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男，汉族，1984年7月26日出生，住临汾市。委托代理人：王惠东，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汾道沟后沟石灰岩矿。住所地：襄汾县新城镇汾道沟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张立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官，男，汉族，1966年4月16日出生，住襄汾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春虎，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亮，男，汉族，1961年10月22日出生，住曲沃县。上诉人赵龙因与被上诉人襄汾县汾道沟后沟石灰岩矿（以下简称石灰岩矿）、张立官、王学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0日至7月28日，赵龙妻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尧都农村商业银行向案外人李栋栋转款5780000元。2014年7月30日签订《石灰岩矿转让协议》，张立官在转让协议第二页背面出具收据一份，并特别注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转让款。2014年8月1日，张立官交付石灰岩矿给赵龙经营管理。2015年9月，张立官以赵龙未支付转让款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解除《石灰岩矿转让协议》。襄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23民初129号判决，撤销石灰岩矿、赵龙签订的《石灰岩矿转让协议》。本院二审作出（2018）晋10民终2号判决，撤销（2017）晋1023民初129号判决，驳回石灰岩矿的诉讼请求。以上系本案简要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所作出的（2018）晋10民终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赵龙请求解除该合同，石灰岩矿、张立官不表异议，对赵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就转让合同履行有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赵龙请求石灰岩矿返还转让款580万元，赵龙虽已经向案外人李栋栋支付了578万元，但李栋栋是否足额支付给张立官赵龙未举证证明，张立官否认曾收到过李栋栋的转款，赵龙未提供其他有利证据予以佐证，应认定赵龙举证义务尚未完成，故对赵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石灰岩矿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0元，由原告赵龙负担。赵龙上诉称，本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石灰岩矿转让款的事实，已经生效的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2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仅判决解除石灰岩矿转让协议，却对返还转让款的请求驳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石灰岩矿返还本人已支付的转让款580万元，并赔偿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的利息损失；判令张立官、王学亮对返还转让款和利息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石灰岩矿、张立官答辩称，本案是返还转让款之诉，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2号判决的解除合同之诉并非同一案由，且石灰岩矿对（2018）晋10民终2号判决已申请人民检察院监督提起抗诉，效力待定。石灰岩矿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石灰岩矿、张立官没有收到赵龙支付的转让款项，2014年7月30日收到李栋栋代赵龙支付收购石灰岩矿款项的收条，不是张立官所写，即使是张立官所写，也不能证明收到转让款。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学亮未递交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再查明，石灰岩矿在2017年以赵龙未履行石灰岩矿转让款的义务为由，向襄汾县人民法院诉请解除石灰岩矿转让协议，襄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2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石灰岩矿与赵龙签订的转让合同。赵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晋10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龙依约已经支付了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价款，石灰岩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判决撤销襄汾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驳回石灰岩矿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查明：2014年7月30日，张立官作为石灰岩矿执行事务合伙人，与赵龙签订石灰岩矿转让协议后，同年8月1日张立官交付赵龙经营管理石灰岩矿。2014年10月28日张立官以未收取转让款为由，向赵龙收回石灰岩矿。石灰岩矿不服本院（2018）晋10民终2号民事判决，向临汾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纠）监【2019】14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一）张立官于签订合同当日在协议背面出具收款收据，并将该矿设备等交付赵龙，判决认定赵龙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二）判决认为“张立官出具收据，应认定为张立官对李栋栋代收赵龙转让款行为的确认”并无不当。上述事实有本院（2018）晋10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人赵龙提交的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晋检民（纠）监（2019）14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晋10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龙对其与张立官签订的石灰岩矿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价款580万元，张立官在将石灰岩矿交付赵龙经营管理后，又违约收回该矿，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石灰岩矿、张立官对赵龙请求解除《石灰岩矿转让协议》不持异议，赵龙的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石灰岩矿在转让协议解除后，应返还赵龙已经履行支付的协议转让款580万元。张立官于2014年10月28日强行收回石灰岩矿，虽双方在协议中未有违约损失的约定，依据公平原则，石灰岩矿应从违约之日向赵龙支付应返还转让款58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相应计息。在本案中，石灰岩矿系合伙企业，张立官、王学亮是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张立官、王学亮应对合伙企业石灰岩矿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赵龙请求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它合理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解除赵龙与石灰岩矿签订的转让协议正确，应予维持，但驳回赵龙返还协议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石灰岩矿转让协议》；二、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襄汾县汾道沟后沟石灰岩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赵龙支付的转让款580万元，并赔偿自2014年10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被上诉人张立官、王学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共计78600元，由被上诉人襄汾县汾道沟后沟石灰岩矿、张立官、王学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徐 渊审判员  周 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