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17642号原告：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313。法定代表人：吴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骊姗，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何驰，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通航公司）诉被告何驰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宇通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峥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骊姗，被告何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宇通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驰向中宇通航公司支付出资款960万元；2、判令何驰承担本案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宇通航公司的前身为北京东誉达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誉达技术公司）。东誉达技术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2015年4月15日，东誉达技术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5000万元。2016年11月10日，东誉达技术公司更名为中宇通航公司，同时增加注册资本至12000万元，股东北京东誉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誉达集团公司）及吴国营分别认缴8400万元、3600万元，持股比例不变。2017年4月15日，何驰与北京东誉达公共安全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誉达投资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中宇通航（北京）公共安全生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制定中宇通航公司章程，约定由东誉达投资公司、田和荣、何驰三方共同出资，以将东誉达技术公司更名的形式成立中宇通航公司，其中，东誉达投资公司出资9360万元，田和荣出资1680万元，何驰出资96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78%、14%、8%，各方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1月1日。在约定时间内，何驰未将出资缴纳给中宇通航公司。中宇通航公司多次催促无果。被告何驰辩称，不同意中宇通航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何驰以其原持有的飞虎雄鹰（北京）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置换了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根据中宇通航公司各位股东之间的约定，何驰对中宇通航公司不负有再次出资的义务。1、何驰在通用航空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专业能力，故在何驰与吴昊成立飞虎通航公司时，吴昊同意何驰以专业能力、人脉和技术入股，无需以现金出资。因吴昊系外籍人士，其股份由其母田和荣代持，何驰的股份由黄薇代持。2、2016年4月1日，北京东誉达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誉达生态公司）与吴昊、何驰签订股权投资合同书，内容主要为，东誉达生态公司入股飞虎通航公司，公司增资至6000万元，增资后，东誉达生态公司出资3300万元，持股55%，吴昊出资1500万元，持股25%，何驰出资1200万元，持股20%；东誉达生态公司认可吴昊、何驰已对飞虎通航公司共同出资2700万元（其中，技术干股1000万元，经东誉达生态公司认可的飞虎通航公司购买飞机的发票及应收账款作为投资，不少于人民币1700万元），该2700万元属于飞虎通航公司增资扩股后吴昊、何驰所持的股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45%；吴昊、何驰实际投资的2700万元待东誉达生态公司逐步入资，完成3300万元的投资后，再行变更飞虎通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因东誉达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吴国营经营理念的变化，吴国营与吴昊、何驰商量，希望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东誉达技术公司全资入股飞虎通航公司，吴昊、何驰的股权转移（置换）到东誉达技术公司。经协商一致，何驰、吴昊在飞虎通航公司的2700万元投资直接置换为东誉达技术公司的股权（其中，吴昊出资1680万元，何驰出资960万元，未超过东誉达生态公司入股飞虎通航公司时各方股东确认的吴昊、何驰出资的2700万元）。2016年10月18日，东誉达生态公司、吴昊及何驰将其所持的飞虎通航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东誉达技术公司（即中宇通航公司），因此次转让实际属于股权置换，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标明具体转让价款和支付时间，否则，在飞虎通航公司有价值近2000万元的飞机、设备等固定资产，吴昊、何驰对该公司享有2700万元出资的权利的情形下，吴昊、何驰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出让给第三方而不收取对价，有悖常理。因吴昊、何驰已完成对飞虎通航公司的2700万元出资，股权置换后，何驰对中宇通航公司不负有再次出资义务。2016年11月10日，东誉达技术公司更名为中宇通航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至1．2亿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国营之女吴骊姗。4、2017年1月22日，中宇通航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暨董事会会议，吴国营、吴昊及何驰参加，会议确认，飞虎通航公司隶属于中宇通航公司，各股东投资集中在中宇通航公司，中宇通航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维持原飞虎通航公司投资合同约定的条款，实际股东权益的拥有以各股东实际投资为准，最晚不超过2017年3月进行认定，各股东于2017年3月按照实缴货币实际占股。根据吴国营的战略方针和股权置换的约定，中宇通航公司的原有股东东誉达集团公司、吴国营同意将东誉达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东誉达投资公司，将吴国营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东誉达投资公司、吴昊、何驰。