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刑初360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国华，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家住临川区，原系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10月25日被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国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因廖国华不服判决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廖国华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设计、施工、建筑安装工程，后因经营不善，公司拖欠员工周某1、杨某1、汪某1等员工数月工资总计354626元，拖欠胥某、万某、汤某1等劳务人员工资总计1283506元，拖欠李某1、李某2、汪某2等劳务工资总计362058元。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廖国华在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诺分三次付清所欠工资后逃匿，并关闭手机。2016年8月19日抚州人力和社会保障局执法人员通过在该公司办公地点进行张贴限期整改指令书、发送手机彩信等方式，责令其支付劳动报酬，但廖国华采取不接听电话等方式拒绝履行支付工人工资，最后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至江西赣州。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被害人陈述；3、被告人廖国华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廖国华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廖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起诉书指控所拖欠的劳动报酬中，有些是工程材料款项，按公司之前统计的未支付的劳动报酬是八、九十万元。希望法庭看在其是初犯，公司还有债权在外，能够对其从轻处罚，及时收回债务，以偿还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廖国华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设计、施工、建筑安装工程。后因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公司16名员工数月劳动报酬共计354626元，其中：拖欠刘某1人民币7800元、刘某2人民币23240元、邓某1人民币7200元、曾某人民币49500元、周某2人民币10764元、周某1人民币7763元、谌某人民币3300元、杨某1人民币83000元、汪某1人民币25000元、熊某人民币31800元、徐某1人民币7000元、陈小青人民币8759元、全某人民币9500元、胡某人民币20000元、尧某10000元、廖某人民币50000元。其中刘某2拖欠的劳动报酬为人民币23240元，其他人民币70000元。另查明，公司还拖欠陈某人民币58000元、戴某人民币103750元、胥某人民币82000元、万某人民币13500元、汤某1人民币14000元等67名劳务人员劳动报酬共计1283506元。其中陈某因拿被告人廖国华公司一套红木家具抵扣了人民币10000元。还拖欠李某1人民币75400元、李某2人民币54080元、汪某2人民币232578元三人劳动报酬共计362058元。以上被告人廖国华在经营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总计人民币1990190元。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廖国华在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诺分三次付清所欠劳动报酬后逃匿，并关闭手机。2016年8月19日抚州人力和社会保障局执法人员通过在该公司办公地点进行张贴限期整改指令书、发送手机彩信等方式，责令其支付劳动报酬，但廖国华采取不接听电话等方式拒绝履行支付工人劳动报酬，最后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至江西赣州。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廖国华被赣州警方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治安警察大队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2）归案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廖国华系在赣州火车站站周被抓获归案。（3）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一案的调查报告，该书证由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证实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公司总计1638132元，2016年7月11日公司员工到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协调，该公司法人代表廖国华承诺于7月13日、7月30日、8月20日付清欠款，并签订承诺书，后廖国华未履行承诺，导致50余员工到市政府上访。根据法律规定，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犯罪案件移送临川分局。（4）峰格公司拖欠员工劳动报酬表，该两张劳动报酬表系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根据峰格公司员工陈述归纳总结，表中体现峰格公司员工为杨某1、汪某1等16人劳动报酬总计354626元，劳务人员胥某等67人劳动报酬总计1283506，所欠劳动报酬总金额为1638132元。该两张劳动报酬表在廖国华归案后于2018年10月30日均交廖国华看过。（5）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改正指令书（抚人社监令字【2016】51号）证据摘要: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拖欠杨某1、汪某1、徐某1等员工工资，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依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限期改正，指令如下：限你单位在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杨某1、汪某1、徐某1等员工工资，并把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我机关。