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9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曙伟，男，汉族，1965年4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住衡阳市雁峰区。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1月8日被衡阳市城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于1989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7月28日被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于1999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1年12月12日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于2008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在逃，于2019年1月16日被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于同月2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爱丽，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曙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曙伟、辩护人王爱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丁某（已判刑）因生意上与谌某有竞争而对谌某产生怨恨。2008年6月，丁某找到杨某（已判刑）商量找人到云南曲靖“教训”谌某，杨某便联系了鲁某兵（已判刑），鲁某兵又联系了被告人宁曙伟、范某伦（已判刑），范某伦又联系了汪某2、李某2生（二人已判刑），丁某安排刘某、石某（二人已判刑）与杨某一同到曲靖负责路上的开销以及将谌某所在地点指示给杨某等人。2008年6月17日，杨某、刘某、石某三人先期到达曲靖，6月19日，鲁某兵、宁曙伟、汪某2、李某2生四人随后到达曲靖，与杨某、石某在麒麟区“上岛咖啡”店见面，石某、杨某将谌某的照片拿给宁曙伟等人辨认并带领宁曙伟等人指认了谌某公司所在的地点，当晚杨某、石某驾驶川Ｌ×××××越野车返回四川省峨眉山市。6月20日上午8时许，鲁某兵、宁曙伟、汪某2、李某2生来到谌某所在的“四星矿山物资经营部”，宁曙伟、汪某2、李某2生三人冲进经营部内将被害人古某1错认为谌某，并用菜刀将古某1砍死。经鉴定，古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双上肢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曙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宁曙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宁曙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宁曙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当时只是想应付一下杨某，没有杀人的故意，没想到造成了死人的后果；自己没有组织策划犯罪，不是主犯；对古某1的死亡非常内疚，但是由于事发后长期在外打工没有能力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辩护人王爱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宁曙伟没有杀人的故意，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宁曙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丁某（已判刑）因生意上与谌某有竞争而对谌某产生怨恨。2008年6月，丁某找到杨某（已判刑）商量找人到云南曲靖“教训”谌某，杨某便联系鲁某兵（已判刑），鲁某兵又联系被告人宁曙伟、范某伦（已判刑），范某伦又联系汪某2、李某2生（二人已判刑），丁某安排刘某、石某（二人已判刑）与杨某一同到曲靖负责路上的开销以及将谌某所在地点指示给杨某等人。2008年6月17日杨某、刘某、石某三人先期到达曲靖，同月19日鲁某兵、宁曙伟、汪某2、李某2生四人随后到达曲靖，与杨某、石某在麒麟区上岛咖啡店见面，石某、杨某将谌某的照片拿给宁曙伟等人辨认并带领宁曙伟等人指认谌某公司“曲靖四星矿山物质经营部”所在的地点。当晚杨某、石某驾驶川Ｌ×××××越野车返回四川省峨眉山市。6月20日上午8时许，鲁某兵、宁曙伟、汪某2、李某2生来到谌某所在的经营部，宁曙伟、汪某2、李某2生三人冲进经营部内将被害人古某1错认为谌某，并用菜刀将古某1砍死。经鉴定，古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双上肢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宁曙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6月20日8时30分许，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对面一经营部内的老板古某1被人砍死，请求处警。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1月16日下午15时许发现网上逃犯宁曙伟在衡东县角坪汽车站附近出现，并且乘坐湘Ｄ×××××中巴车往南岳方向逃离，后在衡山县将宁曙伟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麒麟城区春蕾路曲靖四星矿山物质经营部，经营部内有多处血迹、血鞋印、人体组织及古某1的尸体。