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2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麦新建，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鹏，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坚，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胜，北海市海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麦新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坚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8）桂7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新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鹏、被上诉人张国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麦新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国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据以作出事实认定的《北海渔综执报（2018）33号船舶碰撞事故调查报告》（下称《调查报告》）所记载的事故过程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视频内容不一致，该《调查报告》的内容不真实，不应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事实，应予以纠正。首先，制作《调查报告》的基础应该是客观的事实经过，一审法院调取的监控视频是最直接反映客观事实的载体。根据视频显示，在上诉人麦新建船舶经过被上诉人张国坚船舶并靠岸停泊时，被上诉人张国坚的船舶并没有移动，也没有和邻船发生碰撞，而是在上诉人麦新建的船舶停靠一段时间后，被上诉人张国坚船舶的船员才开动船舶，进而使船舶失控发生船舶损害事故。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张国坚主张的船舶损害事故，并非是上诉人麦新建船舶航行所致，而是由于被上诉人张国坚的船员在不具备适航条件下违规操作开船，导致船舶失控，自行撞击到邻船“桂北渔66086”号船舶而发生船舶损害的。综上，《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故经过内容与监控视频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张国坚主张的船舶损失金额没有提供任何足以证实其损失的合法证据，其提供的评估报告程序及实体都有瑕疵，一审判决对其请求予以支持，明显不当。首先，被上诉人张国坚提供的船损评估报告和维修清单、费用单据，可以反证其主张的损失是虚假的。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3月29日，而维修收据出具的时间是3月1日，如已进行维修，损失已经确定，就不存在评估的必要了。其次，评估公司的资质和评估程序均存在瑕疵。评估公司的评估资质是资产评估，其不具备鉴定本案损失的资质。鉴定人员没有参与现场调查，只是负责写报告或签名，评估程序违法，内容失实。且该评估报告是被上诉人张国坚单方委托，其与评估公司鉴定人员存在亲属关系，不排除恶意串通制作虚假评估报告的可能。第三，维修清单与收据共计145558元，被上诉人张国坚却不能提供任何付款凭证或流水，且该清单只是盖了船舶制造公司的公章，该公司是否具备维修资质，维修部分是否为碰撞所致，均无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国坚答辩称，北海市海洋与渔业综合执法支队是依法调查和处理海事事故的主管行政部门，其依职权在调查后作出的调查报告，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以采信。该报告在结合笔录及监控视频，说明了上诉人麦新建所有的“桂北渔88053”号船因停靠码头，其螺旋桨在水下挂住被上诉人张国坚所有的“桂北渔80116”号船的锚缆，导致“桂北渔80116”号船因与案外“桂北渔66086”号船碰撞而部分损坏的事实。船舶发生碰撞后，被上诉人张国坚委托了第三方广西中德勤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桂北渔80116”号船船体损失进行评估，维修费用为145558元。恒丰公司出具的维修收据也是145558元。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过程责任，认定由上诉人麦新建承担80%的责任并赔偿1124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 张国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麦新建因船舶碰撞造成经济损失116400元赔偿给原告张国坚；二、被告麦新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9日，停泊在北海市救助码头的“桂北渔88053”、“桂北渔80116”以及案外“桂北渔66086”、“桂北渔18112”号四艘渔船发生碰撞事故。4月3日，北海渔支作出《调查报告》，调查的事故经过如下：1月27日，“桂北渔88053”号船锚泊在北海救助码头外等候停靠码头卸渔货。1月29日2时左右，该船上值班的庞乃富询问得知可以靠船后，发动机器向新码头移泊。在移泊过程中，救助码头有个空的泊位出现，庞乃富打算把“桂北渔88053”号船靠近空的泊位。当时“桂北渔88053”号船处于对水移动状态，在风浪作用下，“桂北渔88053”号船挤压碰撞到“桂北渔18112”号船的船头，碰撞后“桂北渔88053号”船随大风向西南飘离，在移泊漂移的过程中，其又碰到“桂北渔80116”号船的船头，致使“桂北渔88053”号船左车叶被锚泊的“桂北渔80116”号船的船头锚绳缠住，但“桂北渔88053”号船并没有停车检查，而是继续移泊，不断向前向后移动，由于这时救助码头的空泊位已经被其他船占用，庞乃富放弃移泊码头的打算，驾驶“桂北渔88053”号船向西航行，在航行的过程中螺旋桨挂住“桂北渔80116”号船的锚缆，把“桂北渔80116”号船船头拖向西行，被拖行的“桂北渔80116”号船与停靠在它左侧的“桂北渔66086”号船发生擦碰，造成“桂北渔80116”号船体部分损坏。调查的事故原因如下:本次事故原因主要是“桂北渔88053”号船在移泊的过程中，没有按规定安排足够的人员在船上值班，且当船舶处于不适航的状态时仍旧启动船舶移动，船上值班人员庞乃富在发动机器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所处环境，当时“桂北渔88053”号船周围有众多渔船锚泊，海中有很多锚绳。如发动机器移动船舶，螺旋桨就会被锚绳缠住。在船上人员配备不足的情况下，庞乃富仍强行发动机器移动船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桂北渔80116”号船虽然船上有七名船员在船上，但没有安排值班人员，未能有效采取避让措施。事故责任认定如下：本次事故“桂北渔88053”号船应负主要责任，“桂北渔80116”号与案外“桂北渔66086”、“桂北渔18112”号船应负次要责任。