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军，男，汉族，广东省阳山县人，住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安，男，汉族，广东省清新县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黄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徐金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3民初104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归还240000元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签名确认。鉴定结论无法确定签名是否被上诉人所签，应重新委托有资质的机构作出鉴定。被上诉人徐金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徐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建军立即归还徐金安2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黄建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建军因资金周转困难四次向徐金安借款合计290000元，黄建军出具四份《借条》给徐金安收执，内容分别是“今借到徐金安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借款人：黄建军，2015年5月15日”“今借徐金安人民币叁万元正（小写30000元）借款人：黄建军，2016年5月20日”“今借到徐金安现金大写伍万元正（小写50000元）借款人：黄建军，2016年9月20日”“今借徐金安人民币大写拾壹万元正（小写110000元）此款于2017年6月30日归还。借款人：黄建军，2015年6月30日”。2016年11月28日，徐金安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黄建军位于清远市清城朱围二街十二座时代大厦三梯601楼房一套，价值约13万元。徐金安提供其位于清远市××××号的楼房作担保。同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823民初10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查封黄建军所有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二街××座××大厦××梯××号梯601号楼房一套，面积55.15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02××××35，产权证号：01××××44），查封的期限为三年；2、查封徐金安所有的位于清远市清城梁围二街2号501号的楼房一套，面积81.06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01××××34，产权证号：2××××1），查封的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通过法院专递邮件向黄建军送达徐金安的起诉书和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件，但未果。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对黄建军进行公告送达，定于2017年4月21日上午9:30分开庭审理，期间，黄建军应诉后于2017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徐金安提供的2015年5月15日《借条》中“黄建军”的签名进行笔迹的司法鉴定，同年4月14日，黄建军又提出对2016年5月20日《借条》中“黄建军”的签名进行笔迹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抽取的方法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11月30日，广东南天司鉴所向一审法院司鉴室发出《司法鉴定告知书》和《司法鉴定缴费通知书》，告知一审法院对2份检材“黄建军”签名字迹真实性存疑进行笔迹同一性鉴定，应收鉴定费人民币7500元。一审法院司鉴室接此二份通知后，于2017年12月11日向黄建军发出交费通知，限其在2017年12月21日前按该鉴定机构的要求将有关鉴定费用交至或汇款给鉴定机构，缴交后将交款凭证复印给一审法院司鉴室。如逾期不按规定交纳，则视自动放弃本次司法鉴定的申请，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7年12月26日，广东南天司鉴所通知一审法院司鉴室：黄建军已交鉴定费1500元，未交6000元，请贵院催交，同时要提供上述需要鉴定的两份《借条》原件，以及黄建军近年签名字迹样本和黄建军听写两份《借条》内容字迹样本多遍。2017年12月29日，黄建军仍未交清尚欠的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司鉴室限其在2018年1月10日前交清，否则，逾期不交的责任自负。黄建军逾期仍未交尚欠的鉴定费6000元，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因此，一审法院司鉴室至本案承办法庭《退卷函》，终止鉴定工作。由此本案的审判工作恢复，于2018年2月6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庭审中，黄建军补充提供：一、《收条》一张，证明徐金安在2016年10月3日已收到黄建军交付的240000元，这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一部分是现金还给徐金安的；二、广发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等五张《银行卡》，证明黄建军用这五张卡还款给徐金安的；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黄建军用上述五张卡转账给徐金安的部分明细清单。其中《收条》的内容“今收到黄建军240000元正大写贰拾肆万元正还款还款人身份证号码：441823197410202434收款人徐金安2016年10月3号”。庭审中，徐金安认为该《收条》是黄建军伪造的，申请鉴定。黄建军在2018年2月6日的庭审中陈述“内容人民币大写是我写的，身份证也是我写的”。黄建军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中，共向户名为徐*健的账户共转账64700元，拟证明向徐金安的儿子还款。徐金安对黄建军转账的64700元表示认可，但认为这是黄建军支付的利息，徐金安称口头约定三分息，其中3万元约定四分息。因此，徐金安分别在2018年2月6日、5月9日、7月18日分别对上述《收条》的字迹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书》，本案承办法庭已在开庭后即带徐金安、黄建军到一审法院司鉴室办理有关鉴定的移交手续。之后，一审法院司鉴室已把徐金安的《笔迹鉴定申请书》，以及摇珠随机确定鉴定机构等通知用法院专递邮寄给黄建军，但黄建军一直不接听邮递人员的电话，邮件退回原址，送达未果。2018年6月20日，黄建军到庭反映案情，一审法院对黄建军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黄建军在此笔录称需对2018年2月6日的《开庭笔录》进行更正，《开庭笔录》第4页第16行“原件是有身份证号码，徐金安不会写人民币大写，是叫我写上去的。身份证也是我写的，其他都是徐金安写的。”更正为“2016年10月3日的《收条》笔迹内容的每一个字都是徐金安写的”；笔录第6页第13行“内容人民币大写是我写的，身份证也是我写的，其他都是徐金安写的。至于鉴定，徐金安说要鉴定就同意鉴定。加上徐金安的指模”更正为“2016年10月3日的《收条》笔迹内容的每一个字都是徐金安写的”；“我同意鉴定徐金安的签名和指模。我写的那些还款人身份证是我写的，就不用鉴定。”更改为“我同意鉴定徐金安的签名和指模。”