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明，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湛江市新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翔，女，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湛江市新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系周春明妻子。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蕴慧，又名陈心怡，女，1993年3月31日出生，原户籍所在地雷州市，现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卫，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国，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春明、宋翔因与被上诉人孙立、原审第三人陈蕴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春明、宋翔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被上诉人孙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原审第三人陈蕴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春明、宋翔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882民初19号（下称“第19号判决”）民事判决；二、在依法查明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核心证据【陈蕴慧名下的建设银行卡（62×××43)】的流水明细清单属实、认定“孙立对涉案借据款项5067000元并未实际交付周春明”的法律事实、认定本案不具备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据后，请求法院驳回孙立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法院判令孙立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经两级法院三次审理，现雷州市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共18页）涉案核心证据【陈蕴慧名下的建设银行卡(62×××43)】的流水明细清单属实情况下，仍然以认定“孙立转帐给陈蕴慧属于交付了借款5067000元”为法律事实，从而判令上诉人败诉。实属冤假错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在雷州市人民法院立案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陈蕴慧（案号：（2017)粤0882民初1186号（下称“第1186号案”)，经办案法官依申请调查取得了【陈蕴慧名下的建设银行卡（62×××43)】的流水明细清单，然后将“第1186号案”的法院调取的这一证据作为本案的核心证据呈供二审法院。“流水明细清单”是由雷州市人民法院法官交给上诉人（18页都有“黄保明”亲笔签名确认），再由上诉人交给二审法院，作为本案新证据。法院调取，法院运用的证据“流水明细清单”，在“第19号判决”第12页本院认为中，居然被认定为“该证据未经建设银行出具鉴别证明，该证据真实性不确定”。此种认定属于枉法裁判及玩忽职守并存的典型司法腐败。此认定符合如下构成要件：法官作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明知涉案证据属实，本院法官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证据，上级法院采信的证据，重审法官却认定为“真实性不确定”。可以确定而不确定是本案主办法官因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涉嫌触犯玩忽职守罪；应当确定而不确定因故意违背事实，涉嫌触犯枉法裁判罪！而涉案核心证据【陈蕴慧名下的建设银行卡(62×××43)】的流水明细清单已经证明了二个法律事实：一、涉案款项资金流向：孙立作为本案的借据确定的债权人将涉案款项转给陈蕴慧，二小时内陈蕴慧将钱转给孙建的配偶即孙立的亲婶杨江冰及杨江冰的父亲帐号，一言蔽之：500多万元一直在他们家族关联帐户流转，则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交付事实”的基础要件。二、借据上周春明指定陈蕴慧收款不应另案解决的问题，确凿证据证实其在制造流水痕迹，利用伪造证据进行诉讼欺诈。因为陈蕴慧与孙建、杨江冰夫妻两人有大额资金往来记录44笔、与孙立转帐有大额资金往来7笔（不包括本案的转帐记录），陈蕴慧与孙建、孙立帐户属关联帐户，三人是重大财产利益关系人！陈蕴慧与周春明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记录，俩人没有任何关联！另外，一审法院不采信陈蕴慧名下银行卡明细清单的另一理由为“但本案并未有证据证明周春明、宋翔与第三人陈蕴慧之间没有相识关系，且该证据亦未能直接证明被告的主张就可以成立，亦即二者并不存在非此即彼的逻辑关系”，上诉人认为该理由是荒谬的，原因如下：一、要证明两方无相识关系何其困难！上诉人已穷尽自已的举证责任，法院不应再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民事诉讼的证明原则为“高度盖然性原则”，而无需达到一审法院认为的“直接证明”、“非此即彼的逻辑关系”这种程度。可笑的是，一审法院却以“高度盖然性原则”来支持孙立的主张，也即在认定孙立的证据时，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在认定周春明的证据时，却要求“直接证明”、“非此即彼的逻辑”。这种“同一件事两套标准”的做法，当然会令上诉人对司法公正产生质疑。总之，证据5的提供已完成了上诉人未收到借款的举证责任，所以，对借款己交付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应转移到孙立一方，如果孙立不能证明交付事实，本案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最后，在多次的法院审查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借据是孙建借款1000万元，月息5%引发的纠纷。