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9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指定辩护人魏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某，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指定辩护人许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1，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指定辩护人姚某1，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秦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1年2月因吸毒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3年4月因再次吸毒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社区戒毒。指定辩护人仲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指定辩护人陆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指定辩护人邸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某，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指定辩护人白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某，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刘某2，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指定辩护人贾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指定辩护人朱某3朱某3，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指定辩护人李某3李某3，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3朱某3，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指定辩护人张某3张某3，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某2，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原审被告人金某，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人高某2，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瑞安市。原审被告人项某，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原审被告人陈某3陈某3，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原审被告人陈某3陈某3，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人赵某，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扶凤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原审被告人曾某，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姜某、刘某1、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匡某、朱某3朱某3、赵某、曾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姜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做出（2019）甘098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李某1、瞿某、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为谋取非法利益，设立网络贷款窝点，用未经过工商登记的“万盛金融”网贷公司的名义,冒充正规借款平台引诱被害人借款，通过收取“展期费”、“逾期费”、“续期费”等进行牟利。被告人姚某2分别与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朱某1共同出资形成相对独立的放款组，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朱某1分别为每条放款线的财务放款人员，陈某3陈某3同时以陈某3陈某3的微信号联系放款。被告人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赵某、曾某系客服审核人员。该犯罪团伙以无抵押、无担保、无前期费用、迅速放款为诱饵引诱，并筛选出信用良好、有还款能力的被害人，诱导其添加财务放款人的微信。财务人员对借款人再次进行审核，确定放款额度，扣除首期高额利息后发放借款，口头约定7天的借款期限，许诺按时还款将提升借款额度并降息，让借款人登录“有凭证”、“借贷宝”、“米房”、“今借到”等电子借条平台，签订表面上年利率不超过24%而实际年利率畸高（大部分年利率达到1560%）的借款协议，对无法按时还款的借款人进行催收，按天收取数额不等的逾期费，肆意认定违约，诱导借款人展期、续期，恶意垒高债务，收取高额展期费、续期费等。被告人高某1、张某1、姜某（后转换为客服审核）接到财务放款人员推送的已逾期又不能展期的借款人个人信息，对借款人及其亲友使用网络催收软件通过打电话、短信轰炸，或者发送侮辱、威胁、恐吓内容的信息等软暴力手段滋扰逼债。在2018年3月9日至7月11日期间，“万盛金融”网贷集团在“有凭证”、“米房”、“借贷宝”、“今借到”电子借条平台向12777人次进行了“放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6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到云南省曲靖市××区居民被害人黄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被告人金某的微信，后被金某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一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被告人金某实际放款700元，被害人黄某实际还款1240元，被诈骗数额为240元。2.2018年4月1日，“万盛金融”1号客服审核被告人刘某1添加甘肃省兰州市居民被害人钱某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将急于给多家网贷平台还款的钱某推荐给被告人高某2和金某，钱某被诱导进入“借贷宝”、“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自4月1日开始，钱某与金某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8次，借条金额为33100元，被告人金某实际支付23350元，被害人钱某实际还款39900元；钱某与高某2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6次，借条金额为28400元，被告人高某2实际支付20600元，被害人钱某实际还款28400元，钱某被诈骗数额为23750元。3.2018年4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被告人陈某1，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陈某3陈某3，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被告人金某、高某2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和“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借款8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5900元，被告人实际支付251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900元，被害人陈某3陈某3被诈骗数额为10500元。4.2018年4月7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张小诗（未抓获）电话联系到广东省佛山市居民被害人朱某3朱某3，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人员张小诗将朱某3朱某3的借款信息推送给被告人李某1，李某1诱导朱某3朱某3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先后和李某1签订了2张电子借条合计2500元，通过微信实际到账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000元，借款次数2次，被害人朱某3朱某3被诈骗数额为1950元。5.2018年3月30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被告人涂某，主动电话联系到吉林省敦化市居民被害人胡某12，通过信用审核后，涂某将胡某12的借款信息推送给被告人金某，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一张25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被告人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500元，借款2次，被害人胡某12被诈骗数额为450元。