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石井社区望牛岗居民小组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陈立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继刚，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石井社区望牛岗居民小组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骆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锋，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望牛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祥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判令望牛岗公司继续履行《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三、判令望牛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有超出诉讼请求问题，且没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裁判，有纵容违法解约之嫌。（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为有效合同，但又认定中祥泰公司未缴纳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作为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的原因之一，显然有矛盾之处。（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事实和阐述理由时，又将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为“该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而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之诉，诉讼请求中并无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判决显然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三）一审判决没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裁判，有纵容违法解约之嫌，与当下依法治国、建立诚信体系的治国方略和精神相违背。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却又不考虑望牛岗公司的单方恶意毁约的情形，认定中祥泰公司不可能通过与全部业主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方式形成单一权利主体，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这一认定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祥泰公司已按约支付了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当。（一）一审法院仅根据中祥泰公司未直接向望牛岗公司支付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即认定中祥泰公司未实际支付履约保证金，该认定没有结合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背景，深圳市裕佳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佳恒业公司）作为前期项目公司介入该项目，但因注册资本不足的原因，终止与望牛岗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同时，裕佳恒业公司与中祥泰公司、望牛岗公司一致同意，将裕佳恒业公司所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转至中祥泰公司名下。上述事实，可以综合裕佳恒业公司向中祥泰公司交付董事会决议原件、收条原件、望牛岗公司的全体集资委会议决议以及望牛岗公司未实际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给裕佳恒业公司等事实予以印证。望牛岗公司主张该300万元因裕佳恒业公司违约已然没收，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望牛岗公司对该主张予以举证，在中祥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能达到认定中祥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高度盖然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认定中祥泰公司未按约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明显不当。（二）根据一般性常理推断，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缴纳，若中祥泰公司未实际缴纳履约保证金，那么望牛岗公司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只字未提，并配合中祥泰公司进行计划制定和审批，同时多次发送通知函件包括望牛岗公司向中祥泰公司发出的《关于继续商读〈合作协议〉的通知》等，但上述过程中的所有通知、函件中，望牛岗公司对中祥泰公司并未体现任何关于履约保证金催缴事宜，而是到2017年5月15日才发函称中祥泰公司未缴纳保证金而解除协议？望牛岗公司的这一主张显然是不符合情理的。（三）从望牛岗公司提交的关于表决终止与裕佳恒业公司及中祥泰公司两家公司的相关旧改项目合作意向协议并重新确立新的旧改项目合作公司的相关事宜的“2017年5月10日股东大会的表决签名”内容看，直到2017年5月10日，望牛岗公司都认为裕佳恒业公司事实上与中祥泰公司是同一班人马在做事，只是更换主体继续履行，要不然为什么要如此画蛇添足，裕佳恒业公司明明已经变更为中祥泰公司，而且明明已经知道于2015年6月18日与中祥泰公司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而还要此时表决终止两家公司的合作意向协议，这一点，更加印证了裕佳恒业公司缴纳的300万元保证金已经实际变更为中祥泰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四）本案应当追加裕佳恒业公司为第三人进行诉讼。由于案涉300万元保证金系由裕佳恒业公司变更为中祥泰公司所有，望牛岗公司与裕佳恒业公司、中祥泰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完全一样，仅仅是300万元保证金变更的问题。望牛岗公司事后在2017年5月10日的股东大会表决也涉及裕佳恒业公司，故应追加裕佳恒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进行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三、一审法院仅以中祥泰公司股东存在股权转让交易，认定中祥泰公司履约能力不足、难以继续履行合同过于武断，对中祥泰公司不公。一审法院以中祥泰公司控股股东存在将股权转让行为，即认定中祥泰公司的履约能力足以引发望牛岗公司的质疑，继续履行合同已然难上加难，缺乏事实依据。