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381刑初160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兴龙，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中卫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青铜峡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唯苇，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儒学，生于宁夏隆德县，公民身份号码×××，住中卫市中宁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青铜峡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亮，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向伟，生于宁夏海原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银川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青铜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海燕，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龙、赵儒学、黄向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在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淑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龙及其辩护人刘唯苇、被告人赵儒学及其辩护人吴亮、被告人黄向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9日19时50分许，尚某1驾驶×××“嘉鹏”牌二轮摩托车（乘坐杨某1），沿国道×××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329KM+900M路段处，与道路西侧倒伏的行道树相撞，摩托车倒地后，尚某1当场死亡，杨某1被摔落道路中间的地面。先后被被告人张兴龙、赵儒学、黄向伟驾驶的机动车碰撞、碾压，造成杨太美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三被告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三被告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万元，已付清，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驾驶证、机动车查询信息、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表检验报告、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鉴定、DNA鉴定意见书、视频光盘、事故责任认定书、证人金某、张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等证据支持指控，证实被告人张兴龙、赵儒学、黄向伟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分别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儒学、黄向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兴龙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赵儒学、黄向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兴龙辩称我的车辆没有碰撞、碾压任何物品和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刘唯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张某1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某1主观方面不存在过失，张某1车辆碰撞、碾压到被害人身体的什么部位不能确定，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证明；2、本案的发生与尚某1交通肇事罪行为有因果关系，树木管理部门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告人张兴龙法律意识淡薄，如实供述发现障碍物，不确定是人，不能认为认罪态度不好，家属赔偿被害人32万元并取得谅解，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儒学及其辩护人吴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黄向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海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19时50分许，尚某某驾驶×××“嘉鹏”牌二轮摩托车载乘妻子杨某1，沿国道×××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329KM+900M路段处，与道路西侧倒伏的行道树相撞，摩托车倒地后，尚某1、杨某1被摔落在地面，造成尚某1、杨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尚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摔落在路面的杨某1先后被沿国道×××线由北向南张兴龙驾驶的×××号“宝骏”牌普通客车、赵儒学驾驶未入户的“宝骏”牌普通客车、黄向伟驾驶的×××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碰撞、碾压，经出诊医生确认杨某1当场死亡。经青铜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兴龙、赵儒学、黄向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三被告人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近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各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32万元，共计96万元，已付清，被害人近亲属分别出具谅解书各一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路人张某12019年8月29日20时11分电话报警；张某22019年8月29日20时30分电话报警；2、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3、机动车信息、驾驶证信息查询单，证实张兴龙2012年10月24日取得C1驾驶证；赵儒学2007年5月18日取得B2驾驶证，黄向伟的准驾车型为C1。孙某系×××号“宝骏”牌普通客车所有人，黄向伟系×××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4、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尚某1、杨某12018年8月29日颅脑损伤死亡；5、户口薄、结婚证，证实尚某1、杨某1的身份信息，二人系夫妻；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概貌及现场遗留的痕迹等；7、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照片、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嘉鹏”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59±3KM可以成立；车头部位与呈倒伏状行道树枝干发生碰撞行为；×××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底盘左侧后部所粘附的血迹及毛发为喷溅所形成；无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右侧破裂痕迹及右侧脚踏板前部固定螺杆端头粘附的黑色纺织物纤维为刮擦所形成，右侧梁中部内侧粘附血迹为喷溅所形成；8、吴忠市公安局吴公（物）鉴（DNA）字〔2018〕0054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无号牌“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底盘检出人血，该车与×××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底盘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052×1018；9、青铜峡市公安局（青）公（物）鉴（尸检）字〔2018〕129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附照片，证实杨某1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0、视频光盘，证实×××号“宝骏”牌普通客车、未入户的“宝骏”牌普通客车、×××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案发当晚由北向南经过案发路段的时间、地点、碰撞、碾压黑色条形状物体的经过；1