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波，男，生于1954年11月22日，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溪丘湾乡石羊山村一组8号，公民身份号码422823195411220413。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年强，男，生于1985年10月2日，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系龚万波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玉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铭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铭，女，生于2002年12月15日，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溪丘湾乡石羊山村一组8号，公民身份号码422823200212150225。法定代理人：陈某，女，生于1981年12月20日，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祚，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万璃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璃，男，生于1961年11月10日，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溪丘湾乡石羊山村一组8号，公民身份号码422823196111100414。原审被告:巴东县溪丘湾乡石羊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溪丘湾乡石羊山村四组。法定代表人：俞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艳，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上诉人龚万波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龚铭承包经营户、原审被告龚万璃承包经营户、巴东县溪丘湾乡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万波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谭家槽”林地补偿款183958.89元的诉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龚发云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分户后，将分割出来的山林、土地向村集体办理分户登记。自1983年至今一直经营投入管理谭家槽林地，持续34年。2004年11月11日巴东县人民政府给上诉人确权登记核发林权证，载明谭家槽林地经营权人为上诉人，此后近十五年时间里，被上诉人和石羊山村委均无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要求确认上诉人与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谭家槽林地承包协议部分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1983年分户仅将上诉人从龚发云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中分户独立，被上诉人之父龚万柱尚未成年（年仅15岁），仍随父母及龚万璃共同生活至1997年11月10日。上诉人分户独立时分割的土地、山林不包括被上诉人的份额，故被上诉人请求分割“谭家槽”林地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制作记录，证人未到庭质证。龚发云的视频资料，是重新剪辑刻录的光盘，不是原始视频记录。录制人、录制目的、现场见证人无有效说明。承包经营户龚万璃与被上诉人之父龚万柱为同一父母所生，与上诉人为同父异母，其证言不具有公正性。石羊山村委会的补充说明不完整且与事实不符，其中一村委成员签名由他人代签。4、2017年11月9日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被上诉人亲戚向村委会骗取的，当时要求村委会出具该证明是请求证明要求民政局提供补助，所以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明依据。龚铭承包经营户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983年龚发云承包户龚万波、龚万璃、龚万柱分家时，“龚家成”林地由三兄弟均分，“窝坑”林地由龚万璃分得，“谭家槽”林地自东向西由龚万柱、龚万波均分。上述事实有分家当事人龚发军调查笔录，龚发云视频资料、龚万璃的当庭陈述，石羊山村委会的补充说明，形成的证据链进行佐证。上诉人上诉称自1983年一直经营谭家槽林地，并以2004年林权证、分家时其余二兄弟仍生活在一起等抗辩谭家槽林地承包合同有效理由不成立。谭家槽林地分家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分别经营，有证据支持，2004年林权证是换证性质，其继受取得不合法同样无效，被上诉人之父年仅15岁，不影响对承包土地份额的分割。因为公平原则，在上诉人独立门户时一次性分配了林地份额，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据和事实。2、上诉人对一审证据认定异议不成立。根据律师法的规定，经证人同意，律师可以收集证据。上诉人以自己思维度“龚发云、龚万璃”陈述，既没有相反证据证实其说了谎言，又不符合伦理道德。石羊山村委会成员在视频现场，其说明符合当时情节。被上诉人的举证有高度盖然性，充分证实分家事实和过程。3、视频资料明确的有村委会成员参加的影像，其记录的语音资料与村委会的说明和相关人的言辞证据相印证，2017年11月8日村委会出具的说明所记载的内容是关于龚发云山林分配一事，并且记载了龚发云口述内容，因此上诉人称是骗取和得到补助没有关联性，也没有事实依据。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二审陈述意见称，一审开庭时村委会一方提出该视频资料不是当时录制的原始视频资料，当时朱承艳、俞芳、邓龙成三人一起到龚万璃家协调相关事宜，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是当时当场协调的视频。龚万波一方找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核实情况时，在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看过这个视频。在征地过程中，没有村民反映案涉地存在纠纷。龚万璃承包经营户二审未陈述意见。龚铭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窝坑口即谭家槽四界为东至三队山林，南至谭志强（现在为谭学山）的山林，西至谭志强（现在为谭学山）的山林，北至分水岭的林地，部分无效，并将窝坑口林地变更登记到原告农村承包经营户；2、判令被告龚万璃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中，涉及地名为龚家成的林地中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波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大路的范围内的林地，面积4.5亩部分无效，并将龚家成林地变更登记到原告农村承包经营户；3、判令确认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林地承包合同中为谭家槽的山林原告享有一半林地承包经营权，并平均分配谭家槽山林征收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柴草费、林木补偿费）。