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阳城县人，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阳城县。因发送信息干扰正常生活于2017年7月３日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7月6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7月19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押晋城市看守所。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1，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蔺某云，实际经营人刘某1，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桃坪村。诉讼代表人张某1，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阳城县。原审被告人刘某2，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住阳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30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瑞威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成某，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润城镇大夫街村。诉讼代表人张某2，女，1976年5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阳城县。原审被告人成某，男，1976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阳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6月14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30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某，男，1956年３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阳城县新茂电机配件厂（以下简称新茂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阳城县，住阳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阳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阳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8日依法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8年11月2日变更为取保侯审。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阳城县。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7月21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阳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阳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8日依法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阳城县，住阳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30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直源公司、固瑞威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某2、成某、付某、冯某、李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晋052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1、付某、原审被告单位直源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晋05刑终38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阳城县人民法院重审。阳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晋0522刑初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某1、各原审被告单位及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诈骗事实被告人刘某1经营的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源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4日。2005年2月25日，晋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对直源公司年产1.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铸件改造项目立项备案。“十一五”期间，铁合金产业加快结构调整，要求全部淘汰100立方米以下铁合金高炉等落后设备，铁合金生产企业进行全面整改。2006年9月7日町店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增加规模及投资的请示。2006年12月1日，省发改委对直源公司年产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项目予以备案（晋发改备案[2006]434号）。2007年7月，阳城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对直源公司磷铁合金原料炉测试，测试结论：该炉容积确定为162.4立方米。2007年9月7日，山西省冶金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向山西省环保局出具对直源公司160m3铁合金炉项目及产品的行业意见，称直源公司160m3铁合金炉是经山西省发改委晋发改[2006]434号备案的年产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项目的配套部分，不属于淘汰范围。2007年12月4日，山西省发改委晋发改工业函[2007]84号复函，向晋城市发改委函复：同意予以暂时保留直源公司高磷铁合金炉。2009年5月14日，山西省环境保护局对直源公司磷铁合金高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查认为，直源公司现有160m3磷铁合金高炉一座，原有1.5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铸造生产线一条，2006年晋城市环保局批复技改扩建3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生产线环境影响报告书，现1.5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生产线已拆除，3万吨/年生产线尚未建设。从环境保护角度，可以暂时保留该高炉。同时提出，直源公司现有高炉环保设施不完善，3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生产线也未配套，必须立即停产整改。环境保护验收合格后，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2010年2月6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下发，规定钢铁行业在2011年底前，淘汰400立方米及以下炼铁高炉。2010年5月26日，山西省经信委及省环保厅给各市经信委、环保局下达2010年全省钢铁行业第二批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晋经信投资字第（2010）355号文件，其中包括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一座，淘汰时间2010年；在该通知中同时要求各市经信委要高度重视高炉炉容鉴定确认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做好淘汰落后产能的补偿和奖励工作；各市环保局要加大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高炉监督检查力度。2010年7月23日，晋城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直源公司年产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技改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批复，原则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2010年10月13日，国家工信部就淘汰落后产能发出公告（工产业[2010]第122号），钢铁行业淘汰的项目包括300立方米及以下的炼铁高炉等。2010年12月27日,晋城市财政局、晋城市经信委下达2010年山西省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晋市财经（2010）224号文件，通知各县（区）经贸局要加强对列入本批计划内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的协调推进工作，确保企业按期淘汰并拆除废毁落后生产设备。对未拆除的高炉，暂不予拨付资金。对企业采取伪造文件，虚报设备型号及拆除时间等手段骗取补偿资金的，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并由财政部门追回补偿资金。对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协助企业伪造文书，骗取补偿资金的，要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并附2010年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资金表，其中涉及到直源公司的内容为“落后设备及台数：162m3高炉1座；淘汰落后产能：13万吨；补偿及拆除资金180万元。2011年1月13日，阳城县人民政府召集多部门召开限期拆除高炉落实专题会议，责令直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前全部拆除到位，在2011年1月31日之前对高炉拆除情况进行现场联合验收，并向省、市有关部门及时上报相关影像资料和关停淘汰落后产能整改报告，保质保量完成高炉拆除工作。但直源公司的高炉未能如期拆除。2011年4月20日，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第四条规定，奖励资金支持淘汰的落后产能项目必须具备6个条件，其中第2个条件为：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必须在当年拆除或废毁，不得转移。第十四条规定，对有下列情形的，各级财政部门应扣回相关奖励资金，情节严重的，按照《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国务院令第427号）规定，依法追究有关单位和人员责任：（一）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冒领奖励资金的；（二）转移淘汰设备，违规恢复生产的；（三）重复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四）出具虚假报告和证明材料的。