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602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557984211E）。住所地：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东村340号。 法定代表人：陈彩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苗成，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云，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3316808612T）。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马园路72号（11-12）室。 法定代表人：宋万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斌，该公司股东。 原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浙江华奕生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审理期间变更为现公司名称，以下简称华奕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智翼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予以受理并与本案合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2019年7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苗成、郑小云，智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吕海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华奕公司起诉称：华奕公司与智翼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华奕公司就山东福伦钢铁有限公司智能化系统项目向智翼公司采购项目所需设备及材料，合同价款暂定为3238790元，以最终结算数量为准。合同约定智翼公司应按照华奕公司工程进度需要、按实际要求将货物交付至指定地，如迟延交货的，应每天按合同当批次总价的5%支付违约金，若迟延发货导致甲方损失的，还应负赔偿责任。后智翼公司擅自停止供货，华奕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智翼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将剩余1300000元左右的货物交付至工程指定地点，智翼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现智翼公司再次停止供货，华奕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智翼公司发送邮件并邮寄业主函件，催告其在三日内将全部货物发到施工现场，但智翼公司至今仍未发货。2017年7月15日，山东大舟山国际温泉度假酒店（以下简称大舟山酒店）再次致函华奕公司，要求华奕公司将未供完的设备及时供完，已供货部分按约进行调试安装，并要求华奕公司向其赔偿迟延供货及安装所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综上，智翼公司多次持续迟延供货及安装的行为已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工期延误，严重损害了华奕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华奕公司原可照常回收的工程款无法回收，并被业主索赔工期延误损失。为此，特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智翼公司将《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中价值为177400.38元的货物交付至位于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的九羊舜耕国际温泉度假酒店（原大舟山酒店），并完成安装调试；2.智翼公司向华奕公司支付违约金2386035.11元（以177400.38元为基数按每日5%自2017年4月16日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并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其实际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之日止的违约金；3.智翼公司对已交付但未调试的货物进行安装、测试、调试；4.智翼公司将已交付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两台型号为E10J的DELL牌存储设备更换为型号为SCv2020FC的DELL牌存储设备；如无法更换的，则向华奕公司支付违约金8200元（按两台设备价值164000元的5%计算）；5.智翼公司向华奕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73600元。审理中，华奕公司以其已付货款2779320元，但智翼公司仅开具230514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足额开票为由，增加诉讼请求：6.智翼公司向华奕公司开具金额为474175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智翼公司答辩称：1.就诉讼请求1，根据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看，尚未发货的货值金额是136500元，就该部分货物同意继续交付。2.就诉讼请求2，智翼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而且华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其没有实际损失，即使需要赔偿也应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华奕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就诉讼请求3，同意对未调试的货物进行调试。4.就诉讼请求4，智翼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是同一种货物只是称呼不同，E10J是管制型号，SCv2020FC是储存型号。5.就诉讼请求5，智翼公司未违约，无需承担工人工资。