中祥泰公司内部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发展和决策行为，一审法院在未综合审查中祥泰公司资产、注册资本以及公司经营状况等情况下，就作出中祥泰公司履约能力不足的认定，过于武断，且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他相关文件中并未明确限制中祥泰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事实上，中祥泰公司作为香港保利达集团旗下保利达国际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场进行地产开发的投资项目公司，本身就具有强大的资本支持，同时保利达集团也出具声明，表示将以雄厚的资金实力以及专业技术人员保障中祥泰公司快速推进项目的进行，完成全部开发投资和建设工作。四、一审判决未考虑合同履行实际情况以及合同解除将给中祥泰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随即开展城市更新相关工作，在中祥泰公司的努力下，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深圳市坪山新区城市建设局于2016年8月9日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申请办理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望牛岗片区城市更新单元的城市更新单元计划审查，并于2016年9月14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发布关于《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排榜村等城市更新单元计划》（草案）公示的公告，望牛岗片区纳入该城市更新单元计划内。中祥泰公司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双方自签约之日起至望牛岗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通知”之日止，已将近两年时间，在这两年中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一直在合力推进望牛岗城市更新项目，从未停止。在望牛岗公司另寻合作伙伴花样年房地产集团后，其就立即解除与中祥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望牛岗公司为一己私利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中祥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助长了合同履行的不诚信之风，有损社会风气，与当下党中央国务院依法治国方略、建立社会诚信体系背道而驰，给中祥泰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所述，案涉《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中祥泰公司具有继续履行的能力，且《合作协议书》有实际履行可能，因此中祥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中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中祥泰公司对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作出如下补充：一、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从第10页开始就完全照搬了望牛岗公司提交的一份中院裁判的案例（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84号民事判决书，但实际上两个案件具有本质上的不同。第一点不同是原告与被告的诉讼地位不同，在一审法院参照的案例当中股份公司是原告，而本案中股份公司是被告，而且没有提出反诉。第二点不同系两个案件的诉求及诉因完全不同，这是导致两个案件的审理方向及焦点不同的关键因素。在参照的案例当中股份公司作为原告的诉求是解除合同，请求解除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而被告抗辩不应该解除合同，所以法院认定两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应该解除，而在本案中却完全相反，中祥泰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求是建立在望牛岗公司向中祥泰公司发出的一份解除通知上，解除的理由有且只有一个，就是中祥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中祥泰公司认为解除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所以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应该围绕着中祥泰公司提起的诉求，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望牛岗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所载明的解除理由是否成立来审理。如果认为解除理由成立，则等于解除通知到达中祥泰公司时合同解除，如果认定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则等于解除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那么合同就应当回归到合法有效且继续履行的状态。望牛岗公司既然在本案中没有以其他解除合同的理由提起反诉，也未曾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合同约定生效的条件下，一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就等于确认了中祥泰公司依约支付了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所以就是认定了望牛岗公司所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上载明的解除事由依法不能成立。既然不能成立，在望牛岗公司另外在以其他事由提出解除合同之前，合同应当处于有效而应当继续履行的状态，所以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把审理的焦点放在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上，明显是判非所请。二、一审法院以中祥泰公司仅与一户业主签署拆补协议为由认定继续履行合同不可能，该论点是根本不了解拆除重建型项目的具体流程，该种旧改项目一般分为四个阶段，现在第一阶段申报城市更新单元计划的全部工作已经由中祥泰公司完成，申报计划也已经公示结束，目前处于第二项阶段专项规划阶段，由于该阶段耗时较长，再加上望牛岗公司另外寻找了花样年集团合作，导致本案诉讼，从而导致第二阶段处于停滞状态，而第三阶段才应该是与村民签署拆迁补偿协议，换句话说就是拆迁补偿协议的签署是在专项规划之后，而在本案目前还处于专项规划的情况下直接就以中祥泰公司未完成大多数的拆迁补偿协议的签署断定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没有事实依据。三、中祥泰公司有强大的资金支持，只有双方齐心协力，中祥泰公司完全有信心有能力完成涉案的项目。