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燕舞洲村曹家组。诉讼代表人：杨丽蓉，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玥，湖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男，湖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醌，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丽蓉，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玥，湖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男，湖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青松，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上诉人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绿叶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鲲、原审第三人杨丽蓉、钱青松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8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绿叶家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绿叶家居公司不予解散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绿叶家居公司多年来一直处于筹备状态中，原审法院不能因为股东间在筹备过程中发生争议，搁置了筹备的进程就径自认定绿叶家居公司多年来处于“僵尸”停摆状态。本案中，绿叶家居公司因参与浏阳市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的房屋作为公司厂房所缴纳的拍卖保证金退还事宜悬而未决，股东间因此产生争议，暂且搁置了公司的筹备事宜，但如果公司一旦解散，上述财产将在一定期间内因无合法主体及时主张权利而无法获得返还。因此，绿叶家居公司是否有继续存续的可能，只有在取得法院返还财产后，才能由股东会进行正确考量，匆忙解散公司将对包括欧阳醌自己在内的所有股东的利益造成更为重大的损失。也正是因为股东有设立公司并以此营利的合意，才进行了拍卖房屋等筹备工作。虽在筹备过程中遭遇了挫折导致不快，但解散公司并非解决途径，也损害了公司和股东的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提出解散公司。“绿叶家居公司目前尚无上述法条所规定的公司可以解散的条件，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绿叶家居公司没有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况。绿叶家居公司章程中规定了定期股东会议和临时股东会议制度，同时也规定了首次股东会议应当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本案中，出资最多的股东即被上诉人欧阳醌在2017年7月才提出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在2017年之前，绿叶家居公司一直在进行参与竞拍厂房等经营活动筹备事宜，三名发起人也一直在就绿叶家居公司的筹备事宜进行协商，只是未以召开股东会的形式进行，但只要公司的经营管理筹备工作在持续推进，股东会议未能依欧阳醌的召集按时召开并非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2、第三人杨丽蓉不同意解散公司。杨丽蓉之前对欧阳醌未能妥善处理好浏阳市人民法院拍卖湖南万胜发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厂房事宜的确颇有微词，因为欧阳醌作为绿叶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公司向法院缴纳250万元保证金后擅自决定不再交付尾款，且怠于主张法院向向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权利，给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严重侵害了其权益。但杨丽蓉并非认为绿叶家居公司已不可存续，相反，杨丽蓉现认为，只有绿叶家居公司的存续才可继续以绿叶家居公司为主体依法向法院主张合法权益，也只有通过绿叶家居公司的继续存续，其作为股东才可能通过公司的经营挽回损失；3、第三人钱青松失联不会造成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第三人钱青松的失联也并不能造成绿叶家居公司的经营管理困境，欧阳醌及第三人杨丽蓉对公司的持股比例已达95%，完全可以通过股东会议的形式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作出合法决策。三、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不仅是公司股东可以提请解散公司的条件，也是股东通过诉讼解散公司的实质条件。公司解散诉讼是解决公司僵局的最终机制，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凡有其他途径能够维持公司存续的，不应轻易解散公司。目前绿叶家居公司的经营局面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不需要通过诉讼由法院判决公司解散来完成对于欧阳醌作为债权人的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重新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造成的差价、费用损失及原拍卖中的佣金，由原买受人承担。人民法院可以直接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扣除后保证金有剩余的，应当退还原买受人；保证金数额不足的，可以责令原买受人补交；拒不补交的，强制执行。”因此，对于法院所没收的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应当继续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绿叶家居公司并非如欧阳醌所称没有财产，可以说只要能通过正确途径使财产获得返还就几乎可以覆盖目前的对欧阳醌的负债，甚至可以将尚未完成的筹备工作完成，通过正常的经营方式实现营利。届时即便无法完成相关工作，也可以通过股东会议的形式自行清算注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欧阳鲲答辩称：1.