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邮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6号D座6层。法定代表人：钱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茂，北京市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联华建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401D（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宝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邮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联华建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联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邮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茂、何凡，被上诉人天联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李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邮设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驳回天联华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联华建公司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中邮设备公司的货物交付合法有效。1、中邮设备公司已经依据网络平台的交易规则和惯例，充分进行了形式审查，不存在任何“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之说。2、天联华建公司在一审的陈述前后矛盾，法庭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3、河南久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宏公司）有权代表天联华建公司变更合同提货方式，即便无权，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表见代理的规定，中邮设备公司属于善意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4、交易双方修改提货方式，可以视为双方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二、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不符合法定程序。第一，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交易的性质。本案是一个大宗电子商务交易。大宗电子商务的第一个特点是应当适用本人行为原则。掌握电子账户登录名和密码的主体以及使用它的主体的行为就当然地应该被推定为是账户开立人的行为。凡是账户密码的使用者，他所做的操作都推定为账户开立者本人行为。电子商务交易第二个特点就是很多的交易是要依赖于线下或者说是其他沟通工具的沟通的。第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划分了双方的权利。基于电子商务的这种特点，供货方主要的义务为按照约定向需货方供货以及与核对线下沟通工具与线上平台账户之间的代表关系。只要供货方做到了这两个义务供货方就不存在违约。购货方应该承担义务包括：第一，按照协议约定妥善保管自身的交易账户和交易密码，并且对使用者使用账户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第二，如果需货方把这个账户和密码委托给他人使用，并且对他人使用的权限存在限制的，他应当及时告知事先通知供货方，如果没有沟通的话，由此产生的责任由需货方承担。第三，需货方应及时的关注和核查相关货物及付款。事实上中邮设备公司已经妥善履行了自身的所有的义务，不存在违约。天联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天联公司是久宏公司介绍给中邮公司，并且在中邮公司开户的。天联华建公司与久宏公司向中邮公司说明，在整体的交易中，久宏公司是需货方和真正交易货物的掌控者。天联华建公司是作为久宏公司的资金平台。以上事实在一审的笔录中天联华建公司多次自己陈述和自认过。此外，根据天联华建公司自认的事实，从交易的最开始，天联华建公司就已经将案涉交易平台的账户及密码全部交由久宏公司控制并且使用。天联华建公司没有操作过任何一单的电子交易，所有的下单交易全部是由久宏公司完成。在长达七个月的交易的时间，天联华建公司从未提出没有收到货。第四，补充证据中四份判决，天联华建公司在这些案件中抗辩说做这个交易真正的需货方是久宏公司，久宏公司也出具的声明已经收到货，天联华建公司已经向其供货了。最后，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书起到一个变更提货方式的作用，但是事实上，变更提货方式是一个可以代表平台账户的QQ账户作出的指示，委托书并不是一个变更的文件，只是一个具体提货人员的信息文件，是为了便于确定人员身份的一个辅助手段，并不是一个变更提货方式的授权。对于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在我们携带原始载体的情况下，没有要求核实原始载体，却在判决中直接以中邮设备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或者不存在原始载体为由否认了这些录音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天联华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中认定7张物流运单，价值7000万元货物是中邮设备公司交付天联华建公司，对此天联华建公司不予认可。二、中邮设备公司的上诉状和上诉意见包括当庭陈述，没有明确指出一审判决确定的哪一个基本事实和哪一个法律适用是错误的，构不成对一审判决有效抗辩。三、本案核心问题是，中邮设备公司在明确清楚双方购销协议、订单、物流运单均明确约定中邮设备公司必须将货物送到指定地址的情况下，将价值2.7亿元左右的货物被9个案外人提走，是否构成适格交付，中邮设备公司在上诉意见中并未提供确实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四、中邮设备公司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和事实支持他们的观点，因此采用了虚假陈述、篡改证据内容、伪造证据等方式编织了相关事实，以此来误导法庭。1.中邮设备公司虚假陈述。在上诉状中，中邮设备公司说双方的交易模式是与京东、阿里巴巴一样，不需要经过线下沟通，并认为根本不用审核本案出现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但在其上诉意见中，又说双方的交易与京东、阿里巴巴完全不同，需要进行线下沟通。2.中邮设备公司篡改证据内容。