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招娣，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莉，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镜池，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劲，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人民三路三十号碧水康桥花园五号楼15层17号。法定代表人：潘水龙，经理。原审第三人：潘水龙，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付招娣与被上诉人陈镜池、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潘水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招娣上诉请求：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l8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即使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潘水龙之间是母子关系也不能在被上诉人无法出示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向潘水龙所支付的款项属于本案的还款。即使(2017)粤180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中没有把该160万元归入工程款中，被上诉人也只能另案追诉。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万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7425元。虽然《个人借款合同》上关于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付的费用约定在“保证条款”中，但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即先有债务人需要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付的费用，才会后保证人相应的保证责任存在，所以即使本案没有保证人，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仍然应当向上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付的费用，所以本案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被上诉人陈镜池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及潘水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付招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镜池向付招娣归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陈镜池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陈镜池向付招娣支付律师费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镜池负担。在诉讼中，付招娣增加诉讼请求为：陈镜池向付招娣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74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陈镜池作为甲方、付招娣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6月18日，借款期内免息，超期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第二条保证条款的保证范围约定包括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方发生的律师费）。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付招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镜池支付了200万元。其后，付招娣以陈镜池一直无归还借款本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汇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3年9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潘水龙，股东为潘水龙和案外人潘英奋（与潘水龙系父子关系，于2016年10月29日死亡），付招娣与潘水龙是母子关系。诉讼中，陈镜池拟证明其借款后有归还16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两份《收据》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5月6日出具，内容均为：“今收到陈镜池还款捌拾万元正，经手人潘水龙”，并盖有汇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付招娣及潘水龙认为该160万元是支付的工程款。2017年6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汇成公司与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1802民初3081号，该案中并未将陈镜池支付的160万元认定为工程款。且付招娣、陈镜池均确认汇成公司与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合作过（2017）粤1802民初3081号案件中这一个工程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镜池向付招娣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有《个人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潘水龙、汇成公司收取陈镜池两笔合计160万元款项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其一，由于两笔收款经手人是付招娣的儿子潘水龙，盖章的是付招娣儿子及原丈夫为股东的汇成公司，基于付招娣于两第三人特殊的身份关系，具有收款的可能性；其二，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汇成公司与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有（2017）粤1802民初3081号案件中工程项目合作之外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而一审法院的（2017）粤180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将该160万元认定为工程款；其三，在收据中亦明确该款项性质为还款，基于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足以认定该160万元的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该还款先扣减到期利息再抵扣本金的原则，因合同约定借款期内免息，故对利息应按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具体欠款本金及利息见下表：欠款及还款明细表            欠款时间              欠款本金（元）              应付利息      （月利率2%）（元）              实际付款（元）              抵扣本金（元）                  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1月27日              2000000              290667              800000              509333                  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5月6日              1490667              97390              800000              702610      从2016年5月6日起，陈镜池实际欠借款本金788057元（1490667元-702610元），依据债务应当归还原则，对付招娣请求归还借款本金788057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逾期利息则应按合同约定以788057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付招娣要求陈镜池支付律师费5万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7425元的诉讼请求。《个人借款合同》中第二条保证条款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方发生的律师费），该约定只是约定因违约方发生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在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中，而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保证人，付招娣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陈镜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招娣偿还借款本金788057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7日起按788057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付招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60元，由付招娣负担15560元，陈镜池负担2000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镜池是否已偿还付招娣160万元借款；二、陈镜池应否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支付付招娣律师费5万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7425元。关于陈镜池是否已偿还付招娣160万元借款的问题。本案中，与陈镜池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付招娣，付招娣通过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将200万元转账至陈镜池个人名下银行账户。虽然付招娣与潘水龙是母子关系，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是其儿子潘水龙担任法人代表的公司，但付招娣与潘水龙及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是不同的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主体是付招娣与陈镜池，潘水龙和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并非本合同关系当事人，作为债务人的陈镜池应向合同相对方即债权人付招娣个人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根据陈镜池提供的还款证据，陈镜池是向付招娣的儿子潘水龙和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偿还160万元债务，付招娣否认该160万是偿还涉案借款，事实上潘水龙所在的清远市汇成投资有限公司与陈镜池所在的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并产生多宗工程款纠纷。另外，潘水龙曾受陈镜池委托担任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办人，两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陈镜池就其主张的还款事实尚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陈镜池应否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支付付招娣律师费5万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7425元的问题。《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约定是记载于合同的第二条保证条款中，而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保证人，故一审法院对付招娣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招娣的上诉请求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二、陈镜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招娣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2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付招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60元，由付招娣负担993元，陈镜池负担34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付招娣负担853元，陈镜池负担29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