6.就诉讼请求6，对474175元发票未开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未开票原因是华奕公司未付货款，而且本案是民事纠纷，要求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诉讼处理范围，请求驳回。 智翼公司反诉称：2017年7月21日双方签订《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后，截至提起反诉之日止，智翼公司已按华奕公司要求陆续分批次交付了价值3102270元的货物，并基本安装调试完毕，尚有价值136520元的货物没有交接；而华奕公司自2017年3月28日起拖欠货款322850元，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智翼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鉴于华奕公司已就工程所需的材料另行采购，智翼公司要求终止双方未履行的部分合同，货值为136520元。另外，华奕公司在合同之外另行采购价值13400元的材料及设备，也应支付相应货款。综上，请求判令：1.华奕公司支付智翼公司货款322950元；2.华奕公司支付智翼公司违约金3000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上述未付款项的5%每日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日），要求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华奕公司支付智翼公司合同外货款13400元；4.终止智翼公司与华奕公司签订的《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审理中，智翼公司撤回第3、4项诉讼请求。 华奕公司就智翼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一、华奕公司未欠付货款。首先，双方合同约定总价为3238790元，华奕公司已付款3066820元（包括直接向智翼公司支付2779320元、代智翼公司支付第三方安装费237500元、通过项目经理郑小云间接支付50000元），扣除智翼公司未供货货值177400.38元，华奕公司不欠智翼公司任何款项。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尚有货款未清，因智翼公司尚欠华奕公司大额违约金，按照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3项的约定华奕公司有权先行扣除违约金、损失或者智翼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根据华奕公司的本诉请求，包括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的违约金、人工工资等在内，智翼公司拖欠华奕公司的违约金至少在2467835元以上。再次，再退一步，假设还有欠付的款项，付款条件也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智翼公司应根据双方收货联系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制作月结算单，再凭月结算单、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向华奕公司申请付款，再由华奕公司审核并扣除违约金、损失等费用后予以付款。上述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二、华奕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即使存在违约，智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缺乏依据。合同第八条第5款约定未付货款的违约金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累计金额以本合同结算价款的0.5%为上限。智翼公司要求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按拖欠金额的每日5%计算违约金有违合同约定和诚信原则。三、华奕公司未收到智翼公司供应的合同之外的其他任何货物，智翼公司要求支付合同外货款13400元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智翼公司的反诉请求。 华奕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智翼公司质证如下： 1.《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包括附件报价清单）一份，拟证明华奕公司与智翼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智翼公司应当按照施工进度、计划供货的事实。智翼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根据施工计划交付了货物，不存在违约。剩余部分货物未交是因华奕公司没有提出向指定地点交货； 2.施工进度计划表一份，拟证明智翼公司应当按照计划表在60天内（自2016年7月13日起）完成供货的事实。智翼公司质证认为，其直到华奕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才看到此表，华奕公司此前未提供过，一直是发订单给智翼公司； 3.律师函（复印件）、快递单（复印件）及快递登记表各一份，拟证明智翼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止供货，华奕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委托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向智翼公司发送律师函进行催告的事实。智翼公司质证表示未收到律函，即使收到过也不能证明华奕公司的证明目的； 4.《智能化项目的工作函》、公证书及顺丰速运快递单各一份，拟证明智翼公司再次停止供货，华奕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通过发送邮件和快递的方式向其转发大舟山酒店的函件进行催告的事实。智翼公司质证认为，因不知邮件发件人陈建新身份，故没有理睬其发送的邮件。工作函已收到，当时有一百多万元的合同还未履行，后又继续供货，只剩下约130000元未履行； 5.《关于山东大舟山温泉酒店智能化项目的工作函》、《华奕未完工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智翼公司持续停止供货且不进行调试安装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不但造成了华奕公司无法正常收回工程款，还被业主索赔工期延误损失的事实。