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194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4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5，男，194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植林，广东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6，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美国人，住.拉文.美国亚利桑那州853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7，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8，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因与被上诉人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1953年广东省中山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显示下列房产及土地：1.大环村民主下街楼房二间（碉楼）；2.大环村民主下街平房（一间）；3.大环村民主下街空地一块；4.大环村民主下街空地一块；5.大环乡大环村沙田（饭塾）面积一亩九厘；6.大环乡东桠村民田（定家山）面积一亩两分；7.大环乡大环村民田（黄四坑）面积四亩伍分玖厘贰毛；8.大环乡东桠村民田（杭四洋）面积贰亩陆分贰厘伍毫；9.小引乡小引村民田（蛇地）面积四分伍厘捌毫；10.大环乡大环村（旱园）面积伍厘壹毫；11.大环乡大环村（旱园）面积捌厘壹毫，权属共有人为：黄中尧、孙金开、黄某5、吴官妹、黄裔坤（现名为黄某1）、黄锐豪、黄兆贞、黄某2、黄某3、黄兆川、黄锐光、缈兆乾12人。二、大环村民主下街楼房二间（碉楼）、大环村民主下街平房（一间）、大环村民主下街空地二块目前仍在黄某5、黄某7、黄某8的控制使用中，并非被国家收回。虽然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长大后跟随父母到广州生活及工作，但并不能以此否定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是张家边村村民的事实。三、关于不动产权属登记问题，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委托代理人持一审法院调查令去中山市自然资源局查询时，被告知市自然资源局只有石岐区的档案材料而没有火炬开发区的登记材料，在这种情况下，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已及时向一审法院反映，并重新向一审法院提交去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火炬开发区分局调档的申请书，但没有获得一审法院的批准，却又以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没有补充提供权属信息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自行调查收集”。综上所述，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供的《1953年广东省中山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足以证明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是涉案地块的权属人之一。国家法律、政策变更并没有否定《1953年广东省中山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况且《1953年广东省中山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大环村民主下街楼房二间（碉楼）、大环村民主下街平房（一间）、大环村民主下街空地二块仍在黄某5、黄某7、黄某8的控制之中，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对该房产及土地仍享有共同份额。黄某5辩称：一、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系中山县人民政府于1953年10月8日颁发的，该证据随着土地法律法规的完善已失效。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当时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颁发的，实行的是土地私有制。1962年国家颁发了《农村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其中第二十一条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在该条例正式实施后就已失效，原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也自然失效，不能再作为土地权属的有效证明，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遗产继承的依据已失效，不具有证明上述房产、土地是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可以继承的遗产。二、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称其为大环村村民，需提供证据并按照程序申请大环村宅基地。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祖辈虽然为大环村村民，但不能以此证明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是否仍为大环村村民，需提供证据证明户口是否迁出。即使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均为大环村村民，有资格享有大环村宅基地，但集体土地归集体所有，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方式需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而且仅能取得使用权并非共同共有。三、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遗产继承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2017年10月1日开始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改为三年。本案中，黄中尧、孙金开前后已去世，而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现在才主张其二人的遗产继承权利，明显已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四、黄某5现在拥有的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村房屋产权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集（2004）150433】是经村委安排并经中山火炬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划拨的宅基地，是黄某5依法登记确权的合法财产。五、黄某5在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村的土地上建房，该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土地属大环村村委集体所有，黄某5是大环村村民，可以依法使用集体所有土地。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大环村民主下街楼房二间（碉楼），大环村民主下街平房（一间），大环村民主下街空地2块，大环乡大环村沙田（饭塾）面积一亩零九厘，大环乡东桠村民田（定家山）面积一亩两分，大环乡大环村民田（黄四坑）面积四亩伍分玖厘贰毛，大环乡东桠村民田（杭四洋）面积贰亩陆分贰厘伍毫，小引乡小引村民田（蛇地）面积四分伍厘捌毫，大环乡大环村（旱园）面积伍厘壹毫，大环乡大环村（旱园）面积捌厘壹毫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并析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中尧（男，1886年9月10日出生）与孙金开（女，××××年××月出生）生育了儿子黄某9（男，1919年12月27日出生）；黄某9与缪兆乾（女，1921年1月出生）共同生育了：儿子黄锐光、黄某6，女儿黄某1、黄某2、黄某3；黄锐光与王美庄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黄某4；黄锐光于2018年8月死亡。现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就被继承人黄中尧、孙金开的遗产进行代位继承并析产。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为证明存在遗产，提供了证据：1953年10月8日颁发的中环字第肆佰贰拾叁号广东省中山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第下四区大环乡（镇）大环村居民黄锺尧、孙金开、黄计儿、吴官妹、黄裔昆、黄锐豪、黄兆贞、黄某2、黄某3、黄兆川、黄锐光、缪兆乾依据中华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二十七条[保护农民已得土地所有权]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第三十条[土地改革完成后由人民政府发给土地所有证]之规定确定本户全家所有：房产为：大环村民主下街楼房二间、大环村民主下街平房一间、大环村民主下街空地2块；土地为：大环乡大环村沙田饭塾（一亩零九厘）、大环乡东桠村民田定家山(一亩两分)、大环乡大环村民田黄四坑(四亩伍分玖厘贰毛)、大环乡东桠村民田杭四洋(贰亩陆分贰厘伍毫)、小引乡小引村民田蛇地(四分伍厘捌毫)、大环乡大环村旱园王氏坑（伍厘壹毫）、大环乡大环村旱园王氏坑（捌厘壹毫）。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应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申请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律师开具律师调查令，指定其到中山市自然资源局收集、调查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的不动产之权属登记人、具体名称及具体位置。该局于2019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回执，载明: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共七份，均无法查询到不动产登记记录。随附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经查询不动产登记簿，无不动产登记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死亡后，继承人可以通过继承取得被继承人的财产。本案中，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继承的遗产系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的房屋及地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祖辈虽然在1951年领有《土地房产所有证》，但因国家法律、政策的变更和实施，该证已经不能证明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祖辈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亦不再享有上述土地所有权的继承权。而无论案涉房产或土地，经中山市自然资源局查询均无不动产登记记录，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亦未补充提供权属信息。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某1、黄某2、黄某3是黄某9的女儿，黄某4是黄锐光的继承人，黄锐光是黄某9的儿子，黄某9和黄锐光已死亡，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对黄中尧、孙金开的遗产份额主张法定继承主体适格。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是依1953年10月8日颁发的中环字第肆佰贰拾叁号广东省中山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而主张继承对黄中尧、孙金开进行代位继承并析产。该证记载有房屋三间，土地八块，均为所有权。但是，我国在1950年代末土地制度改革后，所有农村土地均已收归村民集体所有，个人不再拥有土地所有权。1986年6月25日颁布的并于1987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明确规定土地所有权的主体是国家和农民集体。而广东省人民政府在1987年12月3日发布的1988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中规定，我省境内使用国有或集体土地的单位或个人必须于1992年前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申领或换领土地证书，居住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和国外的，换证截止期限延长至1995年底。该办法同时规定，逾期不办理领证（换证）手续的，原批准用地证件或土地证书作废，其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此后几经修订的《土地管理法》也均是明确土地所有权的主体是国家和劳动群众集体，私人并不享有土地所有权。因此，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所持的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随着我国政策、国家法律的变更和实施，已失去了证明相关人员对该证所记载的房产和土地享有法定物权的法律效力。在本案中，经查询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并无涉案房产或土地的不动产登记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但如前所述，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所举证的黄中尧、孙金开等人名下的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土地属黄中尧、孙金开等人的法定合法物权，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四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吴碧英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