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晶，女，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丙琪，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虎，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苗元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倩，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清安，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晶晶、韩丙琪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总公司）、原审被告韩清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晶晶、韩丙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水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水总公司主张王晶晶向其借款237万元，应提供双方之间借款的证据，虽然王晶晶收到237万元，但王晶晶并未向水总公司借款，双方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水总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应驳回水总公司对王晶晶、韩丙琪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主体错误，应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根据水总公司一审的陈述，是韩清安向其借款，指示付款到王晶晶账户，水总公司也自认该借款与王晶晶无关。水总公司又主张韩丙琪向其借款，为证明支持其主张，向法院出具一份录音证据，欲证实韩丙琪向其借款的事实，录音证据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首先，不论录音证据是否合法，其真实性有待进一步查实，其次，录音中的内容并不能证实水总公司与韩丙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最后，根据交易习惯，几百万的巨款的借贷，连份简单的协议都没有签订，不符合交易习惯。还原本案的事实，系水总公司为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高唐县续建配套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第二批）项目的投标，找到韩清安，要求其以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公司的名义进行陪标，招标保证金237万元由水总公司承担，如果中标，该保证金作为报酬。双方协商一致后，水总公司将保证金打入王晶晶账户，随即该款转付到招标保证金账户内。2015年12月水总公司在项目中中标，合同金额4271.776万元，该笔保证款依照水总公司与韩清安的约定，抵作酬劳，双方不存在其他纠纷。水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韩丙琪、王晶晶向水总公司借款237万元，水总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王晶晶名下账户转账支付237万元，水总公司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该事实。水总公司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宋伟与韩丙琪通话录音中，韩丙琪认可涉案款项系水总公司向其提供的借款，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水总公司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丙琪、王晶晶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该主张不成立。二、韩丙琪、王晶晶主张一审认定借贷主体错误，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水总公司将借款支付至王晶晶名下账户，王晶晶接收了该款项，所以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韩丙琪在与宋伟的通话录音中认可涉案款项系水总公司向其本人提供的借款，所以韩丙琪与水总公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韩丙琪、王晶晶主张一审认定借贷主体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韩清安述称，同意王晶晶、韩丙琪的上诉意见。水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韩清安、王晶晶、韩丙琪返还借款本金237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韩清安、王晶晶、韩丙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水总公司通过其华夏银行账户（账号：4635****005149）向王晶晶齐鲁银行账户（账号：6223********9655500）转款237万元。2017年7月6日，水总公司职工宋伟为追索债务与韩丙琪手机通话，在通话中韩丙琪认可案涉237万元的账是他本人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水总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其在法庭上对案件事实所作的陈述，能够确定水总公司向王晶晶转款237万元。水总公司主张案涉转款系借款，王晶晶未能就案涉转款性质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晶晶向水总公司借款237万元的法律事实成立。韩丙琪在手机通话录音中认可案涉237万元款项的有关债务是其本人的，该意思表示对韩丙琪具有法律约束力。为此，韩丙琪应当与王晶晶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韩丙琪认可债务是其本人的，并不具有排斥水总公司向王晶晶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水总公司主张韩清安亦系借款人，但没有证据，故其要求韩清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水总公司要求借款人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因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起诉之日视为到期之日，故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237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水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清安、王晶晶、韩丙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等民事诉讼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王晶晶、韩丙琪偿还原告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37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晶晶、韩丙琪支付原告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23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60元，由被告王晶晶、韩丙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晶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一份，共5页。证明涉案款项系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借用王晶晶的账户，收到该款项后将款项转付至新疆兵团公司作为工程的保证金，工程投标后保证金返还至王晶晶账户，该涉案款项又分别转付给韩清安，上述事实证实王晶晶并未向水总公司借款，该款项也非民间借贷，王晶晶也没有使用该资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二，提交银行明细，证明新疆兵团于2016年1月21日返还296万元。水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的3张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另外2张银行流水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王晶晶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一审缺席审理，所以王晶晶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水总公司将涉案款项打入王晶晶名下账户，即已完成款项支付，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已成立，至于款项后续的去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借款的用途不影响借款的成立。韩丙琪、韩清安对王晶晶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韩清安提交宋伟给韩清安的短信截图（原始载体手机也带来了）及招标文件一宗。证明韩清安与水总公司之间长期存在招投标的关系，本案涉案的237万元并不是民间借贷。水总公司质证称，该宗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陪标的关系，韩清案以新疆兵团的名义投标，与水总公司无关。经本院审查，各方当事人对王晶晶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韩清安提交的短信截图与原始载体一致，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韩清安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及与本院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争款项237万元性质如何认定；二、韩丙琪、王晶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水总公司以银行转账凭证为据提起本案涉争237万元款项的民间借贷诉讼，韩清安、韩丙琪均主张涉争款项并非因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的资金往来，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韩丙琪提交的短信截图内容能够显示水总公司与其之间存在有关招标的相关联系，同时，水总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内容亦能反映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有关招标的相关联络，但均不足以证明水总公司基于招标的原因向王晶晶转款237万元。王晶晶主张其受韩清安的指示收取237万元，随即将款项转给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公司，仅能证明王晶晶收取237万元后的款项用途，并不能以此否定水总公司关于出借款项的主张。韩丙琪对其抗辩主张，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水总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能够反映出共向韩丙琪索要237万元债务的内容，韩丙琪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当时是我联系的这个事，当初就是咱俩谈的这个事，没有任何人”、“237万是打到会计账上，也是从我这走的”等内容，足以认定韩丙琪认可自己涉争款项的责任主体，亦认可237万元打到了会计王晶晶的账户，在其不能举证证明237万元款项性质的情况下，按以上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晶晶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91年9月27日法（经）复［1991］5号发布）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且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晶晶于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大量用于韩清安、韩丙琪经营使用，王晶晶称“新疆兵团山东分公司”没有对公账户，所以使用了其个人账户。王晶晶的陈述与韩清安、韩丙琪关于以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公司名义开展投标活动的主张相一致。王晶晶长期出借个人银行账户借他人使用，系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本案涉争借款亦打入王晶晶的出借账户，故王晶晶应当对本案涉争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晶晶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王晶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水总公司在申请执行一审判决时，执行法院应当按王晶晶的补偿赔偿责任予以执行，本院不再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变更。综上所述，王晶晶、韩丙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0元，由上诉人王晶晶、韩丙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审 判 员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