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19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1，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方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方山县环保局干部，吕梁市广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方山县圪洞镇石站头村7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同年6月13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 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某1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二日作出（2018）晋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霍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骗取宝鑫隆公司贷款事实 2012年9月13日、2012年12月6日、2013年4月17日，霍某1作为广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伪造的××县房产证作抵押，分3次以广汇公司名义向宝鑫隆公司贷款740万元，在按约定支付308.2万元的利息后霍某1再无力偿还，未归还金额为431.8万元。经查证，该笔贷款用于偿还广汇公司在民生银行和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439.48万元。案发后霍某1家属向宝鑫隆公司还款4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宝鑫隆公司报案材料、离石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宝鑫隆公司的武某于2015年4月21日向离石区公安局报案称，霍某1诈骗该公司740万元，离石区公安局于2015年5月20日以霍某1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 （2）拘留证，证明离石区公安局于2015年6月24日决定对霍某1刑事拘留，2017年6月14日执行刑事拘留。 （3）离石区公安局调取的方山广汇天然色素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方山县广汇天然色素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9日设立，股东为李飞峰、韩某，后于2008年3月16日将股东变更为韩某、霍某2，2012年3月30日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吕梁广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4）被告人霍某1及广汇公司韩某、孙某1等相关人员银行查询账单及开户资料情况，证明广汇公司及霍某1、韩某、孙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 （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霍某1到案经过，证明该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于2017年6月6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号将被告人霍某1抓获。 （6）借款74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9月13日冯芳芳卡转给霍某1卡976800元电子回单、2012年12月6日冯芳芳卡转给霍某13908000元记账凭证、2013年4月17日冯芳芳卡转给韩某1900000元记账凭证、2013年4月17日冯某1卡转给韩某444800元交易记录。 （7）方山县公安局向宝鑫隆公司调取的宝鑫隆公司2016年10月9日情况说明、广汇公司借款资料及房产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13日广汇公司与宝鑫隆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共贷款100万元，期限从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3月13日，年利率为27.6%。同日，宝鑫隆公司与霍某1签订保证合同：以霍某1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权证2011字第162号房屋为质押作为担保，并保证该房屋没有设置其他抵押担保。借款收据担保人：霍某1。借款申请书申请人：韩某。 2012年12月6日广汇公司与宝鑫隆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共贷款400万元，期限从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1月6日，年利率为27.6%。其余内容同上。 2013年4月17日广汇公司与宝鑫隆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共贷款240万，期限从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5月17日，年利率为27.6%，其余内容同上。 宝鑫隆公司另证明3次贷款均是霍某1拿着广汇公司的公章办的贷款手续，广汇公司法人韩某未到场。 （8）广汇公司相关资质材料及利息表、霍某3还款40万元汇款凭证和收据，证明广汇公司偿还宝鑫隆公司本金及利息的情况。 （9）霍某4辨认笔录，证明霍某4辨认出03号男子就是其父亲霍某1。 （10）扣押清单，证明从武某手中扣押霍某1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编号为00000122。 （11）方山县房管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编号00000122房屋所有权证书不是该局颁发的，该局于2011年9月5日为霍某1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是00000162，该楼房于2012年7月25日已办理他项权利登记。霍某1也未在该局补领过房屋所有权证书。 （12）方山农行出具的霍某1取款等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霍某1的银行卡支取情况。 （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离石区公安局于2015年6月24日将霍某1登记上网追逃，于2017年9月1日将韩某登记上网追逃。 （14）广汇公司借贷宝鑫隆公司贷款明细，证明第一笔贷款时间为2012年9月13日，贷款金额100万元，实际到账97.68万元；第二笔贷款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贷款金额为400万元，实际到账390.8万元；第三笔贷款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贷款金额为234.48万元，实际到账234.48万元，合计实际转账722.96万元。 （15）宝鑫隆公司出具的还利息清单，证明广汇公司及霍某1总计还款308.2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宝鑫隆贷款公司经理）证言，2012年9月13日上午，其以前认识的方山籍男子霍某1相跟着广汇公司的一个女工作人员来宝鑫隆公司，霍某1说广汇公司因需要资金周转，想以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的6层楼房作抵押向吕梁宝鑫隆公司贷款100万，经过与霍某1协商，最终决定广汇公司以霍某1名下的××县房作抵押向宝鑫隆公司贷款100万，并将该房屋的房产证（方房权证2011字第XXXX号）交给宝鑫隆公司，随后他代表公司就与霍某1代表的广汇公司签订了100万元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年利率为27.6%，借款期限为6个月，随后他就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97.68万元从冯芳芳名下的（卡号为×××)卡上转到了霍某1名下的（卡号为×××)的农行卡里。 2012年12月6日上午，霍某1相跟着广汇公司的一个副总经理再次来宝鑫隆公司，还是以同样的理由以霍某1名下的××县楼房作抵押向宝鑫隆公司借款400万元，年利率为27.6%，借款期限为2个月，随后他代表公司与霍某1代表的广汇公司签订了400万元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390.8万元从冯芳芳名下的（卡号为×××)转到了霍某1名下的（卡号为×××)的农行卡里。 2013年4月17日上午，霍某1相跟着广汇公司的副总经理，还是以同样的理由以霍某1名下的××县楼房作抵押向宝鑫隆公司借款240万元，年利率为27.6%，借款期限为1个月，随后他代表公司与霍某1代表的广汇公司签订了240万元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从冯芳芳名下的(卡号为×××)工行卡转到了韩某民生银行卡（卡号为×××)190万元，从冯某1名下农行卡（卡号为×××)给韩某民生银行卡（卡号为×××)转了44.48万元。 上述3笔贷款的利息累计结到2014年7月份，后来霍某1再没有结算过利息款。刚开始还可以联系上霍某1，到了2015年2月份以后霍再也联系不上了。