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特293号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东湖街12号邮件处理中心一期工程。负责人：罗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蒙，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乔宝瑞，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明，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婷，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哈尔滨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渤海一路8号。法定代表人：熊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兰，女，该公司客服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磊，哈尔滨市南岗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公司）与被申请人乔宝瑞、第三人哈尔滨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申请撤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邮政速递公司称，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608-1号仲裁裁决（终局裁决），申请：1.撤销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608-1号仲裁裁决；2.申请费由乔宝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仲裁委对本案裁决事项不应作出终局性的裁决。乔宝瑞要求邮政速递公司和红海公司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仲裁请求，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不应属于终局裁决涉及的裁决事项，也即平房仲裁委不应作出终局性的裁决。二、因仲裁委对本案作出的非终局裁决正在诉讼中而失去效力，终局裁决也应当依法撤销。仲裁委对于本案的劳动争议分别作出终局和非终局两个裁决，邮政速递公司不服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608-2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已经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邮政速递公司与乔宝瑞之间无劳动关系，不需向乔宝瑞支付赔偿金。因非终局裁决具有可诉性，在起诉后已失去法律效力，争议尚处于诉讼过程中，没有最终判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本案实际上已失去了作出裁决的前提基础，即有效劳动关系认定。故终局裁决的裁决事项没有有效的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三、邮政速递公司与乔宝瑞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平房仲裁委的终局裁决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签订《劳务承揽服务合同》，将部分邮政速递物流揽投、收寄、分拣、运输、物品仓储、邮件处理业务交由红海公司承揽，并向红海公司支付劳务承揽费。乔宝瑞与红海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由红海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红海公司将乔宝瑞安排到邮政速递公司从事上述承揽服务工作。乔宝瑞与红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邮政速递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12月，邮政速递公司因自身资源整合，不再使用红海公司劳务承揽服务，故2019年1月起乔宝瑞就不在邮政速递公司提供承揽服务。所以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系劳务承揽合同关系，权利义务适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予以调整，而乔宝瑞与红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平房区仲裁委作出的终局裁决突破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之间达成的有效合同，直接认定邮政速递公司与乔宝瑞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进而作出终局裁决事项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乔宝瑞称，一、邮政速递公司认为对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不属于终局裁决涉及的裁决事项，但本案并没有对事实劳动关系进行裁决。事实劳动关系是在各方证据证明情况下被确认的，是对存在的客观事实的认定，仲裁委依据客观事实依法支持劳动者的申请并无不当之处，且符合法定程序。二、终局裁决并不是依附于非终局裁决而作出的，两者是独立存在的，邮政速递公司的这个撤销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三、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事实。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服务合同》是不真实的，红海公司并没有对揽投、收寄、分拣、运输、物品仓储、邮件处理等业务进行承揽。邮政速递公司称红海公司将劳动者安排在其处从事承揽服务工作与《劳务承揽服务合同》性质矛盾。红海公司从未参与过工作的管理，并不存在劳务承揽的事实。邮政速递公司与劳动者之间也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劳务派遣的规定，乔宝瑞等人与邮政速递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确实存在，邮政速递公司为规避法律给劳动者造成损失应当由该公司承担。红海公司称，同意乔宝瑞等人的答辩意见，补充两点：第一，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法律上是不生效的。邮政速递公司与乔宝瑞等人的劳动关系是在其与红海公司成立劳务承揽合同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邮政速递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其单位在用人和用工时存在的法律风险，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红海公司不属于劳务派遣单位，只属于代扣代缴社会强制保险代发工资的行为。平房区劳动仲裁委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且是终局裁决。邮政速递公司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邮政速递公司的申请。经审查查明：2019年7月30日，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608-1号仲裁裁决：一、邮政速递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乔宝瑞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最低工资2606.24元；二、驳回乔宝瑞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委经庭审查明：乔宝瑞主张其于2009年12月经人介绍到邮政速递公司工作，从事分拣员工作，每月工资4500元左右，签订劳动合同。分别与绿地、红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签劳动合同时，邮政速递公司的领导让乔宝瑞签字，后来知道与劳务派遣公司签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0日，邮政速递公司通知乔宝瑞等待返岗通知等待分配。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15日，乔宝瑞的失业、医疗、工伤保险分别由绿地、全海、红海公司等劳务派遣公司缴纳。邮政速递公司与乔宝瑞之间形成多年的用工关系，且用工期间乔宝瑞工作地点在邮政速递公司，工作内容是邮政业务的组成部分，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劳务派遣规定，因用工单位规避法律给劳动者造成的损失应由用工单位承担。且邮政速递公司多年利用派遣公司解决其长期用工问题，2016年5月虽然与红海公司签订劳务承揽协议，该合同与补充协议相悖，不符合劳务承揽的要求。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15日乔宝瑞虽未与邮政速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12月末，邮政速递公司通知红海公司，由于资源整合不再采用劳务承揽服务，将员工退回。2019年3月15日，红海公司在哈尔滨市劳动用工信息备案系统办理与乔宝瑞解除劳动合同的备案。邮政速递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成立，原名称为黑龙江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哈尔滨邮件处理分公司。本院认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乔宝瑞诉邮政速递公司劳动人事争议一案分别出具了终局裁决书和非终局裁决书，邮政速递公司已就非终局裁决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规定，邮政速递公司就其对终局裁决的异议应在道里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审理的就非终局裁决提起的诉讼中一并主张。现邮政速递公司在已就非终局裁决书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同时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终局裁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同时包含终局裁决事项和非终局裁决事项，当事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非终局裁决处理”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劳动者依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用人单位依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中级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或者劳动者撤诉的，用人单位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规定，应当裁定驳回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刘松涛审判员 董   茂   建审判员 侯   守   东审判员 王   爱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