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男，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峰，男，汉族，1977年3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娜婷，女，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蕉******************。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陈康因与被上诉人钟伟峰、曾娜婷、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伟峰、曾娜婷，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根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结合实际情况，依照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赔偿比例的综合认定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根据本人困难的家庭经济情况，申请司法援助。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8日15时55分左右，曾德彬驾驶粤M*****号小桥车由北往南驾驶途径蕉岭县X962线8KM+98M三圳镇东堤路福北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的其驾驶的粤M*****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钟梦淇死亡、双方人员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181号，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理由如下：1、曾德彬驾驶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及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适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应当按照规定带安全头盔”的有关规定。2、陈康驾驶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但是，交警认定关于上诉人驾驶车辆的速度鉴定报告中结论是无法鉴定，这与交通事故中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中关于没有降低车速的根据是不相符的，缺乏证据支持的。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对其提出关于交警部门对上诉人驾驶车辆的速度鉴定报告中出具的是无法鉴定结论没有进行事实认定。其不服交通责任认定书，曾申诉，但是申诉期间，上一级交警部门也未曾对其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进行回复，继续维持原认定。其正常驾驶，交通警察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以其在危险路段没有降低车速来分配次要责任，是缺乏依据的。其曾多次去交警部门申请调取案发地点100米左右的监控视频，但是有关部门答复没有保存。其申请调取此监控视频，是为了认定事故发生前100米时其在转弯处是降低车速行驶的。本案是一起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民事侵权的四个构成要件去确认赔偿主体应承担的责任份额，而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完全替代民事赔偿责任的分配是不合法的，在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是有缺失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交通事故责任，不等于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该根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结合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规则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在本案中，曾德彬未靠右行驶即占道逆向行驶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的路段是有明显标志线控制，仅有双向两车道，而且道路是河堤路段，在曾德彬占道急速行驶、当时其后面也紧跟其他车辆的情况下，其已无法去做任何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措施。所以，曾德彬“未靠右行驶”的违法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肇事司机曾德彬所驾驶车辆“超载”、“乘坐人员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以及被上诉人曾娜婷作为死者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在明知超载（当时车上除司机外另外还有三个成年人、三个未成年人，合计7人）并可以明显预见严重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亲自带着未成年人死者坐车，而且未按照交通安全法做好系安全带或坐安全椅等基本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监护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监护义务，是造成钟梦淇死亡的主要原因。未成年人死亡的原因：一是对方车辆逆行行驶造成事故发生直接原因；但是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能等同于死亡的发生，事实是死者因为两车相撞后因为惯性没有佩带安全带等任何保护措施而出现头颅碰撞到前后门之间的车柱上造成死亡的。二是对方车辆后座有3个孩子，其中2个比死者年纪小的孩子因有成年人抱着如此简易安全措施而未严重受伤甚至没有任何受伤，证明曾娜婷作为监护人未对死者起到基本的安全监护，孩子没有任何安全监护措施是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书中，其不服判决理由如下：一是一审法院没有对其提出的关于交警部门无法鉴定上诉人车速报告又认定上诉人没有降低车速而承担次要责任，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二是交警部门不提供监控视频给上诉人证实车速，其无法以更有利的视频证据来推翻交警责任认定，但是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中次要责任为根据判定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30%，没有根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结合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明显罚责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民事侵权赔偿要根据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行为人的过错来确认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四个要件进行分析，并从民事侵权责任的角度去确认赔偿主体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作为唯一判断根据，是法律缺失。三是上诉人正常驾驶，被对方逆行直面撞击，其也是受害者之一，其受害损失因为对方超载人多受伤多，如果单一按照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划分比例来进行赔偿（即便剔除死亡赔偿的因素）同样会出现所得赔偿不足赔付对方超载人员损失的情况，存在超载的交通违法行为在赔偿事故中得到鼓励而没有惩罚的与法律相逆事实，这也是民事赔偿责任不能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作为唯一的事实依据，这不符合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的。四是在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中，肇事对方的主要责任划分有四个违章行为，其中划分上诉人次要责任的相关依据对方也存在，按照等比例划分，那就是造成这起交通事故最主要的逆行行驶、超载、未成年人没有按照规定安全乘坐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只承担40%的比例，而没有测速报告的降低车速驾驶行为在事故中承担60%的责任，这明显跟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应承担的责任是不相符的。事故发生主要是因为对方逆行行驶，一审在判决书中也对事实进行认定，既然认定事故发生主要责任，但是分摊的比例明显是低于主要过错程度的。五是本案中未成年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是监护人没有起到应有的法定监护义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相抵交通事故责任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事实进行认定。六是本案一审开庭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双方均同意。因上诉人经济困难，无法承担相关律师费用，曾就如何调解咨询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回复等通知。但是开庭结束一个工作日之后，未等到调解通知，判决就出来了，没有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愿。钟伟峰、曾娜婷未提交答辩意见。