2015年他准备到法院诉前保全时，法院的工作人员告诉他霍某1抵押给他们公司的的位××县房早在2011年已经做了他项权利，这时他才知道霍某1抵押给他们公司的房产证是假的，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 他没有考察过霍某1名下的××县房，当时他就知道广汇公司其实是霍某1的公司，但是因为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担任法人，所以让其妻子韩某担任的法人，公司一直也是由霍某1管理。霍某1共支付了大约260万元左右的利息。霍某1贷款时对他说的是广汇公司周转一下，合同书上韩某的签名是霍某1本人签的。霍某1以广汇公司的名义贷款时，没有广汇公司的委托书，但是当时霍某1给他们公司提供了广汇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的原件，还拿的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霍某1没有告诉他抵押的楼房已经做了他项权利向别人贷款了，他当时还对霍某1说：“你要向我公司拿房屋作抵押贷款，需在房产局办理他项权利”，霍某1说做他项权利麻烦，还得评估，需要费用，他的房产证是真的，所以他就相信霍某1了。 2017年6月11日，霍某1的哥哥霍某3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他公司还款40万元，收款人姓名是车小琴，他们公司给出具一张收据。当天让他给写谅解书，他说公司股东们不同意，就没给写谅解书。 （2）证人白某（宝鑫隆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2年八九月份的一天，该公司要求他和冯某1、冯应应3人去方山县考察霍某1贷款事宜，他们到了广汇公司，接待他们的是外地口音的女士，看了公司的情况，对广汇公司发展前景还是有希望。下午他们又秘密考察了霍某1的八一宾馆。回来后他们向宝鑫隆公司的负责人反映了考察情况。后来公司同意跟霍某1做这笔贷款业务。他知道当时用方山县城的八一宾馆房产证做抵押。办理贷款前就把该房产证放在他们公司了，所以他们考察时还秘密查看了八一宾馆的情况。 （3）证人冯某1、冯某2（宝鑫隆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内容与白某证言一致。 （4）证人薛某（宝鑫隆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的一天，霍某1找到他说要借点款，他当时手里没那么多钱，正好他父亲手里有移民补偿款，霍某1就写了一张借条，借了他父亲薛元成30万元人民币。2012年9月13日霍某5安排孙某1把30万元人民币转到他的账户上，还清了借款。 （5）证人于某（宝鑫隆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1年4月13日、2011年10月6日、2012年1月7日霍某1向宝鑫隆公司贷款100万，120万，200万，是她记录的，全部还请了。霍某1贷款时签订过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还款后就撤走了。 (6)证人张某1（离石信用社主任）证言，证明介绍霍某1向武某贷过3笔款，前两笔记不得是否签过字，有一笔200万是他担保的，霍某1后来都还清了，后来是否再跟武某借款，他不清楚。 (7)证人霍某3(被告人霍某1之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其代霍某1退还给宝鑫隆公司40万元，要求对方写谅解书，对方要求起码退款达到一半以上才写，最终未写。 (8)证人霍某4（霍某1之女）证言，证明她和父亲搬来北大地16号院居住有一年了。 （10）证人孙某1（广汇公司原出纳）证言，证明2011年开始她在广汇公司任出纳，2012年12月6日霍某1给她名下转入371.8万元，霍某1在公司使用现金的地方开支了，具体开支项目账务上都有记载，但广汇公司的具体账目在哪她不清楚。因为她在广汇公司打工，霍某1要用她的名字开户，她就同意了。 3、被告人霍某1供述和辩解 （1）2017年6月14日供述，他跟武某的宝鑫隆公司有往来，也就是说宝鑫隆公司没有资质向吕梁广汇公司放款，经双方商定由他个人贷款，广汇公司作担保。刚开始贷款由第三人担保贷了两笔，之后不用任何人担保，又发生贷款三四笔业务，都按期归还。2012年以后陆续贷款五六笔，没有任何另外第三方担保。他向宝鑫隆公司贷款没有做过抵押。后来利息资金周转不动，武某让他押个东西，好向股东交代，后来他就把自己的房产证复印件给了武某。公安人员出示的房产证就是他提供给武某的那本。他贷款用于正常生产经营。 （2）2017年6月23日供述，广汇公司的股东是他妻子韩某和他女儿霍某2。法定代表人是他妻子韩某，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是850万元。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的房屋是2004年修建的，2005年办理的房产证，修建起之后开的方山县八一宾馆。 方山县广汇天然色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份，公司成立后，因没有资金，广汇公司的第一笔贷款是向吕梁农行申请了贷款，贷款金额为200万，当时法人李飞峰找的公司担保的，第二年就变成了400万元的贷款，都是头一年贷下，第二年还了贷款再继续贷。广汇公司向农发行的贷款一直持续到2011年，2011年把2010年的贷款归还之后，农发行的贷款政策变了，不给民营企业发放贷款了。在此期间，2009年夏天，广汇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申请了400万贷款，是吕梁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做的担保，他以自己所有的的位××县房产作为反担保，并在方山县房产局办理了他项权利，都是第一年贷下，第二年到了期后归还了第一年贷款，贷款归还完之后，再申请贷款，中间的间隙（或间隔时间不超过二个月），因公司没有资金归还银行贷款只能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或向个人借高利贷归还银行贷款。紧接着民生银行吕梁分行、邮储银行吕梁分行、方山县信用联社与广汇公司发生贷款业务，除了邮储银行吕梁分行的贷款，他以自己位于××县的房产作抵押并在房产局办理了他项权利之后外，其余都是担保贷款。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了2011年年底。2011年年底，广汇公司就向晋商银行亲贤支行申请了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山西仁通天下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广汇公司就从晋商银行亲贤支行贷出来2000万元，这2000万元贷款用在临汾地区发展了二十多个收购点以及设备的技改。2012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广汇公司向方山农行申请了800万元贷款，他以自己位于××县的房产作抵押，并在方山县房产局办理了他项权利，贷款合同在吕梁农行签订的。这800万元用于收购万寿菊的菊花款。 2012年9月份至2013年四五月份时，他分3次向吕梁离石宝鑫隆公司贷了740万元。第一笔是2012年9月贷了100万元，第二笔是2012年12月贷了400万元，第三笔是2013年4月贷了240万元,其中400万元还了民生银行吕梁分行到期的贷款，240万元还了国开行的贷款，100万元的贷款具体做了什么他不清楚，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利息一直结到2014年8月份。 2013年的时候，广汇公司向银行的贷款陆续到期了，各家银行陆续向他们公司催要贷款，因公司的资金远不够还银行贷款，他除把公司的资金归还了贷款外，向宝鑫隆公司贷款740万元，向慧民公司贷款1020万元，然后向离石和方山的公职人员以月息2分的利息贷款不到3000万元，陆续还了各银行的贷款共计6500万元，这6500万元贷款归还各银行外，各银行再没有给广汇公司发放过一分贷款。除这6500万元贷款外，广汇公司和他担保的银行贷款有方山县建行的1000万元贷款、方山农行的700万元贷款、邮储银行500万元、吕梁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56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因此广汇公司和他担保的银行贷款以及他们公司向个人贷款最高总额有9500万元，如果有7000万元的本金他就可以把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和个人的贷款及借款全部还清（不含利息)。广汇公司总资产达到2.3亿元。 2010年和2011年期间，他以偿还广汇公司向国开行的贷款为由向宝鑫隆公司先后两次贷过200万元，贷款期限很短，这两笔贷款没有抵押，到期他都已归还。当时该公司的武某审查广汇公司贷款时，他说广汇公司为了向国开行贷款，已把八一宾馆作为担保办理了他项权利，所以武某知道他的真房产证在房地局存放着。 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份，广汇公司先后3次向宝鑫隆公司分三次贷款740万元，当时他没有把假房产证给武某，而是在2013年夏天即贷款之后给的假房产证，给房产证时他对武某明确说所给房产证是复印件。 （3）2017年6月23日供述，他花了150元在太原的一个打印部做了3本房产证复印件，一本给了宝鑫隆公司的武某，另外两本销毁了。 （4）2018年2月23日供述，宝鑫隆公司第一笔借款100万元，支付了孝义种菊花农民的收购款，还了薛某30万元；第二笔400万元-部分还了民生银行的贷款，一部分支付了菊花款；第三笔还了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广汇公司的账务在哪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张某2案裁决认定他还欠张330万元。