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4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壮，男，1995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1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云蕊，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女，1992年4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原审被告人李壮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皖13刑终3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6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壮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壮及辩护人马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户籍信息、案发及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秦某证言，被害人路某陈述，被告人李壮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11月30日凌晨，被告人李壮与被害人路某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李壮殴打路某并造成路某先兆流产。经鉴定，路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李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三十一元九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其他诉讼请求。 李壮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壮没有殴打路某肚子，路某流产的原因不明，李壮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李壮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上诉人李壮殴打被害人路某并造成路某流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凌晨，上诉人李壮与被害人路某在宿州市埇桥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李壮殴打路某并造成路某先兆流产，后路某到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6日，路某稽留流产。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路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伤后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由李壮母亲护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载明，上诉人李壮1995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等身份信息。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载明，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由路某报案而案发，2017年5月3日，李壮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投案。 （三）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载明，路某伤后在该院住院治疗8天，入院诊断为：1、早孕，2、先兆流产；出院诊断为稽留流产。 （四）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2016年12月23日，三八派出所民警就路某声称被李壮殴打一事进行调解，后路某与李壮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在调解书上签字确认。 二、视听资料载明，案发后，路某与李壮及李壮母亲在谈话中提到，路某被李壮打后拨打急救电话并到医院保胎，后流产，李壮在谈话过程中未予否认。 三、鉴定意见 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附件证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4（ｎ）条之规定，被害人路某稽留流产，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四、证人秦某证明，她是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部医生。2016年11月30日3时许，有一个叫路某的病人称被丈夫殴打，到医院妇科住院要求保胎。路某入院检查时有阴道少量出血、腹痛症状。经保胎治疗后，Ｂ超检查显示胎儿不好，在路某同意的情况下用药物流产加清宫术。 五、被害人路某陈述，她和李壮于2016年9月19日举行婚礼后共同生活。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在埇桥区的家中李壮要出去，她告诉李壮超过23时就不要回来。次日零时许李壮在外面敲门、打电话，她开门后李壮进到家中一直说话，她说了李壮几句，李壮用巴掌打她的头面部，她反抗时李壮打了她肚子一拳。之后她肚子疼，下身流血，打了120急救电话到了皖北医院住院保胎。2016年12月2日，经检查胎儿已经没有心跳、死胎，之后药物流产。 六、上诉人李壮供述，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他下班回到家中后要和朋友出去吃饭，路某不同意并说超过23时就不要回来。23时50分许，他回来后敲门、打电话，十几分钟后路某才开门，他进到家中路某就夺他的手机，在争夺过程中他的手碰到路某的肚子。几十分钟后，路某说肚子疼，他拨打了120到了皖北医院，医生检查说路某孕酮低，胎儿胎心微弱，要住院观察。12月2日经检查胎儿胎心停止发育，做了流产。他和路某于2016年9月19日举行婚礼，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他对路某伤情鉴定没有异议，但认为路某的伤情不是他造成的。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壮没有殴打路某肚子，路某流产的原因不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载明，路某入院时诊断为先兆流产，出院诊断为稽留流产；被害人路某陈述，李壮用巴掌打她的头面部，她反抗时李壮打了她肚子一拳，之后她肚子疼，下身流血，后来流产；证人秦某证明，路某称被丈夫殴打到医院妇科住院，路某入院检查时有阴道少量出血、腹痛症状，后因胎儿不好而流产；被告人李壮供述，他的手碰到路某的肚子，路某肚子疼到医院住院，后因胎儿停止发育而流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李壮与路某发生争执，李壮殴打路某腹部，造成路某因下体出血，腹痛等症状入院治疗，最终因胎儿停止发育而流产的事实。李壮的伤害行为与路某流产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李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壮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壮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