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4刑初4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安顺，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曾睿，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新新，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十堰市茅箭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惠萍，浙江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焕满，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莹，女，1987年8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汉市蔡甸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4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蓓，浙江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忠钰，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根成，上海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治超，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石首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鑫，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南林，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石首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春，浙江鑫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乾，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浠水县。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梅，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瑞琴，女，1994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天门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卫星、徐碧云，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家利，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红喜，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先洋，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枣阳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娅，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亢寒，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枣阳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卿，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陆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友嘉，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榕城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鲁峰，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斌，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麻城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飞雄，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琦，女，1995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彪，男，1993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秋芬，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书星，男，1994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监利县。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焕来，浙江鑫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龙，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系被告人周安顺胞兄、被告人梁莹丈夫。 辩护人周秀文，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潇，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穴市。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林，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缘，女，1997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十堰市茅箭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8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系被告人李新新四妹。 辩护人陈国东，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聪，女，1995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十堰市郧阳区。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8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系被告人李新新三妹。 辩护人泮王凯，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8﹞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梁莹、胡忠钰、管治超、李南林、赵乾、肖瑞琴、许家利、王先洋、亢寒、杨卿、黄友嘉、戴斌、潘琦、徐彪、解书星、周龙、张潇、李国缘、李亚聪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3月5日依职权决定召开庭前会议，于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安顺及其辩护人程次虎、被告人李新新及其辩护人章惠萍、周焕满、被告人梁莹及其辩护人汤蓓、被告人胡忠钰及其辩护人田根成、被告人管治超及其辩护人林鑫、被告人李南林、赵乾、被告人肖瑞琴及其辩护人吴卫星、被告人许家利及其辩护人蔡红喜、被告人王先洋、被告人亢寒及其辩护人蒋武君、被告人杨卿、被告人黄友嘉及其辩护人孟鲁峰、被告人戴斌及其辩护人罗飞雄、被告人潘琦、被告人徐彪及其辩护人朱秋芬、被告人解书星、被告人周龙及其辩护人周秀文、被告人张潇、被告人李国缘及其辩护人陈国东、被告人李亚聪及其辩护人泮王凯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赵文春、张秀梅、徐娅、王健、陈燕、沈焕来、张爱林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李南林、赵乾、王先洋、杨卿、潘琦、解书星、张潇的辩护人。