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标山南路47号。 法定代表人：傅光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志某，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某，系其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海，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原审被告：任某，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彬，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永某，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彬，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1某，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18号2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潘友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少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志某、陈某、任某、王永某、刘1某、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五洲河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某、被上诉人曹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某、任新海、原审被告陈某、原审被告任某、王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彬、原审被告刘1某、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缤纷五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撤销（2018）冀010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对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曹志某的租金、利息、以及物业费、水费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通过工商资料查询可以看出，上诉人对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期限为2024年4月1日，目前并未到认缴资金到位的期限。而且，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上诉人已出资到位，通过企业网银记账凭证及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可以看出，上诉人向出租方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缴纳人防工程使用费500万元（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这些足以说明，上诉人对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已出资到位，不存在未出资到位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上诉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裁判。 曹志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上诉人的认缴出资日期未到期，但其仍然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人民法院应对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利益和债权人权益均衡保护。公司股东在章程中关于出资期限及比例的约定，属于设立公司的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向公司主张债权，属于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适用范围不同。设立公司的法律规定，不能约束公司债权人向公司主张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该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上述法律规定确立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认缴资本制，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但该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如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五洲河北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及其股东基于认缴资本制所享有的权利是相对的，在适用公司法过程中应在充分发挥认缴资本制积极作用的同时，注意对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三、在公司不具备维持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应加速股东的出资义务。众所周知，公司的财产来源于股东的出资和经营中的积累，公司以其财产为限对外承担责任，股东的出资是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重要来源。虽然法律赋予了公司股东可以对缴纳出资的时间及比例自行作出决定，但该约定应与公司开展的正常经营活动相适应，否则可能成为股东逃避债务的工具，该作为不利于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认缴资本制的立法目的。本案中，在缤纷五洲河北公司已经租赁案涉房屋用于办公的情况下，公司的股东应当提前履行与该经营活动相适应的义务，否则出租人的债权根本无法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使股东之间约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为均衡保护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利益和债权人合法权益，其仍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未到庭答辩。 王永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的陈述的理由的事实不存在，公司属于正常经营，不存在不能清偿的状态。王永某住所地在浙江省慈溪市，而一审只是进行了简单的邮寄送达，未送达后在河北省法制报进行了公告，该报刊并不能覆盖全国范围，作为异地的王永某不可能知道。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的租赁费过高，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2016年5月12日，在合同终止后双方并未签订续租合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部分家具在该处存放为由，认为我方继续占用该公司场地，判决租期至2018年7月，一审法院判决缤纷五洲公司承担的租赁费达四年之久，超出了租赁期限的一倍，即使缤纷五洲公司有违约行为，作为被上诉人也应当积极的减少损失，而被上诉人以默示的方式将缤纷五洲公司作为继续租赁的主体，其应当承担所造成扩大的损失。 任某答辩称，同意王永某的意见，且在2015年时才将债权转为股权，在2015年时缤纷五洲公司欠任某工程款1250万元，其中650万元转为股权，所以我方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债转股折了30%的股份，但是股权被冻结了，且在工商局没有备案，只是做了股权的变更登记。 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刘1某答辩称，一、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上诉人所称的向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缴纳的人防工程使用费500万元，实际出资人是刘1某，2014年3月36日及2014年5月27日，刘1某分别向上诉人转款4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500万元用于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所需，缤纷五洲公司成立之初，刘1某作为股东认缴出资510万元，当时即已实缴出资490万元，其中10万刘1某认可系上诉人出资，也就是说刘1某未实际出资数额仅为20万元。二、认缴出资系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现认缴期限未到，刘1某到期是否履行20万元的实际出资义务尚不确定，被上诉人现诉刘1某等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时尚早，同时也是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片面理解与适用。因此，即使刘1某有20万元的未实际出资，也不应现在在该20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对于缤纷五洲河北公司拖欠租金情况，则是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四、之前没有收到任何的判决，是今天才知道的情况，同王永某的意见。综上，对于缤纷五洲河北公司拖欠租金情况，则是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曹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暂计为247731元（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的租金108911元，自2015年11月13日至被告交还房屋止，其中，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合同期内按照约定为114043元，2016年5月13日之后按照租金上浮30%计算截至2016年6月12日为2477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每日按照拖欠应付总额的1%计算）；2.