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91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子峰，又名“小飞”，男，1984年6月2日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杯KTV经理，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24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再次对其刑事拘留，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8日被该局执行刑事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开检未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子峰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琳娜、张宠智，被告人张子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子峰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杯KTV二楼经理，被害人王某1（女，16周岁，2000年出生）于2017年8月9日到该KTV应聘当服务员。同年8月11日凌晨1时许，老客户王某4通过微信联系张子峰，让张子峰帮订包房并要求其安排两名“小姐”。王某4等人在张子峰为其订的包房（基多房间）消费后未结帐离开，并通过微信告知张子峰在开发区五彩城振红海鲜烧烤喝酒，要求张子峰带之前在包房内陪王某4等人喝酒的女服务员“孙某”（店内称呼“小悦”）、“巴某”二人一同去海鲜烧烤吃饭。张子峰在明知王某4等人让其带“孙某”、“巴某”去吃饭是要去陪王某4等人过夜发生性关系的前提下准备带二人前往振红海鲜烧烤。因“巴某”已经下班离开，张子峰要求被害人王某1跟其一起去，王某1当即表示不愿意前往，张子峰以其领导身份辱骂胁迫王某1一同前往振红海鲜烧烤。五人在海鲜烧烤会面后，张子峰要求王某1陪客人过夜（卖淫嫖娼），在王某1明确表示不愿意时，张子峰以挣取服务员卖淫（每次800-1000元）百分之二十的提成费以及为自己在员工面前立威为由，再次以领导身份辱骂胁迫王某1，王某1迫于张子峰的压力先后通过微信联系KTV的员工王某2、李某1说张子峰强迫其陪客人睡觉其不愿意并向二人求救。在烧烤店与王某4等人吃饭期间，“孙某”看王某1与张子峰言语不和便与王某1发生了争执，孙某的手被自己拿的啤酒瓶划伤，王某2、李某1二人赶至烧烤店发现孙某受伤后即带其去医院包扎。“王某1”趁机拿起电话边拨打110边往饭店厨房走并喊“救命”，电话被张子峰夺下，王某1在厨房从身旁拿起一把菜刀挥舞以示抵抗，后菜刀被张子峰、王某4夺下。后张子峰联系“孙某”并带王某1回到金山杯KTV华盛顿包房解决王某1不服安排的事情，“孙某”和王某1在包房内又发生争执，张子峰分别打了二人，并用脚将王某1踹到，以向王某1父母揭发其隐私胁迫王某1陪客人过夜，以达到让王某1明白在金山杯KTV得服从安排的目的。王某2带孙某出了包房后，张子峰当着王某1、李某1的面给王某4打电话声称王某1在等着王某4并要去找王某4。张子峰和王某4通完电话后又以向王某1父母揭发隐私为由强迫王某1“出台”（陪客人王某4过夜），在被王某1拒绝后张子峰让李某1把王某1送到怡情KTV，李某1因其和王某1是老乡关系见王某1喝了很多酒还被张子峰殴打对王某1比较同情，便以不知道怡情KTV位置为由自己做主和店里的员工王某3一起将王某1送至其暂住的鑫鸿旅店，李某1接到张子峰的电话要求其必须把王某1送至怡情KTV陪客人王某4，其在怡情KTV等着李某1将王某1送过去。李某1迫于张子峰的领导压力亦因对其老乡王某1心怀愧疚谎称自己头晕，让王某3将被害人王某1送至怡情KTV，王某1迫于张子峰的言行威胁，跟随王某4在来乐旅店103房间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子峰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子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其对被害人王某1系未成年人并不知情，被害人王某1入职时提交给其的身份证，其立即交给管理人事的职员，没看到身份证上载明的王某1的出生日期；2.其系KTV的服务人员，无权赚取20%的提成款，仅挣工资；3.被害人王某1和嫖娼人员王某4去旅店其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子峰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杯KTV二楼经理。被害人王某1（2000年生，案发时系十六周岁）由金山杯KTV服务员王某2介绍，于2017年8月9日经被告人张子峰和王某2开车从赤峰接回，应聘到该KTV当服务员，应聘时将其身份证交给被告人张子峰。 2017年8月11日凌晨1时许，“老客户”王某4联系被告人张子峰，让其帮忙定包间并安排两名女陪侍人员服务，张子峰为其预定了“基多”房间，并安排“小悦”（孙某）、“安某”两人陪侍，后陪侍人员更换为“小悦”、“巴某”。