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份，证实尚某1、被告人张兴龙、赵儒学、黄向伟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1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驾驶大客车沿109国道由银川驶往中宁，天气下着小雨，减速行驶到事发地点看见路面西侧的边缘线有一辆倒地的摩托车，摩托车南侧一米左右路面躺着一个人，头部在边缘线上，身子在路基下方，向前五六米的路面中间东侧机动车道内头朝南脚朝北趴着一个人，两只胳膊在身体的两侧，头上裹着头巾，头微微抬了一下，我车上的票员打电话报警，我驾车绕过后继续向南行驶，未发现其他车辆碾压的情况；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驾驶×××号“五菱”牌小客车从银川汽车站接两男一女沿×××国道回中宁，雨下的很大，行驶到××村路段车速越来越慢，看见路西边倒着一辆摩托车，周围无警示标志，摩托车南边二十米远的路中间靠近黄线位置躺着一个人，上下身都有衣服，腰部位置的肉敞露着，我将车从摩托车和躺着的人中间开过去停在路西边，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将现场情况给接警员说清楚后，我开车回到中宁；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8时许，驾驶×××号“荣威”牌小客车从银川行往中卫，20时到××村和渠口交界地，雨下大了，看见我的车道前方路面头向东南方向，脚向西北斜躺着一个女的，胳膊和腿还在动，好像在痛苦的挣扎，不像是要往起坐的样子，我估计伤的比较严重，人的北面好像有碎片，我判断应该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想停车挡住该女子，不要被其他车轧着，又怕说不清楚，我让车上乘坐的同事禹某用我的手机拨通110电话，我在电话中说××村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女子被撞，人在路面躺着，还活着。我报完警向左打方向绕过事故现场继续向南行驶；1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乘坐丈夫黄向伟驾驶的×××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从银川出发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青铜峡××收费站后，沿国道×××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卫市海原县老家，一路上未发现异常情况；1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9日8时许，小舅子张兴龙借我的×××号“宝骏”牌普通客车，让我和他到银川进货。下午五点左右，张兴龙开车带我从银川上高速，途经×××旅游区，进去转了半小时后返回高速出口，工作人员不让上高速，我们从滨河大道回中卫，中途经过一之前收费现在不收费的收费站，继续行驶四十分钟左右，雨下的比过收费站时的大，风也挺大的，我感觉车辆颠簸了一下，好像压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又左右摇晃了一下，我看了车前面，没看到什么东西，我说“这是咋回事？”张兴龙没说啥，继续开车向前走，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看手机是晚上八点左右。当晚九点半左右，我们回到中卫；18、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7时40分左右，赵儒学驾驶未入户的“宝骏”牌普通客车到其经营的汽车修理厂购买汽车配件，车辆前杠右侧拐角、右前轮内衬、装饰亮条等配件破损；1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赵儒学到其经营的汽车钣金烤漆修理部修理“宝骏”牌普通客车的经过；20、证人杨某2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50分左右接到女婿尚某1的哥哥尚某2打来电话，得知尚某1和女儿杨某1发生了交通事故，尚某1是上门女婿，和杨某1结婚三四年，2018年4月份，二人从厦门回宁夏打工；21、被告人张兴龙供述，证实其在中卫市沙坡头区经营卫浴店，案发当天8时许驾驶姐夫孙某的“宝骏”牌普通客车到银川看灯饰。17时许和孙某从银川上高速公路到水洞沟，在水洞沟转到18时许下高速进入滨河大道行往中卫，经过一段较窄的黄河大桥进入×××国道，行驶途中遇闪电并刮起大风，又行驶一段后下起小雨，发现车前方四五米的车道正方偏右路面横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体，我刹车并打方向，已经刹不住，车向左猛打方向的同时，感觉车右后轮颠簸了一下，感觉压上东西了，迎面过来一排大车，我怕撞上，向右打方向驶回原来的车道，看反光镜没发现什么，以为是大车上掉落的东西，没管继续行驶；22、被告人赵儒学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从银川汽车城4S店购买一辆白色“宝骏”牌普通客车，17时许载乘一男一女沿×××国道回中宁县，途经青铜峡市和中宁县分界路段，看到事故地点右侧倒着一棵树，车头下有一个长条状的东西，不知道车撞上了啥东西，没来得及刹车，感觉车右侧前轮弹跳了一下，车从长条状东西上过去后，比较害怕，想着是不是撞上人或摩托车了，又想着要是人也不会躺在路上，会不会发生二次事故撞上人了，没敢给车上乘坐的一男一女说，一直向南开到××中学将一男一女放下，下车用手机屏幕照看车右前部，发现保险杠缺失一块，没发现车上有血，继续行驶至家中。次日，联系修理厂修车的经过；23、被告人黄向伟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驾驶自己的×××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载地板砖和树脂瓦自银川行往海原县老家，从沿山公路行驶至××收费站后沿×××国道行驶，天黑刮着大风下着毛毛雨，迎面过来的全是大车，我没敢超车，保持三四十迈的速度行驶，过了青铜峡×××门口后我的车上下颠簸抖动了三下，感觉压上东西，但啥也没看到，继续行驶至家中；2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兴龙生于1980年4月20日，赵儒学生于1967年5月25日，被告人黄向伟生于1971年5月20日，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5、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6、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6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对责任认定书，辩护人刘唯苇认为张兴龙途经案发时段已经降低了行驶速度，不能证实张兴龙对路面观察不够；辩护人吴亮认为赵儒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过重。对证人金某、张某1、陈某的证言，辩护人刘唯苇认为只能证实该三人经过事发路段时被害人杨某1未被车辆碾压，不能证实三被告人在该三证人之前还是之后途经案发时段。对孙某的证言，辩护人刘唯苇认为不能证实张兴龙驾驶车辆发生颠簸的具体路段。对被告人供述，辩护人刘唯苇认为不能证实张兴龙供述的障碍物是什么性质。对视频光盘，辩护人刘唯苇认为不能确定张兴龙车辆碰撞到被害人杨某1的什么部位。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均无意见。经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的部分，属有效证据，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龙、赵儒学、黄向伟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行经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路面交通状况观察不够，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下车查看、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及时报警，以致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交警部门对三被告人的责任认定客观，结合视频光盘内容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兴龙驾驶车辆碰撞、碾压了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张兴龙及其辩护人刘唯苇对此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赵儒学、黄向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保护公共安全，对被告人张兴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赵儒学、黄向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兴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儒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黄向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刘丽娟审 判 员 马秀花人民陪审员 唐小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雅慧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