2017年3月31日，吴国营分别将所持的中宇通航公司22%的股权出让，其中，14%的股权（对应1680万元出资）转让给吴昊（田和荣代持），8%的股权（对应960万元出资）转让给何驰，当时约定的转让价款为0元。当日，中宇通航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即完成了股权比例的最终确认。由此可以印证股权置换及吴昊、何驰无需再对中宇通航公司再次出资的事实。5、2017年4月15日，中宇通航公司股东签署股东投资合作协议时，吴昊、何驰已于2017年3月31日成为中宇通航公司股东，何驰已持有中宇通航公司8%的股权，故此，该协议中有关出资时间等处为空白，可以印证，吴昊、何驰已完成了出资义务，协议中才未将出资时间写清楚。6、中宇通航公司仅有三名股东，各股东商议出资问题时，也仅限三名股东之间，现两名股东均陈述飞虎通航公司股权置换为中宇通航公司股权及吴昊、何驰无需再次出资事实，加之何驰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认定何驰主张的上述事实。二、退一步而言，假定何驰答辩的股权置换事实不成立，中宇通航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出资时间并未届满。1、2017年3月31日的章程第二条约定，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抵触，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准。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相抵触的，以合作协议书为准。2018年6月1日的章程则将第二条修改为，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抵触，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准。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相抵触的，以本章程为准。此次修改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系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按照常理，对于同一事项作出不同约定的，应以修改在后、形成时间在后的内容为准。何况，2018年6月1日的章程修改中，将股东东誉达投资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宇通航投资公司，若以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为准，则该名称修改对应的条款亦应无效。2、两份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2、年12月31日，此条未作任何修改，证明股东并无对此作出改变的意思。协议中有关出资时间的约定为空白，假若认定以协议约定为准，则属于对出资时间未约定具体时间。3、虽然2018年6月1日章程中第六十一条约定，本章程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相违的，以协议书为准，但2018年6月1日的章程为中宇通航公司负责修改，不排除其故意或过失对第六十一条未进行相应地修改。三、中宇通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中宇通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中宇通航公司提交的落款为2017年11月1日的中宇通航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宇通航公司开业至今的工商档案变更备案情况，何驰提交的中宇通航公司落款为2017年11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宇通航公司落款为2017年3月31日的章程（以下简称20170331章程），各方对真实性均无争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中宇通航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1、落款为2017年4月15日的中宇通航公司章程。2、2017年4月15日的股东投资合作协议。证据1-2及中宇通航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宇通航公司开业至今的工商档案变更备案，证明中宇通航公司注册资本12000万元，其中，何驰认缴出资960万元，持股8%，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何驰至今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何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对尾页“何驰”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何驰给中宇通航公司签署过很多文件，单独一份尾页中的签名不能代表其余页中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此份章程与此前、此后的公司章程存在矛盾之处，未经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当时何驰签署章程时，虽非在每页签名，但每页都看过确认的，章程中无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的规定，且每页都有页码，何驰从未见过此份章程，更未签署过此份章程；此章程内容不完整，直接从第15条到第21条。本院认为，虽中宇通航公司其后补交了此章程缺失的一页（即第15条至第21条的中间内容），但此章程与中宇通航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登记的章程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仅末页有何驰等人签名，因此，本院仅对末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页的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何驰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约定三方拟设立中宇通航公司，但中宇通航公司早在2013年4月19日便已成立，协议于2017年4月15日签署，而吴昊、何驰已于2017年3月31日经股权转让成为中宇通航公司股东，非因此协议才取得股东资格，该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无履行基础，实际上也未履行。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民用航空器国籍登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器权利登记条例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器权利登记条例一份，证明何驰提供的飞机国籍登记证不能证明其对飞机资产拥有所有权，且将资产移交给了中宇通航公司，航空器的所有权需要另行办理所有权登记证，飞机的国籍登记证与此无关。