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宝利，男，汉族，1964年6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喀左县，大专文化，原系朝阳市纪委监察委法规研究室检察员，捕前住朝阳市双塔区。2019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辽宁省喀左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翠丽，辽宁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宝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辽13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宋宝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宝利，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份，被告人宋宝利谎称能办理承包朝阳市中心医院停车场事宜，经纪某3介绍，认识了纪某1、程某、芦贵良等人后以办理此事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先后骗取纪某1等人人民币60000元，其中纪某1人民币40000元、程某人民币10000元、芦贵良人民币10000元。2018年10月份，被害人张某1为将其儿子张某2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办成同等责任，通过他人认识宋宝利，宋宝利谎称其有能力办理此事，骗取张某1信任后，宋宝利以找人办事用钱为由，先后两次骗取张某1钱款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盖相军为办理医药类主管药师中级职称，通过他人与宋宝利取得联系，宋宝利谎称其有能力为盖相军办理此事，并以办事需要钱为由骗取盖相军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宋宝利退赔了张某1、盖相军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宋宝利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宝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责令被告人宋宝利退赔被害人纪某1人民币40000元、程某人民币10000元、芦贵良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宋宝利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系初犯，认罪、悔罪，系经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涉案数额较小，请求法院判处其缓刑。其辩护人意见除与上诉人宋宝利的上诉理由一致外，1、上诉人宋宝利已经将被害人的赃款9万元全部退还，并得到了所有被害人的谅解，其家有双胞胎子女患过重病，需要其照顾抚养，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宋宝利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程某陈述：我通过纪某3认识的宋宝利，他在朝阳市工作。2014年6月纪某3找我说他战友宋宝利认识朝阳市中心医院院长任某能把中心医院停车场承包下来，但宋宝利没钱，且政府官员不能亲自经营，让纪某3找投资者和经营者，他入干股。纪某3知道我原来是燕都大厦停车场经理，就找我了，我同意了。宋宝利说需要3万元疏通关系。2014年6月26日，我和纪某1、芦贵良每人出1万元，给宋宝利了。2016年4月27日，宋宝利称还要1万元，我就将纪某1的1万元送给他。之后纪某3说宋宝利又要了2万元，是纪某1拿的，我不在场。2017年底，我们一直催宋宝利签停车场合同，但经过我们调查，发现已经有承包公司了，我们知道受骗了。2018年1月我们多次向宋宝利讨要钱款，宋宝利承认诈骗，并承诺2018年3月10日前归还6万元和1万元损失，他打了7万元的借条，但至今也没把钱还给我们。除被害人纪某1陈述、电话录音光盘、借条佐证上述证实外，纪某1还证实：因为宋宝利知道我想报警，他有公职怕丢工作，就找纪某3说情，当时我就想让他把钱还上，也没报案。2018年2月11日，纪某3让宋宝利打了一个借条。被害人芦贵良陈述佐证上述证言，同时证实自己给宋宝利1万元钱。2、证人纪某3证实：宋宝利是我战友，他在朝阳市工作，我与纪某1、程某、芦贵良是合作关系。2014年5月，宋宝利找我说认识中心医院院长任某能把医院停车场承包下来，但他没钱，让我找投资者和经营者，他入干股。我找到纪某1、程某、芦贵良，宋宝利说需要3万元费用，2014年6月26日，在我的燕都大厦一楼物业办公室，纪某1他们三个把3万元现金给了宋宝利，2016年4月27日，宋宝利称需要1万元办事用，程某将纪某1的1万元交给宋宝利。2017年7月29日宋宝利称还需要2万元，纪某1给了宋宝利2万元，这样宋宝利共收取纪某14万元，程某、芦贵良各1万元。2017年年底，我们发现停车场已经有承包公司了，是中心医院自己成立的，我们知道受骗了。2018年1月，我们多次向宋宝利讨要钱款，宋宝利承认诈骗，并承诺2018年3月10日前归还6万元和1万元损失，他还打了7万元的借条。但至今也没把钱还给我们。3、证人任某证实：我是朝阳市中心医院院长，我不认识宋宝利。中心医院停车场收费业务是医院成立的公司进行负责，属于医院自主收费。该车场是2017年1月开始收费的，没有对外招商，为了方便管理，院内开会定的就没有外包的想法。会议记录佐证上述事实。4、辨认笔录证实：经纪某3、纪某1辨认，辨认出宋宝利就是诈骗人。5、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儿子出车祸进看守所了，我通过白某认识的宋某。2018年10月末，我和宋某通电话，他说他弟弟宋宝利能帮助办我儿子车祸的事，我就联系宋宝利，让他把我儿子交通事故案子办成双方平等责任。我儿子的案子到检察院后，宋宝利说办事得要2万元，11月1日我就给他凑了1.5万元，宋某过来取的，11月17～18日宋宝利让我整5000元给检察院的领导，宋宝利外甥过来取走的5000元，11月20日，我给宋宝利打电话，他说我儿子下周三就能出来了，但我儿子也没出来，案子到法院后，我儿子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以下，是主要责任，也没办成是平等责任，我就着急凑了9万元给伤者，12月27日我儿子出来的，我就给宋宝利打电话，他说28日就把我儿子接出来，我就说我儿子已经出来了，他说再打听打听。这事也没办成，宋宝利说把钱还我，他一直拖着不给，我就报案了。