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克林，男，194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君，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诸葛德敏，女，194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君，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亮，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曼，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美，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曼，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克林、诸葛德敏因与被上诉人郑光亮、田美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克林、诸葛德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赠与二被上诉人的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利益，归二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上诉人郑克林所有的宜兴阜南菜园子东208平方米住房，还迁房屋在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郑光亮之前，被上诉人郑光亮未取得不动产物权，且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上诉人根据合同法规定，有权撤销赠与。关于被上诉人郑光亮名下的宜兴阜南菜园子东64平方米住房，盖房出钱出力均是二上诉人，仅因客观原因登记在被上诉人郑光亮名下，其仅为名义上的权利人。郑光亮、田美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赠与二被告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利益；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陈述育有子女三人：长子郑光亮，次子郑光强，长女郑迎慧。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2月26日《协议书》载明：协议人：郑克林、诸葛德敏、郑光亮、田美。上列协议人郑克林、诸葛德敏系夫妻关系，郑光亮、田美系夫妻关系。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有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住房一处，面积为208平方米。郑光亮、田美夫妻有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住房一处，面积为64平方米。上述郑克林名下住房及郑光亮名下住房系双方共同财产。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郑克林名下住房一处，面积为208平方米，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号为宜1-563号。以及坐落于北辰区郑光亮名下住房一处，面积为64平方米，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号为宜1-1054号。以上两处房产全部归郑光亮、田美夫妻所有。如遇平改拆迁上述两处住房的补偿款应全部归郑光亮夫妻所有。与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无关。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别无其他争议，签字生效，并无反悔。今后郑光亮、田美负有承担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生养死葬之义务。上述两处住房出租费用由郑克林、郑光亮父子各得50%。郑克林、诸葛德敏、郑光亮、田美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日期为1986年6月28日、编号为宜1-563号的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宜1-563号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建房户名郑克林，施工地点南菜园东，面积208平方米。日期为1989年5月20日、编号为1-1054号的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建房户名郑光亮，施工地点南菜园东，面积64平方米。2013年6月14日，田美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作为甲方（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载明内容主要如下：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辰区，产别私产，证载宅基地面积208平方米。甲方按照所确认的乙方应还迁面积415平方米，给付1：1定向还迁安置，定向还迁安置房坐落在还迁房地域内。乙方拟选择定向还迁安置房房型与面积，按拟选还迁安置房建筑面积与应还迁面积最接近的原则。二居室单元：90平方米2套、80平方米2套、75平方米1套。以上合计建筑面积415平方米。乙方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并腾空交房，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搬家奖励费1万元、搬家补助费300元、设备迁移补助费1200元，以上合计11500元。甲方于2013年8月30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自行安排临时住所，甲方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月，过渡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半年发放。同日，郑光亮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作为甲方（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载明内容主要如下：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辰区，产别私产，证载宅基地面积64平方米。乙方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并腾空交房，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搬家奖励费1万元、搬家补助费300元、设备迁移补助费3000元，以上合计13300元。甲方于2013年8月30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自行安排临时住所，甲方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月，过渡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半年发放。