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初44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长垣县长恼工业区矿山路与纬三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崔培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珂，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靖江市马桥镇高新技术产业区。 诉讼代表人：袁俊章，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林，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7年5月15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以合同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为涉外民事案件，其对该案不具有管辖权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2017年6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矿山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珂，弘腾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林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告知其已受理弘腾公司破产，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10月17日，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矿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弘腾公司支付我司货款58025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265934.23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矿山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4月22日，我公司与弘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我公司出卖给弘腾公司起重机一批，总价款17044500元。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但弘腾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5802500元至今未付。 矿山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起重机生产资质证明。 2.合同四份，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约定了价款、付款条件、质保金额等，由于约定的每周千分之10的违约金过高，所以原告起诉时将其调整为年利率24%。 3.补充协议一份、签收清单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工程联络单一份、验收报告一份，证明2014年4月8日三方人员签字确认被告已经收到涉案设备，原告已经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且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已经达成了支付条件，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也已过去1年。 4.公证书一份，附有光盘，对台湾的证券交易所网站公示的涉案台湾企业的相关证明进行了公证，证明太宇公司是该台湾公司的子公司，该台湾公司在上述材料2016年7月5日的公告中明确了太宇公司炼钢厂已经正式投入生产的事实，说明原告分包的行车设备是可以正常使用，客观上已经通过了验收。 5.新闻报道两份，证明涉案炼钢厂项目在2015年7月已经试车调整完毕，正式投产，也说明原告提供的起重设备是合格的，客观上是通过验收的。 弘腾公司辩称：对原告所称的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货款的总金额是17044500元没有异议。合同签订之后，我司已支付货款11242000元，但矿山公司在泰国现场安装时向被告借款，我司代付了部分材料款项以及支付矿山公司的安装人员在泰国现场的食宿费用及飞机票共计1400240.6元。扣除上述费用后，我司未支付的款项应当为4402259.4元。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经过竣工验收，被告支付20%的款项，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1年期满后进行支付，但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逾期竣工验收的违约行为，且提供的设备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使用了假冒伪劣的科美达电磁吸盘系统，原告虽承诺进行整改，但直至2015年元月双方以及泰国才对起重设备进行验收，原告至此仍然没有将假冒的电磁吸盘予以更换，同时发现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至今未能解决，故我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起重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完全通过验收，因此不存在质保期限的起算问题，也不具备对质保款进行支付的条件。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没有依据，而且计算的标准也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弘腾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为原告所支付的部分材料款项、原告安装人员在泰国现场的食宿费用、飞机票以及原告向被告的借款的借条，合计1400240.6元。 2.亏舱费统计单一份，证明原告2013年5月至8月有5次没有在指定的期间内发货，导致被告预订的海运舱位无法使用，产生亏舱费共计人民币254433.33元，2013年11月1日原告对该笔费用进行了确认，同意由原告承担该损失。