判令被告按照每平方米每月3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物业费，按每月150元的标准连带向原告支付水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常山纺织集团第三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2010年5月18日石家庄常山纺织集团第三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曹志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上述房屋自主开发兼租赁经营，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不得改变房屋用途，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14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五洲河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五洲河北公司租赁原告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作为办公使用，面积约为542.52平方米；租赁期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租赁期满，原告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五洲河北公司如要求续租，必须在租赁期限届满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原告，租赁期间五洲河北公司如无违约行为，则享有同等条件下该房屋的优先承租权；租金为1.1元／日／平方米，年租金总计217822元，押金为18500元，押金不得冲抵房租，承租方如有违约，出租房有权扣除押金弥补损失，一年不变，从第二年进行调整，每年上涨幅度为年租金的5%，租金以现金方式每半年支付一次，首期租金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出租方交清，以后每次应于下次应交租金日前一周提前交清，涉及该租赁房屋的相关税费及政府要求缴纳的一切费用均由承租方交纳，承租方交纳后，出租方为其开具发票；承租方自行向物业管理公司交纳物业费3元／月／平方米并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水费为6元／吨，由承租方自行缴纳；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不得转租、转借承租房屋，合同到期后，承租方没有签订续期合同，继续占用租赁房屋的，租金按租赁合同租金上浮30%收取；承租方应于房屋租赁期满后，将承租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完好交还出租方，不得留存物品或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对未经同意留存的物品，出租方有权处置；租赁期内，承租方逾期缴纳本合同约定的应由承租方负担的费用，每逾期一天，则应按日累计向出租方支付上述费用总额百分之一的滞纳金；租赁期内，承租方未经出租方同意中途擅自退租的，承租方应按合同约定月服务费的2倍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出租方损失的，承租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租赁期满，承租方应如期交还该房屋，承租方逾期归还，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出租方支付原日服务费2倍的违约金（服务费含房租、物业费等其他费用）；合同期内承租方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两个月向对方发出书面文件，协商处理终止合同的有关事宜，征得出租方书面认可后方可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当一个月的服务费的违约金，以补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五洲河北公司于2014年5月9日通过其公司员工刘楠的个人账户向原告交纳了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第一个租赁年度前半年的租金108911元、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物业费19531元和水费2160元，于2015年5月18日向原告交纳了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的租金115296元、物业费9765元、水费900元。原一审过程中，被告五洲河北公司提交其与刘涛签订的其租赁刘涛坐落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主张其于2015年11月初不再租赁原告房屋，并应原告要求将家具、办公设备、空调全部给了原告，原告不予认可，称五洲河北公司从未与其协商解除合同，同时被告五洲河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并履行了全部义务。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开锁公司收回了该租赁房屋，主张租金、物业费、水电费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违约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现五洲河北公司尚欠原告第一个租赁年度下半年的租金108911元、第二个租赁年度即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下半年的租金，因合同约定第二个租赁年度租金上浮5%，故第二个租赁年度租金应为228713.1元，第二个租赁年度下半年的租金应为114356.55元，原告主张114043元；尚欠合同期满后五洲河北公司继续租赁房屋的租金。原告主张上述租金逾期付款利息每日均按所欠租金总额的1%计算，因合同约定提前一周支付，故第一租赁年度后半年的租金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计算至偿还之日；第二租赁年度后半年的租金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合同到期后续期的租金自2016年5月13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五洲河北公司尚欠原告2015年11月13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物业费、2015年11月13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水费。原告主张五洲河北公司给付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8年6月11日按每平方米每月3元计算的物业费，物业费每月为1627.56元；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按照每月150元计算的水费。原一审过程中被告五洲河北公司认可原告主张的物业费、水费收取标准，但认为其不再实际租赁涉案房屋，期间的物业费、水费不应再承担。另查明，被告五洲河北公司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股东分别为被告王永某、刘1某、五洲集团公司、陈某、任某，出资比例分别为20%、35%、1%、14%、30%，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350万元、10万元、140万元、3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4年4月1日。原告主张五洲河北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提交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但该交易清单仅显示五洲河北公司工作人员刘楠以其个人账户代五洲河北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水费、物业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工商登记资料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五洲河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有权向五洲河北公司出租涉案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依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五洲河北公司租赁涉案房屋后，理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按期给付原告租金、物业费、水费。原告主张被告五洲河北公司向其支付第一、第二租赁年度的半年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到期后被告五洲河北公司应将房屋交付原告，但五洲河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房屋交还原告，同时原告称其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开锁公司收回了该租赁房屋，故被告五洲河北公司对其继续承租期间的租金仍应承担向原告给付的义务，就原告关于合同到期后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承租方没有签订续期合同，继续占用租赁房屋的，租金按租赁合同租金上浮30%收取，参考第二年租金的上浮比例，以第一年租金上浮30%后计算租赁合同期满后的租金为宜，年租金数额应为283168.6元，继续租赁期间的租金损失计算至原告收回房屋之日即2018年6月11日共计589611元，逾期利息应自2016年5月13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因原告与五洲河北公司约定的滞纳金的比例高于法律的规定，故此，五洲河北公司对上述各段租金应按照年利率24%给付原告逾期利息。