但黄建军没有单方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司鉴室向徐金安提取其亲笔签名，捺手印和抄写两次《收条》等工作时，黄建军作为当事人均在场签名确认，黄建军对徐金安申请鉴定《收条》的初期工作表现配合，而且，对鉴定《收条》的内容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做《询问笔录》的同时，黄建军另提交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的《受案回执》《清远市中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清远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门诊病历》，拟证明于2018年1月19日其受到徐金安等人的殴打，造成耳膜穿孔和下颌骨折、颅内损伤，导致开庭时神志不清。在鉴定工作的中后期，黄建军采取不接听一审法院司鉴室的联系电话和邮政专递人员送达本案文书电话的不配合态度和行为，因此，不出席司鉴室摇珠决定鉴定机构的活动。为此，一审法院司鉴室依法进行摇珠确定鉴定机构，通过这一方式，依程序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徐金安的申请进行笔迹的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0日，经此中心鉴定，作出两份鉴定意见书，其中，粤通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号”的《收条》上“收款人徐金安”处的指印是徐金安右手拇指捺印形成；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无法确定检材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号”的《收条》上“240000”字迹的所有数字是否均由徐金安所写；2、送检的检材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号”的《收条》上“大写贰拾肆万元正还款”字迹不是徐金安所写；3、送检的检材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号”的《收条》上落款处“徐金安”字迹是徐金安所写。徐金安在2018年12月11日第二次开庭中表示，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证明24万不是徐金安所写，是黄建军自己添加上去的，黄建军伪造证据，并且徐金安认可收到黄建军4000元还款。第二次开庭后的2018年12月17日，黄建军到庭反映：其在本月11日开庭时，因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另案行政拘留五日（12月7日至12日），不能到庭，并提供清公城行罚决字（2018）03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现到庭需要查阅《开庭笔录》。对此，一审法院给黄建军先看《开庭笔录》，然后向其做了《询问笔录》，黄建军在此笔录中表示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其提出书面的《答辩状》和《申请鉴定书》，认为：1、徐金安于2016年10月3日所写的收条的240000元的黑水是否同一黑水形成申请鉴定；2、收条2016年和徐金安提交收条样本2016年的2字和（240000元）的2字是否相似，收条（240000元）百位0字和个位0字是否相似，徐金安提交收条样本（240000元）百位0字和收条个位0字是否相似。黄建军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述两点意见，在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以及第三，鉴定过程（一）检材表述《收条》：“检材载体为A4普通打印纸，其上内容字迹均为黑色墨水字迹，字迹清晰，运笔流利自然，笔迹特征反映充分，具备鉴定条件。检材上‘240000’字迹中‘2’字与其前后的‘军’、‘4’字的字间距过于紧凑，‘2’字疑似添加的笔画；‘240000’字迹中末尾‘0’字与其前后的‘0’、‘元’字的字间距过于紧凑，‘0’字疑似添加的笔画。通过多波段光源检验，检材上“大写贰拾肆万元正还款”字迹与检材上其余字迹的光谱特性不同，为非同一种类墨水书写形成（见多波段光源检验图片说明）。”的内容中已有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徐金安、黄建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徐金安提供的四张《借条》和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建军是否已偿还徐金安240000元借款的问题。黄建军提供《收条》拟证明其已经偿还徐金安借款240000元，其在2018年2月6日的庭审中称此《收条》“原件是有身份证号码，徐金安不会写人民币大写，是叫我写上去的。身份证也是我写的，其他都是徐金安写的。”和“内容人民币大写是我写的，身份证也是我写的。至于鉴定，徐金安说要鉴定就同意鉴定。加上徐金安的指模”，随后又均改成“2016年10月3日的《收条》笔迹内容的每一个字都是徐金安写的”。徐金安认为《收条》是黄建军伪造的，并申请上述鉴定。在鉴定结论中，其中的第二点为“送检的检材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号’的《收条》上‘大写贰拾肆万元正还款’字迹不是徐金安所写”，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军陈述显然与鉴定结论不符，该《收条》的真实性存疑。黄建军在2018年2月6日庭审中举证陈述“《收条》，证明徐金安在2016年10月3日已收到黄建军交付的240000元，这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一部分是现金还给徐金安的”，而黄建军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中向徐金安的儿子转账只有64700元，黄建军在答辩状中陈述“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1月3日，黄建军又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共64700元到徐金安儿子徐伟健的账户内。上述证据证明，黄建军已将290000元借款全部归还给徐金安，还多出14700元”，即黄建军提供的64700元的银行转账流水与《收条》载明的240000元无关，黄建军未能举证证明通过银行卡向徐金安转账240000元的事实，而且，黄建军向徐金安借款290000元的四张《借条》至今仍在徐金安处保管。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黄建军抗辩已经偿还徐金安240000元的理由不予采纳。所以，对黄建军上述主张已将290000元借款全部归还给徐金安，还多出147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黄建军在2018年12月17日到庭反映其上述开庭缺席的情况，以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问题，根据黄建军①、在2017年提出对徐金安提供的上述两张《借条》进行司法鉴定时，因黄建军拒交尚欠的6000元鉴定费而终结；②、在2018年2月6日开庭时，黄建军才主张补交徐金安写的收到其还款240000元的《收条》；对此，徐金安认为是黄建军伪造的，提出笔迹鉴定，在一审法院司鉴室办理鉴定前期的手续时，黄建军都是配合的，在中后期，黄建军虽有提出过书面意见，但黄建军多次不接受司鉴室摇珠抽取选定鉴定机构的工作安排，不接听联系电话，不接听法院专递邮递员送达有关文书的电话，因此，邮件无法送达而退回原址。在黄建军缺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司鉴室依法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文书和痕迹的鉴定机构。