袁某诉讼的案子法院冻结了他的生产车间设备。宝鑫隆公司原始贷款他是贷款人，广汇公司是担保人，他本人不存在诈骗的问题。 （二）骗取方山农行贷款事实 2013年7月，广汇公司向方山农行贷款950万元，2014年7月，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霍某1向方山农行职工张某3借款650余万元，自筹资金300万元，于2014年7月23日偿还了广汇公司的该笔贷款。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霍某1作为广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其所属的××县房产不能办理抵押贷款，伪造该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和《抵押价值评估》，以广汇公司名义向方山农行贷款800万元。同时向方山农行虚列支付种子、化肥、地膜等用款款项，支付给其所操控的方山浩博种植专业合作社728.6万元、方山麻地会供销合作社71.4万元（实际转入霍瑞建的个人账户）。霍某1将728.6万元中717.4万元偿还了方山农行职工张某3和赵某的借款，余款11.2万元转入霍瑞建账户，最后转入霍瑞建账户的两笔款项合计82.6万元几经周转汇回广汇公司账户。被告人霍某1在偿还利息50.82325万元后，因再无力偿还后逃逸。未偿还金额为749.17675万元。案发后，霍某1家属归还方山农行10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方山县人民法院关于移送刑事犯罪线索的函及方房他证2014字第27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复印件、方山县房管局协助查询通知书（复函），证明方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国农行吕梁分行诉广汇公司、霍某1、韩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经向方山县房管局调查核实，该局复函称未发现方房他证2014字第27号房屋他项权利证，该局无霍某1该套房产的抵押登记记录。于是方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将该案移送方山县公安局侦查。 （2）方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方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10月27日接到方山县法院的移送函，于2015年12月14日决定受理该案，2016年1月27日该局决定对广汇公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3）方山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以离石区公安局对被告人霍某1诈骗宝鑫隆公司立案在先，故将被告人霍某1涉嫌诈骗方山农行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移送离石区公安局管辖，离石区公安局于2017年7月26日以霍某1涉嫌合同诈骗方山农行立案。 （4）韩某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韩某（广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4月12日被方山县公安局登记入网追逃。 （5）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广汇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还方山农行贷款100万元。 （6）方山县环保局证明，证明霍某1为方山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公务员）。 （7）霍某1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霍某1于2015年6月24日被离石区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6月6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号被北京警方抓获。 （8）山西智渊房地产公司证明，该公司经查询档案，无方山县瓦窑北路87号房产的评估报告，2014年7月16日至7月17日未对该套房产进行抵押价值评估。 （9）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他项权利登记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抵押登记手续，证明2012年7月25日霍某1将该套房产1、2层抵押给邮政银行，贷款500万元，期限6年；2013年6月13日将该套房产-1、3、4、5层抵押给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650万元，期限一年。房产证原件仍在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保存。 （10）方山县公安局向方山县工商局调取的方山博浩种植业合作社和方山县麻地会供销合作社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方山博浩合作社于2011年12月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韩某，广汇公司系大股东，出资116万元，主要营业范围为万寿菊花的种植和购销。 （11）方山农行关于博浩合作社和霍瑞建的账户查询清单、刘某1的交易清单、张绳顺的交易清单、张某4的交易清单、张彩红的交易清单，证明方山县农行800万元贷款，支付博浩合作社728.6万元，支付方山麻地会供销社71.4万元。方山博浩种植专业合作社将728.6元分别转入刘某1217.4万元、张绳顺200万元、张某4300万元、霍瑞建11.2万元。 （12）农行的业务凭证，证明广汇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还方山农行950万元。 （13）广汇公司在方山农行贷款的基础档案、借款运作档案、担保档案，证明广汇公司在方山农行贷款的具体办理过程及相关抵押手续，均系广汇公司及韩某签字盖章，经股东会决议。 （14）方山农行张某3签字的移交他项权利清单，证明由张某3将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的他项权利证移交给了吕梁市农行。 （15）方山县公安局在方山县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八一宾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八一宾馆的工商登记情况。 （16）方山县公安局在方山县北武当镇农经站调取的广汇公司租地合同及王林平的情况说明、新民村委收据，证明广汇公司于2012月3月19日与北武当镇新民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该村土地11亩，建设厂房，租期10年，每年租金1万元，每年年底前交清。另外，还在新民村租赁河滩地18亩，每年租金5000元，共计每年向新民村委交租赁费1.5万元。 （17）广汇公司、八一宾馆外债一览表、方山法院的民事判决13份，民事起诉状5份，证明广汇公司及霍某1、韩某实际控制的八一宾馆共计欠建行、邮政银行、宝鑫隆公司、慧民公司以及多名自然人的贷款共计4603万余元。 （18）方山农行证明，广汇公司的800万元贷款时间2014年10月10日，利息结清至2015年6月20日。 （19）农行向广汇公司债务催收情况的资料，证明农行吕梁市分行及方山农行向广汇公司催收该800万元贷款的情况。 （20）吕梁市印章管理中心证明，证明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分别于2009年2月26日、2013年1月21日和2017年1月4日3次刻章记录。 （21）方山农行出具的广汇公司偿还利息明细表，证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6月21日，广汇公司合计偿还利息508232.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方山农行三农客户部经理）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任方山农行三农客户部经理，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任方山农行三农客户部副经理，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任方山农行三农客户部经理。给广汇公司办理过3笔贷款。2012年7月一笔950万元，2013年7月收旧贷新950万元，于2014年7月还清，2014年10月还是以收旧贷新方式贷款8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至今未还。 广汇公司原为小型企业，于2014年银行系统自动将该公司变更为中型企业，中型企业向银行借款必须经省行审批，2014年7月收旧贷新时市行无法审批，又将该公司变更企业手续为小型企业，所以市行审批贷款时已到2014年9月底了。当时方山农行将借款资料上传给吕梁市行，经市行审核审批后同意将800万发放给广汇公司，于是方山农行就跟广汇公司担保方霍某1办理房地产抵押手续，该800万元是以霍某1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为抵押，在方山房产局将房产转换成房屋他项权证放在他们支行。2014年10月10日，方山农行按照规定向广汇公司提供账户转出800万元。 