上诉意见中《销售框架协议》4.4条的规定并非协议约定内容。3.中邮设备公司虚构证据内容，其上诉意见中说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功能介绍中B2B系统有改变交货方式，使用返利、确定收货的功能，但实际上并没有该功能。4.中邮设备公司伪造证据，其在上诉意见中陈述，段鲁宁也就是天联华建公司的员工收到罗超的自提货物一笔，运单号为HXWL2724766，这份运单不可能在天联华建公司保存，中邮设备公司为了达到证明天联华建公司认可自提交货的货物，把其保存的单据混到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给中邮公司对账的单据中。5.中邮设备公司篡改、毁灭删除其电脑系统中存储的系统数据。6.案发后，天联华建公司要求对方查看账户中的交易信息和重置账户密码，但中邮设备公司一直拒绝交付，拒绝重置密码，阻止天联华建公司获得账户资料信息。7.中邮设备公司在诉讼中混淆事实，向法庭陈述说天联华建公司认可收到了自提货物，但是天联华建公司从未认为收到的这些货物是中邮设备公司交付的，而且现在还为此打官司。五、中邮公司交付货物不适格。中邮设备公司的电子交易系统没有办法下自提订单，但中邮设备公司没有遵守约定，让9人进行自提，不构成对天联华建公司的代理，更不构成表见代理。QQ号代表久宏公司，中邮设备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中邮设备公司在价值近3个亿的交易中，长达8个月，从没有向天联华建公司核实货物是否收到，完全听从刘正建的指令。六、根据中邮设备公司当庭的上诉意见我方补充说明，首先，只有电子商务法，没有大宗电子商务法。天联华建公司的账户不能代表电子签名，根本没有公章的功能。关于中邮设备公司认为天联华建公司是资金平台，实际上想让法庭认可天联华建公司是资金平台，但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判决书清楚证明，天联华建公司不是资金平台。关于录音证据问题，中邮设备公司应该主动提交原始载体，自行申请鉴定。原审原告天联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请求判令中邮设备公司返还货款247734084元；3、中邮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天联华建公司明确将诉讼请求确定为：一、请求判令确认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之间未履行的买卖合同部分于2017年8月9日解除；二、请求判令中邮设备公司返还货款275489274元；三、中邮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至11月间，天联华建公司向中邮设备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总计538693290元用于购买华为手机。在此期间，天联华建公司共通过中邮普泰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普泰公司）的电子交易平台下有效订单55笔，实际支付金额538682244元，剩余金额11046元，中邮设备公司同意退还剩余金额款项。中邮设备公司就55笔订单对应的货款金额538682244元向天联华建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总计489张。后天联华建公司退还抵扣联156张，对应金额169187564元；退还发票联169张，对应金额1835507564元；二者存在差额13张，天联华建公司承认进行了税款抵扣。一审庭审中，中邮设备公司陈述，55笔订单共形成折扣（返利）10246933元，其中已使用4692300元，剩余5554633元。天联华建公司认可已使用4692300元，其中在自提方式提货的33笔订单中使用2笔，对应的金额为1085000元。一审庭审中，天联华建公司对于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74张物流运单，对其中的34张无异议，也认可收到了对应的货物。双方确认物流运单号为：HXWLZ2982611、HXWLZ2982781、HXWLZ2731037、HXWLZ2743913、HXWLZ2974961、HXWLZ2726081、HXWLZ2730664、HXWLZ2986689、HXWLZ2726635、HXWLZ2726661、HXWLZ2726777、HXWLZ2726792、HXWLZ2729178、HXWLZ2726793、HXWLZ2724132、HXWLZ2724131、HXWLZ2724201、HXWLZ2724811、HXWLZ2724766、HXWLZ2720127、HXWLZ2720129、HXWLZ2720140、HXWLZ2720337、HXWLZ2720432、HXWLZ2720601、HXWLZ2754338、HXWLZ2973630、HXWLZ2720624、HXWLZ2720673、HXWLZ2720769、HXWLZ2720669、HXWLZ2720670、HXWLZ2720712、HXWLZ2720838、HXWLZ2718085、HXWLZ2720829、HXWLZ2720847、HXWLZ2724202、HXWLZ2726783、HXWL2726636的40张物流运单上对应的货物均被人以自提方式取走。物流运单对于收货明确记载了签收要求：请收货人签名、收货时间（精确到小时）、实际收货数量、公章。经查，40张采取自提方式提货的物流运单上均没有加盖收货人公章。通过一审庭审询问和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订单截屏、物流运单记载的信息显示，正常情况下鸿讯物流运单上记载的货主SO号与订单中907订单号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并且对应的数字信息相一致。通过一审庭审核对和双方当事人自认，该40张物流运单可以与33笔订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双方确认40张自提方式的物流运单记载的货物价值总计268537828元，扣除使用的折让1085000元后，天联华建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67452828元，该金额即是天联华建公司最终确认的未到货金额。如前所述，物流运单号HXWLZ2724202、HXWLZ2726783、HXWL2726636上所记载的货物一审法院已确认为中邮设备公司向天联华建公司交付。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HXWLZ2726636物流运单对应的订单号为2016080315707。该笔订单显示，型号为华为5S，单价898元每台，数量10000台，订单金额为898万元，扣除50万元的折扣折让，天联华建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48万。HXWLZ2726783物流运单对应的订单号为2016081663714。该笔订单显示，型号为华为P9，单价2564元每台，数量5000台，订单金额为1282万元，没有使用折扣折让，天联华建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282万。HXWLZ2724202物流运单对应的订单号为2016090529070。