现在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已对此《收条》作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1）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2）委托鉴定的材料；（3）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4）对鉴定过程的说明；（5）明确的鉴定结论；（6）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7）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以及第63条、第64条、第65条第1、2、3、4款、第66条的规定，予以确认。对黄建军上述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27条第1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1）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4）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21条第1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黄建军申请重新鉴定的期限已远远超过举证期限届满前，而且，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述2点意见，已包含在广东通济鉴定中心作出的×××号鉴定意见里，根据此鉴定意见和鉴定过程的说明，黄建军的申请已没有重新鉴定的意义，因此，对黄建军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徐金安、黄建军对其中三笔借款没有在《借条》里约定归还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徐金安可以随时要求黄建军偿还借款。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虽然徐金安起诉时未到还款日期，但黄建军至今仍未归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对徐金安请求的该款项一并支持。黄建军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中，显示其向徐金安儿子转账64700元，均发生在起诉之前，徐金安亦表示认可，但徐金安认为该款是黄建军支付的利息，而四份《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徐金安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黄建军汇款给徐金安儿子的64700元，应认定是黄建军归还徐金安的借款本金。徐金安在庭审中认定黄建军偿还了4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建军已经偿还徐金安本金合计是68700元，对比黄建军向徐金安借款290000元，黄建军仍应向徐金安偿还本金221300元。徐金安主张黄建军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第（1）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1）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建军应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徐金安。由于黄建军在起诉日前已偿还本金68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黄建军偿还的68700元应先抵充未约定还款时间的三份《借条》的债务180000元，在180000元中抵减68700元后，还有111300元借款本金，此借款111300元本金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本案受理日）起计算，借款11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黄建军于2018年6月20日补充提供松岗派出所的《受案回执》等，拟证明徐金安等人于2018年1月19日打伤黄建军，虽经派出所处理，但致其开庭时神志不清的问题，因黄建军对此主张没有提供县级以上精神病医院的鉴定意见证明，对其这一意见不予采纳。黄建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6条、第2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第（1）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第1款第1、2、3、4项，第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21条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第144条，第25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黄建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金安归还借款本金221300元及支付利息[以借款111300元为本金，时间从起诉之日（受理日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以借款110000元为本金，时间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徐金安负担1518元，黄建军负担4132元。诉讼保全费1170元，司法鉴定费15900元，合计17070元，由黄建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张光盘和两份诊断证明书，并附两份证明的书面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1802司惩1号《罚款决定书》，对黄建军在三个民事诉讼案件中存在伪造、篡改证据的行为予以罚款20000元，该处罚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上诉人黄建军要求对涉案《收条》重新鉴定应否准许；2、涉案《收条》是否真实，能否作为认定黄建军已经归还款项的依据。关于上诉人黄建军要求对涉案《收条》重新鉴定应否准许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经审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黄建军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持异议且申请重新鉴定，但黄建军并未为其申请提供充分、正当的理由，本院对黄建军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涉案《收条》是否真实，能否作为认定黄建军已经归还款项的依据的问题。首先，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收条》上的相关争议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意见，该《收条》中关于徐金安收取240000元还款的记载字迹并非徐金安本人字迹。其次，上诉人黄建军陈述其已通过银行转账向徐金安还款240000元，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而且，上诉人黄建军向被上诉人徐金安借款290000元的四张《借条》仍由被上诉人徐金安收执。可见，涉案《收条》不能作为认定黄建军已经归还款项的依据。黄建军主张其已经归还款项24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建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黄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