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民初10457号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84053M，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诉讼代表人：吕忠仁，系原告的破产管理人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蒙，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作申（曾用名谢作胚），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陈民相，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张文秀，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芬，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凤，女，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第三人杨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号地块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南楼二楼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和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两个期间的房地产租金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2月14日、9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及被告陈民相、张文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芬，第三人杨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共同向原告腾空并归还位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地块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南楼二楼的房屋；2.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房屋占有使用费288462元；3.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评估价每年210元/平方米计算）。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房屋占有使用费262000元。原告将其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房屋之日止房屋占有使用费（按南楼二楼房屋总面积为1354.75平方米，评估价每年229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每日861.77元）。事实与理由：苍南法院于2016年7月7日裁定受理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同年7月27日指定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瑞教集团管理人。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管理人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前往案涉厂房所在地，张贴有关瑞教集团破产清算案有关的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公告等材料，并一一走访厂房内的各租户，了解相关租赁情况，发放通知书。2018年初，管理人发现案涉厂房被三名被告占有使用，遂一一予以走访。据三名被告陈述，其是瑞教集团内的租户，三人合租二楼厂房，于2017年10月12日搬入，其中谢作申与陈民相共用一半，张文秀使用一半，租金支付给杨凤。因三被告在未经管理人同意的情况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管理人要求三被告限期腾空归还房屋并支付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用，但三被告均以其已向杨凤支付租金等理由予以拒绝，多次协商未果。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破产管理人营业执照、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及其管理人的主体资格；2.公民基本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3.情况说明、粘贴说明和照片，用以证明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已履行公告相关事宜的事实；4.管理人访谈笔录，用以证明三被告占用原告厂房的事实；5.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属原告所有的事实；6.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评估报告，用以证明涉案厂房租赁价值的事实。被告陈民相、张文秀答辩称，1.二楼厂房实际由被告张文秀、陈民相、谢作申和案外人戴安坯承租，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张文秀承租二楼西边的四间，东边四间，其中电梯口一间由戴安坯承租，另三间由被告谢作申、陈民相承租。自2018年8月19日之后，西边四间由张文秀继续承租，东边三间由谢作申在使用，陈民相和戴安坯退出，不再承租二楼的厂房。2018年8月14日，原告破产管理人访谈被告时，陈民相表示如果增加租金的话不愿意承租，在第一年租期满后陈民相没再承租房屋。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张文秀四间，2017年至2018年谢作申二间、陈民相和戴安坯各一间分摊，自2018年8月之后谢作申租三间，陈民相和戴安坯没租了。2.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每年租金17万元，租期自2017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物权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破产管理人在接手破产后未履行告知承租户租金或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因管理人怠于履行职责，这部分损失应由管理人承担。4.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租金被告已支付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再次支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根据被告陈民相、张文秀的反馈，当时是在没有仔细辨认的情况下在管理人已制作完结的访谈笔录上签字的，张文秀明确表示原告出具访谈笔录内容与本案提供的证据完全不一致，对访谈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作申答辩称，被告同意陈民相、张文秀答辩意见外，认可租金分摊情况。另自2019年2月14日第一次开庭后，包括保安和破产管理人不让被告发货，设备也不让被告卖，机器设备和货都堆在二楼东边这三间。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其中证据1和证据3系三被告共同提供，证据2和证据4系陈民相、张文秀共同提供）：1.收据、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向瑞教公司承租厂房，一年租金17万元，已现金支付了一年的租金；2.厂房分租协议书，用以证明二楼的厂房实际由陈民相、张文秀、谢作申、戴安坯承租，2018年之后陈民相没有承租，谢作申在（2019年）要退出时被保安拦下不让搬出；3.2017年11月22日管理人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管理人实际告知被告缴纳租金及破产的事实是在2017年11月22日之后；4.照片及消防协议书，用以证明破产管理人怠于履行管理责任，当时厂房大门被破坏，至今没维修。第三人杨凤述称，瑞教集团欠别人很多钱，一班债权人来跟第三人说，第三人是陈瑞教嫂子，让第三人出来收厂房房租还给他们。涉案的二楼厂房租赁合同是第三人和蔡陈燕经手的，租金三个人一年17万元已给了，还有一个人只有租了几个月也收了几万元。第三人收的租金，自己再补了几万元，都已分给别人了，钱领走的人都有签字的。第三人是把二楼厂房租出去好几个月后红纸贴出来才知道，管理人后来跟第三人说她这样不行的。第三人杨凤向本院提供了瑞教龙港厂房租金分配表，用以证明其已将收到的租金支付给相关的债权人。本院于2018年12月22日依职权对第三人杨凤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谈话笔录。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谢作申对其无异议，陈民相、张文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瑞教公司登记状态是存续，可说明瑞教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陈民相出租的事实，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5均无异议；第三人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和证据5提出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提出在2017年11月22日才看到公告，陈民相、张文秀提出不能体现粘贴的时间；第三人提出她没看到，她是租金收过来分下去之后红纸贴出来才知道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谢作申提出自己这份笔录是他签字捺印的，对其他两份笔录他并不清楚；陈民相、张文秀提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可能存在管理人用后面的签字修改前面的内容，2018年10月18日谢作申和张文秀的笔录是同一时间，陈民相笔录约谈时间2018年8月14日，管理人签字时间10月18日，不是同一时间签署的，另陈民相在笔录中已明确回答不租了，后陈民相也确实搬离厂房；第三人提出其并不清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谢作申提出评估价格不合理，另2019年2月14日庭审后提出要搬离厂房，原告保安不同意，也不让发货；陈民相、张文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没采取综合厂房位置，同周边厂房租金对比后认定租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提出与其无关。