智翼公司质证认为，未完工明细中的第1项，消防接口不对，与其无关；第2项，不在合同范围内；第3项，是没有全部安装完毕，因柜子不足；第4项，电梯需要跟厂家配合，但业主没有与电梯公司协调好故没有安装调试，货物已交付；第5项，没有异议；第6项，门禁是没有安装，触摸屏、翼闸没有发货；第7项，智翼公司未提供酒店LOGO，故无法下单印刷；第8项，是前提设计问题，与智翼公司无关；第9项，不存在所列问题，音响系统已安装，面板已到货；第10项，IPTV系统未调试，信息屏主机已交付，屏幕未发货；第11项，门禁还未安装故没有对接，电话不在合同范围中，不清楚该项问题是否存在，但业主已经在使用了；第12项，不是智翼公司义务，与其无关；第13项，因为部分货物没有到货、调试就没有培训，其他都已培训过。 6.未交货清单一份（报价清单分项四至分项十一），拟证明智翼公司未供货物共计177400.38元的事实。智翼公司质证认为，分项五中的四台Ｙ×××××牌专业调音台和监听音箱、分项六中的强切继电器模块、分项八中的总统套房、取电开关和分项九中的会员卡都已经履行； 7.设备差异清单及照片各一份，拟证明智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分项一中的“2、存储”）的事实。智翼公司质证认为，清单所列的两个型号实际指同一个产品，SCv2020FC是销售型号，E10J是管制型号； 8.泰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打印件）、明细对账单（打印件）、徐莹巧劳动合同一组，拟证明智翼公司停止供货导致华奕公司停工，期间损失人工工资73600元的事实，具体包括2017年1月25日华奕公司财务徐莹巧支付给何凯迪的18600元、同年6月26日华奕公司支付给何凯迪的5000元、同年7月20日华奕公司支付给何凯迪的50000元。何凯迪是合同指定收货人，是华奕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智翼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庭审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款项支付属实也不能说明是工资，也可能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即使是支付工资也属正常，因为华奕公司是项目的施工方，向项目所在地的工作人员支付工资不会受货物交付迟延或未交付的影响； 9.山东荷创影音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单（照片）一份，拟证明智翼公司未交付分项五中的四台Ｙ×××××牌专业调音台、监听音箱，华奕公司另行向山东荷创影音技术有限公司购买的事实。智翼公司质证认为，这仅是销售单，实际是否购买、购买后用在何处都无法体现，也与其无关，智翼公司已交付该四台设备； 10.2018年7月4日收款收据、2018年7月12日收款收据（照片）、《自动售货机销售合同》各一份，拟证明智翼公司未供应分项八中的双击翼闸和分项十一中的毛巾售卖机、自助售卖机，华奕公司另行向第三人购买的事实。智翼公司认可该三台设备是华奕公司自行采购，因华奕公司不愿支付货款给智翼公司，智翼公司无法采购； 11.华夏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华奕公司已向智翼公司支付货款2779320元；因智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设备，故华奕公司只能按其指示委托山东汇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东公司）代为安装调试并将237500元安装调试费支付给汇东公司，因安装调试费用已包含在设备采购款中，故已付的237500元安装调试费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华奕公司另通过项目经理郑小云于2016年7月14日向智翼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万进支付50000元货款的事实。智翼公司认可收到华奕公司转账汇款2779320元；对郑小云转账汇款的5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是信息费用，不是货款，与本案无关；2017年2月9日智翼公司也曾汇给郑小云100000元，系借款；对华奕公司支付给汇东公司的237500元不清楚，华奕公司与汇东公司之间的包清工合同签订在涉案采购合同之前，即华奕公司事先确定好了安装公司，智翼公司只提供货物，在安装公司调试不了的情况下再联系厂家进行调试。 智翼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华奕公司质证如下： 1.使用入门指南、杭州图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各一份，拟证明E10J和SCv2020FC是同产品的不同型号说明的事实。华奕公司质证认为该两型号不指向同一产品，且杭州图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并非戴尔公司出具的官方说明，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2.申请周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合同的款项支付方式、华奕公司与汇东公司早于涉案采购合同即已签订安装合同以及郑小云支付给宋万进的50000元款项性质等事实。周永当庭陈述称：涉案工程是其与郑小云一起从山东接下的业务。华奕公司的董事长是其同学，故涉案项目接下后就挂靠在华奕公司。关于设备采购事宜两人到华奕公司去商谈，原本是由华奕公司采购，但因为需采购的设备名目繁多，支付给华奕公司的挂靠费也不多，故就委托智翼公司进行采购。智翼公司负责代采购设备，华奕公司付多少款智翼公司交多少货。设备安装是委托山东的汇东公司处理，安装好后厂商会过来调试，智翼公司只负责供货、协调。因证人在象山也有工程项目所以涉案工程之后的进展没有经手，但郑小云有与其电话联系。货物没有全部供应完毕，已供应的货物应该已经调试完毕，因为酒店也开业一年多，大约是在2017年4月开业。原本郑小云承诺付给智翼公司的吕海斌和宋万进100000元差旅费，但是郑小云实际只付了50000元。华奕公司质证认为，按证人陈述其与郑小云可能存在合伙关系，立场不中立，且其陈述的内容存在推断，一方面陈述不知道合同内容，一方面又根据酒店营业情况推断设备已调试完毕，不应采信； 3.