广汇公司委托张某5向方山农行提供的资料，资料的调查核实是方山农行安排副行长杨某、赵某和他去的广汇公司，期间还有市农行的相关人员一同去的。抵押情况是，当时他们谁也没有去方山房产局办理借款抵押手续，也没去房产局核实霍某1办理他项权证的真伪，方山农行就根据霍某1办出来的他项权证作为抵押办理了800万元的贷款，最后完善贷款手续在资料上签字时，除他签字之外还有时任营业部主任的吴某签过字，实际上吴某就没有参与此笔贷款的调查核实工作。他不知道房屋他项权证是不是在方山房产局办的，应该是在房产局办的，因为他项权证上盖的是“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公章。 办理贷款时签字的是法人韩某，当时韩某去过他们三农客户部，并在需要公司法人签字的地方签了字，韩某是跟张某5相跟上去办理的手续，之后他还跟单位的张彩虹（临时工)、张某5、霍瑞建、韩某去过吕梁市农行集中作业中心办理过贷款签字手续，当时韩某还在这笔贷款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等资料上与时任市行信贷处长兼集中作业中心主任杜某办理过贷款手续及需要法人签字的地方签过字。韩某签字时他在现场，而且是韩某签完字，杜某才签的字。韩某当然知道为什么要在贷款资料上签字，因为韩是公司的法人，公司贷款必须法人签字才能贷出款来，而且广汇公司并非贷过这一次款，韩某也不只在这笔贷款上签过字，在方山农行也是第三次贷款。 广汇公司800万元贷款，当时是按支付地膜、化肥、收购万寿菊花用途贷的款，800万元到账后，方山农行通过第三方支付将款支付给方山县博浩种植专业合作社728.6万元，支付方山麻地会供销社71.4万元，方山博浩种植专业合作社将728.6元分别转入刘某1217.4万元、张绳顺200万元、张某4300万元、霍瑞建11.2万元。转给霍瑞建的他不清楚，转给刘某1、张绳顺、张某4的3笔款共计717.4万元，其中692.8万元是2014年7月广汇公司偿还方山农行950万元贷款时通过他帮忙向朋友借的，剩余的24.6万元是张某5通过张某4的卡偿还了公司的欠款。因为他是方山农行的工作人员，当时为了完成农行的存款任务，就通过朋友给他完成了存款任务，2014年7月广汇公司偿还农行950万元时，霍某1和张某5跟他说，想用他朋友们的这笔款，他征求朋友们的意见后就让广汇公司用了这些款。2014年10月广汇公司贷出800万元后，向他还款时他就将款转入刘某1、张绳顺、张某4名下，继续作为他在农行的存款任务，用了几个月后，他就将款还给了他朋友们。他向朋友王川借的150万元，向刘某2借的500万元。 （2）证人吴某（方山农行营业部主任)证言，证明广汇公司向方山农行贷款800万元，她是时任营业部主任，当时受任该行副行长赵某和三农客户部经理张某3安排在贷款手续上签过字，2013年的那笔款也是营业部主任的签字。她没有参与过800万元贷款的调查和核实。 （3）证人郭某（方山农行行长）证言，证明2014年至今任方山农行行长职务。广汇公司的800万元贷款属于法人贷款，贷款权限在市分行，方山农行只是对贷款的前期调查和贷款发放后的经营管理。2014年4月他调整到方山农行主持工作，当时方山农行只经营管理一户法人企业贷款，即广汇公司2013年贷款950万元，该企业按月结算，信誉度还挺好，借款到2014年7月到期后就按期归还了。之后该公司又申请950万流动资金贷款，当时他安排张某3负责贷款资料的调查核实，并嘱咐副行长杨某、赵某协助按照之前的贷款程序进行办理。他们支行将贷款资料上传之后，上级农行在发放贷款时发现该企业在农行系统中变更为中型企业，与方山农行上报资料不符，经广汇公司申请后变更为小型企业,最后经吕梁市行审批发放800万元给广汇公司。该行于2014年10月9日将800万元通过受托支付发放给广汇公司，该公司将利息结算到2015年6月后再没结算，且该公司已不正常生产经营。方山农行将该情况上报给吕梁市分行，吕梁分行委托他到方山法院起诉，经方山法院核实，该笔贷款的房产抵押未在方山房产局登记，市行要求向公安机关报案，方山农行多次向方山房产局核实此笔贷款的抵押情况，方山房产局不予配合，方山农行无报案依据，经他多次与方山法院沟通，不用另行报案，由法院直接将该案移送到方山县公安局。 800万元属抵押借款。广汇公司用霍某1名下的八一宾馆做的抵押，广汇公司之前就在该支行办理过两笔贷款，都是使用八一宾馆做的抵押，所以他要求三农客户部按照前两次贷款的程序办理，张某3将企业贷款资料和抵押等资料提供给他审核签字时，所有资料都已经有二人核实签字(张某3和吴某)，抵押品也登记入库（房屋他项权证），其他贷款手续也完备。贷款资料的采集是由三农客户部办理的。房屋抵押贷款他项权证应该在担保合同签订后，由经办行两名员工或由一名该笔业务管户客户经理之外的员工，与抵押人或其授权委托人共同办理，并负责领取权属证书等资料。他当时没有细问他项权证是谁去房产局办理的，从资料上看是由张某3和吴某办理的。800万贷款的信贷评估报告、保证人抵押能力调查报告以及向吕梁市分行出具的调查报告是由三农客户部具体操作办理的，具体是谁起草的他也不清楚。 （4）证人赵某（方山农行副行长）证言，证明2014年广汇800万元贷款是另一位副行长杨某分管的。对企业调查时，他作为调查小组的一员参与过，但是贷款抵押这块他没有参与过调查，当时张某3、杨某、郭某参与过入驻企业调查。不清楚抵押物以及调查报告等资料由谁起草，是三农客户部办的。 2014年9月，广汇公司张某5向他个人借款30万元，当时霍某1也知情。这30万元他自筹了20万元，向朋友借了10万元。2014年10月，张某5说要还他款，他当时就把妻子刘淑玲的一张农行卡告诉了张某5，张某5给这张卡上转了24.6万元，剩下的以现金还的他，他不知道张某5哪来的钱，这张卡一直他用着。 （5）证人杨某（方山农行副行长）证言，证明方山农行向广汇公司出借800万元，2014年借款前就已经在农行借了两次，是赵某分管的，所以在办此笔贷款时客户部的张某3就和赵某按前两笔的流程办理了此笔贷款。由于他对企业法人贷款不熟悉，就几乎没有参与办理此笔贷款。在整理广汇公司的资料前，他和张某3、赵某以及另外一个人一同去广汇公司进行过实地调查了解。在发放贷款前他不清楚用什么做的抵押，据说是用的八一宾馆，后来也证实是用的八一宾馆。不清楚房屋抵押他项权证是谁去房产局办理的。 （6）证人张某5（原广汇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广汇公司向方山农行贷款800万元，是她代公司向农行提供的材料，2013年的950万元也是她代公司向农行提供的贷款相关手续。2014年8月的一天，她受公司委托向农行办理800万的业务，主要给方山农行客户部经理张某3提供所需的资料。关于此笔借款的抵押手续不是她提供和办理的，应该是老板自己办理的。老板是韩某，霍某1是韩某的老公，韩某基本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也很少去公司，应该是霍某1办理的。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是韩某，但实际操控人是霍某1。当时她知道将这800万元受托支付给麻地会供销合作社和博浩种植专业合作社，分别支付了多少她不清楚,实际上最后做什么用途她也不知道。她替广汇公司向时任方山农行副行长赵某还过二十几万元。 （7）证人王某1（霍某5之妻，麻地会供销合作社法人)证言，证明她于2011年11月至今任麻地会供销合作社法人。她丈夫霍某5的哥哥霍某1只是让她当了麻地会供销合作社的法人，合作社具体操控人是霍某1的妻子韩某，她没有参与过具体经营活动。她不知道广汇公司是否向麻地会供销社购买过万寿菊花专用肥和地膜。麻地会供销社的公章在广汇公司放着，具体由谁保管不知道。 （8）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他和麻地会供销社及广汇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只是霍某1向他买过史丹利复合肥和地膜。前几年霍某1委托他在圪洞镇南沟村收过万寿菊花，钱也结算清了。他没有以方山麻地会供销社将广汇公司的71.4万元转入霍瑞建的账户上，也不知道这件事。 （9）证人高某（博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证言，证明他妻子赵卫红跟韩某是姑舅关系，他于2012年1月担任了方山博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实际没有参与过合作社的具体经营和操作，只是在合作社借个名，博浩与广汇公司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他不清楚。2015年2月至今，受韩某和霍某1夫妇二人的委托，再次管理了广汇公司，只是看厂子而已。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没有与广汇公司打过交道，也不认识高某，他在农行有两张卡，被他姑夫张某3于2014年的时候借走，至今还在他姑父手里。 （11）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他与广汇公司及方山博浩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经济往来，也不认识博浩合作社的高某。农业银行6228483030375570011的卡是他的，2014年夏天张某3用过他的卡，给他的卡上转过300万元，张某3让他帮其在这张卡上做了几个月理财，之后张某3就把这300万元转走了。 （12）证人霍某6（霍某1侄子)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至2015年4月在广汇公司财务室工作，2015年4月至10月在广汇公司当出纳。他除了正常工作外，与广汇公司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10月，他叔叔霍某1跟他说麻地会供销社的账户不能用了，用一下他的农行卡转两笔款，他就把自己的农行卡给了霍某1，由于他的卡和手机绑定，有短信通知，所以他知道给他卡上转了两笔款，好像是71.4万和11.2万，同日又转出（消费)。他与博浩种植合作社没有经济往来。广汇公司有两个股东，一个是他婶婶韩某，另一个是韩某女儿霍某2。韩某一般不去公司上班，他叔叔霍某1不让婶婶参与公司事宜，让其管理好方山八一宾馆就行了，广汇公司实际是他叔叔霍某1管理。 （13）证人霍某2（霍某1长女)证言，证明她一直在外读书，只知道家里开着吕梁广汇公司，但对于公司的事都不清楚。 （14）证人王某2（广汇公司原会计)证言，证明她于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在广汇公司担任会计一职。农行吕梁分行广汇公司借款人档案中王某2的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上的签字不是她签的，她于2013年3月后就不在广汇公司工作了。广汇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是韩某，实际操控人是霍某1。 （15）证人杜某（农行吕梁市分行的信贷部总经理）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5月至2015年8月在吕梁农行担任信贷部总经理。任职期间与吕梁广汇公司签订一笔800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10月10日，方山农行张某3领着广汇公司的法人韩某到她们单位签订合同，她们信贷部当时在场的有王文利、梁会军，与韩某签订完合同后，按程序她们把合同扫描进信贷管理系统，然后给广汇公司在农行的账户上付了800万元，在签订合同至付款的这个时间段里，韩某一直在场，韩某在签订完借款合同放款前，韩还在借款借据上法定代表人位置上签过字。韩某肯定知道借款的用途，因为韩某是公司的法人，没有韩某签字，这笔800万元借款就贷不出去。当时她们让韩某仔细阅读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利率、期限、违约条款等相关内容后，韩某在法人位置上签字。她还跟韩某在集中作业中心签订过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等。 （16）证人岳某（八一宾馆名义负责人）证言，证明霍某1是他妻子霍唤连的亲叔伯弟弟。广汇公司法人是韩某，他在广汇工作期间(2011年至2014年当过维修工）知道是韩某负责公司了，韩某也常去厂里，人们都称韩某为韩总，公司开会时也是韩某主持，有时霍某1也参加会议，工人们称霍某1为霍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他就不清楚了。他没有承包经营过八一宾馆，没有登记过八一宾馆的法人。工商资料上岳某的签字也不是他签的，资料上留的电话186XXXXXXXX是当时韩某用的。2015年方山法院通知他出庭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八一宾馆的法人。 （17）证人刘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底委托张某3办理1000多万元承兑汇票，款项兑换出来后，张某3说帮一下农行完成存款任务，后她同意暂时把资金存放在张某3单位。2015年4月，张某3分几次将1000万元转入她的银行卡，其中有一笔150万元是她让张某3转入王川名下，当时王川的银行卡她用着，张某3将1000万转给她后，她于2015年5月8月又转给天津丰塘贸易公司的韩振发用于做生意。 （18）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她担任广汇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公司向方山农行贷过款。她虽然是法人但不具体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实际操控人是霍某1，由于公司发展壮大要向银行贷款，但是没有法人签字等手续就办不成，记得2013年以广汇公司名义向方山农行贷款950万元，2014还了贷款后同年以公司名义又向方山农行贷款800万元。这800万元贷款的具体情况她不太清楚，当时是霍某1委托张某5具体办理的资料，资料经银行审核后，差她在资料上签字，因她知道这笔款是为了公司发展使用，并且已经通过银行审核，所以与张某5相跟去农行在贷款资料上需要她签字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她还在吕梁农行以广汇公司法人的名义上签过一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也是在银行和公司认可后她才签的字。 广汇公司成立于2007年，就两名股东，即她和女儿霍某2，办理800万贷款时她没有参加股东会议研究决定过。吕梁市农行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具体是怎么回事她就不知道了，但法定代表人上的签字是她本人签的。在办理贷款时只让她签字，她也没细问，所以不清楚用什么做的抵押，事后才知道是用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做的抵押。吕梁农行房地产抵押清单她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当时没有细问这笔贷款用什么做的抵押，也没有看过（公安人员出示）抵押清单，只是在相关借款手续上签过字。方山瓦窑北路87号的产权她要求霍某1办在她名下，2014年的时候她才知道在霍某1名下。在农行贷款时是霍某1让她签的字，具体情况她什么也不清楚。广汇公司工商资料上的法定代表人是她，但她看见不像她签的字，不清楚广汇公司的股东与执行董事是谁。 她知道广汇公司还向方山建行、吕梁邮政有贷款，向这两家银行贷款时记不清用什么做的抵押，她是公司法人但确实不清楚抵押情况。农行的800万元贷款具体怎么支配的她不清楚。公司的公章也是由霍某1保管和使用。 3、被告人霍某1供述和辩解 2004年至今在方山县环保局担任纪检书记。2007年5月至今一直是广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是他妻子韩某，广汇公司的工作全部由他负责，韩某一点也不参与，有时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时，韩才出面签字。广汇公司的股东一个是他妻子韩某，另一个是他女儿霍某2。公司的财务、准支财务都由他主管，财务资料现记不清放在哪里了。因为他是国家工作人员，办企业不方便也不合法，所以让他妻子韩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广汇公司向方山农行贷过好几次款，前几笔都己按期偿还，最后一笔贷款，也就是2014年10月的800万元未还清，至今尚欠700万元未偿还。贷款时他委托张某5提供给方山农行常规资料，剩下的资料都是他提供的。他给方山农行提供的他所有的的他××县房地产的房屋他项权证和房地产抵押评估等资料，房屋他项权证是他在方山房地产管理局办的，但记不清让谁办的，也不记得是谁给了他的。贷款资料上法定代表人签字有的是韩某签的，有的可能是他签的。贷款合同法人签字像他签的，保证人和共有人同意抵押书面证明上签字“韩某”是他签的。800万元贷款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一部分用于偿还公司2013年在方山农行950万元贷款的个人借款。2013年他是通过方山农行张某3借的款，金额好像是650万元，还款时好像是张某5办的。他安排韩某在贷款资料上签过字，因为韩某不管公司，可韩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需要签字时就安排韩签字。韩某不知道为什么要签字，都是他强迫韩签字的。广汇公司有的银行贷款韩某签字知道是向银行贷款了，有的银行贷款韩某签字就不知道是向银行贷款,更不知道贷的款是干什么用。 广汇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吕梁分行贷过款，最后一次500万元没有归还，这500万元是用他位于××县房地产做的抵押。公司向山西国家开发银行贷过款650万元，是吕梁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他是用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地产做的反担保，这650万元他记得还了一部分，没有还清。上述两笔贷款韩某不清楚，这两笔贷款资料上韩某的签字都是他签的，所以韩某不知道。贷款时抵押给这两家金融机构的房产是其评估价的一部分。在向方山农行贷款时，广汇公司没有开过股东会议，资料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是为了贷款所用。2014年7月16日至7月17日，山西智渊房地产评估公司没有给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做过抵押评估报告，这份评估报告是他当时让打印部根据之前智渊公司给他做的抵押报告打印的样板，按照打印样板他让其他房地产抵押公司出了一份报告，可能当时没有注意就把打印样板给了方山农行了。 4、鉴定意见 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文）字[2017]30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霍某1在方山农行借款时的房屋他项权证中“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字样检材印文与样本检材上相同字样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三）向慧民公司贷款事实 2013年11月27日，广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霍某1以广汇公司名义与慧民公司重新办理了贷款的相关手续，被告人霍某1以伪造的××县房产证作抵押，分7笔以广汇公司的名义向慧民公司贷款1020万元，在按约定支付571910元贷款服务费和1366596元的利息后，霍某1再无力偿还，未偿还金额为8261494元。2015年3月11日，慧民公司将广汇公司、霍某1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缺席判决广汇公司、霍某1偿还上述借款，目前该案正由本院执行局执行中。