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文，男，1968年5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医务工作者，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勤，男，1964年6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企业负责人，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康，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倩，女，1974年2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私营企业负责人，住楚雄市。上诉人王福文因与被上诉人孙国勤、熊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文，被上诉人孙国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康，被上诉人熊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福文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孙国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国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发生的借贷纠纷完全是非法集资活动，借款人熊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南华县公安局经侦支队已于2017年7月3日对其立案侦查，目前该案还在南华县公安局经侦支队侦办中，尚未结案，应当依法驳回孙国勤的起诉。熊倩是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天宝公司南华分公司的负责人，经常为公司介绍业务，发展投资客户，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被楚雄市公安局和南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孙国勤三次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按月收取2%的利息，累计获利884800元，充分表明孙国勤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因参与非法集资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参与者利益不受法律保护，集资参与人与集资人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而一审判决却有意回避孙国勤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的事实，有法不依，枉法裁判，故意偏袒孙国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孙国勤的诉讼请求。二、孙国勤、熊倩双方串通，在借贷关系已经发生一年半之后，未尽如实告知义务，采用欺诈手段，骗取王福文还款担保，有明显的欺诈行为，应当依法免除王福文的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2月7日，在本案借贷关系已经发生一年半之后，孙国勤与熊倩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还款协议书》，双方未告知王福文事实真相和要承担的担保责任，说只是要王福文对《还款协议书》做个见证，不需承担任何担保责任，骗取王福文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还款协议书》担保人一栏签字，现却要王福文承担连带责任，是欺诈行为。熊倩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与孙国勤的妻子林丽芬、2018年12月7日与孙国勤的通话录音，已经证明借贷双方未尽告知义务，采用欺诈手段，合伙欺诈王福文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主合同双方当事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欺诈行为不予认可，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损害了王福文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除王福文的连带担保责任。三、孙国勤有经常性向他人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涉嫌非法放贷。人民法院应当坚决制止其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他人财产，并根据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要求，对其非法高利放贷的涉黑涉恶问题线索进行调查处理。孙国勤除本案中涉及的向熊倩以月息2%出借2000000元外，还向张剑明等人放贷，而且数额特别巨大。事实表明孙国勤有经常性放贷，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且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盈利性。根据公安部、银保监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文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民间借贷必须是合法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严厉打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的行为。孙国勤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放贷活动，应对其私自放贷的合法性、放贷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和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进行明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错误，重新核实案情，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国勤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国勤辩称，第一，本案系孙国勤与熊倩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所引发，并不存在王福文所称的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案也并没有被南华县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要求王福文、熊倩提供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但是二人无法提供，一审法院本着查清事实的原则与南华县公安局经侦支队取得联系，到经侦支队调查是否存在王福文所称的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经调查该情况并不属实。第二，孙国勤与熊倩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协议的签订以及借款的往来有书证予以证明，借款事实清楚、明确。孙国勤、熊倩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对借款的往来，借款的数额以及利息的约定清楚、明确。还款时间以及金额也清楚明确，还款协议书中载明了双方签字项以及担保人签字项，双方签字项有熊倩、孙国勤签名按印，担保人一栏有王福文签名按印，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真实合法，王福文对还款协议的内容以及三方的约定是知悉的，并不存在其被孙国勤、熊倩欺诈，从而导致其产生错误认识而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第三，王福文所称的孙国勤有经常性向他人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纯属其个人的主观臆断。单就本案来看，孙国勤与熊倩之间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比法律规定的标准还要低，双方不存在砍头息以及孙国勤违规收取利息的情况，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孙国勤与熊倩系生意合作伙伴，所以孙国勤才会借款给熊倩，至于借款用途只是熊倩单方向孙国勤陈述，熊倩借款的实际用途孙国勤无法控制。王福文应当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王福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熊倩辩称，王福文说本案已经立案侦查是事实。孙国勤和熊倩之间不属于借贷关系，孙国勤知道熊倩是把钱拿来做投资的，而且后来孙国勤打电话给熊倩叫熊倩把钱拿了投资。王福文说其是受熊倩与孙国勤的欺骗，不属实。