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明，男，195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李军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兰，女，195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李军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帅，男，1982年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历、臧甜甜，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军、李吉明、朱文兰因与被上诉人周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军、李吉明、朱文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军返还周帅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订应属无效，李军向周帅返还的60万元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一审利息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帅辩称，李军向周帅返还的60万元，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是返还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款项性质未明确约定的应先息后本。协议书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所签订，合法有效，李军、李吉明、朱文兰应按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被告李军按照约定月息2%，支付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利息42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0万元）及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二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2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被告李军向原告周帅出具借条，确认：1.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于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3.月息2%。同日，被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100万借款。2014年8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将100万借款汇入被告李军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1.被告李军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尚欠100万元借款；2.如到期未付，被告李军按照未偿还款项支付月息2%计算的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3.由被告李军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4.被告李吉明、朱文兰作为李军债务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2018年11月26日，被告李军归还了60万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周帅与被告李军约定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被告李吉明、朱文兰与原告周帅及被告李军签订协议书，自愿为该借贷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方形成保证担保法律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吉明、朱文兰对该借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当事人约定月息2%，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李军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期逾期利息，并要求被告李吉明、朱文兰负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被告李军辩称原告曾经承诺只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不要利息，原告未认可，被告李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曾承诺只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不要利息的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李金明、朱文兰与原告及被告李军签订协议，自愿为该借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李军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曾带领多人到被告李军家中讨债及被告报警求助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该协议违法，故确认该保证担保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李军已经归还原告60万元，原告认为是归还借款利息，被告李军认为归还的是借款本金。经查，双方对已经归还的该60万没有明确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被告李军于2014年8月28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2%，至2018年11月26日，被告李军依约应付原告借款利息102万元，按先息后本原则，被告李军所归还的60万元尚不足以清偿所欠利息，故被告李军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经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承诺违约即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原告主张被告负担该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被告违约，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应当由被告负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被告李金明、朱文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25日，李军通过李吉明银行账户向周帅转款1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李军以现金方式向周帅还款10万元；2017年12月22日，李军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周帅转款30万元；2018年2月14日，李军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周帅转款10万元。以上共计60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军应向周帅返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认定；2.李军应否向周帅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3.李吉明、朱文兰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李军于2014年8月27日向周帅出具借条、收条，向周帅借款100万元，周帅于2014年8月2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军交付了借款100万元，李军与周帅之间形成了1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5月31日前，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李军未按约定向周帅予以返还。2017年11月23日，周帅与李军、李吉明、朱文兰签订协议书，约定李军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欠款100万元，如到期未还，按未偿还款项支付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周帅要求李军向其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李军共计向周帅支付款项60万元，李军主张该60万元系返还的借款本金，周帅主张该60万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双方对款项的性质所述不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60万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李军于2017年11月25日向周帅还款10万元，自借款交付之日即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按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778667元，李军返还的10万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故截至2017年11月25日，李军尚欠周帅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利息678667元。李军于2017年11月27日向周帅还款10万元，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7日的利息为1333元，加上之前欠付的利息678667元，利息共计68万元，李军返还的10万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故截至2017年11月27日，李军尚欠周帅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利息58万元。李军于2017年12月22日向周帅还款30万元，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16667元，加上之前欠付的利息58万元，利息共计596667元，李军返还的30万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故截至2017年12月22日，李军尚欠周帅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利息296667元。李军于2018年2月14日向周帅还款10万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34667元，加上之前欠付的利息296667元，利息共计331334元，李军返还的10万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故截至2018年2月14日，李军尚欠周帅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利息231334元。因此，本院确认李军应向周帅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231334元，并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针对争议焦点2。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到期如未全额支付款项，李军应承担周帅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故在李军到期未向周帅全额返还借款的情况下，周帅要求李军向其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保全担保费3千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李吉明、朱文兰自愿为李军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周帅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协议及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故李吉明、朱文兰在本案中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李军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帅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3000元”；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帅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600000元应予扣减）；三、被告李吉明、朱文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帅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231334元，并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李吉明、朱文兰对李军所负前述第一、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吉明、朱文兰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李军追偿；五、驳回周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李军、李吉明、朱文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金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