该笔订单显示，型号为华为5S，单价898元每台，数量6000台，订单金额为538.8万元，未使用折扣折让，天联华建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38.8万。该三笔订单天联华建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2668.8万元，中邮设备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另查，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物流运单号为HXWLZ2683625、HXWLZ2683631、HXWLZ2683635、HXWLZ2227472的4张物流运单上记载的货主SO号均为3002700461。该4张物流运单合计的手机台数和型号与SO号为3002700461的订单不一致，无法形成对应关系，也无法和其他订单相对应。天联华建公司按照55笔订单中相应手机型号的最高单价乘以对应的台数，得出该4笔物流运单货物价值为32317744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中邮设备公司主张之所以存在40笔物流运单采用自提的方式交付货物是由于天联华建公司全权授权久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正建控制整个交易过程，刘正建授权相关人员包括“河南久宏郑梦”、“河南久宏张梦”、“天联华建张梦”等人与中邮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洽谈自提事宜，刘正建授权的人向中邮设备公司发送了授权委托书，故才同意采用自提的方式交付货物。同时，也与天联华建公司的人员何洁（音译）核实过“河南久宏郑梦”、“河南久宏张梦”、“天联华建张梦”等人的身份和授权问题，但没有证据。天联华建公司认为，久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正建确实可以使用天联华建公司在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开设的账户和密码，但权限只是下订单。根据平台交易规则刘正建无权更改送货地址和交货方式，更无权以自提方式进行提货，天联华建公司没有全权授权给刘正建，中邮设备公司受刘正建操控。天联华建公司认可“河南久宏郑梦”、“河南久宏张梦”、“天联华建张梦”相对应的QQ号是一致的。中邮设备公司认可是三个账户名称对应的是同一个人。根据QQ聊天记录显示，中邮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给“河南久宏张梦”发送过自提授权委托书的模板，并在2016年9月份前后的聊天中催要过授权委托书。根据通话录音记载，天联华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中邮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反复沟通，对未交付货物的金额进行了多次对账。此外，2017年8月8日中邮设备公司收到了天联华建公司的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中邮普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登陆了中邮普泰公司的平台交易系统，中邮普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认，系统进行了升级，订单的具体信息发生了些许变化，但都是系统自动形成的。天联华建公司认为，由于系统升级了，导致订单的原始信息发生变化，不能说明所有的数据都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另查，中邮普泰公司的《网上产品购销协议》PTAC/QT02-2015主要内容：一、商品信息。本站上的商品价格、数量、是否有货等商品信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动，本站不作特别通知。由于网站上商品信息的数量极其庞大，虽然本站会尽最大努力保证您所浏览商品信息的准确性，但由于众所周知的互联网技术因素等客观原因存在，本站网页显示的信息可能会有一定的滞后性或差错，对此情形您知悉并理解；为表述便利，商品和服务简称为“商品”或“货物”。二、关于订单。1、在您下订单时，请您仔细确认所购商品的名称、价格、数量、型号、规格、尺寸、联系地址、电话、收货人等信息。收货人与用户本人不一致的，收货人的行为和意思表示视为用户的行为和意思表示，用户应对收货人的行为及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2、除法律另有强制性规定外，双方约定如下：本站上展示的商品和价格等信息仅仅是要约邀请，您下单时须填写您希望购买的商品数量、价款及支付方式、收货人、联系方式、收货地址（合同履行地点）、合同履行方式等内容；系统生成的订单信息是计算机信息系统根据您填写的内容自动生成的数据，仅是您向销售方发出的合同要约；销售方收到您的订单信息后，只有在销售方将您在订单中订购的商品从仓库实际向您发出时（以商品出库为标志），方视为您与销售方之间就实际直接向您发出的商品建立了合同关系；如您在一份订单里订购了多种商品并且销售方只给您发出了部分商品时，您与销售方之间仅就实际直接向您发出的商品建立了合同关系；只有在销售方实际直接向您发出了订单中订购的其他商品时，您和销售方之间就订单中该其他己实际直接向您发出的商品才成立合同关系。您可以随时登陆您在本站注册的账户，查询您的订单状态。3、由于市场变化及各种以合理商业努力难以控制的因素的影响，本站无法保证您提交的订单信息中希望购买的商品都会有货；如您拟购买的商品，发生缺货，您有权取消订单；本站会积极与本站经营者沟通，满足您购买的商品货源。4、产品质量：产品质量及技术要求按产品生产商提供的标准。三、配送。1、销售方将会把商品（货物）送到您指定的收货地址，所有在本站上列出的送货时间为参考时间，参考时间的计算是根据库存状况、正常的处理过程和送货时间、送货地点的基础上估计得出的。2、因如下情况造成订单延迟或无法配送等，销售方不承担延迟配送的责任：（1）用户提供的信息错误、地址不详细等原因导致的；（2）货物送达后无人签收，导致无法配送或延迟配送的；（3）情势变更因素导致的；即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4）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例如：自然灾害、交通戒严、突发战争等。3、货品签收：需方签收后，视为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该货物的损毁与灭失风险责任转移给需方。四、争议及免责条款。1、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可依法向销售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2、免责条款：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在取得有关机构证明以后，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协议，并根据情况可部分或全部免予承担违约责任。3、因厂家产能不足或市场政策原因，导致货源不足，货物调配不及时，产生分批次发货或者延迟发货的情况，因上述事由延期履行或者部分履行本协议的，销售方不构成违约，不承担延迟配送的责任。五、其他。