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房及2栋24、25、26。负责人：吴刘沪，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煌毅，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华，女，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同德，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位秀花，女193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玉凤，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俊威，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马金兵，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原审被告马俊威、马金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5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煌毅，被上诉人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曹新利的死亡原因经鉴定属于心源性猝死，车祸外伤为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30%，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体质原因不属于可以减轻责任的法定情形，不适用最高院24号指导案例的指导意见，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保险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辩称，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主张参照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交通事故造成曹新利的外伤是导致其死亡的诱发因素，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且曹新利对损害的发生与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马俊威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参照损失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俊威、马金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905424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马俊威、马金兵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8日19时30分，马俊威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开福区汉回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铁炉寺地段时，遇曹新利在上述地段步行，因马俊威未注意安全车速和避让行人，发生湘Ａ×××××小型普通客车与曹新利相撞，造成曹新利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长开公交认字［2017］第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结论为：马俊威负事故全部责任，曹新利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曹新利立即被送往湖南泰和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4、5右侧横突骨折；2、左侧耻骨支骨折；3、右侧耻骨支及双侧髋臼上缘改变；4、头皮血肿；5、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11月6日，曹新利出院，出院医嘱为：1、饮食宜高蛋白、高热量、高维生素，以增加抵抗，促进骨折愈合；2、3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卧床期间四肢功能锻炼；3、3个月内，每月复诊一次；6个月复诊一次；以后每6个月复诊一次复查X线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以确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及锻炼计划；4、出院后1-2周来院复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曹新利在湖南泰和医院花费急诊费200元、医疗费8087.45元。2017年11月13日，曹新利因出现意识丧失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曹新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058.8元。2017年12月12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新利死因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基础上心源性猝死的特点，车祸外伤为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30％。鉴定费为15000元。受害人曹新利系山东省博兴县曹王镇梁家村村民，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3723281966××××××××。位秀花为曹新利母亲，位秀花共有三个子女，曹新利为二儿子。曹新利与曹金华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子，为曹同德。曹新利于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28日期间在湖南耐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兼仓库管理员工作，并一直居住在公司集体员工宿舍。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还提交2017年11月17日长沙开福区京颐宾馆的收据，收据载明：住宿6间房，共5200元；2017年12月20日曹新水、曹新梅、曹同德、曹新江、曹新田、曹玉华、曹明洋从长沙飞济南的机票行程单，机票每张560元，以上机票费共计3920元。马金兵系涉案车辆湘Ａ×××××的登记所有人，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马俊威合法持有机动车驾驶证Ｃ1。2017年12月19日，马俊威与曹同德签订一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约定：1、剔除马俊威在此次事故处理过程中已花销的五万六千元，马俊威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曹同德赔偿款42000元；2、马俊威配合曹同德进行保险理赔程序或诉讼程序，提供相应文书材料及给予协助；3、协议签订且马俊威支付曹同德肆万贰仟元人民币后，曹同德不得以任何形式追究马俊威的相关的交通事故责任，马俊威不积极履行上述协议的除外。该协议由马俊威曹同德双方签字并按捺指印予以确认，并有见证人签字。2019年12月19日，曹同德作为曹新利家属代表出具一份谅解书，载明对涉案交通事故双方已达成协议，曹新利家属决定对马俊威予以谅解，曹新利家属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追究马俊威任何交通事故责任。同日，曹同德、张圣洁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马俊威给付款肆万贰仟元整（42000元）。马金兵在庭审中称，马金兵与马俊威是叔侄关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当天，马金兵让马俊威开车去给朋友送货，在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在庭审过程中，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除了主张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外，还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098.6元、护理费2683元、误工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773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案涉及的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长开公交认字［2017］第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结论是马俊威负事故全部责任，曹新利无事故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责任划分明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马俊威在事故发生后，与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对该协议并无争议，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第四条，马俊威支付42000元后，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不得以任何形式追究马俊威相关的交通事故责任。由曹同德出具的谅解书中也明确曹新利家属不得以任何形式追究马俊威的交通事故责任。曹同德向马俊威出具了收到42000元的收据，马俊威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故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不得向马俊威再次追究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本案马俊威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金兵的责任承担，马金兵系涉案车辆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马金兵将车辆借给有驾驶资格马金兵，马金兵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俊威由于帮马金兵送货发生交通事故致曹新利造成损害，在驾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马金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马俊威已与受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在马俊威作为直接侵权人都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马金兵也无需承担帮工人马俊威因帮工行为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二、曹新利自身疾病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曹新利的死亡属于心源性猝死，对曹新利死亡部分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中的参与度比例予以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明确曹新利死因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基础上心源性猝死的特点，车祸外伤为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30％。