《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含附件报价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华奕公司与智翼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就买卖标的、金额、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华奕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智翼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按照施工现场的进度计划供货的事实。 4.未发货清单（打印件）、调音台出货单证明、深达山物流单（复印件）、精易通软件发货清单、一期采购申请清单（打印件）、二期采购申请清单（打印件）、三期采购申请清单（打印件）一组，拟证明智翼公司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及相应金额（包括YAMAHA产品和强切继电器模块、分项八中的VIP房锁、分项十一中的读卡器）和尚未发货的合同内容及相应金额的事实，以及每次发货前智翼公司均给华奕发送采购申请清单要求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是先付款再交货的事实。华奕公司质证认为，智翼公司提供的未发货清单所列货物与华奕公司提供的存在出入；宁波童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是原始出货单，是事后补充出具的证明，且与实际供货不符，MG16、MGP24X、MG12三种型号的专业调音台实际均只供应一台，强切继电器模块没有供应；深达山物流单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精易通软件发货清单，未经华奕公司盖章或合同指定收货人签字，没有证明力，且华奕公司认为未交付的是锁读卡器；三组申请清单没有任何盖章，是智翼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5.中国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银行流水一组（打印件），拟证明智翼公司收到货款2779320元；2017年2月7日智翼公司支付给郑小云100000元借款，进而说明智翼公司与郑小云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郑小云转账给宋万进的50000元也是其他款项的事实。华奕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支付给智翼公司的货款数额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智翼公司所称的郑小云向其借款100000元与本案无关，也无法反证郑小云于2016年7月14日转账给宋万进的50000元不是货款； 6.《包清工施工合同》一份（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涉案采购合同签订之前华奕公司已与汇东公司签订安装外包合同，其与汇东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和合同款项与智翼公司无关，不能在智翼公司的合同款中扣除华奕公司支付给汇东公司的款项。华奕公司质证认为，智翼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合同真实也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时间、金额上都无法对应；合同签订在2016年7月16日之前是智翼公司的推测，不是确切的签订时间。另外，据郑小云陈述，乙方合同落款处签字的“景坤”是宋万进找来安装调试设备的； 7.申请周明德出庭作证，拟证明华奕公司就涉案智能安装工程与案外人汇东公司签订合同，将设备安装外包给汇东公司，智翼公司只提供产品设备，协助调试，不负责安装的事实。周明德当庭陈述称：其是周永的弟弟，华奕公司派其去山东负责一个智能化工程的设备接收，智翼公司交付货物的送货单等单据由其签字，何凯迪进行核实。供货从2016年6月24日开始，到同年11月、12月左右结束，基本供完。华奕公司将设备安装外包给山东的一家公司，具体名称不清楚，设备没到工程现场之前安装公司人员已先到。证人接收设备后交给他们安装。设备是由智翼公司供应，至于智翼公司与华奕公司的采购交易约定并不了解。经智翼公司洽谈，证人的工资包含在270000元设备安装款中，包括另一人共计90000元，但汇东公司的景坤仅支付证人10000元。华奕公司质证认为，周明德的证人证言不能完全认定，证人无法证明其与华奕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证人陈述其工资是由智翼公司与山东的安装公司协商的。而且，从其证言看其于2016年6月24日到工地，至2016年11月、12月离开，只接收了一大部分货物，没有接收全部货物，故其证言不能证明智翼公司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安装公司先到工程现场货物后到。认可周明德是现场收货人之一。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华奕公司提供的证据1，智翼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华奕公司无法确认是否向智翼公司提供过该计划表，也未提供任何交付证据，且其自述通知交货是另以电话或邮件的方式进行，故对该证据及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3，律师函和快递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快递登记表系华奕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智能化项目的工作函》、公证书，系原件，且华奕公司认可收到邮件，本院予以认定；顺丰速运快递单，无相应投递详情单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关于山东大舟山温泉酒店智能化项目的工作函》，系原件，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华奕未完工明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6，未交货清单，性质上属于华奕公司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华奕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8，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就华奕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阐述。