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寿星中路华都商贸城4栋二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308496XR(换）。 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才，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浦北县。系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托管管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融水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人民路会展中心。 组织机构代码:91450200566778647M。 法定代表人：邹晓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生，该公司风险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光，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融水县顺森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西廓村稽村坳背。注册号:450225600012081。 经营者：李光敏。 上诉人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融水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融水柳银）、融水县顺森木材加工厂（下称顺森木材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法院（2019)桂02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景才，被上诉人融水柳银的诉讼代理人贾新生、杨志光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顺森木材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融水柳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独任审判法官故意扰乱判决主文排列规则：将债权人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权排列在判决主文第一项，意在配合被上诉人融水柳银诱使被上诉人顺森木材厂不出庭说出“借款合同”真相、放弃应诉权、上诉权，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使法庭无法查清案情真相，以作出有利于融水柳银的错误判决。 二、一审独任审判法官滥用职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剥夺上诉人一审诉讼权利。1.公然剥夺融水法院主管民事的尹俊群副院长与独任法官商定的给予上诉人“二十天”宽限期的程序权利。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融水法院“金城系列”案独任法官余宏伟邮寄了《管辖异议书》，要求将案件移送柳州市中级法院审理，并于3月11日和范跞律师一起找到融水法院主管民事审判的尹俊群副院长反映了管辖异议及未整理、携带资料、证据，3月12日、13日开庭无法应诉提交证据的问题。尹副院长当着何景才与范跞律师的面，用手机向余宏伟法官明确必须给予二十天宽限期的意见。3月12日、3月13日庭审中，上诉人认为尹副院长和余法官口头商定告知的“二十天”宽限期是有效决定，故对余宏伟法官“过场”时所作是否有证据提交的提问，均作“暂时没有”或“延后提供”答复。然而在一审判决中，余宏伟法官却对尹副院长与其确定的“二十天”宽限期不认账，公然剥夺上诉人的宽限期权利。2.余宏伟法官违背了上诉人代理人何景才庭审期间与其核实提交证据、搜集证据申请时间的口头承诺和庭审指定期限。八个案件“过场”将结束时，余宏伟法官经与上诉人代理人何景才等商讨，指定提交资料证据和搜集证据申请书的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因其在本案没有任何释明指导，上诉人认为尹副院长与其商定的先“过场”、“二十天”后再来处理的口头指定期限仍然生效。3.上诉人在余宏伟法官第八个案件庭审结束时指定的“3月25日”期限内，准时提交了《证据目录》及附件、《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关于应当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证据的异议书》。 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逾期邮寄的证据①未作出逾期合理解释⑦并非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联③对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质证，等等蛮横理由，剥夺上诉人一审证据的质证权。 1.关于“逾期合理解释”问题 上诉人因管辖异议难以确定，向融水法院主管副院长提出证据等诉讼期间救济，实质上就是延期申请，并获得“二十天宽限期，即是获得延期批准。余宏伟法官的“3月25日”，如认为不含证据提交期限的话，这除了与尹副院长确定时限含义、上诉人多次询问表达含义不一致外，根据《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应由余宏伟法官承担没有释明的责任，没超时限。余宏伟法官收到“逾期”证据，根本没有要求作出“合理解释”，并不是金城公司没有作出合理解释。 2.关于不是新证据、与案件无关联的问题 A.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是第一次提交，不存在新 旧证据问题，只存在“逾不逾期”提交的问题。 首先，上诉人认为在法院准许延长期内提交，不逾期。 其次，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大部分证据，是答辩期满后发现的证据；且不审理该部分证据会导致明显不公，应当“视为新证据”。 B.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与融水柳银“金城系列”金 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关系密切。因为所有证据均共同指向上诉人提出的待证事实：合同各方串通，规避国家《商业银行法》禁限房地产开发行业贷款，同一单位在同一银行贷款余额不能超过该银行资本金余额的10%的强制性规定。例如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从不同角度证实“金城系列”贷款案（共约60起）的合同形式所隐藏的事实真相轮廓及其运作模式。只要一审法院能按上诉人《调查和收集证据申请书》所列项目，调取柳州银行、柳州银监局调查报告、处理决定及融水柳银档案资料，本系列贷款案违规违法真相就会完整呈现在世人瞩目之下。 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调查和收集证据申请书》 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违背事实和法律程序要求。 1.认为上诉人是“3月27日”书面申请超期限。上诉人前面已经指出：书面申请书是“3月25日”交邮，即余宏伟法官庭审指定日期内交邮，根据诉讼法规定，不超期间。 2.以最高法《民诉法解释》第95条，认为申请调查和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本案的待证事实：合同各方串谋规避《商业银行法》关于禁限房地产行业贷款、同一单位在同一银行贷款不得超过该银行资本金余额10%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调查和收集证据申请书》中，非常详细列明调查搜集证据的名称、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关系。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可形成一个完整封闭的证据链条，证实金城系列借款合同的违规违法事实。且所有证据均在融水柳银系统登录、控制，收集提取仅是举手之劳。 3.《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没有告知上诉人复议申请权，违反程序规定、任意执法、剥夺当事人的诉权。 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将案件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异议书》不作任何答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异议权。 1.不按《民诉法》《民诉法解释》《简易程序规定》 要求，发现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没有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处理。上诉人异议书列举民诉法第157条规定的简易程序适用条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引用最高法《适用若干问题意见》第168条：关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司法解释;对比本案案情条件：事实不清（贷款流水、银行资本佘额等事实待核）；法律关系不明（谁是贷款人、用款人待事实查清后才能确定）；争议极大（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是否有效），并且是庭审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 故上诉人提出这些问题后，一审法院应根据民诉法第163条规定，及时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以避免独任审判个人主观误判产生的恶果。 2.