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升桥东路1号。 负责人：苏俊杰，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盛生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奎光路464号。 法定代表人：蒋延仕，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富，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金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白丝街56号（省棉麻大厦10楼）。 法定代表人：陈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延仕，男，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盛生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四川省金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蒋延仕、李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资产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长城资产分公司对兴盛公司所有位于的【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79、5105965780号】林地上的林木、道路、管护用房的收益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就林木资产、道路、管护用房的收益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就前述林木、道路、管护用房收益权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质押协议》；2.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对收益权进行质押；3.林木资产、道路、管护用房的收益权并非不能量化，也并非只有产生了收益才能质押，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公路渡口等不动产收益权出质的，可以依法取得质权，参照该规定，长城资产分公司依法应当取得案涉林木、道路、管护用房的收益权的质权。故提起上诉。 兴盛公司、李琼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长城资产分公司的上诉。长城资产分公司对案涉的林权不享有任何的质押权，道路及管护用房都是在借款合同发生之后修建的，且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的质押合同。 长城资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盛公司向长城资产分公司支付贷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含复利）908279.64元、律师费15万元，合计人民币14058279.6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2.确认长城资产分公司对兴盛公司所有的位于的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79号林权、位于的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80号林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确认长城资产分公司对兴盛公司所有的位于的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79号林地、位于的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80号林地上的林木、道路、管护用房的收益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就林木资产、道路及管护用房的收益权优先受偿；4.判令金穗公司、蒋延仕、李琼就上述第1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都江堰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都江堰支行）与兴盛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向兴盛公司提供1400万元借款。借款种类为农业综合开发中长期贷款。借款期限为96个月，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款凭证不ー致时，以第一次提款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相同效力。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利率为5．94％。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年利率随之调整，分段计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实际用款天数和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利息。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逾期或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时，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的20日。本合同履行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规定并应当适用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时，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按照调整后的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罚息，无需另行通知借款人。借款人提款计划如下：2010年1月28日提款1400万元。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的计划如下：2014年12月30日，金额2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金额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金额4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金额400万元；2018年1月26日，金额200万元。本合同采取抵押和保证的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抵押合同51011200－2010年都江（抵）字0006号、保证合同51011200－2010年都江（保）字001号。农行都江堰支行、兴盛公司分别在该份合同的“贷款人”及“借款人”处盖章。同日，农行都江堰支行与兴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抵）字0006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兴盛公司与农行都江堰支行签订的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字0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兴盛公司愿意向抵押权人农行都江堰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权，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农业综合开发中长期贷款，本金数额为900万元。债务履行的期限为96个月，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如主合同实际行债务的期限与本条约定不一致的，依主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抵押人自愿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品清单》所列财产作为抵押物设定抵押。《抵押物品清单》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抵押物品清单》对抵押物价值的约定，不作为抵押权人处分该抵押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构成任何限制，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的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农行都江堰支行、兴盛公司分别在该份合同的“抵押权人”、“抵押人”处盖章。蒋延仕在该合同的“抵押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蒋永柱在该份合同的“抵押权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附《抵押物清单》。该清单载明：“抵押物为位于都江堰市的林地，林地证号为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79号、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80号。设定抵押额为900万元。”同日，都江堰市林业局颁发《林权抵押登记证》。该证载明：“编号：都林权抵20100001。抵押人：兴盛公司、蒋延仕。抵押权人：农行都江堰支行、蒋永柱。抵押物名称、面积及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79号0510181130305ＧＤＹＭＳＹ00001号宗地面积581.0亩；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80号0510181130309ＧＤＹＭＳＹ00002面积926．