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36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弟云，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保靖县），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2017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湖南省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祝明华，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红梅，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弟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8）湘3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祝弟云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祝弟清因电线线路架设位置一事与被害人宿某1发生纠纷，19时许，祝弟清、祝居万伙同被告人祝弟云与宿某1等人发生打斗，祝弟云持自制刀具捅刺致宿某1死亡、宿某3重伤。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共同犯罪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祝弟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祝弟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祝弟清（已被判处刑罚）与被害人宿某1均系湖南省保靖县野竹坪镇龙塘村（现更名为清水坪镇小溪村）村民。1991年年底，祝弟清在架设用电线路时，为节约开支，向宿某1提出，电线从宿某1院子经过，如今后对其产生影响再将电线移走，宿某1予以同意。1992年4月，宿某1之子宿某2因要在院内修建烤烟房，多次要求祝弟清移走电线，祝弟清一直未予处理。4月28日，因电线已影响房屋施工安全，宿某2再次要求祝弟清移走电线遭拒后，宿某2将该电线剪断。当日19时许，祝弟清发现电线被剪断后，遂将宿某1家电线剪断予以报复，受祝弟清之邀的上诉人祝弟云（系祝弟清弟弟）及祝居万（系祝弟清侄儿，已被判处刑罚）则在附近守候。宿某2发现停电后，出门察看，发现系祝弟清剪断电线所致，遂与祝弟清发生争执、扭打，在旁的祝弟云、祝居万上前帮忙，祝弟云持随身所带自制刀具将宿某2胸部、腰背部刺伤，祝居万则持自行车撑架朝宿某2右颧部击打一下。随后，被害人宿某1、宿某3（系宿某1女儿）闻某，祝弟云持刀朝宿某1腹部、左上臂及宿某3腹部捅刺数刀后逃逸。经鉴定，宿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结肠中动脉右支，导致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宿某3被他人用锐器暴力刺伤右上肢导致肝左叶贯穿伤和腹腔积血，已构成重伤；宿某2构成轻微伤。2017年11月25日，祝弟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制作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河北省南皮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1992年4月28日，保靖县公安局接到电话报警称，当日晚，祝弟清与同村村民宿某1因照明线路的架设转移问题发生纠纷，祝弟清纠集其弟祝弟云、侄子祝居万与宿某2、宿某1、宿某3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宿某1被刺死、宿某3被刺成重伤，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1999年6月15日，祝弟云被登记列为在逃人员。2017年11月25日，河北省南皮县公安局民警经过摸排调查，在该县寨子镇邱庄村将祝弟云抓获。2、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保靖县居住区。被害人宿某1住处西北角正修建烤烟房，上方通往祝弟清家的电线被剪断，西头20米处田埂上木电线桩上，通往宿某1家的电线也被剪断。现场地面有血迹。3、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制作的保公（92）法医物证字第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保靖县公安局法医在本案现场提取血迹6份，被害人宿某1、宿某3、宿某2鲜血各1份。经检验，现场提取的6份血迹均系人血，其中4份是Ｏ型，2份是Ａ型，宿某1的血型是Ｏ型，宿某2、宿某3的血型均是Ａ型。4、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制作的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宿某1是被他人用锐器刺断结肠中动脉右支，导致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5、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制作的保公法鉴字（92）第34号法医学鉴定书、住院病历记录及检验单证明，1992年4月29日至5月19日，宿某3在保靖县人民住院治疗，临床诊断：右上腹部刀刺伤；肝左叶贯通伤。经鉴定，宿某3被他人用锐器暴力刺伤右上腹导致肝左叶贯通伤和腹腔积血，已构成重伤。6、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制作的（保公）92法鉴字第33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宿某2身上所检见的右颧部、右上胸部和腰背部三处伤痕应是被他人分别用钝器和锐器暴力所致，不构成轻伤，应为轻微伤。7、被害人宿某2的陈述证明，1991年冬天，村组移照明主线时，祝弟清提出电线从宿某2家经过并承诺如以后有影响就移走，宿某1表示同意。1992年2月，宿某2动工修烤烟房时，即多次要求祝弟清移走电线，但祝弟清一直没有移。1992年4月28日，烤烟房施工受电线阻挡，宿某2就把那根电线剪断了。天黑之后，宿某2等人正在吃晚饭，电灯突然就灭了，宿某2出来察看，发现是祝弟清剪断了电线导致，随后就与祝弟清发生扭打。期间后腰被人用刀刺伤倒地，祝弟云从身后过去，接着父亲宿某1被捅死、妹妹宿某3被捅伤。8、被害人宿某3的陈述证明，1992年4月28日晚上，宿某3发现住处旁电杆上有人打电筒，突然家里电灯就熄了，便告诉大哥宿某2是有人剪断了电线。宿某2就追了出去，宿某3跟着出去。