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489号原告：吴高信，男，193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吴志杰父亲。原告：江企芳，女，193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吴志杰母亲。原告：吴桐，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吴志杰儿子。原告：吴楠，女，200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吴志杰女儿。法定监护人：王某，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吴楠母亲。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平，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李思明，男，197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与被告孙平、李思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忆军，被告孙平、李思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其中2200万元从2017年11月29日起、600万元从2018年2月2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4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志杰系江西省福银土地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70%。2017年11月7日吴志杰与孙平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孙平出资4000万元给吴志杰整体收购福银公司100%的股权。同月23日，吴志杰与孙平、李思明签订一份《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福银公司其他股东愿意将股权直接转让给孙平、李思明，并由孙平、李思明直接向各股东支付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则孙平、李思明实际需要向吴志杰支付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为：自吴志杰过户给孙平、李思明70%股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孙平、李思明需向吴志杰支付2200万元整，2018年2月28日前孙平、李思明需向吴志杰付清剩余的600万元。第6条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义务，除需向守约方赔偿违约损失外，还需要支付400万元的违约金。《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吴志杰即将公司公章等移交给了孙平、李思明，第二天到南昌市市场监督局办理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福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平、股东为孙平持股99%，李思明1%。孙平、李思明接管福银公司经营至今。但吴志杰履约后，孙平、李思明却未依约向吴志杰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多次催讨，孙平、李思明至今分文未付。孙平、李思明共同答辩称，一、被告没有按双方协议约定延迟支付股权转让金，是因吴志杰违约在先。吴志杰将自己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后，依然侵占福银公司巨额财产，也不与被告进行福银公司交接，已经构成先期违约，在此情况下被告迟延支付股权转让金，并不违反法律和双方合同约定。二、按照《转让协议》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受让福银公司股权后，享有奉新项目开发权和所有权益，并承担项目建设所有的支出和资金费用，但是吴志杰拒不交出公司财务账本，拒不进行财务对账和交接，被告无法享有奉新项目的所有收益，另外，福银公司33788315元款项去向吴志杰拒不向被告交代，存在违约。三、按照国家税法规定，吴志杰的股权转让金收入应依法缴纳个人收入所得税，而福银公司是代扣代缴人，根据吴志杰与福银公司另外三个原股东另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吴志杰应承担的股权转让金收入的个人所得税包括吴志杰本人转让70%的股权转让收入及福银公司该三个原股东转让30%的股权转让收入，该个人收入所得税应从吴志杰主张的股权转让金2800万元中予以扣除。四、本案是按照总计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协商操作的，吴志杰转让1%股权给李思明，李思明已支付该1%股权转让金77万元给万鹏，而李思明实际受让的1%是万鹏的股权，吴志杰主张的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扣减李思明已支付的77万元，且李思明对本案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不承担支付责任。五、原告既诉请经济损失（利息损失），又诉请违约金，违反合同法规定。原告主张违约金400万元，显然高于其实际损失，请求将违约金调减到100万元，另外，违约金条款是在吴志杰与孙平之间的《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对李思明无约束力。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福银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目的：吴志杰持有福银公司70%的股权，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二、2017年11月7日和23日《转让协议》和《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吴志杰与孙平、李思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吴志杰将其持有的福银公司70%的股权以2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二被告，在吴志杰过户给被告70%的股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吴志杰支付2200万元整，2018年2月28日前被告需向吴志杰付清剩余的600万元。补充协议第6条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义务，除需向守约方赔偿违约损失外，还需要支付400万元的违约金。证据三、福银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和孙平的收条一张，证明目的：吴志杰在2017年11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当日就将公司公章给了被告孙平，并于第二天，即2017年11月24日就在工商局将70%的股权过户给了被告，还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孙平。据此，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1月29日前支付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吴志杰，但被告至今分文未付。证据四、南大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火化证明、户口的注销证明、四个继承人的户口信息，证明目的：吴志杰在诉讼过程中因病去世，原告是吴志杰的法定继承人。孙平、李思明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70%的股权转给二被告有异议，李思明跟2800万已经没有关联。孙平、李思明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西省福银土地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转账财务资料，证明目的：1、被告受让福银公司股权后已履行福银公司签署的合同承担了项目建设所有的应支出资金费用，三个帐户共计支岀为93577440.85元；2、被告投入3000多万元资金，用于福银公司在奉新的广场改造人防工程项目。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被告孙平入股成为股东后，投入福银公司部分资金银行凭证总计为1900万元。证据三、承诺书、李思明转77万元银行凭证，证明目的：吴志杰出具的承诺要求李思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股东万鹏，过户时李思明按承诺已转77万元给万鹏，不应承担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证据四、交接清单、与吴志杰秘书娇娇（姣姣）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目的：交接清单吴志杰已经接收到，但吴志杰没有进行交接。证据五、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1、被告与吴志杰100%股权转让后又演变为70%股权转让的来由；2、朱志刚（15%）、万鹏（5%）、廖斌（9%）另外签订的30%股权转让协议，吴志杰与朱志刚、万鹏、廖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税后净得，其股权转让收入应缴纳个人收入所得税应由吴志杰承担。证据六、销售总台账表、工程保证金转账凭证，证明目的：1、股权转让前福银公司销售总台账反映销售收入为25088315元，该笔巨款去向吴志杰拒不向被告交代；2、南昌六建公司承建福银公司奉新项目转入福银公司工程保证金1870万元（由孙平转入），该工程保证金除转入奉新县财政1000万元外，尚有870万元去向吴志杰拒不向被告交代。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延迟支付吴志杰股权转让金，是因吴志杰违约在先。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投资项目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吴志杰退出公司与股权转让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跟本案涉诉的两份合同没有任何的相关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第二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跟本案无关，该协议书跟吴志杰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不是股权转让约定的条件，跟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都不能证明吴志杰违约。经过庭审质证、辩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就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因被告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予以采信。就被告提供的六组证据，原告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对第四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上述六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被告延迟支付吴志杰股权转让金，是因吴志杰违约在先这一主张，本院对上述六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吴志杰原系福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70%。