1、本协议项下产品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不得出口到国外及港、澳、台地区。如因需方或需方的客户出口本协议项下产品，产生的出口退税等需要销售方配合的事项，销售方一律不予配合，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需方或需方的客户承担。2、本协议依法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须全面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3、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协议确认：您确认订购商品，即视为同意本协议，本协议在您点击确认后即生效。《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协议》PTAC/QT01-2015主要内容：《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由您与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电商缔结，本协议具有合同效力。为使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您应当阅读并遵守本协议。请您务必审慎阅读、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或者限制责任条款，以及开通或使用某项服务的单独协议。限制、免责条款可能以黑体加粗形式提示您注意。一、定义。1、本协议：指本协议正文、平台规则及其修订版本。上述内容一经正式发布，即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您同样应当遵守。您对前述任何协议、规则的接受，即视为您对本协议全部的接受。2、平台规则：指在本电商平台（域名：http：//www.ptac.cc）上已经发布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种规范性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本平台规则及其他细则、规范、政策、通知等规范性文件。3、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是指由中邮普泰公司运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域名为：http：//www.ptac.cc。随着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范围或服务项目的变更，中邮可能在平台规则或公告中对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的范围予以进一步声明。4、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指中邮依托中邮普泰电商平台向用户提供的平台服务，包括商品发布、浏览、信息交流、商品交易等服务，以中邮在平台上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为准。5、用户：指使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本协议中又称“您”。6、商品：包括商品和服务。二、接受条款。1、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及所有电商平台上已经发布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所有规则为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除非您己阅读并接受本协议所有条款，否则您无权使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提供的服务。您以任何方式进入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并使用服务即表示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同意接受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以下合称“条款”）。3、电商平台有权根据业务需要酌情修订“条款”，并以网站公告的形式进行更新，不再单独通知予您。经修订的“条款”一经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公布，即产生效力。如您不同意相关修订，请您立即停止使用“服务”。如您继续使用“服务”，则将视为您已接受经修订的“条款”，当您与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发生争议时，应以最新的“条款”为准。如果本协议中任何一条被视为废止、无效或因任何理由不可执行，该条应视为可分的且并不影响任何其余条款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4、如果您未满18周岁，请在法定监护人的陪同下阅读本协议。三、特别授权。1、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通过互联网依法为您提供互联网信息等服务，您在完全同意本协议及本站规定的情况下，方有权使用本站的相关服务。2、您完全理解并不可撤销地授权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根据本协议及平台规则的规定，处理您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上发生的所有交易及交易纠纷。您同意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对您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上的行为的判断和相应处理决定对您具有约束力。3、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有权针对您违反本协议或平台规则的行为，对您的权益采取限制措施或给予相应处罚，包括但不限于中止、终止对您提供服务，并在相应网站公示您的违约行为。4、您同意，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可为履行本协议或提供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的目的而收集、使用、存储您的用户信息。5、您了解并同意，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有权应政府部门（包括司法及行政部门）的要求，向其提供您向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提供的用户信息和交易记录等必要信息。如您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则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亦有权在初步判断涉嫌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向权利人提供您必要的身份信息。