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清泉寨城中区13号楼312号。法定代表人：纪云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青州市益都东路3999号青州创业创新大厦1510房。法定代表人：冯铁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彬，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被告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9000元”的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原告为“青州市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变更为“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此，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应提交合法、有效的企业变更手续，以证明其主体适格。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起诉之后进行了名称变更，不属于民事主体或诉讼主体变更”，继续进行庭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企业变更手续的情况下，继续庭审，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电话录音、QQ聊天记录及视频、网站截图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认为“录音中张居鲁对原告明确强调的尚欠9.9万元货款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张居鲁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证明张居鲁并非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而是烟台豪尔臭氧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欠款并不了解，不存在对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的说法。因此该录音即使是真实的，也与上诉人无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对于QQ聊天记录及视频、网站截图等证据材料，既未提供原始载体，也未经过公证，根本无法证明证据的来源和形式的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具有证据优势为由，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9.9万元，无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合同书（对账单结果）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视频可以证明其提交的《合同书（对账单结果）》系被告拍照后通过QQ聊天工具发送给原告的，被告虽否认合同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对账单结果）》，上诉人一审时己提出异议，认为其为打印件，并非原件，没有法律效力；而被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视频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此该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书明确货款总金额为37.5万元且被告尚欠原告9.9万元，并盖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也有张居鲁的签名字样，表明张居鲁对涉案买卖交易知情，且原告有理由相信张居鲁能够代表被告处理涉案买卖事宜”。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张居鲁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已充分证明张居鲁并非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作为打印件的合同书上的张居鲁签名字样，根本无法证明签字的真实性以及与上诉人的关联性。同时上诉人针对该合同书上的合同专用章提出异议，并当庭提交上诉人合同专用章盖章后的效果展示图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书中的印章与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合同书上所盖印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及从合同书落款日期2016年9月2日的次日即9月3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3.44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3日起以13.4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被上诉人成立于2015年6月8日，成立时名称为青州市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系冯铁柱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铁柱，2018年3月21日更名为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成立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时名称为烟台康尔电器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1日更名为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建波，股东为徐建波、纪云娥两人，经两次增资，徐建波持股比例从90%增至99.94%，2018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徐建波变更为纪云娥。二、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2014年通过QQ认识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建波和其丈夫张居鲁，认识之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过多次技术支持，上诉人也购买过被上诉人的设备，款项支付比较及时，双方关系较好，因上诉人中标菏泽交通集团下属山东天之源饮品有限公司瓶装水生产线项目，2016年1月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设备，双方约定总货款为37.5万元，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没有针对该起交易与上诉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支付10万元预付款后被上诉人开始生产设备，设备送到菏泽后上诉人于2016年3月8日支付货款10万元，后又陆续支付了几次货款，共计27.6万元，2016年8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为明确欠款金额，要求上诉人出具欠条，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合同书（对账单结果）》，确认尚欠货款9.9万元，后经多次催款，但上诉人至今仍未支付所欠货款，因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故上诉人在对账后即应付清剩余货款。为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9.9万元未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1月25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手机显示对方手机号码为135××××3301，被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铁柱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建波的丈夫张居鲁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冯铁柱称“你看看年前能给我点就给我点……这么菏泽是九万九，再就是咱前期的那个到目前为止还剩下三万五千四”，张居鲁对9.9万元欠款并未提出异议，只提出“哪些是三万五千四啊”。2、2017年8月7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手机显示对方手机号码为135××××3301，被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铁柱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建波的丈夫张居鲁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张居鲁对于欠款称“你下一步你找你徐经理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找我干什么，康尔在做这个买卖，钱都是打康尔的，我一分钱也没捞着”，“我们已经离婚了，找她，别找我好吧”，冯铁柱提出“咱合同当时是你签的啊”，张居鲁答“我签的是代表康尔签的嘛”。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收据两张，载明号码为135××××3301的机主为张居鲁，号码为135××××3652的机主为徐建波。4、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徐建波起诉张居鲁离婚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鲁0613民初605号】案卷中的结婚证一份，以及被上诉人从莱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的二人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上述材料显示徐建波与张居鲁于2006年登记结婚，2017年3月20日协议离婚，被上诉人以此证明徐建波与张居鲁曾系夫妻关系。5、《合同书（对账单结果）》照片打印件一份，载明供货名称为水处理设备，价格合计37.5万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7.6万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尾款9.9万元，落款处盖有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并有张居鲁的签名，时间为2016年9月2日。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将盖章并签字的《合同书（对账单结果）》原件拍照后通过QQ传递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照片后自行打印，在打印件上盖章后回传给了上诉人，该证据就是被上诉人盖章后回传给上诉人的原件。6、QQ聊天记录截图五张，以及显示相关QQ聊天记录和QQ使用者信息的现场操作视频一段，上述材料显示被上诉人通过QQ通讯工具分别在2016年7月18日、2016年9月12日从昵称为“烟台臭氧-消毒-水处理-小的空间”的QQ聊天对象处获取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照片一份及盖有上诉人合同专用章的《合同书（对账单结果）》照片一份，该《合同书（对账单结果）》内容与上述证据3内容一致，“烟台臭氧-消毒-水处理-小的空间”的备注信息有“烟台豪尔臭氧”、“烟台新亿电气公司”、“烟台康尔环保”等字样，被上诉人称通过查询上述公司名称，工商登记显示徐建波、张居鲁是这些公司的控股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经查，烟台豪尔臭氧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股东有多人，其中张居鲁持股42.4%，张居鲁从2011年11月开始以该公司职工身份缴纳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至今。烟台新亿电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法定代表人为张居鲁，股东有两人，其中张居鲁持股50%。7、上诉人公司网站（www.ytkehb.com）截图四张，其中网站所留咨询电话有张居鲁的手机号135××××3301，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张居鲁不仅与徐建波系夫妻，更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存在紧密关系。