侦查人员陈某5出庭作证。期间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初开始，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经商量决定以武汉萱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注册“妍水”品牌化妆品（对外统称武汉妍水公司），谎称该品牌来源于韩国，通过招收微商代理、一人分饰两角等方式实施诈骗：该公司设立招商浊、导师部、物流等部门，制定了先由招商部在斗米APP、58同城等软件发布招收代理的信息，收集被害人信息，再由业务员在联系被害人过程中谎称公司产品来源于韩国，被害人只需要缴纳580元（后期为590元）的代理费即可获得该公司的区域首代资格，获赠公司价值1000元的产品，在成为代理后会有导师对其进行一对一指导、公司包客源，以此来获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缴纳代理费。之后将已缴纳代理费的被害人信息通过主管上报给公司财务陈某6（另案处理）或者被告人李新新，再统一交由被告人周安顺分发给导师部的导师继续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购买了大量的微信号提供给各个导师使用。每个导师使用一个固定导师号、一个冒充美容院的微信号、多个冒充公司客户的微信小号跟被害人进行联系，以导师身份传授微商销售知识，取得被害人进一步信任；冒充公司客户身份在微信聊天中通过夸大宣传公司的产品质量、虚构产品销售业绩等方式宣称代理“妍水”获得利益，使客户信以为真；同时冒充美容院老板向被害人订货，诱使被害人向公司付款购货；在被害人付款购货后，该公司导师冒充美容院老板的微信号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完成所谓的“交易”，致使被害人购买的货物无法售出，公司再以种种理由拒绝退货，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至2018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500余万元。 被告人胡忠钰系招商部技术主管，为妍水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并在斗米APP、58同城等软件发布招收代理的信息，收集被害人信息，在淘宝网上购买链接后进行修改，待被害人缴纳授权费用后，胡忠钰在网上制作虚假的授权书，使被害人相信。被告人胡忠钰还搜集软件上、网上被害人的投诉信息，再向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汇报，方便李新新等人进行删帖等补救措施。 被告人梁莹为武汉妍水公司导师部行政主管，在公司成某就在公司上班，工作主要内容是配合另外的导师以美容院老板的身份跟被害人电话联系、微信语音、微信视频聊天，以此取得被害人的信任，方便实施诈骗。 被告人李亚聪于2018年5月初到导师部上班，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7人共计3万余元。 被告人徐彪于2018年3月份到导师部上班，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26人共计19万余元。 被告人解书星在公司成某就在公司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20人共计20余万元。 被告人黄友嘉在公司成某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59人共计29万余元。 被告人亢寒于2018年3月初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33人共计31万余元。 被告人许家利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50人共计37万余元。 被告人王先洋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41人共计32万余元。 被告人潘琦于2018年3月底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28人共计23万余元。 被告人赵乾于2018年3月初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45人共计45万余元。 被告人张潇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84人共计20万元以上。 被告人杨卿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49人共计32万余元。 被告人李南林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56人共计46万余元。 被告人李国缘于2018年5月初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被害人9人共计5万余元。 被告人周龙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共计41人29万余元。 被告人管治超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55人共计54万余元。 被告人肖瑞琴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52人共计40万余元。 被告人戴斌在公司成某即任导师，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45人共计27万余元。 2018年5月28日，仙居县公安局在湖北省武汉市抓获上述各被告人。 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21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吴某1等陈述、证人林某等证言、客户销售表等书证、手机、电脑等物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莹、胡忠钰、管治超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余各被告人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莹、胡忠钰、李亚聪、徐彪、解书星、黄友嘉、亢寒、许家利、王先洋、潘琦、赵乾、张潇、杨卿、李南林、李国缘、周龙、管治超、肖瑞琴、戴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安顺、梁莹、胡忠钰、李亚聪、徐彪、解书星、黄友嘉、亢寒、许家利、王先洋、潘琦、赵乾、张潇、杨卿、李南林、李国缘、周龙、管治超、肖瑞琴、戴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 21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均表示认罪。 被告人周安顺辩护人程次虎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该指控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1）诈骗数额的认定方式不明确，没有明确表述具体的被害人及被害人被骗的具体金额。诈骗数额的计算应以被害人的打款记录与银行的交易流水来认定，不能以单方面统计的客户表来认定。（2）没有对所有的被害人进行逐一核实，部分被害人陈述的被骗金额与转账记录不一致，或没有转账记录；部分被害人存在自愿购买产品的情况。没有转账记录的以及被害人自愿购买的部分不应当计算为诈骗数额。（3）案发前周安顺等人已退还部分货款，退款部分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4）涉案的面膜等产品均系合格产品，且被害人均没有退回，因此产品自身的价值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3.量刑方面，被告人周安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且愿意认罪认罚。