该协议未有还迁房屋。二原告陈述两个建房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都是二原告所建。按照宜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上的时间，郑光亮当时年仅20岁，建房在先发证在后，该处房子不是郑光亮所建。二原告陈述所赠与的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利益是指两份拆迁协议上载的财产内容。二原告与二被告均陈述两套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和建房用地使用证均是一致的，两套房屋均已拆迁，目前尚未还迁，没有小区与房屋门牌号，拆迁协议上各种补助费，奖励费是由二被告领取的。二原告陈述两套房屋产生租金44万元，被告陈述两套房屋产生租金26万元。郑克林陈述其于2018年11月1日将腿摔折了，郑光亮到医院交付4万元住院费，连着两个早上探望郑克林后，就不接电话了。本次住院花费的医疗费14余万元，剩余都是次子支付的。2016年郑克林右膝粉碎性骨折，花费4万余医疗费，郑光亮支付了两万五，其余是次子和女儿支付，虽然每次手术郑光亮都给付一定数额的金钱，但是没有照顾郑克林。二原告现租房住，郑光亮曾承诺给二人买房但又反悔了，在二原告居住条件不好的情况下，郑光亮没有关心过二人的生活。郑克林认为郑光亮不履行赡养义务主要表现为不接电话，不理睬。原告诸葛德敏陈述租房的费用主要是二原告支付的，被告仅支付过暖气费，二原告要求要还迁房，郑光亮不同意给，还迁房屋的补偿费用也没有给过二原告。2019年3月27日郑光亮支付续期房租10500元，物业地址为北辰区姚江路东侧宸宜花园6-1-103，备注载明：2019-4-1至2019-8-31。郑光亮陈述自2010年至2017年，二原告租房一直是郑光亮支付的租金，目前二原告所住房屋是其支付的定金及暖气费，房租由二原告支付。在郑克林住院期间，其曾为郑克林三次清理大便，二原告对郑光亮支付租金及照顾郑克林的内容表示认可。一审法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0年2月26日原被告所签《协议书》是否为赠与合同；2．原告所主张的宜1-1054号64㎡房屋是否属赠与财产范围；3．二被告是否履行了赡养义务；4．二原告主张撤销拆迁房屋对应还迁利益及变更被拆迁人为二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法院认为，二被告虽抗辩系财产交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协议书》亦未有财产交换的内容，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协议书》载明了二原告、二被告分别系夫妻关系，其中坐落于宜兴埠南菜园东郑克林名下住房归二被告所有，该协议书内容符合赠与合同的构成要件，应为赠与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的1-1054号64㎡房屋系由二人所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宜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建房户名郑光亮，《协议书》虽写明上述郑克林名下住房及郑光亮名下住房系双方共同财产，但“双方”指代不明，故法院以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确定建房人，故宜1-1054号64㎡房屋不属于赠与的财产范围。关于争议焦点3，从郑克林陈述郑光亮为其住院支付的部分医疗费、所认可的照顾与探望情况，为二原告支付房屋定金、部分租金、暖气费等情况，不能证明二被告未履行赡养义务，赡养系子女对父母的法定义务，二原告的三子女均应履行，其他子女不因《协议书》的存在，可以免除法定赡养义务。至于二被告对二原告所尽赡养义务，能否最大限度在物质和精神上满足老人的期待，郑光亮、田美作为儿子、儿媳应尽量加强与二原告的沟通，对老人认为存在的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关于争议焦点4，法院分析如下：2010年《协议书》所载明的最后一句话“上述两处住房出租费用由郑克林、郑光亮父子各得50%”，原告主张该内容系赠与所负的义务，被告抗辩该内容是在写完前述房产内容后单独增加的，与房产内容无关。法院认为，该句表述，没有写明系赠与的义务，该条内容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协议书》的赠与情况无关。二原告陈述其所赠与的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利益即是指两份《房屋拆迁协议》上载的财产内容。《协议书》载明：“如遇平改拆迁上述两处住房的补偿款应全部归郑光亮夫妻所有。与郑克林、诸葛德敏夫妻无关。”基于该赠与的意思表示，田美得以被拆迁人的身份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涉案房屋所附着的相应拆迁权益亦由此转化合同权利，至此郑克林、诸葛德敏所赠与的财产权利已经转移，二原告撤销涉案赠与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法定撤销赠与的情形，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克林、诸葛德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克林、诸葛德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宜1-563号建房用地使用证涵盖的宜兴阜南菜园子东208平方米及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涵盖的宜兴阜南菜园子东64平方米两套住房的房屋利益判定问题。首先就诉争宜兴阜南菜园子东208平方米住房，该房屋经符合法律规定要素形式的《协议书》内容明确确认为赠与标的，且目前该房产已经过拆迁转换为房屋利益，按照约定该房屋利益已经转移，因此该赠与已经完成财产的转让步骤。二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两处住房出租费用由郑克林、郑光亮父子各得50%”，根据合同的整体解释原则，不能构成赠与的义务条件，根据庭审陈述及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应的赡养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就诉争宜兴阜南菜园子东64平方米住房的房屋利益，《协议书》内容以及一、二审其他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该房屋系二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对此并未进行充分有效举证，一审根据1-1054号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内容确定建房人并无不妥，该房屋产生利益应为上述建房用地使用证记载的户名郑光亮方所有，不应以赠与财产论处。二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身为子女的二被上诉人，应从二上诉人的内心需求出发，关爱老人、力尽孝悌，充分保证老人安度晚年。综上所述，郑克林、诸葛德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郑克林、诸葛德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郑全超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