如果你单位逾期不整改或不报送整改情况材料，我机关将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工采取行政处理措施。该限期改正指令书已于2016年8月19日送达到该公司办公地点，张贴于公司办公门口，现场有证明人，并拍照附卷。证据证实：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依法责令被告人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6）企业信息，证实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国华。（7）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提供的廖国华写给周某1的劳动报酬欠条、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发放周某1劳动报酬的薪酬发放表，证实周某1是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的员工，周某1被拖欠劳动报酬为人民币7763元。（8）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提供的廖国华出具给杨某1等人的劳动报酬欠条，证实廖国华拖欠杨某1劳动报酬人民币83000元、熊某劳动报酬人民币31800元、徐某1劳动报酬人民币5000元、全某劳动报酬人民币9500元、胡某劳动报酬人民币20000元、尧某劳动报酬10000元、廖某劳动报酬50000元。（9）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提供的廖国华出具给劳务人员万某等人的劳动报酬欠条，证实廖国华拖欠万某（泥工）劳动报酬人民币13500元、汤某1劳动报酬人民币14000元、周某3劳动报酬人民币4100元、汤某2劳动报酬人民币5700元、杨某2（木工）劳动报酬人民币17800元、邓某2（木工）劳动报酬人民币74000元、徐某2（泥工）劳动报酬人民币26540元、戴某（泥工）劳动报酬人民币2500元、李某3（水电工）劳动报酬人民币2580元（该欠条由李某1出具）、刘某3（泥工）劳动报酬人民币6800元、辛某1（泥工）劳动报酬人民币6250元、杨某（油漆工）劳动报酬人民币4500元、周某4（泥工）劳动报酬人民币11250元、戴某2（仿瓷）劳动报酬人民币6050元、辛某2（泥工）劳动报酬人民币1300元。（10）被告人出具的承诺书及自书的劳动报酬表，证实其拖欠的周某5、戴某2、杨某2、黄某2、辛某1、陈某2、李某3、余某、汪某3、辛某3、周某4、汤某2、汤某1等工人劳动报酬约贰拾万，承诺在2016年7月13日下午3点支付40%，余下在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40%，在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余下20%。金额在2000元以下的，在2016年7月13日全部付清。附：拖欠的周某5等人劳动报酬的数额。（1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廖国华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此前无前科。（12）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书认定廖国华未支付的章某2的款项为货款。（13）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治安大队关于对李某2补充调查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电话联系李某2，李某2称在浙江打工，不能确定回抚州的日期。称廖国华给他的0.5%提成是当时说好的，并不高；本来廖国辉欠其五万多元，但他只报了四万多元。2、证人证言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姐姐章某2是卖油漆的，大概是2015年1月左右帮峰格装饰公司做油漆工程的，到了2016年2月份时峰格公司欠了他20000元的劳动报酬及油漆货款，2016年4月25日廖国华打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给他，2016年4月29日，他又送了7600元油漆给峰格装饰公司，这个钱也没给，所以峰格公司共欠他27600元，其中欠他的劳动报酬大概16000元左右，其他的都是油漆款。2016年廖国华打的欠条上注明是欠货款20000元。2017年8月11日，他将27600元作为货款起诉到临川区人民法院，在法院起诉时他怕麻烦就都说是货款。帮峰格公司做油漆工程是他和他姐两人一起做的。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他在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担任设计总监一职，负责管理设计部。他的待遇是:2000元钱底薪外加200钱的餐补及提成按合同金额的2.5%。在公司工作到2015年12月份左右，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工资发不出来，问法人代表廖国华，但廖国华都以各种理由搪塞，2016年5月份他就提出了辞职，辞职时公司还拖欠他人民币83000元钱。之后也向廖国华讨要过,但廖国华只在2016年6月8日打了一张83000元钱的欠条给他。再后来，廖国华要么不接电话，接了电话要么说没有钱，7月底之后廖国华的电话就是关机状态。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还拖欠了公司另外三、四十个人的劳动报酬及在外几十个负责装修工人的工钱,多少他不清楚，反正好多。（2）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他在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负责室内装修设计，待遇是:1500元钱的底薪加上工程款的2.5%提成结算。公司从2015年10、11月份开始一直拖欠他工钱到2016年5月份辞职。2015年10月份左右，公司工资发不出来，廖国华以资金紧张及各种理由搪塞。辞职时，公司还拖欠他25000元钱，但廖国华只写了一张8000元钱的欠条。之后也向廖国华讨要过，廖国华承诺在今年8月份之前支付全部拖欠的工钱。到了8月初，廖国华的电话关机了。（3）被害人胥某的陈述，证实他在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现场管理，他的待遇是按工程款的4％提成结算。2015年7月份至2016年5、6月份左右他辞职时，公司没有发给他一分钱，一共拖欠他人民币82000元钱。辞职之后也向廖国华讨要过工钱，但廖国华说没有。再后来打电话,廖国华要么不接电话，接了电话要么说没有钱，8月初再打廖国华的电话，廖国华的电话关机了。在他身边负责装修的工人就有七、八个人，也共计拖欠六万多元钱。