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刑初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3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系被害人吕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系被害人吕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系被害人吕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书志，天津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书华，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天津市静海区人，汉族，小学肄业，住天津市静海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作成，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书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以要求被告人刘书华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安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书志，被告人刘书华及其辩护人周作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书华与被害人吕某1系夫妻。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书华与被害人吕某1因家庭花销琐事多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刘书华两次拨打110报警，并于2018年12月到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自己与被害人吕某1离婚。2018年12月17日，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准被告人刘书华与被害人吕某1离婚。后经丁房子村村委会调解，被告人刘书华与被害人吕某1继续共同生活。2019年1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刘书华在本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丁房子村二区3排10号其家中饮酒，期间因家庭花销琐事再次与被害人吕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刘书华欲离家时，又在院门内门洞处遭被害人吕某1阻拦和辱骂，遂恼羞成怒，用右臂猛勒被害人吕某1头面部，拖拽其身体致其倒地，并用右手掐被害人吕某1的颈部。后被告人刘书华用院内门洞冰柜上放置的蓝色塑料绳勒住被害人吕某1颈部，将其拖拽到院内北房南墙外侧立着的铁梯子处，将塑料绳捆绑于铁梯子自下而上第二节横杆上，致被害人吕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书华拨打110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身体损伤为生前伤，符合他人所致。被害人吕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闷堵口鼻、扼压颈部及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书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书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诉称：2019年1月14日，吕某1被刘书华杀害，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书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丧葬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326310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处理后事直接支出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930元，以上共计474240元。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书华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所诉请求成立。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书华进行了发问。被告人刘书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书华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在法庭辩论阶段，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书华犯有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并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书华将被害人杀害后，主动报警，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书华无前科劣迹，到案后真诚认罪、悔罪，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书华与被害人吕某1系夫妻，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4.