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招壁，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招壁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紫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招壁及辩护人张步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招壁以非法占有目的，伙同他人成立苍某海西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苍某信诚化工原料有限公司）、温州兴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苍某锦华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海西公司、信诚公司、兴速公司、锦华公司），以公司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先支付部分货款取得对方信任，再大量购进化工原料，后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形式，骗取对方公司货物，货款共计3527350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招壁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招壁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的量刑幅度内进行惩处。被告人陈招壁辩称：其对指控事实不知情，2011年至2013年期间都在管理苍某县港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未参与上述三家公司管理，只是借钱给杨某2。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招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主观上无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实际上也未占有他人财物；客观上，被告人并未伙同他人成立涉案三家公司，且涉案款项实际由袁某2、袁某3、杨某2等人掌控，同时因他们的赌博行为而挥霍一空，并非由陈招壁掌控。陈招壁仅为三家公司成立时提供借款，并无参与公司实际操作及管理，也未实际获得不当利益，仅是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多次提供资金，一方面是基于朋友关系，另一方面是为了挽回损失。2.若法院认定被告人陈招壁构成合同诈骗罪，陈招壁有以下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首先，陈招壁是从犯，陈招壁仅是为他人成立公司提供借款，并未参与业务活动，涉案款项实际由袁某2、袁某3、杨某2等人掌控，并被赌博挥霍一空，即便存在部分控制公司资金的行为，也仅是为了回收出借的款项，陈招壁在本案犯罪行为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其次，陈招壁无前科劣迹，系初犯。3.陈招壁的母亲已年迈，家中有未成年的儿子，妻子无固定收入来源，家庭困难，希望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招壁以非法占有目的，伙同他人成某公司（后更名为信诚公司）、兴速公司、锦华公司，以公司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先支付部分货款取得对方信任，再大量购进化工原料，后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形式，骗取对方公司货物，货款共计352735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5月，被告人陈招壁伙同袁某2（已判刑）、杨某2（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陈招壁全额出资成某公司用于实施合同诈骗，并约定由袁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杨某2负责承接业务。期间，陈招壁等人分别以港联公司、海西公司名义共骗取南京乌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醋酸正丙脂54吨，其中，18吨系陈招壁等人以港联公司名义向南京乌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购买，后将该笔债务转给信诚公司承担，36吨系陈招壁等人以海西公司名义向南京乌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购买，货款共计556200元，已支付50000元，尚欠5062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袁某2的有罪供述，供认：①2012年3、4月份，其打电话给杨某2，说自己最近赌博输了，问有没有钱赚，杨某2说有，意思是成立一个化工原料皮包公司，先向上家进一小批量的化工原料，支付一部分货款，取得信任后，将对方的化工原料骗取过来，之后认识陈招壁，陈招壁让其成立化工原料公司当法人，并答应支付前期资金，算5分利息，欠下的债务由其来背，所得赃款分成，其分成35%，陈招壁分成65%，之后三人成某公司，由其担任法人代表；②2017年5月22日，海西公司成立后没多久，陈招壁就将港联公司从南京乌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骗过来的18吨醋酸正丙脂运至海西公司的仓库，并将港联公司的债务也转给海西公司承担，此后陈招壁将该18吨货物销售给他人，并与其结算，钱由陈招壁管理；在陈招壁销售上述18吨货物的过程中，陈招壁和杨某2以海西公司的名义再次与南京乌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联系，又骗取36吨醋酸正丙脂，单价每吨10200元，后由陈招壁销售出去，钱还是陈招壁管理。之后，因为有人在网络上对海西公司进行诋毁，陈招壁带其到工商局将公司名称改为信诚公司。③没有支付南京乌江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扣除开支，按照35%的比例，其分得十几万元。（2）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供认：①2013年3、4月份，其与袁某2、陈招壁经事先商量，按陈招壁的意思成立一家化工原料公司，由袁某2担任法人代表，陈招壁垫付前期资金并收取利息，袁某2分3成多，陈招壁分6成多，公司债务由袁某2一人承担，公司成立后，陈招壁让其去上班，负责开车和联系上家业务；海西公司的操作模式就是先向商家进货，支付一部分货款，取得上家信任，之后再向上家进货，到一定程度，就以各种理由推托，说一时支付不了货款，或者说下家没有支付货款等理由，最终将销售货物所得的资金按照股份分掉，其以前因为合同诈骗被判刑，所以对这个模式也是了解的。②其在海西公司工作其间，就联系过南京乌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一家客户，对方联系人叫刘某，第一次是在陈招壁的港联公司联系的，后来到了海西公司又继续联系，共向对方购买50多吨的醋酸正丙脂，共欠对方货款50多万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销售合同、出库码单、商某、对账单、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证实系与港联公司采购经理杨某3联系，其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与港联公司签订18吨醋酸正丙脂的购销合同，单价为每吨10500元，共计货款189000元，其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4月30日分两次发货给杨某3代表的港联公司；2012年5月29日，杨某3以海西公司采购经理名义联系自己，其公司又与海西公司签订36吨醋酸正丙脂的购销合同，单价为每吨10200元，共计货款367200元，并于2012年5月31日、6月3日将货物发给海西公司；因为对方一直未按协议规定支付货款，后经催讨，对方发了个商某过来，称此前与港联公司及海西公司签订的两笔货款现转给信诚公司处理，接着信诚公司又发过来一份对账单，对账结果是信诚公司欠其公司货款共计556200元，已收取对方50000元，还欠506200元未付清的事实；经辨认，其辨认出杨某3即是杨某2。