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鲁02行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绍德，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绍玉，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麻方亮，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自然资源局（原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北京路行政服务中心东楼8楼。 法定代表人尹少杰，局长。 出庭负责人姜善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洪海，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代金，胶州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姜绍运，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审第三人匡荣彬，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娜，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珊，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绍德、姜绍玉因诉被上诉人胶州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姜绍运、匡荣彬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1行初8号行政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在第二十七法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姜绍德、姜绍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燕、麻方亮，被上诉人胶州市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副局长姜善勇及委托代理人刘洪海、朱代金，原审第三人匡荣彬的委托代理人刘娜参加法庭调查。原审第三人姜绍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根据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十里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姜尚文系原告姜绍德、姜绍玉与第三人姜绍运之父，于2011年10月28日去世；姜尚文之妻马秀兰于1983年7月21日去世。1992年10月15日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73）载明，姜尚文原有宅基地一处，位于胶州市小麻湾镇十里铺村，地号为H12-15-73号。第三人姜绍运于2000年取得胶集用（2000）字第1215007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H12-15-73号，与使用权人为姜尚文的上述宅基地为同一标的。第三人匡荣彬在2008年4月20日与姜绍运就涉案土地地上房屋签订了买卖协议。 原告姜绍德、姜绍玉向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房屋买卖协议》，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南四间（土地使用者：姜绍运，使用面积：125.5平方米）系被告姜绍运自有房屋，姜绍运将该房屋卖与本村村民匡荣彬，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买卖行为有效。涉案房屋的北五间（土地使用者：姜绍运，使用面积：225.6平方米）原系被告姜绍运的父亲姜尚文所有，2000年3月28日变更登记在被告姜绍运名下。姜绍运已取得该北五间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若其合法取得，则姜绍运对该北五间房屋依法享有处分权。若其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擅自变更，取得该北五间房屋土地使用证，2008年4月20日被告姜绍运与被告匡荣彬签订卖房协议时，姜绍运向匡荣彬出示并移交了涉案北五间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记载为姜绍运，庭审中被告匡荣彬主张姜绍运有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即便该房屋原系姜尚文所有，在姜绍运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的前提下，匡荣彬亦有正当理由相信，姜绍运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匡荣彬正是基于此与姜绍运签订了购房协议，即便在此种情况下匡荣彬也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要件，该主张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姜绍运与被告匡荣彬于2008年4月20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撤销三被告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卖房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原告姜绍玉、姜绍德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02民终90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另查明，二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7年4月27日，在该案第一次开庭时，第三人出示过涉案胶集用（2000）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作为证据提交的，即二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已经知道了被告作出了涉案土地的变更登记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匡荣彬就二原告是否是适格原告存在争议。涉案土地的原始登记权利人为姜尚文，姜尚文之子即第三人姜绍运于2000年取得胶集用（2000）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姜绍运与匡荣彬于2008年4月20日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已生效的（2017）鲁0281民初3128号、（2018）鲁02民终904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且明确若姜绍运“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擅自变更，取得该北五间房屋土地使用证，”“即便在此种情况下匡荣彬也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要件”。姜尚文已于2011年10月28日去世，虽然二原告系涉案土地原始登记权利人姜尚文之子，但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判定第三人匡荣彬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买受人，故被告为第三人姜绍运颁发胶集用（2000）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现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原告不具有对被告为第三人姜绍运颁发胶集用（2000）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姜绍德、姜绍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收取。 上诉人姜绍德、姜绍玉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身份适格，原审法院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上诉人主体身份审查有误。1、从本案诉讼标的来看，是被上诉人将胶东镇十里堡村H12-15-73地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姜绍运名下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是导致土地登记与使用证书权利人不一致问题的根源，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从涉案地块的土地登记情况来看，上诉人父亲姜尚文（已去世）为登记权利人，但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显示的权利人为姜绍运，最终致使涉案地块无法作为被上诉人父亲的遗产进行处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被诉行政行为是导致土地登记与使用证书权利人不一致问题的根源，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2、从本案的法律关系来看，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登记在姜绍运名下的行为是否合法，与姜绍运和匡荣彬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相互混淆。