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刑初128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某。辩护人冯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冯赟、赵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崔某某在经营上海某1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上海某2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共同通过某1公司、某2公司、上海某3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为昆山市某4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4公司)、上海某5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5公司)、上海某6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6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亿余元(以下币种同)，涉案税款1,700余万元。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崔某某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拒不交代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证人陈某某、李某的证言，证人田某某、何某、王某1、熊某某、张2、刘某某、王某2、张1、黄某某、杨某1、杨某2、吴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崔某某的历次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上海某7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7公司)、陈某某、各受票单位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交易明细、资金回流明细、资金走向表，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及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档案机读材料、相关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崔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崔某某辩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是有的，但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合计大约税款约200万元；某1公司与某2公司是其经营的，但某3公司虚开事情与其无关；与某4公司之间是有真实交易的，资金回流该公司是因为发货时已现金收取对方预付的定金，开票后对方将相应货款打入开票公司账户，故将相应的定金转账退回；向上海XX机械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虚开的事实是有的，但金额没那么多；向上海XX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上海XX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某5公司、某6司、上海XX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上海XXX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上海XX制品厂(以下简称XX)虚开的事情与其无关，都是陈某某、陈某某、颜某某、林某某等人的业务，要求通过崔某某的公司开票，开票时并未告知是没有真实业务的虚开，被告人如果知道是虚开的话是不会同意开票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罪数额的证据不充分，某3公司并非崔某某经营，不应对某3公司虚开的数额负责；陈某某、颜某某、林某某等人虚开的事情崔某某并不知情，认为有真实业务，没有加任何点数，未赚取差价，应予以扣除；与某4公司之间系有真实交易，并非虚开。2、被告人崔某某因接到税务机关电话而到金山去接受调查，不知道自己被通缉，中途因交通违章被查，其具有投案的主观意愿，到案后一直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只是对数额存疑，应当认定为自首，前后供述不一致系因被告人记忆模糊，管理模式混乱产生理解偏差，不能认定被告人未作如实供述。3、崔某某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作为主要负责人承担责任。4、崔某某系家中唯一收入来源，家人需要照顾，已认识到社会危害性，希望从轻处理。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昆山市某4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对采购情况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2017年度)》。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崔某某在经营某1公司、某2公司、某7公司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单独或伙同他人为多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8份，价税合计1.1亿余元，涉案税款1,600万余元。具体如下：1、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田某某(已判刑)经营的XX公司(已判刑)虚开开票单位为某2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价税合计15,160,725元，涉及税款2,202,84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由受票单位补齐税款。2、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伙同陈某某(已判刑)为何某经营的某5公司(已判刑)、某6公司(已判刑)虚开开票单位为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4,949,378元，涉及税款719,14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由受票单位补齐税款。3、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伙同林某某(另处)为熊某某(已判刑)经营的XX公司(已判刑)虚开开票单位为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396,882元，涉及税款348,26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由受票单位补齐税款。4、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伙同林某某为王某2(已判刑)经营的XXX公司(已判刑)虚开开票单位为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324,573元，涉及税款192,45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由受票单位补齐税款。5、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伙同陈某某(已判刑)为张1(已判刑)经营的XX公司(已判刑)虚开开票单位为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894,642元，涉及税款129,99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由受票单位补齐税款。6、2015年4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伙同颜某某(已判刑)为张2(已判刑)经营的XX公司(已判刑)虚开开票单位为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263,411元，涉及税款474,17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由受票单位补齐税款。7、2015年3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伙同颜某某为刘某某(已判刑)经营的XXX虚开开票单位为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783,976元，涉及税款549,80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由受票单位补齐税款。8、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崔某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杨某1(另处)经营的某4公司(另处)虚开开票单位为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2份，价税合计83,945,493元，涉及税款12,197,20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崔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崔某某经营某1公司、某2公司、某7公司的情况以及各受票单位的工商信息。1、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档案机读材料，证实：2015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崔某某系某1公司、某2公司、某7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以及上述各受票单位的基本情况。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某某是证人陈某某的表姐夫，崔某某是某1公司、某2公司和某7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人陈某某曾是某1公司的股东，但仅是挂名，某1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崔某某。应崔某某要求，陈某某曾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泰隆银行卡交崔某某使用。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李某经朋友介绍，代理了某1公司的会计记账业务，某1公司的联系人是崔某某。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田某某系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4年时，被告人崔某某自称是某2公司的老板，上门推销钢材，一开始确有部分业务往来。2015年时，崔某某主动说他公司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开给证人，需要出开票费约价税合计的7、8个点，同时崔某某提出需要过账，就是先将票面金额转到开票公司账户，然后崔某某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的钱还到证人的个人银行卡上。从2015年开始至2016年，证人通过崔某某购买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价税合计约1500余万元，税款220余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2、证人何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何某系某5公司、某6公司的相关负责人，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何某通过陈某某为某5公司、某6公司虚开了开票单位为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4,949,378元，税款719,140元。开票费为8个点，是在走账过程中支付的，就是陈某某按照发票金额扣除8个点开票费打到何某的个人银行卡，然后何某再按照发票金额打给开票公司账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3、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熊某某系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5年7月，一个叫林某某的女子主动联系证人，自称是某2公司的业务员，问熊某某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要出价税合计的7、8个点的开票费，熊某某通过林某某为XX公司虚开了开票单位为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396,882元，税款348,264元。