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文，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系崔国文之父，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原任城第二中学），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接庄街道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00493990523A。法定代表人：赵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冉，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栋，男，汉族，系该学校职工，住济宁高新区。上诉人崔国文因与上诉人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9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崔国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8民终55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对本案重审后，作出(2018)鲁089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崔国文与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国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直接改判；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两年的补课费67836元和精神损害费500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将扣留的上诉人的高中毕业证和高中档案发给上诉人崔国文；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原审判决认定“高三美术联考结束后，被告通知所有在校外参加专业课学习的学生于2016年12月19日统一返校进行文化课学习，要求在外自主学习的，由学生和家长签订校外文化课学习承诺书，否则一律按自动退学处理。原告崔国文及其家长并未与学校签订校外文化课学习承诺书。美术联考结束到高考之前，被告学校组织多次高考模拟考试，原告崔国文未参加。”是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校外自主学习是得到被上诉人班主任徐继奇老师的许可的。被上诉人高三班主任徐继奇老师2016年12月26日通过QQ告诉上诉人，同家长一起赶快到学校签订校外文化课承诺书，学校正在召开周一例会（上午第四节11：05—11：50）时，上诉人打电话说明此事。因为上诉人的母亲身体虚弱（甲状腺乳头癌切除术后），交通不便，不能去；父亲在李营一中上班较忙（下午3节课不好调，乘坐公交从李营一中到被上诉人学校来回需约3个小时），所以，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只好于2016年12月26日13：38分给被上诉人班主任徐继奇老师打了电话说明了不能过去的原因，并明确上诉人在校外学习，得到了被上诉人班主任徐继奇老师的许可。（2）美术联考结束到高考之前，被上诉人不仅没通知上诉人参加学校组织的多次高考模拟考试，而且没告知上诉人未参加高考体检，应该属于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辩称：“美术联考结束到高考之前，学校组织多次高考模拟考试，原告崔国文未参加。”既然被上诉人学校组织了多次高考模拟考试，为何被上诉人一次都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学校参加高考模拟考试呢？被上诉人既然确认上诉人已经在学校采集了高考报名信息（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2月23日同被上诉人高三班主任徐继奇老师通话2次），上诉人没有参加高考体检，这关系到决定上诉人一生的问题。2、判决通过分析认定“2017年夏季高考体检时间为3月25日至4月15日，被告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教师在体检前通过QQ、电话等途径联系原告崔国文及其家长，未能联系到，原告未能参加当年的高考体检。”是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家长在学校内参加校外的专业培训机构动员会的签到表上未留下家长的联系方式，使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手机停机的情况下无法联系到上诉人是上诉人及家长原因造成的；”难道上诉人家长的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只有在校外的专业培训机构（同被上诉人学校的合作者）到校招生时，才留有家长们的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在新生入学时不给学生建立“山东省普通高中学生的发展报告”，“报告”中原告的基础信息中没有家长的联系方式？山东省普通中小学学籍管理规定：九、学籍信息管理与规范中第三十七条“学校须建立健全学籍档案和学籍管理制度，按照上级要求为学生建立学籍信息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学籍档案应永久保存。学生学籍信息电子档案管理采用省教育厅监制的学籍管理系统。”但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的“山东省普通高中学生发展报告中基础信息”，家庭成员的称呼母亲、父亲都打印成父母，父母的电话都是130××××8243，这个电话号码是上诉委托代理人2012年5月前的号码，2012年5月30日后唯一号码为158××××0178，此时，上诉人在济宁十三中就读初三，其母亲的号码158××××3754，是2007年4月8日入网，一直使用至现在（证据3为证）。上诉人对父母的这两个电话号码记得都很熟练。上诉人2014年9月入读被上诉学校，其“发展报告中的基础信息”中父母的联系方式竟然是2012年5月前的手机号，父亲的工作单位打印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李营，李营是个乡镇，这绝对属于被上诉人严重的对工作的不负责任，工作的严重失误。