于2015年7月14日，孙建在持有11份周春明签名的50万元月息形成的所谓“借据”前提下，孙建将5分高利改为“孙立”为债权人的伪造借据。退一万步讲，借据是真实合意的书证，由于500多万元一直在他们家族关联帐户流转，本案因不存在“民间借贷交付事实”，孙立的所谓诉讼主张也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本案公正处理，就得紧扣“款项交付”、“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这两个标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核心证据【陈蕴慧名下的建设银行卡（62×××43)】的流水明细清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第二款，审查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成立以否？交付事实是否存在？如是，上诉人认为真伪立现，是非分明。请求法院真正落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一至明至简的司法裁决原则，还上诉人公道！被上诉人孙立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支持。二、孙立在原一审、二审和重一审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的观点。周春明夫妇在原一审、二审和重一审的提交的证据不实，其虚假诉讼表现在以下方面：1、周春明在2017年民事答辩状中称他的借据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他人下迷魂药在意识不清情况下签的。2、周春明第二天向孙建找回借据而后向公安局报案存在虚假。3、湛江市中院在2017年的询问笔录中第三页第六行，当中周春明表示确认借款50万元，没想到被他人写成500万，这里存在虚假。4、周春明认为在借据上的签名和指模都不是本人，所以说周春明在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上虚假且存在瑕疵，孙立请求法院认真审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周春明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陈蕴慧陈述称：一、陈蕴慧名下帐号实际是借给案外人孙建老板使用的,周春明夫妇将5067000元款项打入陈蕴慧名下帐户的行为实际是周春明夫妇依约对案外人孙建老板债权债务的清偿交付行为。陈蕴慧与案外人孙建老板是朋友关系。陈蕴慧知道孙建老板是湛江市有名的慈善家、市人大代表，且人品高尚。孙建老板曾对陈蕴慧有过帮助之恩，因此，在获悉孙建老板由于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增开资金帐户，陈蕴慧同意将本人名下帐户借给孙建老板实际使用，其对资金具体使用情况本人并不过问。由于陈蕴慧长期在外地务工，本案在原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阶段的一审等三阶段中，陈蕴慧并不知晓本案的诉讼信息。孙建老板获悉法院追加陈蕴慧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信息后才设法通知到陈蕴慧。至此，陈蕴慧才知道其已莫名其妙地卷入了官司。陈蕴慧与聘请的律师在向孙建老板当面沟通了解后，才知晓周春明夫妇叫人将5067000元资金打入其名下帐户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本案中，周春明夫妇将5067000元资金打入陈蕴慧名下帐户的行为实际是其依约对所欠案外人孙建老板债务的清偿交付行为，孙建老板在陈蕴慧名下帐户收到该款后，其与周春明夫妇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相应消灭。二、周春明夫妇叫人打入陈蕴慧名下帐户的5067000元实际是清偿其之前所欠案外人孙建老板的如下三部分债务。(一）第一部分借款本息合计2337125元（见陈蕴慧证据1)。1、借据1显示，周春明、宋翔夫妇于2015年2月16日向孙建借款50万元，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7月13日结数时止共5个月减3天，按月息3%计，该笔借款周春明夫妇应还利息及本金合计为500000元*0.03/月*5个月-1500元（三天利息)+500000元（本金）=573500元；2、借据2显示，周春明、宋翔夫妇于2014年12月18日向孙建借款52.5万元，从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7月13日结数时止共7个月减5天，按月息3%计，周春明夫妇应还利息及本金合计为525000元*0.03/月*7个月-2625元（五天利息）+525000元（本金）=633150元；3、借据3显示，周春明、宋翔夫妇于2015年4月17日向孙建借款50万元，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7月13日结数时止共3个月减4天，按月息3%计，周春明夫妇应还利息及本金合计为500000元*0.03/月*3个月-2000元（四天利息)+500000元（本金)=543000元；4、借据4显示，周春明、宋翔夫妇于2015年1月17日向孙建借款50万元，从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7月13日结数时止共6个月减4天，按月息3%计，周春明夫妇应还利息及本金合计为500000元*0.03/月*6个月-2000元（四天利息）+500000元（本金）=588000元。至2015年7月13日结数时，以上四张借据利息及本金显示周春明夫妇应向孙建偿还借款合计2337125元。(二）第二部分借款未还的利息2670000元（见陈蕴慧证据2)。周春明夫妇于2014年7月18日曾向孙建借款一千万元，月息5分。在本次2015年7月13日孙建和周春明夫妇结数前，周春明夫妇于2014年8月19日、9月18日、2015年6月3日、6月5日先后为该次所借的一千万元借款先后共向孙建偿还过153万元利息，其中150万元为偿还孙建1000万元3个月的利息，尚欠孙建9个月利息未偿还。