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多次违约交货的行为，产生的最直接的损失是亏舱费，且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 3.2013年12月25日备忘录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承诺在2014年3月30日完成设备的安装以及单体调试，从而进行整体调试，本案原告未能在2014年3月30日完成设备的安装及单体调试，故原告存在违约情形，且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4.2015年元月的单项验收单，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在2015年元月才进行了冷热调试和单项验收，且在验收过程中还存在多项的质量问题，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原告使用假冒科美达电磁吸盘，且未在其承诺的期限内进行正品的更换。 本案审理过程中，弘腾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矿山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1716624元、质量瑕疵违约金170445元、损失3380160元，开具金额为51995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承担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弘腾公司所持的反诉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1月31日我司承接50万吨电弧炉精炼钢铁车间成套设备项目（以下简称50万吨炼钢项目），总价款3.3亿元。为完成该项目，2012年4月22日，我司与反诉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向我司提供起重机、电动葫芦和配套件。2014年4月至10月间，我司又先后与反诉被告签订四份合同，约定由我司向反诉被告购买起重设备，总价款1704.45万元，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交货时间和质量要求，并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达到质量指标的期限及违约责任等。2013年12月25日，我司与反诉被告及泰国公司等达成《备忘录协议》，约定设备安装及设备单体调试完成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2014年3月8日，50万吨炼钢项目的各方又达成一份《补充协议》，进一步确认于2014年3月31日进行全场总调试，如不能如期完工或提供的设备品质不合格，按照《备忘录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执行。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工期严重延误，直到2015年1月14日才开始单项验收，并且制造、安装的起重机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使用假冒“科美达”电磁吸盘，导致项目迟迟无法最终验收，泰国公司也以此为由拒绝向我司支付合同款项3521万元，并追究我司的法律责任。请求判准我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我司并保留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的权利。 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弘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成套设备采购合同一份，以证明合同违约条款中约定如反诉原告逾期交货需要向太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2.合同四份和支付凭证，以证明反诉原告于2012年5月22日支付了第一份合同的定金，矿山公司应于2012年11月23日前将设备交付至现场； 3.2013年12月25日备忘录协议及2014年3月8日的补充协议各一份，以证明矿山公司承诺于2014年3月30日前完成设备的安装和单体调试，还添加了违约条款，我们是基于矿山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才追究其违约责任； 4.单项验收单一份，以证明矿山公司提供的起重设备直至2015年元月才安装调试结束进行单项验收，且验收仍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矿山公司未能够在2014年3月30日前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存在逾期； 5.《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项目进展情况及延期处理》书面函件一份，太宇公司要求反诉原告支付30%的违约金并且扣留了反诉原告的3000余万元尾款，以证明矿山公司对该部分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6.与下包方签订的合同及统计明细一份，以证明矿山公司在分包商中占比9.6%，即我们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责任的金额依据； 7.两份经公证认证的书面材料，分别为《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承包太宇股份有限公司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项目验收未通过之问题》、《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项目进展情况及延期处理》，以证明弘腾公司因矿山公司等下包方违约，被太宇公司追究责任，被扣留了合同尾款人民币3521万元。 矿山公司针对弘腾公司的反诉提出答辩意见称：无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相反，反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反诉原告存在一再推迟要货的情形；案涉设备已经通过验收，且反诉被告完成了后续整改内容，不存在未达合同技术要求的情形，反诉原告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反诉原告所谓损失与反诉被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反诉原告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事实上，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开具发票的条件未成就，合同约定是由买方支付货款至合同总价的90%才开具全部的增值税发票。 反诉被告矿山公司为支持其针对反诉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2年10月29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5日电子邮件各一份，以证明矿山公司的发货是根据反诉原告的要求进行的，弘腾公司以各种理由一再要求我司推迟发货，我司不应承担逾期发货的责任。 2.