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岑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清洪，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明枢，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吉培，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经岑巩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岑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国忠，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吉兵，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经岑巩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岑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仁兵，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褚吉辉，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1月16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岑巩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1月1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岑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15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褚清松，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1月16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岑巩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1月1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岑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15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褚清三，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岑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天军，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岑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岑巩县人民法院审理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褚吉辉、褚清三、褚清松、谭天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黔2626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初，被告人褚清洪、褚吉辉、褚清松、褚清三、谭天军等人与岑巩县水尾镇新场村董家坪组部分村民，以岑巩县水尾镇茂鑫水泥厂污染了新场村董家坪组的饮用水源为由，到茂鑫水泥厂门口将大门堵住，不准车辆进出。岑巩县水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将村民疏散。2018年11月8日、11月15日，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褚吉辉、褚清松、褚清三、谭天军等人与部分村民再次到茂鑫水泥厂门口将大门堵住，不准车辆进出。其中，在11月15日围堵茂鑫水泥厂前，董家坪组村民于11月13日开会商量。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在会上号召董家坪村民于2018年11月15日早上再次采取堵厂的方式，给茂鑫水泥厂和岑巩县水尾镇人民政府施压，以到达补偿的目的；并要求每一户至少去一人参与堵厂，每户多去的每人补助50元钱。 2018年11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褚吉辉、褚清三、褚清松、谭天军等几十人陆续聚集在茂鑫水泥厂门口准备堵厂，被告人褚吉辉从茂鑫水泥厂大门保安室旁边扯了一根彩带绳将进出茂鑫水泥厂的铁门栓住，被告人谭天军看见褚吉辉在栓门时，便上前帮褚吉辉的忙。被告人褚清三又拿了一根铁链与谭天军一起将水泥厂大门锁住。当日14时许，因天气下雨，被告人褚吉辉与被告人褚清松驾驶车辆到褚清松家中拿了两个红色雨棚到水泥厂门口，方便参与堵厂的人躲雨。董家坪组村民在参与堵厂期间，被告人褚清洪负责清点、登记参与堵厂人员名单，被告人褚吉培到村民组长褚某1处拿了集体资金5000元负责生活安排及兑付每户多到人员的费用。 岑巩县水尾镇人民政府获悉后，及时安排相关负责人到现场安抚村民，并请董家坪村民派代表参加协调。经岑巩县水尾镇人民政府相关负责人组织协调，茂鑫水泥厂与董家坪村民代表达成协议，由茂鑫水泥厂补偿董家坪村民组200吨水泥折合人民币8万元，并限茂鑫水泥厂在三个月内整改排污管道。但董家坪组村民代表将协调情况告知董家坪村民后，部分村民认为补偿太低，不同意补偿方案，继续堵茂鑫水泥厂的大门，不准车辆出入。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褚吉辉、褚清三、褚清松、谭天军等人亦继续参加堵茂鑫水泥厂的大门。11月16日上午，褚吉兵和褚吉培到新晃县买牛准备集体杀来吃。 董家坪组村民集聚在茂鑫水泥厂门口，不准车辆出入，从2018年11月15日9时许陆续聚集到11月16日14时许撤离，致使厂内外100余辆货车被堵，生产销售的水泥无法正常运输，严重扰乱了茂鑫水泥厂正常的生产、销售秩序。案发后，茂鑫水泥厂出具一份谅解申请，请求对上述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褚清洪在2018年11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褚吉培于2018年12月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贵州茂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即茂鑫水泥厂）于2018年9月10日，因违法排放油类污染物被岑巩县环境保护局处以罚款48万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办案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2、户籍证明;3、茂鑫水泥厂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水泥销售清单;4、岑巩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5、茂鑫水泥厂出具的谅解书;6、被告人褚清洪通话记录清单。 （二）物证：铁链1条。 （三）证人杨某、黄某1、向某、钟某、陈某、谭某1、沈某、周某、王某、黄某2、谭某2、褚某2、褚某3、褚某4、褚某5、褚某6、褚某7、褚某8、褚某9、褚某1、姚某、褚某10、谭某3、谭某4、谭某5、谭某6、的证言。 （四）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褚吉辉、褚清松、褚清三、谭天军的供述与辩解。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六）视听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褚吉辉、褚清三、褚清松、谭天军采取聚众堵厂的方式，扰乱社会秩序，且在2018年11月15日至16日期间堵厂长达20多小时，致使茂鑫水泥厂的生产、销售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褚清洪、褚吉培在村民开会时号召村民堵厂，并由褚清洪负责清点、登记参与人数，由褚吉培负责发钱及支付堵厂人员生活开支，褚清洪、褚吉培系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褚清洪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褚吉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褚清洪、褚吉培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褚吉兵、褚吉辉、褚清三、褚清松、谭天军积极参加，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褚吉兵、褚吉辉、褚清三、褚清松、谭天军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七被告人的行为获得了受害单位贵州茂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即茂鑫水泥厂）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褚清洪的辩护人提出褚清洪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褚清洪不是本案主犯及首要分子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褚清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褚吉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褚吉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四、被告人褚吉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五、被告人褚清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六、被告人褚清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七、被告人谭天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八、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链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褚清洪的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褚吉培的理由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褚吉兵的理由是：原判认定其为本案首要分子和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与原审被告人褚吉辉、褚清松、褚清三、谭天军在本案中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与原审被告人褚吉辉、褚清松、褚清三、谭天军无视国家法律，采取聚众堵厂的方式，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茂鑫水泥厂的生产、销售无法进行，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于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在上诉中所提出的问题，原审法院已在原判决中对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各自具有的从轻、减轻等情节进行了充分的说理，其中对于有自首情节的褚清洪、褚吉培进行了减轻处罚，对褚吉兵进行了从轻处罚。对于褚吉培、褚吉兵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结合该案实际，原判对二人不适用宣告缓刑并无不当。因此，褚清洪、褚吉培、褚吉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