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6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鑫焱（又名高帅），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人员，中共党员，住泗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6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7月3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30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司衍明，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福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薛帅，男，199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中共党员，住泗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6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31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30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桂香、赵彦博（实习），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9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泗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31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30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静，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正枭，男，199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泗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4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30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灿灿、邱卫明（实习），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泗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鑫焱、薛帅、刘洋、张正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作出（2018）鲁083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鑫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5日凌晨，被告人高鑫焱、薛帅、刘洋、张正枭等人去泗水县K咪KTV唱歌，被害人王某1、李某从雕刻时光酒吧离开。在K咪KTV楼下，被告人薛帅与二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害人王某1遂从其车后备厢中取出车牌，被害人李某取出锯，被告人薛帅、刘洋、张正枭等人见状离开，被告人高鑫焱与二被害人互相厮打，被告人薛帅、张正枭、刘洋闻声返回现场，参与殴打了被害人王某1、李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腹股沟区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的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肱骨远端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双肘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高鑫焱在泗水县君泰小区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薛帅在兖州汽车站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刘洋到泗水县公安局自动投案。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张正枭到泗水县公安局自动投案。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高鑫焱、薛帅、刘洋与被害人王某1、李某达成和解，支付了二被害人赔偿款43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案发时持有的锯、车牌的情况。2.书证（1）身份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事项。（2）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等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证实被告人高鑫焱、薛帅、刘洋与二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况。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陈述了2016年6月4日晚11时许，其与李某从雕刻时光酒吧离开时，在K咪KTV楼下遇到十余人，对方骂了一句，双方发生口角，对方一人揽了李某脖子，其和李某分别从车后备厢拿出车牌和锯，对方跑了五六个，因一女子喊叫，其用车牌指女子，一个男青年打了其眼部，跑的几人返回并对其拳打脚踢，谁打的记不清，有人用锯砍，其和李某受伤，对方离开。（2）被害人李某陈述了2016年6月4日晚11时许，其与王某1在雕刻时光喝完酒，在K咪KTV楼下遇到十余人，路过的时候对方骂了一句，其还了一句，一个人就过来揽其脖子说去拉拉，其和王某1从车上拿了车牌、锯，有二三人散开，一人过来打其鼻部一拳、头部两拳，其被打倒在地后，对方将其手中的锯抢走，用锯砍了其右大腿根下，由于当时昏迷，后面的事记不清，对方参与打架的六、七人，其都不认识。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乔某、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与李某、王某1等人在雕刻时光酒吧喝酒，王某1送李某回家，二十分钟左右，其离开时看到在门头房旁边有6、7个人在打两个人，后发现王某1、李某受伤。（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发前，其与高鑫焱在一起，看到薛帅等人往西跑，两人拿刀追，后其中一个高个子返回，用刀抵其前额，高鑫焱就打了高个子头部一拳，矮个子拿刀从西边过来，高鑫焱从矮个子手里抢过刀，二人与高鑫焱打在一起，其喊叫，薛帅等人返回，薛帅往其中一人身上踹了几脚，张正枭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砍了一刀、踹了几脚，薛帅说快跑就都跑了，过程有2分钟。（3）证人颜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时间、地点，及其看到薛帅与两人发生口角，两人从车后备厢拿刀，其几人向某跑，后听到龚某喊叫的情况。（4）证人兰某证实案发前其与高鑫焱、刘洋、张正枭、薛帅等人吃饭的情况。5.鉴定意见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二被害人的伤情,被鉴定人李某双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腹股沟区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王某1的右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肱骨远端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双肘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高鑫焱供述了案发时其看到李某、王某1拿着刀，薛帅几人向某跑，后王某1回来用刀指着龚某骂，其打了王某1头部几拳，用脚踹了李某，李某倒地后，其抢过李某的刀甩到王某1胳膊上，又挡了几下，李某一直躺在地上，龚某一直喊，薛帅几人回来，张正枭把刀从其手中拿走，时间很快其没看到其他人动手，事后听薛帅、刘洋说自己动手了。（2）被告人薛帅供述了在K咪KTV楼下，因多看两眼，与李某、王某1发生口角，其揽着李某的脖子解释，对方就从车后备厢一人拿一个家伙，其几人跑到银座超市附近时，听到龚某喊，其跑回去看到高鑫焱、张正枭在打李某和王某1，拳打脚踢，张正枭从高鑫焱手里接过刀砍了躺地上的人一下，大概打了一分钟，其踩了其中一人一下，刘洋说赶紧走，就都跑了。（3）被告人刘洋供述了其到K咪KTV后，看到对方二人站着，一人说你们等着，就去车上一人拿一个刀子样的东西走过来，其几人就向某跑，听到龚某喊又跑回去，看到高鑫焱、龚某、薛帅、张正枭、刘某在场，对方一人站着一人躺着，高鑫焱踢了躺在地上的人一脚，划了一刀，其他人打没打没看清。（4）被告人张正枭供述了在K咪楼下，其听到薛帅和人争执，看到王某1、李某开车后备厢拿出东西走过来，薛帅说快跑，其往西跑到银座，听到龚某喊高帅，就往回跑，看到一人躺着、一人站着，高鑫焱、龚某站在一旁，其把高鑫焱的锯拿过来丢了，后离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鑫焱、薛帅、刘洋、张正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鑫焱、薛帅、刘洋、张正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鑫焱、薛帅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刘洋、张正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鑫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鑫焱、薛帅、刘洋与二被害人和解，支付赔偿款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且二被害人持车牌、锯的行为，对激化双方矛盾负有一定责任，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洋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高鑫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薛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正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上诉人高鑫焱以“其没有和其他被告人共同伤害二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共同伤害行为，二被害人的轻伤并非其造成；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其系自首”等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薛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等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洋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洋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实施共同伤害的行为，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张正枭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正枭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合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正枭参与了伤害行为，张正枭主动投案，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高鑫焱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上诉人高鑫焱伙同原审被告人薛帅、刘洋、张正枭共同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致二被害人轻伤，高鑫焱与薛帅、刘洋、张正枭构成故意伤害罪。第二，上诉人高鑫焱在将被害人打倒在地、从被害人手中夺下锯刀后，仍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第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虽然高鑫焱曾于2016年6月13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后经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拒不配合调查，后被公安机关抓获，高鑫焱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动性，不构成自首。第四，原审被告人张正枭虽系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上，上诉人高鑫焱所提上诉理由和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鑫焱及原审被告人薛帅、刘洋、张正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