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原名：中山微视显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大道北29号C幢厂房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4119895P。法定代表人：李耀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益盛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泉东路9-5-2号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69144040X1.法定代表人：邹艳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视春，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益盛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微视公司与益盛达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3.依法改判益盛达公司立即返还微视公司已付货款5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设备自买回来就已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微视公司自2011年8月份收到涉案设备起，涉案设备一直没有正常运转，而且也多次与益盛达公司磋商解决问题，据此双方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购销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将涉案设备节拍参数降低，目的是为了通过减速方式解决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益盛达公司亦是基于质量问题考虑，同意下调涉案设备价格。所以，涉案设备自购买回来就存在质量问题是不争的事实。2.签订补充协议后，即使降低了节拍参数，但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益盛达公司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多次调试维修，亦无法排除故障。种种迹象表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二）一审判决以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认定涉案设备质量合格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微视公司均没有提交过一审判决所称的“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益盛达公司也没有向微视公司出示该验收单，不知一审判决从何得来该验收单，且不清楚该验收单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一审判决以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认定涉案设备质量合格缺乏事实依据。（三）微视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异议在保修期。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已过一年保质期，对质量鉴定并无启动必要，明显错误。涉案设备有一年保修期，并不是只要过了一年，出售方就无需担责，而是购买方在一年内提出质量异议，就不算过了保修期。微视公司对涉案设备由始至终都认为存在质量问题，而且益盛达公司亦通过派出员工进行维修的行为证实了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微视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异议是在保修期内，益盛达公司应当跟踪处理，涉案设备有鉴定的必要性。（四）微视公司提出对涉案设备鉴定申请后，积极协助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然而益盛达公司经常以各种借口推脱时间，鉴定机构及法院也多次要求益盛达公司协助配合鉴定，但益盛达公司的消极态度使鉴定事宜一拖再拖，鉴定不能的责任在于益盛达公司。益盛达公司辩称。（一）2011年6月7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第四条第14项约定，安装调试最长6天，调试后验收时间为6天；第五条第19项约定设备保修期为1年，从设备运到开始计算。可以看出，合同早已经开始履行，而且早已经超过了验收时间、保修期，也早已经超过了解除权行使的1年除斥期间，微视公司没有解除权。（二）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只是将原协议中的FOG热压机生产节拍调低，设备价格降低，付款时间相应延后，补充协议第9项约定：其他按原合同执行，也就是说补充协议签订后，安装调试最长6天；调试后验收时间为6天；第五条第19项约定设备保修期为1年，从设备运到开始计算。至微视公司在2016年7月25日起诉时，涉案设备的验收时间、保修时间、合同解除的一年除斥期间都早已超过。（三）涉案设备从2011年8月微视公司收到开始至今已经5年多一直在微视公司处存放，使用、保管的环境对涉案设备的质量影响巨大，涉案设备是高科技智能设备，技术更新非常快。即使鉴定结果是涉案设备质量有瑕疵，也应是设备自然老化，或微视公司存放、使用、保管不善造成的。综上，涉案设备交付时间过久，且过了验收时间、保修时间和合同解除的除斥期间，微视公司也延误了主张解除合同、退货、返还货款等权利的时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微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微视公司、益盛达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2.益盛达公司立即返还微视公司已付货款55万元；3.益盛达公司向微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每日1‰计至益盛达公司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益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微视公司支付拖欠设备款63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微视公司与益盛达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书，约定微视公司购买益盛达公司全自动COG邦定机、全自动FOG热压机各一台，每台均65万元，金额合计13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微视公司预付设备总价款的30%即39万元。设备终身维护使用，设备在保修期内出现故障，益盛达公司在接到微视公司通知时起24小时内派人到微视公司处修理或提出相应有效的处理措施及方法。标的物运抵微视公司指定的设备送达地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出现任何故障（人为或不可抗损坏原因除外）时，益盛达公司在1年内免费维修（易损件除外）。设备保修期满后，人为的和非人为的原因损坏需要益盛达公司维修的，微视公司应支付更换配件费用及人工费用。2011年7月22日，微视公司向益盛达公司支付设备款39万元。2012年9月17日，双方对于上述设备进行了验收，微视公司在客户验收人处备注“生产节拍及良率以邦定机试做评估报告为准”。邦定机试做评估报告反映由于设备原因引起的总不良率为1.07%，双方人员均签字确认。