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升，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岩，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连伟，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波，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栋栋，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朝阳，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徐东升因与被上诉人崔连伟、田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原审被告徐朝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崔连伟、田波对徐东升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崔连伟、田波、人寿济南中心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错误认定52920元租车费用是崔连伟、田波的实际支出。1.崔连伟、田波主张的租车费用52920元，数额明显过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超出的费用由崔连伟、田波自行承担。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应以必要性、合理性为前提条件。但本案中，崔连伟、田波主张的租车费用明显超出了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崔连伟、田波在车辆损毁后，应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选择合理的车辆进行替代。可崔连伟、田波选择扩大自己的损失情况下，超过合理费用的范围以外的租车费用应当由崔连伟、田波自己承担。2.仅仅凭崔连伟、田波提交的《汽车租赁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认定崔连伟、田波存在实际支出，因为该《汽车租赁协议》明显存在作假。该协议中并未出现出租车辆的基本信息，且崔连伟、田波租赁车辆时并未缴纳押金和车租赁费用，只是在事后向该公司转账证明，该租赁公司也未向其提供相应发票。这与正常的交易流程不相符，崔连伟、田波生活地在济南市区，反而去外地租车辆，也不符合常理。仅凭崔连伟、田波提供证据不能证实租军费用实际发生。3.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在与崔连伟、田波达成赔偿协议，崔连伟、田波的车辆损失已经得到赔偿，这之后产生租车费用与崔连伟、田波无关，不应当再由徐东升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徐东升赔偿崔连伟、田波车辆购置税31965.5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购置税系当事人在购买车辆的过程中依法缴纳的相关税费，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该案中崔连伟、田波的损失应为车辆受损前的价值，车辆受损前的价值体现为市场交易的价值，车辆购置税属于税费，并不构成车辆自身价值的一部分，不能成为侵权行为侵害的对象。因此，崔连伟、田波要求车辆购置税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车辆购置税是财产损失，判决书中看不出哪条法律。如果法院认定车辆购置税是财产损失，徐东升已在人寿济南中心公司投保，那么依法应当由人寿济南中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由徐东升承担。三、原审判决明显倾向崔连伟、田波，有滥用自由裁量权之嫌。1.崔连伟、田波的租车费用高达52920元，原审判决先是认定有《汽车租赁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就等于实际支出，又把“实际支出”等同于“合理费用”，从而要求徐东升承担高额的租车费用。2.原审判决将当事人依法缴纳的车辆购置税，认定为车辆财产，从而要求徐东升去承担应当依法由崔连伟、田波承担的义务。崔连伟、田波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可原审判决却支持其主张，无疑加大了徐东升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明显的倾向性，这样的判决显失公允、难以让人信引曼，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从而维护上徐东升的合法权益。崔连伟、田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车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一，如法律规定，交通费系为替代性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替代性顾名思义，替代事故车辆，应根据事故车辆本身价值大小和事故前的使用用途来确定合理性交通费。第二，林肯大陆出厂定向为商务用车，其营销方向主要针对商务人群，崔连伟、田波购买此款车辆亦用于商务谈判。事故发生时，系田波自泰安肥城谈判返程中，事故后，崔连伟、田波租用的车辆规格低于林肯大陆同系列的车辆，不但采取了合理的补救措施，且将损失降到最低。然，徐东升称崔连伟、田波扩大自己的损失，没有道理。第三，徐东升认为崔连伟、田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为崔连伟、田波实际支出，认为证据作假，而一审期间徐东升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崔连伟、田波提交的证据，更无证据证明其言辞，崔连伟、田波保留徐东升对自己名誉攻击的追诉权。未开发票、为何外地租赁车辆等事项崔连伟、田波已在一审法院中做过详细的说明，不再赘述。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崔连伟、田波购买的车辆仅70余天，事故中，因徐东升严重的逆行行为造成崔连伟、田波车辆达到全损，已不具备恢复的条件。车辆购置税系国家强制性税收，应与购买的车辆认定同一属性，即新车的购置价范围，应作为车辆的整体消费，其与购买车辆共同构成一个整体，而并非个体，且车辆购置税不属于法定退税的范围，故应认定为崔连伟、田波的经济损失。综合庭前徐东升的态度、一审庭审情况以及上诉状可见，徐东升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更是无知的认为车辆已购买商业险，即应由他人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负担法律责任，这与现行社会倡导的法治精神严重不符。崔连伟、田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保障崔连伟、田波的合法权益。人寿济南中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人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可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2920元的答辩意见。人寿济南中心公司与徐朝阳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停电……；五、停车费、保管费、扣车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该免责条款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提供，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说明，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已提交保险条款、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在投保单及声明中均有徐朝阳的签字，徐朝阳认可是其所签，所以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内容。二、关于购置说的问题。1.车辆购置税是当事人在购买车辆过程中依法缴纳的相关税款，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2.