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系太宇公司2015年7月18日出具，证明矿山公司已经完成了单项验收单中所承诺的更换电磁吸盘，将磁性吸盘更换为新品，经验收无误的事实； 3.（2016）冀0983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下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以证明我司不存在迟延交付电磁吸盘的违约行为，完全是因为弘腾公司存在严重不作为的违约行为，不再负责生产承包工作的客观情况，导致我司只能向业主单位太宇公司交付更换电磁吸盘；该判决书中法院另查明部分载明“弘腾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太宇公司发出回复函，其中第7条内容为更换电磁吸盘一事，电磁吸盘已生产完毕，目前需要资金提供，我公司目前资金匮乏……我公司不再负责生产承包工作”。 上述本诉证据经质证，弘腾公司对矿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不仅仅是提供起重设备，还要负责到泰国现场对起重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本案的合同款是包含了设备款和安装调试费，故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来去差旅费、调试产生的材料费、食宿费都应当由矿山公司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补充协议，备忘录协议中明确了本诉原告应当在2014年3月30日前完成起重设备的安装调试并着手进行最终的验收，但事实上本诉原告并未能如期完成安装调试，已经构成了逾期；签收的清单仅能证明本诉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部分产品资料，但起重机的本体以及维修用易损易耗件的图面和规格、竣工的图纸等未能提供；工程联络单中业主明确指出本诉原告在当时还没有提供全部的产品内容，无法进行后续的安装调试，恰恰证明了本诉原告还没有提供完整的设备，因此本诉原告在联络单的内容部分称其“在泰国太宇所安装的17台天车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也并非事实；对天车验收报告所记载的内容均不认可，本诉原告使用假冒的电磁吸盘没有进行过更换，起重设备未经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经过了竣工验收，公证书中显示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与双方约定的竣工交付时间严重逾期；即便在泰国的炼钢项目在2016年7月正式投入生产也不能说明本诉原告提供的起重设备已通过竣工验收，由于原告迟迟未予交付，故泰国方面迫不得已对该设备进行使用。证据5仅仅是新闻报道，真实性本身就无法核实，我们无法确认第二份报道中提及的“总经理表示”的内容是否确实，而且这两份报道的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原告的代理人陈述称2015年6月29日后由于本诉被告的人员离开了现场与这两份报道声称在2014年底就投产相互矛盾。 矿山公司就弘腾公司的质证意见回应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不包括泰国内部的交通以及现场住宿、膳食费用，说明本诉被告不能要求将住宿、膳食以及泰国内部交通费用折抵应付货款；合同约定的验收系要求双方配合，但事实上在2015年6月29日之后，本诉被告即已离开设备安装现场，无法进行最终验收，责任在于本诉被告。 矿山公司对弘腾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司仅对其中的借款、延签费用等计人民币236480元予以认可，并同意将这些款项从被告的所欠款项中予以抵扣，对代垫材料费、工具费不予认可，这些应由弘腾公司自行承担，宋梦龙的个人借款，与我司无关，用餐人数进行确认的单据并没有显示原告同意支付伙食费或伙食费单价的任何意思表示，且合同并没有约定我司需要向弘腾公司支付伙食费，合同价款不包括现场食宿，食宿费用应当由弘腾公司负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证据2上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亏舱费用不予认可，损失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弘腾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进行佐证，否则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上述损失；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弘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备忘录的主体除弘腾公司之外还有其他6家供应商，该时间的延误并非我司导致，而是由靖江市铭强钢构公司逾期安装3个月导致，该节事实有江苏省高院的判决书予以佐证；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在2015年元月，三方对我司所进行的行车项目进行了验收，且验收结论为“保留通过”，我司认为保留通过即表示对我们的设备验收合格，即使该验收单载明了7项验收意见，我司也对弘腾公司进行了说明，承诺更换电磁吸盘的正品也已实际履行并交付使用，至于逾期更换的责任在于弘腾公司，在反诉中我司将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对于矿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弘腾公司回应称：对代垫的材料、工具费用，合同约定由矿山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在此过程中产生的上述费用也应由原告承担；2.对宋梦龙的借款，虽然用途为看病，但宋为矿山公司员工，其在设备安装过程中生病，由于是在泰国，是由弘腾公司垫付的，该款也应由矿山公司负担；合同中并没有对伙食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但安装人员产生的费用也应由矿山公司负担。 上述反诉证据，经当庭质证，矿山公司对弘腾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合同签订双方并非本案反诉被告，与我司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质证意见同本诉中我司举证的证明目的及意见；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弘腾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协议均是对各下包供应商进行的补充约定，备忘录协议第7条约定的连带责任承担是由不能完工的下包方承担，本案中我司已经单项验收完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本诉中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该份证据的形成双方为太宇公司和弘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不能对我司产生约束力，不应当视为对本案责任的约定；弘腾公司与其他下包方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和金额，我司无法确认，故对证据6的比例金额我司不予认可；证据7系太宇公司发给弘腾公司的函件，其涉及的追究违约责任的内容与矿山公司无涉。 