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2071号原告：赵广朝，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熊兴明，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马后河（曾用名马慧），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委托代理人：周道成，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特别授权。原告赵广朝与被告马后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04月30日诉至本院，同日本院作出受理决定，依法向被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手续，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广朝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兴明、被告马后河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道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广朝诉称：经朋友介绍，被告马后河自2016年起从我处拉饲料，经双方确认结算，被告欠饲料款337620元；2017年被告又从我处拉饲料款179250元，共计516870元，经多次催要，被告马后河以无钱为由拖欠不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168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赵广朝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赵广朝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拖欠货款的欠条，用于证明：1、2016年被告马后河拖欠原告饲料款337620元的事实，且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欠条。2、2017年被告从原告处拉饲料，欠饲料款17925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欠条。3、以上两笔欠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第三组：证人邱某证言，用于证实被告使用原告饲料、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证人邱某证实：马后河欠赵广朝的钱，经多次催要未还。2018年2月8日在固始高速边上酒店处算的账；在场人有证人和原告、原告的妻子、马后河、马后河的司机；算账后马后河给原告打的欠条。被告从原告处拉走的饲料灰色包装袋，没有厂家地址、没有生产日期。第四组：2019年8月4日的电话录音证据，用于证实被告承认其拖欠原告饲料款，并愿意还款的事实。被告对货物质量无任何异议。被告马后河辩称：1、原告要求支付被告货款516870元，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作为饲料生产者应保证自己的产品质量，但原告未对自己的产品质量负责，因原告出售给被告的饲料是三无产品，无生产许可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无生产厂家的产品，故被告保留向原告索赔1:4的赔偿。欠条出具后，被告马后河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7万元，现金支付3.5万元，该款应退还被告。被告马后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马后河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诉讼资格。第二组证据：信阳市畜牧兽医执法支队作出的信牧执法支函（2017）7号，用于证明马后河在原告处购买饲料后卖给潢川县桃林镇苏营村贺岗组村民简红友，简红友在被告处买了25吨饲料，导致3500只鸭子死亡的事实。后举报被告出售的鸭饲料无说明书、无生产日期、无批号，印证了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第三组证据：检验报告，信阳市畜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用于证明原告出售的饲料铜、铁、锰、锌超标。第四组：淮滨县畜牧局做的勘验检验笔录，用于证明被告马后河从南阳天昱饲料有限公司进的饲料事实。第五组证据：淮滨县畜牧局作出的事先告知书，用于证明被告购买的饲料违反了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系三无产品，对被告处罚的事实。第六组证据：淮北畜牧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于证明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的饲料，违反添加剂管理条例受到处罚且没收违法所得的事实。第七组证据：四张照片，印证了原告提供证人证言所述包装袋为灰色，其包装袋无生产地址和合格证明。第八组证据：证人张某、崔某的证言。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证实：证人是销售商，销售饲料有2、3年了，曾经通过与原告业务员电话联系的方式在原告处购买过2次饲料，饲料无品牌，无规格，我有转账凭证证明我所述事实。后因饲料质量不好，听说鸭子都喂死了，之后就没在原告处买了。我第一次在原告处买了13吨，第二次在原告处买了18吨。都是通过银行转的款，卡是我的卡，收款账户是赵广朝。证人平常还经营的有其他厂饲料，在华英处还经营，有的2000多一吨。证人崔某出庭作证，其证实：证人是饲料销售商，到赵广朝处买过饲料，买过2次饲料，买的是赵广朝生产的正品饲料。在2016年12月15日给赵广朝转过30800元，在2016年11月24日通过我妻子万春玉给赵广朝转款33000元，证明我在赵广朝处买过饲料。原告出售的饲料是三无产品。因为我销售出去的饲料，鸭子被吃死了，买家没给我付钱，所以以后不在赵广朝处买了。第九组证据：2017年3月26日淮滨县畜牧兽局作出的淮牧（饲料）罚登存通字（2017）第1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2017年4月12日淮滨县畜牧兽局作出的淮牧（饲料）罚登存通字（2017）第1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物品处理通知书及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的缴款通知书、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收据各一份，用于证明淮滨县畜牧局没收了18吨饲料并对其处罚10500元。