2011年5月5日，阳城县经信局向市经信委作出关于申报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的申请阳经信字[2011]第24号文件，上载阳城县共筛选出4家冶铸企业，其中包括直源公司的情况：现有162立方米高炉1座，配套年产3万吨高精磷铁火车刹车闸瓦生产能力。该公司已配套铸造生产能力，手续齐全，高炉已稳定运行4年，申报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2011年6月17日下午，省经信委召集省发改委、省冶金行业办、晋城市经信委、阳城县人民政府、直源公司以及企业所在乡镇、村负责人就加快推进直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问题召开专题会议，会上，省发改委工业处于帆、省冶金行业办行业管理部部长许建强就各自2007年出具的同意该企业落后产能暂予保留的意见和关于企业产品的行业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解释，两部门均明确表示2007年出具文件的政策依据现已发生重大变化，已与现行产业政策相矛盾，因此不能作为该设备免于淘汰的依据。被告人刘某1同意限期拆除直源公司高炉。会议最终形成四项共识：（1）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被列入国家及我省2010年淘汰计划政策依据充分有力，决策过程科学慎重，列入淘汰计划准确无误，应按照国家要求立即拆除。（2）市、县两级政府将积极落实淘汰落后主体责任，市、县、镇、村以及企业同心协力、密切配合，会后立即制定拆除工作方案，保证7月5日之前将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彻底拆除。（3）在企业按期拆除落后设备后，省经信委将积极为企业争取国家及我省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奖励资金。（4）相关部门将尽最大可能对企业的转型发展给予支持，帮助企业走出困境。会后，被告人刘某1自行拆除了直源公司高炉，但同时保留了旧高炉底座、部分环保设施。2011年7月7日，经阳城县经信局和阳城县财政局联合对直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拆除情况实地调查核实，确认直源公司162M3高炉已经拆除，阳城县经信局向阳城县财政局出具关于确认直源公司高炉拆除情况的通知。之后，阳城县财政局向町店镇财政所拨付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180万元，直源公司2011年7月19日收到该笔资金。2011年7月初刘某1以去国家工信部咨询过，工信部答复根据工信部（2011）134号文件，2010年淘汰的是300立方米以下的炼铁炉，不是冶铸一体炉，本人的炼铁炉是冶铸一体炉，不应该被列入淘汰计划为由，到相关部门主张其的炉不应被拆除。在本次庭审时，公诉机关提供了国家工信部2011年3月23日发出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工信部（2011）134号，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工艺和装备，高炉容积须大于200立方米，但对于配套“短流程”铸造工艺的高炉容积可放宽到大于100立方米。企业须配置高炉煤气回收利用、高炉喷煤等节能减排技术措施。同时公诉机关提供了2011年11月8日国家工信部发布的关于符合《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企业的公示，并附铸造用生铁企业公示名单，此名单中并无直源公司。2011年8月前后，被告人刘某1未经批准、未经专业机构和人员设计，自行组织人员在原址上利用原拆除的部分高炉设施重新修建了一座高炉，该新建的高炉自建成后一直生产至2017年3月。2011年9月7日，阳城县经信局同意直源公司年产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改造项目的备案。其中第一条建设内容，记载“利用原有厂址，新建工房6000平方米，在原有3万吨生产能力的基础上，购置外热风冲天炉、清砂机、混砂机等主要设备，同时新增一条机械化造型生产线，达到5万吨生产能力”。刘某1还向阳城县经信局提供了合同总价为182万元的购买外热风冲天炉一台及配套设备的供货合同，但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之后直源公司仍使用已被拆除的160m3的炼铁炉有关手续对新建高炉工程申请试生产。山西省环境保护技术评估中心受山西省环保厅委托，于2011年12月18日对工程环保设施建设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参加检查的有晋城市环保局、阳城县环境保护局的有关领导及应邀到会的环保专家、建设单位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的代表共15人，并出具了《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工程申请试生产现场检查情况（意见）》，在工程的建设情况中载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工程厂址位于阳城县町店镇桃坪村村南的一条山沟中。本工程于2007年6月开始施工，于2008年12月建成。2011年12月31日，山西省环保厅作出复函（晋环函[2011]2952号），记载工程基本具备了试生产条件，同意直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进行试生产，并要求按照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的有关规定，在三个月内向省环保厅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生产。2012年8月8日，山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阳城县铸造产业集群“十二五”发展规划的批复，称直源公司新增一条铸造生产线，配套建设530m3高炉一座，节能环保设施等公辅设备，形成年产火车闸瓦20万吨的生产能力。建设周期2011年-2013年。同时明确规划中所涉及项目均属于备案类。在此期间，晋城市财政局、市经信委2011年12月30日下达山西省2010、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其中包括直源公司162M3高炉1座，奖励资金95.94万元。同时要求各县（市、区）采取有效措施，确保企业落后设备按要求拆除废毁，并会同有关部门完成对淘汰项目的现场验收工作，认真填写《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在完成淘汰及验收工作后，方可将奖励资金拨付企业。2012年1月17日直源公司收到奖励资金95.94万元。为了应付经信局检查，2012年3月15日，直源公司与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签订检测服务委托协议书，项目名称为“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2012年3月23日，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了ZX-774-R检验报告，产品型号规格名称为WRL-n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及高精磷铁熔炼技术，检验结论：WRL-n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对传统的冲天炉进行全面改进与创新，……经检验送风温度，铁液温度，浇铸铸件的化学成分，节能效果均达到设计任务书规定的要求。检测项目冲天炉参数、性能、高磷铁合金化学成分等均符合检测要求。该检验中心检验员主检人刘某勇事后称，检测过程中其收取了直源公司给予的5000元辛苦钱。之后，被告人刘某1安排直源公司刘某2向阳城县经信局提供了该份检验报告。2012年7月，被告人刘某1安排刘某2到太原办理直源公司环保手续，省环保厅要求提供直源公司高炉的容积鉴定。刘某2和刘某1商量后，在复印部将上述ZX-774-R检验报告伪造，产品名称修改为磷铁合金高炉容积及产品，部分报告内容被变动，并向省环保厅提交了伪造后的该检验报告。2012年8月14日，山西省环境保护厅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函（晋环函[2012]1674号），认为项目基本符合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条件，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案发后，经山西恒盛司法鉴定所鉴定，2011年至2015年，直源公司销售生铁23788.99吨，占账面总收入99.84%；销售铸件15.91吨，占账面总收入0.16%。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ZJ-20171201-Z鉴定报告，证实（1）熔炼炉类型：由于消耗的原材料中矿石为主要原料，生产的产品绝大部分为生铁而不是铸件，因此判定该熔炉为高炉。说明：判定高炉的主要依据是，消耗的原料主要是矿石，生产的产品主要是生铁。但该企业在一般高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经现场勘验，可以使用钢渣、废铁料等原料生产铸件，如果和感应电炉双联，采用短流程生产工艺，可以生产一定种类的铸件。（2）有效容积62.3立方米。2019年4月1日，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根据阳城县公安局阳公函（2019）28号的要求，对上述检测报告进一步作出说明：（一）直源公司的高炉可以使用钢渣、废铁料等原料生产铸件，符合冲天炉的部分属性。改造后的高炉和一般的高炉并无本质区别；（二）高炉容积就是用有效容积表述。（三）外热风冲天炉的技术参数用熔化率表示，而不是用容积表示。年产5万吨刹车闸瓦铸件，经计算需采用熔化率为20吨/小时的外热风冲天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阳城县经信局李某民2011年7月1日拍摄于直源公司的照片说明、2011年7月7日拍摄直源公司高炉被拆除后的照片。2.阳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2017年8月9日对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铸造有限公司厂区内高炉及附属设施拍照登记。附登记保存笔录、清单及照片。（二）书证1.被告人刘某1户籍证明，证实刘某1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刘某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9日，阳城县公安局依法对刘某1进行传唤讯问，刘某1拒不供认犯罪事实。3.阳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1因刘补练举报该环境污染等问题，于2017年5月16日、17日发送信息干扰刘补练正常生活。2017年7月3日被阳城县公安局町店派出所罚款500元。4.阳城县经济贸易局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铸件改造项目立项的呈请（阳经贸字（2005）第7号文件），记载该局2005年2月18日呈文上报市经贸委请求立项批复，并协调解决部分资金。5.晋城市经贸委2005年2月25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铸件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备案的通知，记载阳城县经贸局报送的直源公司改造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同意进行改造。同时就主要改造内容、项目投资、项目环保、消防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等事项进行批复。6.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环保总局、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2006年4月5日《关于推进铁合金行业加快结构调整的通知》（发改产业[2006]567号）打印件，文中提到“十一五”期间全部淘汰100立方米以下铁合金高炉、淘汰100立方米及以下的铁合金高炉等落后生产设备，禁止新建300立方米以下的锰铁高炉项目，现有铁合金生产企业要全面整改，限期达到《铁合金行业准入条件》规定的能源消耗、资源消耗、环境保护、安全生产等方面的要求。