、担保权益或其他权利负担的三洋化成公司100%股权。被转让股份的价格为290万元。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日付定金1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金安公司股权转让价款9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190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7日内付清。 在蔡敏芳、梁伯耀、何某三人群聊中，2018年1月19日，何某：“敏芳，90万元王总今天已付，但王总的会计师说账上413万存货不存在，有补税风险，王总要在尾款中扣除70万元税款，这是梁总接手以前遗留问题，应该你承担，所以你的那部分钱暂时不能付，等问题解决了再付。”蔡敏芳：“接受不了！你们这个有点太奇怪了！这个所有的问题当时就和梁总说了很清楚了！再说了税款70万元是现在他们说的！谁能证明他们需要支付？如果你们要这样不付款，我这边只能请律师了，最终用法律手段解决吧！”、“（@梁总）……您和我是代持股协议，在买厂的时候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在我们经营期间我们的风险承担和利益是按照股份比例来共同承担的。现在您选择把工厂卖给王某，在总价我也接受的情况下，我也应当收到总价的30%款，因为是我的股份款。如果您因为刚刚何小组说的存货问题推迟付款或不付款，我无法接受！……”何某：“这是以前遗留问题，梁总没理由承担吧，梁总不是不付钱你，王总要扣梁总没办法，问题的根源是要想办法解决存货问题，而不是采取过激手段。” 庭审中，梁伯耀认可收到华泽信易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笔，10万元、60万元、90万元，共计160万元，但提出因金安公司为香港公司，故其代为收取，系职务行为。蔡敏芳认可收到梁伯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1万元，按其享有三洋化成公司30%股份计算，梁伯耀还需要支付给其160万元×30%-21万元=27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梁伯耀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梁伯耀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 本案被告梁伯耀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案件，故存在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在《委托持股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国内地法律。 一、梁伯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理由是：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梁伯耀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系蔡敏芳与梁伯耀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梁伯耀提出的其在该协议上签字系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时间顺序，蔡敏芳与梁伯耀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在前，金安公司受让三洋化成公司股份在后，且根据梁伯耀自己的解释，其是因为内地政策原因无法以个人名义而只能以金安公司的名义受让三洋化成公司的股份；其次，从《委托持股协议》首部来看，明确乙方为梁伯耀个人，且注明了梁伯耀的港澳通行证号码。从条款的措辞来看，乙方也明显为个人而非公司，比如该协议“二、代持期限”中约定，“如发生以下任何情形，则乙方代持期限终止，本协议解除：发生任何乙方不宜继续代持股份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死亡或丧失代持标的股份的任何其它资格……”。因此，梁伯耀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应视为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其提出的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梁伯耀应当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7万元。理由是： 第一，根据梁伯耀与蔡敏芳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蔡敏芳持有三洋化成公司30%股份。梁伯耀主张蔡敏芳未履行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委托持股协议》中约定，甲方即蔡敏芳应按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该约定与梁伯耀主张的蔡敏芳应出资120万元并不相符。梁伯耀实际上是以金安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倒推蔡敏芳的出资额，该解释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梁伯耀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委托持股协议》签订后至本案诉讼前其向蔡敏芳主张过出资款。而且，从梁伯耀收受华泽信易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向蔡敏芳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梁伯耀在收到前两笔的股权转让款共计70万元（10万元+60万元）以后，其已经按照30%的比例给付了蔡敏芳21万元。从微信聊天群的记录来看，蔡敏芳多次提出其持股30%，梁伯耀及其手下何某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对于梁伯耀提出的蔡敏芳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无权获得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梁伯耀主张金安公司为三洋化成公司的股东，其仅是代金安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梁伯耀作为金安公司的唯一股东和董事，系金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政策原因，梁伯耀无法以个人身份成为三洋化成公司的独资股东，而由其控制金安公司持有三洋化成公司的股份，并实际收受华泽信易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梁伯耀应视为三洋化成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此，对于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梁伯耀主张金安公司与华泽信易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尚未实际履行完毕，因双方对于三洋化成公司债权债务与税务的承担存在较大争议，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认为，《委托持股协议》未就梁伯耀收到股权转让款后转交给蔡敏芳设置条件，因此，并不存在“条件不成就”这一拒绝付款的理由。而且，梁伯耀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华泽信易公司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提出了异议，再退一步讲，即使华泽信易公司确实提出异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梁伯耀也不能以此对抗蔡敏芳，故对梁伯耀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委托持股协议》约定，“若乙方为甲方代收股权转让款的，乙方应在收到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股权转让款转交给甲方或甲方书面指定的账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伯耀于2018年1月19日收到股权转让款90万元，故其应当于5个工作日内即1月26日前将90万元的30%即27万元支付给蔡敏芳。梁伯耀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没有规定的，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蔡敏芳要求梁伯耀支付自2018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梁伯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敏芳交付股权转让款27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梁伯耀负担（该款已由蔡敏芳预交，梁伯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蔡敏芳）。 如不服本判决，梁伯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蔡敏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浩 审判员 酆 芳 审判员 李 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楚秦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