王某4带朋友在房间内喝完酒，未结账即离开金山杯KTV。后，王某4微信联系张子峰，要求张子峰带“小悦”、“巴某”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振红海鲜烧烤喝酒。被告人张子峰明知道按照与王某4交往的惯例，王某4系要求女陪侍人员酒后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才支付消费款项及小费的情况下，为了要回王某4在金山杯KTV的消费款项等目的，准备带“小悦”、“巴某”前往。因“巴某”已经下班，被告人张子峰遂要求被害人王某1一同前往，被害人王某1表示不同意，张子峰即以领导身份对王某1进行了辱骂，王某1迫于张子峰的压力，遂同意前往。 喝酒过程中，王某4向张子峰要求需要陪侍人员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才支付款项，张子峰遂要求王某1陪侍王某4过夜，王某1表示不同意，张子峰再次对王某1进行了辱骂，王某1分别给金山杯KTV的服务员王某2、李某1发微信求救。张子峰因王某1不同意其安排陪侍过夜一事，与王某1发生争吵，并用酒泼了王某1，“小悦”见状也与王某1发生争吵，并拿起一个酒瓶砸碎威胁，“小悦”的手指被划伤。此时，王某2和李某1赶到烧烤店，带“小悦”去医院包扎伤口，王某1趁机向厨房方向走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接通后呼喊“救命”，张子峰将其手机夺下，王某1在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挥舞，被夺下。 为了解决王某1不服管理一事，张子峰等人带王某1返回金山杯KTV，在二楼一包间内，“小悦”与王某1再次发生争执，张子峰分别打了二人一耳光，并用脚踢了王某1。张子峰以知道王某1家里情况及通知其父母为由，威胁王某1陪侍王某4过夜，张子峰又联系王某4，声称王某1在等王某4并要求去找王某4。后，张子峰要求李某1送王某1去怡情KTV，李某1出于对王某1的同情和另一服务员王某3将王某1送至王某1暂时居住的鑫鸿旅店301房间。返回鑫鸿旅店后，李某1接到张子峰电话，要求其送王某1去怡情KTV，李某1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让王某3将王某1送达。 到达怡情KTV附近后，张子峰离开。王某4将王某1带至来乐旅店，在103房间内，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当日9时33分许，王某1先行离开旅店。 另查，同日18时47分，被害人王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张子峰于同日接到店内经理徐某的关于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的微信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业经本院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于被害人王某1报案，被告人张子峰系通过其经理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子峰案发时系成年人及其前科情况，被害人王某1案发时系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4因嫖娼行为被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 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曾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拨打过110，并呼喊救命，随后挂断电话；被害人王某1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恢复的情况；被害人王某1在金山杯KTV登记的材料无法找到的情况及金山杯KTV现已更换经营者和工作人员的情况；被害人王某1应聘当天就把身份证交给张子峰，案发后张子峰将王某1的身份证交个了公安机关等情况；被害人王某1的受伤状态情况。 5.入所检查表、被送押人员外伤情况登记表、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子峰送押时无外伤。 （二）证人证言 6.证人王某2证言，其陈述系金山杯KTV经理助理，负责管理王某1和“小悦”，王某1系其介绍到金山杯KTV上班的，王某1也提过不出台，8月11日凌晨3点左右，经理张子峰告诉其叫手下的两名女服务员陪两名男客人出去吃饭，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王某1就给其发微信，称张子峰要求王某1出台，要求其去救王某1并给其发了位置，其赶到饭店看到“小悦”和王某1吵了起来，“小悦”的手还被酒瓶划伤了，其把“小悦”带走了，“小悦”说要回店里，其和“小悦”回到店里后，发现王某1已经回到店里，其将王某1扶到二楼华盛顿包间，“小悦”与王某1又发生争执，张子峰分别打了其二人耳光，还骂了二人，然后其和“小悦”就下楼了，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其看见王某1、张子峰、李某1和另一个服务员出来，张子峰上了其车，张子峰说把王某1送到怡情KTV，之后李某1和王某3就和王某1往西走了。 