熊倩与孙国勤是楚雄林海生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合伙人，后来因为天宝公司出事了，孙国勤就到熊倩办公室问熊倩天宝公司还不了钱怎么办，孙国勤叫熊倩来承担还款责任，熊倩同意由其个人归还。熊倩向孙国勤出具还款协议书时，王福文到熊倩办公室找熊倩有点事，孙国勤只是叫王福文做见证人，并没有叫王福文承担责任。孙国勤说其从2014年就借款给熊倩不属实，孙国勤2014年11月27日拿第一笔钱来找熊倩投资，之后取得收益240000元，后来孙国勤又陆续投资，熊倩每月都向孙国勤支付利息24000元，上述款项在银行流水上都有记录。孙国勤的妻子林丽芬也在天宝公司开设期货账户，林丽芬也知晓钱是用于投资。本案中，王福文确实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公安机关已经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对于利息问题，借条是孙国勤逼着熊倩写的，熊倩担心涉嫌的数额太大，会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认为写借条给孙国勤就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了，于是熊倩才写了借条给孙国勤，现在天宝公司出现问题，就只能由熊倩来承担还款责任。所以，熊倩对孙国勤主张的本金没有意见，但利息不应当再支付，因为熊倩之前已经支付过884800元的利息给孙国勤。综上，熊倩对一审判决其归还孙国勤2000000元的本金没有意见。孙国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熊倩、王福文偿还孙国勤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因借款产生的利息1137000元（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利息），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决熊倩、王福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国勤与熊倩系生意合作伙伴关系。熊倩和王福文曾系夫妻关系，熊倩、王福文于2013年3月13日在楚雄市民政局协议离婚。2015年3月13日，孙国勤与熊倩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孙国勤）借款给乙方（熊倩）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利息每万元月息240元，乙方应于满每月结付给甲方，不得拖欠。次日，孙国勤通过银行转账将1000000元借款转入熊倩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77的账户，熊倩向孙国勤出具了借条一份。2015年6月6日，孙国勤与熊倩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孙国勤）借款给乙方（熊倩）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利息每万元月息240元，乙方应于满每月结付给甲方，不得拖欠。孙国勤于2015年6月5日通过其妻子林丽芬的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熊倩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77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熊倩向孙国勤出具了借条一份。2016年12月7日，孙国勤与熊倩、王福文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借款人熊倩承诺以上两笔借款合计2000000元三年内全部还清即2019年12月前还清；孙国勤同意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计算利息，即每1000000元每年利息为200000元；每过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即于2017年6月30日前、2017年12月30日前、2018年6月30日前、2018年12月30日前、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12月30日前各支付一次；若借款人熊倩未能在承诺之日前支付利息，或者未按规定延期支付利息，则出借人孙国勤有权采取一切可行手段按原合同追讨本金利息及违约金20%，王福文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按印。2018年2月26日，熊倩向孙国勤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欠孙国勤2017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利息400000元。2018年12月5日，熊倩再次向孙国勤出具了《欠条》二份，其中一份《欠条》载明欠孙国勤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借款利息共计337000元，另一份载明欠孙国勤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利息400000元。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熊倩向孙国勤的账户转款28次，其中26次每次转款24000元，一次转款15800元，一次转款5000元，熊倩向孙国勤的账户合计转款644800元（24000元×26次+15800元+5000元）。孙国勤承认收到熊倩的转款64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孙国勤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还款协议书》、《欠条》，证明了孙国勤与熊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孙国勤两次以银行转账形式共向熊倩账户支付了借款2000000元，孙国勤与熊倩之间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熊倩提交的证据，欲证明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因业务的需要借用熊倩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77的账户，借用期间此账户上所有资金均属公司所有，本案款项2000000元孙国勤的确是在该期间转入熊倩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77的账户，但在2018年12月5日和2018年2月26日，熊倩个人又向孙国勤出具了三份欠孙国勤利息的欠条，因此，熊倩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故对熊倩的本案2000000元款项是孙国勤用以投资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黄金白银及大宗商品交易的辩解，不予采纳。熊倩尚未偿还孙国勤借款本金2000000元，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故对孙国勤诉请要求熊倩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孙国勤诉请的利息，根据孙国勤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证实，孙国勤、熊倩约定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12月，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万元借款月息为240元（年利率28.8%），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每1000000元借款本金每年利息为200000元（年利率20%），熊倩于2018年12月5日、2018年2月26日出具给孙国勤的三份《欠条》，该三份《欠条》应为孙国勤与熊倩对利息进行的结算，即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5月的利息，熊倩已结清，熊倩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向孙国勤的账户合计转款644800元，应为熊倩向孙国勤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5月的利息，此期间熊倩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年利率28.8%)向孙国勤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熊倩已支付孙国勤的利息合计644800元，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36%，予以支持，故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5月的利息，熊倩已支付孙国勤。