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占元，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监护人：蒋某，女，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桂，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万元灯饰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曹三工业大道北东三路6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X7DTY02。经营者：万建，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华，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建，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诉人吴占元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万元灯饰五金厂（以下简称万元灯饰厂）、原审第三人万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占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是该厂老板，确认吴占元在万元灯饰厂享有45%的份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遗漏吴占元提交的重要证据。1.法定监护人蒋某与万建的短信聊天记录已充分证实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吴占元一审庭审已出示该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万元灯饰厂对该短信的真实性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2.蒋某与万建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万建以默认的方式承认了吴占元在万元灯饰厂占有45%的合伙份额。3.吴占元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数分别为4978、1879、8979的三年交易明细充分证明了吴占元在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身份，吴占元、万建每年农历新年前进行合伙利润分配。4.由于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在吴占元需要资金且与万建协商后，吴占元会在年终分红前从万元灯饰厂处提取资金，而且部分万元灯饰厂生意上的结算也会直接打到吴占元账上。5.证人吴某在万元灯饰厂处长期工作，与万元灯饰厂有高度关联性，其证言充分证实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证人李某1也熟知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老板的事实。6.万元灯饰厂辩称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厂长，没有证据支持，且是虚假陈述。一审未对该虚假陈述进行事实认定。7.万元灯饰厂登记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经营中由吴占元与万建共同经营管理，共同分享利润，共同承担风险。8.万元灯饰厂辩称每一年年底万建转账到吴占元账户的巨额款项性质属奖金，该辩解没有任何依据。9.吴占元提交的证据委任状不仅推翻了万元灯饰厂称吴占元为厂长的虚假陈述，且体现出吴占元合伙人的权限，进一步证实了吴占元在本案中合伙人身份的主张。10.吴占元与万建的生活日常也可以反映出两人是万元灯饰厂合伙人的身份。11.书面合伙协议是对合伙事实的书面确认，但不是认定合伙身份的唯一证据。因吴占元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植物人）的特殊状态，法定监护人也不知道吴占元的合伙协议具体放在什么地方，也无法向法院提交。但合伙事实综合其他有利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也可以进行认定。二、吴占元尾号是4978、8979、1879三张农业银行卡流水，清晰记录了吴占元与万元灯饰厂的客户、供应商密集、频繁地进行资金往来，吴占元以个人名义向万元灯饰厂客户收取货款，以个人名义向万元灯饰厂的供应商支付货款，证明吴占元系万元灯饰厂的老板、合伙人。三、中山市富晖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大股东郝志龙承租万元灯饰厂厂房，合伙的协商、签订都是吴占元，租金和押金由吴占元收取，证明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四、古镇灯饰行业与万元灯饰厂有过交易的6家企业，均证实吴占元系万元灯饰厂的老板、合伙人。五、根据吴占元提交的录音资料，万元灯饰厂的另一合伙人万建的妻子游君，确认吴占元占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万元灯饰厂二审辩称,一、吴占元并非万元灯饰厂的投资者，其不享有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万元灯饰厂由万建全额投资成立，属于个体工商户，万建占有100%的份额。根据吴占元一审提交的参保证明也可知道其在2009年8月前是在中山市小榄镇红利电子厂工作，故吴占元不可能在2009年2月24日与万建共同投资设立万元灯饰厂。