7.证人李某1证言，其陈述系金山杯KTV二楼经理助理，8月11日凌晨4点多收到王某1微信，称让其去救王某1，其给王某2打电话，问王某2知不知道王某1在哪，王某2说有位置，其就和王某2一起赶到烧烤店，进去前听到有争吵及酒瓶声音，进去后看到“小悦”右手指流血并看到老客户“大老王”，其就和王某2带“小悦”去医院包扎，包扎完毕后回到金山杯KTV，到二楼华盛顿包间，“小悦”和王某1又发生争执，张子峰分别打了其二人耳光，还踹了王某1一脚，之后张子峰打电话给“大老王”，说王某1在等他要去找他，随后，张子峰让王某1出台，王某1不愿意，张子峰就威胁说要给王某1的父母打电话，然后他们下楼，张子峰让其把王某1送到怡情KTV，其告诉张子峰不认识地方，张子峰指了其一下就坐王某2的车走了，其同情王某1，就和王某3一起把王某1送到鑫鸿旅店了，到达旅店后，张子峰打电话说必须给王某1送到怡情KTV，其以头晕为由让王某3给王某1送到怡情KTV了。 8.证人王某3证言，其陈述系金山杯KTV二楼服务员，8月11日凌晨5、6点，其在金山杯KTV打扫卫生，听见华盛顿包间有人说话，进去一看，发现王某2、李某1、邹某和“小悦”在屋内，“小悦”手指流着血，李某1说两个女孩打架，下班的时候，看到张子峰对着其和李某1说把王某1送到怡情KTV，之后张子峰先离开，其和李某1将王某1送回鑫鸿旅店，之后李某1让其把王某1送到怡情KTV，走到一个超市门口的时候，看到张子峰，张子峰把王某1接了过去。 9.证人孙某证言，其陈述系金山杯KTV的服务人员，直接上级是张子峰，另一名同事是王某1，8月11日凌晨四点多，张子峰让其和王某1到烧烤店吃饭，其中一个客人就是在KTV陪唱歌的男人，吃饭过程中，听见王某1和张子峰发生争执，张子峰泼了王某1一脸酒，其见状酒拿起酒瓶子磕在一把椅子上，手指被划破了，王某2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把其带到诊所包扎，随后回到金山杯KTV,到华盛顿包间，看见王某1后又和其发生争执，张子峰打了其和王某1每人一耳光，又推了王某1一下。 10.证人王某4证言，其陈述八月中旬左右，其到金山杯KTV喝酒，碰到经理徐某，徐某跟一个服务生“小飞”说给安排好，当晚，“小飞”安排了两个女陪侍人员陪其和朋友喝酒，第二天凌晨1时许，其结了酒钱和小费，“小飞”带着两个女孩陪其和朋友去吃烧烤，过程中，“小飞”和两个女孩吵起来，“小飞”把酒倒在女孩脸上，其觉得钱也花了，这种情况没法带女孩回去睡觉了，大约3时许，“小飞”打电话让其去怡情KTV，其到了附近的一个超市门前，把“小飞”安排的女孩带到来乐旅店并发生了性关系；其在此之前由“小飞”介绍过五、六次小姐，每次都是把钱给小飞。 11.证人李某2证言，其陈述系来乐旅店老板娘，8月11日7时30分左右，一个在其旅店住过的王姓男子带着一名女子到旅店开房，因为当时客满了，就告诉王姓男子没有房间了，王姓男子擅自带着女子住到旅店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女子从里面跑出来，王姓男子追了几步，女子就走了。 12.证人孟某证言，其陈述系来乐旅店住客，于8月11日早8时许听见有男子在走廊大声说话。 13.证人刘某1证言，其陈述系金山杯KTV前台收银员，8月11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其经张子峰通知和另一女服务员到烧烤店门前找客人收账，看到一个女服务员坐在门口台阶上，后来知道其是王某1，王某1当时喝醉了，和其说话一句也没听清楚。 14.证人吴某证言，其陈述系金山杯KTV员工，金山杯KTV现在法定代表人时刘某2，之前的金山杯已经解散了，现在老板换了，之前员工都遣散了，登记材料应该都销毁了。 （三）被害人陈述 15.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于2017年8月9日到金山杯KTV应聘，当天就开始工作当服务员，8月11日凌晨3点左右，张子峰让其陪客人出去吃饭，其当时表示不同意，被张子峰辱骂，后其跟随张子峰、“小悦”来到烧烤店，认识王某4，过程中，张子峰让其出台陪客人睡觉，其不同意并给李某1发微信求救，张子峰用酒泼了其脸上，“小悦”也与其发生冲突，王某2和李某1进入饭店把“小悦”带走了，其趁机走到厨房拨打110并呼喊救命，张子峰把手机夺下后，其拿起一把菜刀挥舞，被张子峰等人夺下；其与张子峰回到金山杯KTV二楼包间，“小悦”又与其撕打，张子峰认为不给他面子，就打了其二人耳光，其与张子峰争吵，张子峰对其进行殴打，张子峰威胁要给其父母打电话，让其父母知道其在KTV当服务员；其与李某1、王某3下楼后回到鑫鸿旅店，过了一会，王某3将其送到张子峰、王某4所在超市，王某4给张子峰900元，后王某4将其带至来乐旅店103房间，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6.