但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利息，熊倩尚未支付孙国勤，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计算，即为280000元（月利率2%×7个月×2000000元），2017年度、2018年度的利息，孙国勤、熊倩双方约定每1000000元每年为200000元（年利率20%），该利率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20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6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的利息为1080000元（28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故对孙国勤诉请要求熊倩支付其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止的利息1137000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双方对计算标准未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按年利率20%予以支持。2016年12月7日，王福文在《还款协议书》中以担保人签名按印，王福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名、按印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即对熊倩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孙国勤与熊倩、王福文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视为王福文对熊倩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熊倩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孙国勤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080000元，本息合计3080000元（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王福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48元，由熊倩负担（未交，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王福文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王福文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华县公安局的询问通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欲证明熊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孙国勤的2000000元也在此案中；2、熊倩与林丽芬、孙国勤之间的通话录音，欲证明王福文不是担保人，只是见证人，见证孙国勤的2000000元是投资款，天宝公司归还不了就由熊倩归还的事实。经质证，孙国勤对王福文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第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第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国勤借给熊倩的款项是投资到天宝公司。孙国勤借给熊倩的款项并不包含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孙国勤没有参与该案，孙国勤也不是该案的受害人。同时认为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上所涉及的几个账号都不是孙孙国勤与林丽芬的账号。对证据2的来源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熊倩对王福文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熊倩是天宝公司的股东，又是天宝公司南华分公司的负责人，所以，投资款都是打在熊倩的账户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上四个账号都是熊倩的银行卡账号，孙国勤的2000000元确实是在立案侦察的范围内，只是孙国勤没有到南华县公安局报案，孙国勤想从熊倩这里拿到款项。对王福文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熊倩欺骗王福文，熊倩当时只是与孙国勤说好可以找王福文做个见证，但是从没有说过要王福文担保。本院认为。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王福文对一审认定“王福文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按印”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王福文虽然在担保人一栏签字，但是王福文不属于担保人，王福文只是属于见证人。孙国勤、熊倩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熊倩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00000元实际是孙国勤在天宝公司的投资款，之后天宝公司出了问题，熊倩就承诺在天宝公司归还不了孙国勤2000000元的情况下，由熊倩来归还”的事实。王福文、熊倩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福文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孙国勤与熊倩签订了借款协议，之后，孙国勤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将2000000元借款以转账方式交付熊倩，熊倩向孙国勤出具了借条，孙国勤与熊倩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孙国勤与熊倩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熊倩主张孙国勤交付熊倩的2000000元是属于孙国勤投入天宝公司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中的借款协议、借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来看，本案所涉的款项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熊倩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是属于孙国勤的投资款，故对熊倩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福文主张熊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南华县公安局已立案调查，孙国勤参与熊倩的非法集资活动，本案的借贷纠纷是属于非法集资活动，孙国勤与熊倩签订的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孙国勤未向南华县公安局报案，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国勤的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故对王福文提出本案的借贷纠纷是属于非法集资活动，孙国勤与熊倩签订的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熊倩收到孙国勤交付的借款后，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2016年12月7日，熊倩与孙国勤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王福文在该还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根据王福文的文化程度和职业，其应当知晓在担保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其在担保人处签名，视为其自愿对熊倩所欠孙国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王福文主张孙国勤与熊倩串通，采用欺诈手段，骗取王福文提供担保，王福文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王福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受欺骗才在还款协议书中担保人处签名，故对其要求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王福文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孙国勤与熊倩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熊倩在三年内全部还清借款，孙国勤与王福文未约定保证期间，孙国勤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要求王福文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尚在保证期间，故一审判决王福文对熊倩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福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王福文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晋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