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洋洪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新村中心路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0954890Q。法定代表人：操清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进，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兵，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第三人：王永柱，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安徽洋洪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德兵、原审第三人王永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洋洪公司无需向许德兵支付劳务工程款1108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德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许德兵在合同签订后并未积极完成约定工程，且已施工部分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根据双方《合同协议》第七条约定，因案涉大楼已施工部分质量严重不合格，不符合验收标准，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洋洪公司向许德兵已经支付工程款288369元工程款，占工程款的比重显然超过70%，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一审期间，主审法官与许德兵一同前往案涉大楼，共同确认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案涉大楼瓦工工程部分排水管裸露、工程放线杂乱未整、化粪池未动工，且根据《合同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后期的工程变更部分也应由许德兵及王永柱施工。后图纸进行变更，案涉工程的大门由朝东变更为朝北方向，但该二人也并未按约定施工。同时，案涉大楼已施工部分质量严重不合格，楼顶及墙体上部渗水严重，不符合验收标准。因案涉大楼已施工部分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能进行验收。因此，许德兵无权要求洋洪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许德兵、王永柱均为合同当事人，现案涉工程未完工，已施工部分质量问题严重，且洋洪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洋洪公司有权要求许德兵及王永柱对后续工程的完善事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洋洪公司的上诉请求。许德兵辩称，1.按照劳务协议，我们施工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我们施工的每一个环节，洋洪公司都已经验收。关于漏水问题，屋面防水、油漆不是我们施工的，是洋洪公司另外找人施工的。大门修改、化粪池都是合同外的内容，我们已经按照原先约定修建了大门，洋洪公司要求修改大门，应当增加劳务费。关于大门，洋洪公司现也同意不再修改。一审法院到现场并协调，我们也修了化粪池，但洋洪公司应当还要去找钢筋工施工下面的工序，洋洪公司自己没有去找。我们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2.办公楼是2014年开始施工，到现在没有验收是因为洋洪公司资金问题，导致很多环节没有完善。油漆、消防等施工方不愿意给其施工，现洋洪公司归责于我们没有依据。3.关于对方提出的我们施工的质量问题，我们也愿意请专业人士鉴定，但对方迟迟不表态。王永柱述称，同意许德兵的答辩意见，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洋洪公司同意不做大门。化粪池我们已经做了瓦工应该做的部分，我们还贴了材料钱，但是由于洋洪公司没有找钢筋工、木工，所以下面的部分我们做不了，洋洪公司主张是我们不做化粪池，与事实不符。许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洋洪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合计110811元；2、判令洋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计算至款清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洋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许德兵、王永柱作为乙方与甲方（洋洪公司）代表洪翠玲就安徽洋洪汽配产业科研办公楼工程签订《合同协议》，双方约定乙方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工程总价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合同协议》第七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如下：“按工程进度形式付款。每个月按工程进度工程量的50%付款，年底付至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进度的80%，余款三个月后付清。”2014年8月28日，张柏森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7月26日，9人做电缆沟一天，计9人/日；2014年7月27日，2人做电缆沟一天，计2人/日；合计11人/日；共1850元”。2017年7月15日和2018年1月12日，洪翠玲在（许德兵、王永柱）瓦工班组费用结算单（研发楼）上两次签字，确认（许德兵、王永柱）班组的结算费用为395480元。2017年7月15日，洪翠玲在（王永柱）瓦工班组费用结算单（巢湖临湖丽苑）上签字，确认王永柱班组的维修技工结算费用为1850元。王永柱提供的付款单据显示，王永柱自2015年2月15日以来共通过向洋洪公司借支、现金交易、银行账户接收等方式收到288369元，洪翠玲在多张由王永柱出具的载有“今借到洋洪集团办公楼生活费XX元”字样的借支条上签字确认。2018年4月26日，肥西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王永柱（男，汉族，身份证号0）等五名员工因与安徽洋洪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洋洪公司）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曾于2018年元月向我大队投诉。2018年元月12日，其与洋洪公司负责人洪翠玲就拖欠工资数额进行了结算，洋洪公司确认差欠其2014年元月至2016年9月期间工资110800元。该事件曾于2018年3月23日在安徽经济生活频道曝光。