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开发区沿江大道249号李欢国私房。负责人：吴远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民，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吉，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华丽，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刘达平，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军民、邹志吉、湛华丽，原审被告刘达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21民初2221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邹志吉、湛华丽系保险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严格应按照意思自治原则和合同约定认定。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了“无从业资格证不承担保险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交了被保险人（熊文）签署的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书，充分证明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即使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免责条款也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转让增加危险程度”，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查明车辆原所有人熊文转让车辆未通知上诉人。车辆为营运车辆，熊文将营运车辆转让给无营运资格的被上诉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规定该转让行为，显然属于危险程度增加的行为。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过高，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误工等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刘军民辩称：1、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彪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具有的合法驾驶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格式条款中关于营运车辆驾驶人无有关从业资格证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从业服务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业性车辆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没有从业服务资格证即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即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周彪驾驶的湘Ｈ×××××货车系轻型湘式货车，而且现在国家已取消了4.5吨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故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答辩人系有固定收入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的工作和居住情况认定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志吉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彪由准驾车型A2的机动车驾驶证，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资格。1、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同时，保险公司提供的该免责条款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自身责任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自身责任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2、《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了格式条款无效的三种情形，第三种是格式条款提供方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诉人把一些本应由己方承担的责任也推向被上诉人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该格式条款无效。从业服务资格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业性车辆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规定。且无从业资格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且国家已取消了4.5吨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熊文将车辆转让给上诉人并未增加危险程度，被上诉人认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需满足以下条件。1、危险状态需达到重要程度，即该危险程度导致解除合同或增加保费。如果危险程度仅是轻微加重，对保险人履行义务并无影响，则被保险人无须履行通知义务。2、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需是保险公司在订约保险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在费率计算范围之内；即未在保险人预估风险之内。3、持续性，危险状态具有持续性，如果危险状态只是一时的改变随即消失，则不属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上诉人并未使危险状态需达到重要程度，也未在保险人预估风险之外，更未使危险状态持续。也一未用营运车辆载客，二未将非营运改为营运，三未改装、加装车辆等。至于车辆转让在实际中，只要办理批单更改即可，在办理批单时，不会增加保费也不会解除合同。故其不符合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条件。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合理、合法，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谌华丽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邹志吉一致。原审被告刘达平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邹志吉一致。刘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达平、邹志吉、保险公司、湛华丽赔偿刘军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00399.5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刘军民上述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在上述赔偿金额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由刘达平、邹志吉、湛华丽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达平、邹志吉、湛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6月26日5时30分，周彪驾驶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沿Ｓ207线长沙县金井镇蒲塘村路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黄金组路段时，遇刘达平驾驶湘Ｆ×××××的小型客车搭载10名乘客从相对方向行驶至该路段，因周彪驾驶车辆经过弯道处时越过中心黄色实线，刘达平驾驶车辆超员，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周彪、刘达平及10名乘客（童何花、刘军民、杨露丝、凌俊龙、凌友华、凌敏、严辽平、凌党明、单轶峰、张敏英）共计12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事发后，刘军民于2017年6月26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5日出院，住院共计40天，刘军民共用去医疗费合计22626元。刘达平垫付刘军民医疗费24000。3、2017年8月7日，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周彪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达平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凌敏、杨露丝、凌党明、张敏英、单轶峰、童何花、凌友华、严辽平、凌俊龙、刘军民均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4、案涉车牌号为湘Ｈ×××××（车牌号原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由原车主熊文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事发在保险期限内。邹志吉、湛华丽共同出资于2016年12月7日向原车主熊文购买了案涉车牌号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2017年6月30日，邹志吉办理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合同变更手续，投保人由熊文变更为邹志吉。5、2017年11月10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1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⑴被鉴定人刘军民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九级伤残。⑵建议受伤后误工180天，壹人护理120天，营养期120天。⑶后续医药费12000元。6、经庭审查明，周彪系邹志吉、湛华丽雇用的司机，案涉车牌号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邹志吉。7、刘军民的儿子刘涛，2004年1月16日出生，农业户口，但主要生活在城镇；父亲刘长才，1939年9月8日出生，农业户口，居住在农村；母亲钟欢枚，1948年2月10日出生，农业户口，居住在农村。刘军民另有一弟弟刘战明，二人负责赡养父母。8、其余伤者中，童何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凌俊龙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凌友华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凌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严辽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杨露丝、凌党明、单轶峰、张敏英、刘达平损伤均未构成残疾。伤者童何花、杨露丝、凌俊龙、凌友华、凌敏、严辽平、凌党明、单轶峰、张敏英、刘达平均已向一审法院起诉。9、刘达平为其他伤者垫付情况为：为凌俊龙垫付21000元、为凌友华垫付15000元、为凌敏垫付5500元、为严辽平垫付13000元、为单轶峰垫付2750元、为张敏英垫付2750元。邹志吉、湛华丽为其他伤者垫付情况为：为凌俊龙垫付4500元、为凌友华垫付16300元、为严辽平垫付37700元、为刘达平垫付1500元。10、2017年8月17日，保险公司向交警部门指定的长沙县财政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专户交纳了112000元用于垫付所有伤者的医药费，其中2017年8月22日凌友华的儿子童坤领取了10000元、严辽平的女儿严芳领取了10000元，2017年9月20日凌友华领取了5000元，2017年11月16日凌友华领取了5000元。另保险公司为严辽平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11、审理中，刘军民申请撤回对李攀峰、周彪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责的问题。刘军民认为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责。刘达平、邹志吉、湛华丽均认为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责。