导致了上诉人没能被通知到而错失高考体检。（2）被上诉人为了让更多的学生通过学习专业降低文化课分数要求，通知几乎所有高三学生的家长参加多个校外专业辅导机构到被上诉人校内招生动员会（到会的家长在学生的班主任签到簿上签名），没过几天，上诉人告诉我报名参加了长期与被上诉人合作的美术专业辅导机构—传承画室，并在被上诉人学校校内缴了8300元的美术专业培训费（被上诉人代收，没开收据），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到传承画室学习时再取缴费收据。2016年8月26日——2017年12月14日上诉人在传承画室学习期间，传承画室的负责人李老师(155××××0066)就上诉人的专业学习情况和模拟考试结果，是否参加校考等，通过手机多次跟上诉人家长取得了联系（证据4（2）通话记录），并在传承画室（科苑青年公寓最后一栋5楼）中当面进行了交流。上诉人在传承画室学习期间，被上诉人能通过传承画室通知到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学校采集高考报名信息，被上诉人难道不能通过上诉人学习的传承画室查到上诉人家长的联系方式？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崔国文在持有2017年普通高校招生夏季高考准考证的条件下，主动放弃2017年夏季高考，亦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是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月27日上午，上诉代理人跟上诉人的高三班主任徐继奇老师打电话问孩子的准考证和考试文具什么时间到校去取时，才告知上诉人没有高考体检。当天下午，上诉人得知自己未被通知而错失体检的消息时，精神萎靡不振，无心再复习文化课。为了咨询有关高考负责人能否补检或没有体检能否参加2017年的夏季高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从2017年5月28日—6月5日，多次奔波于任城区招生办，招生办明确告诉我：“没法补检，因为体检信息都入了教育部体检信息库。没有体检信息，能参加高考，但是考也白考，只能回读明年再考。”4、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受教育权受到侵害造成精神严重受损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辩称：“原告（在培训机构）支付了补课费用，也是其为了学习、巩固知识而支付的对价，不是损失。”上诉人花高价去培训机构学习，目的是为了报考理想大学，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工作上的严重失职，造成了上诉人崔国文支付了补课费用而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支付了补课费用反而被上诉人违心地说成：支付的对价，不是损失。由于被上诉人工作上的失职，导致上诉人崔国文失去了就读理想大学的机会，不仅给上诉人家庭带来沉重的经济损失，也给上诉人今后的就业和生活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损害，这种损害主要体现在精神上的损害（产生轻生的念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是认定事实不清，分析问题不明，适用法律有失公正，没能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教师在体检前通过QQ、电话等途径联系原告崔国文及其家长，未能联系到。原告未能参加当年的高考体检”，事实清楚。基于上述事实，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通知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1、在高考体检前，学校老师想通过电话通知崔国文体检，但崔国文电话停机，所有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到崔国文，之后，班主任徐继奇老师又通过QQ通知崔国文到校体检，张秋玉老师也让与崔国文熟悉的学生通知其到校参加高考体检。可以看出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为了通知崔国文，已经非常尽力了，并没有不负责任的行为。2、崔国文主张学校还要通知其家长，也是没有道理的。首先，崔国文给学校留的家长电话无人接听，崔国文及其家长也没有给学校留其他联系电话，其次，崔国文2016年6月30日成年，已无监护人，按民法规定学校也没有义务事事通知家长。因此，即便没有通知家长，学校也没有任何责任。3、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通过班级QQ群发布高考信息，校外培训机构也会通知在外学习的学生参加高考体检、模拟考试；并且崔国文的父亲也是中学老师，对高考体检和模拟考试也是知道的。因此，可以合理的推断，崔国文已经收到了高考体检和模拟考试的相关信息，但因为他没有通过2017年美术联考，文化课成绩也不好，所以他是有意主动弃考，所以他才没来参加体检和模拟考试。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崔国文持有山东省2017年普通高校招生夏季高考准考证，却主动放弃参加2017年6月夏季高考”，事实清楚。不参加高考体检也不影响被高校录取，可以通过补检补齐手续。因此，崔国文没有参加体检和没能上大学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他不能上大学的原因在于他没有参加高考，与学校无关。而且即使崔国文参加了高考，成绩也不一定能达到录取分数线。1、通过崔国文提供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出，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积极为其找回登录密码并打印了准考证，崔国文可以正常参加高考，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职工及教育局市政府教育督导室老师也劝其参加高考，但崔国文还是主动放弃了参加2017年高考。