根据《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后，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并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成立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将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以书面形式通知双方当事人；（二）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双方当事人，并将上述内容记入笔录。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异议置之不理，既不告知异议成立，也不告知异议不成立，却马上作出判决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事实上剥夺了上诉人异议权，剥夺了上诉人向其主管领导反映监督的机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的证据质证权、调查收集证据申请权、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异议权等，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因本案许多证据，应质证而未质证、应提取而未提取，如在二审质证一审应质证的证据、提取一审应提取的证据及质证，又会使对二审提取或质证的证据的当事人如有异议，就无法得到应有的第二次二审程序的保护，损害当事人的二审诉权。根据本案证据实际情况，本案应当发回重审，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调查搜集的证据。 被上诉人融水柳银辩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2016年9月29日，顺森木材厂与融水柳银签订编号为2016年融水柳银借字第340号《人民币借款合同》，顺森木材厂向融水柳银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用于购买杉木林，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9月29日到2017年9月28日，约定贷款年利率为6．525％。同时，上诉人与融水柳银签订书面保证合同，同意对顺森木材厂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与融水柳银签订了《抵押合同》(编号：2016年融水柳银抵字第113号)，上诉人以其公司名下位于融水县华都商贸城2栋120、121、122、1××号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融房权证融水县字第××、01××44、01××45、01××46号)为此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6月借款将到期时，顺森木材厂因资金紧张要求展期，融水柳银与顺森木材厂、上诉人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书》(编号：2017年融水柳银展字第095号)，约定延期到2018年9月25日还款，延期期间贷款年利率为7.125％。借款到期后，顺森木材厂未向融水柳银归还借款本金，且未支付相应利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6条、第205条、第206条、第20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l79条、第187条、第195条、第19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l8条、第21条、第33条等法律规定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顺森木材厂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以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融水柳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顺森木材厂归还融水柳银借款本金350万元和支付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罚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请求判令顺森木材厂承担律师费118000元；3.融水柳银对金城公司位于融水县华都商贸城2栋120、121、122、1××号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融房权证融水县字第××、01××44、01××45、01××46号）有优先受偿权；4.金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由顺森木材厂和金城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顺森木材厂与融水柳银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向融水柳银借款350万元用于购买杉木林，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9月29日到2017年9月28日，约定贷款年利率为6.525%，并约定与该合同纠纷解决有关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同时，金城公司与融水柳银签订书面保证合同，同意对顺森木材厂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0月31日金城公司与融水柳银签订了《抵押合同》，以其名下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华都商贸城2栋120、121、122、1××号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融房权证融水县字第××、01××44、01××45、01××46号）为此笔贷款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9月28日，融水柳银与顺森木材厂、金城公司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延期到2018年9月25日还款，延期期间贷款年利率为7.125%。借款到期后，顺森木材厂未向融水柳银归还借款本金，且自2017年9月28日起未支付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和罚息给融水柳银。2018年12月24日，融水柳银与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为融水柳银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律师服务费共计1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融水柳银与顺森木材厂、金城公司之间签署的金融借款合同及附属文件，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融水柳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顺森木材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及支付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违约责任，金城公司在担保责任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水柳银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金城公司自愿将其所有的不动产作为贷款的抵押物抵押给融水柳银，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融水柳银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因此，融水柳银请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理由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金城公司提出本案系双方合意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等主张，但又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融水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华都商贸城2栋120、121、122、1××号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融房权证融水县字第××、01××44、01××45、01××46号）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二、融水县顺森木材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西融水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并从2017年11月30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融水县顺森木材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融水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律师代理服务费118000元；四、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5744元，减半收取17872元（融水柳银已预交），由融水县顺森木材加工厂、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借款人和用款人的事实有异议。 上诉人金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管辖异议书》；2.EMS寄件单；3.《证据目录》；4.