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9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华云，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佟奕，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智杰，男，1995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仙游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益福，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仙游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佳艺，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华，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兆伟，男，1995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淅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益铭，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仙游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子雄，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仙游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华云、林智杰、王兆伟、林益福、林益铭、吴伟华、林子雄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浙0903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华云、林智杰、林益福、吴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罗某3（另案处理）预谋开设假冒的“美丽说”购物网站，以许诺刷单返利实则非法占有被害人刷单钱款的方式实施诈骗，并于2017年5月通过王兆伟架设网站域名、租用服务器、连接支付接口，其后，伙同罗某1（另案处理）开始实施刷单诈骗活动。2018年3月，罗某3招募被告人罗华云为管理人员。罗华云负责对每日诈骗金额按工作人员编号统计汇总，将用于诈骗的QQ号码提供给聊天组，并在客服组内诱骗被害人刷单以进行诈骗。同时，罗某3提供作案工具手机、作案地点等，招募被告人林智杰、林益福，由该二人自行招募人员设立聊天组并进行管理，诱使被害人参与虚假的“美丽说”购物网站刷单返佣活动，被害人受骗添加客服组的QQ号码后，由罗某3为主的客服组诱使被害人刷单，非法占有刷单款。罗某3承诺给予罗华云总诈骗金额一定比例的提成，给予林智杰、林益福聊天组诈骗金额30%的提成。被告人林智杰、林益福于2018年3月分别设立聊天组，其中，林智杰招募朱某、陈霖（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禹洲城上城20幢2702室、17幢1804室设立聊天组，被告人吴伟华（编号823）经罗某3安排，与陈某2（另案处理）加入该聊天组，将诱骗的被害人推送至客服组，吴伟华与罗某3直接结算其提成；林益福招募林展、黄毅（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省龙岩市龙铁名苑10栋802室设立聊天组，又于同年3月底招募颜某1、颜某3、颜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省仙游县龙翔新城17号楼201室设立聊天组，将诱骗的被害人推送至客服组。2018年4月，被告人林益铭及胡某（另案处理）至被告人林智杰的聊天组了解“美丽说”刷单诈骗情况，林智杰经与罗某3商量后，同意林益铭及胡某设立聊天组，并给予该组诈骗金额30%的提成。同月中旬，因罗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罗某3暂停实施刷单诈骗活动，被告人林益福的聊天组至此解散。2018年5月初，罗某3让被告人林智杰的聊天组继续实施“美丽说”刷单诈骗活动。同时，被告人林益铭与张耀威（另案处理）、胡某在福建省仙游县，张某2招募被告人林子雄（编号103）及林某1（编号101）、陈某1（编号102）、吴某1（编号106）（均另案处理）为工作人员，林益铭招募黄某1（编号105）（另案处理）为工作人员，在微信群推送刷单返利广告，将诱骗的被害人推送至客服组。 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14日，该诈骗团伙从被害人李某1、庞某、李某2、梁某等人处共骗得人民币6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被告人王兆伟明知罗某3实施诈骗犯罪，仍多次为其提供技术支持，并从中收取费用；2018年3月至5月14日，被告人罗华云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得65万余元；2018年3月至5月14日，被告人林智杰参与期间，其设立的聊天组骗得24.6万余元；2018年3月至4月中旬，被告人林益福参与期间，其设立的聊天组骗得14.8万余元；2018年3月至4月中旬，被告人吴伟华参与期间，其骗得9.02万余元；2018年5月4日至5月14日，被告人林益铭参与期间，其设立的聊天组骗得13.7万余元；林子雄骗得2.03万余元。 2018年5月14日至6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罗华云、林益福、林益铭、吴伟华、王兆伟、林智杰、林子雄先后抓获，并从罗华云、王兆伟、林智杰、林益福、林益铭处扣押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王兆伟、林益福、林子雄分别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3000元、1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华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智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兆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林益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林益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吴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林子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物予以没收；被告人王兆伟、林益福、林子雄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000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罗华云、林智杰、王兆伟、林益福、林益铭、吴伟华、林子雄的违法所得。 罗华云上诉称：1.2018年3、4月份其只负责记账，期间他人诈骗金额不应算入其犯罪数额；2.认定其为管理人员与事实不符，且其参与诈骗时间短，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改判。 罗华云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有被害人报案证实的金额仅15.08万元，即便按照原判决认定的证据计算，也应为53.94万元或者64.15万元，而非65万余元；2.2018年3月前罗华云仅做统计，罗华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低于实际实施诈骗的人，原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 林智杰上诉称：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其只负责编号为812、813、885、886的手机诈骗金额，其他“8字头”的应从其诈骗金额中扣除。请求二审改判。 林益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林益福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具有悔罪表现；请求适用缓刑。 吴伟华上诉称：1.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其于2018年4月初才开始实施诈骗，且其使用的编号为823的诈骗手机已有他人使用过；2.手机、银行卡、信用卡、现金等是其私人物品，不应没收；3.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华云、林智杰、王兆伟、林益福、林益铭、吴伟华、林子雄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伍某、夏某、韩某、贾某、杨某、李某3、高某、李某4、李某5、商某、岳某、孙某、张某1、李某6、庞某、李某2、梁某的陈述、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证人罗某1、朱某、陈某2、颜某1、颜某2、颜某3、胡某、黄某1、陈某1、吴某1、林某1、黄某2、罗某2、陈某3、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视频，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罗华云电脑提取的记账截图，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以及被告人罗华云、林智杰、林益福、林益铭、吴伟华、林子雄、王兆伟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罗华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罗华云电脑提取的记账截图、罗华云持有的U盘检查记录、光盘、罗华云与吴伟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罗华云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2018年3月起罗华云参与犯罪，负责该犯罪团伙诈骗金额和人员编号记录汇总等管理工作，并按照诈骗金额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2018年3月16日至4月15日诈骗金额累计366578元，同年5月4日至5月13日诈骗金额累计172808元，加上17名受害人中被骗时间处于上述时段，但未纳入上述统计的被害人伍某、梁某、夏某、韩某的涉案金额，原审认定罗华云诈骗金额为65万余元准确。根据罗华云的诈骗金额，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原审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林智杰的上诉理由，经查，罗华云供述、证人颜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林智杰成立工作组，组员使用“8字头”编号手机实施诈骗。林智杰作为小组负责人，应对所有“8字头”编号下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从罗华云电脑提取的记账截图、罗华云持有的U盘检查记录、被害人伍某陈述等证据证实，扣除林益福、吴伟华部分，“8字头”诈骗金额累计为24.6万余元，故原审金额认定准确。 关于林益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林益福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金额，认罪态度和退赃情况，对其量刑适当；结合林益福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吴伟华的上诉理由，经查，罗华云、林某2、吴伟华供述以及罗华云与吴伟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从罗华云电脑提取的记账截图、罗华云持有的U盘检查记录等证据证实，吴伟华使用编号为823的手机实施诈骗，诈骗金额累计9.02万元。吴伟华辩解有他人使用过该编号的手机实施诈骗，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根据吴伟华的犯罪金额和犯罪情节，对其判处罚金二万元并无不当。作为“作案工具”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对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罗华云、林益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华云、林智杰、林益福、吴伟华、原审被告人王兆伟、林益铭、林子雄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罗华云、王兆伟数额特别巨大，林智杰、林益福、林益铭、吴伟华数额巨大，林子雄数额较大，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根据七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退赃情况、前科劣迹等，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