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隆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注册号：440********5673。法定代表人：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6J。法定代表人：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璇，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乐平工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UM4LD29。法定代表人：陆某1。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供销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注册号：440********8506。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隆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捷公司）、佛山市三水乐平工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乐平工业公司）、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供销社（以下简称乐平供销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8日组织法庭调查，隆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高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芷茜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7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乐平工业公司取得案涉股权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合同，而不是工商登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该变更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不能依据工商登记认定为乐平工业公司享有案涉股权。股东身份的确认，应当根据当事人的出资情况以及股东身份是否以一定的形式为公众所认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核心要素是“出资合意+出资行为”，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乐平工业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为获得案涉股权支付相应的对价，没有出资行为，其对案涉股权不应享有实体权利。上诉人与乐平工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且乐平工业公司已丧失实际履约能力，乐平工业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严重影响隆安公司利益，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隆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乐平工业公司返还案涉10%股权。因《股权转让合同》未履行完毕，股权转让的行为未完成，股权的实体权利仍归隆安公司所有，该权利可以排除强制执行。二、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第2、3项诉讼请求属于确权请求，应在本案一并处理。乐平工业公司获得案涉股权的条件是履行完出资义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乐平工业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未履行完毕，股权转让行为也未完成，案涉股权的实体权利仍属于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提出的第2、3项诉讼请求属于确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诉讼请求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仅凭工商登记认定乐平工业公司为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平工业公司、第三人乐平供销社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隆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10月，原告将其持有的佛山市三水绿景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绿景城公司）10%的股权以人民币4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乐平工业公司。但是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后，乐平工业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已经丧失实际履约能力，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乐平工业公司对该股权不应享有实体权利，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上述10%的股权。三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高捷公司与乐平工业公司、乐平供销社之间借款合同纠纷（2018）粤0607执恢132号一案中，对乐平工业公司持有的上述绿景城公司的10%的股权进行了查封，原告提起案外人异议被驳回，故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中止对乐平工业公司持有的绿景城公司的10%的股权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股权的查封、冻结措施；2.确认上述10%的股权归属于原告；3.判令解除原告与乐平工业公司签订的《佛山市三水绿景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乐平工业公司立即返还该10%的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标的额为460万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在执行高捷公司与乐平工业公司、乐平供销社借款合同纠纷（2018）粤0607执恢132号一案中，于2018年9月20日冻结了登记在乐平工业公司名下的绿景城公司的10%的股权。原告隆安公司原属绿景城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另一名股东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公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0月31日，绿景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乐平工业公司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公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告隆安公司不再是绿景城公司的登记股东。原告隆安公司以其属于该1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为由，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排除对该股权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0607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对争议标的是否享有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佛山市三水绿景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原告原属绿景城公司10%股权的股东，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乐平工业公司，且于2016年10月31日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原告履行了上述合同中转让股权的义务，被告乐平工业公司已成为该股权的登记股东。股权的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如无相反证据，股权的归属应以登记为准。原告与被告乐平工业公司之间的《佛山市三水绿景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原告因履行该合同义务所作出的行为，其效力并不取决于对方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即被告乐平工业公司是否履行了该合同的付款义务并不影响上述股权变更登记的效力。原告主张被告乐平工业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此为原告与被告乐平工业公司之间因股权转让而发生的债务纠纷，不能作为否定其股权变更的依据，故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仍然是案涉的10%的股权的权属人，其要求排除对该股权的执行缺乏依据，对于原告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告要求确认上述10%的股权归属于原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其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于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属执行异议之诉，原告的该请求属于其与乐平工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于该纠纷，原告可依法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佛山市三水区隆安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隆安公司、被上诉人高捷公司、乐平工业公司、第三人乐平供销社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隆安公司在本案中有关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乐平工业公司返还案涉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张，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诉人隆安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高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隆安公司对案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作为案外人的隆安公司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即案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股权系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案外人绿景城公司持股比例10%的股权。《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该股权原由隆安公司持有，201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为由乐平工业公司持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关“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绿景城公司已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乐平工业公司名下的手续，该公示行为具有证明乐平工业公司对绿景城公司享有10%股权的效果，对外亦发生对抗效力。上诉人隆安公司虽在本案中主张其为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属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而且，从上诉人隆安公司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来看，隆安公司主张其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持有者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乐平工业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系隆安公司与乐平工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隆安公司虽然在本案中表示因乐平工业公司根本违约，但其尚未通过任何合法途径解除该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系双务合同，其生效后在隆安公司和乐平工业公司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即隆安公司享有取得价款的权利，承担转让案涉股权的义务；则乐平工业公司享有取得案涉股权的权利，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我国现行公司法并未将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作为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因此，乐平工业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隆安公司有权要求乐平工业公司支付股权价款，但并不能直接以此否认案涉股权的转让。一审法院认定隆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仍是案涉股权权属人，进而驳回其确权和排除执行请求的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隆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隆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慧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诗瑶书 记 员  陈绮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