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周安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安顺辩护人秦曾睿提供书面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通过虚拟美容院老板的身份向被害人订购面膜等化妆品，双方存在口头合同，被告人隐瞒其根本不会履行合同的事实，并诱使被害人为了履行合同义务向涉案公司拿货，被告人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涉案公司经法定程序成立，一人分饰两角、冒充美容院老板向被害人订货的诈骗行为由单位决策机构成员集体意志形成，所得利益归单位，非归各被告人个人，故应当属于单位犯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安顺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有异议。（1）涉案公司经法定程序成立，所销售的化妆品系合格产品，抛开销售模式，该公司的经营没有违法之处。本案有别于一般的电信诈骗，是有实物的，代理所购买的面膜等化妆品可以通过自销并获利，并非所有代理向公司购买产品都是受到诱骗所致，代理没有因为这种销售模式而自愿购买产品的应当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起诉指控被害人共计688人，但有被害人笔录的仅有179人，不排除代理系自愿主动购买的可能。（2）被害人向公司购买产品时均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记录，但大部分被害人没有提交其向公司的转账记录，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证据不足。3.涉案金额存在扣减的情况。（1）向公司缴纳的代理费不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2）被害人已实际卖出的产品应按照实际卖出的价格予以扣除；（3）导师冒充的美容院老板向被害人要货时所支付的定金及退款金额应予扣除；（4）所有被害人均收到向公司订购的产品，该产品系合格产品，很多被害人明确表示不愿意将涉案产品提交给公安机关，故产品的价值应予扣除。4.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周安顺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如实全面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周安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新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单位犯罪，武汉萱颜公司经工商核准成立，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进行运营。2.犯罪数额应扣除以下几部分：（1）客户支付代理费后，有得到1000元的产品，代理费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2）申请赠金返点的有17人，涉及货款61万余元，该部分属于真实交易，不应认定为诈骗；（3）已退回的货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4）部分客户所购买产品的货款只有一二百元，属于自用，不应认定为诈骗；部分被害人没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也没有产品照片，该部分被害人所涉及的金额不能计入犯罪数额；有些客户不愿意将所购买的产品交给警方，没有退货的客户不应认定为被害人。3.被告人李新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本案属于被告人在创业中面临的刑法风险，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莹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量刑方面：（1）被告人梁莹主观恶性小，其是公司的行政后勤人员，为给小叔子周安顺帮忙到公司打工；（2）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系在其他导师有要求的时候，根据其他导师的指示冒充美容院老板，有些导师没有梁莹的辅助也能完成交易；（3）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认罪认罚，且没有犯罪前科；（4）其与被告人周龙系夫妻关系，有2岁、8岁的两个儿子需要抚养。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梁莹减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忠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胡忠钰与武汉萱颜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前期在网上制作授权书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其根据被告人周安顺的指示收集对公司的投诉信息，从负面信息中推测到公司的其他部门可能存在犯罪活动，其是消极、被动的参与了违法活动，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胡忠钰没有参与公司的全部决策，即使认定其为从犯，让其对数额特别巨大的后果承担责任，与他的违法行为不相匹配。提请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管治超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单位犯罪。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签订，被告人管治超按公司要求在双方签订代理协议后，推销产品，属于合同履行过程。2.量刑方面：被告人管治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实际获利较少，其愿意认罪认罚。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南林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李南林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没有犯罪前科，部分被害人已退回货款。提请对被告人李南林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赵乾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优秀，愿意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提请对被告人赵乾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瑞琴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肖瑞琴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好，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没有犯罪前科。提请对被告人肖瑞琴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家利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单位犯罪。2.对犯罪数额的指控有异议，经核实的被害人被骗数额7.6万元左右，其他没有核实的被害人，不排除存在自愿购买的情况下，不应计入诈骗数额。3.量刑方面，被告人许家利系受聘到公司打工，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没有犯罪前科，愿意退赔损失和缴纳罚金。