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华妹，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云太，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华，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鉴江工业园B区。法定代表人：成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云，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系广东凤凰饲料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扬业，男，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上诉人柯华妹、曾云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饲料公司）、刘扬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华妹、曾云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华和被上诉人饲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扬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华妹、曾云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饲料公司和刘扬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以及黄仕献作为被告，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本案中，使用涉案饲料的是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而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是由黄仕献、曾云太、刘扬业合伙经营的，对于该事实有上述三方签订的《三方合作经营协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无视此事实，没有根据合伙企业法第38、39条的规定，依法追加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及其合伙人黄仕献为被告，遗漏诉讼主体，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柯华妹支付涉案饲料款给饲料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所涉饲料是由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所使用，柯华妹没有使用过该饲料，其只是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聘用的人员，为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工作，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涉案行为与其个人无关。三、本案实际欠款金额为380977元，该数额已得到双方的确认，而且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因此欠款的数额应为38097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判令曾云太对全部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按合同约定，曾云太只对全部欠款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就全部欠款余额的理解，双方发生争议，而鉴于该合同是由饲料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饲料公司的解释，但一审法院却无视法律的规定，偏袒饲料公司，反而违法作出对饲料公司有利的解释，从而错误判决曾云太对全部欠款承担保证责任。饲料公司答辩称：1、根据柯华妹与饲料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了《饲料购销合同》，因柯华妹资金不足，柯华妹与饲料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13日签订了《赊欠协议》，饲料公司给予柯华妹一定额度的饲料赊欠，《饲料购销合同》、《赊欠协议》约定柯华妹在饲料公司处购买饲料，并约定了交易价格、交货方式及管辖法院等，曾云太、刘扬业与饲料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为柯华妹在饲料公司处赊购饲料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赊欠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全部欠款金额及资金利息。以上事实证明了柯华妹与饲料公司的主体资格与合同关系，证据确凿。柯华妹和曾云太的理由无事实依据。2、关于柯华妹和曾云太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柯华妹支付涉案饲料款给广东凤凰饲料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柯华妹、曾云太、刘扬业与饲料公司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赊欠协议》《保证担保合同》以及柯华妹与饲料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对账签字，完全可以证明柯华妹的欠款事实，证据确凿。3、关于判决金额问题。根据柯华妹与饲料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对账后签订的对账单可以确认柯华妹的欠款金额为547114.5元，柯华妹、曾云太所说的380977元欠款是净欠款，也就是减去信用保证金166137.5元后的欠款。在《赊欠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了柯华妹逾期支付货款即为违约，饲料公司有权依约不予结付信用保证金，为此，柯华妹欠款金额为547114.5元。4、关于柯华妹和曾云太提出曾云太对全部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的问题。曾云太、刘杨业与饲料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为柯华妹在饲料公司处赊购饲料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赊欠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全部欠款金额及资金利息。在《保证担保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综上所述，柯华妹和曾云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柯华妹和曾云太的上诉请求。刘扬业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华妹支付货款547184元，并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以54718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承担资金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8日，违约24天，资金利息为8755元）。以上款项合计555393元；2.判令曾云太、刘扬业对全部欠款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柯华妹、曾云太、刘扬业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饲料公司作为甲方与柯华妹作为乙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饲料购销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货款支付方式和期限：现款现货”；第十条约定：“甲方收取乙方信用保证金：每次购料时收取。结付条件和时间：。教槽料250元/吨，其他猪料250元/吨，膨化鱼料500元/吨，禽料250元/吨，乙方全年完成总量200吨后，给予在年终结付；其余部分在乙方每月购料并满足合同及其他约定的条件，甲方按合同约定时间予以结付，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支付货款、购销量未达结付标准、擅自削价或跨区销售或其他危害甲方利益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结付”。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13日，因柯华妹资金不足欲向饲料公司赊购饲料，双方就2017年1月1日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达成《赊欠协议》两份，赊欠额度分别为60000元及800000元，两份协议的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还清所有欠款。乙方月购量低于以上约定、或乙方逾期还款，按照商业银行贷款月利率承担资金利息，利息自低于约定销售量之月起计算”；其中第四条特别约定：“2、乙方中断合作（乙方合同期内停止合作）或月销量低于本协议约定最低约定，乙方应在3日内还清全部欠款。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还清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自逾期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乙方按欠款总额承担月利率3%的违约金；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还清欠款，甲方不再结付信用保证金；乙方同意甲方在应结付的信用保证金中直接冲抵乙方应承担的资金利息和违约金。”