2、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通过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普通高校与研究生招生考试处了解到，即使没有参加高考体检也不影响参加高考，也不影响高考成绩过线后向所报考的高校投递档案。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还了解到，高校录取新生后，会为新生组织新的体检，高考之前未体检的，参加新的体检后一样可以继续上学。受教育权是宪法规定的公民基本权利，一个分数过线、身体健康的学生，不可能仅仅因为在高考之前没有参加体检这样的程序问题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即便一审判决认为高校录取体制需要有身体状态检查合格这个要求，但是，身体状态检查合格并不等于高考前的这一次体检，即使错过这次体检，仍然可以通过补检、复检等方法达到要求。而且，崔国文身体健康是个客观事实，体检只是一道程序。崔国文称“没有体检，高校不予录取”完全是他自己的臆想，崔国文没有上大学完全是因为他没有参加高考造成的，与没有参加体检没有因果关系，与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更没有关系。3、崔国文主张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有义务证明他的损害与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纵观本案，崔国文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他没有被大学录取与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退一步讲，根据证据规则，在崔国文需要证明的事实查不清时，证明责任在崔国文一方，崔国文应该承担败诉的后果。第三、崔国文主张的损失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崔国文在2017年花费的学习费用不是其损失，因为他无论是否参加当年高考，这笔费用都要花，没有参加2017年的高考导致需要多花的钱是2018年花的钱。因此，假设崔国文花的钱可以称为损失的话，也只是2018年花的钱是损失。2、崔国文2018年花费的学习费用没有必要性，而且真实性存疑（详细分析见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上诉状）。这笔费用不管真实与否，都不是一定要花的，崔国文不参加辅导班也可以参加2018年高考。并且，崔国文花费培训费用，充实了自己的知识、学习了专业技能，崔国文的花费和收益是成正比的，因此不能认为学习费用是损失。第四、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受教育权受到侵害造成精神严重受损的后果，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五、学校是一个公益性的组织，办学经费是有限的，并且都是有固定用途的。法院不能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认定学校应该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就让学校承担责任，这样实现不了良好的社会效果，还会损害其他学生本来应该获得的教学资源。综上所述，崔国文的上诉理由及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崔国文的上诉请求，并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9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补课培训等费用67836元证据不足。首先，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收据，就认为被上诉人支付了67836的补课费等费用，证据不足。对于被上诉人有合同佐证的8300元美术学习费用，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他费用，则明显系伪造的证据。如2017年8月1日开具的盖有“登科绘画工作室专用章”的19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标注至2018年3月，山东省2018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美术类专业统一考试的时间是2018年1月7日，如果该收据是绘画课程的学费的话，把学费交到3月份，显然不符合常理。再看这些收据的印章，“登科绘画工作室专用章”“济宁市子贤教育专用章”，明显不是正规单位的发票或者财务专用章，作为被严格监管的培训机构，是不可能开具这种收据的，因此显然是伪造的。而且收据的金额分别是19000元和22000元，数额巨大，在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证明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采信。至于2018年3月11日开具的盖有“济宁市大国学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7000元的所谓学费、餐费、住宿费的收据，显然也是伪造。因为济宁市大国学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数据处理;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办公用品的批发零售。”根本没有教育教学内容，一个没有办学甚至培训资格的公司，怎么能够收学费呢？第二，教育主管部门多次三令五申，严禁加重学生学业负担。被上诉人不按照教育主管部门和上诉人的要求在学校学习，即使发生了校外培训机构的额外费用，也是其个人原因产生的，原审法院不问青红皂白的将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全部作为损失，显然违反了国家的教育政策，无疑纵容学生不参加学校学习，而自行高价接受非正规教育机构的培训，其后果无疑是鼓励违法行为。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为支付了前述费用而通过了高考录取分数线，却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未被高等学校录取而造成损害。