二、本案发生完全是蒋某争夺财产的手段。吴占元与案外人李某2于1994年结婚、于2013年离婚，2016年吴占元与蒋某结婚，此时仍与李某2同居。2018年吴占元手术出问题，变成植物人，留下李某2、一个儿子、一个未成年的女儿与父母居住在吴占元名下的房子，而此时结婚只有两年多的蒋某因担心分不到财产而急着变卖财产，故申请做了吴占元的监护人，不管理子女父母，要变卖财产，天天到工厂闹，故发生本案纠纷。1.关于短信内容。吴占元出事后万建想方设法帮助吴占元，帮助吴占元一家，但蒋某不领情反而处处恶言相向。万建在短信中未作否认、回复，是认为没有必要与蒋某讨论其他东西，不等同于默认。2.关于年底奖金。万元灯饰厂只有万建一个投资方，万建在年底时分多少奖金给吴占元不影响万建投资方的权利义务，也不会因此改变吴占元的法律地位。吴占元管理工厂，因此有时会收取部分工厂款项，但金额不多，一般用于吴占元日常开支，但并非合伙人提取资金。3.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吴某与李某1是吴占元父母，二人所作证人证方并不可靠，且二人均属案外人，对本案根本不知情。4.关于委任状。因吴占元本人未当庭对质，故万元灯饰厂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且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万元灯饰厂对该证据不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吴占元执行万建的命令才产生，并不是签上谁的名义谁就是合伙人。5.吴占元一直说与万建合伙开工厂，但又说从2009年从中山小榄的电子厂打工，然后跳槽到万元灯饰厂处一直工作至今。吴占元陈述前后矛盾。万元灯饰厂只有万建一个人投资设立，吴占元只是一直打工至今，虽然职位高，但也是由万建聘请的。6.合伙企业应有相应的合伙协议，否则根本不能称为合伙。本案从未有过任何合伙，故没有合伙协议，蒋某无中生有。7.关于郭某与游君的对话录音。万元灯饰厂对此不确认，游君并不清楚万元灯饰厂的经营情况，录音过程中游君否认吴占元占45%股份，大部分是郭某在说，且该录音是在闲聊过程中形成的，不能成为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占元的上诉，维持原判。万建二审述称,古镇很多工厂的收付款是由财务、司机等工作人员进行的，万建也有郭某的收付款记录，也有吴占元采购的报销单，所有人的用款记录都需要万建签名确认的。游君不了解万元灯饰厂的经营情况。吴占元刚来工厂的时候，万建曾口头上承诺给他45%的奖励股份，但这只是口头上说的。蒋某是在工厂成立后很久才认识的，蒋某也不清楚万元灯饰厂的经营情况。吴占元的性格习惯吹牛，不喜欢人看轻他，万建不清楚他对外是怎样表述的万元灯饰厂经营情况的。一审判决正确，吴占元没有实际出资，万建只是承诺在工厂盈利时才给他奖励45%的提成或分红。吴占元只有分红权利，但对工厂没有所有权。吴占元于2018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占元与万建共同投资经营万元灯饰厂，吴占元占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占元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参保证明显示，万元灯饰厂是于2009年2月24日注册成立的经营者是万建的个体工商户。吴占元自2009年9月至2018年7月一直在万元灯饰厂参加社会保险。2018年6月吴占元因病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但由于治疗失败变成植物人。吴占元监护人蒋某称吴占元2009年2月24日与万建共同投资设立中山市古镇万元灯饰五金厂，并签订有合伙协议，吴占元占万元五金厂45%的份额，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并称协议被吴占元的前妻李某2偷偷藏起来，为此吴占元提交了其监护人蒋某与吴占元的前妻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李某2是否认将合伙协议收藏，无法确认李某2收藏合伙协议。吴占元提交的吴占元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每年春节前，万建均有多达数十万元金额转到吴占元银行帐上，吴占元认为这是其与万建每年的合伙分红，但万元灯饰厂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转到吴占元银行帐上的款项是吴占元在万元灯饰厂担任厂长的年底奖金，但双方均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吴占元提交在其因病治疗期间蒋某以短信方式与万建的聊天记录，蒋某在聊天记录中提及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合伙人并占有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但万建在短信中没有正面回复吴占元合伙份额的事。后来吴占元监护人蒋某报警，万建在曹三派出所录笔录，说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打工的，否认其合伙人的身份。为此，吴占元监护人蒋某代表吴占元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吴占元提交工商登记资料、参保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及双方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涉案企业万元灯饰厂是于2009年2月24日注册成立的经营者是万建的个体工商户。吴占元未能提交书面合伙协议。