弘腾公司回应认为：下包方承担连带责任包括了由于违反工期的约定以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太宇公司对反诉原告的处罚，不仅是完工与否的问题。 对于矿山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弘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同意从延期的期限里扣除这部分期限，但即便扣除这部分期限，矿山公司在交货过程中仍然存在逾期的行为；证据2为涉外证据，应当进行公证和认证，且对矿山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矿山公司至今未对电磁吸盘进行更换；证据3判决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的原告并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且弘腾公司也未参与该案审理，导致该案认定的事实发生了偏差，该判决书不应作为本案判案依据。 因矿山公司与弘腾公司对对方提交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基本不持异议，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均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确认法律事实的佐证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22日，弘腾公司（买方）、矿山公司（卖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定作用于出口泰国太宇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宇公司）的符合买方提出要求的货物”，涉及16套起重机、8台电动葫芦及配套件，合同总价（含17%增值税）计人民币1538万元。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总价格除合同技术附件中的设备费用外，还包括“货物运至上海港指定仓库的运费、设备安装调试费、太宇公司员工的现场理论和操作培训费用，以及参加设备安装调试人员的国际旅费、工人各项保险费用，但不包括泰国内陆的交通和现场住宿、膳食”；合同签字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定金计76.9万元，卖方向买方开具等额收据，同时本合同生效；卖方完成“所有设计工作、工厂设计资料完成、主体设备开始制作”工作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计230.7万元整，卖方向买方开具等额发票，买、卖方如有一方不履行合同，处以已付款的贰倍违约金；在卖方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将货物制作完毕，并运送至买方指定仓库或码头后的25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769万元整，卖方必须提交送货进仓签收单及等值的增值税发票；卖方在完成所供设备的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后，验收合格后的20个工作日内，买方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307.6万元整，卖方开具4份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余款10%计153.8万元整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无息支付给卖方；卖方负责设备的设计、生产制造、运输、安装、调试直至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卖方应在收到合同定金后6个月内将货物全部制作、包装完毕，并运至上海港指定仓库，买方车板交货，由买方负责运送至目的工厂；货物从卖方工厂的启运日由买方提前十天通知，卖方保证从启运日起三十天内将货物送至买方指定仓库；卖方负责对安装工进行技术培训和安装指导，安装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由卖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赔偿责任；安装结束10日内开始对天车进行运行试验，运行符合合同要求后20天进行静态和动态试验，在此期间，如设备达到良好稳定运行，并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双方代表应在15天内签署设备验收报告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此时认为设备已被验收；质保期为卖方提供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卖方逾期将货物运送上海港指定仓库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周，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一个月，卖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买方有权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如果买方逾期未提货，每逾期一周，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一个月，买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卖方有权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如果因为卖方的原因导致买方遭受买方客户索赔的，买方有权全额向卖方追偿；如买方迟延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周，承担应付货款千分之十的违约金；本协议的签署、履行、解除及解释均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本合同标的为涉外合同，太宇公司具有与弘腾公司同等的法律地位和权益。双方并签订《商业合作保密协议书》。 2013年4月28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31日，弘腾公司与矿山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合同，由弘腾公司向矿山公司购买抓斗式起重机、抓斗等，合同标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63万元、75万元、28.45万元。 