四、用户信息。1、您使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您若不具备前述资格，则您的监护人应承担因此而导致的一切后果，且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有权注销或永久冻结用户的账号。2、您应自行诚信向本平台提供注册资料，您保证所提供的注册资料真实、准确、完整、合法有效，您注册资料如有变动的，应及时更新注册资料。如果您提供的注册资料不合法、不真实、不准确、不详尽，导致您在享受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时受到限制或损失的，您需独立承担因此引起的相应责任及后果，并且本平台保留终止您使用本平台各项服务的权利。3、您注册成功后，将产生用户名和密码等账户信息，您可以根据本站规定改变您的密码。您应谨慎合理的保存、使用用户名和密码并自行确保上述账号及其密码的安全，并对利用上述账号及其密码所进行的一切行为负完全责任。您若发现任何非法使用用户账号或存在安全漏洞的情况，请立即通知本平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4、您不得将在本平台注册获得的账户借给他人使用，否则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并与实际使用人承担连带责任。5、您理解并同意，若您的行为违反本协议的相关规定，您的用户资格和账号可能被注销、暂时冻结或永久冻结。……十二、其他。1、本协议内容中以黑体、加粗、下划线、斜体等方式显著标识的条款，请用户着重阅读。2、您点击本协议上方的“同意以下协议，提交”按钮即视为您完全接受本协议，在点击之前请您再次确认已知悉并完全理解本协议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再查，中邮设备公司从2015年到2016年与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签订了4份《终端产品框架协议》，协议中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授权中邮设备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内销售合同产品。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指定中邮设备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内经销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产品的非独家经销商。中邮设备公司在终端产品商务清单所授权的渠道范围内经销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产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物流运单运号为HXWLZ2726636、HXWLZ2726783、HXWLZ2724202上记载的货物是否视为中邮设备公司交付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41张物流运单，其中物流运单号为HXWLZ2726636、HXWLZ2726783、HXWLZ2724202的3张物流运单与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74张物流运单中的3张在货主SO号码，发货单号等信息完全一致，不同的是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该3张物流运单上加盖有深圳欧唯特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及其他签收信息，二次签收时间晚于首次签收时间1天。天联华建公司认可收到了货物，但认为不是中邮设备公司交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HXWLZ2726636物流运单上的货主SO号与订单号2016080315707的907订单号一致，均为95087000500，记载的货物型号、单价等信息一致。HXWLZ2726783物流运单上的货主SO号与订单号2016081663714记载的907订单号一致，均为3002701125，记载的货物型号、单价等信息一致。HXWLZ2724202物流运单上的货主SO号与订单号2016090529070记载的907订单号一致，均为5087001813，记载的货物型号、单价等信息一致。其次，该3张物流运单与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74张物流运单中的3张在货主SO号，发货单号等信息完全一致。最后，一审庭审中，天联华建公司承认，除与中邮设备公司存在供应关系外，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与天联华建公司存在供应华为手机的供货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张物流运单上记载的货物是案外人自提后，又转给天联华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深圳欧唯特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应视为中邮设备公司的交付货物，应在未交付的货值中扣除。2、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物流运单号为HXWLZ2683625、HXWLZ2683631、HXWLZ2683635、HXWLZ2227472的4张物流运单上记载的货物应否在未交付货物中扣减问题。该4张中邮设备公司没有提交，天联华建公司认可收到了4张物流运单上记载的货物，但认为不是中邮设备公司交付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天联华建公司承认，除与中邮设备公司存在供应关系外，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与天联华建公司存在供应涉案型号华为手机的供货关系。后陈述还与案外人存在供货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到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一审法院确认该4张物流运单上记载的货物为中邮设备公司交付。3、天联华建公司是否从久宏公司或者刘正建处受偿问题。中邮设备公司主张《还款协议》和《抵押登记合同》等文件正是久宏公司刘正建挪用货物而作出的还款承诺，《还款协议》承诺还款的金额包含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如支持天联华建公司的主张，天联华建公司将获得双重赔偿。天联华建公司主张该协议及相关协议是解决天联华建公司与案外人融资纠纷而要求刘正建等人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邮设备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天联华建公司已经从久宏公司处获得了赔偿，也没有证据证明久宏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其次，根据已经生效的天联华建公司与下游客户的纠纷判决中，久宏公司也出具过类似的承诺函，但效力没有被认可。