吴占元提交的吴占元监护人蒋某与吴占元的前妻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与万建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只属于间接证据，且内容上只有蒋某说李某2收藏合伙协议、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并占有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并没有李某2、万建的确认。每年万建均有多达数十万元金额转到吴占元银行帐的行为也并不能确认是属于吴占元在万元灯饰厂的股份分红，更不能证明其占有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故吴占元称其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并占有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占元起诉要求确认其与万建共同投资经营万元灯饰厂，吴占元占万元灯饰厂45%的份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伙企业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占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吴占元负担。吴占元一方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62×××78农业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2.62×××79农业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3.62×××79农业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证据1至3拟证实吴占元与万元灯饰厂的客户、供应商资金往来密集，万元灯饰厂用吴占元的个人账户向客户收取货款、向供应商支付材料款，间接证明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4.中山市小榄镇兴泰磨料磨具商行法定代表人章英俊《陈情书》；5.中山市富晖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郝志龙《陈情书》；6.中山市美居亮家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明《陈情书》；7.中山市小榄镇群超达金属销售部法定代表人吴展群《陈情书》；8.中山市古镇泰和废品站法定代表人肖志强《陈情书》；9.中山市森惠灯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利益《陈情书》。证据4至9拟证实上述几名万元灯饰厂的客户均证明与万元灯饰厂存在业务往来，而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相关客户均与吴占元进行业务对接。10.《租赁合同》、按金收据、租金收据，内容是吴占元代表了万元灯饰厂将厂房出租给赫志龙，并且代表万元灯饰厂出具收据收取相关按金及租金，拟证实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合伙人。11.中山市小榄镇兴泰磨料磨具商行工商登记信息；12.中山市富晖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3.中山市美居亮家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4.中山市小榄镇群超达金属销售部工商登记信息；15.中山市古镇泰和废品站工商登记信息；16.中山市森惠灯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11至16拟证实上述《陈情书》中签名的章英俊、赫志龙、刘文明、吴展群、肖志强、谢利益均是相关客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17.郭某与万元灯饰厂签署的《劳动合同》和证人郭某的证人证言的音像光盘，拟证实曾任万元灯饰厂行政部经理的郭某能够证明吴占元是该厂两个老板之一，且明确知道吴占元占有45%的合伙份额。18.由吴占元作为总经理签署，并加盖万元灯饰厂公章，任命郭某为行政部经理、周正泉为厂长等事项的《委任状》，拟证实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总经理，负责整个工厂的生产销售工作，与万建一起合伙经营万元灯饰厂，是该厂老板，万元灯饰厂一审中称吴占元是其厂长是虚假陈述。19.万元灯饰厂《办公室文员守则》，拟证实吴占元签署批准万元灯饰厂的公司规章制度是在行使老板的权力，吴占元是该厂合伙人。20.《通报》，从该份通报的签发方式可看出吴占元在行使老板的权力。21.《2016年7月份工资调整》,拟证明吴占元根据各个工人的工作实际情况进行工资调整，经过吴占元签署生效。万元灯饰厂是微企，调整并决定工人工资的权限都在老板手中，可以证明吴占元是合伙人。22.吴占元对郭某的工作安排函件；23.吴占元对万元灯饰厂员工增加工资的决定；24.吴占元对郭某的工作安排；25.《2015年11月万元灯饰厂工资明细表》、《万元厂2016.10月份工资明细表》、《2017年8月工资明细表》、《万元厂2017.11月工资明细表》、《2017.5月份工资明细表》；26.《2017年2月份工资调整明细表》；27.《2017.03新员工工资调整明细表》；28.《10月份加薪人员名单》；29.《10月份计时工人工资动向》。证据22至29拟证实吴占元安排员工工作，行使老板职权对职工提升工资，每月工资表上没有吴占元名字，其是合伙人不是员工，只是在年底与万建对账分配利润等，故可证明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30.