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奎，男，汉族，1979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天信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7栋2B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694355。法定代表人：贾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天信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信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杨奎不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粤Ａ×××××（含货柜）车辆交付给杨奎使用时已经被注销。杨奎在运行中被交通部门查车通报停运，才知道该车是注销车辆。粤Ａ×××××总价款为202300元（拖架147500元、货柜548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海天信诚公司应予退还，海天信诚公司还应补偿杨奎三年的经济损失。海天信诚公司在本案中由始至终从未提起粤Ａ×××××是注销车辆，在交通部门查不到该车辆信息，海天信诚公司存在欺骗行为。二、杨奎与海天信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承包合同》，杨奎从2014年8月份开始运送单边线路，总运费15500元。杨奎每次出车前，海天信诚公司提供6000元加油卡及4000元现金作为预付款，扣除海天信诚公司预付的两笔费用，剩余5500元用于归还车辆租借费用。双边线路总运费23500元，海天信诚公司提供7000元加油卡及8000元现金作为预付款，扣除海天信诚公司预付的两笔费用，剩余8500元用于归还车辆租借费用。粤Ｂ×××××号车运行广州到天津单边线路，按每月4趟计算，一趟余5500元，一个月余22000元，一年按10个月工作时间计算剩余220000元，剩余款项全部用于偿还海天信诚公司的各项费用。从2015年11月份开始运送双边线路，每月3趟，一趟余8500元，一个月余25500元，一年按10个月工作时间计算剩余255000元，剩余款项全部用于偿还海天信诚公司的各项费用。杨奎在此之前所有的豫Ｐ×××××号车辆及挂车也挂靠在海天信诚公司名下运营，一直运营到2016年12月份尾款付清，期间也被扣减各种费用。从2014年8月到2017年8月，租借款及各项费用已经支付完毕，杨奎不应再支付海天信诚公司21132.69元。三、从2014年8月28日起，杨奎承包海天信诚公司广州至天津线路的货物运输。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止，杨奎外请车辆运货，运送的费用并未记录在《应收账款明细账》《明细分类账》中。四、曾经挂靠在海天信诚公司名下的车辆有几百辆，而大多数车主都存在与杨奎相似的情况，个个都是负债经营，时间越长负债数额越大，所以之前多人采取相同的方式解决债务纠纷。2018年赵卢俊的案件与本案相似，赵卢俊在盐田看守所关押5个月后免于起诉已被释放。杨奎的亲属多次找海天信诚公司商议却闭门不见。五、杨奎家庭特别困难，是农村里的精准扶贫对象，一家五口人，父亲72岁，两个小孩，一个13岁一个12岁，将面临辍学，妻子也无固定收入。杨奎是家中的顶梁柱，现生活压力巨大，家庭没有经济来源。被上诉人海天信诚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杨奎与海天信诚公司形成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个是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另一个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均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杨奎并非海天信诚公司的员工及雇员。二、双方所签订的《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及《车辆挂靠合作合同》是协商后签订，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杨奎应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车辆租借费、服务费、合同履行过程中待支付的各项费用（车辆保险、维修、税费、出车费等）。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进行过多次对账，对账结算后均由杨奎签字确认，杨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对对账及签字确认的欠款事实完全理解及具有认知能力，对账时并不存在任何威胁、胁迫、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杨奎以“文化低，看不懂账单内容、欠款金额过高、被迫签字等”为由否认其签字确认的账单，于法无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由杨奎控制使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杨奎承运海天信诚公司的运输业务，双方另行签订运输协议执行，运费另行按运输协议结算，运输协议与本案的《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车辆挂靠合作合同》没有关联，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及《车辆挂靠合作合同》的成立和履行并不以双方另行签订的运输协议的成立和运费结算为前提条件，如果杨奎认为未足额结算运输协议中的运费，应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海天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奎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欠款35361.96元；2.判令杨奎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月欠款累计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海天信诚公司、杨奎之间粤Ｂ×××××号车辆的挂靠经营关系自起诉之日起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于海天信诚公司名下。