上诉人的请求是确认被上诉人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登记在姜绍运名下的行为违法，至于姜绍运将涉案地块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是姜绍运与其他第三方的合同法律关系，即使合同法律关系有效，也不能推定姜绍运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效力问题。而且，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时间上的先后性和因果关系，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证权利人显示为姜绍运，故而导致在其与匡荣彬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法院认为匡荣彬可以有理由构成善意取得。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审查被上诉人将涉案地块使用权登记在姜绍运名下行为的合法性，是正当合理的要求。3、从原审法院的事实查明情况来看，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地块的使用权证落款时间为2000年，但落款时间并不代表真实的颁证时间，本案审查的焦点正是被上诉人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包括申请及审批流程、时间等），而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显属不当。涉案地块的胶集用（2000）第XX号土地使用证的落款时间早于姜绍运与匡荣彬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这也是（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案件中法院认为匡荣彬可能善意取得的因素之一。然而，原审法院仅依照争议证件的记载，即认为涉案地块的使用证颁发时间为2000年，但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本身就应当包括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实施时间，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而不进行审查的行为属于对案件结果的预设，这种以结论推导过程的做法是错误的。而且，在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案件被告未提交涉案地块的任何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即存在重大瑕疵，原审法院应当审查而未审查的行为，显属不当。4、从原审法院对之前案件判决的引用来看，对姜绍运与匡荣彬之间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事实引用有误，涉案地块土地使用证的现权利人姜绍运也从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若姜绍运合法取得，则姜绍运对北五间房屋依法享有处分权；若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擅自变更，取得该北五间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在与匡荣彬签订买卖协议时出具了记载为姜绍运的土地使用证，即便在此种情况下匡荣彬也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要件”。因此，已生效的判决并未认定姜绍运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只是区分了合法取得和无权处分两种情况。但回归到本案焦点问题，上诉人诉请的是姜绍运不具备合法取得和无权处分的两种情形，即姜绍运及父亲姜尚文均未申请过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变更。据此，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匡荣彬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违法勾结办理了变更手续，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审查被上诉人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登记在姜绍运名下行为的合法性，是正当合理的要求。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涉案地块的任何变更手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未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进行认定，故意混淆两原审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的关系，是明显错误的。1、被上诉人作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政府部门，在行政诉讼中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应引导法院对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混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争议焦点问题敷衍审查，且一直在混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是明显错误的。2、在被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的基础上，上诉人有权请求予以撤销，或要求被上诉人予以更正登记，被上诉人应当对行政行为的违法性负责并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对于不动产登记簿登记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本案涉案地块的登记簿显示的权利人为姜尚文，使用证的权利人为姜绍运，两者不一致属于登记错误，如果姜绍运申请过权利变更，则登记簿的权利人也应当是姜绍运才对。因此，涉案地块的使用证是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导致的结果，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将胶东镇十里堡村XX地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姜绍运名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胶集用（2000）第XX号使用证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胶州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审查确认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案件进入实体审查的前提条件。1、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全部或者部分涉案不动产权利。上诉人主张被诉土地使用证原权利人为其父亲姜尚文，姜尚文于2011年10月28日去世，上诉人系姜尚文的合法继承人，涉案地块应当视作其遗产进行分配，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土地登记是对土地权利的确认，而非确权，本案实质是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对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即便如上诉人所称涉案宅基地的原权利人为姜尚文，那么姜尚文去世后上诉人并不能基于亲属关系直接成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取得全部或者部分涉案不动产权利。上诉人仅提交亲属关系证明无法证明其具备主体资格。2、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权利人为匡荣彬，而非上诉人。姜绍玉、姜绍德与姜绍运、匡荣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生效的（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和（2018）鲁02民终904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8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姜绍运与被上诉人匡荣彬签订卖房协议，姜绍运收取卖房款并将房屋交付匡荣彬。后姜绍玉、姜绍德、姜绍运之父姜尚文在涉案房屋出卖一段时间后去世，姜绍运与匡荣彬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行为符合当时法律《民法通则》的规定，也符合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被出卖给匡荣彬后涉案土地使用权也一并转移，故本案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任何权利，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3、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归属于姜尚文，2000年3月28日变更登记在姜绍运名下。