万建与游君的婚姻登记档案，拟证实游君与万建是夫妻关系，游君关于吴占元与万建合伙经营万元灯饰厂的谈话录音具有足够证明力。31.万建的妻子游君的谈话录音，拟证实游君、万建明知吴占元系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吴占元有45%的合作份额，万建趁吴占元病倒的时机把万元灯饰厂据为已有。32.蒋某到万元灯饰厂拍摄的视频和工人关于吴占元身份的谈话，拟证实车间主管明确称呼蒋某为老板娘，以及在万元灯饰厂办公室张贴的电话号码表中反映吴占元和万建身份都是老板，生产结构图上显示吴占元为工厂负责人、总经理。33.中山市小榄镇群超达金属销售部管理人员吴国松《询问笔录》；34.中山市森惠灯饰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谢玲秀《询问笔录》。证据33至34拟证实上述客户与万元灯饰厂有交易，都清楚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之一，即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35.交易明细表，证明二审提交的证据1、2、3的数据整理，反映近百条吴占元以自己名义向上、下游客户支付货款及收取货款的资金情况。36.谢玲秀与蒋某谈话录音1；37.谢玲秀与蒋某谈话录音2。证据36至37拟证实万元灯饰厂提交的《证人证言》并非该谢玲秀、谢利益真实意思表示，两人为避免卷入他人纠纷，碍于万建情面而签名。万建不认可蒋某的合法婚姻，谎称蒋某分到工厂利润后不照顾家庭，从而引发本案纠纷。38.吴国松、吴展群与蒋某谈话录音，拟证实万元灯饰厂提交的《证人证言》并非吴国松、吴展群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人碍于与万建存在生意往来而签名。万建不否认吴占元是合伙人身份，考虑到吴占元前妻有两个小孩就暂时不想将股份分给蒋某，万建对外谎称万元灯饰厂2018年处于亏损，意在不向蒋某分配财产从而侵吞工厂利润。万元灯饰厂对吴占元一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确认证据1至3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虽吴占元对外与部分供应商有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吴占元就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不确认证据4至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10的关联性，租金实际由万建收取，吴占元只是经办人。确认证据11至16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确认证据17中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郭元纯作为案外人不了解案件的真实情况，且该证人由吴占元提拔，吴占元出事后经常在工厂闹事，没有作出生产业绩，于年底与万元灯饰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该录音从一审开庭之前已形成，一审其未提交即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不确认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首先吴占元签名无法核实，其次若证据上的盖章真实，则在郭元纯离职后取得该文件显然来源不合法，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吴占元是合伙人。不确认证据19至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首先吴占元签名无法核实，其次如果文件真实则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吴占元是合伙人。不确认证据25至2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据30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万建妻子游君未实际经营万元灯饰厂，不清楚工厂情况。不确认证据31至3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33至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据35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聘请来管理工厂的，对外有资金往来是事实，但不能证明其就是工厂老板。不确认证据36至3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人在不同人面前作不同证言，反复不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万建对吴占元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万元灯饰厂。万元灯饰厂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吴占元名下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实吴占元是中山市古镇斯元灯饰五金加工部的经营者，该加工部经营过程中，吴占元有时将部分单拿到自己的加工部加工，万元灯饰厂对此也知情，吴占元利用该加工部的老板地位来混淆万元灯饰厂的老板地位。2.吴国松、章英俊、刘文明、谢利益、谢玲秀证人证明，内容是称其之前所出具的《陈情书》是应蒋某要求出具，另询问笔录亦非是真实意思表示，其不清楚吴占元是否万元灯饰厂合伙人事宜。