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4刑初24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长先，又名刘老五，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出生，大专文化，原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校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现住罗平县。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2月22日被罗平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1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罗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0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高逾斌，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先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筒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先、辩护人高逾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底至2017年9月，被告人刘长先利用担任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三次非法收受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80000元，为张某1在大水井中学教师周转房、学生宿舍、教学综合楼等项目建设过程中谋取利益。2.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刘长先利用担任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四次非法收受罗平县九龙街遒改生鲜猪肉店法人代表李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50000元，为李某1在供应大水井中学新鲜猪肉过程中谋取利益。3.2017年年底，被告人刘长先在帮哥哥装修九龙印象房屋的过程中，利用担任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由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帮忙支付装修费用共计人民币共计9500元，事后为张某1在大水井中学教师周转房、学生宿舍、教学综合楼等项目建设过程中谋取利益。被告人刘长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法庭提交了户口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1、李某1、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光碟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刘长先辩解称，对指控罪名和第二桩、第三桩的事实无异议，但第一桩张某1送我的钱，8万元中有5万元是向张某1借的，我供述收受张某15万元，张某1第三次送我的钱我在纪委说成了2万，我回来仔细一想是1万元，所以第一桩的受贿额是2万元。审讯时承办人员在在审讯室用矿泉水瓶打我的头，不让我改口供，并说事情不大，二十万以下可以保住公职，当时又要开学了，在这些因素下我就说开始是借我然后就送我。指控第三桩是我帮我哥哥装修房子的钱是张某1先垫付的，我哥哥没有给我，我也就没有给张某1，对构成受贿罪没有意见。我认为我是自首。辩护人高逾斌认为，第一、第一桩中五万元不认定为受贿金额。第二、张某1垫付的装修款不符合受贿款的性质。第三、刘长先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到监委供述监委没有掌握的事实。第四、接受贿赂只是提供方便没有为其谋取利益，主观恶性不大，后果不严重，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底至2017年9月，被告人刘长先利用担任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三次非法收受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80000元，为张某1在大水井中学教师周转房、学生宿舍、教学综合楼等项目建设过程中谋取利益。2018年12月，因张某1接受调查，被告人刘长先感到害怕，于2019年1月份把其中5万元还给了张某1的儿子张某2。二、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刘长先利用担任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四次非法收受罗平县九龙街遒改生鲜猪肉店法人代表李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50000元，为李某1在供应大水井中学新鲜猪肉过程中谋取利益。三、2017年年底，被告人刘长先在帮其三哥刘发先装修九龙印象房屋的过程中，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为其支付装修费用共计9500元。此期间，被告人担任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校长职务，张某1为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了大水井中学教师周转房、学生宿舍、教学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工程。案发后被告人刘长先向办案机关罗平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纪款9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长先在法庭审理中对第二、第三桩事实无异议，且有在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印证：第一桩犯罪事实的证据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罗平县教育局、大水井乡政府决定重建大水井中学，我以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公司名义投标后中标。建设中大水井中学校长刘长先帮助协调工作，想和刘长先搞好关系，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到红场院刘长先家给了他1万元，他客套一下就收下了。2016年5月份左右，我到刘长先办公室喝茶，刘长先因等着用钱向我借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我准备了5万元送给刘长先，他写了张借条给我，后来刘长先提过要还钱，我说不用还了，小点事情，后来他也就没有还我，我也想这5万元就当是我送他的，没有想要他还。2017年7、8月间，我做大水井中学老教学楼修缮工程，我约刘长先一起去工地，路上我拿出2万元给了刘长先，将修缮工程安排给我做，刘长先起了主要作用，想着要感谢他所以送钱。证张某2华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我到大水井中学要维修水电的25000元，找到刘长先后，他说他买车时给我父亲（张某1）借过5万元，让我找借条来他把5万元还给我，回家后没有找到借条，到了春节前我打电话给刘长先要钱，当天中午我到他家后刘长先拿了5万元现金给我，我写了个收条给他。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刘长先是亲兄弟，2015年7月，因需资金找刘长先借钱，刘长先以他的名义到信用社借了30万元，其中29万元给了我，1万元用于还利息，2016年自己又给刘长先借了10万元，那30万元不只是何时还清的，10万元是我媳妇2019年1月份还给刘长先媳妇。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刘长先是我亲家，刘长先买车给我借了8万元，帮他哥哥装修房子给我借了1万元，现在还差着3万元。2.被告人刘长先的供述与辩解，九龙建筑建材公司承建大水井中学项目建设，张某1希望我们在他们进行工程建设中给予他们支持，2015年，在工程开工前的一天晚上，张某1来红场院我的家中拿1万元给我被我拒接了，他走后打电话给我说放了1万元在我客厅沙发垫子下，我说不必了，但也收下了。2016年3、4月份，我四哥让我帮他凑40万元，我凑了还差5万元，张某1知道后送了5万元给我，我写了份借条给他，之后我提起过这5万元，他说什么时候有了再还，2017年我打算买车又和他说起这5万元，他说这是小钱，不用还了，当时还以为不用还是好事，就没有再提还钱的事。