（4）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招壁租用其位于苍南县灵溪镇百丈嘉园小区36栋竹柏路15号作为海西公司办公场的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到过陈招壁位于百丈小区车管所附近的化工原料公司，陈招壁称该公司系他与朋友合开的，法人不是挂他名字，但是有股份。（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海西公司采购支付资金是陈招壁支付给有关公司，有个江西的客户到公司收钱，陈招壁有拿钱给客户。（7）被告人陈招壁的供述，供认其与章某鲲等人成立了港联公司，主要经营化工原料，公司只是中间商赚取差价。2.2013年2月7日，被告人陈招壁伙同袁某3（已判刑）以林某速的名义成立兴速公司，并于2013年3月至5月期间骗取多家公司货物，货款共计2001400元。具体事实为：（1）2013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兴速公司名义先后向石家庄市龙力化工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氧化锌合计85吨，货款共计1037000元，已支付329400元，尚欠707600元。（2）2013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兴速公司名义先后向宁波保税区天诚纺织原料有限公司购买碳九石油树脂、碳五石油树脂合计48吨，货款共计452000元，已支付159000元，尚欠293000元。（3）2013年4月1日，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兴速公司名义向龙某橡塑助剂有限公司购买氧化锌100吨，交易时每吨6800元。龙某橡塑助剂有限公司先后供货合计30吨，货款共计204000元，对方已支付34000元，尚欠170000元。（4）2013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兴速公司名义先后向山西五焦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炭黑合计166.6吨，货款共计916300元，已支付335500元，尚欠580800元。（5）2013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兴速公司名义先后向鄄城县顺贺服饰有限公司购买炭黑92吨，货款共计425500元，已支付183000元，尚欠250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供认：①被告人陈招壁叫其到兴速公司上班不到两个月，该公司老板是陈招壁和袁某3两个人，袁某3有出资，股份比陈招壁多，公司主要是袁某3负责，公司的事两人商量；②自己则负责帮忙联系客户，期间有联系山东省鄄城县顺贺服饰有限公司购买炭黑20吨，经手欠货款10万元左右，之后袁某3直接跟对方联系，共欠多少货款不清楚，兴速公司还欠黄金星的货款；③兴速公司化工原料的销售都是陈招壁负责，自己的工资大部分都是是袁某3给的，陈招壁也有给；④陈招壁等人开公司的操作模式就是通过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上家的货物。（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其经张某介绍先到兴速公司工作，公司做化工原料生意，老板需要什么化工原料，其与张某就上网查询，联系生产公司寄样品；公司的老板有陈招壁、杨某2，员工有张某、袁某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认识了陈招壁，后被叫到兴速公司上班，先做文员工作，一个月后，杨某2、袁某3安排其做业务员，负责上网查询一些化工原料公司，联系购买化工原料，收货都是由杨某2、陈招壁负责；后来搬到人民大道五街附近，黄金星一直找其说公司没有付货款，其问过陈招壁、杨某2、袁某3等人，问为何不付给黄金星，他们说钱被挪用了，等钱到一定给黄金星，一直是这个理由，其在工作的一个多月，因为黄金星一直找，又解决不了，最后辞职了。（4）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经袁某3介绍，其到兴速公司上班，当时公司有袁某3、陈招壁、杨某2、张某、施某等人，公司运作模式是向化工原料公司采购相关化工原料，再将采购的化工原料销售给需要的厂家，赚取中间差价，是中间商；陈招壁、杨某2、袁某3是合作关系，袁某3负责全盘工作，陈招壁负责财务和资金，杨某2负责业务，货款是陈招壁支付；最终公司倒闭了，听说是袁某3、杨某2赌六合彩输了一两百万。（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瑞安市华程橡塑化工有限公司向兴速公司购买了氧化锌12吨，每吨价格13900元，炭黑N330共计20多吨，兴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分别为石家庄龙力化工有限公司和山西五焦化工有限公司，都是通过袁某3联系的事实。（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兴速公司是陈招壁和杨某2、袁某3合股，三人平时有聊公司怎么运作。（7）证人黄金星、余某、郑某、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购销合同、证明、对账单，证明石家庄龙力化工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宁波保税区天诚纺织原料有限公司、龙某橡塑助剂有限公司、山西五焦化工有限公司、山东鄄城县顺贺服饰有限公司出售化工原料给兴速公司并订立购销合同的事实；其中，证人黄金星称陈招壁是该公司的股东，证人郑某称业务是和陈招壁、杨某2联系的。3.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陈招壁伙同温某（另案处理）等人成立锦华公司，周某为法定代表人。后以该公司名义骗取多家公司货物，货款共计1019750元。具体事实为：（1）2013年8月，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锦华化公司名义先后向大冶市凡通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硫酸铜22吨，货款共计294800元，已支付104000元，尚欠190800元。（2）2013年8月，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锦华公司名义先后向万载县万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六水硫酸镍10吨，货款共计221450元，已支付100000元，尚欠121450元。（3）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招壁等人以锦华公司名义先后向株洲明启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了48吨氧化锌、80吨草酸，货款共计977500元，已支付270000元，尚欠7075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供认：①有在锦华公司工作两个多月，陈招壁、周某、温某是股东；期间，公司曾向伍某购买氧化锌，合作一两次后，对方感觉不错，就继续合作，后来还向伍某购买草酸，所有合同都是周某签订，最终欠了对方几十万元货款。