保险公司认为，原车主熊文投保时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要证书；……”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原车主熊文转让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后没有及时通知保险公司，被保险车辆为营运性车辆，事故发生时，轻型箱式货车驾驶人周彪没有许可证，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对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因营业性机动车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对本案轻型箱式货车驾驶员驾驶车辆造成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彪持有准驾车型为Ａ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周彪是有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车辆资格，也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车辆转让即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商业三者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等证书、车辆转让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轻型箱式货车司机周彪驾驶营运车辆但却没有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受让人邹志吉与湛华丽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公司可以拒绝理赔的抗辩，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湛华丽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军民认为湛华丽作为邹志吉的合伙人，二人共同聘请周彪作为案涉车牌号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驾驶员负责送货，因此湛华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邹志吉认为湛华丽作为其合伙人，应负担50%的赔偿责任。湛华丽认为其与邹志吉并未合伙，系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庭审中，湛华丽自认其与邹志吉共同出资购买案涉轻型箱式货车，并共同经营，利润均分，且证人宋某、毛某、陈某的证言均证实邹志吉与湛华丽系合伙关系，在湛华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邹志吉是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邹志吉与湛华丽系合伙关系。周彪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军民受伤，故湛华丽与邹志吉作为雇主对刘军民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刘军民认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彪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达平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本人无责，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刘达平认为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邹志吉认为刘军民乘坐超员的湘Ｆ×××××的小型客车，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合伙人湛华丽应当分担责任。保险公司认为刘军民乘坐超员车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湛华丽认为本人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刘军民乘坐超员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周彪系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雇佣的驾驶员，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因此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刘达平承担次要责任；刘军民非车辆行驶的实际控制人，刘军民乘坐超员车辆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刘军民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且邹志吉、保险公司、湛华丽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军民存在其他增加其责任的情形，故刘军民不应承担责任。4、刘军民损失的认定。刘军民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刘达平、邹志吉、保险公司、湛华丽均认为刘军民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综合认定如下损失:（1）医疗费，刘军民主张为22626元，并有医疗费清单、票据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军民住院40天，按每天60元计算为2400元；（3）后续医疗费用，刘军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后续医疗费用为1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因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12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3600元；（5）护理费，刘军民主张护理费为154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康复费，刘军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康复费用为2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刘军民主张4000元，因刘军民未提供该交通费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8）误工费，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180天，刘军民主张其从事运输工作，误工损失为30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军民并未提供其从事具体工作的相关证据，应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38944元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19205.26元（38944元／年÷365×180天）；（9）残疾赔偿金，刘军民居住和生活在城镇，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5792元（33948元／年×20年×20%）；（10）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军民的儿子刘涛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主要生活在城镇，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军民父母刘长才、钟欢枚的扶养人数为2人，刘长才、钟欢枚为农业家庭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军民定残日（定九级伤残）为2017年11月10日，故被扶养人刘长才的生活费为5767元（11534元×5年÷2×20%）、被扶养人钟欢枚的生活费为11822.34元（11534元×10年3个月÷2×20%］、被抚养人刘涛的生活费为9651.25元（23163元×4年2个月÷2×20%），故该项费用共计27240.59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军民九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上述损失共计250649.8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彪承担此次交通事故65%的主要责任，刘达平承担35%的次要责任，刘军民无责。因周彪系邹志吉、湛华丽聘请的雇员，故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湛华丽共同承担。二、因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刘军民等11名伤者均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且各受害人的损失之和超过对应保险的赔偿限额，故一审法院根据11名被侵权人各自损失在总损失中所占的比例分配对应的保险赔偿限额。综合本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刘军民的医疗费22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3862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险项下限额先行向刘军民赔偿1069元；刘军民的残疾赔偿金135792元、护理费15486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240.59元、误工费19205.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10023.8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险项下限额先行向刘军民赔偿24919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向刘军民赔偿25988元（1069元＋24919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224661.85元（250649.85元-25988元），由刘达平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78631.65元（224661.85元×35%），抵扣刘达平已垫付的24000元费用后，刘达平还应赔偿54631.65元；由邹志吉、湛华丽共同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146030.2元（224661.85元×65%）。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因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刘军民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的损失144730.2元［146030.2元-鉴定费1300元（2000元×65%）］，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限额内先行向刘军民赔偿92991元。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53039.2元（144730.2元-92991元＋鉴定费130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与邹志吉、湛华丽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在此案中不再进行处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军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18979元；二、限刘达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军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4631.65元；三、限邹志吉与湛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刘军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3039.2元；四、驳回刘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2元，减半收取801元，由刘达平负担280元，由邹志吉、湛华丽共同负担52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合同条款，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虽未参加诉讼，但对于普通的、一般的车主而言，机动车驾驶证即为其拥有的合法许可证书，而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此种含糊、兜底、概括性的表述，显然内容并不清楚、含义亦不明确，依照通常理解，也无法直接确定其含义。由于对上述条款显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无法得出上述条款所指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由此，保险公司所称原车主将运营车辆转让给无运营资格的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上诉理由，亦自然无法成立。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刘军民生活和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0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