提请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先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王先洋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系受公司不正当行为的指使，主观恶性小，所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部分被害人得到退款，其愿意认罪认罚。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亢寒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单位犯罪。2.量刑方面：被告人亢寒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羁押期间表现优秀，愿意认罪认罚。提请对其减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卿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杨卿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犯已向部分被害人退回货款。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友嘉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黄友嘉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且愿意认罪认罚。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认定被告人戴斌数额巨大有异议，其参与骗取的钱款27万元归公司所有，其本人只得到普通的工资报酬；其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所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其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愿意认罪认罚。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琦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潘琦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在担任导师期间发现这种推销方式有问题后，曾想离职，因李新新要扣其两个月工资，才没有离职，其愿意认罪认罚。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对数额认定有异议，部分被害人的货款在案发前已退回，部分被害人系自愿购买，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量刑方面，被告人徐彪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犯罪前科，愿意认罪认罚；其家庭比较困难，母亲系残疾人。提请对其减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解书星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解书星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涉案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自愿购买、公司回购部分。3.量刑方面，被告人周龙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认罪认罚，其与妻子梁莹及兄弟周安顺均被审判，给其家庭造成巨大影响。提请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潇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本案应认定属于单位犯罪；指控被告人张潇涉案数额20万元以上，只有其本人模糊供述，客户表所反映的数额只有8万多元；其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国缘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李国缘担任导师仅二十余天时间，没有获利，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庭姐妹四人均被审判。提请对其减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亚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李亚聪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犯罪前科。提请对其减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李新新以妹妹李亚聪名义登记成立“武汉萱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萱颜公司），之后，被告人周安顺和被告人李新新合伙经营。同年11月份，萱颜公司先后与广州君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科盈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委托上述两家公司生产“妍水”品牌化妆品（面膜、精华原液等），共计委托上述两家公司加工货值54.7万元的产品。 萱颜公司设立招商部、导师部、物流部等部门，招商部由被告人李新新负责，导师部由被告人周安顺负责，物流部由付治波（另案处理，系被告人李新新丈夫）负责。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经商量，招收微商代理，通过“一人分饰两角”的方式实施诈骗：先由招商部在斗米APP平台、58同城网站等发布招收代理的信息，收集被害人信息；再由招商部员工联系被害人，告知妍水产品来源于韩国，只需缴纳580元（后期为590元）的代理费即可获得该公司的区域首代资格，获赠公司价值1000元的产品，在成为公司的代理后，会有导师进行一对一指导、公司包客源等，以此诱使被害人缴纳代理费；之后由招商部员工将缴纳代理费的人员信息通过主管上报给公司财务陈某6（另案处理）或者被告人李新新，再由陈某6、李新新统一交由被告人周安顺分发给导师部导师；然后由导师联系被害人，向被害人传授微商销售知识，取得被害人的进一步信任；接着导师冒充公司客户身份在微信聊天中夸大妍水产品的质量及销售业绩，并把被害人的微信拉入公司的微信群（推广群），由在推广群里的其他导师假扮客户加被害人微信，制造妍水产品畅销的假象，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之后导师冒充美容院老板向被害人订货，诱使被害人向某公司付款购货，在被害人付款后等待收货过程中，导师冒充的美容院老板往往会追加订货，诱使被害人继续付款购货；在被害人收到产品后，导师冒充的美容院老板即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完成所谓的“交易”，萱颜公司再以种种理由拒绝退货，致使被害人购买的大量产品无法售出，造成经济损失。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被公安机关查获。致被查获之日，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570余名被害人共计500余万元。 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为减少招商部、导师部员工之间的交流，将两个部门的办公地点隔开，招商部的办公地点在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光谷CBC10楼，导师部的办公地点在武汉市江夏区恒瑞创智天地7栋404号。 被告人胡忠钰于2018年1月份开始在萱颜公司工作，担任招商部技术总管，为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由其在斗米APP平台、58同城网站发布招收代理的信息，并收集被害人信息，在被害人缴纳代理费用后，在网上制作虚假的授权证书，并收集网上被害人对公司的投诉信息，向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汇报，方便李新新等人采取删帖等补救措施。 