在周春明夫妇实际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的情况下，孙建起诉只要求周春明夫妇从第二年即2015年7月18日起计算利息。结合以上事实，周春明夫妇于2014年7月18日向孙建借款1000万元，至2015年7月18日止，共12个月。周春明除了已还的三个月利息，尚欠孙建9个月利息未还。双方结数时，孙建按月息3分利计，扣除周春明多还的3万元利息后，周春明夫妇还应向孙建偿还利息为10000000元*0.03/月*9个月-30000元=2670000元。由于该笔借款利息已于2015年7月13日与周春明结数后，由周春明指示他人将款项打至孙建实际使用的陈蕴慧名下帐户偿还，因此，孙建不再在随后起诉的该案中重复主张。(三）第三部分未还的洋酒欠款60000元（见陈蕴慧证据3)。2015年7月11日，周春明因为觉得孙建能经常买到便宜又正宗的洋酒，遂口头委托孙建向酒行购买10瓶杯莫停洋酒并向其交付，孙建以每瓶6000元的价格向酒行购买，并交付给周春明，周春明所欠60000元购酒款直至2015年7月13日才结数。以上第一部分借款未还的本息合计2337125元+第二部分借款未还的利息2670000元+第三部分未还的洋酒欠款60000元=5067125元。2015年7月13日双方结数时，孙建老板决放弃零头，只实收周春明5067000元。之后几天，孙建老板在其实际使用的陈蕴慧名下帐户收到周春明依约叫他人打入交付还债的5067000元，双方该部分债权债务已钱债两讫。综上所述，陈蕴慧名下的帐户只是借给案外人孙建老板使用，本案周春明夫妇叫人打入的5067000元只是对账户实际使用者孙建所负的债务的依约清偿交付行为，与陈蕴慧并无关系。孙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春明、宋翔向孙立偿还借款本金5067000元及利息（每月借款利息按5％计，从2015年7月1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周春明、宋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春明、宋翔为夫妻关系，因经营生意的需要，于2015年7月14日，周春明向孙立借款人民币5067000元，周春明给孙立立了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孙立人民币5067000.00元，每月借款利息按借款总额的5％计算，每月14日前付清利息一次。逾期支付利息，每逾期一天，借款人要每天按当月利息总额的1％向孙立支付违约金．借款人要求把该借款汇入开户行建设银行海昌支行：账号：62×××43。户名：陈蕴慧。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清借款利息，双方协商解决不成向雷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周春明，2015年7月14日签署地点：广东省雷州市”。周春明给孙立立据后第二天，即于2015年7月15日，孙立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附城支行（账户：62×××77）汇入陈蕴慧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海昌支行账户5067000.00元（账号:62×××43)。借款后的第三天，即2015年7月17日周春明到湛江市公安局技术开发区分局乐华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5年7月14日受孙立胞兄孙建的威吓、胁迫、吃了迷魂药，神志昏迷下在孙建提供的空白纸质材料上签署了自己名字“周春明”，于2016年8月26日乐华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2015年7月17日9时许，事主周春明来我所反映情况，我所作了初步调查，发现其反映的问题属于经济纠纷故我所暂未受理立案”。之后，经孙立多次催讨借款，周春明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孙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孙立无奈于2016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原审诉讼审理过程中，周春明、宋翔于2016年1月28日以其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广州碧桂园秀苑十三座G02房为由，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该院以（2016）粤0882民初32号裁定，驳回周春明、宋翔的申请。周春明、宋翔不服并上诉至本院，经本院（2016）粤08民辖终字25号民事裁定，维持原审裁定。原审诉讼审理过程中，周春明、宋翔于2016年7月13日申请追加陈蕴慧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孙立依据周春明立有借据给孙立，并起诉周春明、宋翔夫妻，孙立与周春明、宋翔之间产生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对陈蕴慧的民事权益或者法律地位没有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9月5日裁定驳回周春明、宋翔要求追加陈蕴慧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原审诉讼审理过程中，周春明于2016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要求对孙立提供的2015年7月14日借据除了自己在借款人处签名外所填写借据内容的字迹进行鉴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12月1日讨论决定，同意周春明的鉴定申请，但经该院依法向周春明送达缴纳鉴定费通知，周春明逾期不缴交鉴定费。另查明，孙立与另案孙建诉周春明、宋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湛雷法民二初字第422号】，在诉讼前孙立与另案孙建共同申请诉前保全，查封了周春明、宋翔的有关财产，诉讼保全费5000元。周春明、宋翔已在（2015)湛雷法民二初字第422号案中共同负担保全费2500元。