2014年8月13日，海天信诚公司、杨奎签订《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杨奎向海天信诚公司租借粤Ｂ×××××号及粤Ａ×××××车辆挂靠在海天信诚公司名下营运，租赁期限为24个月，期满后杨奎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10元即取得车辆所有权；杨奎应于2014年10月8日支付首期租用金350760元，剩余款项476000元分24期付清，每月8日前支付19833元，最后一期付款日期为2016年9月8日，如逾期，以月底账面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占用资金补偿金；租赁期间，杨奎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管理费，24期租赁周期后经营管理费另定；合同期间，海天信诚公司不参与经营和车辆日常管理，杨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海天信诚公司负责车辆牌证年审、代购车辆保险等工作，费用由杨奎承担，杨奎须在每月8日前按月向海天信诚公司交纳由海天信诚公司代办的相关车辆规定费款；杨奎与海天信诚公司是合作关系，如杨奎聘用司机工作，须为司机购买社会保险和人身损害险；如杨奎拖欠车辆租借费等款项，应按月利率2%支付账面欠款金额的利息。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货运车辆租借费构成明细表》，粤Ｂ×××××号及粤Ａ×××××车辆总价款为750760元，包括车头款530000元、拖架款147500元、货柜款54800元、营运证1600元、营运证照片60元、银行贷款手续费14000元、律师公证费500元、银行贷款担保费500元、车辆GPS两年使用费1800元，首期租借款350760元，剩余租借款400000元（按年利率9.5％收取利息），剩余租借款本息合计为476000元，分24个月付清，每月应还款19833元。合同签订后，海天信诚公司将粤Ｂ×××××号及粤Ａ×××××车辆交由杨奎营运。粤Ｂ×××××号车辆现仍由杨奎控制。杨奎主张粤Ａ×××××车为虚假牌证车辆，实际使用的是粤Ｂ×××××车辆。粤Ｂ×××××车辆由海天信诚公司控制。海天信诚公司主张因为粤Ａ×××××车辆证件问题，双方协商由海天信诚公司补偿40000元给杨奎，车辆由杨奎自行处置。杨奎主张并未收到40000元。2017年10月23日，海天信诚公司、杨奎签订《车辆挂靠合作合同》，约定：杨奎投入粤Ｂ×××××号车辆与海天信诚公司合作经营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业务，合作期限4年，杨奎应于每月8日前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海天信诚公司负责办理车辆运行牌证及相关手续，负责代杨奎缴纳附加费、运输管理费等有关行政性收费，杨奎负责办理车辆年审、季检、二级维护、综合检及春检，承担车辆营运过程中所发生的成本费用和各类行政性收费、税收，杨奎需在法律法规规定时间的10天前将缴纳的各项费用支付给海天信诚公司；杨奎自行驾驶或聘请司机驾驶车辆的，均应书面向海天信诚公司申请代为购买社保，费用由杨奎承担，杨奎于每月5日前将应缴纳的社保费支付给海天信诚公司；杨奎对于车辆必须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险费由杨奎自行承担，杨奎在保险到期前15日必须向海天信诚公司申报并办理续保，商业保险项目及保险限额见保险单，杨奎需在保险合同期满前30日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保险费用后，海天信诚公司才代为购买相关保险，杨奎若需购买其他项目的保险要以书面形式向海天信诚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若杨奎未按约定时间缴纳挂靠费、代垫费等费用，每拖欠一日，海天信诚公司有权按所拖欠费用的1%收取违约金；杨奎若超过两个月未能按期缴纳经营管理费用、脱离海天信诚公司监管、不按照规定的项目和限额积极购买保险或不积极续保、不办理年审、不缴纳税费，海天信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杨奎将车辆过户出去，杨奎需支付10000元违约金及资产处置税，未过户前仍需支付挂靠费。2014年8月28日，海天信诚公司、杨奎签订《货物运输承包合同》约定，海天信诚公司将广州圆通快递有限公司广州至天津线路货物运输承包给杨奎，运价每车15500元，每次出车前海天信诚公司支付杨奎6000元油卡、4000元现金作为预付款。2016年3月7日，杨奎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截至2016年2月29日，杨奎挂靠在海天信诚公司名下运营的粤Ｂ×××××号及粤Ａ×××××车辆欠款78401.91元，杨奎承诺2016年11月底还清欠款，同意所有欠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违约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并且上述车辆（含挂车、柜子）的所有权归海天信诚公司所有。根据杨奎签字确认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双方核算截至2016年2月29日，杨奎应支付的租借款及利息、代垫费用利息与运费冲抵后，杨奎尚欠海天信诚公司78401.91元。根据杨奎签字确认的《明细分类账》，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杨奎应支付年初欠款、管理费、利息及社保、车船税等代垫费用与运费冲抵后，杨奎尚欠海天信诚公司170748.93元，欠款中含2017年5月9日“3750车头已卖，相关欠款转至0495”130133.25元、“2017年5月利息”1911.25元、“2017年6月份利息”2574.90元、“2017年7月份利息”2865.61元、“2017年8月份利息”3068.49元。因海天信诚公司已另案起诉要求杨奎偿还粤Ｂ×××××号车辆的欠款，海天信诚公司主张该欠款总额应减去130133.25元。根据《应收账款明细账》和《明细分类账》，杨奎需承担的保险费用包含工伤附加险、雇主责任险、物流责任险、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等保险费用。2018年1月，海天信诚公司为粤Ｂ×××××号车辆购买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的商业险，支出保险费12099.34元。2018年3月，海天信诚公司为粤Ｂ×××××车辆交纳车船税55.44元。杨奎对该费用不予认可。2018年1月，海天信诚公司为粤Ｂ×××××号车辆购买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为410元。杨奎对该费用不予认可。