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2511号原告：王德香，女，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燕雄，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襄阳市樊城区。被告：杨太恒，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襄阳市高新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存，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德香与被告卓燕雄、杨太恒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向公安机关发函调查需要，本院裁定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医疗费54365.02元、护理费4148.5元、误工费963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2150元、交通费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78640.3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8日15时许，因原告家人所租位于牛××镇××村房屋被房东杨太秀安排被告杨太恒（杨太秀弟弟）、卓燕雄（杨太秀外甥）刷油漆，致使原告刚生产完小孩的儿媳无法居住，原告与原告之子制止被告刷油漆时与被告方发生争吵，卓燕雄、杨太恒二人遂对原告拳打脚踢，并持铁锹击打原告母子。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原告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外伤等，原告为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7468.01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按医嘱到医院取内固定，住院11天，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定期骨科专科复诊，复查X光片，一月一次，原告此次花费医疗费12425.11元。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原告伤情构成轻伤，卓燕雄被刑事拘留并被批准逮捕，后因二被告互相推卸责任，不能明确到底是谁构成犯罪导致案件未能提起公诉。事发至今，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赔偿款项，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卓燕雄、杨太恒辩称，本案属于一起涉嫌故意伤害的刑事犯罪案，嫌疑人为卓燕雄，案件先后经审查起诉、退查，再由看守所羁押变更为取保候审，仍在侦查阶段，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规则及侦查期间案卷材料属于保密材料等原因，本案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应驳回原告起诉或中止审理。原告诉称二被告对其拳打脚踢，并持铁锨击打原告，与证人证言等证据不符，属于虚构事实，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对其侵权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等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以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尚在侦查阶段，应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为由，驳回原告起诉或者以原告主张的侵权证据不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太恒与卓燕雄系舅甥关系。王德香及其儿子王军益一家租住在杨太恒姐姐××区牛××镇××组的房屋中。2017年2月18日，杨太秀委托卓燕雄、杨太恒、汪江波为其上述房屋墙面刷油漆，当日下午15时许，王德香及其儿子王军益外出回来见状，阻挠杨太秀等人刷油漆，王军益抢夺杨太秀手中的油漆桶时致杨太秀倒地，杨太恒、卓燕雄遂与王军益发生冲突打斗，致双方均有受伤，其间王德香也倒地受伤。后王德香至襄阳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头部外伤、胸部外伤和全身多处外伤，当天支出门诊出诊费、治疗费和车费共245元，支出材料费、治疗费、检查费、药费等3446.6元和挂号费5.5元。2017年2月22日，王德香接受左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32天后于3月22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全休一月，定期复查，一月一次。住院期间，王德香支出住院期间医疗费用37468.01元。后王德香分别于4月24日、6月26日和10月27日进行复查，各支出费用158元。2018年3月13日，王德香再次住院治疗，并于次日接受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同年3月24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休息一月，定期复查，一月一次。此次住院期间，王德香支出费用12425.11元。2018年4月27日，王德香进行复查，支出费用157.8元。另查明，案发后，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牛首派出所对王德香、卓燕雄、杨太恒、王军益等人及其他在场人员进行询问或讯问。2017年4月13日，经襄阳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王德香被他人伤及全身多处，致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7年5月18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对王德香受伤害一案立案侦查，8月1日，卓燕雄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1日，案件移送至樊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被退回。2018年3月2日，卓燕雄被取保候审，后因期限届满，于2019年3月解除取保候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牛首派出所发函调查卓燕雄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侦查进展。2019年8月29日，牛首派出所回函称案件目前处于刑事侦查终结阶段，对王德香的受伤，卓燕雄有重大作案嫌疑。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能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及是否应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刑事责任与侵权责任不能相互替代，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是否最终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受害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且本案中卓燕雄涉嫌故意伤害刑事案件已经刑事侦查终结，王德香有权选择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故对卓燕雄、杨太恒关于本案应先刑后民以及应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解决纠纷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卓燕雄、杨太恒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经刑事侦查程序未确定直接致害人，但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对证据证明标准的要求不同，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虽然王德香在侦查阶段陈述“不知道谁拿铁锹朝我左腿上连打了两三棍子”，卓燕雄、杨太恒也始终否认对王德香实施过侵害行为，公安机关调取的多份证人证言在具体细节问题中也相互矛盾，但王德香在打斗过程中受伤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客观事实，案发当日现场人员有王德香、王军益、卓燕雄、杨太恒、杨太秀及其女儿李静，卓燕雄、杨太恒否认杨太秀及李静参与了打斗，即可以认定参与打斗人员为卓燕雄、杨太恒和王军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卓燕雄、杨太恒与王军益作为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人，本应对王德香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但因诉讼中王德香放弃向王军益主张权利，且鉴于王德香、王军益与卓燕雄、杨太恒属对立双方，本院确定卓燕雄、杨太恒对王德香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卓燕雄、杨太恒关于王德香证据不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德香所主张的合理损失，其中医疗费为54222.02元；误工费按2018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150元计算103天，即9636.85元（34150÷365×103）；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43元/天）；护理费按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计算计算43天，即4148.5元（35214÷365×43）；交通费根据就医次数和距离酌定400元。以上合计70557.37元，卓燕雄、杨太恒应承担35278.69元。王德香所主张的CT费43元，因未提供病历证实，本院不予确认；营养费因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租床押金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未提供正规发票，本院亦不予确认。因王德香己方负有责任，本院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燕雄、杨太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德香赔偿35278.69元；二、驳回原告王德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元，减半收取计393元，由原告王德香负担217元，被告卓燕雄、杨太恒负担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文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