经法院查询，雷州市公安局松竹派出所于2017年5月15日向该院出具证明：陈蕴慧原户籍雷州市松竹镇龙马村319号，因夫妻投靠关系迁居至广东省雷州市××街道××大道××房。经多方查找，未找到其本人。经该院依法公告，陈蕴慧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孙立就双方借贷合意并签订了书面约定主张其与周春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证明周春明向其借款，孙立向法庭提供了周春明亲笔签名的借据，并提供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汇款凭证，履行了借据内容中双方的约定，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孙立举证完成了包括借贷合意、交付借款两项事实；而周春明主张其与孙立之间是借贷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周春明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其抗辩涉案借据系孙立胞兄孙建主谋通过下迷魂药至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了其名字，借据的其他内容均不是其的字迹，借款事实不存在。周春明申请笔迹鉴定但不缴交鉴定费，致鉴定没有进行。现有证据又无法证明周春明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在借据上签名，虽然周春明给孙立立据第三天就向公安派出所报警，但公安机关以涉经济纠纷为由至今未立案受理。本案重审期间周春明也未有提供其是否对不予立案决定不服向公安机关申请复议或向检察机关提出异议等相关证据。根据孙立的主张和周春明、宋翔反驳的意见，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周春明是否向孙立借款5067000元的问题。孙立向法庭提供了周春明本人亲笔签名的“借据”，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虽然周春明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只承认借据是其本人签名，并辩解其被孙立胞兄孙建下药，在孙建办公室又被胁迫在一张空白的借据下方签上了名字。之后，孙建让人在空白借据填上5067000元的借款金额，同时又在出借人一栏填上孙立的名字，伪造了借据。但周春明至今未能提供其如何到了现场受到胁迫签名，又如何离开受胁迫现场、为何在借据上签名三天后才报警等抗辩证据，故对周春明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孙立是否向周春明交付了约定的借款5067000元的问题。经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向中国农业银行出具《协助查询、复印通知书》，该行同日向该院提供了《协助查询、复印通知书》（回执），显示，被查询人孙立于2015年7月份帐户流水情况：流水帐另附，2015年7月15日5067000元从孙立帐户62×××77汇入陈蕴慧帐户62×××43。证明孙立依照双方借据中约定内容向“开户行建设银行海昌支行：账号：62×××43。户名：陈蕴慧”交付了借款5067000元。三、关于陈蕴慧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及其与孙立、周春明之间属于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按照法院向公安机关的查询结果，未能确定陈蕴慧与孙立、周春明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经法院多方查找，未能找到其本人。经法院依法公告，陈蕴慧无理由缺席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系孙立依据周春明立有借据给孙立，并起诉周春明、宋翔夫妻，孙立与周春明、宋翔之间产生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对陈蕴慧的民事权益或者法律地位没有明确的影响。四、关于本案重审期间，周春明、宋翔补充提供的证据5能否采信的问题。周春明、宋翔补充提供的证据5【陈蕴慧名下的建设银行卡（62×××43）】的流水明细清单共18页，其举证证明目的是：从孙立帐户62×××27汇入陈蕴慧帐户62×××43的5067000元是在孙立及其胞兄孙健家族内部循环资金使用，并没有支付给周春明、宋翔。由于该证据5共18页未经该建设银行出具鉴别证明，该证据真实性不确定。另外，周春明、宋翔认为陈蕴慧与孙立有亲戚关系，但本案并未有证据证明周春明、宋翔与陈蕴慧之间没有相识关系。且该证据（共18页，来往帐目特别巨大）亦未能直接证明周春明、宋翔的主张就可以成立，亦即二者并不存在非此即彼的逻辑关系。故法院对周春明、宋翔提供的证据5不予采信。五、关于本案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法理的问题。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为提出证据的责任和说服责任。本案孙立向法庭提供了周春明亲笔签名的借据，并提供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付款汇款凭证，既是其履行提出证据的责任，又是其履行说服责任的体现。说明孙立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周春明抗辩称其被孙立胞兄孙建下药，在孙建办公室又被胁迫在一张空白的借据下方签上了名字。之后，孙建让人在空白借据填上5067000元的借款金额，同时又在出借人一栏填上孙立的名字，伪造了借据。但在周春明向法院申请对孙立提供的2015年7月14日借据除了自己在借款人处签名外所填写借据内容的字迹进行鉴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12月1日讨论决定，同意周春明的鉴定申请，但经该院依法向周春明送达缴纳鉴定费通知后，周春明逾期不缴交鉴定费，致鉴定没有进行。现有证据又无法证明周春明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在借据上签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周春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关于孙立和周春明、宋翔的举证证据是否符合证明标准的问题。