地面上留有一白色塑料袋，塑料袋上留有“霞光宾馆”字样。中心现场南50米处通往南门河的路面上留有滴落状血迹，在南门河中距曲胜高速公路100米处的河内留有两把菜刀浸泡于河水之中，一把有“十八子作”字祥，一把上留有毛发。在勘查时提取了菜刀、多份血迹、人体组织及毛发等物，现场留有的血鞋印已拍照提取。4.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宁曙伟指出曲靖市麒麟区春蕾路上东关村1号就是2008年6月份的一天其用刀砍人的作案地点。同案人丁国梁、杨维燕、刘云彤、石应奎、鲁成兵、汪介权、李桥生分别对在峨眉山市甜馨苑茶楼和美馨茶府商量的地点、从四川来到曲靖住宿的银利大酒店、霞光宾馆、利天酒店、在上岛咖啡碰头、到四星矿山物质经营部查看谌某所在地点、建设路买刀的地点、杀害古某1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进行指认。5.尸体检验笔录、尸检情况分析表、尸检照片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实头颈部：头颅左前额有7cm、3.5cm的两条创口，深达颅骨，左耳后至左颈部前侧有16cm的创口，深达颈椎，颈椎骨折，左侧经总动脉断离，右面部有11cm的创口，深达颧骨，右耳下方有10cm的创口，深达皮下，右耳后方有9.5cm的创口，深达皮下，右颞顶部有6cm的创口，深达颅骨，枕顶部有7cm、7.5cm、8cm、9cm的四条皮肤创口，深达颅骨，可见颅骨外板骨折。胸腹部：右锁骨前侧有9cm的创口，深达肌肉层，右侧髂前上棘下方有3.5cm的创口，深达肌肉层。腰背部：右肩部后侧有7.5cm的创口，深达皮下。四肢：右上臂外侧中段有14.5cm的创口，深达肱股，可见肌肉断裂，有皮瓣一个，右肘关节有7.5cm的皮肤创口，右手无名指近节断裂，小指远端一、二指节内侧有2cm、2.5cm的皮肤创口，左前臂中段尺侧有15cm、6.5cm的两条皮肤创口，左肘关节上方有10cm的创口，深达肌肉层，左手腕关节外侧有3cm的皮肤创口。鉴定意见证实，古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双上肢失血性休克死亡。6.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某处提取峨眉至昆明、昆明至曲靖火车票各一张、利天酒店2008年6月18日开具的临时收据一张；从汪某2处提取其脚穿的安踏牌运动鞋一双；从李某2生处提取峨眉至昆明的火车票一张；在芙蓉黄小区围墙边提取刀面上标有“十八子作”字样的银白色菜刀一把；在霞光宾馆提取旅馆登记薄复印件两张，姓名为“石某”的住房押金单两张和旅馆住宿登记表一张，姓名为“李某2生”的住房押金单两张和旅馆住宿登记表一张；在银利大酒店提取姓名为“石某”的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一份、迁房通知单一份、宾客账单一份、旅客登记薄一份；在利天酒店提取姓名为“刘某”临时收据一张。公安机关扣押川Ｌ×××××猎豹越野车一辆，及同案犯石某、刘某、鲁某兵的手机、现金、电脑和银行卡等物品。7.采血记录、鉴定文书和足迹鉴定书等，证实现场提取的多份血迹检出古某1DNA；现场拍照提取的血鞋印花纹与提取的汪某2运动鞋鞋底花纹种类相同；霞光宾馆六楼过道上提取的多枚烟头的基因分型与宁曙伟、汪某2、李某2生相同。8.被告人宁曙伟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6月份的有一天，鲁成兵带我和绰号叫“桥娃”（李桥生）和“二娃”（汪介权）的人到四川峨眉的一个宾馆里面见一个绰号叫“老山羊”（杨某）的人，“老山羊”说有人请我们到云南办件事，让我们把一个人的手砍掉，我们四人同意了。“老山羊”给我们四人每人发了2000元作路费。后我们四人来到曲靖，直接从曲靖火车站到了一个咖啡厅和“老山羊”汇合，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老山羊”拿了张照片给我们看要砍的人，下午“老山羊”带我们踩点、确认人员。后来我们四人去了一个宾馆休息，我和鲁某兵住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我们四人来到之前踩点的门市部。鲁某兵在门口，我和“桥娃”、“二娃”进去门市部，我第一个上去用菜刀砍坐在桌后的男子后就往外跑，看见“桥娃”和“二娃”和那个人纠缠在一起，我又返回去，当时没有看见那个人身上是否有血和受伤情况，我有没有再砍那个人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桥娃”和“二娃”砍了那个人几刀。四把菜刀是鲁某兵用宾馆的塑料袋装着，到了现场一人发一把。我记不清是“桥娃”还是“二娃”和我一起跑，从门市部旁边的巷子跑到一条河边，沿河边跑的时候我们就把菜刀丢进河里。回四川乐山后，我得了一万元钱。9.同案犯丁某、杨某、刘某、石某、范某伦、鲁某兵、汪某2、李某2生对犯罪事实做了详细供述，与被告人宁曙伟所供述内容能相互作证。同案犯鲁某兵、汪某2、李某2生的供述和辩解还证实，19日凌晨宁曙伟出去早上六点回来后又出去了，七点左右鲁某兵打电话让汪某2、李某2生拿刀去他房间并说两个不像做事的，宁曙伟守了一晚上了；鲁某兵、汪某2、李某2生三人在经营部附近的早点店时，鲁某兵接到宁曙伟的电话，宁曙伟说现在行动时机最好，后汪某2、李某2生跑去和宁曙伟会合；实施犯罪行为时，鲁某兵在经营部外面没有进去，宁曙伟第一个冲进经营部砍古某1。同案犯丁某、杨某、石某、范某伦、鲁某兵、汪某2、李某2生的供述和辩解还证实，事后6月20日丁某打了5000元到鲁某兵的卡上；6月21日丁某拿了3万元给石某，石某、杨某拿了其中的2万元给鲁某兵；后宁曙伟分得9000元，鲁某兵拿给范某伦7000元让其分给李某2生和汪某2。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知道李某2生要去云南砍一个人，之后李某2生与汪某2从云南回来后被抓获的情况。11.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古某1都是四星矿山物质经营部的股东，原来都是四川乐山宇强电机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我在曲靖办事处工作了三年，任办事处经理，古某1也在办事处工作过。