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盛泰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王鹏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金穗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中科院白银高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陆登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博，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盛泰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泰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银金穗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泰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贾云、被上诉人金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登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泰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种植（变更）合同项下剩余3138亩（耕地2865亩、滴管地273亩，其中一监区1864亩、二监区222亩、四监区1052亩）土地承包关系；改判盛泰祥公司赔偿金穗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375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种植（变更）合同项下土地，部分征收后用于安置地震灾民，剩余部分已经全部调划给靖远县人民政府。盛泰祥公司对该土地已无任何权利，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二、一审判决盛泰祥公司赔偿金穗公司损失7998600元不当。金穗公司的全部损失应为5375500元。一审鉴定机构鉴定的金穗公司损失共计7998600元，为全部尚可使用年限内的损失。盛泰祥公司只应承担合同总履行期内未履行期间的损失。若评估标的物尚可使用年限比合同未履行期间的时间长，超出部分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届满交回土地时，承包人在承包期限内购置的基础设施、设备等即便有价值，发包方也不予补偿。因此，不能笼统的将整个使用年限的损失全部判决由盛泰祥公司承担，而应首先计算出尚可使用年限内的平均损失，再根据年平均值计算出合同未履行期间的损失。盛泰祥公司根据鉴定机构对鉴定结果的说明计算全部应承担的损失为5375500元。一审判决以鉴定报告评估值认定，导致合同履行期满后还能使用年限内的设施、设备的残值，也让盛泰祥公司承担了。金穗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种植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在一审判决之前，盛泰祥公司、靖远县投资有限公司和金穗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土地进行了产权变更。如果本案不再确定原有合同，会导致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法律障碍。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正确，应当维持。鉴定机构针对设施的相关使用年限，已经综合考虑到使用年限、折旧和成新等因素，鉴定报告符合客观实际。三、由于盛泰祥公司的违约，导致金穗公司无法在履行期限内收回各项成本，所有的设备均失去使用价值，一审判决由盛泰祥公司赔偿正确。金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泰祥公司按原土地承包种植（变更）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未解除部分3138亩土地承包种植（变更）合同；2、判令盛泰祥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218856.16元,其中投入损失8333820元（晒场损失为1599000元、水渠道路及平田整地地力恢复损失2478900元、农机具及设备损失750000元、树木损失252000元、制种玉米延迟播种减产损失2918700元），与第三方终止合同损失5224450元、可得利益损失36605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金穗公司与盛泰祥公司盛泰祥公司前身甘肃省监狱企业集团白银农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种植承包合同》，承包盛泰祥公司耕地9767亩，其中一监区2104亩、二监区714亩、三监区2170亩、四监区779亩、六监区1334亩、七监区502亩、八监区2164亩，承包期限10年，自2011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限内，因可不抗力和自然灾害的原因或者因乙方经营不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并约定了土地承包费及交纳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约定金穗公司承包土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盛泰祥公司在合同期内不得单方强行收回承包耕地，如遇国家建设征地、统一规划农田基本建设、土地开发和综合治理等不可预见的事件发生，双方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解决，并根据情况盛泰祥公司负责对金穗公司承包耕地作适当调整。2013年1月15日金穗公司与盛泰祥公司签订《土地种植承包（变更）合同》，将双方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合同中的承包耕地增加到10238亩，其中一监区2142亩、二监区934亩、三监区2170亩、四监区1352亩、六监区974亩、七监区502亩、八监区2164亩，合同其他内容一致。2013年1月15日，金穗公司与盛泰祥公司签订《土地种植承包（变更）合同》，金穗公司又承包盛泰祥公司滴灌地780亩，其中六监区400亩，承包期限10年，自2011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四监区380亩，承包期限9年，自2012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据上，金穗公司承包盛泰祥公司土地总面积11018亩，其中耕地10238亩，滴灌地780亩。2013年1月16日，双方签订《六监区生产设施及靖安医院办公区承包合同》，约定盛泰祥公司承包金穗公司原六监区晒场、机务队、畜牧队、靖安医院，并对部分设施拆除后与原晒场合并建设新晒场，承包期10年，自2013年1月15日至2023年1月15日，承包费3万元/年，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于隔离等原因，2013年10月，经双方协商后金穗公司向盛泰祥公司退回耕地498亩，合同履行的面积变更为10520亩。因金穗公司所承包盛泰祥公司的部分土地被甘肃省人民政府确定为岷县、漳县地震受灾群众异地扶贫搬迁安置地。2014年金穗公司将其承包的2195亩土地交给盛泰祥公司，盛泰祥公司亦对该部分土地中的1795亩耕地按照220元/亩的标准向金穗公司进行补偿，其中秋季秸秆还田费为30元/亩。该地收回后，盛泰祥公司因故又将大部分土地承包给了杨思龙、包军林、刘海洋等人。2014年初，盛泰祥公司口头通知金穗公司，因安置异地受灾群众，要求金穗公司停止耕种所承包的3904.5亩土地，后又于2014年3月18日书面通知金穗公司，同意由金穗公司当年种植该部分土地，并于2014年10月30日前退还。