2017年11月7日吴志杰（甲方）与被告孙平（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由乙方出资4000万元给甲方整体收购福银公司100%股份；乙方在出资4000万元收购甲方公司100%股份后，享有奉新项目开发权和所有的收益，并承担项目建设所有的支出资金费用；甲方将福银公司70%股份办理变更手续转让给乙方后，乙方保证在三个有效工作日内将2200万元转给甲方；2018年2月28日前，乙方向甲方付清4000万元中的未付余款1800万元，一周内甲方必须将其他股东3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义务，需向守约方赔偿违约损失外，还需要支付400万元违约金。”同月23日，吴志杰（甲方）与被告孙平（乙方）、李思明（乙方）签订一份《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系对甲乙双方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原转让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福银公司100%的股权仍以40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乙方，鉴于福银公司其他各股东愿意直接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直接向各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则乙方实际需向甲方支付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2、付款时间为：自甲方过户给乙方70%的股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2200万元整。2018年2月28日前乙方需向甲方付清剩余的600万元。……。6、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义务，除需向守约方赔偿违约损失外，还需支付400万元违约金。”同日，被告孙平收到吴志杰交付的福银公司公章一枚，并向吴志杰出具一张《收条》。2017年11月24日，被告与吴志杰在南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福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志杰变更为被告孙平，投资人由朱志刚、吴志杰、万鹏、廖斌变更为被告孙平、李思明，被告孙平持股99%，被告李思明持股1%。之后，孙平、李思明未依约向吴志杰支付股权转让款，吴志杰遂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恢复本案股权转让前的原状（即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在福银公司70%的股权，恢复吴志杰在福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被告向吴志杰返还福银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赣0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吴志杰与孙平于2017年11月7日就福银公司股权转让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解除吴志杰与孙平、李思明于2017年11月23日就福银公司股权转让签订的《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三、孙平、李思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杰返还福银公司70%的股权，并协助吴志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四、孙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杰返还福银公司公章一枚；五、孙平、李思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吴志杰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六、驳回吴志杰其他诉讼请求。孙平、李思明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该判决，驳回吴志杰的诉讼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赣民终1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赣0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8月21日，吴志杰去世，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作为吴志杰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吴志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及吴楠作为吴志杰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相应的诉讼后果亦应当由其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志杰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孙平、李思明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若孙平、李思明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以及《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依据该《转让协议》及《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案涉《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吴志杰的主要义务是将福银公司70%的股权过户给孙平、李思明，而吴志杰已依照约定办理了福银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孙平、李思明已取得福银公司股权，因此，吴志杰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孙平、李思明提出的吴志杰拒不移交公司财务账本、拒不进行财务对账和交接、拒不交代相关款项去向，违约在先的主张，本院认为，移交公司财务账本、进行财务对账和交接及交代相关款项去向并非股权转让的必要内容，也并非孙平、李思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因此，吴志杰已按照约定履行了转让福银公司股权的主要义务，并不存在违约。孙平、李思明关于吴志杰违约在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转让协议》以及《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可知，孙平、李思明的主要义务是在2017年11月24日后的三个有效工作日内向吴志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并于2018年2月28日前向吴志杰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但孙平、李思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违约。故被告孙平、李思明关于其未构成违约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孙平、李思明未按照案涉《转让协议》以及《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一，对于李思明是否应当对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孙平、李思明对案涉款项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李思明是否已经支付其他股东股权转让金及其受让福银公司股份的多少并不影响其对所欠吴志杰的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付款责任，故，对被告关于李思明对原告本案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吴志杰转让70%股份的股权转让收入以及福银公司原三名股东转让30%股份的股权转让收入是否应当从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及到的个人所得税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被告关于相关个人所得税应当从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可否在主张利息损失的同时又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义务，需向守约方赔偿违约损失外，还需要支付400万元违约金”，据此，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基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造成吴志杰资金被占用而造成的实际损失，而违约金主张是基于案涉《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故，两者的利益指向并不相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案涉《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经本院核算，2200万元应自2017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600万元应自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对被告关于原告不能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对于原告主张40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为400万元，该约定对合同相对人均有约束力，而被告也未能提交能够证明该违约金条款显失公平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要求将违约金调整至1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对于违约金条款对李思明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第6条对违约金已进行了明确约定，李思明作为该补充协议的相对人之一，应当受其约束，故，对被告关于违约金条款对李思明无约束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孙平、李思明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股权转让金2800万元，同时按照案涉《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40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平、李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及利息（其中22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30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孙平、李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违约金400万元；三、驳回原告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50元，由原告吴高信、江企芳、吴桐、吴楠负担350元，被告孙平、李思明负担2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收款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交纳时请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张广金审判员  王宏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思书记员夏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