保险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钟伟峰、曾娜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钟梦淇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0000元；2、判令被告陈康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钟梦淇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43130.35元（两项合计：353130.35元）；3、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5时55分左右，曾德彬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乘载：陈秋招、黄秋苑、钟梦淇、钟梓晨、曾娜婷）由南往北行驶途经蕉岭县X962线8KM+980M三圳镇东堤路福北村路段（东堤路三圳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陈康驾驶的粤M*****号小型轿车（乘载：陈凤媚、陈诗琪）发生碰撞，造成钟梦淇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曾德彬、陈康、陈秋招、曾娜婷、黄秋苑、钟梓晨、陈凤媚及陈诗琪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181号》，原因分析：曾德彬驾车未靠右侧通行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康驾车未减低行驶速度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如下：1、曾德彬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2、陈康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3、钟梦淇、陈秋招、曾娜婷、黄秋苑、钟梓晨、陈凤媚及陈诗琪在本事故中无责任。陈康不服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月24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1************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2月10日，钟梦淇遗体被火化。原告陈述：“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如下损失:1、丧葬费93569÷2=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处理后事误工费150元/天×3人×7天=3150元；5、处理后事交通费1000元；合计920434.5元”。赔偿方案：1、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支付110000元；2、被告陈康赔偿支付（920434.5元-110000元）×30%=243130.35元；合计353130.35元。粤M*****小型轿车，行驶证所有人陈康，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另查，受害人钟梦淇户籍所在地为蕉岭县蕉********民，居民户口，2008年5月25日出生，父亲钟伟峰，母亲曾娜婷，生前居住在蕉岭县蕉******************，公民身份号码441************025。上列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钟梦淇的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181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告保险公司营业执照信息》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8日15时55分左右，曾德彬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乘载：陈秋招、黄秋苑、钟梦淇、钟梓晨、曾娜婷）由南往北行驶途经蕉岭县X962线8KM+980M三圳镇东堤路福北村路段（东堤路三圳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陈康驾驶的粤M*****号小型轿车（乘载：陈凤媚、陈诗琪）发生碰撞，造成钟梦淇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曾德彬、陈康、陈秋招、曾娜婷、黄秋苑、钟梓晨、陈凤媚及陈诗琪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181号》，原因分析：曾德彬驾车未靠右侧通行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康驾车未减低行驶速度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如下：1、曾德彬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2、陈康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3、钟梦淇、陈秋招、曾娜婷、黄秋苑、钟梓晨、陈凤媚及陈诗琪在本事故中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及原告的主张，参照本地标准计算，原告损失共计有：1、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150元；以上1—4项合计为900434.5元。赔偿方案：1、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万元；2、被告陈康赔偿支付237130.35元[（900434.5元-110000元）=790434.5元×30%=237130.35元]，两项合计347130.35元。肇事车辆粤M*****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被告陈康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承担除交强险外的其他民事赔偿责任的30%。被告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告陈康承担除交强险外的其他民事赔偿责任的30%为237130.3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七十六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钟伟峰、曾娜婷赔偿钟梦淇因交通事故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费用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陈康应向原告钟伟峰、曾娜婷赔偿钟梦淇因交通事故的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等费用人民币237130.3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32.8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负担396.5元，由被告陈康负担736.33元。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关于一审法院采纳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恰当问题。经查，曾德彬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乘载：陈秋招、黄秋苑、钟梦淇、钟梓晨、曾娜婷）由南往北行驶途经蕉岭县X962线8KM+980M三圳镇东堤路福北村路段（东堤路三圳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陈康驾驶的粤M*****号小型轿车（乘载：陈凤媚、陈诗琪）发生碰撞，造成乘客钟梦淇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曾德彬、陈康、陈秋招、曾娜婷、黄秋苑、钟梓晨、陈凤媚、陈诗琪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德彬驾车未靠右侧通行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康驾车未减低行驶速度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钟梦淇、陈秋招、曾娜婷、黄秋苑、钟梓晨、陈凤媚、陈诗琪无责任。陈康对此不服，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议。经审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梅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据上述事故认定书和陈康的陈述，陈康驾驶车辆在车道上正常行使正准备转弯时，曾德彬在反方向驾驶车辆时变道撞向陈康车辆，陈康未能及时降低行使速度，与曾德彬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故陈康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曾德彬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变道行驶等情形，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作为乘客的钟梦淇，与其监护人曾娜婷一同乘坐曾德彬的车辆，由于曾德彬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亦可能导致乘客不能正常配戴安全带的情形，而陈康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监护人曾娜婷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发生具有过错。因此，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适当，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采纳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判决陈康应向钟伟峰、曾娜婷赔偿钟梦淇因交通事故的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等费用人民币237130.35元，并无不当。另查，本案中陈康不符合相关司法救助的条件。陈康主张其无须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66元（已由上诉人陈康预交），由上诉人陈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