为处理上述纠纷，我大队与建设局、桃花镇政府于2018年3月29日组织王永柱等投诉职工召开现场协调会。会上，洋洪公司负责人徐宏英、洪邦、洪翠玲认为王永柱所投诉情况属实，但未及时支付工资的原因是该项目质量及其他原因。因双方争议较大，我大队建议王永柱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肥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许德兵、王永柱作为乙方与甲方（洋洪公司）代表洪翠玲于2014年7月25日就安徽洋洪汽配产业科研办公楼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洋洪公司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但该协议首部的甲方一栏明确写明甲方为洋洪公司，且许德兵、王永柱组织人员的施工对象也系为安徽洋洪汽配产业科研办公楼工程。同时，洪翠玲在（许德兵、王永柱）瓦工班组费用结算单（研发楼）上数次签字，对（许德兵、王永柱）班组的结算费用予以确认，且王永柱已经收到洋洪公司支付的劳务款288369元，洪翠玲在多张由王永柱出具的载有“今借到洋洪集团办公楼生活费XX元”字样的借支条上签字确认。2014年8月28日、2017年7月15日和2018年1月12日，（许德兵、王永柱）瓦工班组费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结算费用为1850元、395480元、1850元，合计为399180元；扣除王永柱已经收到的劳务款288369元后，下欠劳务款项为110811元，与许德兵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劳务费用相互吻合。此外，肥西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亦明确载明洋洪公司拖欠（许德兵、王永柱）班组农民工工资110800元未付，并对洋洪公司负责人洪翠玲的身份及洪翠玲代表洋洪公司确认欠付（许德兵、王永柱）班组农民工工资110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洪翠玲代表洋洪公司与许德兵、王永柱签订了《合同协议》，并且洪翠玲代表洋洪公司与许德兵、王永柱进行了结算。洋洪公司下欠许德兵、王永柱劳务款110811元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合同协议》第七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进度的80%，余款三个月后付清”，但许德兵、王永柱所负责的工程仅系安徽洋洪汽配产业科研办公楼工程的一小部分，且洋洪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许德兵所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实系因许德兵、王永柱所负责工程问题导致安徽洋洪汽配产业科研办公楼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洋洪公司超出必要合理的期间未能组织竣工验收，在工程迟迟未能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洋洪公司以《合同协议》第七条中关于付款进度约定的抗辩不能阻却许德兵付款请求权的成立。本案许德兵将王永柱列为第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王永柱亦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许德兵要求洋洪公司支付劳务费11081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许德兵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合同协议》第七条约定了“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进度的80%”，故应给予洋洪公司必要合理的时间进行组织竣工验收，洋洪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务款不属于恶意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不宜适用具有惩罚性质的逾期付款利息。对许德兵向洋洪公司提出的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洋洪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许德兵支付工程劳务款110811元；二、驳回许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6元，减半收取1258元（该款已由许德兵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安徽洋洪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德兵、王永柱与洋洪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洋洪公司虽未在该《合同协议》上加盖该公司公章，仅有洪翠玲系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但洋洪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并实际履行了洪翠玲代表洋洪公司签署的《合同协议》，并且洪翠玲在之后的多份付款单据中也签字确认了付款事项，洋洪公司对许德兵提供的付款单据确认的已付款288369元也无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洪翠玲在结算单中签字的行为可以代表洋洪公司并无不当，且肥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亦载明了洪翠玲的身份及洋洪公司认可拖欠款项的事实。洋洪公司上诉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未完工程为由主张不拖欠劳务工程款，但许德兵、王永柱承包的仅仅是案涉工程的瓦工劳务，洋洪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是由于许德兵、王永柱原因导致，并由此导致案涉工程未能竣工验收。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双方已结算金额中包含洋洪公司主张的未完工程。另外，王永柱对许德兵的起诉也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洋洪公司应向许德兵支付工程劳务费11081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洋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安徽洋洪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梦云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