7.町店镇人民政府2006年9月7日关于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增加规模及投资的请示（町政发[2006]55号），记载直源公司为注册资金60万元的民营企业。2005年，该公司与河南郑州市汇金炉料有限公司共同开发年产1.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项目，总投资2079万元。目前，该公司与（株）韩中贸易中心北京代表处签署了投资合作意向，根据韩方要求，需增加规模及投资，生产规模增至年产3万吨，总投资增至15362万元。资金来源：外商投资6000万元，申请上级扶持2500万元，银行贷款2000万元，企业自筹4862万元。请县发展和改革局批示。8.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6年12月1日晋发改备案[2006]434号备案证，证实省发改委对直源公司年产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项目予以备案。9.阳城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TL2007013测试报告，记载测试对象直源公司磷铁合金原料炉，测试类别：容积，测试结论：该炉容积确定为162.4立方米。主检日期2007年7月14日。10.山西省冶金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2007年9月7日关于对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铁合金炉项目及产品的行业意见（晋冶金综便字[2007]40号），该意见向山西省环保局出具，记载直源公司160m3铁合金炉是经山西省发改委晋发改备案[2006]434号备案的年产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项目的配套部分，该项目符合国家七部委关于推进铁合金行业加快结构调整的通知和山西省产业投资指导目录（2006）年本的规定，不属于淘汰范围。该项目采用“铁合金原料炉-中频炉”双联工艺，技术先进、可靠，在节能降耗、治污减排方面效果明显。公司所成产的铁合金含磷高达24.02%，完全符合国家含磷铁合金标准并优于国家标样标准。11.晋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申请对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高磷铁合金炉确认的请示（晋市发改工字[2007]363号），记载直源公司火车刹车闸瓦产品项目是我省唯一高磷铁合金铸件项目，2007年10月26日，市发改委向省发改委请示对该铁合金炉给予补办确认手续。12.山西省发改委2007年12月4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高磷铁合金炉有关情况的复函（晋发改工业函[2007]84号），向晋城市发改委函复：同意予以暂时保留。13.山西省环境保护局2009年5月14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晋环函[2009]467号），记载直源公司现有160m3磷铁合金高炉一座，原有1.5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铸造生产线一条，2006年晋城市环保局批复技改扩建3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生产线环境影响报告书，现1.5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生产线已拆除，3万吨/年生产线尚未建设。从环境保护角度，可以暂时保留该高炉。同时提出，直源公司现有高炉环保设施不完善，3万吨/年火车刹车闸瓦生产线也未配套，必须立即停产，认真落实报告书提出的各项环境保护对策措施，并重点做好污染源治理、加强全厂除尘设施运行管理等8方面工作。项目建设必须严格执行“三同时”制度。项目竣工后，按规定程序申请环境保护验收。验收合格后，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14.2010年1月25日省经信委下发各市经委、各市财政局、中央及省属企业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资金计划的通知。15.阳城县经信局提供的2010年2月6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发[2010]7号）打印件，该通知规定钢铁行业在2011年底前，淘汰400立方米及以下炼铁高炉。16.山西省经信委、山西省环保厅2010年5月26日关于下达2010年全省钢铁行业第二批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晋经信投资字[2010]355号文件），其中包括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一座，淘汰时间2010年。在该通知中同时要求各市经信委要高度重视高炉炉容鉴定确认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做好淘汰落后产能的补偿和奖励工作；各市环保局要加大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高炉监督检查力度。17.晋城市环境保护局2010年7月23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年产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技改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批复（晋市环验（2010）005号），记载经晋城市环保局和阳城县环保局组成验收小组对现场检查，并审阅、核实有关资料，原则同意直源公司年产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技改项目通过验收。其中记载直源公司前身为阳城县町店镇桃坪村冶炼厂。18.调取于直源公司的国家工信部2010年10月13日有关淘汰落后产能的公告（工产业[2010]第122号），第二条规定：对本目录所列的落后生产工艺装备和产品，按规定期限淘汰，一律不得转移、生产、销售、使用和采用。附件：部分工业行业淘汰落后生产工艺装备和产品指导目录（2010年本），其中钢铁行业，…8.300立方米及以下的炼铁高炉；9.300立方米以上、400立方米及以下的炼铁高炉（2011年）…。条目后括号内年份为淘汰期限。19.晋城市财政局、晋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0年12月27日《关于下达2010年山西省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晋市财经[2010]224号）文件，其中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补偿及拆除资金180万元。通知要求：一、各县（区）经贸局要加强对列入本批计划内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的协调推进工作，确保企业按期淘汰并拆除废毁落后生产设备；二、各县（区）财政局、经贸局要于10个工作日内将资金拨付到位，对未拆除的高炉，暂不予以拨付资金；三、坚决杜绝未经省财政厅、省经信委同意，自行变更下达资金计划中的项目及资金额度、滞留及截留资金等违规行为的发生；四、对企业采取伪造文件、虚报设备型号及拆除时间等手段骗取补偿资金的，要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并由财政部门追回补偿资金；对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协助企业伪造文书，骗取补偿资金的，要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20.阳城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记载2011年1月13日，在美韵花园大酒店三楼揽月亭，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许卫星召集县经信局、环保局、工商局、安监局、财政局、发改局、城镇集体工业联社、供电支公司、町店镇、行政效能建设领导组办公室、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亨韵冶铸有限公司等有关部门、乡镇和企业负责人，召开县政府限期拆除高炉落实会议，就我县亨韵冶炼、直源铸业两户企业2张高炉限期拆除有关事宜进行了安排部署，会议提出以下要求：一、对未拆除的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和亨韵冶铸有限公司的2张高炉，责令两企业必须于2011年1月31日前全部拆除到位。二、该两企业法人为高炉拆除的责任主体，如果在2011年1月20日之前企业仍未行动拒不拆除，分别由町店镇政府和县城镇集体工业联社组织进行强行拆除。三、如两张高炉未按期拆除到位，对所在该两企业，电力部门不予供电，工商部门不予年检，环保、安监不得予以办理相关环保、安监手续，财政部门不得下达淘汰落后产能补偿资金，直至高炉拆除到位。四、县行政效能建设领导组办公室负责牵头，全过程跟踪督察拆除情况，对于在限期内责任不落实、拆除不到位的，要采取下达行政监察建议书、约谈及诫勉谈话等行政问责手段。五、由县经信局牵头，组织财政、环保、电力、工商、安监、町店镇、城镇集体工业联社等单位，在2011年1月31日之前对高炉拆除情况进行现场联合验收，并向省、市有关部门及时上报相关影像资料和关停淘汰落后产能整改报告，保质保量完成高炉拆除工作。21.省经信委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专题会议纪要，记载2011年6月17日下午3时，省经信委召集省发改委、省冶金行业办、晋城市经信委、阳城县人民政府、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以及企业所在乡镇、村负责人就加快推进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问题召开专题会议，通过与会各方坦诚交流，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会议纪要如下：会议由省经信委投资与规划处杨某辉处长主持，杨某辉处长首先介绍了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被列入我省及国家2010年淘汰计划但截止目前仍未能拆除的情况，随后围绕企业提出的其是否应该列入淘汰计划、淘汰计划制定过程是否科学、其是否有资格参加工信部铸造高炉认定、相关部门曾出具的文件能否作为其免于淘汰的依据几方面问题针对性的进行了解释。随后，省经信委产业政策处李志松处长就铁合金行业产业政策进行了补充说明，并简要介绍了由其任组长的省政府淘汰落后工作第四督导组赴企业督导检查的实际情况。省发改委工业处于帆、省冶金行业办行业管理部部长许建强就各自2007年出具的同意该企业落后产能暂予保留的意见和关于企业产品的行业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解释，两部门均明确表示2007年出具文件的政策依据现已发生重大变化，已与现行产业政策相矛盾，因此不能作为该设备免于淘汰的依据。经对企业所提异议一一解释，直源公司负责人刘某1对企业落后产能列入2010年淘汰计划已无任何疑议，同意限期拆除。晋城市经信委王某中副主任、阳城县人民政府郭某阳副县长、阳城县经信局局长秦某富、阳城县町店镇杨某光副镇长、桃坪村支书马某太各自发表意见，各方均表示认识到了企业列入淘汰计划政策依据充分、事实无可辩驳，会后将立即进行安排部署，将直源公司落后产能限期淘汰。经过近三个小时开诚布公的交流，会议形成以下共识：一、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被列入国家及我省2010年淘汰计划政策依据充分有力，决策过程科学慎重，列入淘汰计划准确无误，应按照国家要求立即拆除。二、市、县两级政府将积极落实淘汰落后主体责任，市、县、镇、村以及企业同心协力、密切配合，会后立即制定拆除工作方案，保证7月5日之前将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彻底拆除。三、在企业按期拆除落后设备后，省经信委将积极为企业争取国家及我省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奖励资金。