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补课费、培训费、食宿费甚至2018年的学费和培训费、食宿费等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如果被上诉人在以后的诉讼中继续提供支出的费用的票据，是不是也要上诉人承担？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穷尽一切手段通知被上诉人参加体检最终导致未能体检，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教学服务合同的双方，权利义务应该是对等的。被上诉人作为学生，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教育教学规定，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这样上诉人才能正常履行教书育人的教学任务。被上诉人不按照规定缴纳学籍管理费，不按照上诉人要求在校学习，也没有和家长一起到校签订外出学习协议书，更没有主动和学校联系沟通学习情况，甚至不参加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组织的联考，属于自动退学，其已经单方解除了教学服务合同，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上诉人穷尽一切手段寻找被上诉人，既增加了上诉人的义务，也是对教育教学资源的浪费，对其他学生严重不公平。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电话停机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长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的情况下，上诉人通过QQ发布消息，并让同学联系被上诉人，已经穷尽了一切手段履行通知义务。另外，高考是每个高中学生的人生大事，每个高三毕业生及家长都会对高考政策、高考信息给予高度关注，学生之间、家长之间会经常交流、沟通相关高考信息。体检作为高考的一个重要环节，社会上尚且高度关注，媒体、网络对相关信息进行了广泛宣传和报道，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与被上诉人在同一个培训机构参加美术学习的学生都参加了体检，只有被上诉人自己没有参加体检，显然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首先，退一万步讲，如果被上诉人达到了高考录取分数线，却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未被高等学校录取而造成损害，可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是自己不去参加高考，更没有证据证明其达到了高考录取分数线而没有被高校录取。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去参加高考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而不是上诉人原因导致，也不是没有参加体检的必然结果。而且，没有参加体检，也可以通过向上级主管单位申请进行补充体检。被上诉人没有参加高考，没有做任何努力，就把没有被高校录取的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其转嫁责任的意图昭然若揭。事实上，被上诉人经过复读，仍然没有通过高考被高等学校录取，而是去职业技术学院读书，也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参加高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原审法院在结果明朗的情况下，仍然臆断损害结果的发生，而且将造成该结果的原因转嫁给上诉人，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常理不符。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思路，所有高考无望的学生都关闭手机，以学校没有通知体检而不去参加高考，然后到社会上开具高额收据要求索赔，其后果无疑会导致学校无法从事正常的教学，甚至无法生存，将严重影响所有高级中学的教学秩序。其次，学校对学生的教育管理是建立在学生正常遵守学校管理制度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在高三学期开学后，就未到校缴纳学籍管理费，按照规定，应当注销其学籍。上诉人出于爱护学生考虑为其保留学籍，但是高三美术联考结束后，上诉人通知所有在校外参加专业课学习的学生于2016年12月19日统一返校进行文化课学习，并要求外出学习文化课的同学及其家长与学校签订外出自主学习协议书，否则一律按自动退学处理。被上诉人未按照学校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是其自己选择了自动退学。被上诉人既不到学校上课，也不参加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组织的摸底考试，已经是选择了自动退学，上诉人已经没有义务继续履行教学义务。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仍然要求上诉人尽到谨慎的管理人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也是不公平的。另外，被上诉人自己报给学校的其2017年山东省美术联考成绩为183.5，未达到本科录取线，因此，即使其参加高考，也无法被本科学校录取，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经过复读，仍然没有通过高考被高等学校录取，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仍然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参加高考的后果，而且将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所谓的不是在正规学校参加学习的费用甚至学习用品、食宿等费用都要求上诉人承担，严重加重了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的责任。