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7民初2483号原告:王怀鑫，男，1983年11月21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被告:黎旭升，男，1984年9月7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龙，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怀鑫与被告黎旭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怀鑫、被告黎旭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怀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垫资款45180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债务还清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事实与理由：2019年初，被告因向金马镇新坝村李姓居民借款4万元而将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抵押给新坝村李姓居民，其与新坝村李姓居民之间约定的民间借贷利息是月利率3分。2019年3月底，被告与原告合伙共同到蒙自市芷村做水利工程，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是：合伙项目的施工管理及与第三方的结算均由被告负责，工程完工后由被告与原告进行合伙结算。4月20日左右，因工地上材料运输的需要，被告与原告商量一致后，用取得的工程款付清了新坝村李姓居民的借款本息后，将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赎回，交由原告在工地上运输材料使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对合伙事务大包大揽，以合伙项目名义从陈某处借款7000元，以3000元租金租赁陈某所有的云Ｇ×××××号奇瑞牌轿车一辆自用，私自决定陈某的聘用费用2500元，以10700元租金租赁冯春搅拌机、挖机、拖拉机等，上述到期借款及费用除被告支付1000元给冯春外，剩下的借款及费用均安排原告代为垫付；另合伙期间，原告还为合伙项目共计垫付车辆的燃油费、过路费、生活费等费用共计22980元。2019年5月初，合伙项目完工，被告却未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2019年6月底7月初，原告与被告就合伙事项进行了结算，原告对双方协商的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但因被告的阻挠、拖延等原因，双方没有签订最终的散伙协议。之后，原告继续使用合伙财产至今。原告认为，用取得的工程款付清了新坝居民的借款本息后，将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赎回，并交由原告驾驶在工地上运输材料使用，该行为系对合伙协议的履行，故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系合伙财产，清算并解散合伙前，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不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同时，因双方的合伙事项己经结束，但被告拒绝结算且未返还原告工程垫资款45180元，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在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黎旭升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9年3月底，原、被告口头约定到蒙自市芷村做水利工程，合伙项目的施工管理及第三方的结算，由原、被告共同完成。并且双方约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的方式为各占50%的份额。现在，工程是完工了，工程款还没有领到，双方垫付的款项还没有进行结算。原告称用取得的工程款付清了新坝李姓居民的借款本息后将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赎回并交由原告在工地上运输材料使用，完全是无中生有。合伙期间被告并没有对合伙事务大包大揽，合伙期间的大小事务均和原告商量。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继续使用合伙财产至今，完全是歪曲客观事实，个人合伙的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三张床、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等财产已被原告全部收走。原告称，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系合伙财产，这完全是歪曲客观事实。因原告强行将被告拥有产权的车牌号码为云Ｇ×××××骐铃牌轻型普通货车开走，被告已经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云2527民初2233号，该案于2019年9月5日在金马法庭开庭审理。二、从始至终原告自认和被告是合伙关系，那么原告就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在本案之中，原告自始至终都自认和被告是个人合伙关系，那么就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期间原告主张其垫付车辆燃油费、过路费、生活费等各项开支费用合计22980元，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其次，合伙期间有如下债务：欠陈某借款5000元、欠陈某租车费及人工工资2500元、欠冯春租搅拌机、拖拉机租金合计10700元（被告已支付1000元）。同时在个人合伙期间，被告垫付了33537元，主要包括修理工地上拖拉机的修理费、购买材料、机械加油费、餐饮、住宿费、过路费、电费及垫付了工人工资的情况等其他费用开支。