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5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关文峰，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现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辉，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现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开贵，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小淦，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古岗路1200号3幢14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74567070P。 法定代表人：关文峰，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关文珺，男，1967年9月9日出生，现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关文峰与被上诉人陈开贵及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关文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上诉人关文峰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关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辉，被上诉人陈开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邝小淦，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关文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关文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6年8月1日，被告关文峰、关文珺未经原告的同意，将原告所有的桂Ｎ×××××号帕萨特小型客车强行开走，并一直占有使用，为此原告曾报警但未立案处理。原告主张支出的租车费用并没有相应的租车合同予以证实，对于租车费用损失的问题，原告申请本院对桂Ｎ×××××号帕萨特小型客车或同种车辆的日租金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总租金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总租金为12180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应通过其他合法的途径进行处理，但被告关文峰、关文珺未经原告的同意，将原告所有的桂Ｎ×××××号帕萨特小型客车开走并一直占有，已经侵害了原告对该车的所有权，构成侵权。被告关文峰作为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追索经济赔偿，被告关文峰无法证实其行为是公司行为或是个人行为，因此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亦应和被告关文峰、关文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桂Ｎ×××××号帕萨特小型客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文峰辩称是原告将车辆交给被告用来抵债，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租车费用损失的问题，原告没有提供原告与租车公司之间的租车合同，无法证实原告实际租用车辆使用并支出了相应的租车费用，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关文峰、关文珺将桂Ｎ×××××号帕萨特牌小型客车返还给原告陈开贵；二、驳回原告陈开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95元和评估费3000元(原告陈开贵均已预交)，共计4295元，由原告陈开贵承担。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关文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关文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6年8月1日，被告关文峰、关文珺未经原告的同意，将原告所有的桂Ｎ×××××号帕萨特小型客车强行开走，并一直占有使用，为此原告曾报警但未立案处理”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这样的：上诉人的哥哥关文珺在钦州市钦州港注册开办了文珺机械租赁部，2008年上诉人从上海来到钦州港做吊车租赁生意。被上诉人陈开贵在钦州市钦州港注册广西中北物流仓储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吊车卸货。2012年12月20日凌晨三点被上诉人陈开贵打电话给上诉人，叫上诉人到钦州港保税港区码头帮他卸货（木材），并且要求上诉人每次吊都要在12吨，上诉人说这样太危险，不安全，上诉人不同意，但被上诉人陈开贵说不会有事的，如果出事由他负责。上诉人为了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被迫按他的要求来做。2012年12月20日下午3点左右上诉人在吊货时不幸翻车，还砸到旁边上诉人的另外一台吊车，造成两台吊车同时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说愿意赔偿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包括维修费、维修期间的停工损失等，上诉人请人把砸坏的吊车维修好，花去费用5000元；然后花费7500元请吊车和拖车把翻倒的三一吊牌车运到修理厂进行维修，修好后需维修费132000元。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支付维修费把吊车取回来，被上诉人不但不支付吊车维修费，还拒绝支付欠到上诉人的工钱19万元。后来被上诉人拒接上诉人电话，躲避上诉人。上诉人三一牌吊车是按揭的，不能长期停放在修理厂，在停放两年多的时间后，上诉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迫高利贷借款10万元和向亲朋好友借钱筹够修理费把吊车取出来，但因吊车出过事故，无法正常使用。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支付上诉人的吊木工钱19万多元，拖车费、维修费144500元，造成上诉人无法按时归还吊车按揭贷款，吊车也被别人拖走。2016年8月1日中午，上诉人在钦州港巨龙国际小区木子餐吧门口刚好碰见被上诉人，上诉人马上上前当面问被上诉人为何躲避和拒接上诉人的电话，问被上诉人如何处理好2012年翻车的损失和支付所拖欠的工钱，被上诉人说现在没有钱，有一辆车停放在这里，要不就用这辆车抵押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从他的口袋里掏出车锁匙给上诉人，上诉人叫被上诉人出示相关手续时，被上诉人说不用，叫上诉人开车回去就得了，行驶证和发票都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接过车锁匙后，觉得不妥，还把车开到钦州港法庭，要求法庭保管，但钦州港法庭拒绝上诉人放车的要求。上诉人虽把被上诉人的车开走，但这是被上诉人自愿的，同时上诉人一直没有使用这辆车，还不断地通过电话和短信叫被上诉人尽快把欠到上诉人的钱归还了事，并把车开回去。因此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强行开走被上诉人的车与事实不符的，是错误的。