绿叶家居公司称其是在筹备中发生争议，事实是在成立中有积极沟通，是在成立后因为公司成立三年以来没有任何的实际经营，最基本的公司经营所在地和基本账户、税务登记都没有，且公司三名股东无法就公司这种状态达成有效的解决方案，甚至连最基本的协商以及每年的定期股东会议都无法召开，因此，公司确实是属于僵尸企业状态；2.原审法院认定公司三年多以来无法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召开股东大会，认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3.公司已经穷尽所有解决困难及三名股东之间解决的纠纷，因此欧阳鲲选择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公司困境纠纷，实属无奈之举。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钱青松述称：之前成立湖南传家木道木制品有限公司，当时是因为前期运行资金出现困难，对外寻找投资人，后面由朋友介绍欧阳鲲认识，经过商谈，欧阳鲲愿意参与我们公司的经营，因此我们三人成立了绿叶家居公司。由于原来公司的租赁厂房与原房东用此厂房在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800万，为此，我们也想通过拍卖程序把原厂房接手，用绿叶家居公司把前公司和厂房接手，用绿叶家居公司运行。当时浏阳法院也在长沙的一家拍卖所举行了拍卖，钱青松和欧阳鲲拍卖下这个公司，前期因为原来的厂房贷款，浏阳法院在执行贷款案子的时候，让我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原房东（周立波，已去世）无法还钱时由钱青松和前公司还款，因此才有了绿叶家居公司的成立和欧阳鲲的参与。当时法院要求我们支付了200万元的拍卖保证金至浏阳法院专款账户。钱青松和欧阳鲲参与拍卖，在规定时间内。因为钱青松参与的其他企业的经营失败，资金没有到位。在绿叶家居公司媒成立之前钱青松和欧阳鲲约定各占50%，后续因为钱青松和欧阳鲲没有筹到资金，且原抵押厂房的产权问题，导致我们后续资金没有跟上。过了一个季度之后，钱青松的其他公司出现问题，导致钱青松也出事，当时交200万保证金时钱青松写了一个保证书，钱青松特别注明若第三方拍到标的物，这200万要退回我本人或绿叶家居公司。这个事情搁置，我们公司成立时杨占50%，是为我代持，2016年3月被上诉人找到钱青松和杨丽蓉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内容是成立公司的前因后果，约定了详细情况，谁负责什么事情等，但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协议应该在被上诉人手里。钱青松希望还原事情，200万元是这个事情的关键，现在200万在农村信用社800万的还款里面，作为对农村信用社的欠款偿还。欠款主体是原来的万胜发纺织有限公司，厂房的产权人是万胜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立波。我们和万胜发公司是租赁关系。在没解决200万这个事情之前，钱青松不同意解散公司。杨丽蓉述称：钱青松借了杨丽蓉30万又没钱还，所以钱青松承诺将股份放在杨丽蓉名下，是代持，有钱时再将股份返还，是股权质押的形式。钱青松讲的股权协议问题，实质上是三个股东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协议，我们手上也没有，在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被上诉人起诉杨丽蓉、湖南绿叶家居公司、钱青松的一个公司设立纠纷的案件中，对该判决所引用并采纳的一份证据，署名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6日，实际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8日。因为倒签，所以钱青松将其陈述为补充协议。一审判决认定的250万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在本案一审中发现有些事实有问题，一审引用了其他案件的内容。欧阳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散绿叶家居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叶家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9日，欧阳鲲与第三人杨丽蓉、钱青松商议后拟写了《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对股东、出资额、公司经营范围、经营期限、利润分配、解散与清算等事项进行了规定；章程尾部，欧阳醌、杨丽蓉、钱青松分别予以签名认可。之后，欧阳醌、杨丽蓉、钱青松向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核后于2015年11月13日向欧阳醌、杨丽蓉、钱青松申请设立的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执照明确了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欧阳醌；注册资本2000万；营业期限从2015年11月13日至2065年11月12日；经营范围为木质家具制造，家具生产、加工、批发，家具设计服务，房屋装饰，灯具、装饰物品批发，五金、家具及室内装饰材料零售，新型装饰材料的研发，连锁企业管理，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软件开发，建材、装饰材料和建材销售，互联网信息服务，金融信息咨询。该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中表明欧阳醌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欧阳醌、杨丽蓉、钱青松，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欧阳醌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持股比例50%；杨丽蓉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持股比例45%；钱青松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5%，出资时间2065年1月1日，三名股东至今均未实际出资。另查明，1.在绿叶家居公司设立期间，一审法院作为委托人委托湖南城星拍卖有限公司对湖南万胜发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浏阳市等房屋建（构）筑物进行拍卖。