四、相关部门将尽最大可能对企业的转型发展给予支持，帮助企业走出困境。22.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2011年4月20日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建[2011]180号）及《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其中第四条规定，奖励资金支持淘汰的落后产能项目必须具备6个条件，其中第2个条件为：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必须在当年拆除或废毁，不得转移。第十四条规定，对有下列情形的，各级财政部门应扣回相关奖励资金，情节严重的，按照《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国务院令第427号）规定，依法追究有关单位和人员责任。其中第（二）项情形为：转移淘汰设备，违规恢复生产的。23.调取于直源公司的2008年5月28日出台的《山西省节能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和《山西省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补偿资金管理办法》附案在卷。其中第十一条规定，省级专项补偿资金补偿的原则：……4.属以下情况的，不予补偿：（1）企业未对主要生产设备进行毁废处理而改作他用的；（2）企业在规定期限内未对应淘汰的生产设备进行毁废处理的；（3）“关小上大”项目；（4）违法违规建设项目；（5）环保审批手续不全的项目和企业；（6）国家产业政策发布后明令不准建设而违规审批建设的项目。24.2011年5月9日省经信委下发各市经信委、财政局，中央及省属企业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25.复印于阳城县经信局的山西省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表，证实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申请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没有申请日期】附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没有单位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字、没有日期】。26.山西省经信委提供的山西省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表，证实直源公司申报情况。县、市、省级审核意见上盖阳城县经信局、晋城市经信委、晋城市财政局、山西省钢铁行业协会印章，并有负责人签字。没有日期。附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市级验收意见栏内盖有晋城市经信委印章和负责人签字。27.阳城县经信局2011年7月7日关于确认直源公司高炉拆除情况的通知，记载经县经信局和县财政局联合对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拆除情况实地调查核实，确认直源公司162M3高炉已经拆除。请县财政局按相关文件要求下拨省淘汰落后产能补偿资金。28.阳城县财政局企业股2011年7月15日向町店镇财政所（2011）阳财企字第074号下达指标通知书，记载根据市财政局、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2010山西省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晋市财经[2010]224号）文件精神，现拨付你乡镇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2010年山西省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180万元（2010年指标已列支出）。29.直源公司所提供的2011年-2017年度会计记账账簿及凭证、直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会计记账资料，记录2011年7月19日直源公司收到补偿资金180万元情况。30.刘某1辩护人提供的阳城县经信局2011年9月6日关于对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年产5万吨火车（汽车）刹车闸瓦技术改造项目节能登记表的批复（阳经信字[2011]第46号），记载直源公司报送的《年产5万吨火车（汽车）刹车闸瓦技术改造项目节能登记表》已收悉。该项目总投资850万元，在原有3万吨规模基础上扩建到5万吨。31.阳城县经信局2011年9月7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年产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改造项目的通知（阳经信字[2011]第48号文件），记载直源公司关于年产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改造项目备案申请经研究，同意备案。其中第一条，建设内容，记载“利用原有厂址，新建工房6000平方米，在原有3万吨生产能力的基础上，购置外热风冲天炉、清砂机、混砂机等主要设备，同时新增一条机械化造型生产线，达到5万吨生产能力”。32.保存于阳城县经信局的设备供货合同（未履行），记载阳城县直源公司与青岛中智达环保熔炼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签订购买外热风冲天炉一台及配套设备的供货合同，合同总价为182万元。【未加盖单位印章、无自然人签字、无具体日期】33.刘某2提供，保存于阳城县经信局的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ZX-774-R检验报告，记载受检单位直源公司，产品名称WRL-n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及高精磷铁熔炼技术，检测时间2012年3月21日，检验结论：WRL-n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对传统的冲天炉进行全面改进与创新，……经检验送风温度，铁液温度，浇铸铸件的化学成分，节能效果均达到设计任务书固定的要求。检验结论签发日期2012年3月23日。主检刘某勇、审核张义诚、批准郭来平。检测项目冲天炉参数、性能、高磷铁合金化学成分等均符合检测要求。【没有关于容积的记载】【此件由刘某2提供，检测人员个人收取了5000元好处费后出具】34.阳城县町店镇桃坪村民委员会2011年9月15日向山西省环境保护厅出具关于桃坪村整体搬迁的情况汇报，记载由村委负责搬迁的54户，直源公司负责搬迁的63户，共117户已全部搬迁完毕。新村址离直源公司160m3高炉约1300米处，满足《炼铁厂卫生防护距离》的限值要求。35.调取于阳城县环保局的直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工程申请试生产现场检查情况（意见），记载受山西省环保厅委托，山西省环境保护技术评估中心于2011年12月18日对直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工程环保设施建设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参加检查的有晋城市环保局、阳城县环保局的有关领导及应邀到会的环保专家、直源公司代表共15人。在工程的建设情况中载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工程厂址位于阳城县町店镇桃坪村村南的一条山沟中。本工程于2007年6月开始施工，于2008年12月建成。36.晋城市财政局、市经信委2011年12月30日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的通知（晋市财经[2011]236号），其中记载，山西省2010、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下达企业，包括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2M3高炉1座，奖励资金95.94万元。各县（市、区）要采取有效措施，确保企业落后设备按要求拆除废毁，并会同有关部门完成对淘汰项目的现场验收工作，认真填写《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在完成淘汰及验收工作后，方可将奖励资金拨付企业。37.山西省环保厅2011年12月31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试生产申请的复函（晋环函[2011]2952号），记载工程基本具备了试生产条件，同意直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进行试生产。38.阳城县财政局专项拨款通知单，记载2012年1月10日，拨给町店财政所95.94万元，用于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町店镇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95.94万元）。39.直源公司所提供的2011年-2017年度会计记账账簿及凭证，记录2011年7月19日收到补偿资金180万元，2012年1月17日收到奖励资金95.94万元。直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会计记账资料，证实收到180万元和95.94万元情况。40.阳城县环保局提供的直源公司No：ZX-774-R检验报告，记载受检单位直源公司，产品名称磷铁合金高炉容积及产品，检测时间2012年3月19日，检验结论：该炉容积确定为161.7立方米。检验结论签发日期2012年3月23日。主检刘某勇。检测项目名称高磷铁合金化学成分符合检测要求。41.山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2年8月8日关于阳城县铸造产业集群“十二五”发展规划的批复（晋经信投资字[2012]486号文件），其中直源公司新增一条铸造生产线，配套建设530m3高炉一座，节能环保设施等公辅设备，形成年产火车闸瓦20万吨的生产能力。建设周期2011年-2013年。同时明确记载规划中所涉及项目均属于备案类，该委不再另行备案。42.山西省环境保护厅2012年8月14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函（晋环函[2012]1674号），记载项目基本符合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条件，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43.阳城县环保局2017年11月30日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相关环保问题的说明，证明关于“晋经信投资字[2010]355号文件”，经查阅相关档案和资料，因时间较长，未查到该文件的接收和批阅办理情况，也没有查到该文件的落实情况。阳城县环保局在对直源公司监管中，未发现该公司原有高炉部分拆除又重建的情况。根据《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直源公司的高炉属于高磷铁合金高炉，容积为162.4M3。因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不属于阳城县环保局的职能，该高炉是否属于国家省市落后淘汰产能范围的问题，该局不能进行说明。直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环保审批手续由省环保厅负责；其3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技改项目环保审批由市环保局负责。县环保局不能对这些项目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的情况进行说明。2011年1月13日县政府召开的会议之后，该局未参加拆除高炉的联合验收。未参加省经信委2011年6月17日专题联席会议。由于未接到正式拆除或参加验收通知，以至县环保局等多部门，包括工商、安监均未对该公司手续进行吊销，导致该公司一直延续原来多部门的手续，持续建设和生产。晋经信投资字（2010）355号文件的执行过程中存在不完整性。县环保局在没有确认该高炉已经拆除的情况下，只能依据省、市环保部门批复、函等决定，对该企业进行监督管理。