何驰表示中宇通航公司提交的上述规定、条例并不完整，不能确认此证据系合法有效的文件，国籍登记证中必然有所有人或占有人的登记，何驰提交的国籍登记证中有所有人的记载，能证明飞机所有者系飞虎通航公司。本院认为，中宇通航公司提交的上述部门规章，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本院对上述部门规章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杨某的证人证言及杨某给何驰、吴昊、田和荣所发的短信打印件，证明杨某受中宇通航公司委托，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有的股东、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都在2017年4月15日的章程中签字盖章，但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只要求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司盖章即可；另证明2018年6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是通过传签方式作出的，工商备案变更信息的范围仅限于法定代表人、部分董事和监事的变更，不涉及到包括第二条在内的其他事项的修改，当时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以下简称房山工商分局）检查的比较仔细，不允许出现第二条以章程以外的内容为准的规定，否则不予备案，杨某为了能完成变更登记的委托任务，未向公司汇报，便自行修改了章程第二条的内容，第六十一条的内容因房山工商分局未看出，便未予修改。何驰认为，杨某系中宇通航公司员工，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杨某提交的短信内容与2018年6月1日的章程无关；杨某认可见过与飞虎通航公司有关的股权投资合同书，说明此份合同书是真实的；杨某认可吴国营系中宇通航公司原来的董事长；杨某称房山工商分局要求在章程中不能规定以章程外的事项为准，说明相关部门对此有相关的强制性要求。本院对短信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杨某有关其认可见过与飞虎通航公司有关的股权投资合同书及吴国营身份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杨某关于自行修改章程的证言的真实性是否予以确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此处不再赘述。二、何驰提交的如下证据：1、WUHAO（中文名吴昊）的证人证言及其护照翻译件，吴昊证言主要内容为，因吴国营经营战略的变化，所有股东、董事同意将吴昊、何驰在飞虎通航公司价值2700万元的股权调整为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各股东签署的中宇通航公司章程中，从未有过出资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记载；2018年，吴骊姗打电话表示其要报考公务员，不能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着急想让股东签字，将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吴昊当时表示不方便，吴骊姗表示特别着急，第二天就要用，她已联系好何驰，只是变更法定代表人，没有其他变更事项，吴昊告知其田和荣所在位置，其后是谁找田和荣签名吴昊就不清楚了。证明何驰在飞虎通航公司以技术入股，无需实际出资；何驰、吴昊在飞虎通航公司的实缴资金2700万元（1000万元技术股、1700万元购机发票及应收账款）；吴国营与何驰、吴昊明确约定，何驰、吴昊（田和荣）以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置换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何驰、吴昊无需再出资。中宇通航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田和荣代吴昊持有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吴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WUHAO(吴昊)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仅其证言本身，不足以证明吴国营与WUHAO（吴昊）、何驰达成以飞虎通航公司股权置换中宇通航公司股权的协议，对其与此有关部分的证言的真实性，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对其陈述的未见过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的章程及2018年吴骊姗联系其签署章程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飞虎通航公司2014年4月1日章程，证明飞虎通航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黄薇、田和荣为飞虎通航公司股东，分别认缴出资150万元、350万元。中宇通航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股权置换一说，飞虎通航公司的出资事宜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何驰是否存在以飞虎通航公司股权入股中宇通航公司的事实，系本案的审查关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飞虎通航公司已登记的9架飞机登记证、飞虎通航公司在保税仓库库存的7架飞机和3台拖车的证明、飞虎通航公司曾进口11架飞机和4台拖车的报关申请单，证明上述飞机、拖车全部系2016年3月前进口，系何驰、吴昊对飞虎通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中宇通航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资产未在飞虎通航公司、中宇通航公司名下，不能证明何驰履行了出资义务，吴昊仅移交了4架飞机的三证，其中2架被吴昊出卖给他人，所有收入在吴昊名下，与中宇通航公司无关。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落款为2016年3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黄薇、田和荣分别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东誉达生态公司，东誉达生态公司成为飞虎通航公司的股东之一，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对价。5、东誉达生态公司、吴昊及何驰签订的落款为2016年4月1日的股权投资合同，证明东誉达生态公司认可吴昊、何驰对飞虎通航公司的2700万元实际投资。中宇通航公司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中宇通航公司虽将何驰登记为股东，但并不代表公司认可何驰已经实际出资到位。