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映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恒威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刘秋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健，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梅蕾，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于斌，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恒威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属于《山东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应急维修工程，该涉案工程款因工程质量的原因，物业主管部门（济南市住房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不予支付其涉案工程款。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认为，根据《山东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30条规定，物业主管部门应当按照工程进度将所需的维修费用划至有关单位账户。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作为组织该涉案工程的单位，属于代收代付专项资金的主体，且已经将收到的工程款全部划至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的账户，该涉案工程因工程质量原因，济南市住房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没有将剩余工程款给付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一审法院判令该涉案工程款由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请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深圳万厦公司未作答辩。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与深圳万厦公司支付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工程款637325元及利息损失（以63732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与深圳万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乙方）与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甲方）签订《彼岸新都小区1#、6#、8#、9#、10#、11#楼楼顶防水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甲方的彼岸新都小区1#、6#、8#、9#、10#、11#楼楼顶进行防水施工，材料由乙方提供，维修结束验收合格后既付清工程款841849.42元，保修五年。2016年5月20日，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乙方）与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甲方）签订《彼岸新都小区4#、5#、7#楼楼顶防水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甲方的彼岸新都小区4#、5#、7#楼楼顶进行防水施工，材料由乙方提供，维修结束验收合格后既付清工程款513445.38元，保修五年。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共支付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1#、6#、8#、9#、10#、11#楼楼顶防水工程款575316.3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工程量及价款的争议认定。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以1#、6#、8#、9#、10#、11#楼落水斗和落水管工程量签证单主张在1#、6#、8#、9#、10#、11#楼楼顶防水施工合同基础上，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要求追加工程量，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对1#、6#、8#、9#、10#、11#楼落水斗和落水管更换产生的工程量及价款共计80520元；以落水斗和落水管施工工程竣工证明主张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1#、6#、8#、9#、10#、11#楼落水斗和落水管更换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的证明；以4#、5#、7#楼屋面维修结算书主张经双方结算，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56805元；以4#、5#、7#楼竣工证明主张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4#、5#、7#楼楼顶防水施工完毕验收合格证明，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依约应即付工程款。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和深圳万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合同之外的签证单应当重新报备，取得涉案房屋业主的同意和授权，然后最终予以结算；4#、5#、7#楼工程的工程款应当以维修基金管理中心电子档案为准，竣工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出于急救工程特殊性，是对该工程施工完毕的书面认可，而不是对其工程质量、造价、施工标准的确认。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以会议纪要一份主张居委会房屋维修中心、山东舜天兆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彼岸新都业主共同就施工质量形成如下意见：1#、6#、8#、9#、10#、11#楼防水项目，房修工程预算表中的前三项：1、无泥背瓦屋面拆除瓦条挂瓦2、拆除水泥泥沙浆面层3、水泥砂浆在混凝土或硬基层上20MM均未施工，证明涉案工程在工程质量方面存在严重瑕疵，也是导致维修款未拨付的客观原因；以采集自住建委网站的维修项目信息一宗主张该涉案工程属于住宅维修基金范围内急修工程，且已经申请结算，已经审计完成的工程款全部拨付给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以来源于住建委网站的涉案工程业主签名统计一宗主张涉案工程因属于急修工程，施工后还存在大面积漏水的情况，故该涉案的房屋业主没有签名同意，这也是该维修款没有划拨的客观原因；以7份业主反馈意见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也是导致维修款未拨付的客观原因。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均有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在合同之外施工1#、6#、8#、9#、10#、11#楼落水斗和落水管更换产生的工程量及价款共计80520元，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对4#、5#、7#楼屋面防水维修结算工程款556805元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对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因不足以构成其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正当理由，且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如发生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同意履行保修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与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防水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辩称的涉案工程系小区公共部位的维修，该工程受物业主管部门即济南市住建委维修基金管理中心行政管辖，彼岸新都业主是受益方，也是该涉案工程的实际委托人，其不是适格的主体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内容并经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验收合格，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主张的1#、6#、8#、9#、10#、11#楼落水斗和落水管更换产生的工程量及价款80520元，有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签证单和验收合格证明为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对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主张的4#、5#、7#楼屋面防水工程款556805元，有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盖章确认的维修结算单和验收合格证明为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亦予以支持。对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系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维修结束验收合格后既付清工程款”的约定，工程款应自验收合格之日付清，因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了1#、6#、8#、9#、10#、11#楼落水斗和落水管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了4#、5#、7#楼楼顶墙面防水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80520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对556805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自愿以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系深圳万厦公司下属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深圳万厦公司应当对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关于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辩称的工程款来源，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后，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还存在漏水等工程质量问题，因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如发生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同意履行保修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的辩称主张，不予采信。判决：一、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恒威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工程款637325元；二、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以8052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以55680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河北恒威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4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均由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争款项付款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河北恒威济南分公司作为本案涉诉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其有权请求合同相对方即工程发包人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抗辩主张其不是该工程付款的适格主体，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深圳万厦济南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万厦居业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审 判 员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