证据9，未出示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合同、交货记录、付款记录等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案外人盖章真实与否无法确认，且2018年7月12日收款收据无原件，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因对华奕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智翼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经核对原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华奕公司向汇东公司汇款的237500元、郑小云向宋万进汇款的50000元是否属于华奕公司支付的讼争合同货款，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阐述。 智翼公司提供的证据1，使用入门指南与杭州图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基于此，本院对华奕公司提供证据7所欲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与华奕公司提交的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未发货清单，性质上属于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调音台出货单证明，无合同、送货单、付款记录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智翼公司已交付证明所载之全部货物，本院不予认定；深达山物流单、精易通软件发货清单和三组采购申请清单，华奕公司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虽为照片打印件，但合同内容能与周永、周明德关于涉案工程安装外包的陈述以及华奕公司向汇东公司转账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合同记载的开工日期亦与华奕公司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表》基本相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华奕公司认可周明德是其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的收货人之一，且周明德关于设备安装外包的陈述与周永的证人证言及《包清工施工合同》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2016年7月14日，郑小云向宋万进转账50000元。 同年7月21日，华奕公司（甲方、采购方）与智翼公司（乙方、供货方）就甲方承包施工的位于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智能化系统向乙方采购项目所需设备及材料事宜签订《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价暂定3238790元（注：本合同单价已包括货物价款、税金、包装费、保险费等一切费用……需要进安装、测试、调试才能满足本合同质量标准、技术标准要求的，该单价、合同总金额以及最终结算总价已包括了安装、测试、调试直至满足其质量标准、技术标准要求所需的一切工作内容及其费用支出……）；交货期限为“根据甲方工程进度所需，按实际要求交货（按照施工现场提供给建设单位的施工进度计划）”；交货地点为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九羊舜耕国际温泉度假酒店；甲方指定收货联系人为何凯迪，乙方发货联系人为宋万进，乙方须将货物运至交货地点交甲方二位联系人签收确认方为有效……货款结算采用以下方式“从开始供货的次月开始结算，乙方根据甲方二位收货联系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制作月结算单，在次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甲方核对完毕后，由甲方指定人员何凯迪在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浙江华奕生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后生效（单独签字不得作为结算凭证）……供货完毕后，双方在次月5日内按前述程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结算单是甲乙双方货款支付的凭证”；货款支付采用以下方式“1、提出付款申请：乙方按工程进度计划，采购清单提出付款申请，并填写付款申请表，项目负责人进行审核确认。2、建立付款发票：会计根据已审批的付款项，分供应商、分明细建立付款发票，并生产会计凭证。3、付款审核：稽核员根据应付会计生产的会计凭证及相关附件进行审核。4、出纳员严格按照现金管理制度和银行结算制度对审核无误的付款凭证办理结算业务”；货款支付的其他约定有“1、乙方在收到货款当月必须按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结算单上的金额全额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或者发票专用章），若乙方未提供足额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否则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在支付货款前，有权扣除乙方违约造成的违约金、损失或者乙方应承担的费用等款项……6、乙方承诺，在合同签约时，乙方对本工程的资金支付情况以作充分了解。乙方同意甲方按照业主资金到位情况给付材料款……”；乙方迟延交货的，应每日按合同当批次总价的5%计算违约金，若迟延交货导致甲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停工期间的现场人工工资、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租赁费用，以及第三方向甲方主张的工期延误赔偿等），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迟延支付货款，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或迟延后续供货；乙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甲方可要求更换，若乙方更换导致逾期交货的，应按照本条第1款约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甲方损失；若乙方无法更换的，则乙方应按照不符合约定部分价款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实际损失；乙方如累计超过30天无法按时供货，或者乙方交付的不符合合同约定货物达到本合同暂定总价的5%的，或者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停止供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货款，若因甲方资金不到位，乙方同意给予60天宽限期，如延期超过60天未付，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对未付款部分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累计金额为本合同结算价款的0.5%为上限；除本合同约定外，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或根本性违约的，应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违约金，同时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等等。