《房屋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物业费、水费的具体交纳方式，故拖欠的物业费、水费应自2015年11月13日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共计44439元。综上，被告五洲河北公司应当向原告曹志某给付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的租金108911元、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的租金114043元、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租金589611元，以上共计81256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08911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114043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589611元的利息自2016年5月13日至付清之日，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给付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物业费、水费44439元。原告以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主张被告任某、五洲集团公司、刘1某、陈某、王永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任某、五洲集团公司、刘1某、陈某、王永某未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应当分别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五洲河北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志某给付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的租金108911元、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的租金114043元、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租金589611元，以上共计81256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08911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114043元的逾期利息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589611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3日至付清之日，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志某给付2015年11月13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物业费、水费合计44439元；三、被告任某、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刘1某、陈某、王永某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任某未出资数额为300万元，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未出资数额为10万元，刘1某未出资数额为350万元，陈某未出资数额为140万元，王永某未出资数额为200万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6元，由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任某、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刘1某、陈某、王永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缤纷五洲公司提交证据两份：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二、缤纷五洲公司2013年10月16日齐鲁银行的电汇凭证一张、2014年1月16日企业网银记账凭证一张。证明缤纷五洲河北公司租赁河北人民防空办公室房屋，缤纷五洲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500万元，其中490万为刘1某支付，我方支付10万元。该费用为缤纷五洲河北公司正常运营使用，等同于注册资本金已实际到位。 原审被告任某提交了三份协议书：一、2015年4月17日，甲方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任某、张彦华、丙方成祥、王永某、陈某、刘1某、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2017年11月24日，甲方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任某、张彦华签订的关于2015年4月17日的合作协议的协议书；三、2017年11月24日，甲方缤纷五洲集团河北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任某、张彦华签订的关于2017年11月24日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证明任某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债转股的凭证。 原审被告刘1某提交证据一份：2014年5月7日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两张。证明向缤纷五洲公司打款500万元。 被上诉人曹志某质证称，一，关于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所涉的租赁合同上诉人是该纠纷的承租人，交保证金和支付房租本身就是上诉人的义务，500万转化为缤纷五洲河北公司的租金我方不能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即使在该纠纷中上诉人与缤纷五洲河北公司产生过经济往来，那也是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的出资没有任何关联，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关于原审被告任某提交的三份协议，1、该协议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没有任何的关联性。2、该协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不应被采纳。3、该协议没有经工商部门登记公示，至今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出资信息包括任某在内，均是认缴。在任某提交的合作协议签定后，就股东问题在工商局做了变更登记，如果此时任某已经实际出资，工商部门登记的应当是其已经实缴。因此我们认为这份合作协议不是真实的。合作协议是三方协议，包括了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任某与成祥、陈某、刘1某的股权转让关系，一个是任某与缤纷五洲河北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者不能混同。股东出资有法律规定的出资程序，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由成祥等人替缤纷五洲河北公司偿还欠任某、张彦华的工程款，各方均没有对股东出资的任何意思表示。在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缤纷五洲河北公司欠任某、张彦华的工程款由缤纷五洲河北公司的商铺租金来偿还。综合各份协议可以看出，所谓的工程款与股东出资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也没有任何各方出资的转账记录，因此这几份协议不能证明任某已实际出资，综上对其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关于原审被告刘1某的转账凭证，没有出示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显示的是刘1某转给上诉人，与本案纠纷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缤纷五洲公司及原审被告任某、刘1某、王永某虽然主张已向公司实缴出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也未出示变更后的出资证明书，不能证明其已经实缴出资，故其主张已经出资完毕本院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任某、王永某提交的合作协议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缤纷五洲公司之间的股权，与本案中与曹志某的债权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适用范围不同，且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股权纠纷不得损害债权人利益，如对股东之间的出资纠纷有异议可另行起诉。故，上诉人缤纷五洲公司与原审被告任某、刘1某、王永某未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应当分别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缤纷五洲河北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0元，由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史兆宏 审判员  李荣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任 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