本院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何驰对中宇通航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6、飞虎通航公司落款为2016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4。7、飞虎通航公司落款为2016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变更股东后的决议）、落款为2016年5月27日的章程，证明飞虎通航公司增资事宜及股权结构。中宇通航公司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东誉达生态公司、吴国营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何驰是否存在以飞虎通航公司股权入股中宇通航公司的事实，系本案的审查关键，本院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8、飞虎通航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飞虎通航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的资产已超过1700万元。中宇通航公司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不能证明资产的实际价值，该资产也未按照法定程序交给中宇通航公司。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评估公司对吴昊购买资产价值的评估，而非对吴昊、何驰在飞虎通航公司股权价值的评估，何驰亦不能证明其或吴昊已将购买的上述资产所有权或出售的款项移转到飞虎通航公司名下，因此，本院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9、飞虎通航公司交接清单，证明飞虎通航公司的原股东已将证照、账目、飞机发票、文件材料等移交给了中宇通航公司。10、东誉达生态公司工商信息，该公司现已更名为飞虎雄鹰（北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在入股飞虎通航公司时，法定代表人系吴国营，2017年7月31日变更为吴昊。11、飞虎通航公司落款为2016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三份，证明东誉达生态公司、黄薇及田和荣分别将各自所持股权转让给东誉达技术公司（即中宇通航公司），同时证明因存在股权置换协议，黄薇、田和荣转让的股权未约定具体的转让价款。12、东誉达技术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更名为中宇通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国营变更为其女吴骊姗，吴国营同为东誉达生态公司和东誉达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股权置换情况非常清楚。13、2017年1月19日的飞虎通航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东誉达技术公司更名为中宇通航公司。中宇通航公司对证据9-1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交接手续无法证明交接物品的所有权归属（内含他人购买的委托代管飞机）和其实际出资人，与中宇通航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何驰是否存在以飞虎通航公司股权入股中宇通航公司的事实，系本案的审查关键，本院对证据9-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4、落款为2017年1月22日的中宇通航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股东暨董事会会议决议（以下简称中宇通航公司20170122决议）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各股东的股权最晚于2017年3月认定，认定的前提是股东实缴，而何驰的股权被确认为8%，说明何驰已以股权置换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中宇通航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决议中无任何“股权置换”的意思，何驰断章取义、截取部分内容偷换概念。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15、中宇通航公司落款为2017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各股东的股权最晚于2017年3月认定，认定的前提是股东实缴，而何驰的股权被确认为8%，田和荣的股权被确认为14%，且何驰、田和荣是以0元的转让价格从吴国营处受让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说明何驰、田和荣已以股权置换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中宇通航公司对证据15中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当时是为了少交税费，才写明转让款为0元。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16、中宇通航公司落款为2018年6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以下简称20180601章程），证明目的同证据15，另证明该章程系经过股东会修改通过，系各方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中宇通航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工作人员失误，将第2条错误进行变动，造成第2条、第61条矛盾的结果，在此情况下，应视为约定不明，应以2017年3月31日的章程内容为准，对出资时间的约定应以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准，即2017年底或2018年1月1日前出资完毕。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7、飞虎通航公司购买6架航空器的请示文件一份、交接单一份、飞虎通航公司资产登记表，证明何驰、吴昊将航空器作为飞虎通航公司的资产交给了中宇通航公司。中宇通航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航空器是由何驰或吴昊出资购买的，国籍登记证、安全责任协议书、工资单也不涉任何航空器、出资资产的所有权，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此证据不足以证明何驰对中宇通航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对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飞虎通航公司增资扩股、东誉达生态公司向飞虎通航公司投资、股东约定及股权更迭等事宜。