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6070号 原告：章央娣，女，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渝、徐立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595392831L）。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756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傅科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沈凯宇，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慈溪市浒山兆元制衣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82L19809865W）。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潘余村。 法定代表人：余江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明、徐芳芳，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央娣与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骨朵公司）、第三人慈溪市浒山兆元制衣厂（以下简称兆元制衣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施梦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章央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渝，被告花骨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伟（已解除委托），第三人兆元制衣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0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章央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渝，被告花骨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宇，第三人兆元制衣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央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价款202300元，检测费1131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价款2023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服装购销法律关系，因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原告请求第三人代开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按被告要求加工生产了相应的服装，并按照进仓通知单的要求运至指定仓库。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价款，余款202300元至今未付。 被告花骨朵公司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或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兆元制衣厂陈述称：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情况并不清楚，其按原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向被告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88305元的发票，收到被告支付的46780.53元转付给原告。 原告章央娣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出口服装购销合同（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存在承揽关系，原告按约加工生产服装的事实； 证据2.入仓通知单4份（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按指示交付服装的事实； 证据3.梅冰洁微信记录、梅冰洁社保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加工服装并指示原告向指定仓库交货以及被告尚欠原告价款的事实； 证据4.第三人微信记录一组，拟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代开发票的事实； 证据5.邮件、入仓通知单、名片、物流回执、快递记录、宁波国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柜物流公司）网站查询明细一组，拟证明被告已实际收到涉案服装的事实。 被告花骨朵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兆元制衣厂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收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第三人仅代为开具发票，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也全额转付原告的事实。 原告章央娣及第三人兆元制衣厂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公章，无原告名称，与原告无关，且被告未收到过该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人表示无该份合同，对该合同不知情。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未收到过该通知单下货物；第三人表示不清楚。证据3，被告有异议，认为无微信使用主体信息，微信号并非被告单位名下账号，内容未涉及涉案货物等争议事项，梅冰洁的参保证明形式上不合法，且无证据证明梅冰洁与本案有关，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第三人表示不清楚。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人员身份不明，代开发票涉嫌违法；第三人对聊天内容无异议，涉案发票是按原法定代表人指示开具，因法定代表人现已过世，具体情况不清楚。证据5，被告有异议，邮件发送主体并非被告注册域名，不能看出与原、被告或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名片不予认可，顺丰快递面单不能证明投递物品是否送达，收货记录显示送货人是第三人，数量与原告提供的合同、入仓通知书无法对应，物流网站查询明细不能对应是本案所涉服装；第三人对邮件、入仓通知书等不知情，对物流网站查询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与国柜物流公司无业务往来，也从未向国柜物流公司送货。第三人提供的发票及收付款明细，原告无异议；被告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向第三人付款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虽无相关单位盖章，且原告也非该合同主体，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与梅冰洁的微信记录来看，双方之间的实际服装款式、价格等均按该合同内容确认，本院对该合同中的款号及对应单价予以确认，对于实际合同主体，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入仓通知单能与微信记录中的指定仓库、通知入库时间以及证据5中邮件、国柜物流公司入仓货物明细相对应，本院对证据2、5均予以认定。证据3，微信对话人员中一方为原告，另一方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52××××8495，查询相应社保记录对应梅冰洁为被告公司员工，且微信记录中也有向该人员向原告发送开票资料，其上显示为公司名称即为被告花骨朵公司，同时开票金额也与第三人提供的发票金额一致，也能与证据5中的邮件相印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4发生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第三人对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来源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原告通过第三人兆元制衣厂介绍，与被告发生服装加工业务往来。被告公司员工梅冰洁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形式确认由原告按编号为NBBF170716《出口服装购销合同》中服装款号、单价加工生产指定服装，并指定进仓仓库为国柜物流公司仓库。原告按约加工生产部分服装后，按梅冰洁发送的入仓通知书要求向指定仓库送货，进仓后将回执寄回给被告。2018年1月24日，梅冰洁在收货确认扣款后通知微信通知原告开票金额及开票信息，开票名称为被告花骨朵公司。原告于2018年1月27日按开票通知要求，委托第三人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46780.53元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2月12日，被告向第三人付款46780.53元。第三人收款后，将该款全额转付给原告。2018年2月25日，梅冰洁在收货确认扣款后再次通知原告开票金额及开票信息。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委托第三人按开票通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分别为51438.47元、39481.07元、50606.51元的三份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41526.05元。该款被告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原告虽然起诉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标的物是根据一方指定的面料、款式、大小等加工生产的服装，实际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邮件等证据，结合第三人的陈述，可以形成基本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直接受被告的委托，按被告指示加工生产涉案服装加工生产，并送至被告指定的仓库。被告虽否认与原告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否认微信对话人员身份，否认未收到过任何原告提供的货物，但一直未对梅冰洁是否系其公司员工、是否收到第三人开具的发票、为何向第三人付款等基本事实作正面回复，同时在是否与第三人存在业务往来、是否签订过编号为NBBF170716《出口服装购销合同》的陈述中前后反复，先在质证时否认该份合同，又回复称与第三人签订过该合同但第三人未交货，后又在第二庭审时称与第三人不存在业务往来，却又无法解释为何向第三人付款。根据梅冰洁的社保记录可见，梅冰洁确系被告公司员工，而梅冰洁向原告微信发送的开票信息显示开票公司为被告花骨朵公司亦可以印证，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是被告公司，梅冰洁与原告微信联系代表被告公司行为；同时，开票信息的内容中包含了服装金额及扣款金额，结合邮件内容中的扣款信息，可以印证被告是在已收到服装后，再根据收货情况扣除需要扣款的费用通知原告开票金额，亦可证明被告已收到了相应的服装。在第三人明确表示其仅为原告代开发票，从未向被告送货，与被告并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收到原告加工生产的服装后，理应按约支付价款。对于原告主张的价款，原告当庭陈述已交付的服装已全部开具发票，尚有部分服装未交付，该部分按七折结算价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同意未交付部分服装按七折结算，故对该部分未交付服装的价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价款141526.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章央娣加工价款141526.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章央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4335元，保全费1537元，合计诉讼费5872元，由原告章央娣负担1513元，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负担43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梦雅 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