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四号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延安路七段42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刘力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兰，女，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刘凤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李勇、被上诉人刘凤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案件受理费错误问题；2.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受理费错误。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欠款标的额总计1989555.86元，按上述标的额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22706元，一审法院收取数额错误。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主张违约金期间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5日止，按3.2年计算，但一审判决对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未予支持，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298433元案件受理费5777元。二、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对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争议事实及焦点问题。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审理程序，确定的争议焦点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四、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与我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对我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我方质证观点为刘凤兰签订合同没有我方授权，只能代表刘凤兰个人；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用于65663部队院内的该部队食堂和办公楼两个独立单位工程施工钢材；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履行价款义务人不是我方，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上次庭审也承认认定价格专人高宏伟非我方指定，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公司与自然人之间的购销合同，该合同只对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与刘凤兰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对刘凤兰享有债权，对我方不享有债权。项目名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上次庭审诉称该合同工程地点和工程项目完全符合我方工程项目的事实。我方提出的反驳证据能够证明我方工程所用全部钢筋在山川公司购入并已经向山川公司支付全部价款，足以推翻原告要求我方支付钢筋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与我方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起诉前也从未向我方主张过债权，故不应支持其诉请。五、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证据钢材确认单是错误的，该证据全称是钢材用量确认单，只能证明用量，不具有证明货款结算金额的效力，也就不具备认定货款金额的事实根据。对此，刘凤兰提出2014年12月30日的对账单等作为反驳证据，足以反驳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以量证明债权金额的证明力。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当庭对刘凤兰的反驳意见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述证据。我方依据对账单提交了计算数据，证明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自认截止2013年末供应食堂工程钢材价款2036327.12元。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的用量单，单方涂改对己不利的办公楼用料事实，篡改的证据显属该证据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用量单包含案外人用量，应另案起诉，由用量单可以看出该证据相对人是刘凤兰和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以外的刘丽红。六、根据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自认事实可以确认，标有我方食堂工程名称的明细表于2014年1月27日止，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己经分期收到食堂工程钢材价款2186418.40元，大于对账单中其自认供应食堂工程钢材价款2036327.12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举证的钢筋用量与工程造价客观事实相悖。七、原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举证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凤兰为我方员工，对刘凤兰身份予以确认是断章取义。刘凤兰当时曾担任过食堂工程技术负责人，但在该案件中，我方已经强调了刘凤兰己经退休的身份，并接受法官的询问，解释了刘凤兰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愿意与被上诉人和解解决本案纠纷，我方才同意其开庭应诉前为我方代理人与被上诉人沟通。后该案中刘凤兰没有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意愿，我方开庭时没有授权刘凤兰出庭应诉，更换了诉讼代理人。因此再认定刘凤兰是我方委托代理人及公司职员，与事实不符。刘凤兰现在并非我方职员。一审中刘凤兰以自然人身份参加诉讼，其发言只代表她本人，未涉及到我方的代理意见。刘凤兰不经审核，无原始凭据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认用量单，己经涉嫌与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串通起诉我方，侵犯我方利益，我方不可能授权刘凤兰代理我方出庭应诉，认定刘凤兰现在系我方职员身份显属错误。八、原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46份出库单错误，出库单中包括与购销合同无关其他工地供货。九、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基于钢材购销合同纠纷，从未主张刘凤兰履行我方职务行为，否则也不会诉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在我国经过中标的建筑工地必须有牌匾明示施工单位名称和项目经理姓名。我方项目经理是尹波并不是刘凤兰，因此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明知刘凤兰无权代理我方签订合同,相对方是自然人刘凤兰，也就无法将我方作为合同相对人诉求承担直接债务责任。原审法院无权干预被上诉人自己的诉讼请求，即使认定刘凤兰系我方职员，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刘凤兰具有代我方订购钢材合同的代理权，更没有证据证明刘凤兰履行我方买卖钢材的职务行为的事实。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我方与65663部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显示，我方中标后于2013年8月20日与65663部队签订食堂工程合同。刘凤兰在食堂工程投标阶段受我方委托系该工程技术负责人，履行技术管理职务，但并没有我方授权执行订购钢材职务，订购钢材合同的权利是项目经理。刘凤兰于2014年1月2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更无权对我方订购钢材合同及供货量予以追认。因刘凤兰无权代理我方签订本案合同，则该合同属于待定合同。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如果主张存在追认事实，需承担向我方行使催告权及我方作出明确答复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并未提交上述证据，故原审判决我方败诉错误，判决我方给付对于合同外案外人的货款更是错误。十、原审判决以双方签字盖章认可为由，认定尚欠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69090.86元错误，我方对该数额从未认可，且该数额中包括我方食堂工程、湖北远大集团公司办公楼工程以及与合同无关的金屯通讯团工地。十一、原审判决我方给付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以1669090.86元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金额的依据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凤兰辩称，我现在已经退休，但是签合同时候我在职，2018年老板找到我说是对账让我签字。锦州鑫嘉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钢材购销合同欠款1669090.86元，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5日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合同法的违约金给付利率为2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凤兰系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员。