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5民初6648号原告：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细沥村（厂房二）（厂房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34816247。法定代表人：黄国林，职务董事长。原告：黄国林，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汤维斌，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延烽，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迎春，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原告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丰江公司）、黄国林、汤维斌诉被告欧迎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延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迎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欧迎春原为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江公司）的员工。为激励丰江公司员工，丰江公司与公司老股东（即黄国林、汤维斌，系夫妻关系）、欧迎春等签订《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约定公司老股东采取无偿出让的方式提供丰江公司股份,对丰江公司的核心员工进行股权激励。依据上述约定，汤维斌累计将12900股丰江公司股份作为股权激励无偿转让给被告。《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第三条第3点约定,在激励股份未解除限制前，“该类激励股份不能转让，也不能以抵押等形式作实质的财产转移，只能登记在本人名下。”但是，欧迎春却在2017年8月15日到2018年10月10曰期间，将其获得的12900股激励股份全部卖出。2019年7月30曰，丰江公司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根据《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第四点第1点约定：“股东因任何原因离职，其所受让的激励股份及其产生的收益，公司按照每股净资产金额的50%购回。”因此，被告的离职符合回购条件，被告应返还其无偿取得的股份及其产生的收益。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原告汤维斌以每股2.905元的价格收回被告欧迎春持有的丰江公司12900股股份或等值财产（按股价18.80元/股计算为242520元）；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回购款进行抵销。诉讼中，原告以被告现已实际未持有丰江公司股份为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即不再要求被告返还丰江公司12900股股份，而要求被告返还该12900股股份相应的价值（按股价16元/股计算为206400元）。被告没有答辩，亦没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系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等，公司注册资本60335000元。丰江公司的前身为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有限公司。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5日成立。2009年3月10日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将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有限公司整体变更设立为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数合计3000万股，注册资本合计3000万元，公司发起人为原告黄国林、汤维斌等人，黄国林、汤维斌当时持股比例分别为58.59%、21.39%。黄国林持是公司的控股股东；黄国林、汤维斌系夫妻关系，两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丰江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显示，公司现总股份数为60335000股，股东有黄国林、汤维斌以及被告欧迎春等股东76人，其中黄国林持股22193300股，占股比例36.7834%，汤维斌持股8269900股，占股比例13.7067%。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向被告分派激励股份的事实，提供证据《股权激励管理规定》（2009年3月日颁发之第二版）、《授权委托书》、《原持股数转换为持有注册股份的情况表》。《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的内容为：根据公司经营理念及发展战略，结合2006年2月颁发的《股权激励管理细则》及历年股权激励的实践，制定本规定；一、股份的来源：用于激励机制的股份由老股东采取无偿出让的方式提供，提供股份的数量视经营情况和老股东出让的意愿确定；二、股份的分配：分配依据主要为对获取激励的资格及对公司利润的贡献；分配的审批，董事会根据当年经营结果、老股东出让意愿以及考评结果审批；三、股份的管理：1、自公司作出股份分配的决定之日起，该类激励股份即刻成为公司参与分配的资本；2、该类激励股份每隔二年才进行一次正式的股东工商注册登记，在这二年内只进行公司内部登记管理；3、该类激励股份不能转让，也不能以抵押等形式作实质的财产转移，只能登记在本人名下；4、除了参与公司分配的权利外，该类激励股份的表决权等参与股东大会牟权利必须授权给公司董事会秘书；5、该类激励股份的股东必须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公司董事会秘书参加股东大会和签署所有股东文件；6、该类激励股份为老股东无偿出让，视同受让股东已经作出承诺在职期间保守公司商业秘密和不从事有损公司利益的活动，否则公司将无偿收回该类股份；7、当公司出现股份上市流通或整体被收购的情况时，无须遵守以上规定；四、股份购回：1、股东因任何原因离职，其所受让的激励股份及其产生的收益，公司按照每股净资产金额的50%购回，并将该笔金额在其离职之日起1个月至2年内全部支付；2、离职后，如不保守公司商业秘密和从事有损公司利益的活动，公司有权不支付该购回金额；3、公司出现上市或被整体收购的情况除外；五、自公司作出股份分配的决定之日起，享有该类激励股份的股东，必须签名，以明确其自愿遵守本规定。该《股权激励管理规定》打印文本有三页，尾部打印有“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有限公司”及“2009年3月日”，其下手写有“以下空白，后附签署页，与正本一体，属于整个文件”字样。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中另有一份签署页。