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红，男，1977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开区金寨路与环翠路交口维C派B座24楼，统一信用代码91340100762766184U。法定代表人：殷元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春，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城建东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肥东县店埠镇撮镇路99号，统一信用代码91340122325442616U。法定代表人：王晓毅，董事长。上诉人王道红与被上诉人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海公司）、合肥城建东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道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建海公司支付王道红工程款3384092.02，并享有工程款优先权，东庐公司在其欠付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道红与建海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流程系双方正常履行情况下的付款模式，现建海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已违约占用王道红部分款项，自身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无法确保后续款项的支付，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王道红就下剩工程款一次性向建海公司主张，并无不当。2.一审已经查明东庐公司尚欠建海公司工程款3082225.89元，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查清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中东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建海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确实是王道红，其诉请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一致，鉴于目前建海公司银行基本户被查封，无法开展新业务的经营，实际已经无力履行后续的款项给付，故建海公司同意立即支付王道红308万元工程款。建海公司同意将相关款项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施工人，在二审诉讼中，三方也达成了一致。王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海公司立即支付王道红工程款3384092.0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逾期付款利息，东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王道红对上述工程款依法享有工程款优先权；3.判令建海公司、东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建海公司与东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4栋住宅楼：A5#-A8#楼，1栋办公楼配电楼：S-16#楼地库北半部。工程承包范围：招标文件(含澄清、修改、补充)、图纸、清单及答疑规定的工程范围。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捌仟捌佰陆拾柒万叁仟肆佰肆拾贰元捌角捌分(88673442.88元)。其后建海公司又于2015年10月10日与王道红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所涉合肥城建东庐琥珀名郡北苑土建施工二标段工程整体分包于王道红施工。双方在合同第一章约定，执行建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规定内容。《内部承包合同》第七.1条约定，工程款必须由建设单位转入甲方帐户，到帐后通知乙方。乙方根据进度情况，拟出要求支付申请，通过甲方有关审批手续后再行支取，…。分包合同签订后，王道红即安排相关施工班组，在符合开工条件后入场施工，现该工程完成审计，审定金额88070179.74元。截止到2019年6月18日，经建海公司与东庐公司对帐：项目合同价为88673442.88元，结算价为88070180.17元，已开票88070180.17元，东庐公司已支付建海公司84987654.28元，尚有3082525.89元（包含东庐支付给肥东县住建局质保金266万元）工程款未付建海公司。经王道红与建海公司对账确认，建海公司仍占用王道红款项301566.13元。另查，案涉工程琥珀名郡A5#-A8#楼、S-16#办公、配电楼于2017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建海公司与建设单位东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王道红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所涉合肥城建东庐琥珀名郡北苑土建施工二标段工程整体分包于王道红施工。因王道红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建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显属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建海公司与王道红在合同中约定，执行建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规定内容。庭审已查明，建海公司占用王道红款项301566.13元，应予立即支付，并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建设单位东庐公司尚未支付建海公司的3082525.89元，属于质保金（88070180.17元×5%＝4403509.01元）范围，因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最短的两年质保期到2019年11月22日届满，因此，王道红的超过301566.13元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王道红诉请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因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建海公司而不是王道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工程价款优先权只有承包人可以主张。故对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东庐公司按大合同约定，下余工程款尚未到付款时间，故东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道红工程款301566.13元，并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款清息止；二、驳回王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74元，减半收取16937元，由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950元，王道红承担13987元。保全费5000元，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50元，王道红承担29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海公司从东庐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与王道红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交由王道红实际组织施工，因王道红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建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王道红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为建设单位即东庐公司转入建海公司账户，王道红提出支付申请后支付，本案查明，东庐公司已经支付建海公司，建海公司应支付王道红的款项为301566.13元，一审判令建海公司支付各方均无异议，对于剩余工程款3082525.89元，东庐公司虽未支付建海公司，但建海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表示同意立即支付王道红，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予以改判建海公司支付王道红工程款3384092.02元（301566.13元+3082525.89元）。但，对于东庐公司本案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依据建海公司与东庐公司的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3082525.89元应属于质保金范围，目前仍在质保期内，东庐公司暂无须向建海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故东庐公司目前不存在欠付建海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对于王道红主张东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王道红并非与业主建立直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条件，故对王道红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另，需要说明的是，在二审诉讼期间，王道红与建海公司、东庐公司达成调解意见，其中对于剩余工程款3082525.89元，三方约定为，2660000元为质保金，建海公司配合王道红于工程质保期满后从肥东县住建局办理退还手续支付至王道红账户，剩余422525.89元由东庐公司于调解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王道红。本院经审查，对于建海公司在东庐公司的债权，已经被另案保全，故本案调解的款项支付可能涉及另案保全财产范围，故本院对于王道红、建海公司、东庐公司的调解协议未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道红工程款3384092.02元及利息（以301566.1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款清息止）；三、驳回王道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74元，减半收取16937元，由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950元，王道红承担13987元。保全费5000元，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50元，王道红承担2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王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   丽   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