曾云太、刘扬业分别就该两份《赊欠协议》与饲料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乙方曾云太、刘扬业自愿为欠款人柯华妹在饲料公司处赊购饲料提供连带及还款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欠款人在《赊欠协议》有效期限内发生的全部欠款余额、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不受部分债权已设定物的担保的限制。保证期间为《赊欠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1月30日，饲料公司与柯华妹经对账核实，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柯华妹尚欠饲料公司饲料款547184元，柯华妹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后饲料公司经催促支付无果，特具状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经饲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柯华妹开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油泉支行账号为20×××81、20×××69的银行账户及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东支行账号为31×××-1的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朝阳分理处账号为62×××-1的银行账户和曾云太开户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人民北路支行账号为31×××-1的银行账户、开户在茂名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馆信用社账号为80×××62、80×××67、50×××60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同时对饲料公司名下的粤Ｇ×××××桂号小车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饲料公司与柯华妹签订《饲料购销合同》和《赊欠协议》，饲料公司依约为柯华妹提供饲料，为此，饲料公司与柯华妹的买卖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经双方结算后，现饲料公司以《饲料购销合同》、《赊欠协议》和对账单为凭起诉，虽然柯华妹辩称不欠饲料公司货款，所有货款用于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其仅为该苗场的聘用人员，应追加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及其合伙人黄仕献为本案被告，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柯华妹是《饲料购销合同》、《赊欠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严格依照合同及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另，柯华妹未能提供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的相关工商营业执照及其被苗场聘用的相关依据，且根据其提供的《三方合作经营协议》可知，参与三方合作的分别是曾云太、刘扬业及案外人黄仕献，柯华妹未参与其中，没有证据显示柯华妹是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的代理人或者是受该苗场所托与饲料公司签订《饲料购销合同》及《赊欠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柯华妹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柯华妹尚欠饲料公司547184元。在庭审中，饲料公司自认扣除预收款，实际欠款为547114.5元。由于柯华妹已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应向饲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饲料公司请求自2017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而且也不高于《赊欠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按欠款总额承担月利率3%”的约定。现饲料公司请求柯华妹支付欠款547114.5元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关于信用保证金的问题。《饲料购销合同》中有约定，“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支付货款、购销量未达结付标准、擅自削价或跨区销售或其他危害甲方利益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结付”，虽然该条款属于格式化条款，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饲料公司与柯华妹签订格式化条款，但在该条款中，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饲料公司并没有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或者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是对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且《赊欠协议》第四条的特别约定中的第3点便是对保证金的约定，饲料公司方已履行了相应的提醒义务，故该条款依法有效。双方约定的“信用保证金”，实质是出售方对买受人附条件销售返点款，在柯华妹逾期未支付货款违约的情况下，饲料公司有权依约不予结付。曾云太辩称实际欠款为38097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曾云太、刘扬业在《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为柯华妹所欠饲料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等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此，饲料公司请求曾云太、刘扬业对柯华妹所欠饲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柯华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凤凰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欠款547114.5元及利息（以54711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自2017年12月16日起计至付清饲料欠款之日止）；二、曾云太、刘扬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9354元，诉讼保全费3370元，均由柯华妹、曾云太、刘扬业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柯华妹、曾云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应追加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为被告；2、欠款应是多少。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为被告的问题。柯华妹抗辩其是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聘用的人员，其与饲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职务行为，法院应追加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为被告。但柯华妹不能提供茂名市鑫源罗非鱼种苗场的相关工商营业执照及其被苗场聘用或委托的相关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柯华妹是《饲料购销合同》、《赊欠协议》的相对人，应严格依照合同履行义务。故对柯华妹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欠款应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对饲料公司如何让利（销售返点款）虽有约定，但前提条件是柯华妹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购销量未达结付标准、擅自削价或跨区销售或其他危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但本案中，柯华妹逾期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饲料公司按合同约定不予让利给柯华妹，并按柯华妹实际欠款547114.5元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故对柯华妹辩称其实际欠款为380977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柯华妹、曾云太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1.15元，由柯华妹、曾云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