对原告举证，被告马后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所举第一组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举第二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应当提供正规发票，同时提供生产许可证、质量检验合格证、产品标签。对原告所举第三组证人邱某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原告向被告销售的下脚料是三无产品，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所举第四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相关事实存在，但被告将饲料销售给他人，后被他人举报为三无产品，且受到当地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对被告举证，原告赵广朝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所举第二组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明不了该函中内容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下脚料是一个事情。对被告所举第三组的检验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证据来源。检验报告样品名称一栏写明是鸭料与原告的饲料是完全不同性质的物品。该供样单位是简红友，但本案不涉及简红友。被告所述铜、铁、锰、锌超标，但该报告上只有铁含量不合格。与被告证明内容所述事实不符。对被告所举第四组证据，勘验检验笔录合法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系淮滨县畜牧局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做的笔录，是被告自己陈述，无证据证实内容的真实性，其中笔录中所被调查的违规物品与原告向其提供的物品不同，与原告无关联；在询问笔录第三页第10行，被告认可向简红友销售的是鸭饲料，原告销售的下脚料，说明被告向简红友销售的饲料与原告向被告销售的饲料不一致。原告向被告出售的下脚料是一吨750元不含运杂费，被告卖给简红友的鸭料是一吨600元，说明被告企图混淆视听。对被告所举第五组证据事先告知书，该告知书的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告知书是对马后河的处罚决定书，不是对原告的处罚决定书。告知书上所有内容都与原、被告在本案纠纷无关。对被告所举第六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质证意见同告知书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所举第七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所销售下脚料除了从原告处拉的有饲料，还从其他处拉的有饲料，据我所知被告在河南省××县拉的有饲料。对被告所举第八组证据证人张某证言，对证明事实、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不真实，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打款人是黄恺，不是张某；因拉原告的下脚料喂死鸭子没有证据证实，是证人自己听说的。对证人崔某证言，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虽然能证实在原告处购买了下脚料，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下脚料有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因饲料质量问题对其造成了损失。证人在2016年从原告处购买的下脚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对被告所举第九组证据，1、被告马后河提交的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的缴款通知书、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发票，没有提交原件，其提交的复印件虽加盖淮滨县畜牧局公章，但内容模糊，看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淮滨县畜牧局所作出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物品处理通知书，首先，在2017年3月26日淮滨县畜牧局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中，在被告马后河的鸭场仓库内没有发现存放的饲料；马后河说所购进的饲料已经销售完了，因此，淮滨县畜牧局畜牧兽医执法大队不可能登记保存30袋“鸭饲料”。原告销售给马后河的不是“鸭饲料”，是下脚料，说明被告向简红友销售的饲料与原告向被告销售的饲料不一致。其次，即使淮滨县畜牧局畜牧兽医执法大队登记保存的饲料属实，说明不是原告出售给马后河的饲料。第三，马后河还经营、销售其他商家的饲料，没有证据证实淮滨县畜牧局畜牧兽医执法大队登记保存的饲料是原告销售的饲料。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第一、二、四组证据，被告马后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方向，本院将在评理时予以评析。对原告所举第三组证人证言，证人到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二组证据信阳市畜牧兽医执法支队作出的信牧执法支函（2017）7号关于对群众举报有关情况的督办的函，系相关执法部门对群众反映的情况督办的函件，不能证实与原告销售的下脚料有关，且函件中显示以每吨1150元的价格购买25吨“鸭饲料”，被告在庭审中称，其出售的饲料在600元-800元每吨，不能证实系原告出售的饲料，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第三组证据，检验报告为复印件，被告未提交原件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第四组证据勘验检验笔录，该笔录系淮滨县畜牧局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做的笔录，系被告自己陈述，且在被告仓库内没有发现存放的饲料，被告也认可饲料已销售完了，无证据证实勘验检验笔录中所被调查的违规物品系原告向其出售的饲料；在询问笔录第三页第8行，被告向简红友销售的是“鸭饲料”，而原告销售的饲料“填充料”，不能证明被告向简红友销售的“鸭饲料”是原告向被告销售的饲料，故本院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第五、六组证据，原告对其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方向，本院将在评理时予以评析。