2014年10月30日，微视公司与益盛达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就2011年购销协议书中两台设备达成如下共识。1.原合同价格为130万元，调整为合计118万元（COG邦定机仍为65万元/台，FOG热压机调整为53万元/台）。2.参数方面两台机器生产节拍均有所调整。3.原合同履行状态，上述两台设备均在微视公司处，但所有权归益盛达公司，因微视公司交付定金后，验收结果因为参数存在争议所以微视公司未再付款，益盛达公司锁机，现双方友好协商，关于生产节拍参数达成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并且重新验收。故设备目前状态为锁定，微视公司已经支付了39万元定金。COG邦定机全额发票已于2012年12月27日开具给微视公司。本协议中微视公司作出让步，同意降低原合同中约定部分技术参数，同时益盛达公司同意降低原合同货款金额，微视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向益盛达公司支付货款，原合同货款支付方式不再执行。4.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后3日内微视公司支付设备款16万元，微视公司支付完货款后5日内，益盛达公司派人到微视公司处检测设备，提出设备运行需要做的准备，微视公司负责更换零部件所需的费用，设备达到可运行状态，益盛达公司负责把设备解锁并开动起来，如果因为益盛达公司的原因1周内无法启动设备，益盛达公司无条件退回16万元。试生产1K（3天之内），由益盛达公司双方对1K产品进行检测，达到规格书要求的，为检测合格，检测合格后微视公司对付款问题没有任何争议。具体要求为：A.根据设备规格书提供的参数作实际数据测试（温度、压力等）；B.试验产品的良品率99%（原材料原因造成的不良品除外），双方技术人员签订验收书。如检测合格，微视公司两日内支付设备款16万元给益盛达公司，无论微视公司是否生产，都必须按照以下分期付款。第二次付款，设备从生产1K产品开始之日起2个月内，微视公司再支付28万元。第三次付款，设备从生产1K产品开始之日起5个月，微视公司再支付25万元。第四次付款，尾款在验收后6个月内支付10万元。以上第二次到第四次付款中，如果因为微视公司原因没有生产，则微视公司必须按时支付设备款，如果微视公司不按时支付，则益盛达公司有权锁定设备，停止微视公司生产。每次付款前益盛达公司需向微视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5.关于设备运行检测和调试设备。6.关于备料、投料。微视公司必须保证物料的充足供应，益盛达公司只负责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不负责产品的生产投料、产品的检查等属于生产的工作。7.关于培训。益盛达公司把设备调试好对微视公司的3-5人进行一次性培训。培训内容包括新机种的做成、日常故障的处理、设备的保养。培训时间为设备启动正常生产之日起开始培训，培训时间为7天。8.违约责任，微视公司延迟付款的，微视公司同意按照迟延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作为迟延履行违约金支付给益盛达公司。益盛达公司延期履行合同或不能履行合同的，按照上述方式处理。9.其他事宜。合同其他事项不变，没有变化的继续执行原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微视公司向益盛达公司支付16万元设备款。2014年11月6日、7日、8日、10日、12日、13日、14日、15日的售后服务报告单反映，NG数/生产总数即不良率均超过了1%，其中13日、14日、15日的不良率分别为20/150,17/238、29/518，在NG原因中多处载明“没有发现因设备造成的不良”，在13、15日载明“不良较高，且原因不明，停机等新ACF，下午培训”“不良较高且原因不明，镜检分析时FC、FPC无偏错位现象”。上述售后服务报告单下方有客户负责人即微视公司人员曾东仁的签名，也有售后人即益盛达公司人员王家洪签名。2014年11月22日，微视公司与益盛达公司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名，对本案COG、FOG设备进行验收，各项目均注明为“OK”,载明本设备符合以上验收标准，验收合格。益盛达公司主张售后服务报告单反映无因设备造成的不良，机器无偏错位现象即反映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有双方人员签名，而且双方在2014年11月22日进行了验收，足以说明设备质量合格。微视公司主张售后服务单均反映NG数较高即不良率超过合同约定，之所以有分析说明均是益盛达公司人员进行的操作，而且2014年11月22日的验收仅能证明机器所拥有的配置，不能证明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2016年7月25日，微视公司以益盛达公司提供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益盛达公司对于设备质量问题不予确认，并提出反诉，要求微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设备余款及相应利息。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微视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于案涉全自动COG邦定机、全自动FOG热压机的质量进行鉴定，以此确定上述机器所出产品的良品率。鉴定过程中（2017年8月16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确认设备目前的外观状态是导轨等零件表面生锈，皮带、线束外套等表面发霉。后因试验原料提供等问题微视公司、益盛达公司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遂退回鉴定，但主张其已完成鉴定80%工作量，对于微视公司已缴纳的111510元的80%即89208元不予退回。关于提供鉴定原料方面，微视公司主张因其购买的鉴定材料益盛达公司均不确认，其已不能从市面上购买到益盛达公司指定的材料。益盛达公司主张电子行业属于快速发展行业，2018年鉴定2011年设备本身就不合理，微视公司提供的用于鉴定的原材料是超出规格书范围的，已超出设备的生产能力；益盛达公司并没有指定特定的材料，只要在规格书范围内都可以，其是设备制造商，设备测试的材料全部由客户提供，其从未购买过材料，因此微视公司让其提供材料属于过分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益盛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有无过检验期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的两台设备已于2012年9月交付给微视公司，由于参数原因双方对于2011年签订的购销协议书进行了调整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于参数和价格均进行了下调，截至签订补充协议当日微视公司已支付了总设备款118万元中的55万元（39万元+16万元）。微视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表现在于不良率过高（超过1%），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设备款。微视公司主要提供了2012年的ESTAR售后服务报告单、FOG故障图片、自动线调机不良明细、邦定机试做评估报告为证。