本案给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较小,且被告人年龄较大,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1.庭审中，被告人当庭否认想杀死被害人，但承认其对被害人采取了闷堵口鼻、扼颈及用绳索勒颈的行为。从犯罪行为上看，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鉴于被告人刘书华对主观故意的否认，建议不认定其构成自首。2.案发当天被告人首先挑起事端，辱骂被害人，吕某1对本次犯罪行为的发生并不具有直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书华与被害人吕某1于2016年7月7日再婚。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书华与被害人吕某1因家庭花销问题多次发生争执，并于2018年12月6日到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立案，请求判决其与吕某1离婚。2018年12月17日，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准刘书华与吕某1离婚。被告人刘书华于2018年12月12日及12月27日因与吕某1的矛盾两次拨打报警电话。后经大邱庄镇丁房子村村委会调解，刘书华与吕某1继续共同生活。2019年1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刘书华在本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丁房子村二区3排10号其家中饮酒，其间因家庭花销问题再次与被害人吕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刘书华欲离家时，又在院门内门洞处遭被害人吕某1阻拦和辱骂，遂恼羞成怒，用右臂猛勒被害人吕某1头面部，拖拽其身体致其倒地，并用手掐被害人吕某1的颈部。后被告人刘书华用院内门洞冰柜上放置的塑料绳勒住被害人吕某1颈部，将其拖拽到院内梯子处，将塑料绳捆绑于梯子横杆上，致被害人吕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书华拨打报警电话，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其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吕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吕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系被害人吕某1之子。被告人刘书华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丧葬费人民币51965.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及被告人刘书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2019年1月14日19时许，刘书华拨打110报警称，其在本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丁家房子村3排10号的家中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大邱庄派出所派民警到现场，发现刘书华在自家院外等候民警，刘书华之妻吕某1被绳索勒颈系于现场院中梯子上，经村医和120急救人员检查，吕某1已死亡，遂将刘书华传唤至大邱庄派出所。经讯问，刘书华主动交代了其因家庭矛盾杀死吕某1的犯罪事实。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是刘书华的弟弟，2019年1月14日晚19时左右，其接到刘书华儿子刘某3电话，说刘书华可能杀死了吕某1，让其去家里看看。刘某3当时正在姐姐刘某2家，刘某2正与刘书华通电话，刘书华好像在留遗嘱。其家与刘书华家很近，到他家门口时，刘书华正在打110，告诉警察自己杀人了。刘书华拦着其不让进院，其就给村书记李某打电话。李某过来后一个人进院了，出来时说吕某1已经不行了，让等警察来了再说。不久，警察到了，将刘书华带上警车，其与两名警察进到院里，看见吕某1半躺着倚在院里立着的铁梯子前，脖子上有一根绳子缠着，另一端系在梯子从下往上数第二根横杆上，相距约一尺长，绳子的状态是紧绷的，两股绳子间没什么空隙，由此其认为是先把吕某1的脖子套住后再系到梯子上的。警察让其找剪子剪断了绳子，其又拨打了急救电话，李某也叫来了村医李相城，大夫都说没有抢救的希望了。刘书华和吕某1是二婚夫妻，刘书华的钱都是吕某1管着，因为刘书华儿子上班、买车用钱的事总吵架，也是因为这些事，刘书华想和吕某1离婚。2018年12月初，刘书华到法院申请离婚，法院没准。其听说吕某1要刘书华给她找房子，并给她3万元才同意离婚。刘书华应该给吕某1已经找了房子了，吕某1好像还住了几天。案发后，张某4还拿过一件烧过的女式貂毛大衣放在其家，说是刘书华以前放他那的。其觉得应该是吕某1的衣服，但具体什么情况不了解，因为衣服没法穿就扔了。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年底，刘书华放在其家一件包裹着的衣服，案发后交给刘某1的事实。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本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丁家房子村村书记，2019年1月14日19时05分，刘书华的弟弟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刘书华把吕某3死了，让其去看看。