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诚军，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明珠，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芙蓉区明德招牌制作服务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道人民中路423号。经营者：冯祖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阳，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蓝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谷丰南路9号蓝杉控股大厦308房。法定代表人：曹宏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立，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南美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藩后街36号湘域城邦家园东城2012号房。法定代表人：肖诚军。上诉人肖诚军、尹明珠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明德招牌制作服务部（以下简称“明德服务部”）、湖南蓝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杉公司”）、原审被告湖南美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诚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诚军无需在未出资（6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美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肖诚军虽为美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供应合作协议》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二、肖诚军在入股公司后持续为公司投入资金，承担各项开支，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美津公司的债务应以美津公司的财产承担责任；三、美津公司虽名义上是独立法人，但湖南国金禧商贸有限公司已实际掌握美津公司的财权、人事任命权和决策权，两者法人人格混同，而国金禧公司又为蓝杉公司设立的空壳公司，因此蓝杉公司应就美津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尹明珠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蓝杉公司辩称，本案系商贸公司与美津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蓝杉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明德服务部辩称，一、在经营过程中，美津公司要求供应商将其保证金打至尹明珠账户，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上诉人在庭审中所称尹明珠收款系因其无对公账户，纯属无稽之谈，明德服务部虽系个体工商户，但不影响其向美津公司账户付款。且据了解，美津公司的几十家供应商的保证金均系尹明珠个人收取；二、根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湖南美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来看，美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系认缴出资，肖诚军、尹明珠先后为美津公司的股东，但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在一审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其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得对抗债权人。二审中，尹明珠虽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但不能予以采信，首先，其一审未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并非一审不能取得，其次，根据美津公司章程记载，该认缴出资时间应为2040年，其银行凭证不能证明其为出资款项，且尹明珠在一审时明确承认未进行出资，原因系认缴出资时间未到，该陈述在庭审笔录中有记载。再次，尹明珠本身与美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况，最后，尹明珠也未提供美津公司为其出具的出资凭证。在二审庭审中，肖诚军称其受让他人股权，因此，不承担责任，其理由不成立。首先，肖诚军从其亲兄弟肖江涛及尹明珠处受让股份，对是否出资应当清楚，其次，在肖诚军受让股权后，其章程依然显示的系认缴出资，该章程有肖诚军签字，因此不可能不知道其出资情况，再次，肖诚军也未支付对价。美津公司称，没有意见。尹明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尹明珠无需对美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尹明珠不是《供应合作协议》主体；二、尹明珠已将股份全部转让给肖诚军，包括各项权利与义务，尹明珠与美津公司已无任何关联；三、湖南国金禧商贸有限公司与美津公司人格混同，而国金禧公司又为蓝杉公司设立的空壳公司，因此蓝杉公司应就美津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肖诚军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明德服务部辩称，一、在经营过程中，美津公司要求供应商将其保证金打至尹明珠账户，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上诉人在庭审中所称尹明珠收款系因其无对公账户，纯属无稽之谈，明德服务部虽系个体工商户，但不影响其向美津公司账户付款。且据了解，美津公司的几十家供应商的保证金均系尹明珠个人收取；二、根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湖南美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来看，美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系认缴出资，肖诚军、尹明珠先后为美津公司的股东，但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在一审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其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得对抗债权人。二审中，尹明珠虽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但不能予以采信，首先，其一审未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并非一审不能取得，其次，根据美津公司章程记载，该认缴出资时间应为2040年，其银行凭证不能证明其为出资款项，且尹明珠在一审时明确承认未进行出资，原因系认缴出资时间未到，该陈述在庭审笔录中有记载。再次，尹明珠本身与美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况，最后，尹明珠也未提供美津公司为其出具的出资凭证。在二审庭审中，肖诚军称其受让他人股权，因此，不承担责任，其理由不成立。首先，肖诚军从其亲兄弟肖江涛及尹明珠处受让股份，对是否出资应当清楚，其次，在肖诚军受让股权后，其章程依然显示的系认缴出资，该章程有肖诚军签字，因此不可能不知道其出资情况，再次，肖诚军也未支付对价。蓝杉公司辩称，本案系商贸公司与美津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蓝杉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美津公司称，没有意见。明德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诚军、尹明珠、美津公司与蓝杉公司向明德公司支付货款26000元；二、解除《供应商合作协议》；三、肖诚军、尹明珠、美津公司与蓝杉公司退还明德公司合同保证金20000元；四、肖诚军、尹明珠、美津公司与蓝杉公司支付明德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止的违约金，暂算止起诉之日为2301元；5、本案诉讼费由肖诚军、尹明珠、美津公司与蓝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美津公司因需采购相关设备对外发出招标邀请函。明德公司就广告表示的采购响应了该招标邀请，并将合同保证金2万元转入美津公司的股东尹明珠的账户。2018年3月20日，明德公司与美津公司签订《供应商合作协议》，约定美津公司向明德公司采购广告标识，贷款结算周期为当月贷款于次月31日前结清，同时约定若美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明德公司支付贷款，每延迟一天，美津公司应按支付贷款的万分之五向明德公司计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明德公司依约向美津公司提供了货物，但美津公司并未支付货款。2018年10月15日，美津公司向明德公司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湖南美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欠长沙市芙蓉区明德招牌制作服务部贷款总计人民币46000元，其中包含合同保证金20000元。欠条出具后，美津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另查明，1.肖诚军系美津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尹明珠系美津公司之前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将股权转让给肖诚军，且肖诚军对此情况应是明知。一审法院认为，一、明德公司与美津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与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不相抵触，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严格履行。明德公司向美津公司提供了货物，但美津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违反合同约定，故明德公司要求美津公司支付货款26000元及退还20000元合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美津公司违约在先，且无法继续履行《供应商合作协议》，故明德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求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明德公司诉求美津公司按日0.5‰计算违约金，系双方约定的合同违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美津公司向明德服务部出具了《欠条》，但双方未约定具体偿还时间，明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起诉前曾催告过美津公司还款，故本案中违约金从明德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10月29日期计算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至；二、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肖诚军系美津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但尚未全面履行，故应对美津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受让人应对该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尹明珠作为美津公司的前股东，其在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了肖诚军，且肖诚军对尹明珠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应是明知的，故肖诚军应对尹明珠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肖诚军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尹明珠进行追偿；四、明德公司诉称蓝杉公司与美津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明德公司要求蓝杉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尹明珠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并无证据表明此项支付为出资款，并且该证据仅系2017年9月21日明细对账单，无证据表明该转账款已经锁定为公司资产，且尹明珠在一审当庭陈述自身出资义务尚未到期，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肖诚军、尹明珠是否应对美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蓝杉公司是否应对美津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肖诚军、尹明珠是否应对美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肖诚军系美津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其出资期限虽尚未届至，但其自述公司已暂停营业、陷入经营困境，无证据表明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其尚未全面出资系客观事实，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应使其出资义务加速到期，肖诚军应在未出资限额内对美津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尹明珠作为美津公司的前股东，其在未届出资期限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可视为对公司出资责任的预期违约，应当允许该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因此，其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了肖诚军，且肖诚军对尹明珠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是明知的，故肖诚军应对尹明珠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肖诚军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尹明珠进行追偿。二、蓝杉公司是否应对美津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蓝杉公司不是《供应商合作协议》的相对人，且蓝杉公司与美津公司均为依法注册登记的独立法人，肖诚军、尹明珠主张美津公司与蓝衫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肖诚军，尹明珠要求蓝杉公司应对美津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诚军、尹明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肖诚军、尹明珠各自负担5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