被上诉人望牛岗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并无不当，本案所涉之《合作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如继续履行必将损害望牛岗公司集体资产之利益及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之利益，理由如下：（一）《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项目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或者附着物所有权人不同或者存在多个权利主体的，可以在多个权利主体通过协议方式明确权利义务后由单一主体实施城市更新，也可以由多个权利主体签订协议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以权利人拥有的房地产作价入股成立公司实施更新，并办理相关规划、用地、建设等手续”。《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城市更新单元内项目拆除范围内存在多个权利主体的，应将房地产的相关权益转移到同一主体，形成单一主体。根据上述规定，中祥泰公司要确定成为涉案城市更新项目的实施主体，前提条件是要成为涉案项目的单一权利主体，包括与涉案项目范围内的全部业主签订物业收购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和其他地上附着物已清拆完毕。但自2015年6月18日《合作协议书》签订至今，中祥泰公司仅于2018年11月8日与一位股民达成《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审第二次开庭才提供）。另外，望牛岗公司已于2017年5月10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并以259票同意（共261票，2票无效）终止与中祥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表明望牛岗公司股东不愿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可见，中祥泰公司已不可能通过与全部业主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方式形成单一权利主体，该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5.1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给甲方作为合作履约保证金”；第八条第8.4款之约定：“本合同书自各方签署盖章、乙方按时支付第一笔履约保证金起生效。”。可见《合作协议书》为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所规定的附生效条件之合同，《合作协议书》只有在所附条件成就时生效，即中祥泰公司支付第一笔履约保证金时，《合作协议书》方能生效。截至目前，中祥泰公司仍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向望牛岗公司缴纳三百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虽然中祥泰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该三百万元履约保证金是由其从裕佳恒业公司承继过来，视为其已缴纳，但望牛岗公司认为此观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中祥泰公司所述之承继事实并未得到望牛岗公司的同意；再者，中祥泰公司提供的裕佳恒业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2014年12月18日，而《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是2015年6月18日，如望牛岗公司同意该承继之事实，那么双方就无须在与中祥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重新约定应当缴纳履约保证金的事项，且无须以此作为合同生效之要件。由此可见，中祥泰公司未履行缴纳三百万元保证金义务的事实明确，中祥泰公司怠于履行缴纳义务之行为已损害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之集体利益，且致使《合作协议书》并未生效，也致使《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三）《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2款约定：“非经甲方同意，除深圳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外乙方不得就本合作项目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合作开发协议，否则本协议无效。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可见，引进深圳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涉案项目是中祥泰公司唯一的选择，这是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均知晓的事实，这也是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同意与中祥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前提条件。然而，中祥泰公司却公然违背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的意愿，毫不理会望牛岗公司股民的反对，引进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一无所知的保利达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并在望牛岗公司股民之间大肆宣传。而保利达公司近期更是负面新闻不断，该公司在澳门因其开发的“海一居”所处的黑沙湾填海区“P”地段纠纷败诉而被澳门特区政府强制收回，且需向楼花购买者做出巨额赔偿，此情况已给望牛岗公司股民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并致使望牛岗公司股民对中祥泰公司的开发能力彻底失去了信心。（四）中祥泰公司及其相关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中祥泰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的控股股东陈立祥在2016年4月1日将占有中祥泰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协和智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智富公司），而陈立祥在中祥泰公司中仅剩的10%股权也早在2016年3月31日质押给了协和智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少周。很明显，中祥泰公司的原控股股东陈立祥通过转让股权及质押股权的方式已将中祥泰公司享有的《合作协议书》之权利“出卖”给了协和智富公司，双方当初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信赖基础已被打破。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协和智富公司之股权结构及股东极其复杂，无法判断其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能力，再加上中祥泰公司不履行支付保证金义务的行为，彻底失去了全体股民的信任，最终导致股民坚持解除《合作协议书》。（五）对于本案的起诉，中祥泰公司管理层内部已出现严重的分歧，中祥泰公司之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立祥是涉案项目最初的促成者，其在本项目开始就一直与望牛岗公司有联系沟通，期间望牛岗公司就中祥泰公司未支付保证金、项目推进及街道办要求整改等问题均有向陈立祥主张，陈立祥亦始终承认中祥泰公司存在未交保证金的事实，在其转让股权之后也在敦促其新进股东协和智富公司及时缴纳，但均未果，以至于陈立祥本人对本案的起诉就持反对态度，从而导致中祥泰公司就本案事实在龙岗法院起诉之后又撤诉。