原告张国坚委托第三方广西中德勤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中德勤事务所）对本次事故造成“桂北渔80116”号船船体损失进行评估，并支付评估费4000元。3月29日，中德勤事务所作出《桂北渔80116号渔船船体损坏维修、缆绳、锚等一批损失设备资产评估报告》，认为“桂北渔80116”号船船体损坏维修、缆绳、锚等一批损失设备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140500元。原告张国坚委托广西恒丰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恒丰公司）维修“桂北渔80116”号船，维修费用为145558元，维修项目分别有钢板S8、S6、不等边角铁、氧气瓶、煤气瓶、电费、油漆、维修工费、栏杆40管、焊条、上排、驻排、压大板、锚、锚链、缆绳、拍照取证往返船费、流水竹、水泥、人工、厨房等。3月1日，恒丰公司出具了“收到桂北渔80116渔船交来维修费145558元”的收据。另查明，“桂北渔88053”号船系钢质拖网渔船，船籍港为北海，总长38米，型宽6.8米，型深3.8米，总吨265吨，净吨111吨，总功率268千瓦，建成日期为2010年5月11日。船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麦新建，所占股份100%，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 “桂北渔80116”号船系钢质拖网渔船，船籍港为北海，总长39米，型宽6.8米，型深3.95米，总吨260吨，净吨78吨，总功率324千瓦，建成日期为2006年5月23日。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原告张国坚，所占股份100%，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原告张国坚于2017年10月19日向安邦财保公司为“桂北渔80116”号船投保了船舶全损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原告张国坚称，发生事故后，其已向安邦财保公司报险理赔，但安邦财保口头回复其投保的系船舶全损险，其船舶发生部分损失不在理赔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的船舶碰撞事实是否存在；二、原被告舶舶碰撞责任的认定；三、原告张国坚的船舶损失具体金额以及原被告如何承担。一、关于原被告的船舶碰撞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原告张国坚的“桂北渔80116”号船与被告麦新建的“桂北渔88053”号船发生碰撞事故的事实客观存在，理由是：首先，北海渔支依法对1月29日停泊在北海市救助码头的案涉原被告的船舶以及“桂北渔66086”、“桂北渔18112”号共4艘渔船的碰撞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对该起事故作出书面的调查报告。北海渔支系依法调查和处理渔业船舶海损事故的合法行政部门，其作出调查报告有法可依，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推翻该调查报告的情况下，该调查报告可以作为直接认定船舶碰撞的事实依据。被告麦新建虽提出该调查报告程序不合法不应采纳该事故调查报告的抗辩，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其次，北海渔支作出的调查报告、对船员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以及留存的监控视频，足以证明了“桂北渔80116”号船与“桂北渔88053”号船之间发生了船舶碰撞的事实。虽然从监控视频中看出“桂北渔80116”号船与“桂北渔88053”号船未直接发生船体侧面的擦碰，但是结合北海渔支作出的调查报告和对船员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桂北渔88053”号船是在航行的过程中螺旋桨挂住“桂北渔80116”号船的锚缆，被拖行的“桂北渔80116”号船与停靠在它左侧的案外“桂北渔66086”号船发生擦碰，故“桂北渔80116”号船的船体损失系由“桂北渔88053”号船造成的事实客观存在。最后，结合原告张国坚委托恒丰公司修船的事实以及中德勤事务所接受原告张国坚委托评估案涉船舶维修费用的事实，无论是维修时间或是维修项目上均与“桂北渔80116”号船被碰撞受损的事实相吻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的船舶发生碰撞事实客观存在，被告麦新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北海渔支作出的调查报告的有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麦新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原被告船舶碰撞责任的认定问题被告麦新建所有的“桂北渔88053”号船在发生船舶碰撞时不适航，且在渔船在码头停泊避风的情况下，海中必定有很多锚绳，但“桂北渔88053”号船船上人员仍启动船舶移动，螺旋桨缠住原告张国坚的“桂北渔80116”号船的锚绳才导致“桂北渔80116”号船船体受损。北海渔支对案涉船舶碰撞事故作出了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认为被告麦新建船舶在配员不足的情况下仍强行发动机器移动船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对案涉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告张国坚船舶虽然有7名船员在船上，但没有安排值班人员，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应对案涉事故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北海渔支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和第二款“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规定，原被告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均有过失，按照原被告的过失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麦新建对原告张国坚的船舶损失承担80%责任，原告张国坚对其船舶损失承担20%责任。三、关于原告张国坚的船舶损失具体金额以及原被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一条“请求人可以请求赔偿对船舶碰撞或者触碰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船舶碰撞或者触碰后相继发生的有关费用和损失，为避免或者减少损害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以及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第三条第二项“船舶部分损害的赔偿包括：合理的船舶临时修理费、永久修理费及辅助费用、维持费用，但应满足下列条件：船舶应就近修理，除非请求人能证明在其他地方修理更能减少损失和节省费用，或者有其他合理的理由。