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源深路317号5楼。法定代表人：乔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彬，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跃珊，女，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男，汉族，1982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4，系夏跃珊的丈夫。上诉人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跃珊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创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彬、夏跃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创格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夏跃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承租人未按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出现影响承租人偿还能力情形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采取必要措施取回标的车辆，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以（有）费用赎回标的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理标的车辆。这个约定并没有赋予创格公司在不通知夏跃珊的情况下偷偷摸摸或者在夏跃珊反对的情况下可以强行将案涉车辆开走。创格公司在未通知夏跃珊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19日将夏跃珊租赁的车辆开走，造成夏跃珊报警，创格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违法行为”，该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那么该合同中规定的条款就应该得到法律的认可。夏跃珊在本案中逾期支付应付租金就足以证明夏跃珊信用已经出现问题，创格公司在催收过程中根据夏跃珊的逾期情形来判断剩余租金的给付风险，创格公司根据合同条款采取措施收回属于创格公司所有的租赁车辆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在认定车辆根本所有权属于创格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根据创格公司在采取催收措施收车时未通知夏跃珊，据此认定创格公司的收车行为属于违约、违法行为属于认定错误，因为合同并未约定必须在通知承租人或者得到承租人的同意的情况下才能收回租赁车辆。所以夏跃珊在出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违约情形时创格公司就有权收回车辆，有权要求给付剩余租金及违约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全国汽车金融租赁市场中，一审法院的判决的内容容易致使所有的违约承租人在不同意出租人收回车辆的情形下，导致出租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违约承租人的违约情形不能得到约束，更容易助长违约承租人的不诚信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夏跃珊提供的报警回执，及电话录音认定创格公司在催收取车问题上属于违约、违法行为；同时认定创格公司将夏跃珊租赁车辆开走之后予以变卖，且未进行结算，创格公司与夏跃珊之间谁欠谁的租金不清楚，驳回了创格公司对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错误部分，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创格公司的合法权益。夏跃珊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法合理，创格公司的上诉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创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2.夏跃珊一次性付清应付租金123122.1元；3.夏跃珊支付违约金30780.53元（违约金以所有逾期未付款项的25%计算，不足8000元按照8000元计算），上述款项共计153902.63元；4.夏跃珊以其名下的众泰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S*****2，车架号：LJ***********83）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清偿上述债务；5.本案诉讼费由夏跃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创格公司以夏跃珊名义向长春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众泰牌多用途乘用车（发动机号：S*****2，车辆识别码LJ*************83），价款（含税）为131800元。2017年11月8日，创格公司与夏跃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个人账户代扣划款授权书。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创格公司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租赁给夏跃珊使用，车辆入户在夏跃珊名下，车牌号码为粤V*****号，并于2017年11月8日把车辆交给夏跃珊使用；购车总款150561.26元，融资总额121249.01元，首期租金（租赁前预付租金）29312.25元；每期租金4104.07元，分36期付还，从2017年12月开始至2020年11月止，应付全部租金147746.52元。双方又在《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中，约定“承租人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创格公司为了实现其权益，确保主合同项下夏跃珊付款义务的履行，创格公司与夏跃珊又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将案涉车辆抵押给创格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有进行抵押登记。至2018年9月11日，夏跃珊尚欠创格公司2期租金未还。创格公司在夏跃珊欠2期租金的情况下，未通知夏跃珊就把夏跃珊租赁的车辆开走（创格公司留有案涉车辆的钥匙），造成夏跃珊以为车辆丢失而报警。创格公司把案涉车辆开走后，夏跃珊未及时赎回，创格公司将车辆予以变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创格公司与夏跃珊涉讼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基本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其中附属的车辆抵押合同无效，理由是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租赁车辆虽然入户在夏跃珊名下，但其根本所有权是创格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承租人未按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出现影响承租人偿还能力情形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采取必要措施取回标的车辆，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标的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理标的车辆。