其到刘书华家院门口时，刘书华、刘某1和妻子、儿子都在院门口站着，刘书华拦着刘某1一家不让进院。其当时闻到刘书华身上有酒味，他说把妻子弄死了。其打电话叫来治保主任崔立海，和刘某1的儿子一起进院，看见吕某1坐在地上，后背和头靠在一个梯子旁，头向前侧下垂，鞋在距离一米多的地方扔着，喊她也不回应。后来，警察来了用电灯照着，其才发现吕某1的脖子上有一根绳子系在梯子上。警察让赶紧把绳子剪断，刘某1就进屋找剪刀把绳子剪断了。李某还证明了刘书华与吕某1系再婚夫妇，从案发前几个月开始闹矛盾，主要是因为刘书华嫌吕某1管钱管的太紧，村委会还进行过调解。刘书华老实本分，平时爱喝酒，怕媳妇，表达能力差，讲不出自己的理，吕某1脾气比较大，比较强势，他俩平时在村里都不是爱惹事的人。村治保主任崔立海及刘某1之子刘嘉旺、刘某1之妻吴桐香的证言与证人李某所证明的内容相吻合。村医李相城的证言证明其被李某叫到刘书华家，经检查，刘书华媳妇呼吸、心跳都没有了，双瞳孔放大，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是刘书华之女，住在西青区，2019年1月14日晚不到7点，其弟刘某3到其家吃饭时，其接到父亲刘书华的电话，他说做了出格的事，还让其照顾好其弟。其感觉事情严重，就一边接电话一边让刘某3给老叔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去家里看看。其和弟弟赶回家时，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听大家议论是其父将继母吕某3死了。吕某1与其父结婚两年多了，以前关系还行，近半年总是因为钱吵架，他们去过法院离婚，派出所也出过警，村委会也来做工作，后来两个人又和好了。其他情况不太了解，因为不在一起居住。5.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所证案发当晚情况与刘某2证言相吻合。其还证明吕某1是静海独流镇人，婚后户口也迁入其家。最近吕某1总是与其父吵架，近一个月吵得最厉害，两个人同意离婚了，吕某1让其父在村里给她租房搬出去住。期间，吕某1还趁白天家里没人爬墙头进来，为此，其父还报过警。此后，经过警察和村委会的调解，以及法院不准予离婚，他们的关系又缓和了，所以在案发前七八天，吕某1又搬回来了。其与吕某1关系不好，但未当面发生矛盾。2018年秋天，其大学毕业找工作需要用家里的钱，另外，其因买二手车及上保险找其父要钱时，吕某1有些不高兴。还有一次其出差，找其父要了几百元，他俩为此吵起来，吕某1拿东西砸其父。其父挣的钱都由吕某1管着，她还把父亲名下的钱取出来存到她自己名下，而且其父还说吕某1爱花钱，家里存不下钱。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大港区家宝丰钢管厂，刘书华是厂里职工。2019年1月14日19时许，其接到职工刘书华的电话，让其照顾刘书华的弟弟刘某1。刘书华还说他已经把他老婆干掉了，已经报警了。刘书华从2008年就在其工厂上班，干活认真，表现挺好。案发前半个月，刘书华的媳妇去过厂里，找他要生活费，还要柴火烧炕。其当时说他媳妇都这么大岁数了，干嘛呀，他媳妇就说不愿意离婚。后来刘书华说问题解决好了，每月给他媳妇一千元的零花钱。7.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吕某1的哥哥，2019年1月14日晚8时许，其接到丁家房子村书记的电话，得知其妹吕某1出事了，让其去静海的县医院，其看到吕某1颈部有血印，脸上青紫，是被刘书华勒死的。吕某1因为刘书华儿子花钱的事与刘书华闹矛盾，其还劝说别管人家的财政。案发3个月以前，吕某1说刘书华要跟她离婚，还把她赶出来租房住，后来大队给说和才又搬回去住。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吕某1的女儿，吕某1于2016年因感情不和与其父张某5离婚。之后，与刘书华结婚。2019年1月14日晚10时许，其接到大舅吕某2的电话，说其母与刘书华打架，被弄死了。其与母亲联系很少，案发前两个月，听其母讲，因为刘书华的儿子刚毕业，总向家里要钱的事，其与刘书华父子发生过争执。9.现场勘查笔录、相关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本市静海区刘书华家中，刘书华家为平房结构，四间正房、三间南房和一门洞，门洞位于南房西侧，院门位于门洞南墙上。院内北房南墙外侧立有一金属梯子，梯子西侧65ｃｍ处地面上有一双红色袜子，梯子西南侧400ｃｍ处水泥坡上有一双棉拖鞋，在梯子由下往上数第二级上系有一段蓝色绳子，绳子距地面垂直距离为81ｃｍ，绳子上有两个整齐的断口，该蓝色绳子已提取（提取四处拭子）。在静海区内提取吕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颈部上蓝色塑料绳子，该绳长117ｃｍ，两端为整齐断口（提取蓝色绳子拭子四处）。10.相关提取笔录证明：为确定死者身份，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张某5（张某2父亲，吕某1前夫）、张某2的血样进行了提取。为查明案情，侦查员于2019年1月14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刘书华血液一份。11.天津市静海区医院病历记录及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中心卫生院的病案记录等书证证明：吕某1经诊断无意识、无脉搏、无自主呼吸，属于院前死亡。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损伤检验：左顶部可见3X2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顶部可见6X5.5厘米头皮下出血。左颧部、鼻背部及上唇皮肤可见8.5X7厘米散在皮下出血，上唇唇红见1X0.5厘米皮下出血，上唇口腔内粘膜见3X2.3厘米粘膜下出血。颈部见一环形非闭合性索沟，索沟长23.5厘米，最宽处1.3厘米，最窄处0.5厘米，索沟局部可见血疱，索沟于颈左侧中断，中断处长度约7.5厘米。