签署页打印有“签署：”字样，后面有黄国林、汤维斌、张翠芬、曾石华、张继红以及欧迎春等共计71人在其上签名，其中大部分人员系丰江公司现在或曾经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签署页签名原件系分两次签署形成，第一次签署原件有黄国林、汤维斌、张翠芬、曾石华50人签名；第二次签署原件系在上述第一次签署原件的复印件的基础上续签，有欧迎春等21人签名。签署页最上行手写有“股权激励管理规定”字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经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受让激励股份，成为公司股东，自愿遵守《股权激励管理规定》，授权公司董事会秘书行使如下权利：1、参加股东大会；2、以本人受让的激励股份所享有的额度行使表决权；3、签署所有股东文件。授权委托书下部为签名，有张继红、欧迎春等69人在其上签名。《授权委托书》签名原件系分两次签署形成，第一次签署原件有47人签名；第二次签署原件系在上述第一次签署原件的复印件的基础上续签，有欧迎春等22人签名。上述签署页的签名与《授权委托书》签名的情况基本相同。《原持股数转换为持有注册股份的情况表》载明丰江公司股东姓名、原持股数、拟分配股数、转换注册股份、持股比例。公司各股东在该表后部签名，并盖有公司公章。该表显示，被告欧迎春原持股为0，拟分配得股数3，转换注册股份数12900股，持股比例0.03%。2016年1月11日丰江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载明，股东会决议多项公司原股东进行的部分股份转让。其中汤维斌将所持公司股份12900股（占注册资本0.03%）转让给欧迎春。同日，丰江公司就上述股份变更进行相应公司章程修正。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证券持有人名册”显示，截至2017年8月15日欧迎春持股12900股，占股比例0.0214%；截至2018年9月28日欧迎春持股900股，占股比例0.0150%；截至2018年10月10日欧迎春未再持股。2018年8月17日丰江公司出具2018年半年度报告，载明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每股净资产期末为5.06元。另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显示，2019年8月26日丰江公司股份交易收盘价为16元/股。欧迎春原系丰江公司员工。根据2019年7月31日丰江公司与欧迎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显示，欧迎春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诉讼中，丰江公司表示如公司作为案涉股份回购权利主体的情况下，公司同意指定案涉股份转让到公司股东黄国林或汤维斌名下。本院认为：被告欧迎春名下案涉股份系由原告汤维斌所让与，被告未能就该股权让与提供有关股权转让合同或支付对价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股权激励管理规定》（含签署页），以及被告等人在《授权委托书》表示接受《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约束的内容，本院对原告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丰江公司、公司股东与公司员工之间共同签署《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的事实。《股权激励管理规定》是签署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一般情况下不能回购自身的股份，目的是维护公司资本三原则，防止股东抽逃出资，损害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合法权益。但公司不能回购股权并不是绝对的，在公司通过依法减资、对回收股权依法进行再分配或指定股权接收人等制度安排的情况下，公司可以依法或按照约定对股东股权进行回购。现因欧迎春从丰江公司离职，按照《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丰江公司有权对欧迎春名下12900股股份进行购回。根据约定，股份回购的主体应为丰江公司，基于丰江公司表示指定由公司股东汤维斌接收案涉回购的股份，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汤维斌因此享有相应的实体利益和诉讼利益。关于在被告没有持有丰江公司股权的情况下，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等值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激励管理规定》对于股份的管理中约定了“该类激励股份不能转让，也不能以抵押等形式作实质的财产转移，只能登记在本人名下”，对于股份的回购中约定了“股东因任何原因离职，其所受让的激励股份及其产生的收益，公司按照每股净资产金额的50%购回。被告离职前自行将股份出卖，被告行为明显构成了违约，并因此获得股份转让的对价，损害了原告汤维斌的合法权益，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汤维斌要求被告赔偿的相应损失，返还股份相应的价值，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以起诉前一天股份交易收盘价来计算应返还股份的价值金额，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本院予以采纳。即被告应向原告汤维斌返还股份价值为206400元（16元/股*12900股）。关于股份回购的价格，根据《股权激励管理规定》约定，股份回购价格为每股净资产金额的50%，未明确约定其计算的时间基点。本院认为，根据约定，股份回购系原告的权利，宜以权利人行使权利时间为基点计算。即可按原告起诉前一年度即2018年度的公司股东总权益除以公司总股份数所得的50%来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丰江公司2018年度报告显示，每股的股东所有者权益为5.81元，其50%为2.905元。因此，原告汤维斌应支付给被告的12900股股份的回购价款合计为37474.5元。两者相扣减，被告应实际返还原告汤维斌12900股股份价值168925.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欧迎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汤维斌返还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2900股价值168925.50元（已扣减回购价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9元，由原告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黄国林、汤维斌负担749元，由被告欧迎春负担1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慧娟书记员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