拟证实蒋某为得到所谓“老板”证据，虚假告知证人相关证据用于起诉医院，事实是隐瞒证人，将证据用于起诉万元灯饰厂之用，现证人作出相应的证据推翻吴占元的证据，也证实了万元灯饰厂只由万建负责经营。3.中山市陈发钢铁有限公司物资调拨单一份、付款凭证18份，拟证实万元灯饰厂需付款时，由郭某制作付款凭证请款，后须经万建签署同意才能付款。4.费用报销单一份及付款凭证27份，拟证实请款流程，万元灯饰厂由万建个人经营，吴占元只负责管理工厂，涉及款项使用时同样需要由万建审批，吴占元并非老板。5.租金收据9份，拟证实万建有时委托郭某制作收据收取厂房租金，有时委托吴占元收租，但收取后均交回给万建，故制作单据并不代表就是老板。6.李建华证人证明，拟证实蒋某是通过郭某介绍给吴占元，两人早就认识且熟悉，故郭某作为本案证人所作证言有明显偏向性，其证言不可信，不能用于证明本案事实。7.邓润华证人证明、身份证、厂房租赁合同6份，拟证实万元灯饰厂由万建个人承租并交租，万建是老板。8.微信聊天记录2页。9.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吴博文与蒋某），拟证实蒋某提起本案诉讼目的就是为了钱，蒋某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吴占元一方对万元灯饰厂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确认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加工部在2013年已经被吊销，但吴占元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吴占元收取货款在2015年之后，故不存在对方所称的混淆，吴占元提交的证据指的老板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对于证据2至5，因万元灯饰厂提交该部分证据已超过证据提交的法定时间，故吴占元不同意质证。另外，吴占元不确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吴占元已提交相应录音内容证明万元灯饰厂以威胁利诱方式指使证人作伪证。对于证据3至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按照万元灯饰厂的财务惯例，吴占元和万建都有财务签单权，员工制的单，员工经手的款项，两个老板都可签字批准报销，但万建经手的款项要吴占元签字，吴占元经手的款项要万建签字。不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李建华在证明中陈述的事实是虚构的，且该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系李某2的侄子，李某2牵涉本案是因万建声称不给吴占元股份，等吴占元败诉后私下给李某2，李某2和万建损害吴占元利益。无法确认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交租无需合伙人全体共同完成。不确认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万建准备好的证明中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9，因没有原件故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万建对万元灯饰厂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同意万元灯饰厂对证据1的意见，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虽该加工部于2013年就被吊销，但一直还在经营，至2018年下半年才真正结束经营。对证据2至8，同意万元灯饰厂的证明内容。本院查明：一、二审期间，为证实其为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吴占元一方提交了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委任状、通报、办公室文员守则、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工资明细表、声明书等多份证据。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部分证据情况及吴占元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证言列举如下：1.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1日的委任状。其中载明“因工厂发展需要，经总经办研究决定委托状：郭某同志为本厂行政总经理，负责全厂行政工作，并协助厂长安全生产；周正泉同志为本厂厂长，全面负责本厂安全生产工作；……特此委任。”吴占元作为总经理在上述委托状中签名。该委任状加盖有万元灯饰厂公章。2.办公室文员守则。载明：“为适应工厂发展需要，提高个人修养素质，结合本工厂具体情况，特制定本守则……。”上述材料上载明由郭某拟订，吴占元在该材料上签名并手写注明“从6月1号开始执行”。3.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的通报。其中载明：“为了大家的安全，此打卡范围内，从今天起，绝对不允许堆放任何物品！……特此通报！”郭某、吴占元在该通报上签名。4.2016年6月2017年11月期间的多份工人工资调整明细表，吴占元在部分明细表上签名予以确认。5.