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慧民公司给广汇公司发放贷款的相关资料，证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为2013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公司一栏广汇公司授权代表郝文燕签字，盖有广汇公司和韩某的名章。 2、慧民公司借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11月27日，广汇公司向慧民公司借款7笔，共计1020元，担保人为霍某1。月利率为13.8‰，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26日。 3、慧民公司出具关于广汇公司贷款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广汇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1月9日分7次向慧民公司贷款1020万元，其中50万元以下初始是以霍某1个人名义所贷，并且于2012年3月20日向该公司抵押了霍某1个人房产证（八一宾馆）。贷款到期后，统一于2013年11月27日办理了转贷手续，分7笔共计1020万元，当时霍某1和韩某过来签过字，同时广汇公司还授权郝文燕来该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及有关签字和提交资料。目前该贷款正由吕梁中院强制执行中。 4、慧民公司提供的已结利息清单复印件，证明广汇公司从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共计支付慧民公司利息849252元。 5、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慧民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起诉广汇公司、霍某1。广汇公司、霍某1未到庭应诉，于2016年2月2日缺席判决广汇公司偿还慧民公司7笔贷款共计1020万元及2014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被告霍某1以八一宾馆的价值为限对其中6笔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6、慧民公司收取服务费收据，证明慧民公司共收取广汇公司服务费572110元。 7、离石区公安局扣押清单（附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证一本），证明离石区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7日从慧民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手中扣押所有权人为霍某1的××县房产证一本。该房产证有方山县房地产开发局盖章，发证时间为2006年4月12日。 8、吕梁中院查封广汇公司及霍某1财产的相关文书，证明本院根据慧民公司申请，于2015年3月查封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查封冻结广汇公司的工商股权以及霍某1、韩某的股权，查封广汇公司的诸多生产设备。 9、方山县房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霍某1位于××县房屋的房产证于2006年4月12日办理，于2011年8月30日换发新证，新房产证号为方房权证（2011）字第XXXX号，旧证已收回，现保存于方山县档案局。 10、吕梁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7月5日补侦提纲及离石区公安局于2018年8月5日补侦报告，证明吕梁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查清该7笔款项的打款过程和具体去向，另外就该7笔款项的借贷过程向双方当事人进一步调查取证。离石区公安局2018年8月5日函复，因慧民公司负责人袁某拒不提供转账凭证，无法核实1020万元的去向。 11、证人袁某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初在吕梁市工商联开会时认识霍某1，2013年11月27日，霍某1以广汇公司名义分7笔向慧民公司借款共1020万元，贷款时霍某1以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八一宾馆作抵押，他愿意将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交公安机关扣押。 12、被告人霍某1供述和辩解 2013年11月27日广汇公司向慧民公司分7笔贷款1020万元，实际上不是同一天同一年借款，这些贷款手续是2013年11月27日慧民公司员工把他叫过去，以规范手续为由，让他在借款借据上补签的字，所有手续都不是原始的借款手续。只有看了原始的借款手续他才能回忆起当时的借款情况。 （四）向张某2借款事实 2013年11月19日，霍某1使用伪造的××县房产证作抵押，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某2借款500万元，累计偿还238万元后再无力偿还，未偿还金额262万元。2015年4月9日，张某2以霍某1、广汇公司为被申请人，到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笔贷款。太原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1日裁决霍某1偿还张某2上述借款。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张某2处的房产证复印件，证明霍某1借款时抵押了该房产证。 2、方山房管局证明（附房管局新房产证、旧房产证复印件），证明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证，2006年的旧证已收回，保存于方山县档案馆。 3、方山县房管局证明，证明离石区公安局提供的方房权证2011字第XXXX号，编号00000142,建筑面积4546.91平米不是该局颁发的。2011年9月5日该局给霍某1颁发的是方房权证2011字第XXXX号，编号00000162,建筑面积为2546.91平米。且该楼于2012年7月25日在该局办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现在该局保管，霍某1未补领过房屋所有权证。 4、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借据、转账回单和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霍某1于2013年11月19日与张某2签订了借款500万元的合同，广汇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1月18日。同日被告人霍某1与张某2签订了抵押合同，霍某1将方山县城瓦窑北路87号房产证抵押给张某2。合同签订当日，张某2给霍某1转账汇款480万元。 5、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证明该委查明霍某1共计给张某2还款238万元，于2015年9月21日裁决霍某1偿还张某2借款本金277.319万元，广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6、补充起诉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某1向张某2借款500万元涉嫌合同诈骗罪。 7、张某2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于2018年2月27日书面报案，称2013年底，她经王保华介绍，认识了霍某1。后来，霍某1以方山八一宾馆的房产证作抵押向她借款，她给霍某1打款480万元。霍某1给她还本利息共计238万元后，再未还款。后来霍某1连她的电话也不接了，她发现霍某1抵押的房产证系假证。请求以合同诈骗罪追究霍某1的刑事责任。 8、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3年11月19日经王保华介绍，霍某1以还建行的500万贷款为由，向她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她给霍某1银行打款480万元，现金给付20万元。约定利息1.5分。霍某1实际还款偿还利息78万元，本金180万元，但180万元中30万元系给王保华好处费，现在找不到王保华。2015年9月21日太原仲裁委员会下达裁决书要求霍某1、韩某偿还所有款项，但至今霍某1未再还分文。借款时霍某1用方房权证2011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 9、被告人霍某1供述和辩解，2013年11月19日他向张某2借了500万元，中途还过一部分，张某2已经申请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他记得没有给张某2房产证。 五、综合证据 1、李飞峰、李天发、李清娥、薛连珍、刘翠平、刘改珍、杨明月、王志文、张婵俊、祥盛贷款公司、王金平、李元河、王继平、建设银行方山支行、秦和平、王智勇、杨乃平、郭玉成等47名工人，王雨虹等自然人和机构起诉霍某1和韩某的相关民事判决材料，证明霍某1、韩某夫妇的负债情况。王建文诉霍某1借款40万元（2012年6月4日和2012年9月17日）、王雨虹诉霍某1妻子韩某借款10万元（2013年3月29日）、郝银照诉霍某1借款50万元（2013年4月10日）、郝保兰诉广汇公司借款10万元（2012年7月30日）、王金平诉八一宾馆、韩某借款15万元（2012年4月9日）、郭锐诉霍某1借款30万元（2010年11月23日）、方山祥盛贷款公司诉霍某1借款50万元（2012年9月12日）、杨乃平诉霍某1借款100万元（2012年5月16日、9月7日、2013年5月23日）、刘剑诉霍某1借款260万元（2009年12月5日至2013年2月20日，已起诉法院，未判决），除刘剑诉霍某1案未判决外，其余诉讼，方山县法院于2015年、2016年均已判决被告人霍某1偿还各原告借款。 