本案中，孙立举证证明了周春明本人亲笔签名的“借据”，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且孙立按借据内容双方的约定履行了付款汇款手续，虽然未能直接举证证明周春明收到款项，但是在周春明亦未能直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几率非常高，亦即孙立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孙立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七、关于宋翔基于夫妻关系是否应当对周春明所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孙立主张宋翔基于夫妻关系对周春明所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孙立若有证据证实宋翔应承担偿还责任，可另行起诉追偿。综上，陈蕴慧经法院合法传唤及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周春明向孙立借款5067000元有周春明给孙立立有的借据和孙立将借款汇入陈蕴慧（在借据内容中的约定）的银行账户为证，孙立已履行完毕出借人义务，孙立与周春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于陈蕴慧是否收到款后有否将钱交周春明，如何交付属于另外法律关系问题。孙立提供的借据、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力大于周春明、宋翔的抗辩陈述等证据，孙立和周春明之间借贷过程书写借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关系明确，予以确认。故孙立起诉周春明偿还借款有理，予以支持。孙立与周春明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利率，依法应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周春明以涉案借据系孙立在其胞兄孙建主谋通过下迷魂药至周春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名，没有借款事实为理由，不履行还款义务，作法不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周春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立偿还借款本金5067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6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19元，由周春明负担，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注：本案与（2015）湛雷法民二初第422号案孙建共同申请保全），由周春明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周春明、宋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东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两份；证据2、雷州法院（2017）粤0882执恢字1号通知书；证据1、2共同证明周春明、宋翔与孙建之间的债务已全部了结。对于周春明、宋翔提供的证据，孙立的质证意见为：根据陈蕴慧提供的证据，周春明夫妇起码还有四份借据的钱没有还给孙建，故周春明夫妇主张欠孙建的钱已全部还清不是事实。且证据1中的款项并不包含欠孙建借款的9个月利息，周春明夫妇就是借孙立的借款即本案的5067000元是借新债还旧债。陈蕴慧的质证意见为：周春明夫妇提供的证据2所证明的是雷州法院（2015）湛雷法民二初字第422号案的执行，只能说明他们在另一个民间借贷案件的债务已清偿，同时也证明了周春明夫妇一直有向孙建借款。本案里周春明借款的5067000元是对孙建其他债务的清偿，不包含（2015）湛雷法民二初字第422号案包含的债务。被上诉人孙立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三人陈蕴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借据四份，证明周春明夫妇应向孙建偿还借款合计2337125元；证据2、（2015）湛雷法民二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周春明夫妇已经向孙建清偿该判决书中确认债务的利息，孙建在随后的起诉中不重复主张；证据3、借据一份，证实周春明委托孙建购买洋酒，购酒款60000元与2015年7月13日结数。周春明、宋翔对陈蕴慧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据了解孙建是从事放高利贷业务的，所以其中有很多不合法的地方。2、关于周春明、宋翔和孙建的纠纷已了结，周春明夫妇已把欠孙建的所有本金和利息还清，周春明、宋翔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同证据1。对证据3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周春明从来没有委托孙建购买洋酒。本院根据周春明、宋翔的申请，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分别调取的陈蕴慧《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银行流水、孙立《客户账户主档查询》银行流水各一份，周春明、宋翔质证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孙立的资金来源是杨江冰，而杨江冰是孙立胞兄孙建的配偶，陈蕴慧收取资金后将款项转回了杨江冰，本案借款交付事实没有实际发生。孙立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孙立与杨江冰之间有经济往来，杨江冰转账的5067000元本身也是孙立的资金，孙立是根据周春明的要求将款项转给陈蕴慧，陈蕴慧之后怎么转账孙立不知情。