2013年11月1日，矿山公司的授权代表毛伟宗签字确认亏仓费用为人民币254433.33元，并注明“由我公司承担”。 2013年12月25日，太宇公司（甲方）、弘腾公司（乙方）及乙方各下包设备供应厂商签订一份《备忘录协议》，载明“……确定设备安装及设备单体调试完成期限为2014.03.30开始进行全厂总体调试……乙方的各下包方如果不能在本协议施工期限完工和原来签订的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的品质保证前提下给乙方和其他下包方带来的所有连带经济责任由不能完工的下包方承担或共同承担”等。2014年3月8日，太宇公司（甲方）、弘腾公司（乙方）及各下包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所有各下包方案统计的缺少相关图纸、操作、维护等技术文件资料，于2014年3月25日前将图纸等技术文件全部交至甲方各下包方（江阴法鑫水处理设备除外）确保按2013.12.25备忘录协议执行，于2014年3月31日开始进行全厂总体调试”等。矿山公司的授权代表毛伟宗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2014年4月8日，矿山公司向太宇公司、弘腾公司交付技术文件资料清单。 2014年6月1日，矿山公司出具《工程联络单》一份，载明：“我公司在泰国太宇项目所安装的十七台天车（AB跨抓泥天车基础未处理）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主电源一经接通，即可全部做动、静负荷验试。请泰国太宇公司及江苏弘腾公司联系验收职能部门及器具。在本周内主电源接通后对我公司的起重设备全部测试验收”。2014年6月3日，弘腾公司授权代表刘聚先在该《工程联络单》上批示：“请业主方帮助落实泰国天车验收单位，矿山提供相应的验收资料。目前C-D跨265㎡滑触线未到，来后请尽快安装调试”，太宇公司在同日收到该《工程联络单》。 2014年11月19日，太宇公司在“50万吨炼钢配套天车验收报告”中注明：“1.本司确认矿山公司26套行车经泰国认证，符合工安使用要求，且自2014年4月起投入运行；2.CD跨冶金吊没有双套电控系统，不符合A7等级国家标准；3.各跨滑触线及检修分段未按设计院规格制作及设置；4.本司待弘腾公司正式签证验收”。2015年1月17日，在对矿山公司“26套起重机、电葫芦安装、冷热调试”的《单项验收单》中，弘腾公司提出补充意见称：“1、刚体滑触线与原设计不符。2、大车滑触线没有分段开关。3、冶金吊没有双电控系统。4、电磁吸盘系统不是品牌。5、图纸技术资料纸本电子档收齐。6、泰国安检部门检验报告已交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矿山公司则在“补充意见”栏内提出意见，认为“我司滑触线平方已达各跨要求标准。弘腾提供空开8只，我司收到后安装。我司提供主提升模板一块替代，承诺更换正品，预计2015年4月底完成”等。太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在该《单项验收单》中签署意见，称“同意补充意见中弘腾矿山双方承诺，验收结果为保留通过”。 2015年7月18日，太宇公司出具《说明书》一份，言明：“兹证明河南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依该公司与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签订之20120422-2号合同应运交本司（太宇股份有限公司）之磁性吸盘，经更换新品（科美达制造）后验收无误”。 2016年11月10日，太宇公司向弘腾公司出具《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承包太宇股份有限公司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项目验收未通过之问题》的函件一份，其中涉及天车部分的内容包括：“未提供天车本体及吊具维修用易损、易耗件图面（例如：联轴器、滑轮组、夹爪、油缸等等）及规格；未提供市购品标准件规格型号；操作维修手册不足，未提供竣工图面；废钢吸盘系统、钢胚超高温吸盘系统功能不佳，虽更换为正厂产品，规格级数仍非原设计标准；废钢爪斗油压系统电机受力异常，电机已扭断数次（卷线筒亦故障数次）；冶金吊（A7等级）之电控系统未达双套标准（国标），电阻器装置不当已烧毁；高跨天车（电炉跨、出钢跨、精炼连铸跨）空调不适高温使用，经常故障，须改为高温特种空调”。同日，太宇公司向弘腾公司发出《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项目进展情况及延期处理》的函件，载明“……一直拖延至2014年8月10日才完成部分设备的安装及单体调试，并于2015年元月才进行设备的单项验收，在该单项验收中各设备供应商又出现诸多质量问题，上述下包商至今未能完成整改，这些质量问题至今也未能得到解决，现我公司根据50万吨电弧精炼钢铁车间成套设备项目协议及备忘录协议等文件向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出要求其承担50万吨电弧精炼钢铁车间成套设备项目协议总价款30%的延期违约金，计人民币玖仟玖佰万元整（9900万元），双方终止《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采购销售合同》，我公司扣留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我公司的合同尾款计人民币叁仟伍佰贰拾壹万元整（3521万元）作为违约赔偿，不足部分我公司保留向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 庭审中，矿山公司、弘腾公司对双方合同总标的金额为人民币1704.45万元没有异议，双方并确认弘腾公司实际已给付矿山公司货款人民币1124.2万元。矿山公司并对弘腾公司代垫的费用折算为人民币23.648万元的部分予以认可，同意在弘腾公司所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 另查明，弘腾公司垫付了矿山公司施工人员在泰国期间的伙食费用为人民币82290元（共2743人次，30元/人次）。弘腾公司主张另外其他代垫费用人民币206423.6元部分，矿山公司不予认可。 还查明：2012年10月29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5日，弘腾公司分别向矿山公司发出电子件称：“泰国雨季给施工带来很大影响，导致土建施工无法按期完成，原定的天车设备交货日期无法按照原计划执行，请矿山公司配合工程的总体进度，我们将在12月初与矿山公司约定交货事宜”，“因货物堆放要求和产地原因，近期无法安排装船，与船方协商后决定，预计装船期为3月下旬”，“由于泰国当地过节，各部门休长假等原因，我方决定推迟发货时间”等内容。 本院认为：矿山公司与弘腾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均应当认定为成立生效，产生了法律上对合同当事人的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以确保各自合同目的的实现。 