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间市沙河桥镇宋位村。法定代表人：黎国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波，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艳，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华瑞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间市沙河桥镇华瑞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黎瑞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车领，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国友，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河北华瑞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与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黎国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冀0984民初936号民事判决，驳回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冀09民终500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冀0984民初5号民事判决，华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波、杜红艳，被上诉人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黎瑞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车领、原审被告黎国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重审判决将原本是上诉人所有的案涉两台变压器判为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高压供电用电合同》以及法院调取的登记材料两份书证，足以证明案涉两台变压器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原审和重审中都作为证据（二）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8月1日被上诉人与河间市电力局签订的《高压供电用电合同》用以证明案涉两台变压器属其所有。重审判决以其不能证明案涉变压器权属而未予采信，其实该合同书确认了案涉两台变压器的产权人是上诉人。该合同书共15页，第13页上清楚地记载着：“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变压器产权分界示意图”，这句话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作为用电方受电点的受电变压器2台的产权归属上诉人。合同书上记载了，合同生效了，说明订立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认可被上诉人使用的2台受电变压器的产权人为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产权是财产所有权的简称。对电力设施的所有权人称产权人在法律文件中是统一的，例如最高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文中便使用了“电力设施产权人”的称谓。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份合同上记载变压器的产权人是上诉人与原审根据上诉人申请向河间市供电公司营销部调取的变压器客户信息表的内容（两台变压器立户时间2008年8月8日，客户名称为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是吻合的，不存在矛盾。供电部门以及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是案涉两台变压器的产权人，是基于2008年变更两台变压器的户名的买卖双方出具的加盖公章的函件。函件中说明了变压器买卖的全部信息。可惜供电部门档案管理薄弱，一时查找不到案涉两台变压器相关原始材料。未找到不等于没有。由于上述合同记载的变压器产权人是上诉人，供电部门对变压器登记的也是上诉人，这两份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伪造协议书，企图变更案涉两台变压器的产权人，这一法律事实，也能从反面证明该变压器属于上诉人所有。而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早在十三年前的2006年便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黎瑞祥办理将案涉两台变压器卖给的上诉人。价款是5.5万元，现金支付。交付后，于2008年8月8日买卖双方办理过户登记。有鉴于参与变压器买卖的自然人有亲属关系，即黎瑞祥是刘巨波的亲姑父，是黎国友的亲叔父，处于尊重诚信，故没有签订合同、开发票，也没有交付当初购买时的票据。被上诉人诉称：“2017年11月份原告将属原告安装的两台315KVA变压器更名，不料被告阻拦不让过户，声称两台变压器是他们的”上述语段中的更名之事，便是2017年11月22日，黎瑞祥伪造了一份协议。甲为“河北华缆线缆有限公司”，乙为“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内容是将乙方名下的两台变压器变更到甲方名下。协议上有两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但上诉人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刘巨波名章都是伪造的。时任河北华缆线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寿永，对该协议一概不知。上诉人方的人员发现伪造的协议后，阻止了办理过户，并于2018年2月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送达受案回执。被上诉人使用违法甚至涉嫌犯罪的手段，妄图更改案涉变压器的产权人名称的行为，足以证明其深知变压器为上诉人所有。不然，在所有人没有对所有物施以任何物权行为的状态下，其何以急不可待的去变更产权人名称呢？三、重审判决采信的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两台变压器具有所有权。采信的证据（一），是一份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甲方被上诉人，乙方华瑞衣康酸厂、丙方刘巨波、黎国友。甲方将房屋三栋、乙方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丙方的协议。被上诉人用以证明转让土地时没有将变压器转让给上诉人。这份协议不具有证据力。