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莉，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国，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霞，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天津苏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铁东北路蓝海汽配城L-45、46。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营（系王红霞之夫），住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铁东北路蓝海汽配城L-45、46。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军，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苏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铁东北路蓝海汽配城L-45、46。法定代表人：王红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营，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莉因与上诉人王红霞、原审被告天津苏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国，上诉人王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营、温建军，同时孙兴营亦作为原审被告苏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红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周莉转让款1055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5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异议金额42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红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5月2日王红霞通过孙兴营账户向周莉转款42000元，系周莉代苏意公司向天津兴意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意隆公司）支付房屋租金60000元的一部分，周莉提交兴意隆公司出具的房屋租金收据、关于此款的用途情况说明和苏意公司的利润表和记账明细，能够相互对应和证明，周莉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以便核对此款项用途，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一审判决认为此42000元属于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红霞辩称，不同意周莉的上诉请求，王红霞不应向周莉支付案涉转让款。苏意公司述称，同意王红霞的意见。王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莉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不能一味强调双方意思表示真实，首先需要查明周莉持有苏意公司股份，是苏意公司股东。而真实情况是，苏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士成在未告知其他股东并掌握苏意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将其登记为天津市东丽区金都汽车配件维修中心（以下简称金都维修中心）的合伙人并将金都维修中心的财产并入苏意公司，亦未告知苏意公司其他股东已将周莉吸收为股东。根据王红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周莉并非苏意公司股东，且刘士成也没有将其看做苏意公司的股东。周莉虽然在本案诉争协议上受让了刘士成的股份，刘士成在2014年2月已将全部股份转让，按照协议约定刘士成已经不存在苏意公司的股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判如所请。周莉辩称，一审中已经提交完整证据证明其股权由来，且王红霞与周莉等人签署了相应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没有履行的情况下王红霞又对转让款进行了再次确认，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苏意公司述称，同意王红霞的意见，请求驳回周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周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红霞和苏意公司共同支付周莉股份转让款105500元；2.判令王红霞和苏意公司以10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周莉自2016年10月1日至还款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诉讼费用由王红霞和苏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苏意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士成，占公司100%股权。案外人孙兴营在苏意公司持有股份，王红霞与孙兴营系夫妻关系。王红霞曾与刘士成共同经营金都维修中心（刘士成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因与苏意公司合并，双方于2012年7月1日达成协议将该中心原有的固定资产（包含在苏意公司无偿使用的）无偿转让给周莉作为合并补偿。2012年7月15日，苏意公司与周莉签订协议书，表明双方达成一致周莉被吸纳为苏意公司股东之一，即日起周莉享有公司股权，原维修公司的设备（见明细）作为周莉在苏意公司的投资。2014年7月28日，周莉、王红霞及案外人王开新、崔祥飞、刘士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刘士成把名下所占100%的股份转让给王红霞60%，转让给崔祥飞15%，转让给王开新15%，转让给周莉10%，并且新股东一致推举王红霞任法人代表，主持苏意公司全面工作，其他新股东不允许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和管理，由王红霞收购周莉、崔祥飞、王开新的名下所有股份，股份款项由王红霞分两年付清，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由王红霞结清三位股东的股权。其中约定付周莉款项，自2014年9月底开始每月付5000元整至2016年9月30日。2014年9月至12月间，王红霞通过孙兴营账户向周莉转账四笔款项合计14500元。2015年4月22日，苏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士成变更为王红霞，王红霞占公司100%股权。2016年9月29日，王红霞与周莉达成补充协议表明对2014年7月28日苏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王红霞本人同意的购买周莉股份的协议，由于王红霞资金出现困难原协议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执行完毕，因此达成补充协议，在原协议规定的期限王红霞已付给周莉14500元，其余未付清部分将作半年延期（即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自2016年9月开始王红霞以现金形式按月支付周莉未付清款项，如有违约周莉将一次性追回全部款项及自协议签订日至违约日所产生的利息及相关的经济损失。2017年5月2日，王红霞再次通过孙兴营账户转账给周莉42000元。2017年6月28日，案外人王开新起诉王红霞支付股权转让款131000元，一审法院以（2017）津0113民初3900号判决书支持了王开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8日，王红霞及案外人与周莉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王红霞收购周莉股权，自愿支付股权转让款12万元，系基于其认可周莉享有10%股权，并未提出在查清周莉为股东的情况下支付。