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履行后，弘腾公司结欠矿山公司的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二）双方签订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有未实际进行了验收，10%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三）本案弘腾公司应否向矿山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 关于本诉的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 矿山公司、弘腾公司在庭审中均已确认双方签订合同的总标的数额及弘腾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货款数额，二者的差额确系矿山公司本诉主张的人民币5802500元，弘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矿山公司代垫费用人民币236480、亏仓费用人民币254433.33元已经矿山公司认可，该部应当予以扣减。根据合同既有约定，双方合同总价不包括“泰国内陆的交通和现场住宿、膳食”，双方对安装人员的食宿费用并未进行约定，在此情形下，安装人员的食宿费用应当由负有安装义务的一方承担，因此弘腾公司在本诉中主张的为矿山公司施工人员在泰国期间的伙食费用人民币82290元部分亦应当由矿山公司自行承担，该部费用应予扣减。此外，矿山公司庭后认可（通过书面代垫费用的质证意见提出）弘腾公司为其代垫签证费、国际机票费共计人民币130420元，属于当事人的自认，该自认内容可以减轻弘腾公司的应付款额，对弘腾公司有利，该金额亦应当予以扣减。上述应扣减数额共计人民币703623.33元。关于弘腾公司主张扣减的代垫购材料费、工具费等计人民币206423.6元，因弘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为矿山公司所支付，加之矿山公司对此部垫付费用不予认可，因此弘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部人民币206423.6元不应从弘腾公司的应付款额中扣减。 对于本诉的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5年1月17日，太宇公司、弘腾公司、矿山公司已就矿山公司下包的“26套起重机、电葫芦安装、冷热调试”进行了单项验收，弘腾公司、矿山公司各自提出了补充意见，太宇公司予以认可，并“保留通过”。根据现有证据，矿山公司已完成了单项验收单补充意见中更换电磁吸盘系统的内容，并经过太宇公司的书面确认。虽然2016年11月太宇公司函件中明确对矿山公司下包的“天车”质量有异议，但其发函时间距离上述单项验收完成已有接近2年的时间跨度，且太宇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否客观存在，本案无法确知。根据媒体所披露的涉案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已在泰国实际运行并生产，因此本院认为，应将太宇公司“保留通过”的验收意见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之日即为2015年1月17日。由此本院认为，矿山公司与弘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质保期为“卖方提供的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矿山公司所主张的10%的质保金，计人民币1704450元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述金额弘腾公司应当给付。 对于本诉的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按期交付标的物，及时支付合同价款。如前所述，弘腾公司在扣减人民币703623.33元后，应当向矿山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5098876.67元。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支付条件和期限，弘腾公司未依约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承担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另矿山公司与弘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买方延迟支付货款，每逾一周，承担应付货款千分之十的违约金”的约定，该约定属于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矿山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的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院拟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按照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以验收合格和质保期到期之日为时间基点，分别分段计算至弘腾公司给付完毕之日止。 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反诉被告矿山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基于上述违约行为是否存在来确定反诉被告是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相应数额）；（二）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所称的其遭受的损失338万余元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导致反诉原告因其受损而向反诉被告行使相应追偿权利；（三）涉及有关增值税发票开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调整民事诉讼主体权利的范畴，以及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是否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 对于反诉的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弘腾公司认可的其向矿山公司发出的多份电子邮件，其文意内容均明确为弘腾公司告知矿山公司因故需要推迟交货日期，电子邮件都未涉及合同项下的所对应的推迟交货的品种、数量或者金额，上述电子邮件在到达矿山公司后，并经矿山公司因此推迟交货的行为，已实际产生了合同双方协议变更合同原先约定的交货时间的法律效力，且弘腾公司亦并未提交矿山公司交货延迟的具体证据，且弘腾公司在反诉中所称的太宇公司项目的验收延迟的事实与其主张的矿山公司交货延迟的事实之间没有逻辑关系，因此弘腾公司关于矿山公司延迟交货，存在违约行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可以认定矿山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没有依约使用特定品牌的电磁吸盘系统，并在太宇公司保留验收后进行了调换。