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志洪，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文，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结联，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8。委托诉讼代理人：植嘉辉（郭结联之子），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浩明，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0。原审被告：植永鸿，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1。上诉人韦志洪因与被上诉人郭结联、郭浩明、原审被告植永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志洪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由郭结联、郭浩明共同向韦志洪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结联、郭浩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郭浩明是案涉3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郭结联无须对案涉3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错误。2018年2月26日，韦志洪与郭结联、郭浩明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郭结联向韦志洪借款400万元，利息每月6万元，按月支付给韦志洪，如不按时支付利息的，韦志洪有权提前解除合同。郭浩明作为借款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韦志洪与郭结联、郭浩明同时还签订了《借款收付确认书》，约定郭结联用前述《担保借款合同》中所借的400万元中的300万元代郭浩明归还之前所欠韦志洪的300万元，并约定郭结联在2018年2月26日收到借款后即将300万元转入韦志洪账户代郭浩明偿还欠款。在《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收付确认书》签订后，韦志洪、郭结联、郭浩明即到银行办理了400万元借款的转账手续以及郭结联代郭浩明还款300万元给韦志洪的转账手续。郭结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与韦志洪及郭浩明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收付确认书》没有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据《担保借款合同》及韦志洪转账400万元到郭结联账户的事实，可以确认郭结联是案涉400万元的借款人，郭浩明是担保人。而根据《借款收付确认书》可以确认郭结联在收到韦志洪借款的同时又转账了300万元到韦志洪账户是代郭浩明归还其之前所欠韦志洪的款项，郭结联向韦志洪账户转款300万元的行为是以《借款收付确认书》为依据的，完全合法，且郭结联是郭浩明的亲姐姐，其代郭浩明归还欠款也合情合理。《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收付确认书》合法有效，案涉300万元款项的合法用途并不能改变《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主体，郭结联作为案涉300万元的借款人必须和另外的100万元借款一起与担保人郭浩明共同向韦志洪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涉及三个法律关系，分别是：1.郭浩明于2014年向韦志洪借款300万元，其二人之间形成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韦志洪、郭结联、郭浩明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韦志洪与郭结联之间形成4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郭浩明与韦志洪之间为该400万元的担保人与担保权人的关系；3.韦志洪、郭结联、郭浩明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借款收付确认书》，形成了郭结联作为第三人代债务人郭浩明向债权人韦志洪履行偿还300万元债务的关系。上述三个法律关系均已成立并合法有效，因此，由上述三个法律关系共同构成的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也是成立且合法有效的。三、案涉400万元由韦志洪账户分批转到郭结联账户，郭结联在分批收到款后又即刻分批将300万元转到韦志洪账户并不是凭空的资金循环，而是对上述第2、第3法律关系的实施过程，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资金往来。四、一审法院忽视了《借款收付确认书》确定的郭结联作为第三人代债务人郭浩明向债权人韦志洪履行偿还300万元债务的法律关系，根据《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款收付确认书》的约定，案涉300万元的用途是郭结联代郭浩明归还所欠韦志洪的300万元，实际用款人和借款人是郭结联，而不是郭浩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3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和借款人是郭浩明错误。五、关于一审判决认为韦志洪未在起诉时提交《借款收付确认书》，其存在隐瞒事实嫌疑的问题。韦志洪起诉时未提及《借款收付确认书》是其认为该份证据只是说明郭结联借款中300万元的用途，并不影响郭结联向韦志洪借款400万元的事实。六、郭X谦支付部分利息并不能证明案涉30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和借款就是郭浩明。郭X谦并未涉及本案的任何借款，其向韦志洪账户转入利息只是代表郭X谦代郭结联支付利息。即使郭X谦是经郭浩明的指示付款，也不能证明郭浩明是案涉30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和借款人。郭结联辩称，一、对一审过程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300万元由郭浩明自己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异议，对100万元由郭浩明和郭结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异议，该100万元应当由郭浩明自己承担还款责任。郭结联是被郭浩明和韦志洪欺骗的，合同约定的事实与口头约定的事实完全不符合。原先是约定郭浩明向韦志洪借100万元，郭浩明是失信人，所以要郭结联也在合同上签名，借款经郭结联账户转到郭浩明儿子账户才能运行。