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行终10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坤，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东祥，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界首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3003812-3。 法定代表人虞建斌，该区区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003159850N。 法定代表人孙正东，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鹏飞，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钱诚，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坤、李东祥因诉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政府（简称颍泉区政府）、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政府（简称阜阳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行初3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坤、李东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996年，其单位阜阳市向阳旅社、阜阳市向阳饭店与安徽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1997年与该公司及其名下金三角大酒店签订《拆迁还原安置协议》。2014年9月26日，被告成立的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阜阳市起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为了解该协议书履行情况等，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向被告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2014年9月26日原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安徽省阜阳市起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协议书中800万元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3、签订协议依据。后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公开。经法院判决后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以信息不存在为由再次拒绝公开。请求依法撤销阜阳市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撤销颍泉区政府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的《关于李坤、李东祥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公开原告所需政府信息（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坤、李东祥于2018年1月1日向颍泉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1、2014年9月26日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起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该协议中800万元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3、签订该协议的依据。该区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于2018年1月12日向起源公司发出《关于征求是否公开相关信息的函》。起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回复称上述信息涉及该公司的商业秘密，决定此信息不予公开。据此，颍泉区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于同年1月2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对李坤、李东祥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李坤、李东祥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8）皖12行初80号行政判决，认为颍泉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但李坤、李东祥向颍泉区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中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起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部分，因原告已作为证据向该院提供，不需要再申请公开。判决撤销颍泉区政府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责令颍泉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就李坤、李东祥申请公开的“该协议中800万元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以及签订协议的依据”重新作出答复。颍泉区政府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关于李坤、李东祥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该回复载明：1、根据区处置原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工作领导小组与起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起源公司全额承担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所需费用，处置工作结束后，所有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支出单据一并交由起源公司处理。由此，原告李坤、李东祥申请公开的“800万元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不在我处，该信息不存在，无法回复。2、签订协议的依据：向阳旅社原属于颍泉区农委下属吊销企业，作为向阳旅社的主管部门，有权处置向阳旅社的遗留问题。李坤、李东祥对该回复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政府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阜复字（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认为：根据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一初字第01538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2014年9月26日，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作为甲方，起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全额承担原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所需费用，处置工作结束后，所有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工作经费支出单据一并移交乙方处理，甲方不建立资金账目，据此，申请人申请公开的“800万元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信息，被申请人并未制作或保存该信息。申请人申请公开“签订协议的依据”，被申请人回复并无不妥。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关于李坤、李东祥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 一审另查明，安徽省阜阳市向阳饭店、安徽省阜阳市向阳旅社与安徽省阜阳市起源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颍泉区政府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民一初字第0153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载明，2014年9月26日，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作为甲方，起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全额承担原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所需费用，支付标准和处置办法按照甲方拟定的处置方案计算和办理。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先一次性将800万元资金（含处置工作不可预见费用及工作经费）存入双方共管临时专户，由甲乙双方组织人员负责以打卡方式发放到人，最后据实结算，多退少补，以满足处置工作需要为准。二、乙方应负责为现场工作人员提供相关工作保障，并对社区和相关协调单位提供必要的工作费用。处置工作结束后，所有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工作经费支出单据一并移交乙方处理，甲方不建立资金账目，处置工作终结后该共管临时专户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公开2014年9月26日原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安徽省阜阳市起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院已作出（2018）皖12行初80号行政判决，认为李坤、李东祥向颍泉区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中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起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部分，因原告已作为证据向该院提供，不需要再申请公开。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起源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处置工作结束后，所有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工作经费支出单据一并移交起源公司处理，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不建立资金账目，处置工作终结后该共管临时专户予以撤销。因此原告申请公开协议书中800万元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颍泉区政府信息化工作办公室回复称“所有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支出单据一并交由起源公司处理，李坤、李东祥申请公开的800万元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不在我处，该信息不存在，无法回复。”的理由成立。关于原告要求公开签订协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要求公开签订协议的依据虽然并非是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在性质上属于咨询，对于咨询，法律并无要求行政机关必须书面答复的明确规定，但颍泉区政府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也一并作出回复，该回复未对咨询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阜阳市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并进行邮寄程序合法。李坤、李东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坤、李东祥的诉讼请求。 李坤、李东祥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什么时候移交的凭证与单据，什么时候撤销共管临时账户及移交手续等，故一审法院以涉案处置工作结束后，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工作经费支出单据一并移交起源公司处理，遗留处置工作小组不建立资金账目，共管临时账户予以撤销为由拒绝公开，处理不当。2、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签订协议的依据，即阜阳市向阳饭店、向阳旅社或职工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咨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颍泉区政府向上诉人公开其所需要的政府信息。 阜阳市政府答辩称，由于颍泉区政府并未保存涉案协议中800万元的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据等信息，该区政府回复不在该处保存，并无不当。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颍泉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颍泉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为：一、被告主体资格证明材料：1、颍泉区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颍泉区政府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二、被告作出回复的依据、事实及理由：1、（2015）泉民一初字第01538号民事裁定书；2、（2018）皖1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3、关于李坤、李东祥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4、邮寄单。证明被告所作回复依据事实和理由具有合法性。三、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证明被告的信息公开回复适用法律正确。颍泉区政府当庭提供以下证据：阜检民（行）监（2018）34120000097号决定书，证明被告所作回复依据事实和理由具有合法性。 一审被告阜阳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为：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阜阳市政府的主体资格合法。二、认定事实和程序方面：1、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2、受案审批表；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颍泉区政府《答复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阜阳市政府作出阜复字（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阜阳市政府作出阜复字（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 一审原告李坤、李东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阜复字（2018）147号复议决定书。证明该决定书维持了颍泉区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作出的信息公开的回复。2、颍泉区政府《关于李坤、李东祥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证明本案被告以信息公开申请的信息不存在为由拒绝向原告提供所需政府信息。3、（2018）皖1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本案原告在2017年12月29日向被告颍泉区政府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本案原告所需的政府信息三大项内容，本案的被告颍泉区政府有存档；本案的被告颍泉区政府是以2018年1月16日原告所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拒绝向原告公开，并不是以信息不存在而拒绝提供相关信息。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2014年9月26日颍泉区原阜阳中原宾馆、中原饭店、向阳旅社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与起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颍泉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泉民一初字第01538号民事裁定，上述申请公开的协议书在该民事裁定中作为证据提交并被记载在上述裁定查明事实部分，故上诉人已经知晓上述《协议书》的内容。上诉人申请公开《协议书》中800万元资金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因《协议书》中载明，相关处置工作结束后，所有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工作经费支出单据一并移交起源公司处理，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不建立资金账目，处置工作终结后该共管临时专户予以撤销。故本案中颍泉区政府信息化工作办公室回复，所有补助资金发放凭证和支出单据一并交由起源公司处理，申请公开的到位凭证、支付明细、结算凭证，不在该处，该信息不存在，无法回复，并无不当。 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签订该协议的依据”，根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中应有明确的政府信息内容。据此，申请书中应当包括能够据以指向特定政府信息的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描述。显然，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协议依据，并非指向特定的信息，而是要求被上诉人对其提出的问题进行答复。故该项申请事项不属于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但被上诉人从保障当事人信息公开知情权及便民原则考虑，已经给予其书面回复。 上诉人对涉案信息公开回复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政府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坤、李东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坤、李东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奚雨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