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红艳，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旭（与饶红艳系夫妻关系），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湖北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国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环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冷宣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普，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饶红艳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国邦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国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饶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旭、宋武，被上诉人国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普、张涛均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红艳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依据《自营补贴协议》主张权利，该协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四的协议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四的协议内容应属《自营补贴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范围，属于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从法律后果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四的协议约定的90个自然日内完成装修，法律后果明确约定是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不是取消自营补贴。2.上诉人装修铺货营业半年之后，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于2016年2月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自营补贴协议》，即双方签订生效的合同及自营补贴协议在后，开业在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告，上诉人不知情，该公告也不属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4.上诉人在装修之前支付了装修保证金2000元，该款只有按《自营补贴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装修后才退还。现被上诉人退还了该押金，说明上诉人按期完成了装修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证据效力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饶红艳是否按照国邦公司的规定进行装修、按业态规划铺货并在国邦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开业，国邦公司主张饶红艳未在规定时间内装修开业，那么国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一审中国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录音、合同备案盖章时间、被上诉人公布的装修合格名单照片等证据，一审法院均未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国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未在收房之日起90日内完成装修，不符合领取自营补贴的条件，收取上诉人装修押金是为了防止上诉人在装修过程中违章施工，退还其押金仅能表明其无违章施工行为，不能表明其完成装修开门营业。饶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邦公司支付自营补贴费69530.4元（商品房价463536元×15%）；2.判令国邦公司从2017年6月17日起（自营补贴协议补贴到期日）按自营补贴费69530.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此后的利息按自营补贴协议计算至欠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国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饶红艳与国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饶红艳出资463536元购买国邦公司开发的位于襄州区钻石大道光彩国邦家世界D6栋一层111号商铺，合同签订后，饶红艳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即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五条第3款约定：买受人（饶红艳）应在收到《交房通知单》之日起7个自然日内到物业公司市场管理部领取钥匙，办理完一切交房手续，并在收房之日起90个自然日内完成商铺装修上货并开门营业。否则视为买受人（饶红艳）违约，出卖人（国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商品房，买受人另按商品房总价款的3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有权将该商铺另行出售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饶红艳）应在甲方（国邦公司）其他协议或管理规定的时间内进场，按照甲方的规定进行装修、按业态规划铺货并在甲方国邦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开门营业。当乙方符合上述条件时，甲方按以下规定给予乙方补贴：乙方开门营业三个月后，甲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房款的5%作为装修补贴支付给乙方；乙方正常经营满一年后30日内，甲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房款的5%作为经营补贴支付给乙方；乙方正常经营满二年后30日内，甲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房款的5%作为经营补贴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未能达到第三条约定条件之一时，包括但不限于未能按约定时间装修、经营业态不符合甲方规划、未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开门营业等，甲方有权单方取消补贴。2015年7月，国邦公司将房屋钥匙交付给饶红艳，完成交房。2015年12月12日，国邦家世界一期项目开业，饶红艳属于该一期项目开业商户。2016年3月31日，襄阳国邦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其装修押金2000元。后饶红艳以其按照国邦公司规定的时间进场，在国邦公司物业管理指导下装修，装修完毕取得了国邦公司物业管理的认可为由，向国邦公司索要自营补贴费用，国邦公司以饶红艳不符合自营补贴规定的标准为由予以拒绝，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饶红艳、国邦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第三、四条约定内容，饶红艳应在国邦公司其他协议或管理规定的时间内进场，按照国邦公司的规定进行装修、按业态规划铺货并在国邦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开门营业。饶红艳未能达到第三条约定条件之一时，包括但不限于未能按约定时间装修、经营业态不符合规划、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开门营业等，国邦公司有权单方取消补贴。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内容，饶红艳2015年7月接收案涉房屋后，应在合同约定的收房之日起90日内，即至迟应在2015年10月底之前完成商铺装修上货并开门营业。该《房屋买卖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内容应属《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国邦公司其他协议或管理规定的范畴。饶红艳诉称其已按规定的时间进场，在国邦公司物业管理指导下装修，装修完毕取得了物业管理的认可，请求国邦公司向其支付自营补贴费用及利息，但其提供的门面照片及国邦家世界一期开业商户装修公示情况表，仅证明其在2015年12月12日已进行了门面及招牌装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于2015年10月底之前完成了商铺装修上货并开门营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饶红艳对该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饶红艳还诉称双方签订的《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第四条加重了其责任，免除了国邦公司的责任，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以单张形式从原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单独列出来，且双方当事人均已签字，即国邦公司已尽到说明提醒义务，且饶红艳诉请主张的补贴标准是以此自营补贴协议为基础，已知悉该协议的内容，该补贴协议是饶红艳主张自营补贴金权利的主要依据，该协议并未排除其主要权利，免除国邦公司的义务。故饶红艳主张双方签订的《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第四条属无效格式条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国邦公司辩称饶红艳没有在《房屋买卖合同》的收房之日起90个自然日内完成商铺装修上货并开门营业，违约在先，不符合《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约定领取补贴的条件，请求驳回饶红艳的诉讼请求，符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饶红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元，减半收取385元，由饶红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刘传才起诉国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生效文书，拟证实法院对同类案件已作出了生效判决。上诉人对该生效判决真实性不持异议，称本案与其案情不同。本院认为，生效判决所涉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作参考，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根据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自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饶红艳与被上诉人国邦公司签订的《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饶红艳和国邦公司均应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条款来主张自身权利。上诉人饶红艳上诉称被上诉人国邦公司应当根据《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装修补贴，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国邦公司向上诉人饶红艳支付装修补贴的内容主要约定在《光彩国邦家世界自营补贴协议》第三条、第四条，被上诉人国邦公司向上诉人饶红艳支付装修补贴的前提条件系上诉人饶红艳在国邦公司其他协议或管理规定的时间内进场、按照国邦公司的规定进行装修并在规定时间内开门营业，否则被上诉人国邦公司有权单方取消补贴；而关于国邦公司规定的装修时间，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五条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上诉人饶红艳需在交房之日起90个自然日内完成商铺装修上货并开门营业。由于上诉人饶红艳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交房之日起90个自然日内完成了装修上货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饶红艳要求国邦公司支付装修补贴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饶红艳另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饶红艳请求被上诉人国邦公司向其支付装修补贴，则上诉人饶红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装修补贴的申领条件，即上诉人饶红艳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交房之日起90个自然日内完成了装修上货的合同义务，而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上诉人饶红艳提交的照片、装修公示表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10月底之前就完成了对商铺的装修并开门营业，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饶红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饶红艳上诉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饶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饶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