为了怕税务机关检查，林某某提出开票费先是熊某某把票面金额通过公司账户打到某2公司账户，林某某把相应的开票费扣除后，再打到熊某某控制的个人银行卡上。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王某2系X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5年认识了林某某，一开始公司向林某某正常采购钢材，后来林某某问王某2，有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需要。王某2同意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林某某虚开了很多开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开票单位为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324,573元，税款192,459元，开票费是10个点，在每次走账的时候由林某某扣除。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5、证人张1、黄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张1系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0年时崔某某上门推销钢材而认识，后经崔某某介绍认识了陈某某。2015年的时候陈某某说他公司月底会有多余的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开给证人的公司，只需要支付一些税点钱，就可以用来抵扣税款了。张1同意后，通过陈某某一共虚开开票单位为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894,642元，税款129,990元。开票费约价税合计的7至9个点，都是在走账过程中扣除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6、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证人张2系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5年年初张2在钢材市场认识了一个姓颜的业务员，姓颜的告诉张2说他这里有多余的发票，开票费是7个点，姓颜的还说为了安全起见，发票资金需要走账。通过姓颜的共虚开开票单位为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263,411元，税款474,17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刘某某系XXX的实际经营人，2014年一个姓颜的小青年上门推销钢材，2015年的一天姓颜的说他公司有多余的发票，开票费为6、7个点，通过走账的过程中扣除。通过姓颜的业务员，收到虚开单位为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783,976元，税款549,80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杨某1系某4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与某1公司、某3公司、某2公司的联系人均为崔某某。谢某某、吴某某、杨某某的银行卡是杨某1找三人借身份证后办理的，并交给杨某1女儿杨某2保管操作，涉及前述银行卡的资金运转均是杨某2根据杨某1安排操作的，前述银行卡共收到崔某某公司转账资金约8,0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资金又转入某4公司账户用于公司周转等。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杨某2系证人杨某1的女儿，也是某4公司的财务人员，谢某某、吴某某、杨某某的银行卡系杨某1交其操作，收到的资金主要用于某4公司的资金周转等。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与杨某1系亲戚关系。吴某某在某4公司担任跟车、驾驶员，没有做过公司采购，不认识崔某某、陈某某、陈某某，没有听说过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11、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为某4公司、XX公司、XX公司、XX公司、某5公司、某6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X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12、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证实：某1公司、某2公司、某7公司都是崔某某控制经营的公司，银行账户的U盾也是崔某某控制的，开票也都是崔某某开的，公司的开票机也在崔某某这里；陈某某虽是某1公司的股东，但仅是挂个名，没有参与公司经营；陈某某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张泰隆银行卡都是在崔某某这里，由崔某某使用；被告人崔某某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拒不供述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辩解某1公司、某2公司资金先转向某7公司，某7公司资金转向陈某某个人账户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增加企业信用额度；陈某某银行账户资金转向购货单位的个人账户是因为收到购货单位吴某某等给的承兑汇票，崔某某在扣除1到8个点的贴现费用后，将钱通过陈某某的卡转账给吴某某等；崔某某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确认购货单位没有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给公司。13、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制作的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某7公司、陈某某、各受票单位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交易明细、资金回流明细、资金走向表，证实：开票单位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收到各受票单位的款项后，又将相应的资金转入某7公司，某7公司资金再转入崔某某控制的陈某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和泰隆银行账户，陈某某的个人账户资金再转入各受票单位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某4公司虚开部分，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某4公司转给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三个账户共8600万余元，同期，某1、某2、某3将相应的资金转入某7公司账户，某7公司账户再转入陈某某账户，陈某某账户再转入某4公司实际经营人杨某1控制的三个个人账户合计8100万余某214、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某1公司、某2公司向XX公司、XX公司、XX公司、某5公司、某6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X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相应的税款目前已由各受票单位补缴。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崔某某的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1、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崔某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当月12日，公安机关在处理一起违章时查获崔某某并发现崔某某为网上逃犯；当日，崔某某被公安机关拘留。2、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崔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崔某某向某2公司虚开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虚开的发票数额有受票单位经营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资金回流情况予以佐证，并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崔某某对数额部分的异议缺乏证据支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某、陈某某、颜某某、林某某出面虚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部分虚开事项，开票单位为崔某某控制的某1公司、某2的，崔某某主观上明知开票的某1司、某2司与受票单位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崔某某的行为应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与某4司之间有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不属于虚开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证据证实烽禾升公司收受某1司、某2司、某3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转账支付某1司等三家公司共计8,600余万元，后崔某某控制的陈某某账户转入某4司经营人杨某1控制的吴某某等个人账户8100万余元，对于该资金回流情况，被告人崔某某先解释与吴某某之间有承兑汇票业务往来，回流资金系收到吴某某承兑汇票所支付的对价；后又解释系某4司现金形式支付的定金，被告人崔某某的辩解意见反复多变且缺乏证据佐证。从资金回流情况看，回流资金高达货款的90%多，解释为定金亦明显不合常理。从资金回流的过程看，开票单位收到款项后，先是转到某7司账户，再转到陈某某个人账户，再转到吴某某等账户，过程极其隐蔽，正是为掩盖相应的资金回流情况。对辩护人提交的《昆山市某4密机械有限公司对采购情况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2017年度)》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该报告系根据某4司提供的发票等材料匡算该公司的钢材购货情况，并无法证明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交易内容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对该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崔某某并非某3司控制人，不应对某3司向某4司虚开部分负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杨某1的证言，某4司与某3司之间的联系人系崔某某，资金回流某4司的环节中，某7司账户、陈某某账户均系崔某某控制，崔某某既负责虚开的联系，又负责相应的资金回流事项，故应对该部分虚开事项负责，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相关公司成立后大量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有别于正常经营的企业，系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的公司，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6、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系被上网追逃后查获，到案后否认所有的虚开事实，直到庭审阶段才承认部分虚开事实，对主要犯罪事实亦未能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单独或伙同他人为多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8份，价税合计1.1亿余元，涉及税款1,60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30年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崔某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钱梅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