郭某与万建妻子游君的谈话录音，其中部分如下：郭某“……不管怎样，你们还是合作了这么多年”，游君“所以说，这个蒋婷婷说不公平，如果这个蒋婷婷，她现在不是告了老万嘛，她说老吴有45%，现在老万不是他的诉讼状都在那里嘛，如果说万一蒋拿走了，他们怎么生活”，郭某“那不能给她拿走”；游君“那没办法，如果法院要判她我也没办法，判了我就一次性给”，郭某“你一次跟她给百分之四十五呀”，游君“今年都亏钱，还叫她给钱呢，今年还亏钱呢，还叫她给钱我们呢”；……游君“那天又跟老万要了一万，然后那个老吴的老婆去起诉蒋某，那里又去了四五万”；……游君“如果是我把这些股份全部给到蒋某的话，那老吴的老爸，小孩一分钱都没有啦，明白了没”；……郭某“就是你告诉我百分之四十五，我后来又问他，他就没有底气了，他说，我是一半是一半，没底气了，但是我相信，我绝对相信你的话，百分之四十五，但是他说，他占一半，我还是有点值得怀疑，他喜欢，这个虚荣心能够理解，谁都希望。我不跟你聊了，等下觉得在吵架”，游君“没得，这个蒋某又”。万元灯饰厂、万建不确认上述谈话录音真实性。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多份。载明：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吴占元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8账户、62×××79账户、62×××79账户与万元灯饰厂、万建以及案外人中山市森惠灯饰有限公司、肖志强、章英俊等人（万建、吴占元均确认为万元灯饰厂的客户、供货商）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万元灯饰厂、万建确认上述清单真实性，并确认吴占元对外与部分供应商有资金往来，但称吴占元仅是由万建聘请管理工厂的。7.案外人中山市小榄镇兴泰磨料磨具商行法定代表人章英俊、中山市古镇泰和废品站法定代表人肖志强分别出具的陈情书。其中均主要载明：“本公司与中山古镇万元灯饰五金厂存在业务往来，本公司主要与万元灯饰五金厂的老板吴占元进行业务对接。”万元灯饰厂、万建对上述陈情书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详见本院后面列举的万元灯饰厂举证部分）。8.二审期间，吴占元一方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称：其于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1月在万元灯饰厂工作，任行政部经理，负责管理后勤、员工录用、培训、规章制度的制定、工资核算、生产日报表的制作、安全保卫等工作；万元灯饰厂的老板是万建、吴占元两人，万建负责收货款及产品设计，吴占元负责工厂现场安全生产管理；工厂原有万建、吴占元和案外人共三个合伙人，后案外人退出去了，剩下万建和吴占元两人合伙经营工厂；从其入职开始就只有万建和吴占元两人经营工厂；其负责制作工资表，制作后交给万建妻子游君，她是工厂的财务；吴占元告诉其，每年分红一次，每年农历年前把当年工厂的盈利减去总支出后剩下的作为万建、吴占元两人的分红；分红的比例，其听吴占元说是各人占50%，但游君告诉其吴占元只有45%，万建占55%；万元灯饰厂有个门面店，是万建、吴占元和一个案外人叶总合伙经营的，万建占25%，吴占元占25%，叶总占50%，万元灯饰厂的产品都是通过该门面店销售的；万建、吴占元都是总经理，其一般称呼为万总、吴总；其一般收回的款项都交给吴占元，现在吴占元不在，其就交给万建；其亲眼目睹吴占元收回的50万元被万建抢走，吴占元卖了其父亲的房子入股，但现在吴占元父亲到厂里连1-2万元都拿不到，之前开会都是说有两个老板的，现在说吴占元没有股份。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吴占元一方认为客观真实，而万建灯饰厂、万建则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9.吴占元监护人蒋某与万建的短信记录。载明：2018年6月22日，蒋某联系万建，向万建发送吴占元术前、术后照片，称“帮我们找电好的律师。我们很无助”、“现在好端端一个人已被他们整成植物人了”、“肺部反复感染，国内药无法控制住他病”，对此万建回复“医院说去哪里可以买吗？”、“如果医院不能买，就问医院买的地址是哪里”、“不要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吴应该能够挺住！”2018年7月9日，蒋某再次联系万建称“今天医院催交费了，打电话说不交钱拿不到药，李某2把钱拿走了不管，只有厂里了，你和吴占元是合伙人，吴占元给我说过你俩各自都留了四十万，共八十万在帐上作备用资金没有分的，能先从帐上付伍万或十万救老吴吗？到时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从里面扣好吗？”对此万建回复称“我和老叶在吃饭”、“我想办法吧”。万元灯饰厂、万建对该短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上述内容中并未确认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合伙人，也不能证明其合伙权益，只能证明吴占元在万元灯饰厂处工作。为反驳吴占元一方关于合伙的主张及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万元灯饰厂一、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人证明、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部分证据情况及万元灯饰厂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证言列举如下：1.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中山市古镇斯元灯饰五金加工部于2011年8月10日经核准成立，经营者姓名为吴占元，该加工部因逾期未年检故已于2013年11月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万元灯饰厂、万建称吴占元利用该加工部老板地位来混淆万元灯饰厂老板地位。