44.国家工信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工信部原（2011）134号】，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工艺和装备，高炉容积须大于200立方米，但对于配套“短流程”铸造工艺的高炉容积可放宽到大于100立方米。企业须配置高炉煤气回收利用、高炉喷煤等节能减排技术措施。45.公诉机关原审当庭提供的2011年11月8日国家工信部发布的关于符合《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企业的公示及铸造用生铁企业公示名单，此名单中并无直源公司。46.直源公司2011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直源公司成立日期2005年2月24日，法定代表人姓名刘某1，注册资本576.67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铸件制造，生铁冶炼。营业期限自2011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止。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照片。附直源公司商标注册证。47.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发证日期2015年10月13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刘艳芳，注册资本一千万元整，成立日期2005年2月24日，营业期限2011年3月2日至2025年2月24日，经营范围铸件制造，生铁冶炼（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48.直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实原股东刘某1、刘某2、刘登科，2007年1月29日股份60万元增至576.67万元。2013年5月23日，股东变更为刘某1、刘艳芳，2015年10月1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名称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由576.67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变更刘艳芳为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为公司监事。49.直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2017年10月2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蔺某云。股东为蔺某云、刘某1。2017年10月26日准予变更登记，5个工作日内通知换领营业执照。（三）证人证言1.杨某辉（原省经信局投资和规划处处长，询问地点晋城监狱集训监区）证言，证实刘某1经营的民营企业是炼铁的，企业的高炉是小高炉，属于国家规定的淘汰对象，依据的是国家工信部下发的淘汰钢铁行业的文件。2010年，我具体抓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之后，发现刘某1的高炉其实在2010年之前就应该被淘汰。省、市经信委按照国家产业政策，组织人员经过实地查看，确定刘某1的高炉应当列入淘汰名单。刘某1没有按期拆除高炉，拒不执行决定。期间，刘某1来找过我三五次，都是说他的高炉不应该被拆除，我反复跟他讲，第一，刘某1的高炉规模小，属于淘汰的范围，第二，经过实地查看，也达不到省里暂时保留冶铸一体炉的要求，第三，将刘某1的高炉列入淘汰计划草案征求市级意见时，市里没有提过保留刘某1高炉的意见。为了使刘某1将高炉顺利拆除，一方面我们经信委不断督促市里加快推进拆除工作，另一方面，根据市级的请求，2011年6月份，省经信委召集省发改委、冶金行业管理办公室、市经委、县政府、县经委、桃坪村的有关人员以及刘某1在省经信委开了联席会议。召开联席会议后，刘某1认识到自己的高炉应当拆除，另外会议同意帮助刘某1备案一个更大的高炉，尽量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给刘某1争取资金。开完联席会议之后就给他备案了。备案的更大的高炉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按照《2010年全省钢铁行业第二批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的要求刘某1没有按期拆除高炉，就得不到资金补助。但是当时考虑到刘某1淘汰落后产能尽到了社会责任，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愿意承担责任，给予他一定的资金，对于刘某1，省经信委已经仁至义尽了。召开联席会议后，刘某1发短信威胁我，而且还到我办公室找我，他说他自己上了一个节能项目，想要钱，我就安排省经信委节能处和市经信委相关人员去刘某1企业对其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发现刘某1的项目与省里面的要求相差很大，最后没有给其节能资金，刘某1知道后就到我办公室大吵大闹，还多次给我发短信威胁我。刘某1找我的时候，他说大高炉的项目没有进展，也没有和我说过新修小高炉的事情。刘某1将高炉拆除后，一共得到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若刘某1将原来的高炉拆除后，再新建同样的高炉，肯定不能获得这些钱，因为淘汰落后就是缩减产能，拆除之后重新修建等于没有缩减节能。这两笔钱是通过财政厅逐级下发。刘某1后来又修建了新的高炉，省经信委不知道这个情况。我主抓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根本不会让他重修一座应当被淘汰的高炉，我和他说过按照省经信委的备案，加快启动大高炉的相关工作。2.秦某富（原阳城县经信局局长，现担任阳城县人大副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省经信委将直源公司的高炉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随后市政府和县政府签订了责任书，由县经信局负责落实具体的淘汰工作，刚开始刘某1不同意拆除高炉，后来省、市、县各级部门做了大量的工作，最终刘某1把直源公司的高炉拆除了。刘某1认为自己的高炉不应该列入淘汰计划，不该被拆除，还拿着到省发改委、省冶金行业管理办公室的文件到省、市、县各个部门到处反映。当时刘某1来找过我好多次，我和他说省经信委已经将直源公司的高炉列入了淘汰计划，拆除后还能得到财政的补偿和奖励资金，应当按期拆除，后来2011年的时候，省经信委召集省发改委、冶金行业管理办公室、市经委、县政府、县经委、桃坪村的有关人员以及刘某1在省经信委开了联席会议，回来之后刘某1就把直源公司的高炉拆除了。（省里召开了联席会议，推翻了刘某1所主张的不应当拆除高炉的理由，回来后他就自愿将高炉拆除了）刘某1应当限期彻底拆除高炉，经过经信局确认拆除后上报省经信委，由财政局下发财政补偿资金，刘某1得到了相应的财政补偿资金，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刘某1将原来的高炉拆除后，绝对不允许再新建同样的高炉。在2011年时候，刘某1又来经信局备案了一个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配套外热风冲天炉的项目。3.李某民（阳城县经信局节能监察办公室工作股长）证言，证实我科室主要是负责全县工业的节能降耗工作，其中就包括企业的淘汰落后产能。2010年省经信委和省环保厅联合下发了晋经信投资字[2010]355号文件（拆除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的高炉依据）：阳城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的高炉被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我所在的科室负责此项工作。收到的晋经信投资字[2010]355号文件后，我就通知了企业，但是刘某1以2007年省冶金行业管理办公室、省发改委给直源公司下发的文件为由，认为厂上的高炉是铁合金高炉，不在拆除范围。2011年初，县政府召集经信委等有关部门在美韵大酒店召开了协调会，要求直源公司拆除高炉，会后刘某1还是拒绝拆除。2011年6月，省经信委召集省发改委、省冶金行业管理办公室、市经信委、刘某1等有关人员召开了直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专题会议，回来后刘某1就把直源公司的炉拆除了。联席会议上直源公司将高炉拆除后，由省经信委为其争取省级财政补偿资金和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刘某1召开完联席会议后，将直源公司的高炉自行拆了。拆除高炉的监管是由我们办公室负责的，拆除中、拆除后我分别去过一次，在现场拍摄了照片，在拆除过程中我没有进行拍摄，拆除过程中刘某2在场，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直源公司拆除了炼铁炉和热风包，高炉被拆的只剩下地基砖了。我当天所看到的高炉已经完全被拆除了，丧失了继续生产的能力，也就是不能炼铁了，如果有原料来源，铸造生产线，还可以生产。我在刘某1厂上见过火车刹车闸瓦，至于是不是直源公司生产我不知道。刘某1从炼铁炉和热风包上有拆除下来的铁皮，其他的我没有在意。拆除下来的这些材料现在在哪我不知道，我只是监管直源公司将高炉拆除，至于拆除下来的材料如何处理我不进行监管。刘某1拆除高炉的时间应该是2011年7月7日，拆除之后我去拍过照片。刘某1将高炉拆除后，由刘某1向我提供申报资料，由我向市经信委申报，直源公司申报了两笔资金，一笔省级财政补偿资金，一笔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直源公司申报省级财政补偿资金时提供了2005年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对直源公司1.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铸件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的立项文件（包含原料炉），营业执照、炉容证明以及电费清单、销售凭证等，这套资料是由我保管的，但是现在找不见了。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所需材料与申报省级的材料相同。申报表中直源公司对于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了承诺，有直源公司和法人刘某1的签章。现在直源公司的厂上就有一座高炉，这座高炉就是在原先的炉址上建的。2010年山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山西省环保厅联合下发的晋经信投资字[2010]355号文件的依据是2010年国务院下发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实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发[2010]7号文件），该文件规定钢铁行业在2011年底之前，淘汰400立方米及以下炼铁高炉，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的162立方米高炉，省经信局和省环保厅认为属于落后产能淘汰范围。山西省冶金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晋冶金综便字2007年第40号文件《关于对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立方米铁合金炉项目及产品的行业意见》以及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晋发改工业函2007第84号《关于阳城县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高磷铁合金炉有关情况的复函》文件中，与国发[2010]7号文件不矛盾。应该以国务院2010年7号文件为准。个人认为，2007年省发改委的文件中，只是同意暂时保留直源公司高炉，不是永久保留，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文件在前，国务院的文件在后，国务院制定的文件从效力上高，应优先执行，从时间上讲，国务院的文件在后，属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以后，制定的新的政策。