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红歧，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玲，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任清松，男，汉族，1984年10月16日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学，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城关镇灌河路80号。负责人：李元献，系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1278号四号楼。负责人：张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鑫，女，汉族，生于1988年10月2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张红岐与被申请人任清松、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中州集团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时运公司淅川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396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10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岐申请再审称,事故车辆属于营运车辆,且该车辆在此次事故中受损,原审法院未支持车辆维修费和客车停运损失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任清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任清松的父亲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条件。三、张红岐取得任清松的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以下简称收费票据)系在任清松的妺妺任娟为任清松办理出院手续时,张红岐将27200元现金交给任娟后,由任娟将该收费票据交给张红岐。张红岐二审时的代理人系临时委托,对结算情形并不了解,二审法院认定由于该代理人和张红岐本人的陈述不一致,张红岐的陈述与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即推断张红岐已支付27200元医药费的事实不成立错误。任清松提交意见称,审判决对事故车辆维修费、客车停运损失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作出的认定,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该判决作出后,张红岐未提出上诉,这是张红岐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再对上述事项提起再审申请,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任清松的医疗费收费票据系张红岐及其妻子从任娟手中抢走,并非张红岐支付27200元后由任娟交于张红岐,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告（反诉被告）任清松起诉称：2017年6月5日，被告张红岐驾驶豫Ｒ×××××大型普通客车行驶到淅川县马××镇××十字路口时，碰撞到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车，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淅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任清松、张红岐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车辆豫Ｒ×××××大型普通客车系个人承包车辆，挂靠在被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并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l、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82601.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任清松赔偿反诉原告张红岐车辆损失费、经营损失费及事故救护费共计364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任清松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述事故发生后，反诉原告张红岐为修车花费9570元，因修车不能经营造成经济损失38000元，同时垫支救护费600元，由于反诉被告任清松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应对以上损失的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查明，（本诉部分）2017年6月5日16时许，被告张红岐驾驶豫Ｒ×××××大型普通客车由新野县方向驶往淅川县方向，行驶至线××马××镇××十字路口路段时，与右方道路由东向西行驶的任清松驾驶的豫Ｒ×××××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任清松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淅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红岐、任清松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任清松受伤后，即被送至淅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一、全身多发伤；二、颅骨骨折；三、蛛网膜下腔出血；四、脑挫裂伤。治疗至2017年7月5日出院，住院31天，共花医疗费30241.54元。原告任清松的伤情于2017年12月26日经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颅脑损伤所致九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于2017年12月29日经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任清松颅脑多发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左右。原告花费鉴定费2206.8元。原告为损害赔偿诉诸法院。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63215.098元。另查明，事故车辆豫Ｒ×××××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所有，被告张红岐承包经营该车。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3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任清松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任富明，生于1957年5月26日，住河南省柳泉铺乡，身份证号。任富明有任清松、任娟（1990年10月6日生）子女二人。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2719.18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211.52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785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均工资为36848元/年。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任清松和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为医疗费用由谁实际支付产生争议，任清松庭审中提供不出医疗费结算票据原件，医疗费结算票据原件在被告张红岐手中，并由张提交法庭。为查清案件事实，庭后本院依职权调查了淅川县人民医院（任清松因本次事故所住医院）财务科工作人员，了解到淅川县人民医院的交费流程为，交费时医院为当事人出具押金条，谁交费押金条给谁，出院结算凭所有的押金条才能办理结算，否则不予办理。另本院庭后又询问了事故当事人张红岐，张红岐称事故后其垫支医疗费3000元，结算时其将3000元押金条给任结算，结算后张问任要票据，任让张结清所有医疗费再给票，张给任27200元现金，任才将结算发票给了张。因此，本院可以认定，任清松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张红岐支付。（反诉部分）事故发生后，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以事故车辆豫Ｒ×××××大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受损，为维修该车花费9570元，因修车停运造成损失38000元，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该损失应由任清松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反诉。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任清松的损失为：1、医疗费：30241.54元+600=30841.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1天=930元；3、营养费：10元/天×90天=900元；4、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36785元/年÷365天×150天=15117.12元；5、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标准计算36848元/年÷365天×60天=6057.21元；6、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2719.18元/年×20年×0.2=50876.7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任富明：19年×9211.52元/年×0.2÷2人=17501.89元；8、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赔偿范畴的为1、2、3项合计30841.54元+930元+900元=32671.54元，减去交强险中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剩余22671.54元按事故责任划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付50%，即22671.54元×50%=11335.77元。