该合同包含附件报价清单，报价清单列明十一项分项造价，并列明各分项所包括的设备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平台、数量、单价及总价。 合同签订后，智翼公司陆续向华奕公司交付设备。 2017年4月13日，陈新建以华奕公司的名义向智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万进发送电子邮件，称“要求贵司在3天之内把全部货物发到施工现场，2017年4月18日之前全部调试完毕，直至酒店能够正常运行及开业，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贵司承担”，并附件发送大舟山酒店发送给华奕公司的《关于山东富伦大舟山酒店智能化项目的工作函》。该函件载明：贵单位与我单位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智能化合同，工期为60天，但贵单位所供设备至今到货不全，施工进度缓慢；现酒店即将开业，各部分工程已进入扫尾结算，为保证酒店正常开业，请贵单位积极配合协调工程完工，对未到货部分及存在的问题尽快处理……现酒店定于4月23日开业，各施工单位必须于4月20日完工，对逾期不完工的单位，每拖延一天罚款一万元。 2017年7月15日，大舟山酒店再次向华奕公司发送《关于山东富伦大舟山酒店智能化项目的工作函》，载明：……贵单位所供设备至今到货不全，施工进度缓慢，自2017年5月1日至今尚未有人员进入酒店现场施工，我单位多次催促但贵单位均未响应，已严重影响我单位酒店按时开业；请贵单位积极配合协调工程完工，对未到货部分及存在的问题尽快处理，后附详单。 自2016年7月26日起华奕公司共向智翼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779320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7月26日支付529320元，同年8月10日支付270000元，同年9月5日支付200000元，同年11月25日支付600000元，同年12月2日支付150000元，同年12月6日支付200000元，同年12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2月6日支付200000元，同年2月13日支付250000元，同年3月2日支付80000元，同年3月28日支付100000元。上述汇款的银行凭证摘要栏均载明为“材料款”或“预付材料”。智翼公司已向华奕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230514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余474175元未开具。 智翼公司已向华奕公司交付货物3061389.62元，尚余177400.38元货物未交付，未交付货物详见后附《应交货清单》。 另查明：华奕公司（甲方）曾与山东汇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包清工施工合同》，约定华奕公司将涉案工程的设备安装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汇东公司，开工期限为2016年7月17日至2016年9月30日；包清工价格为270000元，合同签订后华奕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汇东公司每15天上报工程量，经公司审核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清工费；等等。乙方落款处委托人栏有“景坤”签名。 华奕公司共向汇东公司转账付款237500元，具体如下：2016年7月26日支付54000元，同年8月9日支付43500元，同年11月28日支付60000元，同年12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21日支付20000元，同年11月17日支付10000元。 又查明：2017年2月7日，智翼公司曾向郑小云转账100000元。另，Dell牌型号为SCv2020FC的存储系统管制型号为E10J。 本院认为：华奕公司与智翼公司签订的《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返法律、行政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智翼公司已交付多少货物，尚未交付多少货物；二、《工程材料采购合同》项下智翼公司是否负有安装义务，合同款是否包含安装费用；三、交货、付款期限如何认定；四、基于上述三个争议焦点的认定，华奕公司的本诉请求、智翼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合理有据。 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主张合同履行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华奕公司认可智翼公司已交付货物3061389.62元，尚余177400.38元货物未交付。智翼公司主张华奕公司认为未交付的部分货物实际已交付，已交付货物合计3102270元，未交付货物为136520元，但因智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差额部分的货物交付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定智翼公司已交付货物3061389.62元，尚未交付货物177400.38元，具体明细见后附清单。 就争议焦点二。华奕公司主张智翼公司负有设备安装义务，《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款包括设备安装费用；智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华奕公司在签订涉案《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之前已与案外人汇东公司签订合同外包设备安装，智翼公司不负有设备安装义务，合同款亦不包括安装费用。