被告人梁莹于2018年1月份开始在萱颜公司工作，负责导师部卫生、导师考勤等行政事务，并在被害人需要跟所谓的美容院老板进行电话联系、微信语音、视频聊天时，根据相关导师的要求，扮演美容院老板角色，使诈骗得以继续。 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聘用被告人管治超、李南林、赵乾、肖瑞琴、许家利、王先洋、亢寒、杨卿、黄友嘉、戴斌、潘琦、徐彪、解书星、周龙、张潇、李国缘、李亚聪和刘某8、李某9、魏某、文杰、严某2（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担任导师部导师，向导师提供工作用手机及多个微信号，每个导师使用一个固定导师微信号，一个冒充美容院老板微信号以及多个微信小号，并建立快递单号群、后端交流群、汇报群、推广群等微信群，方便工作联系、管理及导师销售业绩结算。导师的报酬为固定工资加业绩提成。 被告人管治超等导师采用上述诈骗销售模式实施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管治超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葛某、黄某1、严某1、赵某1、田某1、吴某2、张某1、马某1等49人左右合计52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5万余元。 被告人李南林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黄某2、江某、刘某1、刘某2、潘某、常某1、李某1等52人左右合计47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4万余元。 被告人赵乾于2018年3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何某、李某2、张某2、张某3、谢某1、黄某3、申某、黄某4、张某4、常某2等42人左右合计45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肖瑞琴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彭某1、李某3、晏某、李某4、王某1、孙某等46人左右合计40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4万余元。 被告人许家利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刘某3、马某2、余某、梁某1、李某5、郑某1、茶美香、吴某3、周某1等40人左右合计36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王先洋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罗某、蒋某、张某5、刘某4、赵某2、伊某、刘某5、张某6、田某2、田某3等35人左右合计31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亢寒于2018年3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王某2、赵某3、谢某2、靳某、白某、吕某等29人左右合计33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杨卿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李某6、雷某1、张某7、张某8、庄某等39人左右合计31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黄友嘉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常某2平、黎某、钟某、代某、张某9、张某10、杨某1、李某7等44人左右合计27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戴斌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刘某6、韦某、彭某2等32人左右合计28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潘琦于2018年3月下旬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耿某1、邹某、周某2、杨某2、王某3、吴某4、张某11等23人左右合计23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1.9万余元。 被告人徐彪于2018年3月下旬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赵某4、李某8、陈某1、雷某2等22人左右合计19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1万余元。 被告人解书星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牛某、王某4、任某、郝某、王某5、全某、张某12等36人左右合计19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2万余元。 被告人周龙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黄某5、陈某2、郑某2等30人左右合计29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张潇于2018年1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吴某1、孔某、张某13等18人以上合计20万元以上，个人违法所得2.3万余元。 被告人李国缘于2018年5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崔某、王某6、孟某等7人左右合计4.9万余元。 被告人李亚聪于2018年5月份开始任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陈某3、吴某5、石某等7人左右合计3万余元。 2018年4月11日，仙居籍被害人吴某1向仙居县公安局报案，致本案案发。同年5月28日上午，公安机关依法对武汉市江夏区恒瑞创智天地7栋404号、江夏区藏龙岛光谷CBC大楼10层进行搜查，在位于恒瑞创智天地7栋404号的办公地点起获笔记本电脑、手机、笔记本、话术资料、银行卡、妍水品牌面膜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被告人周安顺、梁莹、李亚聪、徐彪、解书星、黄友嘉、亢寒、许家利、王先洋、潘琦、赵乾、张潇、杨卿、李南林、李国缘、周龙、管治超、肖瑞琴、戴斌等19人在上述办公地点经传唤到案。在位于光谷CBC大楼10层的办公地点，起获一体机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话术资料、宣某公司营业执照、笔记本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被告人李新新、胡忠钰等人在上述办公地点经传唤到案。 案发后，部分被告人家属于2018年6月12日至6月24日期间，向刘某9、田某4、梁某2、赵某5等60人合计退款62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21名被告人在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葛某、黄某1、严某1、赵某1等170余人陈述，证人谢某3、徐某、杨某3、范某、张某14、卢某、刘某7、王某7、陈某4、肖某、林某等证言，客户销售表，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萱颜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产品加工协议书及质量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侦查人员陈某5当庭作证证言，被告人李新新辩护人提交的退款记录，21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及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莹退赔损失及违法所得共计36万元，被告人胡忠钰、管治超、李南林、赵乾、肖瑞琴、许家利、王先洋、亢寒、杨卿、黄友嘉、戴斌、潘琦、徐彪、解书星、周龙、张潇、李国缘、李亚聪均已退缴各自的违法所得。 