6.2018年4月30日，“万盛金融”3号客服审核被告人姜某用微信添加了海南省万宁市居民被害人潘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被告人瞿某诱骗被害人潘某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累计借款4次，借条金额为7450元，被告人瞿某实际支付5215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180元，未偿还810元，被害人潘某被诈骗数额为1515元。7.2018年5月5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被告人刘某1，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淳安县居民被害人徐某，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人员刘某1将徐某的借款信息推送给被告人金某，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借条金额为17000元，被告人实际支付119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4000元，后被害人未偿还3000元，被害人徐某被诈骗数额为1200元。8.2018年5月30日至7月5日，“万盛金融”18号客服审核人员添加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严某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被告人高某2和陈某3陈某3引诱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了3张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30000元的电子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80000元，被告人实际支付600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3460元，被害人严某被诈骗数额为8460元。9.2018年6月3日，“万盛金融”１号客服审核被告人刘某1，主动电话联系到宁夏中宁县居民被害人张某3张某3，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被告人陈某3陈某3的微信，被诱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合计借条金额为15000元，被告人实际支付10500元，被害人实际偿还13500元，被害人张某3张某3被诈骗数额为2000元。10.2018年6月7日，“万盛金融”2号客服审核被告人匡某添加了急于用钱的海南省澄迈县居民被害人林某12的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被告人瞿某诱骗被害人林某12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5张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6050元，被告人实际支付4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75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50元，390元未偿还。11.2018年6月9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宣威市居民被害人崔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被告人金某的微信，后被金某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200元，被告人实际支付224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71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020元。12.2018年6月23日，“万盛金融”17号客服审核被告人杨某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昆明市××县居民被害人李某3李某3，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被告人陈某3陈某3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2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被告人实际支付1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0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800元。13.2018年7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被告人曾某，主动电话联系到需要用钱的河北省秦皇岛市××县居民被害人聂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被告人朱某1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借条金额为2500元，被告人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000元，剩余750元未偿还。以上13笔犯罪事实，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合计为52935元。破案后，敦煌市公安局从各被告人用于作案的微信钱包、支付宝、银行账户内提取扣押赃款共计82.468934万元人民币。其中，姚某23450元、金某104095.76元、瞿某97386元、李某1249475.51元、陈某3陈某3133526元、朱某174621.36元、高某2162134.71元。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为实施犯罪纠集在一起，收集、获取不特定公民个人信息，向不特定人非法从事资金放贷、收款活动。在“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通过给借款人或其亲友打电话、发短信、微信骚扰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借款人进行软暴力催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赵某、曾某因临时被雇佣参与了少量违法犯罪活动，参与时间短，不认为是恶势力成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软皮笔记本、电话卡、银行卡、电脑硬盘、U盾若干、支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酒泉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米房借条平台提供的项某、颜一波、涂蓓蕾等人签订的借条信息、财付通公司、支付宝提供的账户注册信息、平安银行提供的李某1、瞿某银行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从中国工商银行敦煌市支行调取的姚某2、涂蓓蕾、方向群、钱云杰、陈芳、颜一波、肖强、项某、李某1、高某2、金某、朱某1、瞿某、陈某3陈某3共计14人在工商银行的开户资料及开户以来至今的历史交易明细、从中国农业银行敦煌市支行调取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姚某2、涂蓓蕾、方向群、钱云杰、陈芳、颜一波、肖强、项某、李某1、高某2、金某、朱某1、瞿某、陈某3陈某3共计14人在农业银行的开户资料及开户以来至今的历史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从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金某、李某1、瞿某、朱某1、杨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在“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所签订的所有借条信息、从瑞安市米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金某、李某1、高某2、陈某3陈某3在“米房”电子借条平台签订的借条信息、从北京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5.30”专案借条人员共59人在“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签订的借条信息、从北京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钱云杰、项某、颜一波、涂蓓蕾、虞臣章、张玲瑜共6人在“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签订的所有借条信息、从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瞿某、高某2、朱某1、陈某3陈某3、陈立辉、曾某、杨某、王峰、赵某、刘某1、林某12共11人的开户资料和转账明细、从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李某1、金某在“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的注册信息和转账信息、从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借贷宝业务系统调取的陈某3陈某3、高某2、金某在“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