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初90号原告：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新华镇东风路延长段河畔茗郡丽苑18号。法定代表人：邓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严，男，1985年11月13日生，壮族，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告：云南富州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板伦乡布忠村。法定代表人：李云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元坤，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宁城投公司）与被告云南富州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州水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宁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李贵严，被告富州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元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宁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00元及利息6143612.97元（利息暂从借款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清偿本金时止），两项共计11643612.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90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被告以流动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向原告（前身为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借款5500000元，同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富国资借字（2010）第11号），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5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15日止，年利率为10%；同时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改按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第九条第（4）项约定，“借款人承担合同及（或）担保合同项下的登记、保险、公证、鉴定、评估、贷款人律师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然而，借款到期后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现因被告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为维护和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富州水泥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所涉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已过诉讼时效。其一、2010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2年9月15日，因此，按该笔《借款合同》约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应在2014年9月l5日前，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诉讼时效期限也应在2014年9月15日前。其二、原告以《借款合同》第七条（二项）“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本金又未获准展期，……直至偿还本息为止”的约定为由，提出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因为，该约定内容显然属于“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延长或者缩短诉讼时效期间、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行为。具体法律依据是：法释（2008）1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延长或者缩短诉讼时效期间、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可。”二、原告提供被告单位的人员在其《来往文件记录表》的签字，以及其提供的有关《关于借款到期归还的函》，被告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晓，因无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盖章，被告不予认可。所以，原告提供被告单位的人员在其《来往文件记录表》的签字，以及其提供的有关《关于借款到期归还的函》不能证明：“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起诉本案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第一、从两份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看，即使有被告单位的人员在《来往文件记录表》的签字，也不能证明其签收到的文件就是原告提供给法院的有关《关于借款到期归还的函》。第二、退一步讲，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权，即使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欠款催收函，债务人单位的工作人员虽己签收但未在欠款催收函上签字的，仅表示其收到该欠款催收函，不能发生对原债务重新确认的法律后果。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1998]冀经一请字第38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是否受法律保护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以（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函答复安徽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中所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你院请示所涉的案件中，安徽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集团公司）2003年3月向债务人临泉县供电局发出的“贷款对账签证单”，其名称和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临泉县供电局局长张修法在“贷款对账签证单”上签署“通知收到”，表明债务人已经收到了“贷款对账签证单”，但不能推定为其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既不能把本案所涉“贷款对账签证单”简单理解为就是《批复》中的“催款通知单”，也不能把双方当事人发出和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视为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重新达成了协议。根据该批复法释[1999]7号及其（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函答复，确认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债务人在债权人催款通知单签章（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即认为债务人的签章行为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意指：（1）债权人发给债务人的催款通知单有明确催收到期欠款的内容；（2）债务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而非仅签收了催款通知单；（3）债务人有继续履行债务的主观愿望或客观行为。而债权人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权向债务人发出欠款催收函，债务人虽已签收但未在欠款催收函上签字的，仅表示其收到该欠款催收函，并无其他任何法律意义。因此，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当然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必须是债务人本人或者是单位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盖章，或者是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或者盖章。但是，对照本案原告提供的《来往文件记录表》的签名，以及其提供的有关《关于借款到期归还的函》都没有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盖章，或者是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或者盖章。本案与上述该批复法释[1999]7号中的债务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完全不同，不能推定为债务人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发生对原债务重新确认的法律后果。综上事实和理由，本案没有被告单位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盖章，或者是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或者盖章在有关《关于借款到期归还的函》的情况下，仅仅将被告单位的人员在其《来往文件记录表》的签字行为，就“视为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重新达成了协议。”所以，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特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宁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富国资[2012]1号文件、股东决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1、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2年12月7日得到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的事实；2、原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全部业务由原告继续经营，原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由原告履行的事实。经质证，富州水泥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富州水泥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2年12月7日经过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富国资借字（2010）第11号借款合同、银行转账票据存根及收据，用以证明：1、原、被告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500000元，借款期限2年，即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15日止，年利率10%，逾期年利率15%的事实；2、被告于2010年7月7日和2010年9月15日收到原告借款3500000元和2000000元，共计55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经质证，富州水泥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内容，但认为该证据同时能证明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富州水泥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2010年9月15日，富宁城投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州水泥公司向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5500000万元，借款期限2年，即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15日止，年利率10%，逾期年利率15%。