②陈招壁就是成立一个公司，叫业务员帮忙联系客户，谎称购买化工原料，一开始先向对方购买小部分化工原料并签订合同，也会履行一部分的合同，取得客户信任后，再向对方购买大部分的化工原料，之后就不付款，跟对方说公司经营不善，哪里出了问题，没有资金支付相应的货款，一直在拖，最终实在解决不了，就将公司关闭跑路。（2）同案犯温某的供述，供认：①2015年5月，其与陈招壁在金福公司喝茶，周某正好从义乌回来，其介绍陈招壁与周某认识；②一个月左右，周某说自己公司要成立了，不久陈招壁让其陪同到龙港购买牌匾，其后来知道用于人民大道的公司，是陈招壁与周某成立一家（锦华）化工公司。（3）同案犯周某的供述，供认：①2013年6、7月，锦华公司成立，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地点在人民大道某套房；②公司成立后，温某有说具体操作模式是先向客户购买小部分化工原料，并支付货款，取得对方信任后，再向对方购买大部分货物，拖欠的货款就不打算支付了，最后由公司法人承担，期间有与株洲明启化工有限公司的两名男子一块吃饭喝酒；③其因担心会涉嫌犯罪不想做了，便在陈招壁的提议下将公司承包给温某，自己只负责挂公司的名，陈招壁和温某每年给自己7万元的承包费，2013年底有收到陈招壁现金支付承包费5万元。（4）证人曹某的陈述，证实以周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锦华公司通过员工杨某2与曹某所在的大冶市凡通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货值分别为134000元和160800元，第一份合同剩余3万元货款作为信用保证金未支付，第二份合同货款未支付，后周某和杨某2以种种理由推脱还款，期间曾见到周某的事实。（5）证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以周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锦华公司通过员工杨某2与李某2所在的万载县万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货值分别为112250元和109200元，第一份合同剩余12250元货款作为信用保证金未支付，第二份合同货款未支付，后周某和杨某2以种种理由推脱还款，期间曾见到周某的事实。（6）证人伍某的陈述，证实以周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锦华公司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自己公司的信任，购买货物后推脱还款，骗取自己所在的株洲明启化工有限公司货款707500元，期间，大部分是由周某和杨某2在操作的事实。（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自己通过陈招壁到兴速公司当文员，后转为业务员，负责上网查一些化工原料公司，双方生意谈妥后由杨某2接手，在自己联系的业务中，曾有拖欠他人的货款，后公司与周某的公司合并的事实，妥13（8）被告人陈招壁的供述，供认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公司成立后周某将其承包给温某，但周某仍帮忙经营的事实。（9）辨认笔录，系被告人和同案犯、证人、被害人之间通过照片作出准确的辨认。（10）温州银行交易详单、银行回单、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周某等人已支付部分货款给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事实。（11）产品购销合同、收条，证实锦华公司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分别向大冶市凡通化工有限公司、万载县万某实业有限公司、株洲明启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化工原料及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12）运输单、出货单、发货通知单，证实大冶市凡通化工有限公司、万载县万某实业有限公司、株洲明启化工有限公司已将化工原料发送给锦华公司的事实。（13）还款协议、欠条，证实被告人周某和锦华公司向株洲明启化工有限公司出具了还款协议书和欠条，承诺在短期内还清货款的事实。此外，关于本案相关事实，还有如下证据能够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单位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招壁因合同纠纷被起诉及相关判决情况的事实。（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涉案公司相关情况的事实。（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5）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全部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陈招壁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及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招壁伙同他人先后成立多家主营化工原料的公司，再以公司名义采购化工原料，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等方法诱使对方提供化工原料，在倒卖变现后，又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直至拒付，进而予以瓜分，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造成合同相对方的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招壁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意者、出资受益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陈招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招壁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招壁否认自己参与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陈招壁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可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招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31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招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分别返还各被害人（详见附件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许明恩人民陪审员  钟锦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退赔清单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南京乌江化工原料有限公司506200元石家庄市龙力化工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707600元宁波保税区天诚纺织原料有限公司293000元龙游圣发橡塑助剂有限公司170000元山西五焦化工有限公司580800元鄄城县顺贺服饰有限公司250000元大冶市凡通化工有限公司190800元万载县万源实业有限公司121450元株洲明启化工有限公司707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