本院认为，一方面，《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仅约定智翼公司负责送货至指定地点，未明确约定智翼公司供货同时负有安装义务，验收、结算条款也无关于设备安装的内容；另一方面，智翼公司提供的《包清工施工合同》结合周永、周明德的证人证言及华奕公司向汇东公司的付款记录能够证明华奕公司与汇东公司就涉案智能化系统安装签订过合同，且涉案工程施工起始汇东公司就参与设备安装，因为从付款记录看华奕公司向智翼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的同日也向汇东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安装费用，且现无证据证明华奕公司在2016年7月26日（第一次付款日）之前曾催告智翼公司履行设备安装义务、在催告无果的情况下委托汇东公司安装设备、与智翼公司协商变更原合同价款。因此，本院认为华奕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智翼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在涉案合同下智翼公司不负有设备安装义务，合同款亦不包括安装费用。基于此，华奕公司向汇东公司支付的安装费不应认定为向智翼公司支付合同款。 就争议焦点三，关于交货、付款期限的问题。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根据甲方工程进度所需，按实际要求交货（按照施工现场提供给建设单位的施工进度计划）”；但据华奕公司自述，其并未将经其和业主盖章确认的《施工进度计划表》提供给智翼公司，而是另以电话或邮件的方式通知交货，智翼公司交货后华奕公司再按约定流程付款；智翼公司则主张先付款再发货，且华奕公司会先发送订单或者对智翼公司提供的清单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关于智翼公司根据华奕公司的通知进行交货的陈述一致，应予确认。但是，就交货期限、付款期限以及交货和付款的先后顺序，合同约定不明，华奕公司与智翼公司亦陈述不一且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从双方陈述看实际履行中先付款再交货和先交货再付款的情形均存在。据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华奕公司有权随时向智翼公司发送清单通知供货，智翼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后及时交货，华奕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及时支付货款。 就争议焦点四。基于争议焦点三的论述，本院对华奕公司要求智翼公司继续交付177400.38元货物（详见后附《应交货清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文亦已论述，设备安装不属于智翼公司的合同义务，而调试需以设备安装完毕为前提，故本院对华奕公司要求智翼公司安装、调试上述货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设备安装完毕后智翼公司应按约履行调试义务。 关于华奕公司就177400.38元货物迟延交付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经华奕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邮件发函通知“全部货物发到施工现场，2017年4月18日之前全部调试完毕”后智翼公司未交付全部货物，构成违约，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华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40000元。 关于设备安装调试请求。上文已论述，设备安装不属于智翼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于已交付且安装完毕但尚未调试完毕的设备，智翼公司应继续按约履行调试义务。 关于设备更换的诉讼请求。智翼公司已举证证明E10J系SCv2020FC型号存储系统的管制型号，已交付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对华奕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奕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华奕公司主张智翼公司迟延供货导致其遭受工人工资损失73600元。本院认为，华奕公司为此提供的工资支付凭证中，2017年6月26日支付的5000元备注为差旅费备用金，2017年7月20日支付的50000元备注为借备用金，均非工资；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18600元备注为补发工资，华奕公司陈述系补发2016年11月、12月的工资，但其不能举证证明该期间智翼公司存在经其通知不交货或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因此，本院对华奕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奕公司要求智翼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规定，出卖人负有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从合同义务，包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讼争合同也约定了“乙方在收到货款当月必须按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结算单上的金额全额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或者发票专用章）”。虽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月形成结算单，但根据该条款的精神和一般交易习惯，智翼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当月按收款金额开具发票。