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市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霍州市许村桥南100米。法定代表人：杨军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平阳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鼓楼西保险大厦。负责人：李景虹。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闻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梁，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红伟，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杜红伟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元，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洪贵，男，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洪洞县。原审被告：夏县鑫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夏县胡张乡西晋村。负责人：宋国武，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一层、二层204至207、三层。负责人：解建昌，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霍州市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通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平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阳支公司”）、李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杜红伟及原审被告王洪贵、夏县鑫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合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运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上诉人李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梁，被上诉人杜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张曦元，原审被告王洪贵，原审被告鑫合物流公司负责人宋国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寿运城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王洪贵驾驶晋LCXX大运(晋LLXX挂)车与杜红伟驾驶的M5XXX大运(晋MXX挂)车在329省道5KM+600米处(临汾市尧都区田村路段)相撞,致杜红伟受伤。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杜红伟与王洪贵负同等责任。杜红伟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随后转入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3次共计77天。王洪贵所驾驶的晋LCXX大运(晋L181挂)车登记所有人及被保险人为四通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平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杜红伟所驾驶的M5XXX大运(晋MXX挂)车登记所有人及被保险人为夏县鑫合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李小红,该车在人寿运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平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支付李小红2000元财产损失，商业险范围内已支付给李小红车损（M5XXX）69440元。杜红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杜红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17072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他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人身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人保平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事故责任方分担。本案中，对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合计207638.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3、营养费酌情认定6000元；4、误工费，原告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一审法院按照我省上一年度我省交通运输业收入（76471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96天，合计41062元；5、护理费，原告伤情较重，故原告主张两人护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了护理人的工资收入证明及单位误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李建良收入为每月4800元，其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14240元；护理人杜某1月工资为3300元，其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9790元。原告出院后的护理程度，经鉴定为全部护理依赖，原告主张护理人为其妻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152000元。以上护理费用合计1176030元。被告人保平阳支公司和被告人寿运城支公司对原告工资收入提出的异议，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伤残赔偿金赔付标准的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二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伤残系数一审法院认定为92%。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而伤残赔偿金赔偿的是伤者未来的损失，涉及到伤者的居住地和生活成本支出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合计536028.8元；7、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原告父亲杜某2（1951年8月30日出生），母亲刘某（1952年11月24日出生）均为农村户籍且在农村居住，两人均已超过法定的劳动年龄，两人有三个被扶养人，故原告父亲杜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949元，原告母亲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560元。对于原告主张哥哥杜六伟为被扶养人一节，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杜六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杜六伟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再另行主张。9、交通费，伤者受伤住院，交通费主张合理，但原告未提交实际花费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10、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2081668.6元。以上费用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22538.8元，由被告人保平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支付原告杜红伟10000元，剩余212538.8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由被告人保平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6269.4元，被告人寿运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6269.4元。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856629.8元，应由被告人保平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746629.8元，由被告人保平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24290.6元（1000000元-69440元-106269.4元），被告四通物流公司作为晋LCXX大运(晋LLXX挂)车车主应赔偿49024.3元（1746629.8元÷2-824290.6元），被告人寿运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93730.6元（200000元-106269.4元）。原告杜红伟系被告李小红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杜红伟与被告王洪贵系同等责任，故原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被告李小红作为雇主应承担779584.3元（1746629.8元÷2-93730.6元）的赔偿责任。鉴定费2500元由事故责任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被告杜红伟承担1250元，被告王洪贵承担1250元。遂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平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红伟各项损失共计1050560元。二、霍州市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红伟各项损失共计49024.3元。三、李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红伟各项损失共计779584.3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红伟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五、王洪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红伟各项损失共计1250元。案件受理费24165元，由被告霍州市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82.5元，被告李小红负担12082.5元。判后，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人保平阳支公司、李小红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护理期限为20年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被鉴定为二级伤残，护理期限以5年到8年赔偿比较合理，以后如还需要护理，被上诉人可另行诉讼。一次给付20年护理费明显显失公平。一审护理依赖费用赔付过高，上诉人也缴纳了商业三者险，足够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二、精神损失费赔偿30000元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已按照城镇户口标准向其赔偿了残疾赔偿金，现又赔偿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9024.3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对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上诉人李小红对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王洪贵对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鑫合物流公司对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寿运城支公司未答辩。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上诉称：一、护理费认定标准错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采纳的是李建良的月收入4800元以及杜某1的月收入3300元，这两个标准的相关证据本身有瑕疵。出院后计算了20年的护理费又采纳了4800元的标准有失公允。第一，一次性赔偿20年期限较长，期间的变故较大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先履行5年较为合理。第二，应当采用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因为从事的是护理工作并不是其他工种。第三，4800元的标准本身具有瑕疵。第四，护理人员不可能20年月收入都是4800元，一直具有劳动能力。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的证据有严重瑕疵。被上诉人并不在城市居住，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依法撤销关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对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上诉人李小红对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王洪贵对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鑫合物流公司对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寿运城支公司未答辩。