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3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红，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贵，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红、孙洪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波及被上诉人李学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洪贵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学红对大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学红、孙洪贵承担。事实与理由：1.大庆公司对借款或担保事实均不知情，李学娜和董世昆的案子存在孙洪贵私刻公章伪造委托书出庭的情形。2.工商登记显示2010年4月至2013年1月孙洪贵任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孙洪贵涉嫌伪造公司印章。3.大庆公司于2016年2月向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报案，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经审查于2016年3月29日以孙洪贵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29日公安北辰分局天穆派出所出的《关于孙洪贵伪造公司印章案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该案已撤销。4.一审法院以大庆公司公章不具备唯一性驳回鉴定申请，依据不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李学红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大庆公司不知道李学红的借款过程陈述不属实。2.唐跃武向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天穆派出所报案，但唐跃武拒绝接受派出所询问。3.涉案借款发生时，孙洪贵系蓝领公寓项目的承包人，也是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孙洪贵代表大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大庆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孙洪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庆公司归还李学红借款30万元。2.依法判令大庆公司给付李学红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4日（起诉日，1515天）借款利息303000元，并继续给付李学红自2018年6月5日起按欠款本金的月2%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至欠款本金付清止（上述诉讼请求合计金额603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大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1日，李学红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大庆公司作为借款单位（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2年10月21日将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给乙方用于承建的蓝领公寓工程经营使用；二、还款期限：双方约定乙方于2013年1月20日向甲方付清全部借款。已付息2.7万元，如继续借用可继续付息每月付息9000元；三、违约责任：乙方自愿每月向甲方支付补偿金，补偿金为每月9000元，直至还清全部款项；四、管辖：如发生经济纠纷由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解决。”孙洪贵在《借款协议》乙方签章处签名，大庆公司在《借款协议》乙方签章处加盖印章。同日，李学红使用其亲属赵国宏（2015年死亡）卡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向孙洪贵账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转账273000元。李学红称孙洪贵支付了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4月20日借款利息135000元，之后的利息及本金再未偿还。2015年1月1日，孙洪贵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承诺于2015年1月1日前还清。因唐跃武举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于2016年3月29日以孙洪贵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并向唐跃武出具立案告知书。2018年4月27日，公安北辰分局天穆派出所出具《关于孙洪贵伪造公司印章案情况说明》，载明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孙洪贵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且孙洪贵取保候审时限已到期，故于2017年11月24日对孙洪贵解除取保候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14日，大庆公司成立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为孙洪贵，职务系经理。2013年1月24日，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唐跃武。李学红于2016年7月19日就上述事宜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以该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李学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大庆公司是否应该偿还李学红借款本金30万元及借款利息。本案中的27.3万元借款虽然是通过案外人赵国宏的银行账户向孙洪贵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完成，但结合李学红与大庆公司、孙洪贵签订的借款协议来看，借贷双方实际为李学红与大庆公司，赵国宏的转账系李学红的借用账户行为，且赵国宏之妻武艳娇亦出具情况说明，该借款及收益归李学红所有，与其本人及赵国宏无关。因此，应当可以界定本案李学红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的《借款协议》上具有明确的出借人以及作为借款单位的大庆公司之印章，孙洪贵进行了签字，可以确认该借款行为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大庆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借款协议》签章并非本公司公章的抗辩理由，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在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备案的公章与本案涉及的公章明显不一致，通过该案及相关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大庆公司的公章曾交由孙洪贵使用，因此其公章的使用并不具有唯一性。同时，在借贷关系发生期间，孙洪贵作为大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其所任特殊职务以及身份等权利外观，已经足以让作为交易相对人的李学红产生合理信赖，如果由李学红承担对协议盖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要求过于严苛，亦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孙洪贵在形式上已经具备代理大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条件，其加盖大庆公司公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因此，应当认定大庆公司为该《借款协议》的借款主体，并由其承担相应的借款偿还义务。根据李学红陈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因提前预扣利息2.7万元，2012年10月21日李学红实际向孙洪贵转账的金额为27.3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本案中大庆公司的借款本金应为认定27.3万元。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李学红要求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学红借款本金27.3万元；二、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学红借款利息（以本金27.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学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0390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20元，由李学红负担270元。二审中，大庆公司提交蓝领公寓发包方天津滨海名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大庆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三张，证明蓝领公寓在建期间发包方支付了工程款，无需由孙洪贵借款用于工程建设。李学红质证意见为：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大庆公司该证据，本院认证为：因大庆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洪贵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是否对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审理产生影响；二、一审法院就大庆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处理是否违反法律程序；三、孙洪贵以大庆公司名义所签涉案《借款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窗体顶端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大庆公司主张的孙洪贵私刻、伪造公司公章的行为虽与民间借贷有关联，但私刻公章不是借贷行为本身，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应当继续审理。其次，对于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唐跃武于2016年2月29日到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天穆派出所就孙洪贵私自伪造大庆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报案的情况，该派出所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关于孙洪贵伪造公司印章案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24日，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孙洪贵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且孙洪贵取保候审时限已到期，故对孙洪贵解除取保候审”。故孙洪贵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继续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二，已生效的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4）辰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中，大庆公司自认将公司公章交给孙洪贵让其给工地报表盖章使用；后大庆公司申请鉴定但未提交比对样本。已生效的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4）辰民初字第2444号民事判决中，大庆公司在该次诉讼中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无编码的公章与其在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备案的有编码的公章不一致，且未提交孙洪贵所使用的公章样本。由此可知，一方面大庆公司自认将公章交予孙洪贵使用过；另一方面大庆公司存在不止一枚公章；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大庆公司认可不用鉴定。一审法院就大庆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根据工商登记，孙洪贵自2010年4月14日至2013年1月22日担任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后变更为唐跃武，变更申请书中有大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作林签字以及加盖大庆公司认可的经备案登记的编码尾号为4050的公章，且大庆公司在将近三年的时间内未就孙洪贵担任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提出异议，由此应视为大庆公司对孙洪贵担任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知情且无异议。其次，《借款协议》签订主体为李学红与大庆公司，协议中有孙洪贵签字，并加盖了大庆公司公章。另外，《借款协议》中载明借款系用于承建蓝领公寓，大庆公司认可蓝领公寓系其所承建，且由天津分公司负责部分施工事项，而大庆公司天津分公司时任负责人为孙洪贵。故李学红有理由相信孙洪贵所签合同经过大庆公司合法授权，加之协议内容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借款协议》系真实有效的；再次，《借款协议》签订后，李学红通过赵国宏账户实际出借款项273000元，赵国宏配偶武艳娇认可相关权益由李学红享有。因大庆公司尚未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大庆公司应依据《借款协议》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大庆公司上诉请求，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1元，由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聂晓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