据此，本院对华奕公司要求智翼公司开具价税总金额为对474175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智翼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对于华奕公司向智翼公司转账付款277932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奕公司向汇东公司转账支付的237500元，上文已论述，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华奕公司向智翼公司支付的合同款。关于郑小云于2016年7月14日向宋万进转账的5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该笔款项的付款人、收款人均非《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当事人，且发生于涉案《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之前，无证据表明该款项与涉案合同相关，合同中也无相关已付款内容记载；其次，合同约定收款账户为智翼公司指定账户，且合同签订后每笔款项均由华奕公司转出并在银行记录中备注材料款或预付材料款，而该50000元的支付方式与此不同；再次，2017年2月7日智翼公司曾向郑小云转账100000元，可见郑小云与智翼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综上，本院认为华奕公司主张的该50000元系支付合同货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智翼公司已交付货物3061389.62元，华奕公司仅付款2779320元，应继续支付282069.62元货款，本院对智翼公司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讼争合同未约定货款支付以设备安装、调试等为前提，故华奕公司以已交付的设备未经安装、调试完毕等为由拒绝付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在收到货款当月必须按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计算单上的金额全额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或者发票专用章），若乙方未提供足额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结合双方陈述和一般交易习惯，智翼公司应在收到华奕公司付款后及时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按照约定华奕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后续货款。但因华奕公司已在本案中主张智翼公司开具发票，本院亦作处理，故该付款条件应视为成就，华奕公司应继续支付未付货款，无权再以此抗辩付款。鉴于智翼公司未及时提供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迟延交货，依照约定华奕公司有权拒绝或迟延付款，故本院对智翼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双方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交付价值177400.38元货物（详见后附《应交货清单》）； 二、被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 三、被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按约履行设备调试义务； 四、被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价税总金额为474175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反诉被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2069.62元； 以上第一至五项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六、驳回原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31755元，由原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21039元，被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491元，由反诉原告宁波智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60元，反诉被告浙江华奕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55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李艳明 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戴桑桑 附：应交货清单 序号 设备名称 数量 金额/元 型号/规格、品牌等见合同附件报价清单 带房号五合一门外显示器（触摸键） 165.38 分项四，标准间单客房系统设备/序号4 电动投影幕 分项五，地下一层休息大厅/序号2 投影机固定吊架 分项五，地下一层休息大厅/序号3 专业调音台 分项五，地下一层演出/数字音频扩声系统/序号1 专业调音台 分项五，一层西餐厅/数字音频扩声系统/序号1 电动投影幕 分项五，一层西餐厅/视频显示系统/序号2 投影机固定吊架 分项五，一层西餐厅/视频显示系统/序号3 专业调音台 分项五，三层宴会厅/数字音频扩声系统/序号1 监听音箱 三层宴会厅/数字音频扩声系统/序号12 电动投影幕 分项五，三层宴会厅/视频显示系统/序号2 投影机固定吊架 分项五，三层宴会厅/视频显示系统/序号3 音箱壁挂架 分项五，三层宴会厅/其他辅助系统/序号3 电动投影幕 分项五，四楼中会议室/视频显示系统/序号2 投影机固定吊架 分项五，四楼中会议室/视频显示系统/序号3 液晶电视机及吊架 分项五，四楼中会议室/视频显示系统/序号4 电动投影幕 分项五，四层培训室/视频显示系统/序号2 投影机固定吊架 分项五，四层培训室/视频显示系统/序号3 投影机固定吊架 分项五，五层大会议室/视频显示系统/序号3 强切继电器模块 分项六，序号21 触控一体机 分项七，硬件产品部分/序号4 总统套房 分项八，酒店锁/序号3 取电开关 分项八，酒店锁/序号5 双机芯翼闸 分项八，浴场/序号2 照片打印机 分项九，前台及客房中心硬件/序号5 会员卡 分项九，前台及客房中心硬件/序号7 信号采集交换机 分项十，序号2 光模块多模模块 分项十，序号3 双屏显示器 分项十一，硬件报价/前台设备 立式触摸屏 分项十一，硬件报价/前台设备 毛巾售卖机 分项十一，硬件报价/前台设备 自助售卖机 分项十一，硬件报价/前台设备 锁读卡器 分项十一，硬件报价/前台设备 合计 17740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