而陈立祥也为此对协和智富公司提起了股权转让纠纷诉讼[（2018）粤0310民初755号]。在该案中，中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祥对于中祥泰公司未依约缴纳履约保证金、执意引进深圳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外的第三方介入项目、不如约进行资金投入、拖欠员工工资、不具备履行项目开发的能力等事项都进行了确定性的陈述。可见，中祥泰公司之管理层已陷入严重的混乱局面，如继续让其开发涉案项目，必将损害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的集体利益。综上，望牛岗公司认为，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中金钱义务少，行为义务多，因此，该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双方需要齐心协力方可能将合同的内容进行下去，如果一方不愿意履行，则合同不可能履行下去。况且，望牛岗公司已于2017年5月10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终止与中祥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此时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合作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必定违背全体股民的集体意志，必定损害望牛岗公司集体资产利益、必定损害全体股民之合法权益，这是望牛岗公司全体股民集体意志的体现。因此，中祥泰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二、《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已严重违反了政府相关规范性文件，继续履行势必与政府依法行政的执政理念相悖。根据《坪山新区股份合作公司非农建设用地和征地返还用地使用权交易实施细则（试行）》（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四章第十六条的规定，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应遵循的程序中应包含：资产评估、制定合作招商方案、方案公示、民主决策、引进合作方、项目公告、报办事处备案、报发展和财政局核准受让主体、信息公开九大程序。其中“民主决策”程序就要求召开股东代表大会或股东大会按照“一事一议一决策”的方式逐项表决，形成决议，还应当邀请办事处集体资产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和公证机构列席股东代表大会进行现场见证。《合作协议书》所涉事项属于会对望牛岗公司产生重大影响之事项，应当经过股东代表大会特别决议通过。但从望牛岗公司提交的证据2014年1月24日《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显示，仅仅是对是否同意对望牛岗公司的旧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周边空地、个人住宅纳入城市更新单元进行申报进行讨论并表决，而并没有按照望牛岗公司章程的规定就与中祥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讨论，更没有表决通过。很明显，《合作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未经过望牛岗公司股东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已经违法了上述规定。鉴于此，深圳市坪山区石井办事处集团资产管理办公室亦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望牛岗公司发出的《关于深圳市坪山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城市更新项目整改通知书》要求望牛岗公司对此进行整改。但是，根据望牛岗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中祥泰公司发出的《关于继续商读的通知》及2017年2月27日向中祥泰公司发出的《函件》显示，望牛岗公司多次召开股民代表大会都未能就《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达成最后的一致意见，即至今未就《合作协议书》完成整改，如继续履行，必然违反《实施细则》的上述规定，也将违背《关于深圳市坪山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城市更新项目整改通知书》的要求。另外，“引进合作方”程序中还规定股份合作公司应当通过新区公共资源交易平台集中交易引进合作开发商。在本案中，中祥泰公司并非通过坪山新区公共资源交易平台集中交易引进的合作开发商，而目前坪山区关于合作开发项目的做法都是必须通过公共资源交易平台集中挂牌交易引进开发商。且据望牛岗公司了解，坪山区正在拟定的《坪山区股份合作公司集体用地开发和交易监管实施细则》中对于引进合作方的要求不但沿用了之前的标准，而且更为严苛。可见《合作协议书》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势必因违反政府规范性文件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望牛岗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书》已违反了《实施细则》规定的相关程序，已不可能继续履行。三、望牛岗公司认为，望牛岗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行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书》虽已成立，但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以及未经过公司章程和政府文件所规定的程序进行表决通过，因此该《合作协议书》未生效。望牛岗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书》在未生效的情况之下，该合同对双方的法律约束力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约束力。也就是说由于《合作协议书》未生效，因此合同双方均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也无须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双方均无须继续履行该合同，中祥泰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书》已成立但并未生效，严守合同成立之状态会导致望牛岗公司集体利益及全体股民利益受损的不利后果，因此望牛岗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书》，且望牛岗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理由如下：（一）望牛岗公司具有法定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由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外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在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5.1款约定，中祥泰公司应当在签订涉案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给望牛岗公司作为履约保证金，但至今未能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也最终导致《合作协议书》未能在望牛岗公司股民代表大会中讨论通过，同时也致使《合作协议书》未能生效，从而导致《合作协议书》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望牛岗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作协议书》。