最终的结论以省经信委2011年6月17日会议纪要内容为准。4.原某强（阳城县经信局经济运行股股长）证言，证实我的岗位职责是负责全县经济运行监控和技术改造项目的核准和备案。2011年9月份，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源公司）向阳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申请了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改造项目的备案，他们公司当时申请的是年产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改造项目，具体建设项目以阳经信字[2011]第48号文件的内容为准，备案项目有效期为2年，2年内未动工建设的备案自动作废，当时是刘某1本人去申请的。直源公司申请项目备案的话应当在项目建设之前进行申请，之后申请环保局的环评批复，然后才能动工建设。备案之后，我主动去直源公司实地看过备案项目的建设情况，我本人无法区分高炉的性质，刘某1向我提供了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以及购买外热风冲天炉的票据，报告名称注明的高炉性质为外热风冲天炉，票据应当在刘某1处。我是2012年的时候去看的，具体何时记不清。根据相关规定，企业申请备案项目后，我单位应当加强对企业备案项目建设的监督管理，具体如何监督管理没有什么依据。直源公司没有按规定实施上述备案项目。具体表现在：如果说他原高炉拆除后，直源公司新建的高炉是外热风冲天炉的话，在没有取得环评批复的情况下就动工建设，属于未批先建；如果直源公司新建的是磷铁合金高炉的话，那么他的建设既没有取得项目备案文件，也没有取得环评批复文件，这完全属于违规建设。直源公司后来向我们经信局提供了其新建装置为外热风冲天炉的证明，从他提供的资料，我们初步判断他建的是外热风冲天炉，具体实际是不是，需经专业机构鉴定后才能作出判断。2012年8月8日省经信委批复中提到的直源公司年产20万吨火车闸瓦配套建设530立方米铸铁炉一座的的项目规划，是为了促进我县铸造产业升级换代，由我们经信局委托上海一家专业机构为我县编制了铸造产业发展规划，层报省经信局后才下发了批复。批复中的这个项目规划没有得到实施，因为这个规划虽经省经信委批复，但没有取得环保部门的环评批复，所以规划中的项目没有得到实施。阳城县经信局年产5万吨的备案，与省经信委批复的年产20万吨的项目不矛盾，二者之间有时间先后关系，先期批准备案的小项目，实施后也可能因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变化，需再升级改造成较大的项目，这完全符合实际需要和政策要求，并无矛盾之处。2007年12月4日，省发改委以晋发改工业函[2007]84号复函，同意暂时保留直源公司高炉，从复函内容看，是以直源公司的高炉及铸造项目属双联工艺。双联工艺是指，直源公司生产过程中，从其高炉里产出的铁水直接进入中频炉内，调质升温，用于铸造。这种工艺区别于原有的传统工艺，传统工艺在铁水出炉后，有一个成铁再化铁的程序，双联工艺就省去了中间的成铁化铁的程序。如果直源公司的高炉在2007年被保留后，其高炉冶炼出来的铁水应用于铸造。如果直源公司将高炉冶炼的铁主要用于卖成品铁，就不符合当初发改委同意保留的意愿。2011年以后，根据国家产业政策，磷铁合金高炉应当予以淘汰，就不存在是卖铁还是用于铸造的问题了。5.证人程某（给刘某1新建高炉的包工头）证言，证实2011年三四月份的时候，直源公司的负责人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公司的这座磷铁合金高炉需要拆了，你过来给我拆一下。”我当时在沁水给别的公司干活了就拒绝了他。到了2011年7月份的时候，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之前的高炉被拆了，让我再去修一座新的，于是我8月份的时候我就找了宋某锋（谐音）、张小朋（谐音）、闫计龙（谐音）等人去了刘某1位于町店桃坪村的铁厂里面了。到直源铸造铁厂之后，刘某1的高炉的主体部分都被拆了，铁皮被割成了一块一块的，炉内和高炉旁边热风包内的耐火砖也被拆除了，但没有拆除铁板，保留了高炉的底座和配套的环保设施。刘某1之所以保留高炉的底座、配套的环保设施、热风包，是因为新修的高炉就是在原来高炉底座的基础之上修建的，我想着刘某1不想麻烦了，所以保留了高炉底座、环保设施、热风包。当时刘某1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没有什么具体的图纸、方案。刘某1让我修高11.5米、炉腹3.5米、炉直径3米的双层高炉，热风包直径改为3.5米，新修的高炉为两层，里面的那一层用的是旧铁皮，外面的那一层用的是新铁皮。我们就把铁皮重新焊接在一起，并且按照刘某1的要求把高炉加高加宽，还把高炉配套的管路用铁皮焊接好，又把热风包外的铁皮割开，加大直径后重新焊接好。修建新高炉一共用了66吨铁皮，其中旧炉被拆下来30多吨的铁皮，又买了30多吨的新铁皮。铁皮内部还得用耐火砖往上砌，这些活就不是我干的了。我们干了三个多月，厂里面的炉就改好了。新建的高炉比原来的高炉高，也粗，容积大，这样建的高炉结实耐用。新修的高炉是在原先的底座上面建的，用的也是原先的环保设施，刘某1新建高炉铁皮花了大约12万元，我的工资是1万元，其他的花费我不知道了。2011年下半年改好高炉之后，2014年的冬天、2017年的大年初六我去厂上维修过两次。2014年冬天的时候是去修高炉的铸铁机，2017年大年初六是去换了高炉的煤气管路。这两次去刘某1的铁厂干活，所见的高炉还是之前的那个炉。6.张某军（男，39岁，住阳城县凤城镇北安阳村新东街22号）证言，证实2011年秋天的时候，我的工友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揽到了町店镇桃坪村刘某1铁厂里的活，问我干不干，当时我就答应程某了。后来我就去到刘某1的铁厂里干活，除了我和程某之外，干活的还有宋某锋（谐音）、闫计龙（谐音）等人，中间陆续又有新来的工人也有走的，我从头干到了工程结束，干了三个多月，厂里面的炉就改好了。到直源铸造铁厂之后，铁厂所用的高炉的铁皮已经被割成了几块，堆放在厂里面，炉内的耐火砖也被拆除了。程某联系上我后，我和程某、宋某锋（谐音）、闫计龙（谐音）等人一起去了刘某1的铁厂，我们把厂里面之前的旧高炉上面的铁皮修补后重新焊接在一起，并且按照刘某1的要求把高炉加高加宽，当时刘某1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没有什么正规的图纸、方案，改之后的炉以及配套设施都比之前更高、更大了。改了三个多月，大约就是2011年秋天的事情，我记得天气不冷，我是骑摩托车上下工的。我们除了把高炉按照刘某1说的加宽加高以后，还把高炉配套的管路用铁皮焊接好了，又把热风包外的铁皮割开重新加大加宽，改造好的管路和热风包都比之前的规格要大。我从程某手里拿的现金，一共15000多元钱。我给刘某12011年下半年改好高炉之后，又去过他厂里面修补过一次高炉，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刘某1的铁厂里面就只有一个高炉。7.宋某锋（男，46岁，住阳城县凤城镇孔西村振兴小区37号）证言，证实2011年秋天的一天，我的工友程某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的铁厂有一座高炉需要改一下，问我去不去，我那会儿也没有活干于是就答应了。后来我就和程某、张某军等人去了刘某1位于町店桃坪村的直源铸造铁厂里了，当时我把热风包改好之后就走了，程某他们还接着在厂里面干着。当时程某说刘某1的铁厂里面的高炉需要改一下，一个工给我100多元，问我去不去，我当时没事干，于是就答应他了。到直源铸造铁厂之后，铁厂所用的以前的高炉、热风包都被拆除了，厂里面堆放着以前高炉、热风包上面拆下来的铁皮，炉内的耐火砖也被拆除了。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按照程某的要求下料，也就是切割铁皮，有时候也焊接铁皮。因为我只把热风包改造好就走了，当时用的铁皮都是从厂里面原来旧高炉、热风包上面拆除下来的；2011年我走的时候高炉还没有改造好，但热风包还是我改造的那个热风包。在2016年的时候我又去刘某1这个铁厂里面修过铸铁机。刘某1铁厂里只有一个高炉。8.石某军（刘某1女婿，刘艳芳丈夫，阳城县环保局职工）证言，证实阳城县直源设备铸造有限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是刘艳芳，公司原名叫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原来的法人为刘某1，刘某2也在公司里面干活，他在公司什么都干，除了刘某1就是他说了算。阳城县直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就是做一些生铁冶炼、铸造用件等，厂区内现在有一座高炉、有一些铸造的设备。现在的这座高炉我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具体的功能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这座高炉修建之前，有一座高炉被拆了，具体被拆的时间我不知道。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需要我陪他一起去太原跑环保手续，我答应了。我和刘某2一起去山西省太原市跑环保手续，跑的是现在厂里面那座高炉的试生产和环保竣工验收手续，我们一起跑了好几次，完了之后才听刘某2说手续跑好了。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铸造有限公司是2017年3月份停产的，停产检修后公司钥匙我的丈母娘刘某3拿着了。9.蔺某云（直源公司看门人）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3月份我在刘某1的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干活，每个工给我结算70元钱，2017年3月份停产后刘某1就让我负责看公司的大门，一直看到2017年的6月15日，刘某1的亲戚当时不让我看门了，我就把公司的钥匙交给了他。看门的工资还没有给我结算。10.黄某晖（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常务副主任）证言，证实编号为ZX-774-R，产品名称为磷铁合金高炉容积及产品，受检单位为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检验类别为鉴定检验的检验报告（直源公司环保验收变造的）不是我们出具的，如果是的话我们中心就会在报告发送登记表上面登记。至于上面怎么有我们公司的章我不知道。我中心出具的编号为ZX-774-R的检验报告，是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检测员刘某勇收钱做的），因为我们中心的报告发送登记表上面有记录。一个编号只能对应一个检测内容，同样只有一份检测报告。之前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我现在才知道有这种情况。2012年的时候，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委托我中心为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冲天炉检测，并出具检验报告。我们当时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Z120326018js，业务内容为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冲天炉检测，合同金额为20000元。我当时派去直源公司的主检测人员是我们中心的刘某勇，至于同行的还有谁我不知道了，检验合同的费用是按照合同的约定20000元，打到了中心的公户。出具检验报告需要主检人现场考察，然后将数据带回去由单位领导审核批准，将样本给委托人看了之后，委托人将钱打到单位，由主检人出具检测报告，报领导审核批准后加盖单位的检验报告专用章，最后再通过邮寄送达给委托人。直源公司委托我单位出具这份报告符合流程，针对直源公司的委托事项，我中心出具了一份报告，报告编号为ZX-774-R，报告名称为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委托单位为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主检人是刘某勇，报告一式三份，一份由我中心保存，两份邮寄给了委托单位，这份报告我们档案室按照规定只保存三年之内的报告，这份报告是2012年出具的，现在我们找不见了。