即人民币壹拾捌万叁仟玖佰伍拾捌元捌角玖分整。（小写183958.89）；4、判令确认地名为龚家成的山林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波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的大路，面积4.5亩归原告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龚万柱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柱与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波、龚万璃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璃系胞兄弟关系，三人之父龚发云为户主原有自留山三块，分别为窝坑（东至三队岩洞、南至横路、西至龚万青界、北至山顶）、屋后（东至龚万丙界、南至大路、西至水井直上、北至山顶分水）、窝坑口（东至谭志强自留山、南至大路、西至谭志强自留山、北至园顶分水）。长子龚万波因结婚成家单独立户，1983年龚发云与龚万柱、龚万波、龚万璃分家，屋后自留山(现地名为“龚家成”)自北向南由龚万柱、龚万璃、龚万波三人均分，窝坑山林由龚万璃分得，窝坑口（现地名为谭家槽）自东向西由龚万柱、龚万波分得，面积平半。后龚万璃结婚成家后从龚发云家庭户中分户。1991年龚万柱外出务工，后在黑龙江省成家，但户口一直在巴东县××××组，龚万柱女儿龚铭出生后户口亦登记在巴东县××××组。2004年龚万波林权证上登记有“谭家槽”林地，面积为2亩，2009年林权制度改革时“谭家槽”林地亦登记在龚万波名下，面积为5亩，另龚万波林权证上登记有地名为“龚家成”的山林，登记面积为6.0亩。2009年龚万璃的林权证上登记有“窝坑”林地2.7亩、“龚家城”林地9.0亩、“黄岩头”退耕还林林地2.1亩、“窝坑”退耕还林林地0.2亩。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未与龚万柱签订林地承包合同。2017年10月12日巴东县国土资源局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将龚万波林权证中“谭家槽”林地及耕地1.1亩全部征收，其中“谭家槽”林地实测面积为15.77亩，按征地补偿标准计算，土地补偿费为145714.8元，安置费为233143.68元、柴草费为7285.74元，龚万波林地及耕地征地补偿款合计402333.78元。2017年11月7日，龚万柱与龚万波因“谭家槽”林地纠纷要求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成员俞芳、邓龙成、朱承艳前往龚万璃家，邓龙成向龚发云询问了谭家槽山林当时的分家情况，龚万璃之妻廖德翠现场拍摄视频一份，视频中龚发云称：“谭家槽的耙子是城娃子一半，寿娃子一半，城娃子是东半边，寿娃子是西半边，就是这么个”。现龚发云已去世。经核实，龚万柱的乳名为城娃子，龚万波的乳名为寿娃子。后因龚万波不参与调解，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调解无果。2018年4月12日，原告龚万柱承包经营户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龚万柱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柱去世，依龚铭申请通知龚铭为农户代表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将谭家槽山林（四至为：东至三队山林，南至谭志强（现在为谭学山）的山林，西至谭志强（现在为谭学山山林，北至分水岭）的承包权确认给龚万波承包经营户是否无效，被告龚万璃承包经营户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将龚家成林地中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璃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大路的林地确认给龚万璃承包经营户是否无效。2、原告龚铭承包经营户请求确认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林地承包合同中谭家槽的山林原告享有一半林地承包经营权，并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请求确认地名为龚家成的山林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波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的大路归原告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并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是否应予支持。3、原告请求平均分配谭家槽山林征收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柴草费、林木补偿费共计183958.89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龚铭承包经营户提交的龚发军调查笔录、龚发云的视频资料，龚万璃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璃的陈述，结合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补充说明，可以确认1983年龚万波、龚万璃、龚万柱分家，“龚家成”林地自北向南由龚万柱、龚万璃、龚万波三人均分，窝坑林地由龚万璃分得，“谭家槽”林地自东向西由龚万柱、龚万波分得。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983年分家时仅将龚万波的林地分出。因此确认“谭家槽”林地原龚万柱承包经营户享有一半份额。现龚万柱已去世，龚万柱之女龚铭作为龚万柱家庭户的一员，仍继续享有“谭家槽”林地中一半的份额。