2018年1月，海天信诚公司购买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补充工伤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10240元，雇员人数为256人，人均40元。海天信诚公司主张杨奎、余超、唐志兴的费用应由杨奎承担，杨奎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同时主张唐志兴并非杨奎聘请的司机。2017年12月，海天信诚公司购买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费为131000元，雇员人数为262人，人均为500元。海天信诚公司主张杨奎、余超、唐志兴的费用应由杨奎承担，杨奎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同时主张唐志兴并非杨奎聘请的司机。2017年10月，杨奎为粤Ｂ×××××号车辆领取轮胎，费用为2200元。海天信诚公司主张2017年11月为粤Ｂ×××××号车辆安装GPS，支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1800元，海天信诚公司提交对账单予以证实。杨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GPS是因车辆运输圆通货物，海天信诚公司强制安装，费用应由海天信诚公司承担。海天信诚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杨奎、唐志兴、余超购买社保，各支出费用673.97元。杨奎对杨奎和余超的费用予以确认，对唐志兴的社保费用不予确认。海天信诚公司主张2017年10月应付杨奎运费13500元、2017年11月应付杨奎运费19300元，应与杨奎欠款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海天信诚公司、杨奎之间存在车辆分期买卖合同关系和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车辆挂靠合作合同》是海天信诚公司、杨奎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杨奎未按约定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管理费用，海天信诚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合作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诉状到达杨奎之日即2018年8月3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海天信诚公司再无挂靠义务，杨奎理应将粤Ｂ×××××号车辆自海天信诚公司名下转出，因杨奎未表示配合将涉案车辆转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杨奎名下。杨奎与海天信诚公司对账确认至2017年10月31日尚欠海天信诚公司170748.93元，杨奎签字对于欠款金额、项目予以认可，双方对于相关款项计算利息属杨奎未按时支付款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杨奎以重复计算利息为由否认《应收账款明细账》《明细分类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因《明细分类账》中2017年5月9日“3750车头已卖，相关欠款转至0495”130133.25元项目，海天信诚公司已另案起诉要求杨奎还款并支付利息，该费用应予扣除，“2017年5月利息”1911.25元、“2017年6月份利息”2574.90元、“2017年7月份利息”2865.51元、“2017年8月份利息”3068.49元亦相应扣减，则杨奎欠款金额为30195.43元，鉴于该欠款金额已包含部分利息，海天信诚公司主张该欠款金额按2%计算迟延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车辆挂靠合作合同》，管理费为每月800元，海天信诚公司主张每月管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杨奎应支付的管理费为4800元。根据《应收账款明细账》和《明细分类账》，杨奎需承担的保险费用包含工伤附加险、雇主责任险、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等保险费用，且海天信诚公司提交了相关保险单，故海天信诚公司要求杨奎承担粤Ｂ×××××号车辆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410元、杨奎及余超的工伤附加险80元、雇主责任险费用1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天信诚公司提交了商业险保险单及车船税完税证明证实商业险费用及车船税费用，杨奎虽不确认该费用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确认该两项费用应由杨奎承担。因粤Ｂ×××××号车辆由杨奎使用至今，且杨奎确认该车辆安装了GPS，海天信诚公司要求杨奎承担GPS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车船税55.44元系海天信诚公司为粤Ｂ×××××车辆支出，海天信诚公司要求杨奎承担该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奎对于杨奎和余超的社保费用无异议，海天信诚公司要求杨奎承担该费用1347.9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海天信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唐志兴为杨奎聘请的司机，海天信诚公司要求杨奎承担唐志兴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代垫费用利率高于月利率2%，海天信诚公司自愿按月利率2%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上述欠付费用与杨奎运费折抵后，至2018年4月底，杨奎尚欠海天信诚公司费用合计21132.69元、迟延违约金1089.59元（详见附表），应予偿还，并应支付管理费及代垫费用合计21132.69元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杨奎主张的海天信诚公司应向其补发工资冲抵欠款、海天信诚公司未足额结算运费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杨奎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天信诚公司与杨奎之间的粤Ｂ×××××号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于2018年8月3日解除；二、杨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海天信诚公司将粤Ｂ×××××号车辆转移登记至杨奎名下；三、杨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海天信诚公司支付拖欠的欠款合计21132.69元、违约金1089.59元，并支付欠款自2018年5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21132.6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四、驳回海天信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14元，由海天信诚公司承担759.84元，由杨奎承担478.3元。