（二）望牛岗公司具有约定解除权。《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2款约定：“非经甲方同意，除深圳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外乙方不得就合作项目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合作开发协议，否则本协议无效。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在本案中，中祥泰公司引进的开发主体为保利达国际有限公司已成众股民均知晓的事实，且保利达国际有限公司也向望牛岗公司发函确认了该事实，可见中祥泰公司已构成违约。因此，望牛岗公司有权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6.2款的约定解除《合作协议书》。（三）望牛岗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于中祥泰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望牛岗公司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并经望牛岗公司反复催促未果，且未能通过整改的情况下，望牛岗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并以259票同意（共261票，2票无效）终止与中祥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后，望牛岗公司根据股东大会决议结果于2017年5月15日向中祥泰公司发出《关于解除与望牛岗公司签订的合同的通知》，从而解除《合作协议书》，该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针对上诉人中祥泰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望牛岗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将涉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涉案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望牛岗公司认为并无不当，因为涉案的协议已被望牛岗公司依法解除，该解除已经造成该涉案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因此中祥泰公司的诉请望牛岗公司继续履行该涉案合作协议是依法无据的。二、对于中祥泰公司所称仅与一户业主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影响其整个项目的推进，这与事实不符，原因在于望牛岗公司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共同投票拒绝与中祥泰公司继续合作、继续履行涉案的合作协议，已经不可能与其他的股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也就是说该协议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中祥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令望牛岗公司按照《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三、判令望牛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望牛岗公司经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同意望牛岗公司的旧厂房及配套设施、周边空地、公司股东个人住宅125栋，纳入城市更新单元申报进行拆除重建，并以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作为该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制定计划的申报主体，负责协助项目申报等各项事宜。同一天，望牛岗公司与裕佳恒业公司签订《城市更新项目改造合作协议书》。因裕佳恒业公司注册资金不够，无法申报城市更新改造项目，2014年12月18日，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终止与望牛岗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6月18日，经望牛岗公司全体集资委会议决定，将城市更新项目合作对象变更为中祥泰公司。同一天，望牛岗公司（甲方）与中祥泰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项目更新范围及现状为：坪山新区金牛路以南和北的两块权属甲方的地块，北边的地块面积约24391.13㎡，共27户，现有建筑面积约三万平方米。南边旧村的地块占地面积89299.78㎡，该地块上现有建筑面积约七万平方米，共62户。另有金牛路南边属于村委的返还用地占地面积约20000平方米，地块具体坐标未定，该地块未在改造范围内，甲方同意该用地指标用于本项目改造。本项目更新单元范围用地面积约11万平方米，拆迁范围用地面积约11万平方米。协议书第二条2.1约定，“本项目尚未向有关政府部门申报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制定计划，还需要完成的工作包括：（1）纳入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制定计划、（2）完成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的审批、（3）制定更新单元的实施方案、（4）签订房地产收购搬迁补偿安置协议、（5）拆除建筑物、（6）申请确认项目实施主体、（7）办理房地产证注销、（8）申请建设用地审批、（9）办理土地出让手续、（10）项目建设、（11）房地产预售和规划验收等，上述（1）至（9）项工作由乙方主导、甲方积极配合共同完成，第(10)至（11）项工作由乙方全权负责完成。”2.2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共同制定完成本项目的房地产收购搬迁补偿安置方案。”2.5.1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叁佰万元给甲方作为合作履约保证金。”2.5.2约定：“本项目获得政府部门城市更新实施主体确认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人民币五千万元的银行保函作为本项目的履约担保。”2.9约定：“为使项目顺利进行，保证项目的独立性，甲方同意确认乙方为本项目的唯一合作开发单位，任何政策变动调整和其他原因都不可改变乙方为本项目唯一合作开发单位的地位。”第五条5.2：“非经甲方同意，除深圳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外乙方不得就本合作项目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合作开发协议，否则本协议无效，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第八条第8.4款约定：“本合同书自各方签署盖章，乙方按时支付第一笔履约保证金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9月21日，深圳市坪山石井股份合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由望牛岗公司作为申报主体负责申报城市更新计划。