这个约定并没有赋予创格公司在不通知夏跃珊的情况下偷偷摸摸或者在夏跃珊反对的情况下可以强行将案涉车辆开走。创格公司在未通知夏跃珊情况下，于2018年9月19日将夏跃珊租赁的车辆开走，造成夏跃珊报警，创格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违法行为。由于案涉租赁车辆于2018年9月19日就被创格公司强行开走，夏跃珊自此就不能使用租赁车辆，实际租赁期应认定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证据反映，夏跃珊支付创格公司的租金为两部分，即首期租金（租赁前预付租金）29312.25元、每期租金6期共24624.42元，故夏跃珊共支付创格公司租金53936.67元。创格公司将夏跃珊租赁车辆开走之后予以变卖，变卖之后并没有与夏跃珊结算。是夏跃珊尚欠创格公司租金，还是创格公司多收夏跃珊租金尚不清楚。根据创格公司与夏跃珊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夏跃珊有2期租金未支付，创格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且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支持创格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创格公司诉讼请求夏跃珊一次性付清应付租金123122.1元、支付违约金30780.53元（违约金以所有逾期未付款项的25%计算，不足8000元按照8000元计算），上述款项共计153902.63元、夏跃珊以其名下的众泰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S*****2，车架号：LJ***********83）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清偿上述债务，与已经发生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创格公司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讼《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格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夏跃珊诉讼主张自2018年9月19日起，车辆粤V*****号如有违章、侵权等法律责任与其无关、创格公司应尽快将标的车辆粤V*****号过户到新车主名下，合理合法，以及夏跃珊诉讼主张创格公司应将夏跃珊原支付的部分购车款付还夏跃珊，夏跃珊没有提起反诉，本案不处理，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创格公司与夏跃珊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二、驳回创格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78元，减半收取计1689元，由创格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格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创格公司工作人员从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15日对夏跃珊的短信催收信息记录，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0日创格公司工作人员向夏跃珊及夏跃珊丈夫刘跃及融资申请表所留朋友郑胜浩电话催收的具体情况，证明创格公司在夏跃珊逾期支付款项后无法联系到夏跃珊及其相关联系人导致只有收车才能维护合法权益，夏跃珊的恶意逃债行为导致创格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收回夏跃珊租赁的属于创格公司的车辆，同时收车之后对车辆进行了评估、处置也是因为夏跃珊无法联系。2.广西玉林市2019桂09民终590号民事判决，证明创格公司类似案件的判决情况。夏跃珊对证据没有意见。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除认定至2018年9月11日，夏跃珊尚欠创格公司2期租金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创格公司、夏跃珊均认可创格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收回涉案车辆，且车辆已变卖。2.《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规定：“1.租赁期内承租人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采取必要措施取回标的车辆，或者要求承租人、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1）承租人未按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出现影响承租人偿还能力情形的；……3.……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出租人解除合同并要求承租人及保证人（如有）结清全部租金、罚息外，承租人另须向出租人支付所有逾期未付款项25%的违约金，计算出的违约金不足8000元的按8000元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创格公司要求夏跃珊支付租金123122.1元及违约金30780.53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夏跃珊未按约向创格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创格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取回标的车辆，或者要求支付全部租金。创格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收回涉案车辆，且车辆已变卖，至此合同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创格公司仅能要求夏跃珊支付2018年9月19日之前的逾期未付租金。《还款计划书》显示夏跃珊向创格公司支付6期租金，其中2018年6月10日付还的是2018年5月10日的应付租金。创格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短信催收信息显示，至2018年6月10日，累计扣款6期。夏跃珊对该证据没有意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截止2018年9月19日创格公司收回涉案车辆，夏跃珊尚欠创格公司4期租金共16416.28元未还，一审判决认定夏跃珊尚欠创格公司2期租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夏跃珊应向创格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截止2018年9月19日的逾期未付租金16416.28元×25%=4104.07元，因违约金4104.07元不足8000元，按8000元计算违约金。故夏跃珊应向创格公司支付逾期未付租金16416.28元、违约金8000元，共计24416.28元。创格公司要求夏跃珊支付租金123122.1元及违约金30780.53元，超过24416.28元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夏跃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4416.28元。四、驳回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创格公司负担1421元，夏跃珊负担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创格公司负担2842元，夏跃珊负担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