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白龙路中段原宇城钢结构公司老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MA6K44NF8D。法定代表人：蔡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用福，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芬，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丰胜路58号（永兴集团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59491692L。法定代表人：陈立国，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静，云南小葵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用福、李琼芬，被上诉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对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仅收到过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转账支付的30000元材料预付款，转账的330000元并非本案案涉合同的款项，双方除楚雄市公安局项目外还有其他合作项目（如楚雄师院的项目）。第二，本案其中一个重要的客观事实是：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是应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开具360000元的发票，又应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要求于2017年7月7日将280000元转账至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铨账户内。2017年7月7日，在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向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账330000元当天，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按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要求从职工卢彦焦个人账户向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铨个人账户转账280000元。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330000元并非本案合同所涉款项。第三，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职工卢彦焦从其个人账户向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铨个人账户转账280000元的行为及张铨收取280000元款项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卢彦焦与张铨并不存在任何公司事务以外的交集，也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就认定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已向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60000元工程款，未依法核实及认定、评判转账至张铨账户280000元的行为和事实的定性，属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张铨是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人，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员工将280000元款项转账至张铨个人账户，一是应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要求，二是张铨本人就是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一审判决对张铨的身份及张铨收款的事实、性质未作评判和认定，属于遗漏案件重要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综合评判本案的客观事实及证据材料，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综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重新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安装房门款项（包含门价款及安装费）209620元；2.判令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返还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多支付的装饰装修款146302.50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11日起到2019年5月11日的资金占用费16093元【146302.50元×（6%÷12个月）×22个月】，合计162395.50元；2.判令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将所承包的楚雄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的房门及门套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一份“楚雄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工程的各型号门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含票价格）为239620元，指定收款户名为：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账号为20×××88。合同备注约定：1、合同约定的价格包含运输安装及五金配件；2、产品质量及标准按样品门验收；3、合同约定价格为暂定价格，实际结算以现场安装数量为准；4、产品数量若有增减，甲方应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否则支持相应损失由甲方承担。5、产品单价若需开发票，增减3%的税率。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经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代表在统计表上作了备注并盖上公章，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代表杨杉及施工员张良金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按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30000元工程预付款，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了楚雄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工程的房门及门套。2017年7月7日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按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账330000元工程款，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向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了360000元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底全部工程安装完毕，但双方未进行结算。另查明，2017年7月7日，在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按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账330000元工程款的当日，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卢彦焦从其账户（账号为62×××12）向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公司财务人员张铨（账号为62×××19）私人账户上转账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楚雄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工程的各型号门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自由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庭审中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故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对于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诉请的装修工程款209620元，经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此次门及门套安装工程款为239620元，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按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账360000元工程款，超出合同约定的款项120380元。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交符合上述约定的证据材料，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还差欠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请求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装修工程款146302.50元诉请，根据双方庭审举证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公账户往来款项记录，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确实向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360000元，扣除应支付的款项239620元，实际超出合同约定的款项120380元，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应当返还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故对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要求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双方在合同中也未作约定，且双方在工程完工后未进行结算，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多支付的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20380元（款交一审法院）；三、驳回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2元，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4元，由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9元（已交），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315元（未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欲证明张铨并非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铨与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职工卢彦焦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经质证，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认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查明双方争议的2017年7月7日由卢彦焦账户转到张铨账户的280000元款项的性质，本院依职权向张铨进行了调查核实，张铨认为该280000元系其与卢彦焦之间的私人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经质证，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认为张铨的陈述内容不真实，张铨就是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对张铨的陈述无异议。本院认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系其自行出具，本院不予采信；张铨在本院调查中陈述，卢彦焦2017年7月7日转到张铨账户的28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其与卢彦焦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对张铨的陈述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卢彦焦转给张铨的280000元是从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汇款的330000元中转还的，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当天就返还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280000元，因而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不存在需要退还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问题。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张铨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这一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张铨不是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也不是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仅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三者。对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提出的遗漏认定事实，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张铨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一审的陈述对其具有拘束力，故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7月7日转到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330000元款项的性质？二、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多付工程款？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由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09620元及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返还12038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本案工程款为239620元均无异议，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也认可收到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的30000元及2017年7月7日支付的330000元，并向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了360000元的发票。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7月7日支付的330000元并非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而是双方公司老总经过协商以后，通过先把款支付到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账户，再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转还给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其中50000元是开具发票所需的税款，其余280000元已按照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要求，于当天通过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职工卢彦焦的个人账户转至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铨个人账户返还给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二审庭审中，法庭问及既然不是支付工程款为何要将这330000元支付到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且既然是退还给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款项为什么要通过私人账户进行转账等问题时，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陈述“是经过两个公司负责人口头协商，对于其他有关情况不便于在法庭进行陈述”。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针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2017年7月7日卢彦焦向张铨转款280000元的行为和张铨收取280000元款项的行为均系代表两方公司的行为，也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认为该280000元已退还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关当事人就该280000元款项事宜若存在争议可另案主张。关于330000元中的其余50000元，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认为系开具发票所缴纳的税款，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工程款金额239620元是含票价格，因而开具发票所需的税费应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故一审认定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7月7日转到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330000元系支付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合计已支付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60000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239620元，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多付的120380元应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予以返还，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要求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玉溪大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