0亩）抵押物评估价45622524.85元。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农行都江堰支行与兴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抵）字0006号的《抵押合同》所签订的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经审查该森林、林木和林地资产业已抵押，合法有效，准予登记，特发此证。”都江堰市林业局在该份登记证上加盖了公章。同日，农行都江堰支行分别与金穗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保）字0001号】，与蒋延仕、李琼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个保）字001号】。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兴盛公司与农行都江堰支行签订的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字0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金穗公司自愿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约定的业务种类为农业综合开发中长期贷款，本金数额为500万元。保证人蒋延仕、李琼自愿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约定的业务种类为农业综合开发中长期贷款，本金数额为1400万元。债务履行的期限为96个月，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合同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债权人提前收回主权的，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向债务人或保证人发出通知指明的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农行都江堰支行在上述合同的“债权人”处盖章，金穗公司在上述合同的“保证人”处盖章，蒋延仕、李琼在上述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字并捺印。2010年1月29日，农行都江堰支行向兴盛公司发放了1400万元的贷款。2010年3月4日，农行都江堰支行与兴盛公司签订《质押协议》。协议约定：“该协议号为农行都江堰支行和兴盛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号51011200－2010（都江）字0002号】的补充协议。兴盛公司将借款资金1400万用于青城西山特色果林基地灾后重建，其中900万借款以兴盛公司流转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做质押。该协议将涉及林权质押的未尽事宜进行补充，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农行都江堰支行与兴盛公司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质押物名称、面积及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编号Ａ5015965779，面积581.0亩【】；编号Ａ5105965780,面积926.0亩【】）。质押物评估价45622524.85元；第二条、质押物林权具体包括林地上现有林木资产和道路、管护用房（无产权）固定资产使用权和所有权。（详见《青城西山德圣生态园资产统计表》）；第三条、林地上现有林木资产和道路、管护用房（无产权）固定资产在出售或租赁前，兴盛公司应以书面报告的形式通知农行都江堰支行。第四条、兴盛公司利用质押林地上林木产生的收益都属于借款合同质押范围，包括：1、直接出售成转让现有林木资产和道路、管护用房（无产权）的收益；2、将质押物用于租赁产生的收益；第五条、林地上现有林木资产及道路、管护用房（无产权）在出售或租赁所产生的收入，兴盛公司应一并存入公司所在农行都江堰支行的指定账户。”农行都江堰支行在该份合同的“甲方”处盖章，蒋延仕在该份合同的“乙方”处签字。2012年11月19日，农行都江堰支行与金穗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编号为51011200-2012年都江（质）字0003号）。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兴盛公司与农行都江堰支行签订的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字0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出质人金穗公司自愿向债权人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约定的业务种类为农业综合开发中长期贷款，本金数额为500万元（主合同为1400万元，其中保证担保500万元，林权抵押900万元）。债务履行务的期限为96个月，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合同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出质人金穗公司自愿以2010年1月15日存入下列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内，农行综合业务系统交易序号为132689的保证金作为质物设定质押。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开户行为农行都江堰支行。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户名为金穗公司，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账号为20351018100100000084101。保证金数额为50万元。出质人应于2010年1月15日向本合同项下约定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一次性存入保证金50万元，并将相关资料凭证同时交付质权人。质权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利息，质权人有权占有保证金所生利息，用于清偿本合同项下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内的主债权及相关费用。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未履行偿还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义务的，质权人有权从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扣划保证金清偿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农行都江堰支行、金穗公司分别在该份合同的“质权人”、“出质人”处盖章。2012年6月10日，农行都江堰支行与兴盛公司签订《关于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按照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文件，银监发（2010）103号中国银监会关于规范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的通知精神。结合企业实际情况，就2010年01月28日借贷双方（借款人兴盛公司、贷款人农行都江堰支行）签订的农业综合中长期货款1400万元借款合同内的还款方式进行修订完善，借款合同号：51011200－2010年（都江）字0002号，经借贷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将借款合同第七条还款中7.2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的计划调整为7.2.1、2014年06月30日，金额100万元；7.2.2、2014年12月30日，金额100万元；7.2.3、2015年06月30日，金额100万元：7.2.4、2015年12月30日，金额100万元；7.2.5、2016年06月30日，金额200万元；7.2.6、2016年12月30日，金额200万元；7.2.7、2017年06月30日，金额200万元；7.2.8、2017年09月30日，金额200万元；7.2.9、2018年01月26日，金额200万元。二、本协议作为借款合同（合同号51011200-2010年（都江）字0002号的补充协议，是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农行都江堰支行、兴盛公司分别在该份合同的“贷款人”、“借款人”处盖章。2014年6月25日，兴盛公司向农行都江堰支行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农行都江堰支行向兴盛公司催收借款本息。自2015年1月20日起，农行都江堰支行向金穗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金穗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截止2018年3月20日，兴盛公司尚欠农行都江堰支行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含复利）为908279.64元。2018年6月21日，农行都江堰支行与长城资产分公司签订了《分户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约定农行都江堰支行将编号为51011200－2010年（都江）字0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本金1300万及债权截至基准日利息金额1103197.76元）转让给长城资产分公司。农行都江堰支行于2018年8月21日在《四川日报》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9月20日，农行都江堰支行及长城资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将本案原告由农行都江堰支行变更为长城资产分公司。