东誉达生态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东誉达生态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成立，吴国营原为其股东之一，2017年7月，东誉达生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中宇通航公司（持股100%）。东誉达生态公司现已更名为飞虎雄鹰（北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另，吴国营系吴峥嵘、吴骊姗之父。飞虎通航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3月31日前，飞虎通航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黄薇、田和荣分别持股30%、70%。2016年3月31日，黄薇与东誉达生态公司签署转让协议，黄薇同意将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50万元转让给东誉达公司，于2016年6月6日正式转让。2016年3月31日，田和荣与东誉达生态公司签署转让协议，田和荣同意将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225万元转让给东誉达生态公司，于2016年6月6日正式转让。2016年4月1日，东誉达生态公司与吴昊、田和荣、何驰、黄薇共同签署股权投资合同书，主要内容总结如下：1、吴昊、何驰为飞虎通航公司的老股东，吴昊在公司的股权代持人为田和荣，何驰的股权代持人为黄薇；飞虎通航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吴昊、何驰分别持有飞虎通航公司70%、30%的股份。2、自2012年以来，飞虎通航公司业务发展迅速，为取得行业领先地位，吴昊、何驰希望引入投资暨战略合作伙伴，迅速扩大规模，增强抗风险能力，获得超常规的发展速度，东誉达生态公司具有支持创业企业做大做强的第一手经验，各方经过充分沟通，一致同意在资源共享、优势互补的基础上密切合作并增加飞虎通航公司资金、实力，共同实现飞虎通航公司的快速和可持续发展。吴昊（田和荣）、何驰（黄薇）同意飞虎通航公司增资扩股并由东誉达生态公司注资3300万元，占飞虎通航公司增资扩股后55%的股权；东誉达生态公司、吴昊（田和荣）及何驰（黄薇）三方共同承诺并认可，东誉达生态公司认可吴昊（田和荣）、何驰（黄薇）作为创始人和技术人员对飞虎通航公司的付出价值和贡献，在按比例出资时，吴昊（田和荣）、何驰（黄薇）两方出资款项中的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飞虎通航公司增资扩股投资后的技术干股，无需实际货币现金支付即视为出资缴纳，同时，何驰（田和荣）、吴昊（黄薇）两方将以飞虎通航公司经东誉达生态公司认可的飞机购机发票及应收款作为出资方进行增资扩股投资，不少于人民币1700万元，不足部分需现金货币补齐，超出部分由东誉达生态公司向吴昊（田和荣）、何驰（黄薇）退还或三方协商再次增资，完成后占有飞虎通航公司45%股权及相关权益。飞虎通航公司在增资扩股投资完成并收到各股东方出资款时同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手续，并开具“股东出资证明函”给各方股东。3、飞虎通航公司增资扩股后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本结构为，东誉达生态公司3300万元，占股本总额55%，田和荣1500万元，占股本总额25%，黄薇1200万元，占股本总额20%。4、对于飞虎通航公司的增资，东誉达生态公司将于2016年4月15日左右入资312万元，5月25日左右入资300万元，将于2016年6月10日左右注资1588万元，将于2016年9月1日左右注资1100万元。东誉达生态公司承担飞虎通航公司股东的其他义务（吴昊、何驰承诺无原有债务或权属关系等纠纷）。5、东誉达生态公司完成所有注资，吴昊（田和荣）、何驰（黄薇）办理完毕法人代表和股权变更后，将相关资料完整交付东誉达生态公司。2016年5月27日，飞虎通航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为，飞虎通航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111．3万元，东誉达生态公司出资611．3万元，黄薇出资222万元，田和荣出资278万元。飞虎通航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落款为2016年5月27日的章程显示，东誉达生态公司认缴出资611．3万元，持股比例55%，田和荣认缴出资278万元，持股比例25%，黄薇认缴出资222万元，持股比例20%，三位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4年6月18日之前。2016年6月8日，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正源公司）作出中恒正源评报字【2016】第289号评估报告，内容为，中恒正源公司接受飞虎通航公司的委托，对吴昊购买的存货飞机进行了价值评估，为飞虎通航公司核实价值提供参考依据，评估结果的使用有效期为一年。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飞虎通航公司核实价值所涉及的吴昊购买的存货——飞机评估值为人民币17735471．09元。2016年10月18日，飞虎通航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东誉达技术公司，同意原股东东誉达生态公司、黄薇、田和荣退出股东会，同意东誉达生态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611．3万元转让给东誉达技术公司，同意黄薇、田和荣分别将其持有的出资222万元、278万元转让给东誉达技术公司。2016年10月18日，田和荣、黄薇、东誉达生态公司分别与东誉达技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股权278万元、222万元、611．3万元出让给东誉达技术公司。上述三份转让协议中，均未约定与转让对价相关的事宜。2017年3月1日至3月2日期间，吴昊、何驰向中宇通航公司一方移交了飞虎通航公司的公司证照、财务资料、人事档案及部分飞机发票、证照、保险单等资料。二、中宇通航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详情、股权更迭情况、相关股东会决议内容。中宇通航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中宇通航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9日，原名称为北京东誉达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4月15日，东誉达技术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为吴国营、东誉达集团公司。2016年11月10日，东誉达技术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2000万元，其中，吴国营认缴出资额由1500万元增加到3600万元，东誉达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由3500万元增加到8400万元。