但郭浩明与韦志洪瞒着郭结联将合同内容改为由郭结联借款400万元，并且让郭结联代还300万元借款。郭结联没有文化，也没有看合同的能力，因为信任郭浩明和韦志洪，所以他们让郭结联签名，郭结联就签名了。假如郭结联清楚合同内容，其就不会签订案涉合同。本案的事实是郭浩明和韦志洪串通让郭结联签订假合同。郭结联并没有使用过案涉借款。一审法院已经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作出了判决，虽然郭结联对判决由郭结联和郭浩明共同偿还100万元不服，但郭浩明已经承认案涉400万元是由其借款并由其使用，也承诺愿意全部归还，再加上案件上诉费用很高，郭结联只是一个家庭主妇，经济状况不好，因此没有提起上诉。韦志洪明知真相却还对郭结联进行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韦志洪对郭结联的诉讼请求，由郭浩明对案涉400万元借款承担全部还款责任。郭浩明辩称，韦志洪于2014年借款300万元给郭浩明，约定月息2.5%。2014年4月到8月期间，郭浩明依约正常还息。后郭浩明无法偿还本息，截至2018年1月，尚欠300万元本金未还，拖欠利息累计307万元。2018年2月，郭浩明需要资金周转，拟向韦志洪再借100万元，韦志洪同意借钱，且同意免除之前拖欠的利息，但前提条件是将郭结联列为借款人。郭浩明同意了。后韦志洪要求郭浩明提供郭结联和郭浩明本人的银行账号、身份证等资料，旧债300万元连同新债100万元都写进了由韦志洪提供的400万元的合同，月息1.5%。合同约定利息是每月6万元，但韦志洪与郭浩明另有口头约定每月还息3万元，还12个月，一年后一次性归还36万元欠息和本金100万元，另外的300万元由郭浩明2年后再偿还。案涉400万元的借款人和还款人都是郭浩明，韦志洪对此完全知情，事后韦志洪也是催郭浩明按照口头约定每月还息3万元即可，有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事实。郭浩明欺骗了其姐姐郭结联签订了案涉合同，其愿意承担案涉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法院驳回韦志洪的上诉请求。植永鸿辩称，根据郭浩明的陈述可知，郭浩明是失信人，其拖欠韦志洪300万元借款多年未还，其在2018年2月26日与韦志洪串通，欺骗郭结联在《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款收付确认书》上签名，用100万元多次往返转账制造400万元的银行流水，韦志洪因此获得每月6万元的利息收入，同时将债务从郭浩明转移给郭结联，郭浩明因此获得了新的借款100万元，同时免去了以前拖欠韦志洪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韦志洪与郭浩明均从中获利。韦志洪在本案立案时不提供完整的《担保借款合同》，恶意诉讼，其在一审判决本案与植永鸿无关后，不但没有申请解封植永鸿名下个人唯一房产，还申请冻结植永鸿名下的个人股权。请求驳回韦志洪全部诉讼请求，案涉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实际借款人郭浩明一人承担。韦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结联、植永鸿共同向韦志洪归还结欠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从2018年2月26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的利息为36万元）；2.郭浩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郭结联、植永鸿、郭浩明承担。在一审期间，韦志洪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郭结联、植永鸿、郭浩明共同向韦志洪支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1.5%从2018年2月2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为4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韦志洪作为甲方与郭结联作为乙方以及郭浩明作为丙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丙方自愿为借款担保，乙方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1.5%，即每月利息为6万元，利息按月收取，乙方不按时每月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要求乙方偿还全部借款及正常利息，并按照每天1‰计付逾期还款的罚息。借款给付方式为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400万元存款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当日，应当向甲方出具收据。还款方式为乙方将全部借款本息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丙方自愿为乙方按时向甲方履行还款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含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必要费用。该份合同由韦志洪及郭结联、郭浩明签名并加捺指模确认。合同签订后，韦志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当日10点49分42秒左右向郭结联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10点55分20秒左右，郭结联收款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韦志洪转账100万元。10点57分51秒，韦志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结联的账户转账100万元。郭结联收款后于10点59分35秒向韦志洪转账100万元。11点及11点02分左右，韦志洪分两次向郭结联的账户转账合计200万元。郭结联收款后于11点03分左右，向韦志洪转账100万元，于13点02分左右向郭浩明的儿子郭X谦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郭结联向韦志洪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取韦志洪的借款本金400万元。签订收据后，韦志洪与郭结联、郭浩明再行签订《借款收付确认书》一份，载明三方确认韦志洪已经于2018年2月26日将借款400万元转账至郭结联指定的账户。郭结联收款后，于2018年2月26日代郭浩明归还郭浩明之前结欠韦志洪的借款300万元，转入韦志洪指定的账户。郭结联代郭浩明偿还上述款项后，韦志洪与郭浩明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结清。该份确认书由韦志洪及郭结联、郭浩明共同签名并加捺指模确认。上述《担保借款合同》《收据》及《借款收付确认书》分别标有页码，合计4页，由韦志洪保存。