颈左侧见11X7厘米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踝后外侧见1.2X0.5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2）解剖检验：右额顶部见3.5X2厘米头皮下出血，左顶部见3.5X3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顶部见4X4厘米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颞肌未见出血，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异常。颈部皮下及脂肪层见散在出血，左侧胸锁乳突肌出血，颈右侧舌骨下肌群出血，甲状软骨旁肌肉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食管、气管内未见异常。双肺叶间散在出血点。心脏未见异常。胃内容物饱满，其内可见淀粉类及植物纤维类等食糜。胸腹腔内各脏器未见破裂出血，腹腔内无积液。（3）提取检材：提取死者心血进行DNA检验及毒化检验。毒化检验结果：从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身上损伤具有明显的出血、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为生前伤。（2）根据死者头部的头皮下出血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死者左颧部、鼻背部、上唇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钝性外力闷堵口鼻部所形成；根据颈部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钝性外力扼压颈部及用绳索类物体勒颈所形成。（3）根据死者损伤的形态特征、分布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其自身难以形成，符合他人所致。（4）根据毒化检验结果，从死者心血内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故排除死者因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5）根据死者面部可见多处损伤，颈部可见多处肌肉出血，且检见死者双眼睑结合膜出血点、双肺叶间散在出血点等窒息现象，分析死者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鉴定意见：吕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闷堵口鼻、扼压颈部及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外，尸检照片显示，吕某1所穿裤子的臀部位置沾有大量泥土，且有刮痕。吕某1颈部勒痕明显，且痕迹前重后轻。被告人刘书华供述的用绳子套住被害人颈部拖拽被害人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吻合。13.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梯子上蓝色绳子拭子“2”、玻璃杯杯口拭子、刘书华左手指甲拭子、刘书华右手指甲拭子、刘书华右手手背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与刘书华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9Ｘ10的25次方。送检的吕某1颈部蓝色绳子拭子“1”、吕某1颈部蓝色绳子拭子“2”、吕某1颈部蓝色绳子拭子“3”、吕某1颈部蓝色绳子拭子“4”、吕某1左手指甲拭子、吕某1右手指甲拭子、吕某1口周拭子、吕某1颈部拭子“2”中检出的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与吕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8Ｘ10的26次方。14.被告人刘书华供述：其在天津市大港区宝丰钢管厂打工，2016年7月7日与吕某1登记结婚，都是二婚。婚后，其每月6000多工资都交给吕某1，吕某1的儿女都不跟她来往，赡养费都是转账给她。因其子刘某3到了该结婚用钱的年龄，其与吕某1常因钱的事闹矛盾。2018年11月，吕某1花8000元买了一件貂皮大衣，二人为此发生争执。12月初，其还是因为嫌她乱花钱，她把大衣烧了，还砸电脑、砸东西。12月4日，其去法院起诉离婚，因为吕某1不同意法院没判离婚。期间，其因为吕某1翻墙进家的事还打过两次110报警。后来，村里李某等人给做过调解，就又一起生活了，每月给她1000元生活费。2019年1月14日早上，吕某1又找其要500元买件衣服，其不情愿还是给了。当晚六点多，其下班回家吃饭时，喝了一口杯白酒，吕某1给其看新买的衣服，其看她又乱花钱买衣服就很生气，说：“你答应我给你三万块钱就协议离婚，现在又不离了，你白披着人皮。”吕某1当时说的什么，都回忆不清了，反正都是刺激其的话，其一生气就想离开家躲躲清净。其走到大门洞里快出大门时，吕某1就穿着棉拖鞋过来抓其穿着的坎肩不让走。其回身就和她撕扯起来，这过程中她就亲娘祖奶奶的骂。其说：“你再骂人我就弄死你”，吕某1说：“你要不弄死我，你就不是你爹揍的。”其一听就更急了，用右手掐她脖子几秒后，就顺手在门洞的冰柜上拿了一根塑料绳套在吕某1的脖子上，右胳膊夹住她脖子，左手拽着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子，将她拖拽到第二间正房窗户西侧墙边的梯子附近，想跟她再交涉。她当时是面朝上，半躺着脚拖地。在拖拽过程中，她的脚好像蹬了两下，还把她穿的红色棉拖鞋弄掉了，掉在门洞口进院的附近。到了梯子附近后，她半躺靠在梯子最下面的横杆上，头倚靠在从下面数第二根横杆。由于套住吕某1脖子的绳子比较长，其用绳子从梯子下面第二根横杆上穿过，绕过来系的扣，应该勒实了，由于第二根横杆高于吕某1的头部位置，所以很容易带上劲儿将吕某1勒住。系好扣后，其看她好像还泄了口气。其当时太生气了，就把她往死里掐，又死死地拽着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子拖着她身体，根本没有考虑其他的。