4、5、6、7、8、9项合计为15117.12元+6057.21元+50876.72元+17501.89元+500元+5000元=95052.94元，属于且并未超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任清松的损失为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部分）+11335.77元（商业险赔偿医疗费部分）+95052.94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部分）=116388.71元。原告任清松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足够赔付原告的损失，故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不用额外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垫支的医疗费用30841.54元（医疗费30241.54，救护车费600元），为减少诉累，可由原告任清松在取得上述赔偿款时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反诉原告张红岐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及因停运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其提供不出确切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任清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6388.71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任清松在取得前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垫付的医疗费用30841.54元；三、被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淅川分公司、张红岐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的反诉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汇入户名：淅川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86×××19，开户行：河南省淅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4元，减半收取1782元，鉴定费220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任清松负担782元，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负担3206.8元；反诉费710元，减半收取3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岐负担。一审判决后，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任清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任清松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张红岐垫支错误。张红岐仅仅垫支医疗费3000元。之后的医疗费均由任清松的亲属垫支。张红岐在一审未提供住院费用的缴费凭证，其骗走上诉人的发票，是因为在办理出院手续期间，张红岐索要垫支的3000元，任清松的家属当时没有3000元支付给张红岐。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活动由法官一人包办，不符合人民法院织法等的规定。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对医疗费27200元系张红岐缴纳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张红岐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用系其垫支，但是按照一审法院向医院调取的交纳医疗费习惯的事实是分次预交押金，出院时一次结算，张红岐陈述是其一次性将27200元交给上诉人家属，此与张红岐的诉讼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所陈述的该医疗费的垫支情况相矛盾，与对应的交易习惯以及常理显然不相符合，且张红岐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故因其对持有27200元的结算条据未提供合理陈述及提供相关证据印证，其抗辩已经支付任清松27200元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因为本案案情简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判人员一人主持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简易程序的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且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意见，却在上诉答辩意见中要求发还重审，明显有拖延诉讼之意，其请求因一审审理程序问题发还重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6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相应部分（即：一、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清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6388.71元；三、时运公司淅川分公司、张红岐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张红岐的反诉请求。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汇入户名：淅川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86×××19，开户行：河南省淅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变更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6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任清松在取得前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张红岐垫付的医疗费用30841.54元）为：任清松返还张红岐垫支的医疗费和救护车款3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鉴定费2206.8元，由上诉人任清松负担782元，被上诉人张红岐负担3206.8元；一审反诉费305元，由被上诉人张红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被上诉人张红岐负担。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张红岐出示以下几组证据：1.时运淅川分公司车辆公车公营及车辆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在事故大队因扣押停运所损失客车承包的费用（共损失23785元）；2.机动车辆电子保单三份，证明客车所办理的保险，在事故大队因停运扣押所损失的二十多天的保险费用；3.客运检票结算单九份，证明客车正常营运时间每日的收益（营运损失的计算方法：客车三天单趟的平均收入6255元）。被申请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是由于这次事故停运，车损没有经过鉴定部门鉴定。保险公司质证称：1.标的修车没有发票和清单，我们不予认可；2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我们不予承担，并且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3正常车损处理流程是在车处理之前需通知我们，并没有通知我们。被申请人申请任娟出庭作证，任清松之妹任娟出庭作证称：任清松住院期间，张红岐仅仅交过3000多元押金。办理出院时，张红岐在医院大厅将医院开的发票连抢带骗收走，没有给自己所谓的27200元，并称让自己把3000押金退还了才归还发票。李晓雷出庭作证称，我和任娟是朋友关系。我当时和任娟一起到淅川医院办出院手续，两人把票拿走都走了，他说看看，然后都拿走了。张红岐辩称：证人说法不可靠，并且证人跟对方有利害关系，不可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张红岐本人的陈述，其取得发票的原因是，自己交付给任娟27200元后取得发票，并不是在医院缴费结算窗口直接取得。而张红岐持有的任清松的住院费发票，不能作为证明张红岐已经支付27200元的依据，张红岐既没有转账凭证、也没有任清松开出的收据。结合张红岐在发生事故后仅仅垫支3000元的做法以及再审过程中的证人证言，有理由认为张红岐并未支付给任清松27200元。张红岐再审时主张事故车辆系营运车辆，应支持其车辆维修费和停运损失，但其在一审反诉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判决后，也为提出上诉。故再审过程对该问题不予审理。该纠纷可以另行解决，张红岐称不应支持任清松之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任清松之父任富明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一二审支持其抚养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申请人张红岐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3民终396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春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