富州水泥公司于2010年7月7日和2010年9月15日分别收到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交付的借款3500000元和2000000元，共计55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富宁城投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第三组：债务催收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对其向原告上述借款的本息予以确认的事实。经质证，富州水泥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偿还借款的事实，该证据在备注栏中载明“待法院处置水泥厂资产后一次性偿还县城投公司全部本息”，充分证明该证据是告知被告等待法院处置资产问题，并不能证明被告同意偿还或者认可偿还债务的事实。本院认为，富州水泥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2018年9月7日，富宁城投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胜共同在债务催收明细清单上签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本息计算清单，用以证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和逾期利率计算出的，截至2018年10月25日被告共欠本金5500000元，利息6143612.97元，本息共11643612.97元的事实。经质证，富州水泥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该清单属于单方行为，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富宁城投公司提供的本息计算清单，虽然是单方制作，但计算利息的方式符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利息的约定，能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5500000元，按借期年利率10%、逾期利率15%计算利息后，截至2018年10月25日利息为6143612.97元。本院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用以证明：因本案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富州水泥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起诉请求是否成立或者能得到法院支持。本院认为，富宁城投公司提供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并且富州水泥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富宁城投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9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富州水泥公司未提供证据。本案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9月15日，原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州水泥公司向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5500000元，借款期限2年，即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15日止，年利率10%，逾期年利率15%。富州水泥公司于2010年7月7日和2010年9月15日分别收到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交付的借款3500000元和2000000元，共计5500000元。2012年12月7日，原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公司名称为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7日，富宁城投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胜共同在“云南富州水泥有限公司欠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催收明细清单”上签字，该催收明细清单中记载涉案借款为：出借时间2010年9月15日，本金5500000元，年利率10%，月利率0.008333，超期利率15%，合同约定正常年利息550000元，超期年利息825000元，未付利息（截止2018年8月8日）5965208.41元。备注部分记载“待法院处置水泥厂资产后一次性偿还县城投公司全部本息”。富宁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借款到期后，富州水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富宁城投公司以富州水泥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为维护和保障其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富宁城投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富州水泥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富州水泥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律师代理费。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富宁城投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9月15日，原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州水泥公司向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5500000元，借款期限2年，即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15日止。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期限，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两年，即自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2018年9月7日，富宁城投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胜共同在“云南富州水泥有限公司欠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催收明细清单”上签字，该催收明细清单中备注部分记载“待法院处置水泥厂资产后一次性偿还县城投公司全部本息”。富州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胜的上述行为视为向富宁城投公司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富宁城投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富州水泥公司主张富宁城投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州水泥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2010年9月15日，原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富州水泥公司向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5500000元。富州水泥公司于2010年7月7日和2010年9月15日分别收到富宁县红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交付的借款3500000元和2000000元，共计5500000元。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生效。还款期限届满后，富州水泥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返还借款，富宁城投公司主张由富州水泥公司偿还借款5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期利率为年利率10%，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富宁城投公司主张富州水泥公司承担借期限内利息以借款本金5500000元、年利率10%计算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500000元、年利率15%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即2010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1100000元（5500000元×10%×2年）；2012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25日逾期利息为：5043612.97元[5500000元×15%×6年+68750元（5500000元×15%/12个月）×1个月+2260.27元（5500000元×15%/365天）×11天]；故截至2018年10月25日富州水泥公司共欠本金5500000元，利息6143612.97元，本息共11643612.97元。2018年10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5500000元、年利率15%计算。关于富州水泥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条第（4）项约定，借款人承担合同及（或）担保合同项下的登记、保险、公证、鉴定、评估、贷款人律师费等所有相关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富宁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富宁城投公司主张由富州水泥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90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富州水泥公司在答辩中以《借款合同》第七条（二项）、《来往文件记录表》、《关于借款到期归还的函》内容进行抗辩，经庭审中查明，富宁城投公司并未以《借款合同》第七条（二项）内容主张诉讼时效未超过，也未在本案中提交《来往文件记录表》、《关于借款到期归还的函》，故对富州水泥公司的该答辩理由，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富宁城投公司与富州水泥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富州水泥公司应当清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富州水泥有限公司向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00000.00元及利息6143612.97元（从2010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25日）；从2018年10月26日起的利息以尚未支付的本金，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云南富州水泥有限公司向富宁县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律师代理费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02.00元，由云南富州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