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宇辉，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淑凤，女，汉族，1957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洛阳豫齿大功率传动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丰华路6号银昆科技园1#楼四层403-3。法定代表人：孙宇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宁，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孙宇辉因与被上诉人朱淑凤、原审第三人洛阳豫齿大功率传动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豫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宇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朱淑凤协助上诉人孙宇辉办理15%股份的股权变更登记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淑凤与上诉人、刘琳签订的《股东决议》实质上为股权转让协议，而非股东决议。2.上诉人、朱淑凤、刘发强在2007年成立第三人公司时均未实际出资，一审判决却未显示。3.一审判决关于《股东决议》到底是股东决议还是股权赠与，存在矛盾。4.2012年12月7日签订《股东决议》时第三人公司的经营所得均被分割，第三人公司已无任何资产，一审判决认为该股份的转让是赠与行为不妥，而是股权的转让。5.股权转让只需转让股东和受让人协商达成合意即可，被上诉人也已经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2012年12月7日后几乎没来过公司、过问过公司的事务，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未转移权利可行使撤销权系适用法律错误。6.关于上诉人和刘琳对转让股权的受让比例问题，2012年12月7日的协议中多次出现“平均分配”的字眼，上诉人和刘琳对转让股权受让比例也按照平均分配并无不妥。朱淑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上诉理由逐条反驳如下：1.一审判决对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股东决议，仅仅是引用上诉人陈述的名称，并没有直接认定是股东会议决议或者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2月7日的股东决议不构成股权转让协议，标题是股东决议，并列明召开股东会议的时间、地点和人员，并无任何文字表述提及该项文件是一项合同而非股东决议。即使将上述股东决议理解为一项合同而非决议，一审判决明确指出属于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并不是规定股权转让比例和价款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有权在完成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撤销该份合同。2.上诉人声称公司成立时，朱淑凤没有实际出资，被上诉人朱淑凤在一审时认定上述事实，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所谓成立时朱淑凤没有实际出资，是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提供与事实不符的证据，误导被上诉人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因为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显示三个股东是认缴出资。由于朱淑凤本人没有到庭，基于对工商局登记的公信力，被上诉人代理人没有证据反驳，只能暂时认可。事后调查，朱淑凤实际出资15万元。3.股东朱淑凤在公司成立时已经实际出资。根据洛阳威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洛威信验字（2007）第072号验资报告，可以证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已经全部交清。即使没有实际出资，也不等于没有股东权利。按照上诉人自己的证据，三个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上诉人拖欠出资是最多的，他对公司的损害也是最大的。即使没有实际出资，也不能合理解释朱淑凤自愿无条件把股份白送给孙宇辉、刘琳。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或者出资不到位，不等于没有股东权利，更不等于公司没有财产或者股权没有价值，否则孙宇辉、刘琳也没有实际出资。为什么还要打官司让别人把公司股份无偿赠与自己，这充分说明这个公司是有价值的，股权也是有价值的。4.一审判决认为朱淑凤自愿退出，自愿无条件将股份分别分给孙宇辉、刘琳系赠与的意思表示完全正确，该认为与一审判决中出现的股东决议的文字表述并没有什么矛盾。所谓股东决议这四个字是引用上诉人起诉状中的原话，股权赠与是一审对上述行为性质的确认。5.一审判决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完全正确。首先就本案股权的转让，第一仅仅是一种意思表示，没有股份转让合同。第二不是朱淑凤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朱淑凤最终意思表示。第三无偿转让明显是一种赠与行为。股权转让并不是上诉人说的，只需要转让人和受让人协商达成合意即可。公司法第71条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所以股权转让是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得违反。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显然是不可能的。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是否去公司过问公司事务，与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并无义务必须去公司上班。另外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没有经过公司股东刘发强的认可，而且股权转让的时候，三个股东是孙宇辉、朱淑凤、刘发强并没有刘琳。6.上诉人声称上诉人与刘琳平均分配转让股权属于三人的惯例，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三人惯例。况且在签订所谓的协议时，刘琳不是公司股东，与被上诉人朱淑凤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惯例。而且法律规定，股东转让股权也必须经其他股东同意，本案并没有见到签协议的时候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发强同意转让给刘琳。由于当时是上诉人独断专行，与其他股东矛盾重重，朱淑凤当时急要的一批设备，孙宇辉不让发货。上诉人欺骗朱淑凤，说刘发强已经把股份转让了，刘琳是新股东，无奈之下朱淑凤签字，几天后找到刘发强，才知道上当受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豫齿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孙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2012年1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并协助原告将自己在第三人公司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转让股权份额为注册资本的15%股份额，为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洛阳豫齿公司系由原告孙宇辉、被告朱淑凤、案外人刘发强发起设立。但原告孙宇辉未向法庭提交公司股东验资报告、出资凭证以及公司章程原件。2012年12月7日，在公司办公室，原告孙宇辉、被告朱淑凤、案外人刘琳签订《股东决议》一份，内容为：从2009年到2011年11月30日，孙宇辉、刘琳、朱淑凤三人共同经营洛阳豫齿公司，现股东朱淑凤自愿退出，自愿无条件将股份分别给孙宇辉、刘琳。孙宇辉、刘琳、朱淑凤三人共同经营所得款共计：壹佰陆拾伍万元整，由孙宇辉、刘琳、朱淑凤三人平均分配各得伍拾伍万元整，现今日均分：贰拾贰万陆仟柒佰柒拾元整。其中：中实朱淑凤经办的质保金玖拾柒万元整，由朱淑凤经办，质保金到账后由孙宇辉、刘琳、朱淑凤共同进行平均分配。2011年11月30日以前洛阳豫齿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与原股东朱淑凤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孙宇辉、刘琳、朱淑凤三人签字生效。原告孙宇辉当庭称：签订该《股东决议》时案外人刘琳不是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刘琳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刘发强是知道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刘发强在2017年把自己手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以及案外人刘琳。对于这些说法，原告孙宇辉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股份转让纠纷，但原告孙宇辉未提交其与被告朱淑凤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股份转让事宜有明确的约定。原告孙宇辉提交的2012年12月7日的《股东决议》中虽有“现股东朱淑凤自愿退出，自愿无条件将股份分别给孙宇辉、刘琳”等内容，但该文字表达的系股份赠与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赠与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并且该《股东决议》中也未明确写明原告孙宇辉与案外人刘琳受让被告朱淑凤公司股份的比例及金额。综上，原告孙宇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宇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675元，由原告孙宇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阳豫齿公司在2012年12月7日时的股东为孙宇辉、朱淑凤、刘发强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孙宇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当时签订《股东决议》时征得过另外一名股东刘发强的同意，且“无条件”不等于“无偿”，2012年12月7日的《股东决议》没有写明股权转让价格和转让给孙宇辉、刘琳的股权比例，欠缺股权转让合同的必要条款，现朱淑凤不同意转让股权，孙宇辉关于朱淑凤协助其办理15%股份的股权变更登记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孙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