最后，天联华建公司陈述该《还款协议》及相关文件是解决与案外人融资纠纷而做的必要安排，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供法院参考。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一审法院认定天联华建公司并没有从久宏公司或者刘正建处受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中邮设备公司是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如未能全部履行，则未履行部分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二是关于中邮设备公司和天联华建公司之间合同解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案件争议问题作如下评判：一、中邮设备公司是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如未能全部履行，则未履行部分的具体金额是多少？通过一审庭审对账以及当事人双方的举证，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共同确认对交货问题存在争议的货物涉及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40张物流运单以及天联华建公司提交的7张物流运单。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存在争议的40张物流运单均是采取自提的方式，由案外人提走；对应的货物价值268537828元，扣除使用的折让1085000元后，天联华建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67452828元，该金额也是天联华建公司最终确认的未到货金额。在此情况下，本争议焦点可分为三个次要的争议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40张物流运单记载的货物能否采用自提的方式，相关行为人有无权利变更交易方式，对应的货物能否视为中邮设备公司的交付。首先，天联华建公司是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的注册用户，中邮设备公司是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的注册商户，基于电子商务的特殊性，双方均应遵守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制订的《网上产品购销协议》以及《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协议》的相关规定，该平台规则应是双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的基础。《网上产品购销协议》第五条第2款规定，本协议依法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须全面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该条第3款规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第1款规定，销售方将会把商品（货物）送到您指定的收货地址，所有在本站上列出的送货时间为参考时间，参考时间的计算是根据库存状况、正常的处理过程和送货时间、送货地点的基础上估计得出的。根据55笔订单显示，每笔订单均约定了送货地址和收货人，中邮设备公司应当按照订单约定的地址发送货物并严格审查收货人身份。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对交货方式变更为货物自提没有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其次，中邮设备公司主张天联华建公司全权委托久宏公司刘正建处理整个交易，刘正建实际控制交易过程，久宏公司刘正建授权的行为人就有权代表天联华建公司，但并没有提供任何天联华建公司授权久宏公司刘正建全权代理涉案交易的文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天联华建公司只是把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的账户和密码交由久宏公司刘正建及其授权的人下订单，并没有全权授权久宏公司刘正建全权代理整个交易流程并有权变更交货方式、送货地址。故，久宏公司刘正建授权的人更无权代表天联华建公司。再次，根据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聊天记录显示，中邮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与QQ用户名“河南久宏郑梦”、“河南久宏张梦”、“天联华建张梦”商务沟通中，该用户有时既代表久宏公司有时又声称代表天联华建公司。根据现有聊天记录的记载，中邮设备公司没有核实QQ聊天中对应的行为人真实身份，是否有权或者在什么情况下代表天联华建公司。中邮设备公司声称曾与天联华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洁（音译）核实过，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此外，中邮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没有核实QQ聊天中对应的行为人真实身份和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接受了电子版的自提授权委托书。现有证据显示所谓的40张自提授权委托书至少有11张没法证明是从QQ聊天中直接下载。更为重要的是，中邮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接收电子版自提授权委托书后，并没有对委托书上盖章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也没有进一步索要纸质版的授权委托书。同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所谓的自提人员提取货物的时候，中邮设备公司工作人员并没有再次查看或者索要天联华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留存相关提货人员的身份证明文件。综上所述，中邮设备公司在没有与天联华建公司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变更交货方式、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久宏公司及刘正建得到天联华建公司充分授权的情况下，轻信QQ聊天中对应的行为人发送的自提授权委托书，在没有核实提货人身份的情况下将货物交付给案外人，存在重大过失，其交付给案外人的货物不应视为向天联华建公司的交付。