上诉人李小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未查清。上诉人李小红给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5万元左右，一审未予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司机，是农村户口，且一直在农村居住，一审法院却按城镇户口给被上诉人计算伤残赔偿金。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从开庭到鉴定程序都没有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要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那么被上诉人本身明显存在一定过错。原审被告因交通事故承担了50%责任后，对于剩下的50%的劳务关系的责任，因在交通事故中认定司机应承担50%，那么对于剩下的50%责任，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一半，也就是总责任的25%，由上诉人承担25%。这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做了明确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被认定为同等责任。一审法院适用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但该条只规定了可以要求雇主进行赔偿，但对雇主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却没有规定。2010年《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对上述内容明确进行了规定，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总责任的25%。四、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工资明显过高，请求依法对护理费进行调整。请求依法将原判第三条改判为李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红伟各项损失共计30万元；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对上诉人李小红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上诉人四通物流公司对上诉人李小红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王洪贵对上诉人李小红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鑫合物流公司对上诉人李小红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寿运城支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杜红伟对三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为城镇标准于法有据。一、一审庭审前，被上诉人向法院递交有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租住房屋所有人身份证复印件，二审中被上诉人向合议庭递交了租住房屋所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几组证据相互佐证，被上诉人事发前长期居住于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6年4月3日下发的《【2005】民他字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再者，2014年国务院公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户口性质。二、被上诉人一直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收入远远高于农村收入标准且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于法有据。其次，护理费认定标准及护理期限均建立在事实及法律规定基础之上。一、被上诉人的护理人提供有事发前六个月所在公司工资收据、停发工资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事发后，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调查人员对护理人的工作及工资实际情况均已到护理人李建良所在公司进行实际调查。为证明此事情真实性，二审开庭审理前，被上诉人护理人向合议庭递交其所在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证言一份，以此证明上诉人一审开庭前已实地调查护理人实际收入的真实性。二、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的司法鉴定由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经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全程鉴定有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徐宁参与并同意鉴定结论，被上诉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其三，被上诉人事发时年仅45岁，上有年迈已高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的父母，下有一双未成家立业的儿女，被上诉人哥哥杜六伟自小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智障患者，被上诉人一直都是家里的经济支柱，这起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为二级伤残，与植物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被上诉人可以缓慢行走，其余衣食起居均需要照顾。再次，雇佣关系和劳务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一，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李小红雇佣的司机，被上诉人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劳务，雇主李小红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并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被上诉人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负事故同等责任，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上诉人李小红作为雇主承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二，上诉人李小红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适用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而不适用本案的雇佣关系。雇佣关系的归责原则上为无过错责任，劳务关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小红为雇佣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并存关系而不是涵盖关系。其一，从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来看，目前对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范围仅限于“人身权益受损”。通常来说，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赔偿是指当事人一方因其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害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具体可分为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物质损害赔偿根据受侵害客体不同，又可分为人身损害赔偿和财产损害赔偿。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来看，精神损害赔偿仅仅适用于人身权益受损，而财产权益受损不能适用。因此《道路交通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四条明确将精神损害赔偿同人身损害所产生的物质损害赔偿区别开来。其二，从《侵权责任法》规定体系来看，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对于人身损害的各种赔偿责任问题，又在第二十二条规定了侵害他人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耗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而在立法上明确区分了人身损害赔偿中的物质性损害赔偿和精神性损害赔偿。因而，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不能涵盖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李小红在二审庭审时提供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杜红伟能够独立行走。被上诉人杜红伟代理人李建良称杜红伟在村里行走是李建良在陪着，被上诉人杜红伟一个人不能独立行走。被上诉人杜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元称在鉴定时，上诉人人保平阳支公司工作人员徐宁参与了鉴定，杜红伟当时有人扶着可以缓慢的抬起腿走，最多行走一两步，并且鉴定的法医和杜红伟的主治医生让杜红伟进行康复锻炼，否则杜红伟会全身肌肉萎缩，且一审评残的依据是杜红伟颅脑中枢性严重受损导致。以上系本案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杜红伟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二、本案所涉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杜红伟伤残等级的相关依据？被上诉人杜红伟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适当？三、被上诉人杜红伟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四、本案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对第一个焦点问题，1、护理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本案查明，被上诉人杜红伟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年仅45岁左右，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伤势较重，且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杜红伟妻子李建良的收入状况，酌情计算20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杜红伟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遭受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杜红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被上诉人杜红伟的伤残鉴定结论系由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上诉人李小红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无异议，其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所提供的光盘不足以对该鉴定结论形成反驳，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杜红伟伤残等级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杜红伟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杜红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租住房屋所有人身份证复印件，在二审庭审中递交了租住房屋所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结合被上诉人杜红伟从事的运输工作，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杜红伟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杜红伟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被上诉人杜红伟系遵从上诉人李小红的指示，驾驶上诉人李小红所有的车辆，为上诉人李小红运送货物，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故被上诉人杜红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李小红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小红称双方仅系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被上诉人杜红伟提供的相应证据予以质证，故上诉人李小红认为一审法院未给其送达鉴定结论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小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霍州市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交纳102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平阳支公司交纳5527元，上诉人李小红交纳7000元，由三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芝真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