吴占元一方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称该加工部在2013年已经被吊销，而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吴占元收取货款在2015年之后，故不存在对方所称的混淆。2.中山市小榄镇兴泰磨料磨具商行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的证人证明。其中载明：“……2019年3月初，蒋某2次来到我行，要求我行出具《陈情书》，并且表示《陈情书》只是用于吴占元与我行有业务往来而已，为了怕麻烦才按蒋某提供的《陈情书》进行盖章，并按蒋某的要求写下手写字体。事后，我行得知，蒋某将《陈情书》用于与中山市古镇万元灯饰五金厂的诉讼，并且是要证明吴占元是合伙人的情况，我行现再次向法院证明并声明如下：当时我行向蒋某出具《陈情书》只是因为蒋某2次上门表示要给吴占元证明与我行有业务往来才出具的，没有作为证明其他证据的意思。事实上，我行前几年都只是和万建接触的，而吴占元也只是后来万建带过来我行的，安排吴占元与我行对接工作的，至于吴占元是否是中山市古镇万元灯饰五金厂的合伙人，我们并不知情。我行此前出具的《陈情书》并非我行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证人证明加盖有中山市小榄镇兴泰磨料磨具商行公章，章英俊并在证明上签名。吴占元一方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并认为万元灯饰厂系以威胁利诱方式指使证人作伪证。3.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多份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载明的制证人部分为郭某，部分为吴占元，上述单据的“主管部门意见”处均由万建本人签名。万建据此称吴占元并非老板，否则使用款项时即无需万建签署同意。而吴占元一方则称，其和万建都有财务签单权，万建经手的款项要吴占元签字，吴占元经手的款项要万建签字。4.万元灯饰厂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2称：其系吴占元前妻，两人于2013年1月29日离婚，至吴占元病倒两人也没有分居，蒋某在外面租房住，吴占元偶尔回来，也会过夜；从2009年开始至病倒，吴占元一直在万元灯饰厂工作，系该厂总经理，负责管理该厂，主要是负责生产，工资每月4200元，年底有提成，大概是45%，通过转账支付，有工作时可以得到，没有工作就没有；其于2008年认识万建和游君，万建和吴占元是朋友，万建与吴占元是雇佣关系，但不清楚有无劳动合同；其向万建借了4万多元与吴占元、蒋某打官司，因为离婚时吴占元说自己没有钱，但离婚后买了车和房子，所以其起诉吴占元、蒋某离婚后财产分割，其至今未向（万建）还过本息；其未在万元灯饰厂工作，但住在万元灯饰厂，给吴占元及其父亲、儿女煮饭；吴占元不是万元灯饰厂的老板，不知道为何厂里的人叫其老板娘。吴占元一方称该证人在另案中的代理人即为万元灯饰厂本案代理人，该证人与万元灯饰厂、万建密切相关，故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万元灯饰厂代理人对代理李某2另案纠纷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对于万建一方在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于每年春节前向吴占元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的数十万元款项，万建二审称“吴占元刚来我工厂的时候，我曾口头上承诺给他45%的奖励，但这只是口头上说的。蒋某是在工厂成立后很久才认识的，蒋某也不清楚我们工厂的经营情况。吴占元的性格习惯吹牛，不喜欢人看轻他，我不清楚他对外是怎样表述的我们经营情况的。……吴占元没有实际出资，我只是承诺在工厂盈利时才给他奖励45%的提成。吴占元只有分红，但对工厂没有所有权”、“是提成，是厂里利润的一部分，是利润的45%，我答应给他的。但必须参与厂的管理”、“刚开始1-2年经营情况不好，没有利润提成，后来从12、13年左右有提成，到16年开始就多一点。19年就没有提成的，因为吴占元没有参与经营，且工厂也经营不好”。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吴占元主张其与万建共同投资经营万元灯饰厂，两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其占万元灯饰厂45%的合伙份额；而万元灯饰厂、万建则主张吴占元由万建雇佣，万元灯饰厂由万建一人投资设立。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吴占元与万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虽万元灯饰厂在工商机构登记的性质为万建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但并不能必然排除内部存在两个或以上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的可能性。该个体工商户字号是否实际由万建与吴占元内部合伙经营，需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双方的举证情况予以判定。其次，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且万元灯饰厂、万建一方一直否认合伙关系的成立，故吴占元作为主张存在合伙关系一方，须就其与万建合伙关系成立的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为此，吴占元提交了参保证明、委任状、通报、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工资明细表、声明书等证据，并申请郭某等证人出庭作证。