（二）天联华建公司应否对货物损失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天联华建公司将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的账户和密码交由久宏公司刘正建使用，由久宏公司刘正建及其授权的人下订单，现有证据显示天联华建公司并没有授权刘正建可以变更收货方式自提货物。退一步讲，中邮设备公司如果按照订单记载的送货地址进行交付，不允许案外人自提货物或者认真审查提货人授权手续，也不会发生货物丢失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天联华建公司将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的账户和密码交由久宏公司刘正建使用与货物没有交付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中邮设备公司在允许案外人自提货物及相关事项审核上问题上存在重大过失，应对货物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三）中邮设备公司应当返还货款的数额问题。首先，中邮设备公司主张天联华建公司的下游客户向其主张赔偿的数额小于天联华建公司向中邮设备公司主张的数额，天联华建公司可能获得额外利益。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天联华建公司的所有下游客户均已经向天联华建公司主张赔偿，因此，目前天联华建公司的下游客户索赔的数额小于天联华建公司主张的数额，并不能证明天联华建公司将获得额外利益。其次，中邮设备公司主张，久宏公司及刘正建已经向天联华建公司承诺还款，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做了抵押担保，天联华建公司可能双重受偿。一审法院认为，中邮设备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诺函》和《还款协议》及相应抵押担保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同时，天联华建公司称，《还款协议》是为了解决其与案外人深圳市顺诚乐丰保理有限公司融资担保纠纷而要求久宏公司出具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减少自身损失，但《还款协议》陈述的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天联华建公司已经撤回了对久宏公司的起诉。故，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对中邮设备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如中邮设备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天联华建公司存在双重受偿问题，可另行解决。最后，中邮设备公司应返还的金额。如前所述，天联华建公司最终确认的未到货实际付款金额为267452828元，对应的是40张自提物流运单。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天联华建公司提供的7张物流运单记载的货物被视为中邮设备公司交付的货物，故7张物流运单货物对应的付款金额59005744元应当扣减，再加上天联华建公司账户的余额11046元即为中邮设备公司应返还的货款金额。通过计算中邮设备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金额为208458130元。二、关于中邮设备公司和天联华建公司之间合同解除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的购销协议。但天联华建公司通过中邮普泰公司的电子交易平台下了55笔订单，双方均无异议；且在实际履行中，天联华建公司认可收到部分中邮设备公司交付的货物。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前所述，法院认定中邮设备公司存在208458130元的货物没有直接向天联华建公司支付而且拒绝另行交货，故天联华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天联华建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7年8月8日到达中邮设备公司。根据本案合同标的物的性质，双方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再返还或者恢复原状，尚未交付货物的部分亦不再履行，中邮设备公司应将收取的对应货款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17年8月9日解除；二、中邮设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联华建公司返还货款208458130元。三、驳回天联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邮设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中邮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份新的证据，天联华建公司对证据一QQ群系统消息截图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中邮设备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QQ群系统消息截图，天联华建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这份证据证明了QQ账户代表久宏公司，中邮设备公司是明知的。此观点与中邮设备公司的证明目的“久宏公司张梦（2478048791）”QQ账户属久宏公司控制并在案涉交易发生前代表久宏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沟通订单事宜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联华建公司在2018年1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账户密码不是天联华建公司掌握与控制，账户密码之所以可以交给别人，因为这个平台只能下单，如果更改收货人与地址，必须有纸质的材料。这批业务是久宏公司向中邮设备公司下订单。久宏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因为久宏公司资金链问题找我们作为资金平台。还查明，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31432号、（2017）京0102民初31433号原告国新盛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诉被告天联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天联华建公司均辩称：久宏公司认可天联华建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邮设备公司改变40张物流运单记载的货物交货方式，将案涉货物交予案外人是否存在过错。本案所涉交易为天联华建公司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注册交易账户，向中邮设备公司批量订购手机的电子商务交易。