（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他就在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做泥工，没有签订雇佣合同，在公司没有固定劳动报酬，但只要做了公司装修的事，就要发他的工钱，公司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他劳动报酬的。廖国华目前拖欠了他58000元钱工钱，是2016年2月做崇仁宾馆泥工的工钱，当时叫了七八个人和他一起做，目前除了廖某26000元工钱之外，其他人的工钱他都垫付了。该58000元钱，廖国华打了欠条，曾经将一套红木家具以10000元的价格作为薪酬抵给他。（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她是江西峰格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手下有三、四十个工人，工人都是在公司拿工钱的。她在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做事没有工资，是按照项目的总金额的2%-3%拿管理费的。公司拖欠了她湖滨一号27栋305室的管理费50000元和3000元的临时清运垃圾费；融旺国际20栋2201室的6000元钱和1000元的临时清运垃圾费；万锦城售楼部管理费5000元；上顿渡盛达网络管理费1200元钱；瑞日家园5栋501室管理费3600元和临时清运垃圾费600元；华翠庭院管理费5000元，累计共75400元。另外还拖欠她江南春晓诗美诗格发包的工程余款20000元和宜黄水泥北上上城售楼部发包的工程余款116394元。（6）被害人尧某的陈述，证实他进入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的底薪1200元加室内设计装修金额的2.5%提成，在公司负责做室内设计。公司法人代表廖国华，公司欠了他10000元劳动报酬，廖国华在2016年6月8日打了一张欠条给他，承诺在2016年7月26日前支付完毕。但是，后来廖国华人就躲了，钱一直没给。（附尧某提供的欠条）（7）被害人全某的陈述，证实他到江西峰格公司工作是800元钱一个月的底薪加室内设计合同装修金额的2.5%提成，负责房屋装修室内设计，和公司签订了合同，工资是以现金的形式领取的。从2015年11月份到2016年5月份他就没有领取到工资，廖国华拖欠其7个月的基本工资加室内设计提成共计人民币9500元，廖国华写了欠条，答应在2016年7月26日前支付。7月26日之后，他就没有找到廖国华本人。（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他到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工作是2600元/月的工资，是公司的工程监理，签订了劳务合同。2015年7月他的工资涨到3020元/月。到2016年3月、4月、5月，公司老板廖国华没有发他工资。拖欠了他的四个月工资总计12080元。另外廖国华还拖欠他的瑞日嘉园5-1603、丰源宜合13-901等35个工程提点共计42000元。他打不通廖国华的电话。（9）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实他于2015年5月入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工作，任项目经理，负责公司承接的工程。他和公司没有签合同。在峰格装饰公司一直做到倒闭（大概是2016年6、7月份）。他按工程总价的4-8%拿提成，没有底薪。公司共欠他267578元，其中有20000元是入职时交的项目经理质保金，另外还有15000元是廖国华借他的现金，有108628元是他担任项目经理期间的提成所得，123950元是他按发包方式做工程，公司应给他的钱。他手下有两个民工汪某4、邱某也被公司欠薪，不在他的267578元范围内。他没有得到公司打的借条欠条之类的凭据。廖国华借了他15000元是当其老婆的面借的，其余的232578元都是他根据他接手的工程算出来的，当时他想让廖国华在他算出来的267578元上签字认账，但是廖国华找借口没有签。（10）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范某叫他到该公司的香域滨江一别墅的做装修泥工，工钱41000元。至装修结束，他从范某和廖国华那里领取到27500元，目前公司还欠他13500元，廖国华打了欠条。（1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他和华某自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开业就在那里工作，一直做到2016年1月份，两人都是油漆工，没有与公司签订合同。他的待遇是他们跟范某谈好的，根据做事的工程量来定，都是领的现金。公司共欠他和华某22700元。没有欠条。（1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他大概是2015年4月进入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做到2015年底。他是喷漆工，和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待遇是根据他做事的工程量来口头约定，没有具体标准。公司共欠他6295元。没有欠条凭据。他没有得到工钱，联系过廖国华，但后来联系不上了，打电话也不接。（1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他是2015年5月8日进入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工作的，一直做到峰格装饰公司倒闭（大概是2016年6、7月份）。他是项目经理，与公司没有签合同，按工程总价的4%提成，没有底薪。公司共欠他103400元，其中有20000元是入职时交的项目经理质保金，剩余的48000元是工程提成，另外还有归结他名下的应付给民工的工钱27780元，另外还有材料款6620元。2016年8月14日廖国华打了一张欠条。他手下做事的民工有鄢某、周某6、帅某、陈某3、周某7等好多人，这些民工名下的27780元是公司给了他之后由他转付给民工的。公司除了他名下的钱，还欠这些民工其他的钱。(14)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他是2014年11月份到公司工作的，负责室内装修设计。1200元钱的底薪加200元钱的餐补再加合同2.5%的提成。他在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公司的老板廖国华共拖欠他8个月的劳动报酬加提成，共计31800元钱，这些工钱廖国华是打了欠条给他的，但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得到一分钱。（15）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他是2014年3月在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筹建时就在该公司上班，2800元底薪加2200元的绩效。他在公司前后担任过项目经理、监理部经理、售后经理。手下有六个员工：罗某、刘某4、付某、王某、花某、刘某1。