被告人张子峰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7年8月11日23时30分的讯问过程中供述，其系金山杯KTV二楼的经理，负责管理整个二楼的女陪侍人员，8月11日凌晨1点多，老客户王某4微信联系让其定一个包间，并准备两个女陪侍人员服务，其安排了基多房间并安排“小悦”、“安某”两人陪侍，后来更换为“小悦”和“巴某”；王某4等人酒后未结账就走了，因为王某4每次来都是这样，最后都得让女孩陪侍吃饭、睡觉后才给钱，过了十分钟左右，王某4发来微信让其带着两个女孩到烧烤店，因“巴某”已下班，其就叫王某1去陪侍，王某1不同意，其就对王某1进行了辱骂，其为了收账和挣点钱，就把王某1带到烧烤店，期间，其让店内收银员来拿钱，但是人来了王某4又不给钱了，王某4坚持要女孩陪他睡觉后才给钱，其就对王某1说让王某1陪侍王某4，王某1不同意，其就和王某1发生了争执，“小悦”见状与王某1争吵，还砸碎酒瓶把手划伤，其把酒泼在王某1脸上，王某2和李某1到场后将“小悦”带走治疗，王某1趁机打电话报警并拿菜刀挥舞，被夺下；其让王某1陪侍王某4过夜的目的是把王某4的欠账拿回来，也是为了女孩和其挣钱，再有就是立威；回到金山杯KTV，王某1和“小悦”又吵了起来，其打了每人一耳光，又踹了王某1一脚，并告诉王某1其知道王某1父母的电话，其要告诉王某1的父母王某1在大连当小姐，之后接到王某4的微信，带女孩到怡情KTV结账；其到品味超市门口，看到王某4，王某4仍拒绝给钱，其打电话问李某1王某1怎么还不来，王某3扶着王某1来了，王某4给了其900元，其让王某1跟王某4走了。 其于2019年6月6日14时31分讯问过程中供述，没有殴打王某1，王某4的嫖资也没有给其，其和王某2一起去接王某1到金山杯KTV上班的，其没有威胁王某1要给其父母打电话，其没有要求王某1陪王某4睡觉，仅让王某1向王某4要账单钱，在超市见面后，其不知道王某1和王某4后来的事。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子峰供述其确实辱骂了王某1，也曾威胁要给王某1父母打电话，其打过王某1耳光，其要求王某1必须陪客人出去过夜，不去就骂她，王某1当初不同意，后来经过其威胁后同意陪客人发生性关系，其同时辩解，不知道王某1不满18周岁，且后来王某1和王某4去旅店的事其不知道。 （五）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与王某4间相互辨认，其王某4对张子峰进行了辨认、王某4对王某1进行了辨认。 （六）视听资料，来乐旅店的监控录像，证实王某4和王某1进入来乐旅店及走出来乐旅店的情况。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张子峰于2019年6月6日的供述外，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子峰的上述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峰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侵犯了妇女的人身权利，妨碍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子峰辩解的其不知道被害人王某1的年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峰作为金山杯KTV的经理，其亲自接被害人王某1从外地到KTV工作，且亲自收取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证件，案发后由张子峰将身份证件交给公安机关，足以认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害人王某1的具体年龄，其辩解意见与常理不符，且客观上，被害人王某1确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故对于被告人张子峰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子峰辩解的系金山杯KTV的服务员，不挣取陪侍人员“出台”的提成及对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4去来乐旅店不知情的意见，本院认为，强迫卖淫行为所侵犯的法益系妇女的人身权利及良好的社会风俗、管理秩序，不以行为人是否真正实际获得利益为前提条件，被告人张子峰实施了暴力、威胁的行为，迫使被害人王某1卖淫行为应认定为强迫卖淫罪，无论被害人王某1与王某4实际是否去旅店、去此旅店或是彼旅店完成卖淫行为，该犯罪均达到既遂状态，故被告人张子峰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子峰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子峰经其经理徐某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其供述虽有反复，但当庭能够自愿认罪、悔罪、并在判决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子峰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十三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马晓倩 人民陪审员  张广军 人民陪审员  马忠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苓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