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区江山帝景A幢1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志清，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五里88号1801室。法定代表人：曾寿林，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南环中路10号。法定代表人：钟华先，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影英，女，197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书元，女，198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锦文，男，196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清，男，196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俞绍岩，男，196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以上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臻，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寿林，男，1964年6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臻，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风路101号齐鲁文化创意基地四号楼二层西五区。法定代表人：丁海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国，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春雷，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顺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曾寿林（以下简称九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臻、张剑锋，曾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臻、杨帅，被上诉人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国、冼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支持九上诉人一审中第一、二、四项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九上诉人一审中第三项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有关股权转让余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认定是错误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余款的付款条件是“自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完毕之日起12个月满之日起，且完成禄丰水电站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即整体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以内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一审法院未区分“项目竣工验收”与“整体项目验收”，以禄丰水电站尚未办理项目竣工验收为由而认定付款条件未成就，该认定有误。整体项目验收不是一个法定概念，不等同于项目竣工验收。2.一审法院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的理解和认定片面，基于该片面理解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过渡期间目标公司应收债权之诉求明显有误。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的电费收入是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过渡期间的收入，从性质上是属于基准日前的目标公司应收债权。上诉人是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约定，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过渡期间电费收入，该诉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理应获得支持。3.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扣减费用的部分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卢彩红工程款330万元，该费用结算、支付（支付时间是2016年8月8日），均是发生于交接日之后；被上诉人主张的支付禄丰村民委员会的用水费用款83287.67元，该费用付款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属于交接日后目标公司正常经营性费用，应由目标公司承担，不应从被上诉人应付股权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天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关于500万元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关于售电电费收入归属问题、关于扣减工程款和水电费的认定均完全正确。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天源公司立即向杭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54528.32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向友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44447.07元、向经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8290.51元、向赖影英支付股权转让款2254166.85元、向曾书元支付股权转让款806499.77元、向曾寿林支付股权转让款796118.53元、向陈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24.95元、向王志清支付股权转让款1003084.09元、向俞绍岩支付股权转让款1641607.07元，合计金额10210367.13元。2.由天源公司立即向杭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7478.68元、向友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7105.93元、向经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096.54元、向赖影英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3347.82元、向曾书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820.33元、向曾寿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436.48元、向陈锦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455.08元、向王志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089.03元、向俞绍岩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0698.42元（以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暂计金额377528.32元）。3.由天源公司立即将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九龙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售电电费收入7124231.14元（具体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的电费金额为准）按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持股比例支付。4.由天源公司承担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差旅费2万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35660元。5.