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倍佳，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保定市竞秀区，住保定市竞秀区。2017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文生，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叶珍，女，1970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无锡市梁溪区。2018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廊坊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文静，曾用名张文镜，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7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文霜，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滨海新区。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取保候审。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生、谢倍佳、吴叶珍、张文静、张文霜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9）冀10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倍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国家对废塑料实行限制进口政策，即由环保部门在审核相关企业是否具备废塑料利用的情况下，核定该企业每年可利用国外废塑料作为原料使用的数量，由申请单位向进口公司提供许可证，用于从境外进口废塑料时使用。被告人张文生挂靠其他公司从事海关进口货物代理业务，雇佣被告人张文静、张文霜等人。被告人谢倍佳单独、被告人吴叶珍与吴某（在逃）合伙在无进口固体废物资质情况下，分别从境外进口废塑料到国内销售牟利。2014年2月至2017年8月，张文生为谢倍佳、吴叶珍及成某（另案处理）提供其他公司许可证，并指派张文静、张文霜制作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办理报关、清关等事宜，将境外的国家限制进口类废塑料10054.059吨代理入境。其中，谢倍佳通过张文生走私进口废塑料3198.711吨，吴叶珍伙同吴某通过张文生走私进口废塑料1315.239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雷某（先后为沧州恒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大城县弘某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大城裕弘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总经理）、郑某（大城县聚和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5（廊坊运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张文生为上述公司进口废塑料做过代理报关报检业务，借用过许可证为其他公司进口废塑料。2、证人杜某证实，2014年10月，其到张文生公司上班，公司没有名称，没有营业执照，挂靠在其他公司，员工还有张文静、张文霜、汪某等人，其到公司前张文静、张文霜已在公司。2016年以后，张文霜休产假不在公司工作。证人汪某证言内容与证人杜某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张某、刘某1证实张文生使用其名下银行卡。4、证人芦占锋证实，2016年，其与他人成立天津运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从事货运业务。公司曾多次为张文生运输废塑料。5、证人刘某2证实，其丈夫谢倍佳从事塑料产品进口和销售，客户有两家，分别在德国和日本。其名下一张农业银行卡由谢倍佳使用。6、证人孙某、刘某3证实曾从谢倍佳处购买过进口废塑料。7、证人李某证实，其从事服装出口业务，经常收到外汇。谢倍佳多次通过其换汇对外付款。8、电子邮件证实，谢倍佳通过邮箱与李某联系，发送付汇通道用于付汇及境外银行的名称、账号、地址、电话、代码及收款人名称、地址电话等情况。9、证人耿某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在天津新天河货场认识吴叶珍，二人都从事进口废塑料销售，吴叶珍委托其帮助在货场收货和卖货。10、证人商某同证实，其曾在天津新天河货场购买过吴叶珍的进口废塑料膜，帮着她看管货物的是耿某。11、廊坊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调取邮件情况。12、廊坊海关缉私分局廊关缉（电勘）（2018）02号、0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电子数据提取情况。1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谢倍佳、吴叶珍分别与张文生、张文静、张文霜联系进口废塑料情况。14、电子邮件及从海关调取书证购货合同、提货单、许可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通关单证实，2014年2月至2017年8月，张文生、张文静、张文霜分别使用大城县聚和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沧州恒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许可证，以收取包干费形式为谢倍佳从天津新港海关等地进口废塑料116票3198.711吨。1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文生使用个人、张某等人银行卡收取谢倍佳包干费及将货款转账至持证企业个人账户情况。16、电子邮件及从海关调取书证合同、提货单、许可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通关单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张文生、张文静、张文霜分别使用大城县弘某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沧州恒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许可证，以收取包干费形式为吴叶珍从天津新港海关等地进口废塑料54票1315.239吨。17、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吴叶珍向张文生支付货物包干费、货款，并由张文生、张文静协助对外付汇情况。18、电子邮件及从海关调取的书证合同、货物国外发票、提货单、许可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通关单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张文生、张文静、张文霜分别使用大城县弘某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沧州恒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许可证，为成某进口废塑料87票5540.109吨。19、廊坊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8年2月1日，张文霜经电话通知到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20、被告人张文生供述，2002年起，其从事报检验货工作。2015年，其雇佣张文静、张文霜、杜某、汪某等人从事货代和报检业务，为需要从国外进口废塑料的客户联系许可证，以许可证企业名义进口废塑料，并负责通关运输，按吨收取包干费。客户主要是谢倍佳、吴叶珍、成某，其不认识吴某。21、被告人谢倍佳供述，2003年，其成立保定市侨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开始，其从德国和日本采购废塑料在国内销售，因为没有许可证，进口废塑料由张文生的货代公司代理，业务员是张文静。其联系好供货商后，把国外供货商注册证书通过邮箱发给货代公司，货代公司把要用的许可证发过来，其再转给外商用以制作提单，外商按照许可证上的收货人制作好提单后，由货代公司安排通关。其不认识许可证上的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22、被告人吴叶珍供述，2015年6月，妹妹吴某提议二人一起从加拿大出口废塑料生意，共同出资利润平分。吴某负责采购，其负责联系货代进口及销售。废塑料进口到国内需要资质，因为二人没有资质，所以由张文生的货代公司联系有环保资质的企业，以该企业名义进口，具体业务其与张文静、张文霜联系。废塑料进口到天津天河货场由“小耿”帮助销售。23、被告人张文静供述,2014年，堂哥张文生成立货代机构，挂靠在其他公司从事废旧货物报检业务，包括其有四名员工。公司为谢倍佳报检废塑料业务，因为谢倍佳没有许可证，张文生用其他公司的许可证帮助他进口废塑料。开始是堂妹张文霜与谢倍佳通过邮件联系，张文生用其及父亲张某的银行卡收取包干费和支付给外商的货款。成某、吴叶珍都是张文生联系的进口废塑料客户，成某主要进口西班牙、葡萄牙的废塑料。吴叶珍主要进口加拿大的废塑料。成某和吴叶珍都没有许可证，具体业务模式与谢倍佳一样。