的转账明细、审核人员刘某1、姜某、朱某3朱某3、涂某、林某12、陈某3陈某3、陈某1、杨某、赵某、陈某3陈某3、曾某共11人在“万盛金融”平台处理过的申请单、从高某2处扣押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每日放款收款记录、从瞿某办公地点扣押的收放贷日常账目明细、从金某处扣押的金某记录2018年4月、6月、7月的账单明细、从陈某3陈某3处扣押的2018年6月1日至7月11日,每日放款、收款记录、从朱某1的办公地点扣押的账目、陈某3陈某3提供的其在“万盛金融”公司工作期间审核的贷款人员信息的手机微信截图、戴某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其在“万盛金融”公司工作期间审核的贷款人员信息的手机微信截图及审核后放款人员信息、林某12提供的其在“万盛金融”公司工作期间审核的贷款人员信息的手机微信截图及审核后放款人员信息，被害人黄某、钱某、陈某3陈某3、朱某3朱某3、胡某12、潘某、徐某、严某、张某3张某3、林某12、崔某、李某3李某3、聂某的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3、胡某12、魏某2、林某13、魏某3、夏某、杨某2、班某1、高某3、彭某的证言，证人罗某、谭某、班某1、班某2、高某3的证言，证人林某12、戴某、陈某3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赵某、曾某的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搜查平面示意图、现场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敦公（网安）勘[2018]141号远程勘验笔录、网安勘验取证光盘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赵某、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债务、收取逾期费、续期费、展期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涉嫌寻衅滋事罪，经查，本案被害人在多个网络借贷平台借款，且多个网络平台均使用“软暴力”手段催收，难以认定各被害人被催收是被告人姚某2等人的行为，认定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故该指控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因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某2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曾某罪责相对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参与实施少量犯罪活动且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瞿某、朱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朱某3朱某3、赵某、曾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借款数额和过程均经双方合意、被害人没有陷入错误认识、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套路贷”诈骗行为要件的意见。经查，“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协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正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其常见的犯罪手法和步骤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2）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3）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5）软硬兼施“索债”。本案符合以下四种情形：（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被告人姚某2、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为牟取非法利益，合伙出资设立了“万盛金融”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虚假网络借贷公司，对外非法从事资金放贷、收款活动，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借款。被告人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充当“财务人员”，在放贷过程中，引导被害人在“借贷宝”、“有凭证”、“米房”、“今借到”等电子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合同，制造民间借贷假象，放款时先行扣除约30%的高额利息，故意设置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以收取“逾期费”、“续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2）肆意认定违约，因借款周期一般为7天，在借款第6天时被告人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等人就会向借款人催收还款，若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则单方面认定借款人已违约，要求借款人每天支付数额不等的逾期费。（3）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因利息高、周期短，借款人在借款后往往不能按时还款，只能不断办理展期或将借款人信息推送给类似公司或同公司其他财务人员，诱使借款人向同公司其他财务人员或者其他网贷平台不断借款，以贷还贷，借款人的“债务”被不断垒高，导致负债累累。（4）软硬兼施“索债”，在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采用软硬兼施的方法开始催债，本案中被告人金某、李某1、高某2、项某、瞿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在借款人逾期时先行催收，若借款人未还款便将借款人信息发送给催收人员，由张某1、高某1、姜某等催收人员开始对借款人或亲友通过电话轰炸、短信、微信骚扰等形式实施威胁、恐吓、侮辱等暴力催收行为，使借款人及亲友不堪其扰或出于恐惧心理将财物交付给被告人。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本案认定属于“套路贷”型诈骗犯罪。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法庭不予采信。被告人金某、李某1、高某2、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赵某、曾某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五）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金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高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瞿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陈某3陈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陈某3陈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朱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涂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朱某3朱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二、依法扣押的涉案资金824689.34元，其中犯罪所得52935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其余771754.34元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各被告人的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硬盘、手机、笔记本、电脑、U盘、银行卡、e网、电话卡、U盾等，依法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上诉人李某1上诉称：对一审认定的罪名及金额无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只负责自己所在财务线放款环节，系从犯，只起到辅助作用，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辩护人辩称：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充分考虑被告人属从犯、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瞿某上诉称：一审认定为出资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不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瞿某不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认定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朱某1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参与时间短，参与诈骗数额不属于巨大，应属于较大；有从犯、未遂犯等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被告朱某1系“犯罪集团积极参与者”有误，应依法认定为一般参与者；一审未予考虑系从犯、未遂犯等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某1上诉称：不具共同犯罪的故意，不能以诈骗罪共犯论处；一审认定其犯诈骗罪的数额、次数不准确；不能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只是普通雇员；量刑畸重。