然而上述证据均为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产生的，而且正由于参数问题双方才对原设备购销协议进行了部分调整，故2012年的相关故障情况说明不能成为证明补充协议后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能够反映签订补充协议后设备情况的文件为2014年11月的售后服务报告单、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2014年11月的售后服务报告单虽反映曾存在NG过高即不良率高的问题，但最终进行检查分析并得到确认是无因设备造成的不良且有双方人员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售后服务报告单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且2014年11月22日还进行了设备验收，双方也签字确认，更说明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设备从2012年9月交付微视公司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已近四年，从最后一次设备验收2014年11月22日至起诉之日亦超过一年半，而双方在购销协议中约定设备的保修期为一年，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的质量检验期已过，对于质量鉴定并无启动之必要。在微视公司坚持要求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鉴定程序，中途鉴定机构发现设备导轨等零件表面生锈，皮带、线束外套等表面发霉，可见微视公司在对设备的保管方面未尽全责，而且最终无法鉴定的原因是试验的原料无法提供。根据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微视公司必须保证物料的充足供应，益盛达公司只负责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不负责产品的生产投料、产品的检查等属于生产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生产投料包括鉴定的试验原料应由微视公司提供，故无法鉴定的原因亦应归责于微视公司。综上可见，微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期已超过合同约定，也远超出合理期限，即使在启动鉴定程序后也可能存在鉴定条件不足情形（设备存在保管瑕疵问题），最终因为试验原料原因导致鉴定不能，故一审法院认为微视公司主张益盛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设备款及支付违约金的理据不足，遂对于其全部本诉请求不予支持。于此情形下，微视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并无相应事实基础，而益盛达公司的设备早已交付，根据购销协议补充协议之约定，合同尾款需在验收后6个月内支付，双方于2014年11月22日验收案涉设备，也即全部款项需于2015年5月22日前支付。益盛达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即要求微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微视公司仅向益盛达公司支付55万元，故尚需支付63万元设备余款（118万元-55万元）。益盛达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利息属于其损失，其要求按年利率9%计算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同时起算之日应为2015年5月22日。综上所述，微视公司的本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益盛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微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微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益盛达公司支付尚欠设备款63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益盛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94元（微视公司已交），由微视公司负担。鉴定费89208元（微视公司已交），由微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计6000元（益盛达公司已交），由微视公司负担，微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益盛达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开庭笔录所载，益盛达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而微视公司当庭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只能证明涉案设备所拥有的配置，无法证实涉案设备能够正常运转。又查明，微视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微视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已在保修期内提出，其所依据的是益盛达公司同意降低货款，且经常派人到微视公司检修设备。但是，双方在签订购销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后，虽然屡次对涉案设备进行检验，且不良率超过了补充协议的约定，但相关的设备验收单显示NG原因与涉案设备无关，而双方人员均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名。而且，最后一次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载明涉案设备的各项技术参数OK，验收结论为合格，微视公司工作人员刘永辉、曾东仁在落款处均签名确认。在此之后，微视公司再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认定涉案设备质量合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微视公司上诉称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未经质证，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但根据一审开庭笔录所载，益盛达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而微视公司当庭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微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微视公司认为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只能证明涉案设备所拥有的配置，无法证实涉案设备能够正常运转，但微视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与2014年11月22日的设备验收单载明的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机关出具的意见显示，未能进行鉴定的原因在于试验原料提供等问题，而按照购销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约定，试验原料由微视公司提供，故微视公司认为一审未能完成司法鉴定的责任在于益盛达公司，与上述鉴定意见不符，且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设备交付多年，且距离双方最后一次验收即2014年11月22日亦有数年之久，在微视公司无证据推翻其确认的2014年11月22日设备验收单结论的情形下，微视公司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益盛达公司应对鉴定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微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8元（上诉人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