原告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凤兰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甲方（供方）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地址:锦州市凌河区延安路七段42号101室；乙方（需方）刘凤兰。地址:65633部队院内，项目名称65663部队新建食堂、办公楼。合同规定：1.钢材的名称、规格，2.钢材的质量要求，3.随时必备品及提供方法，钢材进场供方随带厂家合格证（材料单），复印件需加盖经销商或钢厂公章，送货单及材料单同样具有法律效力。4.钢材的价格每批次供方实际到货前一日《我的钢铁网-沈阳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对应的价格计算（不含税减100/吨），如当日没有网价按照往前推最近一天有价格的计算，并由需方指定人“高宏伟”签字确认并生效。5.验收计量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螺纹钢检尺计量、线材、盘螺过磅。供方每批次钢材进场3日内，需方复检质量，如过7个工作日无异议及使用均视为合格。如出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免费调换。6.运输方式及到站和费用的承担，汽车运输到需方指定工地。7.交付标的物、物单的方式、时间及地点，需方每批次购进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所需货品清单，以签字盖章为准，传真件亦可。供方签字确认回复后3日之内汽运送达需方指定场地。8.货款的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按甲方进度分3次拨款，货款于2013年11月5日前全部结清。超过1月按欠款额的月息5%利息计算。另约定：本协议发生争议时，双方协商解决，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由供货方所在地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签字认可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3月7日-2015年3月13日向被告供应钢材总货款5605509.26元，被告已付款3936418.40元，截至2018年2月11日被告刘凤兰尚欠原告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69090.86元未付。2018年4月15日，双方签订了钢材用量确认单，确认单载明：甲方（采购方）：刘凤兰；乙方（供货方）：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刘丽红）。2013年8月24日-11月25日65663部队新建食堂、办公楼钢材合计发生3129965.84元，2014年3月7日-9月12日合计供货钢材1973796.82元，2014年9月28日-11月26日金屯通信团工地合计供货495,754.6元，2015年供货5992.00元，2013年8月24日-2015年3月13日总计钢材供货5605509.26元，合计付款3936418.4元，截止2018年2月11日刘凤兰尚欠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刘丽红）钢材款1669090.86元（大写：壹佰陆拾陆万玖仟零玖拾元捌角陆分），以上金额为不含税不开具发票金额，对上述内容无异议。双方签字认可盖章。现对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69090.86元未付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被告为原告出具的钢材用量确认单中，已明确承认欠款事实，故本院依据被告为原告出具的钢材用量确认单中载明的数额及双方确认的实际欠款数额1669090.86元为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的支付货款金额。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约定“超过1月按欠款额的月息5%利息计算”，属于法律规定的约定违约金过高情形，根据双方约定的比例和具体情形，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为宜。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原被告对钢材数量存在争议，至2018年4月15日被告刘凤兰确认钢材数量之日起，被告负有按确认后的数量及价格向原告支付钢材款的义务，因此应自2018年4月16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被告刘凤兰系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员，与原告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钢材用量确认单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故由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69090.86元，并以1669090.86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原告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6元，由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隐蔽工程检查记录2份，归档编号C2-5-1-5，载明内容为2层框架柱和梁板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和2013年11月17日完工，拟证明截至此日已经完成混凝土工程，以后工地不再需要钢材。刘凤兰质证意见为2013年至2015年在被上诉人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处以上诉人的名义采购钢材。被上诉人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不真实，且并与本案无关联，因为刘凤兰系代表上诉人负责工程钢材的采购，上诉人是否给刘凤兰采购授权，什么时间结束并没有得到通知。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自认刘凤兰系上诉人的员工，并从被上诉人刘凤兰经营的山川公司采购钢材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争议所涉《钢材购销合同》系由刘凤兰与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用量确认单确认的签订双方亦为刘凤兰与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故应当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为刘凤兰与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交付钢材义务，刘凤兰作为购买人，应当对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货款金额以刘凤兰在钢材用量确认单确认的金额为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刘凤兰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系锦州65633部队食堂建设工程的技术负责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有理由确信被上诉人刘凤兰所采购的钢材用于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因被上诉人刘凤兰对所负责的工程并无施工资质，故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应当对刘凤兰拖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刘凤兰之间购销钢材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调整。关于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凤兰作为钢材购买方，于2018年4月15日向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钢材用量确认单，对拖欠钢材款项数额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逾期付款损失计算问题，因“钢材用量确认单”系对在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采购钢材拖欠款项的确认，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在2015年3月14日；依据当事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内容，截止时间计算至2018年7月5日，原审对该节事实认定有误，且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因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违约金的计算已达年利率60%，属约定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所负债务为金钱给付债务，上诉人迟延支付采购钢材款实际就是违约占有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钱，实际损失为金钱被占用产生的损失，故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年利率6%并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锦州鑫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69090.8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1669090.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并上浮30%（6%+6%*30%）为标准，自2015年4月30日计算至2018年7月5日）；三、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锦州鑫嘉丰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6元，合计45612元，由被上诉人刘凤兰负担，由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方结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商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