从主体上来看，乙方华瑞衣康酸厂不是本案的诉讼参加人，其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案件事实上来看，上诉人没有主张过变压器是随土地使用权转让一并转让的，采纳这一证据材料是毫无意义的。采信的证据（四）是电力局开具的用电税票，被上诉人要用其证明该票据由其持有，由其电工交纳。重审判决采用它用以证明是被上诉人交纳电费。经清点，有两张是2004年和2005年的票，这两张的购买方是被上诉人这符合实际。因为2006年之前，变压器在被上诉人名下。变压器的产权人是在2006年才因买卖关系变更为上诉人的。2008年在电力局作的产权人变更登记。2009年以后的票据上的购买方都是上诉人，开户行及账号也是上诉人的。这恰恰说明变压器的产权人是上诉人。应由上诉人持有的票据为何到了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正在向财会人员查询，会水落石出的。采信的证据（五），两张购买变压器的收据。证明两台变压器是被上诉人购买。如此大额交易不开具发票而使用收据显然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再有上诉人始终认可是在2006年从被上诉人手中买下的两台变压器，从没说过2006年之前就是自己的，两张收据不能证明2006年之后的变压器是被上诉人的。采信的证据（六）是付某的书面证言，被上诉人用以证明是2008年搬迁过一台变压器。判决采信它没说要证明什么事实，只说了采信一位没出庭的证人证言的理由。而判决没有采用王胜利的书面证言，王胜利的书面证言也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王胜利证明自己是搬迁变压器的施工组织者，他证实是上诉人申请搬迁的，上诉人添了物料（就是黎国友从北京买回的高压绝缘架空线）。付某的证言与诉争的变压器权属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据力。采信的证据（七），2008年搬迁变压器收费收据一张，被上诉人用以证明搬迁是其出资、组织的。收据上清楚地写着交款单位是华瑞公司，上诉人就是华瑞公司。判决却违背该书证的内容认定是被上诉人出资，令人匪夷所思。采用的证据九是一份协议，2012年2月10日由甲方黎瑞祥、乙方黎田友、刘巨波三个自然人签订的协议。协议书中只字没提变压器，也没涉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个法人。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从协议第三条内容看：“车间租赁人员如租期到期，甲方不能继续索要乙方水电费”可以认为有人承租车间，黎瑞祥便向刘巨波、黎国友收取水电费，没人承租了就不能收取。说明这是向承租人供电而不是向刘巨波、黎国友供电。他们个人这种协议与变压器毫无关联。判决以此证实上诉人用电由被上诉人提供是没有看懂协议，才做出毫无意义的确认。采信的证据（十），付某制作的分摊电费记录表23张。用以证明变压器由被上诉人管理及使用，这一认定过于牵强附会。付某同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雇佣关系。付某围绕变压器受电输电而进行的活动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的活动。从付某为各户分摊电费表格推导出被上诉人管理变压器是不合逻辑的。付某的劳动报酬是用电户推派的，而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可以说是各用电户雇佣的付某。付某制作分摊电费记录表是在为各用电户服务，并不是使用和管理变压器。而黎瑞祥对付某以老板自居，付也自愿接受，那是他们个人之间的事，与变压器的使用、管理，毫无关联性。采信的证据（十一）维修变压器费用单据，用以证明是被上诉人维修、管理变压器。这十三张收据能看得清地写着交款单位是上诉人。那就是说是上诉人出资维修，没写着交款人是上诉人的收据，则不能证明修的是上诉人的变压器。被上诉人如果认为变压器是自己的，维修时为什么把交款单位写成上诉人？这一行为正好说明被上诉人承认变压器是上诉人的。四、重审判决存在查明不实，主观臆断的错误。案涉两台变压器是2008年8月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的，而查明认定为2006年是错误的。采信被上诉人系因管理方便才将变压器登记在上诉人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名下的陈述，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变压器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的真实原因是双方的买卖关系引起的，而被上诉人陈述是为管理方便的理由根本不存在，他在庭审中还陈述过其它与此矛盾的理由，都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对变压器过户到上诉人名下的真实理由被上诉人避而不谈。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向河间市供电公司营业部调取了变压器客户信息表内容显示案涉两台变压器的立户时间是2008年8月8日。当时立户时的客户名称即是上诉人。在立户之后，也就是2012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公司的法人还与上诉人公司的所有股东签订供用水、电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等水、电，上诉人支付一定的费用，并约定以后按该协议履行。这说明上诉人认可变压器是被上诉人的。另外，根据《物权法》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变压器不属于不动产。电力部门进行登记、更名的意义不是所有权的记载及所有权的变化。故此《高压供电用电合同》中虽记载了“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变压器产权分界示意图”，但不能说明变压器所有权人系上诉人。二、上诉人主张涉案变压器系其购买不是事实。涉案的变压器的购买、安装、移动、管理、维修维护全部是由被上诉人出资并组织施工完成的，所涉电费也是由被上诉人电工收取、支付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变压器系被上诉人购买并初始安装的，对这一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而上诉人称是其股东购买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称支付了5.5万元的对价更是其故意编造的。像变压器这样比较贵重的物品，买卖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没有中证人，卖方不交付给买方购买单据是不可能的。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伪造印章一事根本不存在，况且按上诉人陈述是在诉讼之前，所涉印章也未用于本案所涉任一诉讼环节，也与该案不存在任何关系。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供电公司的用电税票，该票据由被上诉人持有，这是被上诉人电工交纳电费后将票据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凭据。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2018)冀09民终5008号民事案件庭审材料，该庭审材料中证人（被上诉人的电工）付某出庭作证证明了是其交付电费后再交付给被上诉人公司。