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汉族，1965年11月6日出生，农民，住高台县，现住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女，汉族，1969年12月26日出生，农民，住高台县。系徐某妻子。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深安路422号（兰怡幸福里9幢1层2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57102198830。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男，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农民，住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酒泉市金塔县中东镇营田地村所在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MA7465KFXG。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某、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常某、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雷某，上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2，被上诉人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证据采信不当，一审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徐某是接受第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依据委托书进行西瓜制种，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对此相应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徐某不是本案适格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废止的种子法条文，认定合同无效，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合同效力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的法律关系混乱，让第三人和上诉人均承担责任，完全违反合同法规定。四、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所得符合自己付出的劳务，不能成为让上诉人担责的法定理由。 上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判超所请，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原告起诉状列明的被告仅有徐某一人，上诉人丰金公司进入诉讼，系一审被告徐某追加，实为徐某推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采取的诉讼策略。上诉人丰金公司只是起到还原事实的作用，类似证人的诉讼作用。人民法院不应当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原告的诉请是其与徐某制种项下的制种款，上诉人丰金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实体责任。三、原审法院依据《种子法》第22条的规定，认定一审被告徐某与一审原告之间的合同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丰金公司为一审原告提供亲本为由，判令上诉人丰金公司承担责任，有悖于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常某辩称，1、本案上诉人徐某没有履行委托代理的披露义务，作为众多农户只是知道给徐某制种，根本不知道徐某在代理哪家公司，所以农户在起诉时，只能起诉徐某。在制种过程中丰金公司给徐某出具委托书，委托徐某制种，但徐某并未向农户告知，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责任应由委托人及受托人承担，即由公司及徐某向农户承担连带责任；2、针对丰金公司所述的判超所请的问题，因农户起诉时并不知道丰金公司，丰金公司是徐某庭审中追加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丰金公司应承担责任；3、制种公司及徐某收购农户种子后，正常情况下应于30日内告知种子是否存在问题，但是徐某超出了告知期限，且自行委托的鉴定也不合法。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因农户种植面积大，劳动力不够，也未严格按照规程进行制种，导致种子不合格；2、种子质量现存在问题，让制种公司承担责任不合适。对制种的种子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双方均有责任，其中农户获利最多，故应承担的责任也应更大，公司获利少，所承担责任也应较少；3、根据合同约定种子鉴定由制种公司或客户进行鉴定，农户若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农户应提出复检，若农户不提出复检，则应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准。 针对上诉人徐某的上诉，上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丰金公司出具给徐某的委托书，实质上只是行政部门进行管理时要求制种企业备案时履行的手续，所以对于徐某与丰金公司的法律关系认定，应以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中的资金流向及合同的履行行为包括鉴定、发放亲本等综合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丰金公司与徐某之间是制种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2、徐某与农户之间的育种合同非无效合同而是有效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当事人仅为农户与徐某；3、本案中徐某与农户之间形成了育种合同关系，就应当由农户与徐某之间就合同未履行进行追责，一审判定丰金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4、徐某通过制种获得的是利润而非劳务，系其所赚取的合同之间的差价。 针对上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徐某辩称，1、徐某申请追加丰金公司及润田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2、丰金公司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徐某是持有丰金公司的委托书向农户落实面积的，是一种代理关系；3、一审适用了旧的《种子法》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丰金公司是合同的一方主体，合同履行不到位，应由丰金公司承担责任，徐某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责任。 常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制种款23910元（77.8公斤×180元/公斤+38.1公斤×260元/公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在高台县境内进行西瓜制种，第三人丰金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向高台县种子管理部门进行备案。2016年1月6日，第三人丰金公司向被告徐某出具制种备案所需的委托书，但被告徐某并未将委托书交由高台县种子管理部门备案。2016年3月15日，丰金公司与被告签订西瓜种子制种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免费提供亲本，由被告徐某为第三人甘浓宝品种的西瓜进行制种，种子质量要求为纯度≥96%，净度≥99%，发芽率≥96%，含水量≤8%。种子收获时第三人与被告进行取样，并由第三人将抽取的样本送海南或云南进行种植鉴定。对鉴定合格的种子由第三人按照市场价格进行收购。如对鉴定结果有疑问，被告可进行第二次鉴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徐某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口头制种合同，将第三人提供的亲本发放给原告进行种植。2016年8月中下旬，西瓜种子收获季节，被告收购了原告大板西瓜种子77.8公斤，并取样两份，一份由各原告留存，一份由丰金公司交云南元谋基地进行检验鉴定。后经丰金公司进行田间子房及成瓜检验，原告交售的种子纯度不符合约定。2016年12月28日，丰金公司将该自检结果及对合格种子的应付款交于被告，由被告向农户发放了合格种子的种子款，其中大板西瓜种子单价为160元/公斤，当月原告领回了不合格的种子。后双方就种子质量、付款问题发生争议，原告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3月1日，第三人润田公司向被告出具制种企业联系落实面积委托书，委托被告在2016年度生产周期内在高台县范围内落实西瓜制种。同日，润田公司与被告签订种子生产预约合同一份，由被告徐某为第三人进行大板、中板西瓜制种生产，种子质量要求为纯度≥98%，净度≥98%，发芽率≥98%，含水量≤7%。收购价格为大板每公斤160元、中板每公斤230元。对于种子质量双方约定依据合同标准在田间或收购前后双方共同抽样封存，由收购方进行检验，对检验不合格的种子收购方提供书面检测单，对检验结果有争议的，可在检验结果公布后15日内，委托种子管理部门或有关检验机构进行复检。特别约定：合格种子按约定时间付款，不合格种子直接退回，拒绝付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徐某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口头制种合同。2016年8月中下旬，被告徐某与第三人润田公司对原告生产的西瓜种子进行收购，收购原告中板种子38.1公斤，分别取样两份，一份由原告留存，一份由润田公司交其客户拓华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自检。经润田公司与拓华农业有限公司在合肥田间检验，原告所交售的种子纯度为90.85%，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纯度标准。2017年1月，第三人润田公司将不合格种子退还给了被告，被告又将种子退还给了原告。另查明，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各方均不要求对种子质量进行重新鉴定。各方均同意如果种子作转商处理，价格为每公斤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种植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子，另一方负责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本案系非主要农作物种子繁育种植回收合同，不是普通农作物种植回收合同，不但受合同法等民事法律的约束，还受种子法等法律法规的特别约束。