2、农业银行起诉判决相关材料（驳回起诉)、任芳芳、杨淑萍、任燕文、张继荣等、刘剑、郭锐、陈生元、王建文、建设银行、23户村民起诉要承包费、王金平、吕俊平等人和机构起诉霍某1和韩某的相关民事判决材料，证明霍某1、韩某夫妇的负债情况。 3、方山县公安局从邮政银行调取的2013年贷款5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邮政储蓄银行吕梁分行的情况说明，证明该行2013年8月5日第二次给广汇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截止2018年2月27日，广汇公司尚拖欠该行贷款本金491万余元，利息206万余元。贷款当时，采取抵押加保证的形式，保证人是韩某、霍某1，抵押物为霍某1所有的八一宾馆，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八一宾馆的2012第16号他项权利证现在该行保存。离石区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判决广汇公司偿还邮政银行吕梁市分行本金491万余元。 4、方山县公安局从吕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调取的2013年担保贷款650万元的贷款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为广汇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650万元进行担保，广汇公司及霍某1将方山县瓦窑北路87号八一宾馆的房产地下一层、地上3、4、5层抵押给吕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方房他证2013字第17号他项证已由吕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保存。该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9月11日催收后，无效果，于是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4日本院作出判决，目前该案正在执行阶段。 5、方山县公安局在建行调取的广汇公司在建行方山县支行贷款情况、催收情况等资料，证明广汇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建行方山县支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到期后，广汇公司未还分文本金，建行方山县支行于2015年6月向方山县法院起诉，方山县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判决广汇公司需偿还建行方山县支行本金1000万及利息，担保人方山辽源煤业公司及韩某、霍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后，2015年12月4日，由方山县农委偿还建行方山县支行贷款71.2万余元，截止2016年9月21日，吕梁广汇公司仍有本金9287373.05元未归还。 贷款到期后，建行方山县支行于2015年1月16日上门追索时，广汇公司已处于停产状态。该行行长李宾于2015年1月21日去北京与广汇公司实际控制人当面催收贷款，该公司控制人答应吸引长江宝业公司投资后还款。后来建行方山县支行于2月22日、3月28日、5月24日、6月24日上门追索时，广汇公司大门紧锁，处于停产状态，无法联系到企业负责人。 6、霍某1债务一览表，证明经离石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统计，被告人霍某1及广汇公司合计外债6590.1052万元，包括欠工人工资。 7、孙某2提供的广汇公司2014年11月6日开给青岛天骄食品配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广汇公司按万寿菊提取物每吨94231余元的价格为青岛天骄公司出具发票。 8、晨光公司与青岛天骄公司签订的叶黄素浸膏供货合同以及孙某2提供的2012年至今万寿菊提取物的市场价格说明，证明根据该合同，2018年7月－9月，交货价格为0.72元/克。产品标准为棕红色粘稠膏状物，总挥发份≤3.5％，总叶黄素含量125－200克/千克。孙某2所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底－2018年，万寿菊浸膏的价格在0.52元/克至0.95元/克之间浮动。其中2013年年底价格最低，为0.52元/克；2015年年底价格最高，为0.9元-0.95元/克。 9、广汇公司和孙某2的抵押协议、借款协议、资金汇总表、孙某2给广汇公司打款的回单、广汇公司入库原始批次汇总以及再加工汇总、再加工合同，证明广汇公司与孙某2于2014年4月1日、7月8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广汇公司盖章，霍某1签字），2014年9月29日签订了借款委托书（广汇公司盖章，韩某签字），根据协议，广汇公司向孙某2抵押借款1500万元、200万元，广汇公司以万寿菊提取浸膏作抵押，要求抵押物的标准为：叶黄素含量不低于150克/千克，反式叶黄素含量大于75％。检测办法按照A0AC执行。此外，还向孙某2借款300万元，共计3次向孙某2借款2000万元。 河北中进公司为青岛天骄公司提供的叶黄素油膏进行加工，天骄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付给中进公司加工费94000元。 10、证人王某2（原广汇公司会计）证言，证明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在广汇公司担任会计，离开后丈夫张某6接手了会计，张某6干了不到一年移交给叫王星星的人。 11、证人张某6（原广汇公司会计）证言，证明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在广汇公司做会计。当时分管财务的是霍某1和霍某5，一般是霍某1为主。他之后的会计是王星星。当时还有移交清单，全移交给王星星了。因为当时管理不严格，换一回会计需要的手续太繁琐，所以还是用王某2的名章。 12、证人王某3（原广汇公司会计）证言，证明他又名王星星，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在广汇公司做会计。离开时霍某5接手了会计，他直接将钥匙给了霍某5，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和张某6交接也是打了一张科目明细表，没有办理移交手续。他接手会计的时候，公司效益已经很差了，基本没有往来账。记得当时好像欠银行等单位1800万元左右，欠个人1000多万元，债权不多，就是几百万的样子，具体数额不记了。他离开时会计凭证都在财务室柜子里。2016年期间，霍某5打电话问账本在哪里，他还到公司告诉霍柜子钥匙在哪里，东西在哪里，后来再没有去过。他给霍某5移交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缺失。他走的时候广汇公司还有电子帐，在八一宾馆的台式机上，后来霍某5接手后为了方便，转移到其笔记本电脑上了。 13、证人霍某5（霍某1兄弟）证言，证明王星星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一把财务室门上的钥匙，说档案柜钥匙在办公桌上的竹筐里，没有办理交接手续。2015年底或2016年初的时候，方山劳动局要求核实欠工资的数目，他和父亲在公司没有找到2014年凭证和账薄,后来他父亲让他和门卫将财务账薄装在塑料袋拉到他父亲住的地方，现在能否找到，他说不清楚。 14、证人孙某2（青岛中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霍某1抵押给他205.8吨的万寿菊提取物（成品）向该公司借款2000万元。2014年初的时候，万寿菊提取物的价格持续走低（从2011年前后的每克二三元跌至2013年前后每克0.7或0.8元），霍某1找到他说自己不想卖，但需要资金周转，所以抵押给他一部分借些钱，他答应按每克0.4元多，每吨6万元，让霍某1抵押借款，霍某1就从2014年3月30日开始先后给他们公司拉了四五次万寿菊提取物，合计205.8吨，他从2014年4月1日起分几次给广汇公司打款1500万元,月息1.08%。霍某1后来于2014年7月8日又向他借款300万元，月息2.1%,期限6个月，2014年9月29日借款200万元，期限12天。霍某1自借款之日没给他支付过本息，他就和霍某1协商由他销售一部分抵押物还款，于是霍某1给他把发票开好，他销售了一部分。由于霍某1的货物成分不达标准，后来经过协商，按照每克0.7元的价格销售了696.5万元后，到了2015年初的时候，再次因为霍某1不还款，又协商销售抵押物，因为生产批次不一样的问题，和霍某1协商将抵押物送至河北邯郸中进天然色素公司进行再加工，合计加工484桶合计93.738吨。通过销售抵押物，按照1.08%的利息，截止2017年4月底，霍某1还欠他425万元左右。他每次销售抵押物都是和霍某1协商好，而且还是霍某1找好买家。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原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广汇公司及被告人霍某1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提到“要严格区分贷款诈骗与贷款纠纷的界限。