2016年8月9日，深圳市坪山新区城市建设局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申请办理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望牛岗片区城市更新单元的城市更新单元计划审查。同年9月14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坪山新区望牛岗区域城市更新单元计划》进行了公示。公示显示申报主体为望牛岗公司。2016年12月22日，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办事处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向望牛岗公司发出《关于深圳市坪山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城市更新项目整改通知书》指出，望牛岗城市更新项目的申报主体是望牛岗公司，相关备案程序符合规定，但望牛岗公司分别与裕佳恒业公司和中祥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相关内容均未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违反了坪山新区《关于加强社区股份合作公司资金资产资源管理和公开的意见》第三款第（三）项“规范重大事项的决策程序”和《深圳市坪山望牛岗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6小点“法律、行政法规或章程规定、以及股东代表会议认定会对公司产生重大影响的，需要以特别决议通过的事项”的相关规定，且两份合同同时存在，对公司利益存在不确定因素。之后，望牛岗公司多次通知中祥泰公司，要求就合作协议书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2017年5月10日，望牛岗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终止与裕佳恒业公司和中祥泰公司两家公司的相关旧改项目合作意向协议，并重新确立了新的旧改项目合作公司。大会发出表决票261张，收回票261张，有效票259张，无效票2张，同意终止裕佳恒业公司和中祥泰公司的259张，同意确认花样年地产集团为新合作公司的249张，不同意确认保利达公司为合作方的259张，不同意确认花样年房地产集团为新合作方的10张。5月15日，望牛岗公司向中祥泰公司发出《关于解除与贵司签订的的通知》，称，“依据《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5.1条规定和第8.4条的约定，贵司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没有生效。我股份公司绝大多数股民对于贵司履约的诚意和能力失去了信心，表决决定终止与贵司的合作，解除与贵司签订的《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祥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于2017年6月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307民初11656号]，要求认定望牛岗公司上述通知不具有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后撤诉。2018年7月，中祥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另查明，中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协和智富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令该公司返还其转让的中祥泰公司85%的股权。经查，陈立祥曾为中祥泰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95%）；2015年12月15日，陈立祥与协和智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立祥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望牛岗城市更新项目”85%的权益转让给协和智富公司，该项目由陈立祥与协和智富公司合作开发，并将其剩余的10%股份质押给了协和智富公司及其股东陈少周；2016年4月1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保利达国际有限公司向望牛岗公司出具介绍信及承诺书，称，中祥泰公司系其在深圳市场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投资项目公司之一，为望牛岗旧村改造项目的开发主体。还查明，2014年2月7日，裕佳恒业公司向望牛岗公司缴交了300万元旧改保证金。2014年12月18日，裕佳恒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将该300万元转让至中祥泰公司名下，望牛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300万元依据与裕佳恒业公司的协议望牛岗公司已予以没收，且退不退是望牛岗公司与裕佳恒业公司之间的关系。2016年9月12日，中祥泰公司告知望牛岗公司，在双方签订完城市更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后将赞助1500万元，在原缴纳300万元保证金的基础上追加缴纳500万元保证金给望牛岗公司，望牛岗公司重新开具缴款人为中祥泰公司的保证金8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未果。再查，截止2019年1月18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中祥泰公司确认涉案望牛岗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已正式签署《房屋收购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仅一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中祥泰公司、望牛岗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等相关文件规定，中祥泰公司要成为本案合作开发项目的实施主体，需通过与涉案项目范围内的全部业主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等方式形成单一的权利主体。且，从协议内容看，协议内容中金钱义务少，行为义务多，因此，该协议的履行需要中祥泰公司、望牛岗公司双方的共同努力，双方需要齐心协力方可能将协议内容进行下去，如果有一方怠于或不愿意履行，则协议不可能履行下去。但自2015年6月18日《合作协议书》签订至今，中祥泰公司仅与一户业主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绝大多数业主并未同意其拆迁补偿方案。