另查明，同案人付治波已退赔损失36万元，同案人刘某8已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同案人魏某已退缴违法所得17000元，同案人文杰已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同案人李某9已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同案人严某2已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 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1）诈骗数额以各导师实际骗取的被害人钱款为准；（2）侦查人员从扣押的导师手机里提取到客户购买产品的信息，并根据每个导师的导师微信号形成各个导师的相应客户销售表，客户销售表记载了客户姓名、地址、联系方式、购买产品名称以及付款方式等内容，且形成的客户销售表均经相关被告人签字确认；客户的购买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故客户销售表能够客观反映客户购买产品的情况以及付款金额，可以作为认定涉案犯罪数额的证据。（3）根据导师身份的被告人供述的销售模式，基本上第一次用美容院的微信号跟客户要货，一般是二三千元，第二次、第三次追加订单、增加要货金额。故对于客户销售表中单次购买金额一千元以下，或者虽有一次以上的购买记录但每次购买金额仅为几百元，且没有相应被害人陈述证实系受欺骗购买的，不计入犯罪数额。受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各被告人供述、客户销售表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的被害人人数为570余人、诈骗数额500余万元。 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谎称公司会提供导师一对一辅导、公司包客源等诱使被害人缴纳代理费，成为公司的微商代理，继而使用欺骗手段让被害人购买更多的公司产品，从而骗取更多的钱款，此种行为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公民的财产权，并非市场交易秩序，故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合伙经营的萱颜公司主要以诈骗方式推销产品，所骗取的钱款汇入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人提供的个人账户，故本案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周安顺的辩护人秦曾睿、被告人李新新的辩护人、被告人管治超的辩护人、被告人许家利的辩护人、被告人亢寒的辩护人、被告人周龙的辩护人、被告人张潇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21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通讯、互联网等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梁莹、胡忠钰、管治超数额特别巨大，其余被告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等多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依法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梁莹、胡忠钰等其余19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梁莹、胡忠钰等19名被告人所涉及的犯罪数额等情节，对被告人李南林、赵乾、肖瑞琴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莹、胡忠钰、管治超、许家利、亢寒、王先洋、杨卿、黄友嘉、戴斌、潘琦、徐彪、解书星、周龙、张潇、李国缘、李亚聪均予以减轻处罚。除被告人李新新外，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对本案被害人的损失，应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作为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罪行的全部数额进行退赔；被告人胡忠钰等19名从犯，按各自实际违法所得进行退赔，被告人梁莹主动退赔的数额超过其违法所得，在量刑时酌情从宽处罚。因涉案的面膜等化妆品系合格产品，故产品自身的价值，可在应退赔的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最终应退赔的数额为，诈骗数额500余万元，扣减产品自身价值54.7万元、案发后已退还的货款62万余元、从犯身份的19名被告人以及同案人付治波、魏某、李某9、文杰、刘某8、严某2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120.7万元，应共同退赔损失计260余万元。结合被告人梁莹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以及其尚有年幼儿子需抚养的实际情况，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安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新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胡忠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管治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南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赵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肖瑞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许家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王先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亢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杨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黄友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戴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潘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徐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解书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周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张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李国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一年三个月，折抵刑期一年三个月。罚金已缴纳。） 二十一、被告人李亚聪犯诈骗罪，判处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一年三个月，折抵刑期一年三个月。罚金已缴纳。） 二十二、责令被告人周安顺、李新新共同退赔损失人民币260万元，与已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7万元，统一分配给相应被害人。 二十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面膜等物品予以没收，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陈森荣 人民陪审员  陈建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