2016年11月9日，东誉达技术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东誉达技术公司更名为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企业集团信息登记表显示，企业集团名称为中宇通航旅游集团，企业集团简称为中宇通航集团，母公司及其子公司注册资本总和为21000万元，母公司注册资本12000万元，控股企业有五家，分别为北京约飞国际俱乐部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母公司出资1000万元，母公司持股比例100%；飞虎雄鹰（北京）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营，注册资本2000万元，母公司出资数额2000万元，母公司出资比例100%；北京蝙蝠亚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和荣，注册资本2000万元，母公司出资2000万元，母公司出资比例100%；北京东誉达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骊姗，注册资本2000万元，母公司出资1800万元，母公司出资比例90%；北京东誉达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营，注册资本2000万元，母公司出资数额1400万元，母公司出资比例70%。2017年3月31日，中宇通航公司召开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为，1、同意增加新股东东誉达投资公司、何驰、田和荣；2、同意原股东东誉达集团公司、吴国营退出股东会；3、同意东誉达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8400万元转让给东誉达投资公司，股东吴国营将其持有的出资1680万元转让给田和荣，将其持有的出资960万元转让给东誉达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960万元转让给何驰；4、同意免去吴骊姗的执行董事职务；5、同意免去应柳春的监事职务；6、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7年1月22日，中宇通航公司作出20170122决议，其中，第三项内容为，同意各股东的投资仅集中在中宇通航公司，由中宇通航公司作为母公司统一全资投资下属各子公司板块。中宇通航公司各股东股权比例维持飞虎通航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但实际股东权益的拥有以各股东实缴货币投资为准，最晚不超过2017年3月进行认定。为了简化、完善手续，各股东于2017年3月按照实缴货币、实际占股，同期签订《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想以固定资产出资且出资未到位的股东，于2017年2月6日前须完成符合中宇通航公司未来金融市场定位要求的财务验资、审计报告，即以实缴货币出资后再进行固定资产购买。对于拟新增股东，在各股东放弃优秀购买权并同意后，可以按照公司法与中宇通航公司的战略方针进行增资，不得超过2017年3月。吴国营、何驰、吴昊、吴骊姗及何某在股东暨董事会决议落款处股东、董事签名处签名。2017年3月31日，中宇通航公司的股东东誉达集团公司与东誉达投资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东誉达集团公司将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8400万元转让给东誉达投资公司。2017年3月31日，吴国营与东誉达投资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吴国营将中宇通航公司股权960万元转让给东誉达投资公司。2017年3月31日，吴国营与田和荣签订转让协议，吴国营将中宇通航公司股权1680万元转让给田和荣。2017年3月31日，吴国营与何驰签订转让协议，吴国营将中宇通航公司股权960万元转让给何驰。上述四份转让协议中，并未载明任何与转让对价相关的内容。2017年11月1日，中宇通航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人员有吴昊、何驰、吴骊姗及吴国营，当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主要相关内容为，对于中宇通航公司的出资必须遵守公平、合法、有效的原则，严格按合作协议执行，在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各股东与中宇通航公司的各项应付账款和借款等的清算、清缴工作，对于出资不到位或有借款未清的股东，应按照事实和要求调整股份，以2017年（自2016年4月各方开始合作并公司改制起）的各方实际出资作为各股东应持有股份的依据，同时在2017年11月30日前各股东（含代持人）完成工商备案的股权比例变更手续；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积极融资来解决公司所需资金。三、中宇通航投资合作协议内容。2017年4月15日，东誉达投资公司（甲方）与吴昊（乙方）、何驰（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就共同投资设立公司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拟设立公司情况：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空白）等（以营业执照核准范围为准），注册资本：人民币12000万元，法定地址：***（空白），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指定人员担任。2、出资方式及股权比例（1）本协议各方确认，公司在工商局设立登记的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为，甲方以货币、实物出资人民币9360万元，持有公司78%的股权，乙方以货币、实物出资人民币1680万元，持有公司14%的股权，丙方以货币、实物出资人民币960万元，持有公司8%的股权；（2）本协议各方应于2017年***（空白）完成出资，否则视为逾期出资方违约，逾期每日违约方应按未足额出资金额的***（空白）%向公司支付滞纳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此外，协议对权利义务、成本核算、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增资扩股、继续投资、退出与转让、公司解散及结算、合作期限、保守商业秘密、违约责任、协议变更、解除和终止、附则等均作了约定。四、中宇通航公司20170331的章程与20180601章程内容对比。2017年5月18日，中宇通航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了20170331章程。该章程的相关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东誉达投资公司、田和荣、何驰三方共同出资，设立中宇通航公司。．．．．．第二条规定，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抵触，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准。