这也是该票据在被上诉人公司手中的过程。四、两张购买变压器的收据不是发票不影响该案的事实认定。案涉两台变压器是由被上诉人初始购买，没有争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内容显示其是认可从未持有两台变压器的购买单据的。一审采信该证据是合法合理的。五、关于付某的证言，因付某在（2018）冀09民终5008号民事案件开庭询问时已经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一审法院采信（2018）冀09民终5008号民事案件笔录中付某的证言是正确的。六、2008年搬迁变压器的收据由被上诉人持有，付某也证明了是由被上诉人出资，故此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是正确的。七、关于供用水、电协议在2012年2月份之前双方互相履行了义务。在2012年2月份之后，双方也履行了一段时间。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人状提到的“可以认为有人承租车间就向上诉人的股东收取水电费、如果没有承租就不向上诉人的股东收取水电费”是向承租人供电，而不是向上诉人供电是错误的理解。即使按上诉人的理解，也说明上诉人认可是由被上诉人供水、电，而不是由上诉人供用水、电。八、付某制作的电费分摊记录结合付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变压器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九、同样，维修变压器的单据由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名称上均有“华瑞”两字，证人付某的证言能够说明是被上诉人交纳的。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涉案变压器系被上诉人公司所有是正确的。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台变压器归属原告所有，排除障碍原告将变压器过户更名；2.被告承担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河北华瑞电缆厂购买S7型315KVA变压器一台，安装在电缆厂南院。1996年11月，河北华瑞电缆厂更名为河北华瑞线缆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集团公司购买S11型315KVA变压器一台安装在公司北院。2003年开始，集团公司雇佣付某负责该两台变压器的电费交纳及维修管理事宜，维修费用由集团公司支付。案涉变压器所在厂区厂房出租后，付某定期制作分摊电费明细，向用电户收取分摊电费及每月1.5万元的其它费用后，统一向供电公司交纳电费并将部分单据交存集团公司。原被告双方认可2006年上述两台变压器过户到被告华瑞公司名下。2008年9月，集团公司支付7000元，将南院的S7变压器搬迁到北院与上述S11变压器安装在一起。2012年2月10日，甲方黎瑞祥与乙方黎国友、刘巨波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与原来一样负责向乙方提供电源水源，并向乙方收取水电费用。2018年被告华瑞公司将案涉变压器向供电公司报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集团公司是否案涉变压器的实际所有权人。案涉变压器为原告集团公司购买，后登记在被告华瑞公司名下，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原告集团公司向被告华瑞公司主张案涉变压器的所有权，且能够证明原告集团公司通过搬迁、交纳电费及杂费、维修、收取分摊电费、通过法定代表人向被告收取电费等方式行使了对该两台变压器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应认定集团公司是该两台变压器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华瑞公司称系从原告处购买该两台变压器，但不能提供支付对价以及通过其它途径取得案涉变压器所有权，以及实际行使所有权的证据，应认定被告华瑞公司不是该两台变压器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集团公司称系因管理方便才登记在被告华瑞公司名下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其请求将案涉变压器确认为其所有，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变压器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关费用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黎国友作为华瑞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集团公司对黎国友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院内登记在公司名下型号为S7、S11的两台315KVA变压器为河北华瑞线缆集团公司所有。二、驳回河北华瑞线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案涉的两台变压器登记在上诉人华瑞公司名下，被上诉人集团公司主张其系实际所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集团公司提交的交纳电费、杂费等相关票据、记录表以及付某等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对两台变压器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上诉人华瑞公司认可案涉变压器原系被上诉人购买，其主张其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案涉变压器，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现以案涉两台变压器登记于其名下，而主张所有权不能成立，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认定案涉两台变压器为被上诉人集团公司所有，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案涉两台变压器在被上诉人集团公司院内，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为在上诉人院内，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应表述为：“河北华瑞线缆集团有限公司院内登记在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名下型号为S7、S11的两台315KVA变压器为河北华瑞线缆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综上所述，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北华瑞线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