结合上述证据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本案诉讼中的陈述，本院作如下分析：1.万元灯饰厂的全称为中山市古镇万元灯饰五金厂，吴占元一方主张其中包含有万建名字中的“万”字以及吴占元名字中的“元”字可以反映二人合伙事实。万元灯饰厂、万建虽否认吴占元合伙人身份，但对此未能作合理解释。吴占元一方的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可信性。2.2009年9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吴占元一直在万元灯饰厂参加社会保险；期间，吴占元负责安排郭某等员工的工作岗位，负责调整员工工资，负责核定相关工作守则，管理车间生产安全；因万元灯饰厂生产经营、业务需要，上述期间内吴占元也多次利用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客户收取货款、向供应商支付材料款，且吴占元与万建之间也存在多笔数额不等的款项往来。万元灯饰厂、万建对上述吴占元参与工厂生产、经营、管理的事实予以确认。3.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年农历新年前万建均将数十万元支付至吴占元名下的银行账户。吴占元主张该款项属其份额为45%的合伙分红款，万元灯饰厂、万建虽予以否认，称仅系对吴占元工作的奖励提成。且万建二审庭审中多次主动、反复提及该部分款项系万元灯饰厂利润的一部分、是利润的45%。从数额及提成比例分析，本院认为，一方面明显高于一般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的奖励数额，另一方面万建反复提及的“45%”也与吴占元主张的合伙份额为45%在比例上相一致，另外也与证人郭某关于吴占元有45%份额的证言中相吻合。4.吴占元成为植物人后，在其监护人蒋某与万建的短信往来中，万建对蒋某关于“你和吴占元是，吴占元给我说过你俩各自都留了四十万，共八十万在帐上作备用资金没有分的，能先从帐上付伍万或十万救老吴吧？”的短信内容中关于合伙的内容并未明确表示否认，而系回复称“我和老叶在吃饭”、“我想办法吧”。而在证人郭某与万建妻子游君的谈话录音中，郭某多次提及吴占元系合伙人问题，游君对此均未作明确否认，仅系回复“如果这个蒋婷婷，她现在不是告了老万嘛，她说老吴有45%，现在老万不是他的诉讼状都在那里嘛，如果说万一蒋拿走了，他们怎么生活”、“今年都亏钱，还叫她给钱呢”、“那天又跟老万要了一万，然后那个老吴的老婆去起诉蒋某，那里又去了四五万”、“如果是我把这些股份全部给到蒋某的话，那老吴的老爸，小孩一分钱都没有啦，明白了没”。上述短信和谈话内容亦印证万建一方并没有明确否认吴占元有参与合伙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吴占元一方未能举证其与万建存有合伙经营万元灯饰厂的书面协议，但吴占元一方就其是合伙人的主张，已向法院提交了一系列相关的证据，且有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占元一方提交的证据能相互佐证，确切证明吴占元不但有高度参与万元灯饰厂的合伙经营、决策管理、控制资金等事宜，还每年按照企业的整体利润获取其中45%分红的事实。而从上述吴占元在万元灯饰厂的参与经营程度、获取利润分红的比例等本案具体情形分析，吴占元所享有的权责显然已远远超出仅作为万元灯饰厂聘用人员的正常和合理范畴。万建称吴占元仅是万元灯饰厂聘用人员身份、利润分红是基于提成和奖励性质的辩解明显有悖常理，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万元灯饰厂、万建提交的相反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的事实成立，也并不足以推翻吴占元一方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由此，本院认定吴占元一方主张的合伙事实，与本案查证的相关具体事实及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吴占元的主张事实，理据明显比万元灯饰厂、万建称吴占元系聘用人员的主张更为充分和合理可信，故本院采信吴占元一方的主张，确认吴占元是万元灯饰厂的合伙人以及占有45%份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至于吴占元的监护人与吴占元的子女等人之间对于如何处分吴占元名下财产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查，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占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吴占元是中山市万元灯饰五金厂合伙人，占中山市万元灯饰五金厂45%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吴占元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中山市万元灯饰五金厂负担（中山市万元灯饰五金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占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吴占元已向本院预交），由中山市万元灯饰五金厂负担（中山市万元灯饰五金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占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谭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