金穗公司遂组织人员进行耕种，后按盛泰祥公司通知的期限如期交还了该部分土地。金穗公司认为由于盛泰祥公司的原因，导致其错过了种植佳期，迟延播种制种玉米，向盛泰祥公司主张因此造成的减产损失。2014年盛泰祥公司收回的土地中有金穗公司种植的树木。因甘肃省人民政府要求安置地震灾民，盛泰祥公司又于2014年6月收回耕地479.5亩、2015年10月收回耕地743亩、2017年12月收回滴灌地60亩（用于修建公路）、2015年12月收回六监区晒场及靖安医院。金穗公司继续耕种双方所签订合同项下的土地3138亩（耕地2865亩、滴灌地273亩），其中一监区1864亩、二监区222亩、四监区1052亩。盛泰祥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的晒场建设投资损失、田间渠道建设投资损失、农机具等设备购置投资损失、树木损失、3904.5亩土地延期播种损失的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价格评估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三公价格评估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甘公评字[2018]150-95-1、2、3、4、5号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评估总价取整为人民币7998600元。其中：1、晒场建设损失评估价格为1599000元；2、水渠道路及取土范围内平田整地地力恢复损失评估价格为2478900元；3、农机具及设备设施损失评估价格为750000元；4、树木损失评估价格为252000元；5、延迟播种制种玉米减产损失为2918700元。盛泰祥公司向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8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7日，甘肃省监狱企业集团白银农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在工商行政机关变更为甘肃盛泰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晒场建设、水渠道路及取土范围内平田整地地力恢复、农机具及设备设施的损失如何确定？2、金穗公司主张的秸秆还田技术改良土地肥沃的损失能否成立？3、金穗公司主张其与第三方终止合同的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能否成立？一、关于晒场建设、水渠道路及取土范围内平田整地地力恢复、农机具及设备设施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盛泰祥公司对金穗公司主张的上述三项损失的理由无异议，仅以无法核实具体损失为由申请司法鉴定，金穗公司亦同意鉴定。经三公价格评估公司[2018]150-95-1号《关于晒场建设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599000元；[2018]150-95-2号《关于水渠道路及取土范围内平田整地地力恢复损失价格的评估结论书》，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478900元；[2018]150-95-3号《关于农机具及设备设施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价格为人民币750000元。盛泰祥公司对评估标的的评估值有异议，认为评估值缺乏依据。评估报告中未表述评估标的实际已使用年限、尚可使用年限及其作出判断的依据，在无已使用年限和尚可使用年限两个数据的前提下，无法计算出成新率及评估标的的评估值。针对盛泰祥公司的异议，三公价格评估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三公价格评估公司在书面答复中对涉案晒场、道路、灌溉渠、粮食处理机械的总使用年限、已使用年限、尚可使用年限进行了说明。并详细说明了根据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经济性贬值的测算方式评估得出晒场建设综合成新率为60%、水渠和道路建设综合成新率为70%、工具类即农机具综合成新率为40%、设施综合成新率为60%的结论，测算方式中亦考虑了总使用年限、已使用年限、尚可使用年限的情况。因此，三公价格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盛泰祥公司虽在三公价格评估公司提交书面答复后仍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评估结论书，且盛泰祥公司对树木损失及延迟播种制种玉米减产损失的评估结论无异议，故金穗公司所主张的晒场建设损失、水渠道路及取土范围内平田整地地力恢复损失、农机具及设备设施损失、树木损失、延迟播种制种玉米减产损失应当按照该评估结论书认定为7998600元。二、关于秸秆还田技术改良土地肥沃的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金穗公司称其承包盛泰祥公司耕地后为了增加土地肥沃能力使用了秸秆还田技术。2014年3月盛泰祥公司收回2195亩土地中的1795亩耕地盛泰祥公司均按30元/亩向其补偿了秸秆还田的损失。因此主张由盛泰祥公司向其按30元/亩的标准补偿嗣后收回的5127亩耕地的秸秆还田损失，补偿2年为335220元。一审法院认为，盛泰祥公司虽对其前期收回的1795亩耕地向金穗公司补偿了秸秆还田损失，但就盛泰祥公司后期陆续收回的5127亩耕地金穗公司是否使用了秸秆还田技术盛泰祥公司不予认可，金穗公司作为请求权人一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5127亩土地进使用了秸秆还田技术，故金穗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金穗公司主张其与第三方终止合同的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金穗公司承包盛泰祥公司土地后，播种制种玉米并销售玉米种子。但金穗公司仅提交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未提交因盛泰祥公司收回土地，导致其不能履行与第三方的合同而向第三方承担违约损失的证据，故该部分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金穗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甘肃省漳县、岷县地震，根据2014年2月28日、3月2日甘肃省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的要求，盛泰祥公司承包给金穗公司的土地需安置地震受灾移民，导致盛泰祥公司不能继续履行与金穗公司承包合同项下部分土地，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该变化是当事人无法预见的，这种风险也不属于普通的商业风险，故本案的情形属于情势变更，盛泰祥公司主张其收回土地交给政府安置受灾移民不属于违约行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包括可得利益在内的全部损失，是以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为前提的。