2019年1月30日，长城资产分公司向兴盛公司出具《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中长资（川）催通字【2019】第0130001号】}。该通知书载明截止2018年6月8日，兴盛公司欠长城资产分公司债务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1103197.76元。同日，兴盛公司、蒋延仕向长城资产分公司出具《债务人承诺书》，承诺对上述催收通知书中载明的欠款本息不持异议并将立即全额偿还。另查明，四川省金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四川省金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2.长城资产分公司要求兴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截止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908279.64元的主张应得到支持。3.长城资产分公司对案涉林权享有抵押权的主张应得到支持。4.长城资产分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林地上的林木、道路及管护用房的收益权享有质押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可以出质的权利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之规定可知，可以出质的权利应属于有权利凭证的权利或有特定机构管理的权利。而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明文规定林地上的林木、道路及管护用房的收益权可以出质。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以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公路渡口等不动产收益权出质的，按照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处理。”因上述不动产上的金钱收益权的收益比较确定，操作也切实可行，因此，为了扩大公益事业融资渠道，促进公益事业发展，保障债权人资产安全，认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公路渡口等不动产收益权的权利质押形式。本案中，长城资产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明证明案涉林地上的林木、道路及管护用房已产生了收益，虽然农行都江堰支行与兴盛公司签订了《质押协议》约定将案涉林地上的林木、道路及管护用房在出售或租赁所产生的收益出质，但因上述收益是否必然产生不确定，导致债权的实现不具有确定性和可操作性。因此，长城资产分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林地上的林木、道路及管护用房的收益权享有质押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长城资产分公司要求金穗公司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908279.64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金穗公司自愿对兴盛公司的债务在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复利等费用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金穗公司应在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复利的范围内向长城资产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截止2018年3月20日，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含复利）为349338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及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兴盛公司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因此，长城资产分公司要求金穗公司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908279.64元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6.长城资产分公司要求蒋延仕、李琼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908279.64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蒋延仕、李琼自愿对兴盛公司的债务在本金14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的范围承担保证责任，故蒋延仕、李琼应向长城资产分公司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截止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含复利）908279.64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利息及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兴盛公司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7.长城资产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长城资产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兴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长城资产分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复利（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如下：截止2018年3月20日，利息含复利为908279.64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本金1300万元的利息及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兴盛公司实际归还借款本息之日止）。2.若兴盛公司未按照判决第1项履行还款义务，则长城资产分公司有权将兴盛公司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的林权【林地证号为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79号、都府林证字（2008）第5105965780号】折价，或者向法院申请拍卖或变卖上述林权所得价款在本金900万元及其利息、复利【截止2018年3月20日，本金900万元的利息及复利共计628809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本金900万元的利息及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兴盛公司实际归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价款超过代偿范围的部分归兴盛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兴盛公司清偿。3.金穗公司在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复利【利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如下：截止2018年3月20日，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及复利共计349338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及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贷款利率分别计算至兴盛公司实际归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范围内向长城资产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蒋延仕、李琼对本判决第1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长城资产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50元，由兴盛公司、金穗公司、蒋延仕、李琼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之所以做这样的规定，乃在于物权在学理上被认为是一种对世权，可以排除他人的干预和妨碍，因此对于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实行法定原则。针对长城资产分公司的上诉：即使《质押协议》合法、有效，由于物权不得由当事人设定，因此仅有协议不能当然产生物权；长城资产分公司认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公路渡口等不动产收益权出质的，可以依法取得质权，参照该规定，长城资产分公司依法应当取得案涉林木、道路、管护用房的收益权的质权。物权法定的原则表明对于物权的产生、设立和变更不得参照类比产生。因此，本案中即使当事人约定将案涉林木、道路、管护用房的收益权进行质押，但是并未采用符合物权法规定的物权产生形式，故对于长城资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城资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02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周寓先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