对于确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不具备贷款的条件而采取了欺骗手段获取贷款，案发时有能力履行还贷义务，或者案发时不能归还贷款是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如因经营不善、被骗、市场风险等，不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本案中，从企业经营状况分析，在案证据证明广汇公司系2007年合法设立，从事万寿菊加工销售的企业，直至2015年初才处于停业状态（见6卷中建行催收通知），具有相当的生产规模和企业资产。从贷款后的表现分析，在案证据证明广汇公司向宝鑫隆公司贷款740万元，支付利息308.2万元，且之前亦向宝鑫隆公司贷款数百万元，均按期偿还；向方山农行贷款800万元，支付利息50余万元，但该笔贷款之前多次向方山农行贷款，每次均按期还款，信用记录良好；向张某2借款500万元，还本付息238万元。从企业资产及致使霍某1经营困难的原因分析，辩护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广汇公司的企业厂房、生产设备及霍某1个人的资产达1.2亿以上，可看出广汇公司及霍某1有较大规模的资产。证人孙某2证明，万寿菊提取物的价格持续走低，从2011年前后的每克二三元跌至2013年前后每克0.7或0.8元，2014年3月份起霍某1给他交付了205吨的万寿菊提取物，并表示价格过低，不想卖，愿以此货物作抵押向孙某2借款。此证言可证明，广汇公司经营困难也有该公司产品价格波动的原因，按波动价格0.7元/克－3元/克计算，该205吨万寿菊提取物价值在2000余万元至9000余万元之间波动，波动幅度达四五倍。综上，在未对广汇公司清产核资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广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霍某1在贷款时资不抵债，故公诉机关关于霍某1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指控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的定性。（1）向宝鑫隆公司、方山农行贷款的事实，经查，上述两笔贷款均系广汇公司借款，并非霍某1个人行为，根据刑法规定，单位不能成为贷款诈骗罪的主体。另外，如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汇公司实际控制人霍某1贷款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关于应以贷款诈骗罪追究霍某1刑事责任的指控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变更。鉴于宝鑫隆小额贷款公司、方山农行均属金融机构，广汇公司及霍某1贷款时采取了提供虚假房产证等欺骗手段，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2）向张某2借款的事实，霍某1虽有提供虚假房产证作抵押的行为，鉴于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且经张某2申请，太原仲裁委员会已按民事争议作出裁决，故霍某1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按民事纠纷处理。（3）关于向慧民公司贷款1020万元的事实，经查，慧民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霍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该7笔贷款实际发生日并非2013年11月27日，霍某1提供假房产证的时间到底是在取得慧民公司资金之前还是之后无法查清，如果提供房产证的时间在取得资金之后，则说明霍某1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与被害人慧民公司处分财物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另据公诉机关的补侦建议和侦查机关的补侦复函，因慧民公司负责人袁某拒不提供转账凭证，无法核实1020万元的资金去向，即在案证据无法证实1020万元系被霍某1个人非法占有，同时考虑到经慧民公司起诉，该笔借款已由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民事纠纷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故按民事纠纷处理为宜。综上，公诉机关关于应以贷款诈骗罪追究霍某1刑事责任的指控不能成立。 3、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问题。经查，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个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宝鑫隆公司、方山农行的贷款均系广汇公司与上述单位签订的贷款合同，并非霍某1个人与上述金融机构签订合同，也不存在霍某1盗用广汇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现有证据可证明所贷款项1540万元，有1100万元左右用于偿还广汇公司的银行债务，其余款项霍某1辩称用于广汇公司经营，而公诉机关并无证据证明该款被霍某1个人挥霍。同时，广汇公司系合法成立，从事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公司，并非专为犯罪而设立，设立之后也并非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上述事实属单位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某1作为广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采取欺骗手段取得宝鑫隆公司、方山农行贷款，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对被告人霍某1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霍某1偿还宝鑫隆公司、方山农行共140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霍某1向宝鑫隆公司、方山农行贷款，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指控，罪名不当，应予变更；关于被告人霍某1向慧民公司贷款构成贷款诈骗罪、向张某2借款构成诈骗罪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故不予认定。被告人霍某1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霍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违法所得1040.9767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离石宝鑫隆小额贷款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行。 上诉人霍某1上诉提出：1、向宝鑫隆公司贷款采用的是信用贷款，广汇公司没有给对方提供房产证。2、向农行的贷款合法规范，房产证复印件是在贷款后提供的。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霍某1所提向宝鑫隆公司贷款采用的是信用贷款，广汇公司没有给对方提供房产证的辩解，经查，上诉人霍某1在侦查阶段作过把自己的房产证复印件给了宝鑫隆公司的武某的供述，且在侦查人员出示的扣押的涉案房产证时上诉人指认就是其提供给武某的，房山县房管局出具“编号00000122房屋所有权证书不是该局颁发的说明”证实涉案编号00000122房屋所有权证书系伪造的，综上，上诉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关于所提向农行的贷款合法规范，房产证复印件是在贷款后提供的的辩解，经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4010120140000380）、抵押合同（编号14100220140006221）、房屋他项权证移交单、拨款凭证等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10月10日吕梁广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得到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分行的贷款800万元，上诉人霍某1以其房产（方权证2011字第162号、方房他证2014字第27号）设定抵押担保，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霍某1在方山农行借款时的房屋他项权证中“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上的字样与样本相同字样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查证该房产在此之前已办理抵押登记，据此可以证实上诉人霍某1在向农行办理800万元贷款时提供了伪造的××县房产的房产证及他项权证做担保来骗取贷款，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1作为吕梁广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采取欺骗手段取得离石宝鑫隆小额贷款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行的贷款，到期不能归还，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利文 审判员  张向东 审判员  邹的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