由天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由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赔偿损失1013.8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31日，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乙方）与天源公司(甲方)签订《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天源公司收购乙方所持有的新九龙公司100%股权，其中：杭顺公司持股15.42%、友源公司持股15.32%、经发公司持股4.05%、赖影英持股22.36%、曾书元持股8%、曾寿林持股7.9%、陈锦文持股2%、王志清持股9.95%、俞绍岩持股15%。对于交易总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为：(一）根据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东诚会审字（2016）第号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此处无对应编号)结果显示，新九龙公司100%股权评估价值为12130.16万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次交易的交易总价款为38340万元，其中：1.12130.16万元为标的股权转让价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2620184万元由甲方支付给新九龙公司，其中对金融机构负债15100万元，日常经营类负债总额11109.84万元，用于偿还新九龙公司的债务。支付方式：（1）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的60%，即7278.096万元，双方于首笔款支付完毕之日1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新九龙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完毕，甲乙双方完成项目交接，并完成合同附件债务偿还工作之日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20%，即2426.032万元。(3)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第三条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1926.032万元。（4）自新九龙公司股权转让完毕之日起12个月满之日起，且完成禄丰水电站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即整体项目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余款500万元。债务偿还款项的支付约定为：(1)新九龙公司对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负债由甲方接管新九龙公司后按照甲方的资金调配情况选择直接偿还或继续使用，如甲方选择继续使用，则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偿还上述债务。(2)新九龙公司日常经营类债务（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负债除外）总金额11109.84万元，自本协议附件一中所列的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由完成交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接管后按照附表一支付，新九龙公司5个工作日清偿完毕。对于未约定总金额的不定期支付的工程类合同，由乙方负责解除并处理完毕所有的工程付款，解除的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因本次交易而产生的税费，由各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缴纳。新九龙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乙方需完成的后续工作：1.新九龙公司获得宜良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2.处理完毕新九龙公司的所有其他应付款及关联方应付账款并取得款项结清证明文件；3.新九龙公司已支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设备款等）应取得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与实物一致的发票（如预付账款5.15万元，固定资产37591.02万元），税费由乙方承担。4.完成水电站送出工程验收。第四条新九龙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及承担：(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由审计机构对于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补充审计，如有调整，上述支付方式按照审计机构审计结果进行调整确认。(二）在此基准日之前（含基准日）新九龙公司的除甲方认可的债务（甲方认可债务明细详见附件）外的其他债务或给付义务，包括或有债务，以及由于基准日之前的乙方的过错而导致在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或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如上述债务由新九龙公司先行承担或新九龙公司因此而遭受处罚的，甲方可从未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在此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九龙公司承担。(三）在基准日，乙方保证除在本协议中已披露的情况外甲方与新九龙公司之间、新九龙公司与任何其它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四）甲方支付首笔款项后，乙方应在公开的媒体上发布债权债务确认公告，公告期限60天，如出现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由乙方负责偿还上述债权，如乙方未偿还而由新九龙公司偿还的，甲方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完成交接之日止，非经甲方认可，乙方不得对新九龙公司进行对外担保、对外借款、向关联方付款、与他方签署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合同等对于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及股权对应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事项或行为。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做出的承诺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金、违约金、利息、罚款、税金、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附件《新九龙公司账面余额表》显示借方总账科目(货币资金386310.17元、应收账款(云南电网公司965148.96元)、其他应收款247977.12元、预付账款51400元)；贷方总账科目(其他应付款111926046.4元、应交税金22218.17元、其他应交款1041.4元、预提费用(利息收支)800000元)。分项包含股东自筹及其他应付款。贷方总账科目其他应付款中含张松辉500000元、王莉5000000元、陈锦文5300000元、漳平市赤水溪水电有限公司1000000元、井冈山市福源水电有限公司1000000元、福建南平闽龙水电安装公司70900元、云南通海南德钢结构公司12000元、C4标646592.61元、林彩霞2000000元、工程质保金35532586.2元、代扣代缴手续费15209.82元、福建龙岩(安澜)设计院(未来票)370000元、昆明琢石机电设备公司35076元、徐绍清196168.4元、农行保理手续费3136244.43元、曾德生6113114元、卢启攀12082657.2元、林照强560034元。协议中约定的新九龙公司日常经营性负债总额为11109.84万元，该经营性负债总额=流动负债(包括流动负债111926046.4元+应交税金22218.17元+其他应交款1041.4元+预提费用(利息收支)800000元)-流动资产(包括货币资金386310.17元+应收账款(云南电网公司965148.96元)+其他应收款247977.12元+预付账款51400元)=11109.84万元。协议签订后的付款情况：1、2016年6月7日，天源公司支付杭顺公司11222824.03元、支付友源公司11150043.07元支付经发公司2947628.88元，2016年6月8日，天源公司支付曾寿林46638609.34元，合计71959105.32元。2、2016年8月31日，天源公司支付杭顺公司3740941.34元、支付友源公司3716681.02、支付经发公司982542.96元，2016年9月1日，天源公司支付曾寿林15820154.67元，合计24260319.99元。