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俊威负事故全部责任，曹新利无责任。曹新利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存在过错，其体质原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马俊威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全部损失，曹新利无需因自身疾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三、本案中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作为曹新利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故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双方对曹新利在湖南泰和医院花费的急诊费200元、医疗费8087.45元，共计8287.45元无争议，且有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新利在出院后，因交通事故诱发自身疾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058.8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医疗费共计10346.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均无争议，且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的计算未超过认定标准，对该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主张营养费为1098.6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受伤严重，且出院医嘱对饮食宜高蛋白、高热量、高维生素。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主张营养费的1098.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曹新利家属因处理曹新利交通事故从济南飞长沙的机票共计3920元，因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没有提交其他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500元；5、护理费：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主张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61227元／年的标准计算16天的护理费为2683元。一审法院认为，曹新利年纪较大，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合情合理。曹新利于2017年10月28日晚上入院，11月6日出院，共住院9天，曹新利的出院医嘱并没有要求护理，一审法院确认护理期限为9天。双方对护理费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61227元／年的标准计算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1509.7元予以确认（61227元／年÷365天×9天=1509.7），对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主张误工费3000元，侵权人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住宿费：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提交曹新利家属来长沙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的住宿费收据5200元，一共六间房，3-4天住宿费5200元，符合一般住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曹新利1966年3月10日出生，事发时曹新利51岁，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曹新利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湖南耐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工作，且工作时间在一年以上，并一直居住在公司集体员工宿舍。可见曹新利的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在2018年湖南省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曹新利母亲位秀花，1937年1月29日出生，事发时80岁，丧失劳动能力，应由曹新利等3个子女扶养，曹新利应承担扶养费的三分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五年计算。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第8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1773元（25064元／年×5年÷3人=41773元），对受害人主张的4177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丧葬费：双方对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36650元）没有争议，且丧葬费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精神抚慰金：曹新利因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且其不负事故责任，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鉴定费：因对曹新利进行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903577.55元。具体而言，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项下赔付110000元）。扣除鉴定费15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剩余的768577.55元（903577.55元-120000元-15000元=768577.55元）损失进行赔付。本案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500000元。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同德、位秀花、曹金华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620000元；二、驳回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04元，由马金兵、马俊威共同承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类纠纷，在确定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时，仍不能突破侵权责任法的一般原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曹新利的入院诊断为：1、腰4、5右侧横突骨折；2、左侧耻骨支骨折；3、右侧耻骨支及双侧髋臼上缘改变；4、头皮血肿；5、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九天后出院休养康复，说明交通事故受伤后，其伤情稳定，按医嘱3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卧床期间四肢功能锻炼；3个月内，每月复诊一次；6个月复诊一次；以后每6个月复诊一次复查X线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以确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及锻炼计划；出院后1-2周来院复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七天，休养康复期间，曹新利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基础上心源性猝死。其死亡的根本原因系心脏病，系曹新利自身所患疾病所致，交通事故并非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所涉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第24号指导案例所涉情形不同，不能适用本指导案例所确定的原则。对曹新利之死，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车祸外伤为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30％，专业机构从医学的角度对曹新利死亡的原因力作出结论，其结论可以作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参考。本院认为，曹新利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尚在康复期间死亡，但车祸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力之一，本院酌定由马俊威承担50%的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按此比例承担相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曹新利死亡的损失费用903577.55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项下赔付110000元）。扣除鉴定费15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剩余的768577.55元（903577.55元-120000元-15000元=768577.55元）损失按照50%进行赔付，金额为384288.78元。本案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384288.7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同德、位秀花、曹金华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504288.78元（120000+384288.78）；三、驳回曹金华、曹同德、位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04元，由马金兵、马俊威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04元，由曹同德、位秀花、曹金华负担240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