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相抵触的，以合作协议书为准。第七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12000万元人民币，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九条规定，股东东誉达投资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数额9360万元，持股比例78%，认缴出资时间为2032年12月31日；股东田和荣以货币认缴出资数额1680万元，持股比例14%，认缴出资时间为2032年12月31日；股东何驰以货币认缴出资数额960万元，持股比例8%，认缴出资时间为2032年12月31日。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主要内容为，本届总经理由吴骊姗兼任，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掌管公司印章，其他股东可随时配合监督总经理开展的公司管理和经营活动。第六十一条规定，本章程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相违的以协议书为准，本章程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章程每页均标注了页码。2018年5月底，吴骊姗因报考公务员，急于从中宇通航公司退出，其联系吴昊、何驰拟修改公司章程，以便吴骊姗退出中宇通航公司。2018年6月1日，中宇通航公司各方股东以传签方式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为：1、同意股东东誉达投资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宇通航（北京）公共安全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通航投资公司）；2、同意免去吴国营、吴骊姗及应柳春的董事职务；3、同意免去刘欣的监事职务；4、同意选举秦明爽、吴峥嵘、赵绪为董事；5、同意选举杨某为监事；6、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2018年7月6日，中宇通航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了20180601章程。与20170331章程相比，该章程第二条变更为，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抵触，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准。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相抵触的，以本章程为准。第二十三条规定，将总经理由吴骊姗变更为吴峥嵘。其他条款的内容均无变化，内容与20170331章程内容一致。章程每页均标注了页码。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宇通航公司提交了落款为2017年4月15日的中宇通航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第九条约定，股东东誉达投资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数额9360万元，持股比例78%，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股东田和荣以货币认缴出资数额1680万元，持股比例14%，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股东何驰以货币认缴出资数额960万元，持股比例8%，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各股东每次实缴的出资额将由公司开具出资证明文件。此份章程未注明页码，最后一页落款处加盖了东誉达投资公司的公章，并由何驰、吴昊签名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何驰是否与中宇通航公司的其他股东共同达成何驰以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置换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的协议；二是若何驰有关股权置换的主张不能成立，则其对中宇通航公司的出资义务究竟何时到期。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驰与中宇通航公司的股东东誉达投资公司（或者是中宇通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国营）、田和荣（或吴昊）共同达成了何驰以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置换中宇通航公司股权的协议。何驰所谓的股权置换，从其解释的内容来看，实际是指何驰以其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出资，置换取得了中宇通航公司股权，其无需再次履行出资义务。概括而言，何驰的依据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股权置换的合意，即东誉达生态公司、东誉达投资公司以及中宇通航公司的共同实际控制人吴国营与何驰、吴昊达成了将何驰的飞虎通航公司股权置换为中宇通航公司股权的合意；二是股权价值相当，即何驰、WUHAO(吴昊）在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价值2700万元与其在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金额2640万元基本相当。对此，本院分别阐析如下：1、中宇通航公司20170122决议的第三项规定，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无法得出吴国营与吴昊、何驰达成了股权置换协议的结论，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各方存在以何驰的飞虎通航公司股权置换中宇通航公司股权的意图。况且，该项规定明确了股东权益的拥有以各股东实缴货币投资为准，最晚不超过2017年3月进行认定，若各方均同意何驰以飞虎通航公司股权入股中宇通航公司，则无必要在第三项中明确“股东权益的拥有以各股东实缴货币投资为准”。2、何驰于2017年3月31日之后被登记为中宇通航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960万元，占股比例8%），与何驰出资到位之间不必然具有因果关系，何驰以此为由称中宇通航公司认可其出资到位，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WUHAO(吴昊）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有关吴国营与WUHAO(吴昊）、何驰达成股权置换协议的证言，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4、何驰与中宇通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出让给中宇通航公司是在2016年10月18日，何驰从吴国营处受让中宇通航公司股权是在2017年3月31日，中间有一段的时间差，况且，飞虎通航公司股权的受让方和中宇通航公司股权的出让方并非同一主体，只是关联方，在没有协议对“股权置换”明确予以约定的情形下，无法将何驰出让飞虎通航公司的股权与其受让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且无需出资直接联系在一起；其次，从本案的相关事实来看，无论是飞虎通航公司的增资扩股、各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还是对飞虎通航公司、中宇通航公司的发展规划和股东义务作出规定等各类大小事宜，各方均将合意以协议或股东会决议的书面形式予以确定。