2017年7月底的一天，我和张某1一起从罗平去大水井，路上他拿出2万元给我。2018年12月，我看到张某1接受调查就感到害怕，担心事情败露，就联系张某1的儿子张某2，把这5万元还给了张某2。3书证。（1）云南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长先2016年4月8日转账给刘长先的事实。（2）收条，证实被告人刘长先向张某1借款5万元。（3）项目资金拨款情况统计表、领条、罗平县教育系统建设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发票、证明、罗平县大水井中学挡墙施工承包合同、围墙施工承包合同、运动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建筑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证实大水井中学挡墙施工工程、围墙施工工程、运动场施工工程、教师周转房建设工程、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教学综合楼建设工程由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公司承建，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4）刘长先、王某、刘某2的交易明细，证实刘长先家庭成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第二桩犯罪事实的证据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鲜猪肉，后2015年9月自己成立了“改生鲜猪肉店”，主要卖新鲜猪肉。我看到大水井中学鲜猪肉招标，于2015年8月的一天到刘长先家送给刘长先2万元。后来听刘长先说每年都要招标，为了继续向大水井中学供应猪肉，由于2017年8月中旬送了他1万元，2018年8月送了他1万元，2019年2月送了他1万元。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1为了向大水井中学供应猪肉，于2015年下半年和李某1一起到刘长先家送钱。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刘长先是夫妻，2015年李某1夫妇为了向大水井中学供应猪肉，送了2万元到家里。2.被告人刘长先的供述与辩解。刘长先供述，李某1于2015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四次给自己送钱5万元。3.大水井中学关于近几年猪肉采购的情况说明、招标公告、方案、开标会议程、学校标底、采购投标书、食堂采购协议书，证实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李某1、罗平县九龙大道该生鲜肉店为大水井中学的猪肉供应商。第三桩犯罪事实的证据：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自己帮助刘长先的三哥贴瓷砖，支付工钱1万元不到点。证人唐某证言证实，自己帮刘长先的哥哥贴瓷砖，工程结束后我和刘长先、张某1一起吃饭时算了账，工程款是9500元，当时刘长先没有付钱，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才把这9500元给我。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唐某叫我帮大水井中学的刘老师贴瓷砖，工程结束后结了9500元，唐某带我去张某1家拿的钱。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供述，自己在帮助刘发先装修九龙印象房屋中，工程款由张某1支付给工人，我说这多少我给张某1，张某1说不要。本案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线索来源说明，证实本案系罗平县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其他案件时法线被告人刘长先受贿问题，对被告人刘长先立案调查。2.户口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长先的身份信息，同时证明其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被动到案。4.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长先被罗平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和解除留置措施的时间。5.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中共罗平县教育局委员会文件、聘任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共产党入党志愿书、开除党籍处分决定、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刘长先系中国共产党党员，2019年5月27日被开除党籍。被告人刘长先于2014年3月起任大水井中学校长职务。6.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退缴违纪款9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人民币139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之规定，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受贿赃款已被全部退还和追缴，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送5万元是借款不属于受贿，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垫付的装修款9500元不属受贿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系大水井中学校长，张某1为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罗平县九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了大水井中学教师周转房等项目建设工程，双方有着特殊的利害关系。被告人刘长先向利害关系人张某1借款5万元后，张某1表示不用还，被告人也供述说当时还以为不用还是好事，就没有再还钱，在2018年年底张某1涉及他案被调查后，因怕事情败露才把钱归还张某1之子。张某1为其支付的工程款，张某1表示不用给，被告人也没有给张某1，而且在此后，被告人还继续收受张某1的贿赂2万元，综合考虑双方的身份和因建设工程产生的利益关系、被告人归还的能力、对归还借款和工程款的态度及行为，应认定该5万元和9500元工程款为受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张某1第三次送的钱是1万元的意见，被告人刘长先多次供述收受张某1第三次贿赂2万元，与张某1证实的第三次为表示感谢送给被告人2万元能相互印证，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动到监委供述监委没有掌握的事实，应认定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监察机关在掌握了被告人接受他人贿赂线索后对被告人刘长先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系被动到案，其供述的供述了本案三桩犯罪事实均系受贿，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在罗平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中在审讯室用矿泉水瓶打我的头，不让我改口供的辩解，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并没有被打的事实，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被告人刘长先收受他人贿赂，构成受贿罪，鉴于账款均已追缴和退还，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长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长先涉案退赃款人民币8950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罗平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建平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人民陪审员  戚保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