案件保全费1347.47元，由杨奎承担。海天信诚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053.18元、案件保全费1347.47元，海天信诚公司多预交的2815.0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杨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海天信诚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杨奎是否尚欠海天信诚公司款项问题。杨奎与海天信诚公司在车辆挂靠合作期间，多次出具或签字确认《还款承诺书》《应收账款明细账》《明细分类账》，确认截至2017年10月31日杨奎尚欠海天信诚公司170748.93元。上述《还款承诺书》《应收账款明细账》《明细分类账》能互为印证，且均有杨奎本人签名，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系杨奎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杨奎签名确认的欠款数额为基数，扣除海天信诚公司已在另案起诉主张的款项、2017年5月-8月利息，认定截至2017年10月31日杨奎欠款金额为30195.43元是正确的。海天信诚公司主张的管理费，代垫的保险费用、GPS费用、车船税、社保费用等，符合双方《车辆挂靠合作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账》《明细分类账》的约定，上述费用亦实际系杨奎使用涉案车辆而产生，应由杨奎承担。杨奎所欠海天信诚公司的上述费用，抵扣海天信诚公司自认的2017年10月运费13500元、2017年11月运费19300元，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8年4月底杨奎尚欠海天信诚公司费用合计21132.69元、迟延违约金1089.59元，并无不当。关于杨奎提出的海天信诚公司尚欠其工资及未足额结算运费问题，杨奎可依据双方的劳动关系及运输合同关系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杨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5元，由杨奎负担（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一审判决附表：            日期              欠款（元）              运费（元）              运费冲抵后余额（元）              管理费（元）              代垫费用（元）              管理费及代垫费用合计（元）              运费冲抵后尚欠费用（元）              迟延履行违约金（元）                  2017.10              30195.43              13500                                          2392.56              2392.56              2392.56                                2017.11              16695.43              19300              2604.57              800              1992.56              2792.56              187.9986              287.11                  2017.12                                                        800              1192.56              1992.56              1992.56              18.879                  2018.1                                                        800              272.56              1072.56              1072.56              159.4                  2018.2                                                        800              12701.90              13501.90              13501.90              64.35                  2018.3                                                        800              192.56              992.56              992.56              540.08                  2018.4                                                        800              192.56              992.56              992.56              19.85                  合计                                                                                                  21132.69              108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