如果船舶经临时修理可继续营运，请求人有责任进行临时修理”规定，案涉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国坚委托位于北海市的恒丰公司对“桂北渔80116”号船进行了维修，维修费共计145558元，维修后该公司出具了收到维修费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恒丰公司对原告张国坚船舶进行维修事实和维修费产生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在恒丰公司产生的维修费应为原告张国坚的实际损失，但原告张国坚以中德勤事务所作出的损失评估价值140500元为其船舶的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麦新建应对原告张国坚船舶损失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2400元（140500元×80%=112400元）。对于原告张国坚关于评估费用4000元由被告麦新建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报告关于船舶损失项目的数量主要来源于原告张国坚提交的恒丰公司的维修清单，故认定案涉张国坚的船舶的损失一审法院应以恒丰公司的维修事实和恒丰公司实际收取的维修费用为准，故委托评估机构作出评估并不是确定原告张国坚的船舶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于原告张国坚关于评估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麦新建对原告张国坚的船舶碰撞造成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原告张国坚主张评估费用4000元并非确定船舶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判决：一、被告麦新建赔偿原告张国坚112400元；二、驳回原告张国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国坚负担45元，由被告麦新建负担126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麦新建对一审判决第8页、第9页及第10页第1段查明的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不存在两船碰撞的事实，且评估报告内容和维修清单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张国坚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调查报告》将四艘渔船发生碰撞事故的经过予以陈述，并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将案涉船舶有关委托评估、评估结论以及维修情况等相关事实予以阐述，并无不当。上诉人麦新建对以上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船舶是否存在碰撞的事实，如存在，双方责任如何认定；二、船舶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案涉船舶是否存在碰撞事实以及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麦新建认为，根据视频显示，双方船舶并未发生碰撞，《调查报告》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船舶、设施发生的交通事故，由主管机关查明原因，判明责任。”的规定，北海渔支作为案涉事故主管机关，在事故发生后，依照法定职权进行调查取证而作出的《调查报告》，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调查报告》中确定的碰撞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碰撞责任，上诉人麦新建认为与视频资料显示的画面不符，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虽然监控视频中显示“桂北渔80116”号船与“桂北渔88053”号船未直接发生船体侧面碰擦，但因监控视频无法拍摄水下情况，而北海渔支系在结合视频资料、船员询问笔录以及现场勘查情况等因素后综合评判作出的调查结果，确定了碰撞原因及事故责任，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麦新建的此项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根据《调查报告》记载，本次事故原因主要是上诉人麦新建所有的“桂北渔88053号”船在移泊的过程中，没有按规定安排足够的人员在船上值班，且当船舶处于不适航的状态时仍启动船舶移动，而船上值班人员在发动机器时未考虑所处环境，以致发动机移动船舶时螺旋桨被锚绳缠住而发生碰撞，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国坚所有的“桂北渔80116”号船舶，因未安排值班人员，未能有效采取避让措施，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当事人过失程度，确定上诉人麦新建承担80%责任，被上诉人张国坚承担20%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也是裁量权的合法行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船舶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麦新建认为被上诉人张国坚提交的评估报告存在瑕疵，且无证据证明维修清单及费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无法证明船舶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碰撞事故于2018年1月29日发生后，被上诉人张国坚即于2月9日委托中德勤事务所就船体损失进行评估，后送至恒丰公司进行维修，恒丰公司于3月1日出具收据载明船舶维修费用为145558元。以上事实，从船舶碰撞事故发生至委托评估船体损失及维修事实，均可在时间顺序及维修项目上相互印证。因此，对于船体维修实际产生的费用145558元，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张国坚主张的140500元作为损失基数核算上诉人麦新建应当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麦新建认为评估机构没有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麦新建认为维修清单及维修费用不排除为存在利益关系而虚假制作的主张，仅系其个人推论，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麦新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麦新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上诉人麦新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宗艳 审 判 员 谭庆华 审 判 员 王华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秋燕 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