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军，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淮安区百盛堂洗浴会所（以下简称百盛洗浴会所）保健项目承包者，淮安区御足堂足疗店经营者，户籍地淮安市，住淮安市淮安区。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军，男，1962年7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百盛洗浴会所总经理，住淮安市淮安区。2009年5月2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8年2月2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德明，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女，1987年3月2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百盛洗浴会所保健技师主管，住淮安市淮安区。2018年2月21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海清，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苏0803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淮安区百盛汇健体综合服务中心聘任被告人周海军为中心旗下的百盛洗浴会所总经理，具体负责洗浴会所日常工作。同年12月1日，周海军（甲方）代表百盛洗浴会所与被告人孙志军（乙方）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百盛洗浴会所按摩、保健项目，并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利润分成方式为双方各提消费单合计金额的50%；双方还约定：乙方每月承担甲方招待费2000元、员工费用3600元、经理费3000元，合计8600元，此费用在乙方利润提成中扣除；所有应聘人员由乙方接待并通过甲方面试批准后方可上岗，中项技师达4人等。协议签订后，孙志军安排被告人陈燕到会所具体负责技师的招聘、管理、调度以及发放工资等工作。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中项技师”（卖淫女）王某、张某、徐某、罗某某、丁某某等人在百盛洗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在此期间，会所为卖淫女提供住宿、就餐，并集中统一管理；会所还向卖淫女提供安全套、湿巾纸等物；会所统一收取嫖资，实行嫖资六、四分成（卖淫女分得四成）；为应对公安机关对会所的检查，卖淫女将卖淫价格在“百盛沐浴消费单”上标注“上行是198，下行有100×2、100×3、100×4”的记账方式，即上下行相加消费金额分别为398元、498元、598元，分别表示“手淫”、“口淫”、“发生性行为”；会所要求卖淫女将“百盛沐浴消费单”记账联交给一楼吧台，由吧台与嫖客结算嫖资。此外，孙志军、周海军、陈燕还安排卖淫女王某、张某、丁某某等人到御足堂足疗店、国际商城格林豪泰宾馆、卓创宾馆、淮安宾馆等地向他人卖淫。2018年2月20日凌晨，公安机关在百盛洗浴会所三楼包厢内查获四名卖淫女，并现场抓获周海军、陈燕，并在该会所一楼吧台查扣“百盛沐浴消费单”34份。次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该会所三楼西侧技师房内查扣“百盛沐浴消费单”44份。根据上述查扣的消费单统计，从2018年2月16日至2月20日，卖淫女王某、张某、徐某、罗某某等人共向浴客卖淫计46次。2018年3月2日，被告人孙志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孙志军、陈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海军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的供述，证人王某、陈某、唐某、徐某、杨某、张某、常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相关截图，搜查笔录，协议书、营业执照、工资明细单，银行交易明细单，通话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志军、陈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军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志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周海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陈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孙志军上诉提出，其没有招募、雇佣卖淫女，虽然签订了协议，但实际上卖淫女都是周海军管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周海军上诉提出，其仅是会所内的部门经理，没有参与管理、招聘卖淫女，也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仅仅实施过介绍卖淫行为，其应构成介绍卖淫罪。一审罚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周海军不是利益的获得者，也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陈燕上诉提出，其没有招聘卖淫女并发放工资，管理卖淫女由周海军和孙志军负责，卖淫女服务项目的定价亦是由孙志军、周海军等人共同商定，其仅是普通员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陈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陈燕有坦白情节，建议本院对其适用缓刑。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孙志军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孙志军作为百盛洗浴会所技师保健项目承包人，对洗浴会所内技师活动进行全面管理，其明知承包协议中“中项技师”即从事卖淫活动人员，仍安排陈燕具体负责会所内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事项，并参与安排所招募的卖淫人员到他处进行卖淫活动，应认定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处于发起、管理地位。2.周海军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周海军系百盛洗浴会所总经理，其与孙志军签订保健项目承包协议，明确要求孙志军保证四名“中项技师”在店服务，且每月向其支付3000元经理费。客观上多次与嫖客交流，向其介绍会所内卖淫服务，安排卖淫女统一住宿，甚至直接参与安排“中项技师”到他处实施卖淫牟利。周海军将其受雇负责管理的百盛洗浴会所提供给孙志军作为组织卖淫活动的窝点，并签订协议对卖淫人员、驻店服务做明确要求，且积极参与孙志军、陈燕安排、指挥的卖淫活动，其与孙志军等人系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3.陈燕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主犯。经查，陈燕受孙志军安排，直接负责卖淫女在百盛洗浴会所内的日常管理，不仅有指引嫖客等帮助行为，还实施了对卖淫人员的招聘、接待、排钟等实际管理行为，并为卖淫人员发放卖淫收入，已超出协助组织卖淫行为范畴，应依法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且其是组织卖淫活动的直接实施者，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4.周海军从事犯罪活动所获取的一切收入均系违法所得，原审法院判处其罚金三万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地位、作用，对各原审被告人具有坦白、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均依法予以认定，所判刑罚均无不当。上诉人周海军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锐审判员 李贻德审判员 冯 旭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