现周莉依据转让协议要求王红霞与苏意公司支付转让款的问题，与其是否为苏意公司股东的问题没有必然联系，故周莉的股东资格不是本案的争议问题。周莉主张王红霞付款的依据是2014年7月28日转让协议和2016年9月29日补充协议，故上述协议的效力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上述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周莉已经配合王红霞完成股权变更义务，王红霞已经成为苏意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周莉转让款12万元。上述协议达成后，王红霞通过孙兴营的账户向周莉转账支付14500元，可以认定系履行上述转让协议，后王红霞未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双方因此达成补充协议，王红霞又以此账户向周莉转账42000元，周莉虽否认系履行协议，但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系履行上述转让协议。按协议应支付金额计算，王红霞尚有63500元转让款未支付，故周莉主张王红霞继续支付6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莉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标准，周莉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周莉主张自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莉主张的苏意公司的责任问题，周莉未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莉所提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法律关于调取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红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周莉转让款63500元及利息损失（以6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周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5元，由周莉负担600元、由王红霞负担905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周莉提交证据1.2017年6月苏意公司利润表，证明42000元系苏意公司支付的房租；证据2.兴意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岳的证人证言，证明兴意隆公司与苏意公司存在合作，周莉作为苏意公司的联系人替苏意公司交纳租金；证据3.补充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及利润表，证明苏意公司和兴意隆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42000元系周莉替苏意公司支付的部分房租；证据4.兴意隆公司银行明细表（记账凭证），证明苏意公司与兴意隆公司租赁关系的真实性，该42000元系房屋租金的一部分。王红霞和苏意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反而能证明周莉有机会得到苏意公司报表及房租收据；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周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不能证明42000元系房租；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王红霞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红霞没有参加江淮汽车服务站的经营，是吴健与江淮汽车服务站的个人行为，不存在周莉替苏意公司交纳房租的情况；证据2房租发票，证明苏意公司一直在三千汽贸园经营，和江淮汽车合作是吴健个人行为；证据3利润表三张，证明苏意公司经营利润表与周莉提供的利润表不符。周莉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苏意公司认可王红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周莉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均系其单方提供，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兴意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均系其单方提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兴意隆公司经营坐落于北辰区南侧友鹏海鲜旁的江淮汽车4Ｓ店，苏意公司租用江淮汽车4Ｓ店的部分房屋进行汽车维修。2017年5月2日，苏意公司通过孙兴营账户向周莉转账42000元用于支付房租。王红霞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中自认住在兴意隆公司上述地址内，该案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2017年9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红霞与周莉及案外人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王红霞在《转让协议》中认可周莉占有苏意公司部分股份，并自愿支付给周莉股权转让款120000元，随后在2016年9月29日再次就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实际支付了14500元。现王红霞已经变更为苏意公司唯一股东，应按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周莉支付未付转让款。虽然王红霞现主张周莉并非苏意公司股东，但苏意公司曾出具《协议书》认可周莉将部分设备投资于该公司，且王红霞提供的证据均发生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前，王红霞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付转让款的金额，经过本院查明事实，苏意公司曾租用兴意隆公司的房屋进行车辆维修，王红霞亦在该处实际居住，结合房租收据、兴意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以及王红霞实际居住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42000元系周莉替苏意公司向兴意隆公司支付的房租。王红霞对此虽提异议，但在庭审中主张直接向兴意隆公司支付过现金房租，后又主张租赁房屋系案外人吴健个人行为，其表述自相矛盾，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红霞应向周莉支付转让款1055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综上，周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二、王红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莉转让款1055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5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周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5元，由王红霞负担。周莉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987.43元，王红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均由王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兰 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