3、2017年1月13日，天源公司支付杭顺公司2949167.37元(其中支付新九龙公司的为2186413.03元，另案新华源公司762754.34元)，2017年1月13日，天源公司支付友源公司2934988.3元(其中支付新九龙公司的为2172233.96元，另案新华源公司762754.34元)，2017年1月13日，天源公司支付经发公司574252.45元、支付曾寿林9246173.41元，合计14179072.85元。4、新九龙公司代缴税情况：2016年7月21日，新九龙公司代赖影英缴个人所得税281847.55元，代曾书元缴个人所得税100825.6元，代曾寿林缴个人所得税100705.28元，代陈锦文缴个人所得税25206.4元，代王志清缴个人所得税124521.84元，代俞绍岩缴个人所得税59628元。共计代缴692734.67元。2016年7月21日，新九龙公司代赖影英缴印花税13561.52元，代曾书元缴印花税100825.6元，代曾寿林缴印花税4791.41元，代陈锦文缴印花税1213.02元，代王志清缴印花税6034.75元，代俞绍岩缴印花税9097.62元。共计代缴39550.38元。2016年6月20日，新九龙公司工商登记的投资人由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变更为天源公司。同日，双方移交了新九龙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企业网银、单位结算卡。2016年9月7日，云南省水利厅华宁县水利局向禄丰电站发出《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书》，要求禄丰电站因在南盘江取水发电，应按2012年11月至2016年8月的实际发电量缴纳水资源费1893684.8元。新九龙公司的《资金申请报告》中确定2012年11月25日至2016年6月19日的水资源费为1717748.8元。其中电站从开始发电至2016年6月19日电站记录表提供记录为1号表4820.83、2号表5931.15，合计电量430079200千瓦时，按0.004元/千瓦时计算电费为1720316.8元，新九龙公司计提水资源费1717748.8元。2016年12月12日，新九龙公司向云南省水利厅交纳水资源费1893684.8元。2016年1月30日，新九龙公司与卢彩红签订《尾水渠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由卢彩红进行施工。2016年6月19日，新九龙公司支付卢彩红工程款153077.06元，2016年8月8日，新九龙公司支付卢彩红工程款3146922.94元，合计支付3300000元。2016年6月30日，新九龙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华宁县支行转账支付3450827.86元，业务种类名称注明手工收费。2016年7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华宁县支行向新九龙公司开具发票服务名称处注明“直接收费金融服务”，金额为3450827.86元。2016年6月14日新九龙公司向昆明市财政局社会保障基金专户交纳失地农民社会保障金992070元。2016年8月10日，新九龙公司向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队交纳宜良供地勘测费18000元。2016年11月25日，新九龙公司向宜良县土地交易中心交纳土地划拨尾款10333元。2016年6月20日，新九龙公司与云南凌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由该公司为新九龙公司完成禄丰水电站水土保持项目验收，新九龙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水土保持验收费175000元。2016年6月21日，新九龙公司与云南寄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华宁县禄丰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竣工调查验收报告总费用10万元。2016年7月11日，新九龙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玉溪市华宁县禄丰水电站至110KV青龙变电站输电线路工程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验收报告费用5万元。2016年7月11日，新九龙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玉溪市华宁县禄丰水电站至110KV青龙变电站输电线路工程应急预案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编制技术服务费1.2万元。2016年7月11日，新九龙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玉溪市华宁县禄丰水电站工程应急预案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编制技术服务费2万元。合同签订后，新九龙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寄傲公司支付7.28万元，于2016年12月15日支付3万元。2016年11月15日，新九龙公司向云南省水利厅交纳水土保持补偿费64300元。2015年12月23日，新九龙公司与华宁县青龙镇禄丰村民委员会签订《华宁县青龙镇禄丰片区用水费用补偿协议书》，约定新九龙公司每年补偿村委会抽水、拉水、管道维护等费用20万元，补偿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补偿费除2015年度的于12月底前付清外，之后的补偿费于每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2016年12月26日，新九龙公司向华宁县青龙镇禄丰村民委员会付抽水电费补助经费20万。2017年1月5日，经云水保许[2017]6号文审批，华宁县禄丰水电站水土保持设施验收。2017年10月27日，云南省华宁县禄丰水电站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公示。2018年6月7日，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发出《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加快办理中小水电站竣工验收的通知》要求各中小水电站尽快完成验收前的有关工作，编制竣工验收资料及验收报告。2018年8月，新九龙公司制作《云南省华宁县禄丰水电站工程竣工验收总结报告》，结论为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至诉讼时，华宁县禄丰水电站尚未完成整体项目竣工验收。2018年3月27日，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黄臻臻、张剑锋为代理律师，约定案件的收费为基本费＋风险收费，基本费用为10万元。2018年4月28日，友源公司支付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万元。2018年4月16日，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5660元。此外，2018年6月7日，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申请一审法院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调取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对新九龙公司的购电量记录、购电结算金额、购电支出金额和支付日期记录。一审法院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发函调取上述记录，2018年7月2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将新九龙公司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电费结算情况进行回函，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新九龙公司电费支付金额为8846900元。此外，2016年6月20日，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东诚会审字(2016)第014号《审计报告》对新九龙公司2016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1-5月的经营成果进行了审计。审计意见为“该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6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1-5月的经营成果。同日，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云南新华源、新九龙两个标的公司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相关债权债务核查情况说明》，该说明指出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2016年6月19日)，相关的债权债务的增减变动、账务处理正确，经发函询证，回函金额与账载金额一致，可以确认。