同时本案与一审被告关文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被上诉人起诉关文珺和一审判决关文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开庭时一定要被上诉人亲自来参加，不能仅是代理人出庭，当庭对质是否是上诉人强行开走被上诉人的车辆，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意见，而错误认定上诉人强行开走上诉人的车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因此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开贵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其在二审庭审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关文峰答辩，与上诉人关文峰民事上诉状一致。 一审被告关文珺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陈开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其扣押原告的桂Ｎ×××××号帕萨特牌小型客车；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其扣押原告的小轿车而造成原告的租车费用损失109500元（以每日租车费用300元计，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止，以后续计，具体赔偿金额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为准）；⒊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 上诉人关文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被上诉人陈开贵是广西中北物流仓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证据2：《光碟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陈开贵的车不是上诉人扣押的。 被上诉人陈开贵经质证认为，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内容没有关系。证据2对该光碟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首先，对该录音的来源的合法性表示异议；其次对该录音的内容的真实性表示异议，不清楚上诉人是否已对该录音内部进行过剪接；再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非法扣押了涉案车辆后已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保护自己的财产。其后亦多次通过打电话以及发信息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其行为明显与光碟的内容不相符。 本院对上诉人关文峰在二审提交证据的认定：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系。证据2被上诉人陈开贵对该光碟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上诉人关文峰只有录音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录音内容的属于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诉证据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规定，由于上诉人无法证实该视所资料没有经过剪接、删改、篡改等，且上述视听资料无其他证据佐证，因缺乏有效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开贵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关文峰是否扣押了被上诉人陈开贵Ｎ×××××帕萨特小型客车；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关文峰及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关文珺将桂Ｎ×××××帕萨特小型客车返还给被上诉人陈开贵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关文峰是否扣押了被上诉人陈开贵Ｎ×××××帕萨特小型客车的问题。 2016年8月1日，上诉人关文峰、关文珺未经被上诉人陈开贵的同意，将被上诉人陈开贵所有的桂Ｎ×××××号帕萨特小型客车强行开走，并一直占有使用。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陈开贵在一审提供的上诉人关文峰与被上诉人陈开贵手机信息聊天记录截图及手机违章信息内容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综合上诉人关文峰在一审庭审笔录的陈述，以及在一审庭审笔录对被上诉人陈开贵提供的上诉人关文峰与被上诉人陈开贵手机信息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质证意见，上诉人关文峰在庭审笔录中自认被上诉人陈开贵提供手机信息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是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上诉人关文峰虽然在二审上诉否认没有扣押被上诉人陈开贵的车辆，但上诉人关文峰没有提供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由此确定上诉人关文峰、关文珺扣押了被上诉人陈开贵Ｎ×××××帕萨特小型客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文峰二审主张上诉人关文峰、关文珺没有扣押了被上诉人陈开贵Ｎ×××××帕萨特小型客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关文峰及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关文珺将桂Ｎ×××××帕萨特小型客车返还给被上诉人陈开贵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中上诉人关文峰及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关文珺，与被上诉人陈开贵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应通过其他合法的途径进行处理，但上诉人关文峰、一审被告关文珺未经被上诉人陈开贵的同意，将被上诉人陈开贵所有的桂Ｎ×××××号帕萨特小型客车开走并一直占有，上诉人关文峰及一审被告关文珺不按合法程序扣押被上诉人陈开贵车辆用来抵债行为超出法律允许的自力救济范围，其行为是滥用自救行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规定，上诉人关文峰及一审被告关文珺不按合法程序扣押被上诉人陈开贵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陈开贵对该车的所有权，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上诉人关文峰作为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被上诉人陈开贵追索经济赔偿，上诉人关文峰无法证实其行为是公司行为或是个人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关文峰、一审被告关文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文峰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关文峰及一审被告上海华夷通实业有限公司、关文珺将桂Ｎ×××××帕萨特小型客车返还给被上诉人陈开贵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关文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关文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华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