垫付黎某工资2000元、垫付李应翠工资480元、垫付周贵捞工资960元、垫付张筝华工资960元、垫付罗宝生工资1460元、垫付刘桂芬工资420元、垫付李存英工资600元、垫付王猛工资80元、垫付吴存仙工资660元、垫付高恒工资80元、垫付张文学工资1170元。从2019年3月8日至4月30日止被告陆陆续续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人民币合计5230元（详见微信转账记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所以原告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被告和原告的合伙事务已经完成，但双方还没有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必须以书面的形式订立合伙协议。在本案中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均认同口头约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利益由双方共同所有、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故被告和原告双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该口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原告诉请退出合伙，退还出资款，因其主张退出的出资款用于合伙期间经营，应先由当事人双方自行清算或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当事人双方无法就自行清算或委托清算达成一致意见的，均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过司法审计等方式进行清算，清算后，才能确定该款项的性质。本案中，因未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款项进行清算，不能认定该个人合伙项目中被告、原告各自出资数额、合伙期间的赢亏数额以及是否存在合伙债务等情况。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在，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王怀鑫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原告王怀鑫垫款明细复印件三份，欲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原告王怀鑫为合伙项目共计垫付车辆燃油费、过路费、生活费等各种费用共计22980元；3.提供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告黎旭升以合伙项目名义从陈某处借款7000元，以3000元租金租赁陈某所有的云Ｇ×××××号奇瑞牌轿车一辆自用，私自决定陈某的聘用费用2500元，以10700元租金租用冯春搅拌机、挖机、拖拉机等，上述到期借款及费用除黎旭升支付1000元给冯春外，剩下的借款及费用均由原告王怀鑫垫付。上述证据经被告黎旭升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三性”持有异议；证据3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其答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黎旭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垫付蒙自市芷村做水利工程各项开支明细一份，欲证明在个人合伙期间，被告已经垫付了33537元，主要包括工地上拖拉机的修理费、购买材料、机械加油、餐饮费、住宿费、过路费、电费及垫付了工人工资的情况等其他费用开支；3.被告在工地上的各项开支明细及工人工资明细十五份，欲证明被告在蒙自市芷村做水利工程已经垫付了以下工人工资及相关费用：垫付黎某工资2000元、垫付李应翠工资480元、垫付周贵捞工资960元、垫付张筝华工资960元、垫付罗宝生工资1460元、垫付刘桂芬工资420元、垫付李存英工资600元、垫付王猛工资80元、垫付吴存仙工资660元、垫付高恒工资1100元、垫付张文学工资1170元；4.微信转账记录十份，欲证明从2019年3月8日至4月30日止，被告陆陆续续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5230元；5.提供证人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向冯春租用搅拌机、拖拉机，租金合计10700元，被告已经支付1000元，尚欠9700元。上述证据经原告王怀鑫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是被告的记录，不是原告的记录，虚构的很多，比如3月29日的住宿、加油费用是假的，3月30日的住宿、运费等费用，没有那么多，4月10日买米费用是假的，4月17日吃米线费用是假的，7月20日付电费、过路费是假的，其余是真的；证据3从第3页至17页都是原告的记录，是真实的；证据4从第18页至27页微信支付都是真实的，但是3月8日转给原告的1500元，是被告赔还给原告的借款5000元，进场干活是3月20日，4月27日转给的30元、4月30日转给的2000元，是合伙之外的款项，不能在合伙之内来算；证据5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是原告经手费用22980元的私自记录，虽然被告对“三性”不予认可，但双方口头约定各人经手的费用各人负责记录，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给陈某借款7000元，本院予以采信，陈某工钱2500元，本院予以采信，给陈某租车云Ｇ×××××号牌昌河福瑞达，每月租金3000元，本院予以采信，陈某的借款、租金及工钱共计12500元，原告均已支付。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是被告经手费用的私自记录，虽然原告不予认可，但双方口头约定各人经手的费用各人负责记录，故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计算，各种费用应为15277元（2019年4月9日，小辉200元微信支付与证据4微信转账记录重复，应扣除，即15477元-200元），工人工资应为9890元，被告经手的费用为25167元（15277元+9890元）。