对被告所举第七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八组证据，能够证实证人在原告处购买饲料，但证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所购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第九组证据，被告马后河提交的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的缴款通知书、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发票，没有提交原件，本院不予认定。对淮滨县畜牧局所作出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物品处理通知书，在2017年3月26日淮滨县畜牧局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中记载，在被告马后河的鸭场仓库内没有发现存放的饲料；马后河说所购进的饲料已经销售完了，而在同日淮滨县畜牧兽局作出的淮牧（饲料）罚登存通字（2017）第1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中记载先行登记保存物品“鸭饲料”30袋、每袋40千克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通过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结合庭审调查，确认事实如下：原告赵广朝系南阳天昱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主要以销售天冠集团下脚料（麦灰）为主。被告马后河系饲料经销商。2015年，被告马后河经人介绍，开始在原告处购买饲料（下脚料）。2018年2月8日，在固始县高速边上酒店内，经原、被告结算，被告马后河向原告赵广朝出具结算凭据，“2016年，拉赵广朝饲料下欠337620元（叁拾叁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2018.2.8.马后河。2017年，拉赵广朝饲料下欠179250元（壹拾柒万玖仟贰佰伍拾元），2018.2.8.马后河”。2018年2月13日被告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原告转货款20000元；2018年3月7日被告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原告转货款10000元；2018年3月22日被告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原告转货款2000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原告转货款20000元；2018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5000元。后原告经多次催要，被告未再付款，原告于2019年04月30日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3月7日，信阳市畜牧兽医执法支队向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发出信牧执法支函（2017）7号关于对群众举报原告情况督办的函，称潢川县畜牧局接该县桃林镇苏营村贺岗组村民简红友反映，其从淮滨县白庙乡一名叫马慧的养殖户手中以1150元的价格，购买25吨鸭饲料（三无产品），喂养后，导致鸭子死亡，要求进行核实。2017年3月26日，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在淮滨县王店乡北庙村的鸭场进行现场检查勘验，未发现存放的饲料。2017年3月27日，在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的询问笔录中，马后河认可向简红友出售175袋“鸭饲料”。2017年12月13日，淮滨县畜牧局对被告马后河作出淮牧（饲罚）罚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陆仟叁佰元；没收违法所得肆仟贰佰元。本院认为：一、原告经营的南阳天昱饲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精料补充料、浓缩饲料、鸡鸭饲料等。原告主要经营填充料，填充料是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的下脚料（麦灰），人们俗称天冠下脚料（麦灰）。依照我国对私权利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原告所出售的下脚料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相关饲料产品质量管理办法予以评判，原告所销售的饲料（下脚料）不属于成品饲料的范畴。且被告主张因为原告所出售的饲料（下脚料）质量不合格而造成了其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为由拒绝支付所欠货款缺乏直接证据，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所出售给被告马后河的饲料（下脚料）与造成简红友鸭场的鸭子死亡的“鸭饲料”是同一批货物，因此，被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原告赵广朝所售的饲料（下脚料）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告辩称在原告处购买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在2018年2月8日双方结算时，被告也未提出饲料质量问题，并在结算后分五次向原告支付饲料款105000元，不能证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饲料（下脚料）存在质量问题，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原、被告自愿协商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下欠货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减被告已支付货款105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4118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后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赵广朝货款411870元。二、驳回原告赵广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969元，原告赵广朝负担1491元，被告马后河负担7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立伟人民陪审员  叶 涛人民陪审员  王书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唐亦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