后东南天源有限公司委托东营聚德资产评估师事务所对新九龙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行为涉及的资产在2016年5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6月21日，东营聚德资产评估师事务所出具东聚评报字(2016)第017号《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新九龙公司纳入评估范围内的所有者权益账面值为76164888.98元，在保持现有用途持续经营前提下股东全部权益价值的评估值为121301600元，增值额为45136711.02元，增值率为59.26%。2015年12月24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向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西电东送框架协议内电量降价影响分摊方案的报告》，将对2015年西电少结算电费在水电和风电企业间进行预分摊。所附2015年西电东送框架协议内电量少结算电费分摊测算表中包含本案诉争电站。2018年6月24日，东营聚德资产评估师事务所出具《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因电价调整对其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影响的说明》，因2016年下半年电价的调整对企业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影响为：致使股东权益价值减值：12130.16万元-11116.29万元=1013.87万元。另查明，2017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焦点：1、交接日的确定；2、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天源公司主张扣减费用的认定；4、天源公司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5、新九龙公司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的售电电费收入的归属。1、交接日的确定本案双方约定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在基准日之前（含基准日）新九龙公司的除天源公司认可的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或给付义务均由股权转让方承担。协议约定新九龙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完毕，甲乙双方完成项目交接，本案新九龙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交接于2016年6月20日完成，双方对此也予认可，故2016年6月20日应确定为本案的交接日。2、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股权转让协议中在支付方式处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本案前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对于第四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第四期付款条件是“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即整体项目验收后”，双方对于条款中“即”的理解存在争议，本案在双方对验收条件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按照字面理解，“即”字应为“就是”，是对验收条件的总括，故本案的付款条件应为整体项目验收后，故本案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3、天源公司主张扣减费用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天源公司主张的新九龙公司代缴的税款732285.05元（含个人所得税692734.67元、印花税39550.38元），各方在协议中约定“因本次交易而产生的税费，由各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缴纳。新九龙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新九龙公司代缴的税款中包含个人所得税、印花税，按照税法的规定，上述税费应由股权转让方缴纳，新九龙公司代缴的税款应予扣减。对于天源公司主张的水资源费，根据《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书》，该费用属于2012年11月25日至2016年8月间新九龙公司发电使用水资源产生的费用，上述费用2016年6月20日前的部分应属基准日前发生的债务，该费用应在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对于2016年6月20日前的水资源费的数额如何认定，天源公司未明确计算方式。天源公司在答辩时主张扣减至2016年5月31日的费用为1665380.8元，其在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将数额变更为1793220.42元，并按实际天数进行计算。对此，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其自制的水资源费明细表根据电表数额并根据对应电量计算出2016年6月19日前的水资源费更为准确，但鉴于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对于天源公司自制的明细表不认可，且天源公司提交的有曾寿林签字的《资金申请报告》无原件核对，故对2016年6月20日前的水资源费无证据证明相应数额，对此无法认定，待天源公司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时另行在尚未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抵扣，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天源公司主张的卢彩红的工程款330万，该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属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签订，该款项属基准日前发生的债务且未包含于由天源公司确认支付的新九龙公司附件一所列的日常经营类债务中，按照协议约定应由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负责解除并处理完毕所有的工程付款，解除的费用等由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承担，故该330万工程款应予扣减。对于天源公司主张的新九龙公司应付的农行保理手续费，天源公司主张签订协议时保理手续费少披露了195041.76元，对此其提交的《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银赁通保理业务变动测算表》无原件核对，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对此又不认可，且天源公司对于保理费也无相应的计算方法，新九龙公司向农行交款34508270.86元的发票上注明的服务名称为“直接收费金融服务”，发票上未注明该款项为保理手续费，因此对天源公司认为该款项系交纳保理手续费且多交纳手续费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不作扣减，待其有证据时再另行抵扣。对于天源公司主张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1020403元、禄丰水电站项目验收手续费用342100元，虽然协议约定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需完成的后续工作包括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完成水电站送出工程验收，但协议中对于完成前述工作所产生的费用未约定由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负担。双方协议约定应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在此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九龙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均发生于2016年6月20日后，故按照约定应由新九龙公司负担，不应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对于天源公司主张的支付禄丰村民委员会的用水费用款83287.67元，《华宁县青龙镇禄丰片区用水费用补偿协议书》中约定该费用是按每年20万补偿给禄丰村民委员会，故对于该费用2016年6月20日前的部分属于交接日前发生的债务，应由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负担，故对于2016年6月20日前交纳的抽水及管道维护费应予扣减。该费用以实际使用天数进行计算为20万÷365×171天=93698.63元。