若各方就股权置换如此重要的事宜达成一致，却未将此明确写入协议，有悖常理。5、何驰在飞虎通航公司原有的股权并未依法进行价值评估，股权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及吴昊购买飞机资产的评估报告均不足以证明何驰的飞虎通航公司股权价值960万元或与之价值相当；况且，当事人之间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对价可能会有多种事由，亦与何驰以飞虎通航公司股权置换中宇通航公司的股权之间不必然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分析，何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达成了何驰以飞虎通航公司股权入股中宇通航公司的合意，本院对其有关股权置换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依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何驰对中宇通航公司的出资义务于2018年1月1日前（不含当日）到期。对于中宇通航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的争议，必然涉及到如何看待20180601章程第二条、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效力问题。20180601章程较之20170331章程，除法人股东的公司名称变更、总经理人选变更外，还对第二条作出了与此前截然相反的修改。然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并未随之变更，由此形成了修改后的第二条与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前后矛盾的情形。本院认为，正常情形下，股东会不可能在同一章程里就同一事项作出前后矛盾的规定，二者为非此即彼的关系，必然仅有一处为股东会的真实意志。若要探寻股东会在当时的真实意志，则应结合章程修改当时的背景、修改的内容及对应的股东会决议事项予以分析。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对应的股东会决议是通过传签方式形成的，结合中宇通航公司的陈述、证人杨某及WUHAO（吴昊）的证言来看，此次股东会决议，主要是因吴骊姗为报考公务员，不便再在公司任职，需要免去其担任的各项公司职务而紧急作出，各方股东在此期间均未提及对20170331章程第二条的修改意见，股东会决议的书面内容对各位股东决议的内容也作出了明确记载，并无任何关于修改第二条内容的决议事项。由此，本院可以认定，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20180601章程第二条的修改不是股东会的真实意志，而是如杨某所言，系其个人所作的改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20180601章程第二条的修改事项，未经2018年6月1日股东会决议按照法定表决比例通过，应为无效。综上分析，各位股东在此之前并无修改20170331章程第二条内容的意思表示，亦未就此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因此，对于章程第二条有关事项的规定，仍应以20170331章程第二条的规定内容为准，即“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抵触，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准。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相抵触的，以合作协议书为准”。虽然股东投资合作协议未明确出资的具体日期为2017年的哪一日，但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只要股东在2018年1月1日前（不含当日）完成出资，即可视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20170331章程、20180601章程均约定了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32年12月31日，章程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关于股东的出资时间约定不同，属于章程中约定的章程与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冲突的事项范围。章程对此种情形作出了特别约定，应优先适用特别约定条款，体现了公司法的私法自治精神。章程中明确应优先适用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即出资日期为2018年1月1日前（不含当日），此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何驰未依照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出资，中宇通航公司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缴纳出资款9600000元的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明确的是，投资协议系公司股东以出资设立或经营公司为目的，而在股东之间约定权利义务的文件，本质上属于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投资合作协议只对签署协议的股东具有约束力。对于投资合作协议与章程内容不一致的，应区别不同对象和公司的内外关系来适用不同规则，不可一概而论。三、中宇通航公司要求何驰支付律师费，既无法律依据，又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96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宇通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被告何驰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驰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颖颖人民陪审员  唐 薇人民陪审员  张玉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栓书 记 员  果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