《种子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证或者未按照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种子。《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企业书面委托生产其种子的，应当在播种前向当地农业主管部门备案。备案时应当提交委托企业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委托生产合同，以及种子生产者名称、住所、负责人、联系方式、品种名称、生产地点、生产面积等材料。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制种合同，取得第三人授权生产种子后，应当向当地农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并由其生产种子完成制种合同，或者联系农户落实制种面积后，由第三人与农户签订种植合同，由第三人授权原告进行生产。被告徐某无权再与他人直接签订制种合同。但被告为避免第三人与原告等农户直接发生关系，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等农户签订口头制种合同，将收获的种子出售给第三人，从中赚取差价，原被告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独立的制种合同关系。被告徐某的行为违背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认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制种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被告徐某在无权签订制种合同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制种合同，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致。第三人明知被告无权签订制种合同，还为被告提供亲本，并与被告共同收购种子，放任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等人生产种子必要的田间管理、技术指导、建立种子生产档案等环节失去监督控制，对种子生产的质量问题埋下隐患，第三人也存在过错。二、关于种子质量问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种子质量的检验方式为收购种子时，由双方对种子进行一式两份抽样，抽样后由农户留存一份，一份由企业进行种植检验，如果对检验鉴定结果有异议，可以进行复检。且根据《农作物种子检验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作为种子生产、经营单位可以对本单位的种子进行了自检。该约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是制种行业惯例。第三人对种子的检验按照种子检验鉴定的扦样、检测（田间种植）、结果报告等程序，检验出种子纯度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结论，现原被告均不申请重新鉴定，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检验鉴定结果不真实不客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认定原告生产的种子不合格。造成种子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有亲本、气候、田间管理、技术操作等诸多因素，属于多因一果，现各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何因素造成种子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推定各方均有责任，并按照原因力比例承担责任。对不合格种子由原告做转商处理。三、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中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因被告申请而加入，其性质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因正在进行的诉讼的裁判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诉讼的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民事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包括权利性关系和义务性关系，即一方当事人败诉会使第三人享有一定的权利或承担一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虽然没有直接起诉第三人，但并不是未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而是要求与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取得了与被告相同的法律地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承担责任的第三人”。故第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常某生产的大板西瓜种子的经济损失10892元（77.8公斤×140元），由被告徐某赔偿40%即4356.8元，由第三人兰州丰金种苗公司赔偿40%即4356.8元。由原告自负20%。二、原告常某生产的中板西瓜种子的经济损失8001元（38.1公斤×210元），由被告徐某赔偿40%即3200.4元，由第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40%即3200.4元。由原告自负20%。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98元，由原告承担48元，被告徐某承担150元、由第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第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及第三人负担的诉讼费连同案件款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制种回收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已对主要农作物种类进行明确，本案上诉人委托制种的西瓜属非主要农作物。对非主要农作物的生产经营，依据该法第三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并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故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西瓜制种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应予纠正。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本案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种子款的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常某交售的种子质量不符合标准，按照合同约定不应支付种子款。本案上诉人在收到农户交付的种子后，对种子质量进行了自检，对自检结果向农户进行通知并将不合格农户的种子予以了退回。现农户主张向制种公司交售的种子为合格种子，并要求全额支付种子款，因双方当事人对种子质量是否合格产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强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对种子质量是否合格通过鉴定进行确认，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现农户交售的种子是否合格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推定农户交售的种子不符合质量约定标准应予认定。其次，对合同的履行，上诉人负有提供合格亲本种子、提供技术指导等义务，被上诉人有按照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种子、接受技术指导进行田间种植管理的义务。由此可见，合同双方均负有对待给付义务，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即生产出合格种子，系双方共同努力、协作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各自义务，鉴于现被上诉人交售的种子上诉人已退还给了种植农户，作转商处理的实际情况，对制种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各方应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一审判决由制种农户承担20%的责任，由制种公司及徐某承担8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第三，对于徐某与制种公司内部责任的分担问题，上诉人作为制种公司向徐某出具委托书，委托徐某组织农户制种，对因徐某组织农户制种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作为徐某，受制种公司委托后，又以自已的名义组织农户制种，所生产的种子交付制种公司又获取一定的差价，故，对农户的制种损失应由徐受邦同制种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徐某、制种公司上诉主张均不承担责任的请求，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亦有悖于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常某生产的大板西瓜种子的经济损失10892元（77.8公斤×140元），由上诉人徐某、兰州丰金种苗公司连带赔偿80%即8713.6元，被上诉人常某自负20%； 三、被上诉人常某生产的中板西瓜种子的经济损失8001元（38.1公斤×210元），由上诉人徐某及被上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80%即6400.8元，由被上诉人常某自负20%。 上述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四、驳回被上诉人常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被上诉人常某承担80元，上诉人徐某承担159元、上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元，被上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被上诉人常某承担80元，上诉人徐某承担159元、上诉人兰州丰金种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元，被上诉人酒泉润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齐志婧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