郭浩明通过其儿子郭X谦的账户于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向韦志洪转账支付3万元，合计支付39万元。另查明，郭结联与郭浩明为姐弟关系。郭结联与植永鸿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郭结联与植永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查明，郭浩明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其于2014年期间曾经向韦志洪借款30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期间收取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又查明，韦志洪在本案一审立案及开庭举证过程中，均确认案涉借款为郭结联借于用于郭结联及植永鸿夫妻共同经营使用，且仅向一审法院提交《担保借款合同》及《收据》，一直未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款收付确认书》。直至郭结联答辩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后，韦志洪才在举证过程中补充举证《借款收付确认书》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的实际数额的认定郭结联、植永鸿、郭浩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数额的认定。第一，对于借款的实际数额的认定。首先，本案中韦志洪通过银行转账至郭结联账户的款项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数额相同，且发生时间亦在签订合同及出具收据当日，从形式上看，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实际金额为400万元；其次，郭结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辩称对于借款的内容并不完全清楚即签名确认，并以此认定韦志洪及郭浩明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借款金额400万元的组成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收付确认书》，结合双方的陈述可知，借款中3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期间郭浩明所欠韦志洪的借款，剩余100万元为新的借款。第三，关于实际借款人的认定。根据《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为郭结联，郭浩明为担保人。郭结联则辩称实际的借款人并非郭结联，其并未实际使用过任何借款，郭浩明亦辩称案涉借款实际为郭浩明所借。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通过郭结联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郭结联的账户虽然在2018年2月26日进账金额400万元，但是其中300万元是直接转回至韦志洪账户，剩余的100万元也汇入了郭浩明的儿子郭X谦的账户，从款项的流向来看，案涉的借款并未直接归郭结联使用；其次，郭浩明在诉讼中确认借款中的300万元实际为其拖欠韦志洪2014年的借款本金，该说法与韦志洪提供的《借款收付确认书》的记载相一致，也与郭浩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再次，韦志洪在诉状中称案涉款项为郭结联所借，用于郭结联及植永鸿的夫妻共同经营使用，但是根据韦志洪提交的《借款收付确认书》的记载，韦志洪明知案涉款项中300万元是用于清偿郭浩明之前的欠款，即借新债偿还旧债，但是韦志洪在起诉时却称该款项为郭结联及植永鸿经营所用，且韦志洪在起诉之日对于由其掌握的对于案涉借款事实认定具有重大关联性的《借款收付确认书》却未有提交，直至开庭时才向一审法院提交，而且该确认书记载的内容与韦志洪的起诉所称用于共同经营的内容明显不一致，韦志洪存在隐瞒事实的重大嫌疑。韦志洪称案涉款项为郭结联及植永鸿共同经营使用，但是如此巨额的资金借取，却只有郭结联一人签名，明显与常理不符。而根据《借款收付确认书》的记载，借款主要是用于清偿郭浩明的债务，植永鸿也辩称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故韦志洪主张郭结联与植永鸿共同使用借款的说法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韦志洪的证据不能证明植永鸿对借款知情且愿意承担责任，故对于韦志洪要求植永鸿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在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借款的利息也实际一直由郭浩明支付，若是郭结联为实际借款人，而郭浩明只是担保人的话，依照常理利息应当由郭结联支付，而并非郭浩明。综上，郭结联虽然在合同、收据及确认书签名确认，但是郭结联并未实际使用借款，也未有与郭浩明共同使用借款，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当为郭浩明。第四，关于郭结联、植永鸿、郭浩明的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对于郭结联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认定。本案中，郭结联为名义上的借款人，但是实际上其并未使用任何借款，其中300万元在收款后即时回转给韦志洪，余款100万元也是转给了郭浩明。但是郭结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合同中签名及加捺指模的行为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且郭结联在答辩中也确认郭浩明告知其需要借款100万元，并要求其作为担保人签名，即使郭结联并不清楚其余300万元的借款情况，其对于100万元的借款的情况是实际知情的，其签名行为对于100万元的借款的责任是明知且自愿承担责任的，故对于该100万元的借款，郭结联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其余300万元，郭结联并未实际使用，虽然其在《借款收付确认书》中称自愿借款300万元用于偿还郭浩明拖欠韦志洪的债务，但是郭结联在庭审中明确其对该借款不知情未使用，郭浩明也明确该款项郭结联不知情；而韦志洪在起诉中却称案涉300万元款项是用于郭结联的经营使用，该说法明显与其持有的《借款收付确认书》的记载相矛盾，根据确认书，实际上300万元款项为郭浩明的新债偿还旧债，该款项并非郭结联借取使用，郭结联既未使用该款项，却自愿借款的情况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由郭结联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郭浩明的责任承担的认定。