刘某勇，男，60岁，原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工程师，2017年5月份退休，他1975年上的班，工作了42年，是一名工程师，他的职称是我们研究所有一个职称评审委员会，他是经过评审合格才会授予工程师。他去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进行实地考察是我安排的，因为当时中心没有人，他手里没有事情，只有刘某勇是空闲状态，就让他去了。11.刘某勇（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员）证言，证实编号为ZX-774-R，产品名称为磷铁合金高炉容积及产品，受检单位为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检验类别为鉴定检验的检验报告不是我们中心出具的，是别人伪造的，我没有做过这份报告，而且这份报告的内容我不清楚。单位出具的编号为ZX-774-R的检验报告，是外热风冲天炉（因为外热风冲天炉的那份报告是我出具的，磷铁合金高炉的报告是别人伪造的）。2012年3月23日的时候，我们中心给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出具过一份检验报告，报告的编号为ZX-774-R，产品名称为WR-n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及高精磷铁熔炼技术，受检单位为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检验类别是鉴定检验。2012年3月份的时候，我中心就派我去了公司实地考察，到了现场之后，我看了直源公司的高炉并且对高炉的温度、送风情况等其他数据进行检测，完了之后我就回到中心根据这些数据出具了一份检测报告，由领导审核批准后邮寄给了刘某2。实地考察时，我一方面听刘某2对高炉的介绍，另一方面我也对高炉的实际性能进行了侧评。实地检验的结果高炉的送风温度，铁液温度，浇铸铸件的化学成分，节能效果均能达到设计任务书规定的要求，具体内容以设计任务书上面的数据为准。设计任务书直源公司保管的。检测完了的第二天离开的。直源公司给中心的公户打了20000元检测费用。当时我还收取了刘某2给的5000元钱辛苦钱，这5000元是100元面值的，共50张，后来我将这钱花了。1975年我就在济南铸造锻压机械研究所工作，1984年到了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设备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工作任工程师，到现在有42年了。我的职称为工程师，因为我接触的这些不多，所以分不清外热风冲天炉和磷铁合金高炉，刘某2提供的高炉相关资料是外热风冲天炉，所以我才做出的名称为外热风冲天炉的报告。（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某1供述，2005年我在町店镇桃坪村成立了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以冶炼生铁和铸造为主，公司厂内有一座160立方米的磷铁合金高炉，2007年山西冶金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下发晋冶金总便字[2007]40号文件，我公司的160立方米的磷铁合金高炉不属于淘汰范围，2007年12月4日山西省发改委出具晋发改工业函[2007]84号文件确定对我厂上的磷铁合金高炉予以保留，可是当时高炉没有相关的环评手续，2009年5月14日，山西省环保厅下发晋环函[2009]467号文件：同意暂时保留高炉，但环保设施不完善，必须立即停产。2010年，山西省经信委、山西省环保厅下达《2010年全省钢铁行业第二批淘汰落后产能计划》，我的磷铁合金高炉被划入淘汰范围。我当时不同意拆，我去国家工信部咨询过，工信部给我一份“淘汰落后产能钢铁类2010年第八条300立方米以下炼铁炉”的文件，意思就是10年淘汰的是300立方米以下炼铁炉，不是冶铸一体炉，我的高炉是冶铸一体炉，不应该被列入淘汰计划。后来县、市、省经信委部门工作人员一直找我做工作，想让我服从政策安排把炉拆了。2011年6月17日下午3点省经信委召集省发改委、省冶金行业管理办公室、市县两级经信局、县政府等工作人员开了一次联席会议，在开会之前，秦某富和王建忠在会议室和我说让我把现在这座高炉拆了，能够获得中央和省的拆炉补偿资金，还同意让我备案年产20万吨火车刹车闸配套530立方米高炉的项目，我当时同意并签了字，回来我就自己找人将磷铁合金高炉拆除了。2011年7月份，我收到了第一笔奖励资金180万元。紧接着我就找人开始建炉，大约7月10日左右，工期三个月，9月份我向县经信局申请了5万吨刹车闸瓦改造项目立项，包含配套设备外热风冲天炉一座。2011年9月，阳城县经贸局阳经信字[2011]第48号5万吨刹车闸瓦改造项目进行备案，包含配套设施外热风冲天炉一座。12月山西省环保厅给我下达了同意160立方米磷铁合金高炉试生产的批复，2012年1月份（新炉已经修建完成）收到第二笔奖励资金90多万元，12月份山西环保厅对我公司160立方米磷铁合金高炉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这座炉一直用到现在。2011年6月17日在省里面开完联席会议后就开始拆炉，拆了一二十天，当时找的在场上干活的刘某2、刘登科、刘直胜等，刘某2、刘登科负责开铲车、倒料，程某负责切割，刘直胜总协调。按照有关文件的要求，淘汰落后的高炉应当将高炉的主体部分、配套的热风包和环保设施全部拆除，完全丧失再生产的能力。因为建新高炉的时候还要用，我和他们说能不损坏的尽量不要弄坏，高炉的耐火砖拆下来了，铁皮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放在厂里面，热风包也拆除了，因为我还想着再建一座新炉，所以保留了高炉的底座，配套的环保设施。拆炉花了大约几万块钱。耐火砖拆下来干脆不能用了，铁皮卖了一部分新高炉用了一部分，热风阀体也又用上了。新修建的高炉，是我联系的程某，他又找了几个人，我说怎么修，程某就怎么修。工期大约三个月，花了700多万元。270万元的奖励资金我用于修建新的高炉了。新修的高炉比原先被拆除的高炉大了。建炉过程中，我想购买外热风冲天炉，我让刘某2联系过山东一家公司，后来公司派了二人来谈购买外热风冲天炉的具体事宜，按照我的要求，刘某2按照协商的内容草拟了这份设备供货合同，结果也没有履行，一是怕质量不行，另外价格太高，自建的话能够保证高炉质量，在山东购买的话我怕上当受骗。这份合同未签字盖章，没有生效，应该在我的厂上档案柜里。大概2011年7月初，我去找杨某辉处长跟他说我的炉根本不应该拆除，他说“市里、县里都有责任，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让我先把炉拆了，然后再建一座新炉。2011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我和刘某2向经信局备案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生产线配套外热风冲天炉，备案的目的是因为经信局知道我之前的高炉被列入淘汰计划被拆除了，紧接着我又修了一座同样的高炉，经信局来检查的时候，我可以拿出备案文件应付检查，意思就是：现在新建的高炉就是备案的那一座外热风冲天炉。经信局立项之后，我干不干是自己的事情，经信局从未去厂里面看过，我没有实施备案项目。后来，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又去省经信委找杨某辉处长，当时他已经成了总工了，他和我说，国家有节能减排的煤泥烘干项目，而且还有专项补助资金，让我看看能不能上这个项目，回来后，我觉得我单位应该能上这个项目，就书面向市经信委提交申请，后来市经信委派人来实地考察了两次，其中姓朱的师傅说：如果是外热风冲天炉就可以上这个项目，因为我不是外热风冲天炉，结果这个项目没干成。2012年3月，我让刘某2电话联系的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人来我单位进行容积测算，之后检验中心来了两个人对我公司进行了考察，考察完毕之后他们就走了，后来我们就收到了那份检测报告。费用大概花了2万元，这笔钱入了公司账目了，是刘某2给的钱，发票也是他保管的，这份报告也是刘某2向环保局提供的，2009年省环保厅下发文件让我公司高炉停产检修，这份报告是环保局对我企业竣工验收必要的手续，新修的高炉还想沿用原来的手续，我没有向环保局说明我高炉拆了的事实。环保所每周都去我厂里面检查，我觉得没有必要和他们说。2011年以后山西省环保厅对直源公司下达的所有文件都针对的是拆除之前的磷铁合金高炉。我公司的高炉是磷铁合金高炉，是冶铸一体的高炉。冶铸一体的高炉和炼铁高炉的高炉没有区别，冶铸一体的高炉有铸造车间，高炉熔炼出的铁水直接流入铸造车间变成铸件成品，单纯的炼铁高炉是将熔炼出的铁水冷却为生铁块出售。我公司生产的产品是铸造用铁和铸件成品，主要是用铁水浇铸的铸件成品。大部分变成了生铁块，极少部分做了铸件成品。生产流程是将高磷矿石和一般矿石按照比例倒入磷铁合金高炉里面进行冶炼，熔化成铁水，一部分冷却成铁水，一部分流入铸造车间变成了铸件成品。火车刹车闸瓦2009年初开始生产，后来省环保厅下发[2009]467号文件要求停产，5月份就不干了。火车刹车闸瓦09年卖给了河南郑州汇经炉料有限公司60吨，没卖出的留在厂里，留下来的以便有人来检查时，我可以拿出这些火车刹车闸瓦让他们知道我厂里面铸造过这些东西。没卖出的火车刹车闸瓦现卖到八甲口火车站附近的废品收购站了。井盖、下水蓖、造纸机配件卖到了晋城、河南都有卖的，具体卖给哪家公司我记不清了。生产、销售生铁，铸件产品没有记录，因为是个人企业，我不入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被告人刘某1原一审庭审辩解，我经营的是一个合法企业，省环保厅2009年467号文件对我的高炉作出了环保批复同意予以保留，我依照阳城县74号文件向晋城市环保局打了报告，省环保厅要求我提供相关材料，我提供了后省里进行审批，然后我进行了改造。阳城县2010年5号文件已经对我改造的高炉进行了验收。2010年5月5日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阳城县经委、晋城市经委到我厂检查，在事先没有实地考察的情况下，不到2分钟时间对我的高炉作出了淘汰计划。我一直找县、市有关领导，从2010年5月10日到9月6日，阳城县政协主席张新社亲自作出了批示，批示我厂的高炉可以继续生产，如果不妥可以上报，但是报告打到省里面，省里面已经作出了进行关闭的决定。阳城县召开关闭动员大会，当时主持会议的许卫星让我找有关领导，我找到了时任晋城市常委统战部长李志光，李志光向市常委请示，都认为他们作的决定是错误的。鉴于没有关闭依据，我们投诉到山西省新闻媒体，省里召开会议，在召开会议之前，他们和我进行了沟通，达成三个意见：第一，让我先签淘汰高炉的合同，我可以享受到国家补偿和奖励资金。第二，对我的高炉重新备案批复，作为我公司年产3万吨的生产线进行生产。其次又承诺另行给我相应的补偿。在省市县领导保证了这些以后我才同意拆除旧炉。高炉拆除以后，他们的承诺怎么办？我找到国家工信部、省经信局、县经信局，县经信局局长打电话后同意给我备案，所以我对高炉又进行了重建，重建中，我又跑到县市省技术部门，他们说为了回收废资料，不能搞铸造，这个环保根本通不过。我认为原来那个决定是通过省里批准的，又是经过备案新建的高炉。2011.6.17会议之后拆除高炉，会议纪要要求高炉拆除后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就可以给我相关补偿；市、县都验收过；旧高炉底座、环保设备等，相关部门说是拆除以后重新进行生产线；经信部门同意让我重新进行生产线，并且有备案，这是在拆除之前经信部门就承诺我的；我是按照备案重新修建新的炉。我的炉实际是冶铸一体炉，冶铸一体炉实际就叫做双冶高炉。我认为当时备案就是错误的，备案是冲天炉，冲天炉只能利用废旧回收，不能搞铸造，所以环保部门就通不过。该次庭审（发回重审）中供述，其修建的高炉是得到国家补偿金后才建的新炉，当时补偿金不够，是自己垫的钱修建的高炉。新建的高炉是省环保部门同意其修建的，并进行了竣工验收。2.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有人也叫我刘小加。2011年6月，省经信委召集县经信委、政府等人员召开联席会议，要求刘某1拆除高炉，7月份，刘某1将高炉拆了，获得国家补偿金270多万元。拆除之前，刘某1就和我说，先把现在的炉拆了再修一座高炉继续生产，拆炉过程中，刘某1说能不损坏的尽量不要损坏，把底座留下，因为刘某1说还要再建一座新的高炉，拆下来的材料还能够再用，新修的高炉就是在这个底座上面用原来的材料修的。新修建的是一座磷铁合金高炉，而且和之前的炉很相似。刚开始的时候刘某1联系山东的一家专业建外热风冲天炉的公司，这家公司还来厂里和刘某1谈修高炉的具体事项，工程款200多万，刘某1觉得修外热风冲天炉价格太高，就没有给山东这家公司打预付款。后来刘某1找的程某开始修新的高炉，2011年8月份开始建炉。建新炉花费大约100万左右。