陈蕴慧质证认为，陈蕴慧的上述账户实际上是孙建在使用，陈蕴慧不清楚该账户使用情况，该两份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存在，现在法院调取不属于新证据，请法庭依法认定。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周春明、宋翔提供的两份证据以及陈蕴慧提供的三组证据，因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均是周春明与孙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重要影响，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的两份银行账户流水对本案有重要影响，属于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主要争议以下焦点：一、关于本案的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首先，根据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分行调取的陈蕴慧《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可见，孙立于2015年7月15日11时23分向陈蕴慧尾号为1243的银行账户汇入5067000元，而根据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调取的孙立《客户账户主档查询》流水，杨江冰于2015年7月15日9时58分通过网银向孙立尾号为2777的账户转账5067000元。综合判断汇款的金额、时间以及各方在庭上的陈述答辩，可以认定孙立转账给陈蕴慧的5067000元来源于杨江冰。周春明主张认为，根据上述两人的银行流水，陈蕴慧在收到孙立转账的5067000元后于同日13时02分即将涉案借款中的3100000元转回杨江冰尾号为2271的银行账户，又于2015年7月31日9时36分将涉案借款中的1900000元转回给杨江冰尾号为2271的银行账户，两笔合计5000000元，故认为涉案借款实质上的最终收款人是杨江冰。经本院综合分析陈蕴慧《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的资金流水情况，陈蕴慧除上述两笔合计5000000元的转账外，其与杨江冰之间还存在其他大额的转账记录，转账金额远超本案借款5067000元，两人的转账记录反映出陈蕴慧与杨江冰之间具有长期持续的资金往来关系，而根据上述两笔转账的金额（涉案借款为5067000元，上述转账合计仅5000000元）、时间（1900000元转账发生在本案借款的半个月后），无法推定该两笔转账是陈蕴慧收取本案借款后转回给杨江冰的款项，故对于周春明认为涉案款项的最终收款人是杨江冰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周春明抗辩称涉案借据系孙立胞兄孙建主谋通过下迷魂药至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了其名字，借据的其他内容均不是其的字迹，借款事实不存在。周春明申请笔迹鉴定但不缴交鉴定费，致鉴定没有进行。现有证据又无法证明周春明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在借据上签名，虽然周春明给孙立立据第三天就向公安派出所报警，但公安机关以该案涉及经济纠纷为由至今未立案受理。本案重一审、二审期间，周春明也未有提供其是否对不予立案决定不服向公安机关申请复议或向检察机关提出异议等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再者，周春明在本案庭审中承认，其曾于2015年6月份通过向陈蕴慧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偿还周春明所欠孙建的债务，亦即周春明有通过陈蕴慧的账户进行还款的先例，故对其辩称不认识陈蕴慧，与陈蕴慧没有任何关联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周春明向孙立出具了其本人亲笔签名的《借据》，银行流水亦证明了孙立将涉案款项支付到周春明在《借据》中指定的第三人陈蕴慧的账户，周春明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本案的借贷行为有实际发生，对于周春明主张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与周春明、孙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关联性问题。虽然陈蕴慧以及案外人孙建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周春明汇入陈蕴慧账户506.7万元资金流向的情况说明，旨在说明本案借款是周春明用于偿还其所欠孙建的债务，但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孙立，本案借款与孙建、周春明的债权债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至于陈蕴慧与周春明之间就陈蕴慧账户收款的事实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陈蕴慧账户收款后的资金用途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孙建并非本案当事人，周春明若对其与孙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异议，认为孙建虚构债务、收取高额利息，周春明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周春明与孙立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至于周春明取得借款后的用途，并不影响其与孙立之间借贷关系的确立，故一审判决周春明应向孙立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19元，由上诉人周春明、宋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陈志清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谭龙杰书记员梁艳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