现在很后悔，可能也是因为当天喝了四两左右60度的白酒，其心情不好，喝的酒比平时多。其发现她不动了，就马上报的警。绳子是好多股拧到一起的塑料绳，说不好是蓝色还是绿色的，有一米左右长，有一个圆形的死扣，是原来就有的。其报警后，陆续给厂里的领导刘某4及其女刘某2打电话，告诉他们其干的事。打完电话其在大门口等着警察来，其兄弟刘某1等人先来了，但没让他们进门。不久，警察来查看了现场并将其带到派出所。庭审中，被告人刘书华供述：其将绳子套在吕某1脖子上，向后拖拽到院内的梯子处，其将吕某1绑在梯子横杆上，是想和她谈谈。其没想杀死她，只是一时失手。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书华对案发地点本市静海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在该门洞中与其妻吕某1发生厮打，其用手掐吕某1脖子，后在门洞中的冰柜上拿了一根绳子并用绳子套住吕某1的脖子，将吕某1拖拽至院中致吕某1倒地。后刘书华用手掐吕某1的脖子数秒，又将吕某1拖拽至院中的梯子南侧，把套住吕某1脖子的绳子另一端系在了梯子横杆上，致吕某1死亡的过程。16.户籍证明及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刘书华的出生日期为1956年8月24日，被害人吕某1的出生日期为1953年6月3日，二人于2016年7月7日登记结婚。2018年12月6日，刘书华作为原告起诉离婚，同年12月17日，静海区人民法院以（2018）津0118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刘书华与吕某1离婚。综上，本案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认定被告人刘书华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吕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系被害人吕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吕某1之母，经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为丧葬费51965.5元。经庭审辩论，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刘书华在庭审中主观上否认有杀人的故意，是否构成自首。2.被害人吕某1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具有过错。针对法庭确认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只要被告人的供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就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而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属于规范判断，是被告人对其行为的法律意义和价值的个人见解，是被告人在客观供述自己罪行的基础上，对罪责有无及大小所作出的阐述、主张。本案中，被告人刘书华对其用手臂勒吕某1头面部、掐吕某1颈部、将塑料绳套住吕某1颈部将其拖拽到院内梯子处，并将绳子系在梯子横杆上，致吕某1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始终予以供述，且始终供述吕某1的死是其造成的，吕某1身上的伤也是其造成的，其所述不想杀死被害人系主观上的辩解，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2.被告人刘书华供述其杀人动机为家庭花销琐事，案发前，刘书华与吕某1确因家庭花销琐事多次发生争执，后经村委会调解，继续共同生活，其后至案发生之日，无证据证实二人发生过争执。案发当天系被告人酒后情绪激动，将其妻吕某1杀死的，没有证据证明吕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属于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或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书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在与其妻发生争执时，恼怒之下，采取闷堵被害人口鼻并扼勒颈部的手段，致被害人死亡。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书华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刘书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刘书华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婚姻家庭引发的案件，被告人系激情犯罪且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书华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对于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书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书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196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静审 判 员  张振超人民陪审员  朱志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