如前所述，盛泰祥公司不存在违约，故金穗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金穗公司申请对上述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金穗公司请求继续耕种双方所签订合同项下剩余3138亩土地的诉求，盛泰祥公司无异议，应继续履行；盛泰祥公司收回部分土地，给金穗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双方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种植（变更）合同项下剩余3138亩（耕地2865亩、滴灌地273亩，其中一监区1864亩、二监区222亩、四监区1052亩）土地承包；二、盛泰祥公司赔偿金穗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98600元，其中晒场损失159.9万元、水渠道路及平田整地地力恢复损失247.89万元、农机具及设备设施损失75万元、树木损失25.2万元、延迟播种减产损失291.87万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金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18.01元，由金穗公司承担71618.01元，盛泰公司承担57000元；鉴定费8万元，由盛泰祥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泰祥公司提交三份证据：靖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金穗公司和盛泰祥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白银监狱监舍及相关用地划转专题会议纪要》《白银监狱农场移交表》，证明案涉土地已全部移交给靖远县人民政府，盛泰祥公司与金穗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应予解除。金穗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下剩土地租赁合同不能解除。否则，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存在法律障碍。因金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甘肃省白银监狱将其名下农场土地，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四个农场共计30183.67亩土地移交给靖远县人民政府。同年8月7日的靖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金穗公司（承包方、乙方）和盛泰祥公司（平行移交方、丙方）三方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就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共计3491亩土地承包事宜进行了约定。金穗公司二审当庭申请撤回其“继续履行未解除部分3453亩土地（其中原合同3180亩，滴灌地273亩）承包种植（变更）合同”的诉讼请求，盛泰祥公司表示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案涉土地承包种植（变更）合同项下剩余3138亩土地承包合同应否解除；2.一审判决盛泰祥公司赔偿金穗公司损失7998600元是否正确。关于案涉土地承包种植（变更）合同项下剩余3138亩土地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金穗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其一审“继续履行未解除部分3453亩土地（其中原合同3180亩，滴灌地273亩）承包种植（变更）合同”的诉讼请求，盛泰祥公司表示同意。且金穗公司与盛泰祥公司、靖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就上述土地承包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金穗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并不侵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也不会加重盛泰祥公司的负担。所以，对于金穗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故对于上述合同是否解除，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79986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盛泰祥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赔偿金穗公司的损失无异议，只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应予调整。对于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三公价格评估公司作出甘公评字[2018]150-95-1、2、3、4、5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取整为人民币7998600元。其中：1、晒场建设损失评估价格为1599000元；2、水渠道路及取土范围内平田整地地力恢复损失评估价格为2478900元；3、农机具及设备设施损失评估价格为750000元；4、树木损失评估价格为252000元；5、延迟播种制种玉米减产损失为2918700元。盛泰祥公司对上述报告中第4号树木损失和第5号延迟播种制种玉米减产损失数额无异议。对1、2、3号有异议，认为设备和基础设施在合同履行期满后的剩余价值不应赔偿，鉴定报告以可使用年限计算数额错误。三公价格评估公司针对上述异议作出《关于异议的答复》：“由于本次评估范围大、涉及面广，每一种设施、设备的其概况和参考使用年限不同，根据科学原则和可行性原则，在评估时给出综合成新率，综合考虑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经济型贬值的结果。并列举说明评估时对合同期满后的使用价值进行了下调。如灌溉渠和道路为年限成新率为82.85%，考虑租赁周期达不到规定总使用年限上限等因素，向下修正为70%；晒场年限成新率从69%下调至60%等。”上述答复说明鉴定机构在评估时对合同期满后的使用价值已进行了考虑，折抵后作出的价格结论。盛泰祥公司上诉认为三公价格评估公司[2018]150-95-1、2、3号报告均没有考虑设施设备合同期满后价值价值折抵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其中[2018]150-95-3报告中记载滴灌带的成新率为100%，价值90000元。盛泰祥公司提出该滴灌带为金穗公司新购设备，并未实际使用，其在后续的滴管地仍可使用，金穗公司也认可该事实。因此，该部分不应由盛泰祥公司赔偿，应予扣除，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扣除滴灌带90000元后，盛泰祥公司应赔偿金穗公司损失为7908600元(7998600元-90000元)。综上所述，盛泰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变更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甘肃盛泰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白银金穗种业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08600元，其中晒场损失1599000元、水渠道路及平田整地地力恢复损失2478900元、农机具及设备设施损失660000元、树木损失252000元、延迟播种减产损失2918700元；驳回白银金穗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18.01元，由白银金穗种业有限公司承担78678.01元，甘肃盛泰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00元；鉴定费80000元由甘肃盛泰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18.01元，由甘肃盛泰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1618.01元，白银金穗种业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周珺娜审判员 赵学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