24、被告人张文霜供述，2014年初至2016年5月底，其在堂哥张文生的公司打工，公司为客户提供废塑料、废电线报检报关服务，与客户通过电子邮箱联系。谢倍佳、吴叶珍是公司的客户，谢倍佳、吴叶珍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许可证，公司提供有环保资质企业的许可证，还帮助联系持证公司向国外支付货款。平时有很多公司的许可证放在公司，用哪家公司的由张文生决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生、谢倍佳、吴叶珍、张文静、张文霜违反海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废物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采取借用他人许可证的方式将境外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生、谢倍佳、吴叶珍、张文静、张文霜之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生、谢倍佳、吴叶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文静、张文霜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张文霜经海关缉私部门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于被告人张文生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文生走私废物中第116票16.87吨为谢倍佳与其他货代联系进口，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此起系谢倍佳与他人联系进口事宜，不能证实此人与张文生有关，故公诉机关相应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谢倍佳、吴叶珍辩护人提出的购买二被告人货物的国内实际收货人是否具有环评资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认定进口废物中作为走私犯罪处理的具体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谢倍佳、吴叶珍分别通过张文生借用其他公司许可证将废塑料走私入境，对于废塑料的最终销售客户是否具有资质，不影响定罪量刑。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谢倍佳的辩护人提出2014年9月10日公布的司法解释施行前没有规定借用、租用、购买他人许可证属于走私废物罪，对此之前订购的货物不应认定为走私废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只是在审判工作中对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的解释，并没有突破刑法条文规定，故不能以司法解释发布时间区分罪与非罪。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谢倍佳辩护人提出所诉第103、115票的货物不属于谢倍佳货物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此货物是谢倍佳与张文生等人联系进口，并附有谢倍佳成立的保定市侨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卷。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谢倍佳、吴叶珍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系被侦查人员抓捕到案，故不能构成自首。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谢倍佳辩护人提出谢倍佳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倍佳检举他人犯罪，经相关部门侦查事实不能成立，故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谢倍佳辩护人提出谢倍佳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倍佳在无进口固体废物资质情况下，冒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废塑料销售牟利，在走私废物环节中处于主导地位，系主犯。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叶珍辩护人提出吴叶珍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与吴叶珍在无进口固体废物资质情况下，借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废塑料销售牟利，吴某负责废塑料的境外采购，吴叶珍负责进口及国内销售，二人分工配合，均系主犯。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张文生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谢倍佳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张文静属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张文霜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合全案，对被告人张文生、谢倍佳、吴叶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文静、张文霜减轻处罚，并且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文生、谢倍佳、吴叶珍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二款；对被告人张文静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二款；对被告人张文霜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文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谢倍佳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叶珍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文静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文霜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所判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谢倍佳上诉主要提出：指控其共同犯罪不实；作为定罪、量刑的进口废物流向不明，涉案数额事实不清；认定其为主犯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文生挂靠其他公司从事海关进口货物代理业务，雇佣被告人张文静、张文霜等人。被告人谢倍佳单独、被告人吴叶珍与吴某（在逃）合伙在无进口固体废物资质情况下，分别从境外进口废塑料到国内销售牟利。2014年2月至2017年8月，张文生为谢倍佳、吴叶珍及成某（另案处理）提供其他公司许可证，并指派张文静、张文霜制作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办理报关、清关等事宜，将境外的国家限制进口类废塑料10054.059吨代理入境。其中，谢倍佳通过张文生走私进口废塑料3198.711吨，吴叶珍伙同吴某通过张文生走私进口废塑料1315.239吨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谢倍佳上诉所提指控其共同犯罪不实；作为定罪、量刑的进口废物流向不明，涉案数额事实不清；认定其为主犯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谢倍佳无进口固体废物资质，欲从国外采购废塑料在国内销售，其通过张文生借用其他公司许可证进口废塑料的行为，依法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并在走私废物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系主犯。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倍佳及原审被告人张文生、吴叶珍、张文静、张文霜违反海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废物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采取借用他人许可证的方式将境外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生、谢倍佳、吴叶珍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文静、张文霜均系从犯。被告人张文霜构成自首。应依法惩处。谢倍佳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倍佳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航审判员 董 武审判员 宋雪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