2017年5月15日，望牛岗公司组织召开的全体股东大会，形成了终止与中祥泰公司的合作关系并另行确定新的合作方的决议，表明望牛岗公司股东不愿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因此，中祥泰公司已不可能通过与全部业主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方式形成单一权利主体，该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且，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5.1款的约定，中祥泰公司应在双方签订该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给望牛岗公司作为合作履约保证金。中祥泰公司对未直接向望牛岗公司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提交了裕佳恒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欲证明该公司原先缴交的旧改保证金300万元已转让至中祥泰公司名下，但这一单方表态并未得到望牛岗公司的确认，望牛岗公司主张该300万元因裕佳恒业公司违约已然没收。综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祥泰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约支付了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另，中祥泰公司、望牛岗公司2015年6月18日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书》，中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陈立祥2015年12月15日即将“望牛岗城市更新项目”85%的权益转让给协和智富公司，并约定该项目由陈立祥与协和智富公司合作开发，并将其剩余的10%股份质押给了协和智富公司及其股东陈少周。中祥泰公司虽仍为合作开发的一方，但其股权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中祥泰公司的履约能力足以引发望牛岗公司的质疑，加上中祥泰公司各股东之间发生的权利讼争，更是破坏了望牛岗公司的信任基础，继续履行合同已然难上加难。望牛岗公司已通知中祥泰公司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中祥泰公司诉请望牛岗公司继续履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中祥泰公司要求望牛岗公司继续履行《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祥泰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驳回中祥泰公司要求望牛岗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现评判如下：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已依法成立。该《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8.4款约定：“本合同书自各方签署盖章，乙方按时支付第一笔履约保证金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了该《合作协议》的生效条件，即本合同书自各方签署盖章、中祥泰公司按时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起生效。该《合作协议书》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应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经查，中祥泰公司确认未直接向望牛岗公司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仅仅提交了裕佳恒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主张该公司原先缴纳的旧改保证金300万元已转让至中祥泰公司名下，但望牛岗公司主张该300万元因裕佳恒业公司违约已被没收，不能视为中祥泰公司已缴纳了该30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中祥泰公司所述之承继事实并未得到望牛岗公司的同意；中祥泰公司提供的裕佳恒业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2014年12月18日，而《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是2015年6月18日，如望牛岗公司同意该承继之事实，那么双方就无须在与中祥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重新约定应当缴纳履约保证金的事项，更无须以此作为《合作协议书》生效的条件。中祥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望牛岗公司已明确认可裕佳恒业公司所缴纳保证金由中祥泰公司继受，或是三方之间有明确的继受保证金的约定，否则中祥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裕佳恒业公司已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是否为中祥泰公司承继属事实认定问题，举证责任在中祥泰公司，现本院完全可以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认定，本案不需要为查明300万元保证金的承继问题而追加裕佳恒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上述分析，中祥泰公司未履行缴纳300万元保证金义务的事实明确。中祥泰公司未缴纳了该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依据该《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8.4款的约定，该《合作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双方均无需继续履行该协议，且中祥泰公司违约在先，望牛岗公司有权主张解除该《合作协议书》。一审判决驳回中祥泰公司要求望牛岗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有误。该判项支持了中祥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祥泰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望牛岗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向中祥泰公司发出《关于解除与贵司签订的的通知》，主张《合作协议书》没有生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一直主张《合作协议书》未生效，一审判决虽然确认《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未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对望牛岗公司的实体权益并无影响，望牛岗也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出上诉。有鉴于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中祥泰公司与望牛岗公司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社区望牛岗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维持。中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婧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