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高某1上诉称：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其不符合犯罪集团的共犯特征，不能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共犯；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某1上诉称：系从犯、偶犯，作用较轻，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姜某上诉称：对定性无异议，与同案被告人曾某、赵某在案件中的地位相同，相较于这二者，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一审量刑过重；认定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匡某上诉称：对定性无异议，系初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量刑过重；具有主动终止犯罪的情节，请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匡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涂某上诉称：对公司违法性不明知；没有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系从犯；不应当对万盛公司全部涉案金额承担从犯责任，而只应当对自己参与的金额承担从犯责任；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某上诉称：其是通过招聘进入公司，工作都是由老板安排，主要负责审核信息是否真实，不涉及放款和收款，且工作时间较短，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某1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陈某1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1系客服人员，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作出公正的处罚。上诉人曹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13起犯罪事实跟其不具关联性，不涉及任何犯罪数额；量刑畸重。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曹某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朱某3朱某3上诉称：其系初犯、偶犯、从犯及存在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姚某2、金某、高某2、项某、陈某3陈某3、陈某3陈某3、赵某、曾某及上诉人李某1、瞿某、朱某1、张某1、高某1、刘某1、姜某、匡某、涂某、杨某、陈某1、曹某、朱某3朱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债务、收取逾期费、续期费、展期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财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除未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活动分别认定各自的犯罪数额外，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互相配合，均应对全部犯罪活动承担罪责；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适当。上诉人瞿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威胁、恐吓借款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的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且作案次数多、持续时间长，一审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无不当；瞿某系出资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分工、相互配合，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原判认定正确；瞿某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要件，原判定性准确，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适当。上诉人朱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8起、第12起犯罪完成是在朱某1入职以后，其对该两笔犯罪应该承担罪责；其犯罪数额虽系较大，又有从犯等情节，但考虑到其入职前在其他公司长期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带领赵某、曾某入职后，作为出资人积极参与犯罪，作用明显，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明知他人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系共同犯罪从犯，原判认定正确；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作为“催收”，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特征，原判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高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其通过短信轰炸、电话辱骂借款人等手段进行催收，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共犯，认定正确且定性准确；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适当。上诉人刘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积极参与犯罪，虽系从犯、认罪悔罪，但其参与犯罪时间长，作案次数多，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姜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除原判认定的第1、4、5起犯罪的实施和得逞不在姜某入职期间外，其对原判认定的其余犯罪均应承担罪责，原判定性准确，处刑适当。上诉人匡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匡某虽主动离职，其并不是在犯罪既遂前放弃犯罪，也没有阻止其余共犯继续实施犯罪，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其应当对入职期间的犯罪承担罪责；其虽未逃避抓捕，但缺乏投案的主动性要件，不属自首；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适当。上诉人涂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涂某从公司成立起就参与犯罪，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原判认定正确，定性准确；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杨某供述其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公司，原判认定的第1、5起犯罪开始实施在其入职前，但犯罪的完成均在其入职以后，故杨某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罪责；原判根据从犯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刑，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适当。上诉人曹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13起犯罪，被告人没有获利，原判也没有计算犯罪数额属实；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刑，量刑适当。上诉人朱某3朱某3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朱某3朱某3到案后至审判阶段，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当庭自愿认罪并无不当；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平审判员 谈继光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