因天源公司在答辩时主张扣减至2016年5月31日，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对其主张扣减83287.67元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7月25日购买酒的支出，对此因天源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未主张抵扣，该费用不作评判。综上，天源公司主张就应扣减的部分应为新九龙公司代缴的税款732285.05元、卢彩红的工程款330万元，向禄丰村民委员会支付的用水费83287.67元，合计4115572.72元。4、天源公司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天源公司的付款情况看，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天源公司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72780960元，天源公司于2016年6月7、8日共支付71959105.32元，尚余821854.68元未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天源公司应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完成项目交接并支付完附件债务偿还工作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24260320元，天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9月1日共支付24260319.99元，尚余0.01元；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天源公司应于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完成协议约定的后续工作5个工作日内支付19260320元，天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共支付14179072.85元，尚余5081247.15元。以上三笔共余5903101.84元未支付，扣减可抵扣的费用4115572.72元，天源公司尚需支付1787529.12元。按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占股比例，天源公司应分别支付给杭顺公司275636.99元、友源公司273849.46元、经发公司72394.93元、赖影英399691.51元、曾书元143002.33元、曾寿林141214.8元、陈锦文35750.58元、王志清169815.27元、俞绍岩268129.37元。综上，因天源公司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天源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了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款未对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损失的计算时间，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主张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即新九龙公司2016年6月20日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一年后的第五个工作日起计算损失，未按合同约定分别计算前三笔款项的损失起算点，系对其权利的处分，现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统一以第四笔款项应付之日为损失起算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属双方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部分，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已实际支付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差旅费，因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并不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故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的该主张的不予支持。5、新九龙公司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的售电电费收入的归属本案双方在协议中对基准日之前的债务如何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基准日前产生的债权由谁享有未作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新九龙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售电电费收入属于新九龙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股东对公司财产不享有直接的支配权。本案股权转让款数额确定后，除双方明确约定可以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减的部分外，对双方未作明确约定部分应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认定为公司财产。因此，本案新九龙公司的售电电费收入属于新九龙公司的收入，与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本案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无权要求天源公司将该部分费用向其支付。本案反诉部分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款的定价是双方协商确定还是依据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确定；2、九反诉被告是否存在隐瞒西电东送调减电价的事实，并由此给天源公司造成损失。1、股权转让款是双方协商确定还是依据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中约定“根据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东诚会审字（2016）第号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结果显示，新九龙公司100%股权评估价值为12130.16万元”，但是协议也约定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次交易的交易总价款为38340万元”，二者为并列条款。该协议中对于所依据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未注明字号，天源公司提交的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东诚会审字（2016）第14号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东营聚德资产评估师事务所出具东聚评报字(2016)第017号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对该两份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而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却在协议签订后才出具，该两份报告并不能确定即为协议所约定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双方在协商签订协议前确有共同委托审计、评估机构对新九龙公司进行价值评估的意思表示，且有“新九龙公司100%股权评估价值为12130.16万元”这一估值结果，但是直至合同签订并且开始履行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关对新九龙公司进行审计或补充审计，天源公司所举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均为东南天源水务有限公司单方委托作出，天源公司不能证明该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是双方共同委托的结果。现有证据表明，股权转让款的并不是依据天源公司所举证据即该两份报告确定，而是在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的价款。2、九反诉被告是否存在隐瞒西电东送调减电价的事实，并由此给天源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向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电价调整报告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现无证据证明《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西电东送框架协议内电量降价影响分摊方案的报告》的实际实施时间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并且九反诉被告已明知该事实而未披露，故天源公司主张对方故意隐瞒该事实不能成立。