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教学服务合同关系，因此确定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应当依据《合同法》及国家关于教育教学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是原审判决却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确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这种法律适用的混乱，导致了原审判决在界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方面的混乱，因此应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履行了教育义务，不存在因过错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而致其损失的情形，其未参加2017年高考也非上诉人过错造成，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崔国文辩称，被上诉人说上诉人的手机停机，实际上上诉人在体检期间电话没有停机，我有通话记录，另外高二班主任张秋玉说让学生通知上诉人，到底是哪一位学生通知的，请上诉人提供证据。被上诉人说没有留电话，孩子上学期间高一班主任吕金成老师有崔国文代理人的电话。另外上诉人在高二第二学期被上诉人学校联合外部专业培训机构到学校招生，让学生通知家长到被上诉人学校参加美术专业培训动员会，崔国文代理人与高三班主任徐继奇老师见面了，并询问了学生文化课成绩，跟徐老师在2017年2月份，同徐老师通过两次电话，询问孩子是否参加高考报名，当时徐老师说他不清楚，我通过询问上诉人知道已经报名，并由通过电话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徐老师，再一个上诉人参加了2016年7月份报名参加了与被上诉人联盟的传承画室培训机构，并与被上诉人学校要求孩子回家交学费8300元，交给了被上诉人学校，在上诉人参加美术专业培训期间，画室负责人李老师曾经多次到学校交流上诉人专业学习情况，通过以上说明，徐老师和画室都有家人的联系方式，学生成长报告中，基础信息也留有学校建立的家长联系方式以及工作单位，以上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家长的联系方式是不攻自破的。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成绩不好，这是否定事实的，上诉人在高一曾获得三好学生，另外高一班主任李老师也一定有家长的联系方式，退一步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学校期间一共换了3个班主任，这三个班主任不可能不想到如何联系上诉人家长，体检补查，通过山东省体检通知，没有体检的就缺少录取必要信息，即便参加高考，也不能被录取，退档处理。上诉人没有参加高考体检，即便参加高考，没有参加体检也白考，说明上诉人不是主动放弃高考，而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工作失误，视学生的前途为儿戏，三月二十五日一直到四月十五日体检结束，被上诉人学校是第一天体检的，体检结束后被上诉人方对未体检的学生采取了什么措施无人知道，通过与被上诉人方的级部主任谭国栋，高三班主任徐继奇老师、校长赵伟对话，都承认过错，当时谭国栋主任对我建议采取两种方式解决，一是让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学校免费复读，二是追责。所以我采取了追责方式，我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没被通知体检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因为上级主管部门通知体检到学校，学校才通知给参加高考的学生，基础信息中家长的工作单位不详，我是李营中学的老师，上边只写了李营两字，父母联系方式都是一二年前的电话，上诉人于2014年入读被上诉人学校，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工作上的严重失误。崔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补课费用等31636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崔国文就读于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因高考报考美术专业，2016年5月7日与济宁市市中区传承美术培训中心签订《传承画室入学协议书》，在传承画室学习美术专业。高三美术联考结束后，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通知所有在校外参加专业课学习的学生于2016年12月19日统一返校进行文化课学习，学生要求在外自主学习文化课的，由学生和家长签订校外文化课学习承诺书，否则一律按自动退学处理。原告崔国文及其家长并未与学校签订校外文化课学习承诺书。美术联考结束到高考之前，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组织多次高考模拟考试，原告崔国文未参加。2017年夏季高考体检时间为3月25日至4月15日，被告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教师在体检前通过QQ、电话等途径联系原告崔国文及其家长，未能联系到。原告未能参加当年的高考体检。原告崔国文持有山东省2017年普通高校招生夏季高考准考证却主动放弃参加2017年6月夏季高考。另查明，原告2017年为高考支出美术专业学习费用8300元、一对一文化课培训费用22000元、住宿费500元、美术用品836元，共计31636元；2018年复读缴纳美术课学习费用19000元和文化课学习费用17200元，共计36200元。以上合计6783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国文就读于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应于2017年参加高考。原告在校外学习期间恰逢夏季高考体检时间，学校教师通过QQ、电话等途径试图联系原告崔国文及其家长，但未能联系到，原告崔国文未能参加当年高考体检。对于该后果，分析认为，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作为原告的学校，双方之间形成了教学服务合同关系，学校有通知本校报考高校的所有学生参加体检的义务。