2018年总公司调我回四川市场经营部当经理工作了三个月，丁某是公司副总经理，是我的上司。我5月份辞职出来后约古某1等四人在曲靖开了经营部，对宇强曲靖办事处有影响，办事处的效益没有原来好了。8点40分左右我在二楼听见喊叫声，冲下楼看见古某1躺在过道上。证人李某1也证实了与谌某在二楼听到喊声下楼后看到古某1被砍倒的情况。12.证人陈某1、张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0日8时40分左右，有三个男子在四星经营部持刀砍杀古某1的事实。13.证人周某、曹某、钱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从四星经营部跑出三个持刀男子的事实。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于6月16日或是18日上午看过谌某所在的店。15.证人谢某1、汪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于2008年6月17日来曲靖，川Ｌ×××××号越野车是被石某开走的。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川Ｌ×××××号车6月17日在银利酒店进出过；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川Ｌ×××××号车6月19日在霞光宾馆进出过。1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有两个小伙子到店里购买菜刀的事实。1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6月20日早上在潇湘河里发现两把菜刀的事实。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利天酒店登记住宿，于6月20日下午退房的情况；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6月20日早上打扫霞光宾馆房间时，在房间内发现有一把菜刀，之后住宿的客人返回将菜刀拿走的事实；证人吕某、信卫仙的证言，证实石某、李某2生在霞光宾馆登记住宿的情况；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石某在银利大酒店登记住宿的情况。2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0日上午刘某让其去四星矿山物质经营部看机车，并看到好多警察和警车，刘某让其别乱说。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宁曙伟辨认出李某2生、汪某2，但因时间太长，分不清谁是谁；宁曙伟辨认出杨某是“老山羊”；同案犯鲁某兵、丁某、刘某、石某、汪某2、李某2生、范某伦互相辨认出彼此是参与本案的人；丁某、鲁某兵辨认出叫其到曲靖的人是杨某；石某辨认出其购买后交给杨某的菜刀；汪某2辨认出其所穿的运动鞋、所使用的菜刀；李某2生辨认出其使用的菜刀；朱某、张路波辨认出尸体即是古某1；陈某2、钱某3、王某1辨认出用菜刀砍古某1并从经营部跑出来的人是李某2生；赵某2辨认出住霞光宾馆并返回拿菜刀的人是鲁某兵。22.通话清单等，证实石某、丁某、刘某、鲁某兵案发前后分别在四川乐山、云南曲靖互相通话及互发短信的情况。23.宁曙伟的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宁曙伟的身份情况、前科及释放情况。24.古某1的户口证明，证明被害人古某1的身份情况。25.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曲中刑初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曲中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刑终字第157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宁曙伟的同案犯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刑的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宁曙伟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曙伟伙同他人，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宁曙伟伙同他人持菜刀对古某1进行砍杀，虽不具有直接致古某1死亡的故意，但对古某1的死亡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并造成了古某1死亡的结果，属于故意杀人。被告人宁曙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宁曙伟属故意伤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宁曙伟直接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宁曙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宁曙伟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宁曙伟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宁曙伟在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宁曙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敏审判员 黄汐滨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