即使车辆购置税属于车辆损失，也是车辆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3.退一步讲车辆购置税属于直接车辆损失，但中国人寿保险已经与崔连伟、田波达成赔偿协议并且已经履行，也不应当再赔偿。徐朝阳未到庭参加调查，也未作答辩意见。崔连伟、田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车上物品损失费用3900元、交通费52920元、车辆购置税31965.52元、分期手续费7400元、公证抵押费3500元、VPS费用8980元、提前还款违约金3850元；2.由徐东升、徐朝阳、人寿济南中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7日10时40分左右，徐东升驾驶鲁A6CY36小型轿车沿104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04省道32.5KM处时，驶入对向车道与沿104省道由南向北田波驾驶的鲁AZ95R7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车上货物损坏。事故发生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验并作出第37011350000000105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徐东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波无责任。鲁A6CY36小型轿车在人寿济南中心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登记车主系徐朝阳，事故发生时由徐东升驾驶车辆，二人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AZ95R7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崔连伟，事故发生时由田波驾驶车辆，二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按照过错的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东升承担全部责任，田波无事故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庭审中，人寿济南中心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税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被告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五、停车费、保管费、扣车费、罚款或惩罚性赔款”，该免责条款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并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在投保单及声明中均有徐朝阳的签字，徐朝阳认可是其所签，但表示人寿济南中心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徐朝阳在上述证据中签字确认，且未提出相反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可以说明其在投保时对人寿济南中心公司的免责条款知晓、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人寿济南中心公司的免责主张予以认定。鲁A6CY36小型轿车在人寿济南中心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均陈述事故发生时徐朝阳未在车内，故徐朝阳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徐东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崔连伟、田波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徐东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免责条款中所规定的项目应由徐东升承担赔偿责任。崔连伟、田波请求的损失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理损失如下：1、主张的车上物品损失费3900元，崔连伟、田波陈述事故发生时车上物品损失共计5300元，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已赔偿1400元，故要求剩余的损失3900元，但根据人寿济南中心公司提交的理赔申请书中记载崔连伟亲自书写“车上损坏物品定损金额为1400元”并签字确认，人寿济南中心公司已对该项损失进行了赔偿，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2920元，该事故致崔连伟、田波的车辆受损，崔连伟、田波提交汽车租赁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汽车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实该笔租赁费用崔连伟、田波已实际支出，且根据崔连伟、田波所从事的行业，其所租赁的车辆符合实际情况，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主张的车辆购置税31965.52元，崔连伟、田波的车辆已确定为全损，崔连伟、田波如重新购置与全损车辆相同型号的新车，除交纳购车款外，仍需要交纳相应的车辆购置税，因此崔连伟、田波就全损车辆已经交纳的车辆购置税系实际发生的损失，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并提交发票证实，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主张的分期手续费7400元、公证抵押费3500元、VPS费用8980元，其提交的单据并非正式发票，且上述费用并非交通事故理赔的必要损失，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主张的提前还款违约金3850元，该主张并非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理赔的必要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徐东升赔偿崔连伟、田波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2920元、车辆购置税31965.5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崔连伟、田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6元，减半收取1263元，由崔连伟、田波负担952元，由徐东升负担31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崔连伟、田波一审提交的汽车租赁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汽车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车辆行驶证信息，可以证实崔连伟、田波租赁涉案车辆并支付了车辆租赁费用。徐东升上诉称崔连伟、田波主张的车辆租赁费超出合理范围，该车租赁协议虚假，车辆租赁费未实际发生，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根据崔连伟、田波所从事的行业，支持崔连伟、田波主张的租车费用，并无不当，本院维持一审认定。关于车辆购置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法》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购置汽车的单位和个人，应按照规定缴纳车辆购置税。本案中，崔连伟、田波为购买涉案车辆缴纳了车辆购置税，现该车辆因本次事故导致全损，无法修复，若其再购置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也会支付相应的车辆购置税，重置费用应包含车辆购置税在内，故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支持崔连伟、田波关于车辆购置税的主张，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徐东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