随后，宿某2与祝弟清发生扭打，宿某3站在附近，被祝弟云持刀捅刺了胸部，祝弟云、祝居万将宿某1夹在中间，接着就听到宿某1、宿某2呼喊“着刀子了”。9、证人宿某4的证言证明，1992年4月28日早上，祝弟清提出，树上安两个瓷包，将电线提高点，但宿某2的母亲不同意。傍晚，因家里电灯熄了，祝弟清到了他家搬了梯子说是去接线，但见他不但没接线，反而把宿某1家的电线剪了。随后宿某2过来，二人就发生争执，宿某4见状离开了现场。因天黑，没注意到祝弟云、祝居万，当时祝弟清手里只拿一个电筒和剪线的老虎钳。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1991年冬天，因村里维修线路，祝弟清为缩短距离，经与宿某1协商线路从宿家院子经过，并承诺如今后有影响可以再移走。1992年上旬，宿某1家院子修烤烟房，祝家线路影响施工，宿某1家提出移走电线，但祝弟清一直没有移。宿某2曾向罗某1提出剪断电线，但罗某1认为双方没有协商不便剪线。4月28日，罗某1到宿某2家吃晚饭时，祝弟清来问剪线的事，祝弟清走后没多久，电灯就熄灭了。这时，宿某3喊：“是祝弟清，还在电线杆下。”宿某2就追了出去，宿某1、宿某3也跟着。后来，宿某1被人捅死，宿某3、宿某2被人捅伤。1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4月28日晚上七点多钟，宿某1家因剪电线一事与祝弟清发生了纠纷，当时罗某2正在宿某1家。宿某3、宿某2先后跑了回家，称被祝居万、祝弟云用刀杀着了，宿某1当时也被人用刀捅死了。12、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正月，吴某1、吴某2开始给宿某2修建烤烟房。4月28日早上，宿某2找到电工罗某1，要移电线，罗某1要两家再协商下。宿某2找来祝弟清，祝弟清提出线可以挂在院子的树上，宿某2不同意，双方没有商量好。下午三、四点钟，由于电线挡住无法施工，宿某2就把电线剪了。当日吃晚饭时，祝弟清来宿某2家评理，随后从宿某2家出去，不久宿家的电灯就灭了。宿某3讲祝弟清还在电杆下，宿某2就追了出去，宿某3、宿某1也追了过去。一会儿，宿某3、宿某2跑回家讲，被人用刀杀着了。13、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明，傍晚，祝某1经过祝弟清家，听到祝弟清和罗某1讲关于电线的事。祝某1回家不久，小儿子祝居万就跑回来讲：“搞架了，我叔祝弟云把宿某1杀着了。”随后，祝居万、祝弟云就跑了。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992年4月28日傍晚，李某出门看见祝弟云在家里磨以前打的一把短刀。李某回家路过宿某1屋后时，见祝弟云、祝居万、祝某1等人在讲话。她抱着小孩到祝某1家玩耍去了。刚坐下，祝某1就回来了，过了一阵，得知发生了打斗，不久，丈夫祝弟云和祝居万从宿某1家小跑上来，祝弟云称“杀了人”并交待李某“好好带孩子”，随后与祝居万跑了。15、证人祝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后，祝弟云和祝居万出事后到了祝某2位于广西灵川的住处住了两三天就走了。祝弟云讲：在家里和宿某1家打了架，他拿刀子捅了宿某1。16、共同犯罪人祝弟清、祝居万对于1992年4月28日傍晚，祝弟清因移电线一事与宿某1家发生争执，随后祝弟清、祝居万、祝弟云三人与宿某1家人发生打斗，期间祝弟云持刀捅刺了宿某1、宿某3、宿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7、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01）保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及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1）州中刑终字第7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01年4月26日，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祝弟清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祝居万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7月16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该刑事判决。18、上诉人祝弟云供述：1992年某日天快黑的时候，因为他大哥祝弟清把本村宿某2家的照明电线剪掉了，宿某2及家人就出来跟祝弟清打架。他跑了过去，当时，腰间皮带那里挂有一把自制刀子。这把刀子是他用铁磨的，有一个木把子，平时用来挖土，总长约20厘米。他跑到宿某2家前的公路边上时，有人用石头打了他脑袋一下，他把刀子拿出来，捅了宿某1一下，祝居万当时也在场。然后有人说：“他们动刀子了。”他见手上拿的刀子有血，就跑了。当时是慌乱之中，除了宿某1，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捅其他人。后来，他和祝居万一起跑了，将刀子扔了，他案发前藏匿在河北沧州南皮县。本院认为，上诉人祝弟云因邻里纠纷，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祝弟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祝弟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认定祝弟云持自制刀具致死被害人宿某1、致宿某3重伤的犯罪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目击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及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祝弟云持利刃朝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捅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主犯，祝弟云犯罪后果严重，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31刑初4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祝弟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邓志刚审判员  邓云华审判员  王志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田力书记员龙政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三条死刑只适用于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实行劳动改造，以观后效。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