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提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就算该租赁协议是真实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是瑞教集团被法院受理破产后签订的，未经管理人同意，该协议无效；至于杨凤收取相关租金，未经管理人同意，不能免除三被告支付租金义务；杨凤对该证据无异议。对陈民相、张文秀提供的证据2，原告提出系三被告与案外人戴安坯签订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谢作申对该证据无异议，杨凤提出其不清楚。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管理人已在2016年发放通知，被告只提供2017年发放通知书是不客观的；第三人提出其不清楚。对陈民相、张文秀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各被告在使用厂房期间对厂房进行处理，不能证明管理人怠于履行职责；谢作申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提出其并不清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提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若是真实的，这个事情应由管理人做的；谢作申提出其并不清楚；陈民相、张文秀提出真实性无法审核，但从证据的形式看，瑞教的法人让租金打入第三人卡中，由其分配给债权人。本院认为，三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和证据5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看到公告的时间不影响公告已张贴的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谢作申对其本人的笔录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陈民相和张文秀对他们本人在笔录上签名不持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陈民相和张文秀提出管理人有可能更换前面内容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所作出的估价报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提出价格不合理，应采取比较法确定价格，没有依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对此无异议，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三被告与案外人戴安坯签订的，庭后戴安坯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提出其并无租用案涉厂房，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不作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可能涉及他人权益，本案对其证明力不作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因涉及他人权益，本案对其证明力不作认定。原、被告和第三人对本院制作的杨凤谈话笔录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依照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7月7日裁定受理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于同年7月27日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并进行公告，同时告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应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管理人于2016年10月14日和2018年3月1日在案涉厂房所在地张贴有关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有关的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公告等材料，告知各承租户应当向管理人缴纳租金，向管理人以外的单位或个人缴纳租金行为无效。被告谢作申、陈民相、张文秀自2017年8月20日开始，即从第三人杨凤处取得原告所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二楼厂房，在支付“租金”后开始使用，其中张文秀一直使用南楼二楼西边四间厂房至今尚未腾空交还给原告；陈民相、谢作申共同使用南楼二楼东边厂房四间至2018年8月20日止，谢作申自2018年8月21日起继续使用南楼二楼东边厂房三间至今尚未腾空交还给原告。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租金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浙瓯江评报[2019]057号、064号两份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南楼二楼厂房建筑面积1354.75平方米，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租金市场价值262000元，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租金市场价值为336000元（年租金229元/平方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提供的2017年8月20日的“租赁协议”，出租方载明为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鉴于原告已于2016年7月7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在被告与“租赁协议”相对方订立合同时，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杨凤将房屋交由被告使用其具有处分权或系受到原告或管理人的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从第三人处取得该房屋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相关行为人具有处分权或得到原告、管理人的授权。而在本院受理原告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对之前出租行为未予以追认，被告主张原告在2017年8月20日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有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在2017年8月20日起占有使用案涉厂房，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案涉“租赁协议”和支付租金，不能对抗原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行使有关权利。原告要求各被告腾空其占有厂房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三被告一直共同使用全部案涉厂房，故对其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腾空全部案涉厂房及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对其承租的案涉厂房按八间厂房均摊每间厂房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持异议。根据评估结论，案涉厂房（八间）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租金市场价值262000元，在此期间谢作申、陈民相共同使用案涉厂房中东边四间，张文秀使用案涉厂房中西边四间，故谢作申、陈民相应共同承担该期间占有使用费131000元，张文秀应承担该期间占有使用费131000元。根据评估结论，案涉厂房（八间）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租金市场价值为336000元，平均每间厂房占有使用费可按107元/日计算，谢作申自2018年8月21日起使用案涉厂房东边三间，应按321元/日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张文秀自2018年8月21日继续使用案涉厂房西边四间，应按428元/日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原告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谢作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二楼厂房东边三间并交付给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二、谢作申、陈民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131000元；三、谢作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按321元/日计算，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四、张文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二楼厂房西边四间并交付给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五、张文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计131000元及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428元/日计算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六、驳回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7元，由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2元，谢作申、陈民相负担1444元，谢作申负担1083元，张文秀负担2888元，评估费4500元(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谢作申、陈民相负担1125元，张文秀负担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德锡人民陪审员  王阿赛人民陪审员  杨象员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陈祥枭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