电子商务交易在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方面与传统的货物买卖合同具有明显的不同，其最主要的区别在于交易双方不再以签字、盖章的方式订立书面买卖合同，而是通过登录私人交易账户，在电子交易平台上完成相关交易。对于天联华建公司在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注册交易账户的背景及使用情况，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即天联华建公司是久宏公司介绍给中邮设备公司，并且在中邮设备公司开户的。天联华建公司将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的账户和密码交由久宏公司的刘正建使用，除首单交易外，案涉交易均系久宏公司下单，天联华建公司仅是久宏公司的资金平台。而中邮设备公司对于久宏公司才是涉案账户及密码的实际使用者这一情况亦是清楚的。在电子商务交易中有一个基本原则，即本人行为原则。所谓本人行为原则，是指只要客观上在电子交易中使用了私人密码，如无免责事由，则视为交易者本人使用私人密码从事了交易行为，本人对此交易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基于账户密码的私密性，在正常情况下，密码为账户设定人掌握，他人（包括电子交易平台）并不知晓，据此，无论是账户开立人还是其授意的他人使用了密码进行交易，账户操作者的行为都应视为账户开立者的行为。既然是本人所为，当然无要求对方为此承担责任之理，应当由账户开立者自行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基于此原则，在天联华建公司将账户及密码交予久宏公司刘正建使用后，只要是使用账户设立的交易，中邮设备公司均没有义务审查实际使用人久宏公司是否有天联华建公司的授权，其当然可以将久宏公司的行为视为天联华建公司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天联华建公司承担。天联华建公司强调，其只是授权久宏公司刘正建使用账户，但没有授权久宏公司改变交货方式，同时未经天联华建公司书面同意，不能更改交货方式。对此本院认为，中邮设备公司作为电子商务交易的供货方，接受久宏公司通过QQ通讯软件提出的变更交货方式的要求，符合行业常规且不违反《网上产品购销协议》以及《中邮普泰电子交易平台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在交易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具体理由如下：1.《网上产品购销协议》并未禁止更改送货方式。《网上产品购销协议》中关于配送的约定是：销售方将会把商品（货物）送到您所指定的收货地址。但同时也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虽然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无法对交货方式进行修改，但协议中并没有禁止买方对提货的方式，送货的地点在下单后通过其他方式与卖方协商一致进行变更。2.通过QQ等通讯软件对交易内容进行协商，是电子商务交易中的惯常做法。对于一般合同的订立，合同未尽事宜可以通过补充协议的签订来完善。对于电子交易平台，通常的做法是对于平台订单中约定的事项，交易双方可以通过平台自带的联络方式或线下沟通工具对订单进行沟通、修改或撤销。本案的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并未开通平台自带的联络功能，但对于商品交易而言，允许买方下单后、发货前对订单内容进行修改，亦是对买方权利的保护。本案中邮普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采用的正是买家与卖家通过QQ通讯软件进行协商，对订单内容进行沟通与修改的方式。该方式并不违反《网上产品购销协议》的约定，买家与卖家通过QQ通讯软件对订单内容的修改，应当视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3.经本院核实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在一审提交的40笔自提订单与对应的QQ聊天记录统计表以及相关的QQ聊天记录，中邮设备公司将送货改为自提的40笔订单，均在QQ通讯软件中与久宏公司QQ账户进行过沟通。如前所述，基于电子商务交易本人行为原则，在使用了账户密码的情况下，相对方没有核对账户使用人身份及授权的义务，可以当然地认为账户使用人即为账户的合法使用人。同样，对于与账户相关联的用于线下沟通的QQ账户，相对方也仅需确认是账户使用人的QQ账户即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将涉案订单的送货方式更改为自提的QQ账户的使用人为久宏公司，天联华建公司亦认可平台交易账户及密码的使用者是久宏公司，而参考中邮设备公司提交的QQ账户的沟通内容，也可以确认QQ账户的使用者就是天联华建公司账户的使用者久宏公司。在QQ账户使用者与平台账户使用者为同一人即久宏公司时，久宏公司作为平台账户的使用者，当然可以通过QQ账户对订单内容进行修改，中邮设备公司在明知天联华建公司将账户密码交由久宏公司使用、久宏公司就是天联华建公司平台账户的实际使用人的情况下，没有义务审查久宏公司是否取得天联华建公司授权，其按照QQ账户要求并更改送货方式，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天联华建公司将账户及密码告知久宏公司，将平台账户交予久宏公司使用，导致久宏公司使用账户密码下单并更改提货方式的行为，应视为天联华建公司的行为。在天联华建公司没有向中邮设备公司提出久宏公司无权变更协议，且没有证据证明货物是被久宏公司以外的人员提走的前提下，久宏公司通过QQ通讯软件变更协议内容所产生的后果，理应由天联华建公司自行承担。故中邮设备公司将40张物流运单记载的货物改为自提，向久宏公司指定人员交付的行为，应视为向天联华建公司的交付。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当事人一方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如果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的，该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天联华建公司向中邮设备公司发出解除买卖合同的通知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天联华建公司要求确认天联华建公司与中邮设备公司之间未履行的买卖合同部分于2017年8月9日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天联华建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247元，由北京天联华建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091元，由北京天联华建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龚晓娓审判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