且由于股权转让款是双方协商确定的结果，故天源公司不能以评估价过高为由，要求认定过高部分为其损失。对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本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天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向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5636.99元、向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3849.46元、向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2394.93元、向赖影英支付股权转让款399691.51元、向曾书元支付股权转让款143002.33元、向曾寿林支付股权转让款141214.8元、向陈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35750.58元、向王志清支付股权转让款169815.27元、向俞绍岩支付股权转让款268129.37元；二、由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逾期付款损失（以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应付各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由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四、驳回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7元，由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负担108119元，天源公司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632元，由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诉人提出《股权转让协议》中漏列了目标公司，新九龙公司的《资金申请报告》系复印件，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情况说明》中没有“经发函询证，回函金额与账载金额一致”这句话，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漏列目标公司及《资金申请报告》系复印件，上述《情况说明》中表述正确。本院经核查，《情况说明》确无判决书上“经发函询证，回函金额与账载金额一致，可以确认”表述；同时，一审判决第11页第6行“2620184万元”错误，正确金额应为“26209.84万元”，对判决书的此处认定事实予以更正。对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过渡期应收债权（电费）是否应予支持；三、天源公司所主张扣减的工程款、水费是否应予支持。一、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自新九龙公司股权转让完毕之日起12个月满之日起，且完成禄丰水电站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即整体项目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余款500万元”。从该约定的文意看，在本合同中，“水土保持验收”和“环保验收”就等于整体项目验收，合同本身并未约定项目竣工验收为支付条件。从现行的规章制度看，并没有将整体项目验收等同于项目竣工验收的规定。现案涉水土保持验收和环保验收都已完成，依据合同约定，天源公司应予支付尚欠款项。况且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所转让股权已全部由九上诉人变更登记至天源公司名下，天源公司亦完全实施了对新九龙公司的生产经营的控制，符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律要素。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应予支持，天源公司应予以支付该款项。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过渡期应收债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由审计机关对于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补充审计，如有调整，上述支付方式按照审计机构审计结果进行调整确认”。上诉人主张过渡期间新九龙公司的应收电费应由天源公司向其支付，但应收电费属于公司的经营收入，不属于通常意义上的债权。即便属于债权，根据该约定，如果有其他应该支付的债权应该按照补充审计的结果进行调整。而本案并没有补充审计来确认有应付的包括电费在内的债权。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过渡期的应收电费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三、天源公司所主张扣减的工程款、水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在基准日之前（含基准日），目标公司的除甲方认可的债务（甲方认可债务明细详见附件）外的其他债务或给付义务，包括或有债务，以及由于基准日之前的乙方的过错而导致在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或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如上述债务由目标公司先行承担或目标公司由此而遭受处罚的，甲方可从未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在此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根据此约定，本案的工程款、水费均为基准日之前产生的应付费用，属于基准日之前的应付债务，且未包含于天源公司认可的债务明细表中，应由九上诉人承担。现天源公司在基准日之后完成支付，因此，天源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对所支付的上述款项进行扣除。上诉人主张不予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于天源公司应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一审确认的天源公司尚需支付1787529.12元，加上应该支付的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共计6787529.12元，根据九上诉人所转让的股权比例，分别为：杭顺公司15.42%，为1046636.99元；友源公司15.32%，为1039849.46元；经发公司4.05%，为274894.93元；赖影英22.36%，为1517691.51元；曾书元8%，为543002.33元；曾寿林7.9%，为536214.8元；陈锦文2%，为135750.58元；王志清9.95%，为675359.15元；俞绍岩15%，为1018129.3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具备支付条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向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46636.99元、向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39849.46元、向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4894.93元、向赖影英支付股权转让款1517691.51元、向曾书元支付股权转让款543002.33元、向曾寿林支付股权转让款536214.8元、向陈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135750.58元、向王志清支付股权转让款675359.15元、向俞绍岩支付股权转让款1018129.37元”；二、维持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07元，由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负担70000元，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0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632元，由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07元，由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负担70000元，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艳审判员李建华审判员郭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