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五份，显示2016年1月13日，账号为37×××70、户名为上诉人的账户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铁柱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10万元，2016年3月8日以同样方式转账支付货款10万元，2016年4月12日账号为62×××17、户名为徐建波的账户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铁柱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8000元，2016年4月22日账号为62×××63、户名为徐建波的账户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铁柱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5000元，2016年6月13日以同样方式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9、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四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4327600、04327601、04327602、04327603，均载明开票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购买方为“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方为“青州市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金额合计为37.5万元。10、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莱山区税务局调取的认证结果通知书（附清单）一份，认证通知书载明“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你单位于2016年9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14份。经过认证，认证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现将认证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退还给你单位，请查收……认证详细情况见本通知所附清单”，所附认证结果清单记载了发票号码分别为04327600、04327601、04327602、04327603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为“认证相符”，载明发票信息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一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上诉人认为：无法确定证据1、2中对话的双方具体是谁，且双方谈论内容与上诉人无关，证据3无法证明通话录音中的对话人就是张居鲁，即使对话人为张居鲁，也应由张居鲁承担相关责任，而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看出结婚证中的张居鲁就是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的张居鲁；证据5系照片打印件，被上诉人应提供合同书的原件，合同书上的签字人张居鲁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而是烟台豪尔臭氧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无法律效力，亦无法确定上诉人印章的真实性，事实上双方也未签订过该合同书，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年初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水处理设备的事实，但当时约定总价款是27.6万元，后上诉人分期付清了设备款，已经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认可，QQ聊天记录体现的QQ对话主体为“烟台豪尔臭氧”而不是上诉人，视频未经过公证，无法确定相关文件系上诉人发送，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没有找到被上诉人出具的四张发票，所以无法确定证据9的真实性；即使证据10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双方交易的实际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后进行了名称变更，不属于民事主体或诉讼主体变更，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2016年年初曾向其购买过水处理设备，上诉人亦认可，一审法院对买卖设备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货款为37.5万元且上诉人尚欠9.9万元，上诉人则辩称货款为27.6万元且已经全部付清，故被上诉人应对货款金额及尚欠金额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移动公司收据记载的张居鲁手机号码与两份录音文件显示的手机号码一致，能够说明两份录音中对方手机号码使用人为张居鲁，上诉人虽然不认可录音中的相对人为张居鲁，但未举证反驳；婚姻登记材料能够证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控制人徐建波与张居鲁曾系夫妻关系，且QQ聊天工具及上诉人公司网站中均载有与张居鲁有关的信息，从而能够说明张居鲁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着紧密关系，上述证据亦能够与部分录音内容相互印证，故被上诉人主张两份录音中相对人为张居鲁，具有证据优势。被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视频可以证明其提交的《合同书（对账单结果）》系上诉人拍照后通过QQ聊天工具发送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虽否认合同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该合同书明确货款总金额为37.5万元且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9.9万元，并盖有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也有张居鲁的签名字样，表明张居鲁对涉案买卖交易知情，且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居鲁能够代理上诉人处理涉案买卖事宜。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附清单），足以认定上诉人实际收到了被上诉人一次性开具的金额为3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以此证明货款总额为37.5万元，上诉人虽以开具发票金额不能证明实际交易金额为由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另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合同书、发票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录音中张居鲁对被上诉人明确强调的尚欠9.9万元货款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合同书也明确载明总货款37.5万元、尚欠9.9万元，销售发票总金额为37.5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达到使一审法院确信货款总金额为37.5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9.9万元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程度，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款总金额为27.6万元的主张，其相关抗辩并不能使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依法应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总金额为37.5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9.9万元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亦认可已经支付了货款27.6万，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9.9万元，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及时支付相应货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自上诉人确认欠款金额之次日即2016年9月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亦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9000元，及自2016年9月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货款9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之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案件受理费1494元、财产保全费1205元，合计2699元，由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94元，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的名称由原来“青州市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雅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而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引起公司主体的变更，故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可购买过被上诉人的水处理设备，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已支付27.6万元的设备款，但双方对水处理设备的总价款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设备总价款就是27.6万元，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而被上诉人主张设备总价款为37.5万元，上诉人仍欠付9.9万元货款未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设备总价款为27.6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过QQ发送的《合同书（对账单结果）》载明的水处理设备“价格合计37.5万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7.6万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尾款9.9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与一审法院自向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莱山区税务局调取的该税务局出具给上诉人的认证结果通知书（附清单）中所载发票中的四张票号一致，且已由上诉人进行了税款抵扣，这四张增值税发票所载金额为37.5万元。另，被上诉人提交的QQ信息截屏内容中张居鲁对余款9.9万元的默认，加之上诉人已付的27.6万元，所载金额亦是37.5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系列证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水处理设备总价款为37.5万元，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人设备款9.9万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9.9万元的主张正确。综上所述，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上诉人烟台康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