在欧阳醌、杨丽蓉、钱青松签订了发起人协议签订后绿叶家居公司设立前，欧阳醌于2015年10月28日向钱青松的账户中转账支付200万元，钱青松将该笔款项在当日全额汇入委托人浏阳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中，用于竞买湖南万胜发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为了绿叶家居公司能参与湖南万胜发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的竞买，欧阳醌先后四次向拍卖的第三方交易平台即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交纳司法拍卖保证金共计50万元。2015年11月20日，绿叶家居公司与湖南城星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正式由绿叶家居公司参与湖南万胜发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房屋建（构）筑物的竞买。绿叶家居公司以790万元的标的物成交价（不包含佣金277万元）竞拍成功。之后，除欧阳醌交纳的250万元拍卖保证金之外，绿叶家居公司并未支付剩余款项，其余股东（杨丽蓉、钱青松）亦未支付该款项。2.2016年5月16日，欧阳醌起诉杨丽蓉、钱青松、绿叶家居公司要求偿还250万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欧阳醌拍卖保证金2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绿叶家居公司成立至今，无实际经营场地和住所地，也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未办理基本账户、税务登记等。4.欧阳醌于2017年6月22日、11月1日向杨丽蓉、钱青松邮寄送达召开公司定期股东会议的通知，但杨丽蓉、钱青松两次均未出席股东会，导致定期股东会无法召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绿叶家居公司系欧阳醌、杨丽蓉、钱青松申请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自2015年11月13日登记成立至今，三位股东未实际出资分文，无住所地和经营场所，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未办理基本账户、税务登记等，被告多年来实际处于“僵尸”停摆状态，且期间三位股东因该公司设立过程中拍卖厂房、办公楼等产生纠纷并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绿叶家居公司需偿还欧阳醌拍卖保证金250万及利息；欧阳醌曾两次通知召开公司定期股东会，但杨丽蓉、钱青松两次均未出席股东会，导致定期股东会无法召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困难。欧阳鲲作为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对绿叶家居公司予以解散。绿叶家居公司及第三人杨丽蓉辩称，不同意解散公司，同意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实现绿叶家居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只有绿叶家居公司的存续才可继续以绿叶家居公司为主体依法向法院主张合法权益，通过公司的经营挽回损失。经查，本案诉讼过程中，钱青松下落不明无法联系，欧阳醌、杨丽蓉经多次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绿叶家居公司很难实现正常的经营管理，故一审法院对绿叶家居公司及第三人杨丽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欧阳鲲要求解散绿叶家居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散。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绿叶家居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故公司解散必须满足下列四个条件:由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提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1.欧阳醌持有绿叶家居公司50%的股份，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公司案件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公司解散诉讼。2.绿叶家居公司自2015年11月13日登记成立至今，三位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无住所地和经营场所，未办理基本账户、税务登记等，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3.绿叶家居公司自登记成立至今未召开过股东会议，欧阳醌虽曾两次通知召开公司定期股东会，但杨丽蓉、钱青松两次均未出席。4.绿叶家居公司三位股东因公司设立过程中拍卖厂房、办公楼等产生纠纷，人民法院已判决绿叶家居公司偿还欧阳醌拍卖保证金250万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截至本案判决前，三股东之间不能达成任何调解意见，股东矛盾无法通过诉讼之外的其他途径解决。5.绿叶家居公司上述称公司只有继续存续才能向人民法院主张返还保证金，本院认为，买受人因自身原因不缴纳后续款项，保证金应否退还不是本案争议的范围，即便绿叶家居公司现仍享有其他合法债权，公司解散的行为也不影响其主张债权。故绿叶家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分析，绿叶家居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召开股东会，未有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股东之间也已丧失信任，相互合作的基础已丧失，公司僵局已经形成，公司继续存续已无实际价值。综上所述，绿叶家居公司的现状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解散绿叶家居公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绿叶家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湖南绿叶家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刘文涛审 判 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熊茂领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