《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5.融水法院《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6.《关于应将案件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异议书》；证据1-6拟共同证明借款人均是金城公司，其他的借款人是借用他人借款的。所借用的款项都是金城公司负责人张明掌控支配的，这些情况融水柳银都是知道的，贷款总额为6千多万元，融水柳银均是通知金城公司还款。 第二组证据：1.融水柳银工商资料，拟证明金城公司财会负责人及贷款经办人张明，同时是融水柳银董事会监事；2.中恒会计所专项《审计报告》《关于配合整理说明资金流向情况的通知》《关于尽快提供或说明贷款资金流向的函》，拟证明证实金城公司借用他人名义向融水柳银数亿元的贷款，几乎没有公司财会记录，融水柳银及张明均拒绝提供还款流水及凭证。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证据；3.（2018）最高法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审法院应调查收集而未调查收集证据，属于程序违法；4.最高法（2019）359号《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最高法司法解释早已明文规定涉外案件不允许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5.柳州银保监分局5号《告知书》，拟证明国家银保监机关对融水柳银“金城系列”借款合同案是否有违规违法行为，已启动审核调查程序；6.金城公司快递单和《举报书》，拟证明柳州公安机关已收到金城公司关于融水柳银“金城系列”借款合同构成犯罪《举报书》，依法应予审查立案；7.金城公司中止审理申请书，拟证明柳州中院受理的“金城系列”同类借款合同案，柳州中院已将“同一事实”可能构成犯罪的线索移交侦查机关；8.最高法副部级专委刘贵祥在2019年7月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拟证明对“同一事实行为”存在民刑交叉情形的，仍应坚持先刑事后民事原则，移送犯罪线索后侦查机关不及时决定的，提请当地党政机关协调处理。 被上诉人融水柳银的质证意见：第一组，对证据1，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管辖异议书是否提交给法院，不知道其形成的时间，无法证明一审程序存在违法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也无法证明；证据3不能否定借款人借款的事实及上诉人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和抵押的事实；证据4-5，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书，法院作出的通知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证据6，该异议书上诉人什么时候提交和是否提交均无法证明，是否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律规定。第二组，对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不属于新证据。 针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的借款事实无关，本院将在分析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予以分析；第二，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据1-2均不能证明张明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4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院亦将在程序问题上予以分析说明；证据5-8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规发放贷款已构成刑事犯罪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效力如何；三、一审判决主文是否违反裁判规则。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级别管辖问题；二、延期举证、逾期举证以及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三、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而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的审理方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管辖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称在一审中提出了管辖的异议，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将《管辖异议书》送达一审法院；其次，上诉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也并不能成立，理由为：本案中，金城公司与融水柳银签订了《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金城公司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和抵押人，虽然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曦在股东决定中作出个人保证的意思表示，但是陈曦并未与融水柳银签订有保证合同，因此，陈曦并非本案借款的保证人，融水柳银也并没有起诉要求陈曦承担保证责任，金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与法定代表人陈曦的个人财产混同，必须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曦的个人财产承担公司责任的情形。因此，本案并无涉外因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第二、关于举证方面的问题。经查阅一审案卷，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签收应诉材料，根据应诉材料中的《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应当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提交证据或申请延期举证，申请法院调查取证需在举证期限届满的七日前书面申请，但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期限内举证或提出延期举证、调查取证的申请。在2019年3月13日本系列案件的最后一个庭审中，法庭明确告知上诉人于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但上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交邮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庭告知的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本案审理方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进行审理的。本案一审时不存在上述情形，应由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决定适用审理方式，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合同。首先，从贷款的申请、签约到发放，均有借款人顺森木材厂及其经营者李光敏的签字盖章确认，无法反映和证实金城公司主张的融水柳银虚构借款主体违规超限放贷，且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融水柳银存在超限放贷的情形，其主张融水柳银存在超限放贷的非法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融水柳银发放案涉贷款，是否违反商业银行的有关规定，属于银行内部行政处罚的范畴，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再次，金城公司又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关于商业银行资产负债比例管理方面的规定，该规定对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来说仅是管理性的法律规定，债权人放贷与借款人借款、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分属于不同的事实，不构成同一主体存在同一事实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应当中止民事审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处理的情形。综上，本案《人民币借款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融水柳银的诉讼请求，顺森木材厂作为借款人，应为承担偿还借款的第一债务人，一审法院判决主文顺序确有不妥，但本案中金城公司既是抵押担保人，又是保证担保人，金城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与借款人顺森木材厂承担相同的还款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追偿。一审判决主文顺序并未损害到金城公司的合法利益，金城公司以此主张一审判决主文违反裁判规则故意作出有利于融水柳银的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44元（上诉人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古龙盘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