因“谭家槽”林地现已被全部征收，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与龚万波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关于“谭家槽”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已终止履行，原告龚铭承包经营户请求确认“谭家槽”林地中四至为：东至三队山林，南至谭志强（现为谭学山）山林，西至谭志强（现为谭学山）山林，北至分水岭的承包经营权无效已无实际意义，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龚万璃承包经营户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将“龚家成”林地中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璃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大路的林地确认给龚万璃承包经营户无效的请求，被告龚万璃承包经营户自认“龚家成”林地中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璃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大路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在1983年分家时确定由龚万柱享有，因此2009年5月8日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与龚万璃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016的《巴东县林地承包合同》中将“龚家成”林地中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波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大路的林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给龚万璃承包经营户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原告龚铭承包经营户请求确认被告龚万波承包经营户林地承包合同中谭家槽的山林原告享有一半林地承包经营权，并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请求确认地名为“龚家成”的山林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波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的大路归原告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并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应与发包方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林地承包合同成立并生效时才能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方可与被告龚万璃承包经营户自行协商一致后，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并依法申办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针对争议焦点3，根据龚发云陈述，1983年分家时确定“谭家槽”山林原告与被告龚万波一人一半，虽原告确定了四界，但无法测算具体面积，现“谭家槽”山林已被全部征收，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龚万波对“谭家槽”山林各享有一半份额，按照巴东县国土资源局与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确定的补偿标准，“谭家槽”林地实测面积为15.77亩，土地补偿费为145714.8元，安置费为233143.68元、柴草费为7285.74元，以上共计386144.22元，地上附着物补偿因原告未提交“谭家槽”山林数据，无法查明。现原告只请求分割土地补偿、安置费、柴草费、林木补偿费总额367917.78元，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根据确定的份额，原告方应获得183958.89元补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与龚万璃签订的《巴东县林地承包合同》中将“龚家成”林地中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龚万璃山林，西至包顶，北至到老屋大路的林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给龚万璃承包经营户无效；二、龚万波承包经营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龚铭承包经营户支付“谭家槽”林地补偿款183958.89元；三、驳回龚铭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万波承包经营户、龚万璃承包经营户各负担40元，保全费3500元，由龚万波承包经营户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龚万波承包经营户向本院提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邬玉明对龚发术所作调查笔录（附龚发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龚发术参与了龚万波、龚万璃、龚万柱分家，且龚发术是当时实际指界人，龚发军没有参加分家的过程。谭家槽山林是单独分给龚万波的，当时分家是把龚万波一个分出来，当时分了山、房屋和责任田。因龚发术现身患癌症，无法到庭作证。被上诉人龚铭承包经营户、原审被告龚万璃承包经营户、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龚万波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证据，龚铭承包经营户认为不属于新证据。龚发术未说明分家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分家情况也并非上诉人所述情况。龚万璃一审中对龚发军的陈述表示认可，而龚发术的言辞系孤列的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龚发术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无异议；龚万璃承包经营户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龚万波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龚铭承包经营户提交龚发军调查笔录、龚发云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分家时涉案“谭家槽”林地由龚万柱分得东半部分，龚万波分得西半部分，同时，结合龚万璃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龚万璃的陈述，以及巴东县石羊山村民委员会补充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谭家槽”林地的一半在分家时分给了龚万柱并无不当。现“谭家槽”山林已被全部征收，龚万柱分得的“谭家槽”林地的相应补偿款应由原龚万柱承包经营户享有，龚万柱已去世，龚万柱之女龚铭作为该农户代表提起诉讼主张由龚万波承包经营户返还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龚万波承包经营户上诉称涉案“谭家槽”林地在分家时系分给龚万波一人，相应征地补偿款不应返还给龚铭承包经营户，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该主张。龚万波承包经营户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万波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万波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继红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