6、证人宋某证实：大约2018年7～8月份，白某带着张某1找我说张某1儿子把人撞死了，想通过我联系我弟弟宋宝利，把张某1儿子车祸的责任降低，我联系宋宝利，他说这事差不多，挺不好办的，得先拿2万元，我让张某1和宋宝利联系，第二天宋宝利说张某1准备了1.5万元，让我去取，我拿到钱后给宋宝利两个银行卡号一个打1万元，另一个打了3000多元，我自己留了1000多。后来张某1说2万元都拿过去了，孩子咋还不回来，我说不是1.5万元吗？他说后来又给拿了5000元。张某1经常给我打电话问事办得怎样了，我问宋宝利，他都说正办着呢。盖相军是我朋友，2018年5～6月份，他给我打电话想通过我找宋宝利办职称证，我就把宋宝利电话给他了，过两天盖相军说给宋宝利打过去1万元，宋宝利说用不了再给他退回去，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今天（2019年1月18日）我联系宋宝利，他说这个事还差一个章就完事了。宋宝利在朝阳市工作。7、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8月28日我因交通肇事被刑事拘留了，12月27日我拘留回家知道我父亲被骗了。我父亲说在我被拘留期间宋某说能把我肇事的责任由主要责任办成同等责任，驾驶证能保住，我父亲给宋某2万元，我感觉被骗了，就让我父亲报警。我被判了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其提供的判决书佐证上述事实。8、证人马某证实：宋宝利是我三舅，大约二个月前，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他取5000元，我就到南公营子街里，和事先联系好的男子见面，他给我5000元，我给宋宝利汇过去4700元，我留300元加油钱。9、证人沈某证实：我和张某1是同村村民。两个月前，我和张凤英在我家门口看见张某1在车里给一个白车司机一小沓钱。张凤英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此基本相同。10、被害人盖相军陈述：2018年1月，宋某说他弟弟宋宝利能帮我办中级职称，宋宝利给我打电话说需要7～8千元，我说给他1万元，剩下给他。宋宝利给我一个邮储银行账户，我往这个账户打了1万元。2018年8月我给宋宝利打电话，他说事办成了，等回喀左给我，直到今天，我和宋宝利联系，他一直说办成了，就等下职称证了，但也没给我证。2018年6月5日，宋宝利打电话跟我借5000元，我用微信转给他，他在微信上以文字形式给我打一个借条，当时我正求他办事，就借给他了，后来我跟他说过如果他把事办成了，我这5000元也不要了。其提供的微信截图照片佐证上述事实。11、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盖相军、张某1的经济损失已被退还，二被害人对宋宝利表示谅解。12、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害人报案，经公安机关传唤，上诉人宋宝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1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宋宝利的主体身份情况。14、上诉人宋宝利供述：2014年纪某3找我说有三个人要承包中心医院停车场，他让我找人把停车场承包到手，我负责联系，如果事情成了，他们三个负责设备及停车场的其他工作。之后纪某3分三次给我6万元，让我办这个事情，6万元是给别人送礼的费用。我给中心医院院长任某打两次电话说这个事情，他说找他的人不少，这事难办，很多人都盯着呢。我和任某就是认识，没有特殊关系，任某也没有答应停车场由我承包，这件事也没办成。纪某3他们给我的6万元，我也没给任某，我家孩子生病，看病用了。他们找我这件事，我就是找任某咨询了，别的什么事也没做。我给一个叫纪什么锋的男子打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因为时间长了算上利息，就打7万元的。当时在场的纪某3、还有一个姓程的，纪什么锋在场。2018年8月份的一天，我二哥宋某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姓张的朋友儿子因为交通肇事被抓了，看我能不能找找人帮着把他和对方的责任平摊，尽量不负刑事责任，我说找人问问，过几天他又给我打电话，我说这事能办，需要2万元，之后张某1和我联系的，他说给我拿1.5万元，我就让宋某去取的，他转给我13000元多，我欠他1000多元，他扣下了。过了半个月，我又给张某1打电话说事办得差不多了，还需要5000元，我让我外甥“小健”去取的钱。我找人帮着运作张某1儿子的事了，但找谁了我不方便说。张某1给我的2万元是帮助他儿子运作事的钱，但这些钱都被我自己花了，用于给我孩子看病用了。张某1儿子案件的结果，不是我找人办的。大约2018年5～6月份，我二哥宋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升职称，考了几年没考过，看我能不能找人把证给他办下来，我说能办，他就把我电话告诉盖相军了，盖相军给我打电话说想办中级职称，需要多少钱，我说要万八千的，他给我打了1万元，我找人办这个事了，但找谁了我不方便说，这个证到现在还没办下来。我请人吃饭花了大约5000元，剩下的钱我给孩子看病用了。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宝利家属退赔被害人纪某2人民币4万元、程某人民币1万元、芦贵良1万元，被害人纪某2、程某、芦贵良对宋宝利表示谅解，有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出具的收条、谅解书在卷。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宝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请托事项，先后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钱款人民币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惩处。上诉人宋宝利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退赔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所有被害人的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上诉人宋宝利适用缓刑。上诉人宋宝利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关于被告人宋宝利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关于被告人宋宝利的刑罚部分；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宝利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振志审判员  张立冬审判员  王跃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