被告虽然在QQ聊天软件中就体检事项发出了通知，但是未收到原告回应，此时学校应当知道崔国文并未收到体检通知或者存在未收到通知的可能性，学校应当穷尽一切手段将体检信息通知到原告。但是本案被告并未再采取其他有效的通知手段，导致原告最终未能按期参加体检，因此，被告未尽到审慎的通知义务，对该后果的形成负有一定的责任。另一方面，从原告角度来说，作为一名成年考生，也应当对自己的学习和升学负有积极的注意义务。在学校与考生之间的联系中，原告书写了QQ号作为联系方式，也理应对该通讯方式进行高度注意。根据教育部规定,高等学校招生实行“学校负责、招办监督”的录取体制,即思想政治品德考核合格和身体状态检查合格、统考成绩达到同批录取控制分数线并符合学校调档要求的考生是否录取及所录取的专业,由高等学校自行确定。因此，从事件引起的最终结果来看，原告当年未能参加高考，未能被录取，该损害后果的产生，包含了几层因素，高考体检、参与考试、达到录取分数线，因此，未能成功高考步入高等学府本身也具有一定的或然性。加之，原告崔国文在持有2017年普通高校招生夏季高考准考证的条件下，主动放弃2017年夏季高考，亦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综上，对原告自身遭受的损害，本人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2017年未能高考带来的2017年和2018年美术课及文化课辅导费用的支出，认定原被告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即被告应承担67836元×50%=33918元的赔偿责任。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受教育权受到侵害造成精神严重受损的后果，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因受教育权受到侵害造成的损失33918元。二、驳回原告崔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被告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负担765元，由原告崔国文负担189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是否尽到了通知义务；二、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是否应赔偿崔国文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崔国文就读于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应于2017年参加高考。崔国文在校外学习期间恰逢夏季高考体检时间，学校教师通过QQ、电话等途径试图联系崔国文及其家长，但未能联系到，崔国文未能参加当年高考体检。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作为崔国文的就读学校，双方之间形成了教学服务合同关系，学校有通知本校报考高校的所有学生参加体检的义务。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虽然在QQ聊天软件中就体检事项发出了通知，但是未收到崔国文回应，此时学校应当知道崔国文并未收到体检通知或者存在未收到通知的可能性，学校应当穷尽一切手段将体检信息通知到崔国文。但是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并未再采取其他有效的通知手段，导致崔国文最终未能按期参加体检，因此，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未尽到审慎的通知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对该后果的形成负有一定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教育部规定，高等学校招生实行“学校负责、招办监督”的录取体制，即思想政治品德考核合格和身体状态检查合格、统考成绩达到同批录取控制分数线并符合学校调档要求的考生是否录取及所录取的专业，由高等学校自行确定。因此，从事件引起的最终结果来看，崔国文当年未能参加高考，未能被录取，该损害后果的产生，包含了几层因素，高考体检、参与考试、达到录取分数线，因此，崔国文虽然达到了2017年美术联考专科合格线，但其是否能够被理想的高校录取，还要取决于其2017年高考的文化课成绩，能否成功高考步入高等学府本身也具有一定的或然性，并非其正常参加体检就一定能被高校录取。加之，崔国文在持有2017年普通高校招生夏季高考准考证的条件下，主动放弃2017年夏季高考，亦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崔国文为2017年高考及2018年高考支出的美术课及文化课辅导费用系自身为进入高等学校学习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将该费用认定为崔国文的经济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未尽到审慎的通知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导致崔国文未能参加高考体检，给崔国文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判令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赔偿崔国文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崔国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二、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国文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驳回崔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负担50元，由崔国文负担2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济宁高新区第二高级中学负担598元，由崔国文负担2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