原审已经查明姜尚文于2011年10月28日去世，自2000年3月至2011年10月长达10多年的时间里，姜尚文对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姜绍运名下未以任何方式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不需要进行实体审查，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00年3月涉案土地使用权就登记在姜绍运名下，2008年4月20日姜绍运与匡荣彬签订卖房协议，姜绍运收取卖房款并将房屋交付匡荣彬。姜尚文于2011年10月28日去世，其在世期间及去世后6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主体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及匡荣彬购得涉案土地上房屋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与两原审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第一次庭审时，匡荣彬就将涉案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提交法院质证，故上诉人至迟在该时间就已经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至上诉人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明显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行政诉讼不存在起诉限期中止、中断的规定。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第三人匡荣彬述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与涉案土地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于2017年3月27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包括涉案土地地上房屋在内的《房屋买卖协议》，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房屋买卖协议》系有效协议，匡荣彬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系房屋现所有权人。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匡荣彬提交了涉案土地使用证[地号：XX，土地使用证编号：胶集用（2000）字第XX号）]，并且已经向上诉人出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述系姜绍运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进行更名过户。但是，上诉人在本次上诉状中又称系匡荣彬与被上诉人违法勾结办理的手续变更，明显属于恶意虚构事实。另，上诉人及姜绍运均参与了（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案件及（2018）鲁02民终9043号案件的审理，对涉案土地的现状均已了解，现三名当事人相互串通，采取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的方式，损害匡荣彬的合法权益。如在本案中允许上诉人此种滥用诉权、虚构事实的行为，必然将导致农村房屋市场的混乱。而且，上诉人不服（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8月13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变更事实早已知晓，其与涉案土地不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非适格诉讼主体。匡荣彬认为在其通过买卖行为直接取得或者善意取得涉案土地地上房屋所有权以及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即为涉案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上诉人无权要求撤销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更无权要求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变更到其名下。二、退一步讲，假使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也已过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之规定，上诉人应在知道涉案土地使用证变更事由（行政机关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法院起诉。但是，在（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案件审理时，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自认2016年已经知晓涉案土地使用证的变更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武希德的证人证言显示上诉人每年回村，且上诉人姜绍玉为本村村民，其在2008年房屋所有权人变更后即应知晓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事实。并且，匡荣彬也在2017年4月27日的庭审中出示了涉案土地使用证，无论按照哪个时间段进行计算，上诉人于2019年1月8日的起诉均已过期限。另，上诉人陈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实施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无法约束在2000年3月28日发生的行政行为。 原审第三人姜绍运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有利害关系是当事人提起的行政诉讼得以受理并进入实体审理的前提。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胶集用（2000）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之间有利害关系的主要理由为其系该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的原登记权利人姜尚文的法定继承人，即其与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之间的关联来源于姜尚文。但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证载取得时间为2000年3月28日，姜绍运与匡荣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4月20日，此后由匡荣彬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姜尚文去世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即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取得远早于姜尚文去世，且房屋自2008年起即已由匡荣彬占有使用，但姜尚文在去世前并未对该集体土地使用证提出异议。而且，业已生效的（2017）鲁02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和（2018）鲁02民终904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姜绍运与匡荣彬买卖包括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上房屋在内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性作出了确认，并认为“庭审中被告匡荣彬主张姜绍运有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即便该房屋原系姜尚文所有，在姜绍运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的前提下，匡荣彬亦有正当理由相信，姜绍运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匡荣彬正是基于此与姜绍运签订了购房协议，即便在此种情况下匡荣彬也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要件，该主张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即认定匡荣彬对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上的房屋善意取得。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与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之间已不存在利害关系。综合上述两方面分析，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是否违法进行认定及被上诉人应对违法的行政行为进行纠正等主张，均属于对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进入实体审查后才应予以审查判断的事项，因本案并未进入实体审查，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裁定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丽丽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