他与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廖国华拖欠他2015年11月、12月两个月的绩效工资和2016年1月、4月、5月、6月四个月的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共计23240元。另外还欠他项目经理提成款共计30000元、催款提成20000元、售后服务垫资款共计20000元、监理提成3至4万元左右。在2016年6月廖国华个人还借了他20000元。公司还欠罗某工钱28100元、刘某4工钱28000元、付某工钱17000元、王某工钱10000元、花某工钱6000元、刘某1工钱11000元。峰格公司欠他总计27万多元。这27万元除他个人的还有他手下做事的民工的劳动报酬。催款提成应该是6万多元。（16）被害人谌某的陈述，证实她是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职员，在公司负责做企划工作，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公司老板廖国华拖欠了她一个半月的工资，共计3300元钱。（17）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她是公司的出纳，于2016年6月31日离职。她的工资是每个月2940元，以现金方式领取的。公司前后共欠她7763元，廖国华打了欠条。（18）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他是2014年7月进入公司工作至公司倒闭，他和公司签了合同，是项目经理，待遇按工程总价的2-4%拿提成，没有底薪。公司共欠他151724元，其中有20000元是项目经理在职押金、10000元是工程质保金，剩余的103724元是他工程提成所得。这103724元中他个人提成所得72894元，另外还有他垫付民工劳动报酬的30830元，另外还有18000元是他出差过程中出了交通事故，他的车辆损毁维修费用，18000元交通事故补偿款没有凭据，但廖国华知道。后期公司发不出钱，他自己垫付了部分工钱，具体付给谁多少钱他现在记不清了，只是垫付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由廖国华打了欠条给这些民工的。廖国华拖欠他的都是项目提点，他们项目经理都是拿公司的纯提成，他的提成都收按项目款的4%算的。他是收了南城一客户3万元钱，当时是廖国华和他一起到南城的，他收了这3万元钱，私底下还给了廖国华2000元吃饭。他跟公安机关反映的拖欠款项都是减了这3万元的数目。4、辨认笔录（1）杨某1的辩认笔录：杨某1辩认出拖欠其工钱的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国华。（2）汪某1的辩认笔录：汪某1辩认出拖欠其工钱的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国华。（3）胥某的辩认笔录：胥某辩认出拖欠其工钱的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国华。5、被告人廖国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系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经营不善，拖欠了好多工人的工钱。公司是2013年年底开始一边经营一边注册，到2014年3月份公司的工商执照才办理下来，当时是四个人合伙（他占40％股份），2014年底公司财务出现问题，二位股东就退了股份，至2015年8、9月份的另一位股东也退了股份，公司资金被抽走，故在后续的公司运作中，开始拖欠工人的工钱。到了2016年6月份,因公司欠工人的工钱，水电费也交不起，公司就彻底的关门了。因拖欠劳动报酬，工人到抚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反映,在抚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协调下，他写下了承诺书分三个时间段还工人工钱，但后来还是没有钱还，后来抚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工作人员打他电话（180××××××××），他也没有接，最后干脆换了另外一个抚州手机号码，到了2017年10月份，他又换了现在使用的赣州号码（188××××××××）。联系方式换了，他没有告诉抚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工作人员。江西峰格装饰有限公司拖欠工人的劳动报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他本公司16名员工的工资,从2015年9月份至20l6年6月份,总金额有30万左右。另一部是公司在外的装修工人劳动报酬，他欠的工钱有60多万元钱。所拖欠的工钱，他家里有账本，总共拖欠工人的工钱有90多万元钱。他从来没有接到过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限期改正指令书》。侦查人员出具的三张盖有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印章的《峰格公司拖欠员工劳动报酬表》，在第一次被讯问时看过，他有异议，有些人领了劳动报酬，但具体的他想不起来。领劳动报酬的他家都有帐目。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国华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总计人民币199019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廖国华辩解的所拖欠的劳动报酬中有部分工程材料款项。经查，被告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在本案的重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其家人保管的公司财务账本等能够支持其辩解理由的相关证据，而该证据系其能够提交而未提供；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本案犯罪数额，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系依据被害人陈述并结合劳动仲裁部门认定的数额确定，证据来源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被告人廖国华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廖国华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国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廖国华支付所拖欠被害人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990190元。（被害人名单及被拖欠劳动报酬明细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人民陪审员  万林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