因此矿山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交付的产品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瑕疵。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11.2的约定，卖方对于验收时不能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技术指标时，必须采取有效措施在制定时间内达到要求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本案中，矿山公司自单项验收“保留通过”后六个月向太宇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技术要求的特定品牌的电磁吸盘系统，并经太宇公司确认验收合格。对于电磁吸盘系统的更换，矿山公司与弘腾公司并未进行约定，由于合同履行的地点在泰国，本院认为，矿山公司在“保留通过”后六个月内完成单项验收补充意见中的更换电磁吸盘系统，可以认定为在合理期限内达到技术要求，因此，矿山公司依约不需要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十的违约金。本案中，太宇公司向弘腾公司发出的函件中表明“天车”存在质量问题的表述属于太宇公司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太宇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足以成为可以认定的法律事实。由此，弘腾公司主张矿山公司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采信和认定。 对于反诉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太宇公司向弘腾公司发函单方终止合同，要求弘腾公司承担人民币9900万元违约金，扣留了弘腾公司的合同尾款人民币3521万元作为违约赔偿，并保留追偿权利，但该行为系太宇公司的单方行为，弘腾公司尚未通过有效救济途径依法减轻或者免除违约责任，因此太宇公司单方行为的合法性尚处于效力待定状态。虽然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协议》载明“……各下包方如果不能在本协议施工期限完工和原来签订的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的品质保证前提下给乙方和其他下包方带来的所有连带经济责任由不能完工的下包方承担或共同承担”，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应当是不能完工的下包方及其责任能够确定。弘腾公司作为《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采购销售合同》总承包人，有多家下包方负责设备销售、安装调试。本案中，弘腾公司并不能证明各下包方在履行各自合同过程中是否按期完工并验收合格、是否存在违约责任以及违约责任的大小，亦不能证明其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其以矿山公司与弘腾公司签订合同标的额在《50万吨电炉炼钢成套设备采购销售合同》所占比重9.6%与太宇公司扣留的3521万元的乘积作为其向矿山公司主张其损失的计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弘腾公司向矿山公司主张的3380160元的损失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对于反诉的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矿山公司与弘腾公司签订合同的3.2.4，矿山公司开具涉案全部合同全部增值税发票的前提是弘腾公司完成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根据庭审中矿山公司、弘腾公司确认的事实，弘腾公司实际已向矿山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1124.2万元，其完成支付的比例为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704.42元）的65.96%，因此合同约定的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的条件尚未成就。另矿山公司实际开具了1184.5万元增值税发票金额已超出了弘腾公司向矿山公司实际支付的合同价款金额，因此在本案弘腾公司在矿山公司足额给付尚欠的合同价款后，可向矿山公司主张开具人民币5199500元的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属于涉外商事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的法律作为准据法。矿山公司相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对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弘腾公司关于本诉的抗辩和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鉴于弘腾公司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矿山公司的给付之诉依法变更为确认之诉，矿山公司可持本判决书依法申报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结欠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合同价款计人民币5098876.67元，并承担逾期给付的违约金（其中3394426.67元自2015年2月14日，1704450元自2016年2月6日起至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分别计算）； 二、驳回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1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35元，合计人民币88753元，由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0元，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8753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原告同意由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给付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勇 审 判 员  吴 翔 人民陪审员  朱晶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瑾 附：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