郭浩明虽然名义上为担保人，但是却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并且借款后的利息亦是由其向韦志洪支付，韦志洪明知郭浩明为实际借款人的盖然性较大，故郭浩明应当承担向韦志洪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即6万元/月。郭浩明实际每月支付的利息为3万元，即支付了200万元的借款利息，未足额支付利息。在此情况下，作为不定期借款的债权人，韦志洪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郭结联、郭浩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韦志洪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郭浩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志洪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韦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80元(韦志洪已预交)，由郭结联、郭浩明负担5000元，郭浩明负担2108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浩明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是郭浩明所借。韦志洪、郭结联、植永鸿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韦志洪、郭结联、植永鸿对郭浩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为郭浩明个人所借，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郭浩明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郭浩明就本案400万元借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予以维持，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二审围绕韦志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结联应否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韦志洪作为出借人、郭结联作为借款人、郭浩明作为担保人，三方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郭结联向韦志洪借款400万元，该借款转入郭结联指定的银行账户，郭浩明对该借款提供担保。韦志洪、郭结联、郭浩明均在上述合同上签名、捺印，应视为该合同是韦志洪、郭结联、郭浩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韦志洪于上述《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郭结联转账支付4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上述《担保借款合同》生效。郭结联虽然提出其是受韦志洪、郭浩明的欺骗签订上述《担保借款合同》，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事由，故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对郭结联具有法律约束力，郭结联应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1.5%，利息按月收取，郭结联不按时每月向韦志洪支付当月利息的，韦志洪有权要求郭结联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因郭结联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故郭结联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韦志洪请求郭结联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其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据此，郭结联作为本案借款400万元的借款人，其应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郭结联在本案中提出其并不清楚本案的借款事宜，其不应当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郭结联，郭结联不仅在该合同上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且另行向韦志洪出具了《收据》。虽然郭结联在收到韦志洪转账支付的400万元后，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回了韦志洪的银行账户，但从韦志洪、郭结联、郭浩明签订的《借款收付确认书》载明的“韦志洪已于2018年2月26日将借款400万元转账支付到了郭结联指定的银行账户；郭结联获得韦志洪的该借款后，于2018年2月26日代郭浩明归还郭浩明此前结欠韦志洪的借款300万元，转入韦志洪的银行账户；韦志洪收到郭结联代郭浩明偿还郭浩明此前结欠韦志洪的借款后，韦志洪与郭浩明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结清”来看，郭结联对于其向韦志洪借款400万元、该借款中的300万元用于向韦志洪清偿郭浩明结欠韦志洪的借款是明知的。况且，郭结联与郭浩明是姐弟关系，在郭浩明确认其曾于2014年向韦志洪借款300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郭结联向韦志洪借款用于偿还其弟弟郭浩明的债务，并不违反常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亦未禁止“借新还旧”的行为。因此，郭结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对郭结联关于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韦志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结联、郭浩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志洪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韦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80元（韦志洪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郭结联、郭浩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32元，由被上诉人郭结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