证据3支付工人工资为9890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微信转账5230元给原告，原告认为2019年3月8日微信转账1500元、2019年4月27日微信发红包30元、2019年4月30日微信转账2000元，是合伙之外的事，不应在合伙之内来计算，其余均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人黎某证实向冯春租用搅拌机、拖拉机，租金合计10700元，被告已经支付1000元，尚欠9700元，双方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系亲家关系。2019年3月底，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到蒙自市芷村做水利工程，由原告出资20000元，被告负责做工程，盈余双方按50%分享利润，亏损双方按50%分担责任，原、被告各人经手的费用，各人负责记录。2019年4月4日原告带现金20000元到蒙自，2019年4月4日至4月5日先后借给被告2000元、5000元共计7000元赔还其信用卡，剩余的13000元用作工地上的开支。2019年4月20日工程完工，但工程未进行验收，已预付工程款12000元，尚欠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后才能结清。原告从2019年4月4日至4月24日共垫付各种费用22980元(包含借给被告7000元)，支付陈某12500元（代替被告偿还陈某借款7000元、支付陈某工资2500元、支付陈某租车费3000元），共计35480元（22980元+12500元）。被告从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7月20日支付各种费用25167元，之后，被告又支付给冯春租赁费1000元，被告支付的各种费用为26167元（25167元+1000元），被告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30日微信转账给原告5230元，其中：2019年3月8日微信转账给原告的1500元，属合伙协议之前发生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4月4日至4月5日被告给原告借款7000元赔还其信用卡、原告代替被告偿还陈某借款7000元、被告用微信转给原告的3730元（5230元-1500元），属合伙协议期间发生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现在合伙协议债务尚欠冯春租搅拌机费用9700元。工程虽然未验收结算，但双方认可工程总价款为32175元（450米×1.1立方米×65元），除已领预付款12000元外，现在还能领到工程款20175元（32175元-12000元）。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到蒙自市芷村做水利工程，原告提供了部分资金，被告负责做工程，各人经手的费用各自负责记录，并约定盈余亏损均按50%进行分配利润、承担债务，该约定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属合伙协议关系。在本案中，发生了合伙协议之前的债务、合伙协议期间的个人债务、合伙协议的共同债务。一、合伙协议之前的债务。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微信转账1500元给原告，属合伙协议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宜在合伙协议中来处理，当事人可以进行协商或者另案提起诉讼。二、合伙协议期间的个人债务。2019年4月4日至4月5日，原告借给被告7000元赔还其信用卡，应属个人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替被告偿还陈某借款7000元，应属债权转让关系。被告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微信转账给原告3730元，应属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不宜在合伙协议中来处理，当事人可以进行协商或者另案提起诉讼。三、合伙协议的共同债务。尚欠冯春租赁费9700元。在合伙协议期间，合伙的收入为工程总价款32175元（450米×1.1立方米×65元），合伙协议期间的支出：一、原告从2019年4月4日至4月24日共垫付各种费用15980元，支付陈某5500元（3000元租车费+2500元工资），共计21480元（15980元+5500元）；二、被告从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7月20日支付各种费用25167元，之后，被告又支付冯春租赁费1000元，被告支付的各种费用为26167元（25167元+1000元），扣除其领取的工程款12000元，被告实际支付14167元（26167元-12000元）；三、合伙协议期间尚欠冯春租赁费9700元。合伙协议的支出为45347元{21480元+14167元+9700元（待付）}，合伙协议实际亏损为-25172元（20175元-45347元）。按照合同约定，原、被告各自平均承担12586元（25172元÷2）。根据本案实际，未领取的工程款由被告去领取，未支付的租金由被告去支付，较为妥当，被告还应补给原告合伙期间的投资款为8894元（21480元-12586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债务还清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不切合实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终止原告王怀鑫与被告黎旭升的合伙协议关系;由被告黎旭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补给原告王怀鑫投资款8894元；三、驳回原告王怀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元，减半收取465元，由原告王怀鑫负担373元，由被告黎旭升负担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文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普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