由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编号为ZX-774-R的检验报告全名是外热风冲天炉及高精磷铁熔炼技术那一份。直源公司原先的磷铁合金高炉被拆除了，紧接着刘某1又修了一座同样的高炉，有人到县经信局举报这件事，县经信局还派人来厂里面查过这件事。2012年3月份的一天，刘某1和我说：为了应付经信局的检查，他找了一家山东的检测中心对公司的高炉出一份外热风冲天炉熔炼技术检测报告，还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和对方联系。几天后，我去河南车站接上检测中心的刘工，第二天早上他去了刘某1的办公室，刘某1让我陪同刘工去厂里面进行现场检测，我和刘工说这个高炉的备案项目是外热风冲天炉，是利用焦炭和废钢渣搞铸造，出具检测报告的时候以外热风冲天炉出具。测量完毕后，又回到刘某1办公室，刘某1给我一个装了现金的信封，让我交给刘工。因为直源公司的高炉不是外热风冲天炉，刘某1想花钱让刘工将检测报告的名称写成外热风冲天炉。刘某1想利用检测报告证明新修的高炉是外热风冲天炉，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与2011年9月备案的项目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配套的外热风冲天炉是一致的。四五天后，刘某1收到检测报告后让我把检测报告复印了两份给县经信局李某民送去。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编号为ZX-774-R的磷铁合金高炉容积测算检测报告复印件是我在太原找了一家复印店伪造的。2012年7月份左右，刘某1让我去省环保厅跑直源公司的环保验收手续，省环保厅要求我提供一份直源公司高炉的容积鉴定。我电话和刘某1说了，刘某1说，再去鉴定还需要花钱，你找一家打印店，用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设备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外热风冲天炉的检验报告复印件处理一下就可以用。我就照办了，把检测报告的名称改成了磷铁合金高炉容积测算，把检测内容也改了，一份交给了省环保厅，一份交给了县环保局。如果不提交上述检验报告复印件，直源公司的高炉无法获得环保竣工验收，没有环保手续就不能继续生产。我提交这些资料后，2012年8月14日，省环保厅出具了对直源公司160立方磷铁合金高炉工程竣工环保验收意见。（五）鉴定意见1.山西恒盛司法鉴定所关于直源公司2011年至2015年账面销售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2011年至2015年账面销售收入共计56211464.63元，其中：销售生铁23788.99吨，收入56123075.74元，占账面总收入99.84%；销售铸件15.91吨，收入88388.89元，占账面总收入0.16%。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刘某2、刘某1于2017年9月18日收到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书。2.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ZJ-20171201-Z鉴定报告，证实阳城县公安局2017年12月15日委托该中心对直源公司现有熔炼炉的类型及容积进行鉴定。现场鉴定检验时间2018年2月9日。鉴定单项结论：（1）熔炼炉类型：根据山西阳城县公安局提供的企业2012年-2016年产成品入库及原材料出库的详细明细分析，2012年-2016年连续五年，矿石为主要消耗原料。2012年-2014年连续三年，产品全部为生铁，占比100%；2015年生铁产量占总产量的99.84%，铸件产量仅为0.16%；2016年生铁产量占总产量的97.76%，铸件产量仅为2.24%。由于消耗的原材料中矿石为主要原料，生产的产品绝大部分为生铁而不是铸件，因此判定该熔炉为高炉。说明：判定高炉的主要依据是，消耗的原料主要是矿石，生产的产品主要是生铁。但该企业在一般高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经现场勘验，可以使用钢渣、废铁料等原料生产铸件，如果和感应电炉双联，采用短流程生产工艺，可以生产一定种类的铸件。（2）有效容积62.3立方米。说明：由于现场条件所限，上部加料口部位的直径无法测量，所以该有效容积是根据下部风口上缘处的炉体直径计算的。另外，该炉耐火材料不是使用前的原始状态，现场测量的耐火材料尺寸为使用烧损后的实际尺寸。综合以上两方面因素，该有效容积的计算值应大于实际有效容积。如果按照公安局提供的询问笔录中炉体建造人员的数据计算，有效容积为52.95立方米。附鉴定意见通知书。刘某1拒绝签字。2019年4月1日，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根据阳城县公安局阳公函（2019）28号的要求，对上述检测报告进一步作出说明：（一）直源公司的高炉可以使用钢渣、废铁料等原料生产铸件，符合冲天炉的部分属性。改造后的高炉和一般的高炉并无本质区别；（二）高炉容积就是用有效容积表述。高炉大钟下降位置的下缘（无钟炉顶为炉喉上沿）到出铁口中心线间的高度称为有效高度，在有效高度之间的容积称为有效容积，高炉有效容积直接表征高炉的大小；（三）外热风冲天炉的技术参数用熔化率表示，而不是用容积表示。年产5万吨刹车闸瓦铸件，经计算需采用熔化率为20吨/小时的外热风冲天炉。（参考冲天炉手册设计计算：铸件合格率按95%、成品率按80%、熔化率按5%、每年工作按250天、两班制工作按16小时、工作效率系数按0.85）。经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提请，由法院调取的:（1）阳城县经信局2017年4月3日关于集中交办2017年省市交办第一批特殊疑难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上载2011年9月，我局对该公司年产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项目予以备案，……随后，企业又在高炉原址为火车刹车闸瓦项目配套建设了原料炉，使企业得以继续存续至今。（2）阳城县经信局2011年5月5日阳经信字[2011]第24号文件，阳城县经信局向市经信委关于申报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的申请，上载我县共筛选出4家冶铸企业，其中包括直源公司。该院对该二份证据予以确认。刘某1辩护人原一审提交了刘某12010年4月获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信用评级与认证中心颁发的北斗奖荣誉证书复印件，上载刘某1在“诚信中国北斗奖”诚信企业家宣传表彰活动中，荣获2010中国制造行业十大诚信企业家称号。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刘某1辩护人质证意见：（1）本案没有受害人证明，也没有要求追回275万元的相关材料，也就是说本案没有受害人。（2）检验报告是伪造的，但这个炉2011年12月18日省、市环保局、县里加上刘某1三方当事人总共9个人一起进行了现场检验，所以辩护人认为虽然文件是伪造的，但材料中的事实是存在的，伪造的和真实的两份报告名字不一样但内容一样，都载明重建的炉是双用炉，而且容积都一样。所以我们认为伪造的材料与本案指控刘某1诈骗没有关系，不影响本案定性，即使伪造了也构不成诈骗罪。（3）本案的起因是由于刘某1信访要求解决拆炉补偿问题，公诉方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来反映原高炉属于拆除范围。（4）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诈骗的原因就是修建了一个仍然属于落后产能的高炉，2012年3月21日文件能够证实这个炉是完全合法的，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法定证据证明这个高炉是属于落后产能的高炉。（5）新修高炉的环评没有做，仍然采用了旧高炉的环评批复，没有再做环评就说明新修高炉不符合环评要求是不妥的，即使新建高炉没有进行环保测评，刘某2伪造了文件，但不能以这两个行为就认定刘某1有诈骗国家资金的行为。（6）奖励资金不是刘某1通过虚构事实诈骗获得，是相关部门通过合法程序为刘某1拨付。刘某1辩护意见：省经信委和我作了协调，承诺如果我把炉拆了就可以给我进行国家补偿和国家奖励金，我按照他们的承诺拆除了我的高炉，国家给我补偿几百万，而我的损失就几个亿。他们是已经认识到他们的错误之后才给我备的案。公诉机关指控刘某2出伪证，却对我作出了刑事拘留对我作出了错误决定。公诉意见：被告人刘某1以淘汰落后产能为名，以拆了重建为手段，获得国家补偿资金后重新修建高炉，并且生产到2017年3月。被告人刘某1采取向国家有关部门隐瞒事实，骗取国家资金275.94万元。被告人刘某1当时向省环保厅办理手续过程中隐瞒了原有高炉拆除的事实，还经刘某2伪造检验报告向省环保厅提供。公诉机关认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被告单位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瑞威公司）与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被告人成某担任固瑞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期间，为了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记账和抵扣，于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间，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固瑞威公司支付178300元开票费，让时任直源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被告人刘某2以直源公司名义为固瑞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77494元，增值税进项税额合计185618.79元，已全部被固瑞威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185618.79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某2、成某户籍证明，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刘某2、成某归案情况说明，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工商登记资料，调取于固瑞威公司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1份系虚开），直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2建设银行账户、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阳城县国家税务局证明；证人张某2（成某妻子）、刘某3（刘某1妻子）、刘某4（直源公司代账会计）证言；被告人刘某2、成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固瑞威公司通过其建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9日、2017年4月10日转入直源公司建行账户8.2万元、7.3万元、2.33万元，共计17.83万元。直源公司建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1日、2017年4月10日转出8.2万元、4.9万元、2.4万元、37.3万元（其中有阳城县华王通用离心铸管厂往来款35万元）至刘某2个人建行账户，共计17.8万元（剩余300元未转）。被告人刘某2供述，转入我个人建行账户的17.8万元开票费，大部分我都经过建行以及农商行我的个人账户转回直源公司了，2017年4月7日转款2万元至直源公司建行账户，4月25日转款6.98万元、6月8日转款4万元至直源公司农商账户，剩余的48200元用现金给了刘某1。开票费转入公司账户刘某1知道，他有手机短信通知。每次向固瑞威开发票我都有向刘某1请示，刘某1说只要公司进项够大就给开，收取的开票费用都给了刘某1，在这件事情上，刘某1是老板，他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都听他的。具体商谈虚开的事情都是我和成某具体说。我就是个打工的，每月领固定工资，在公司也没有股份，一切听老板刘某1的指挥，货款和开具发票收取的费用全部都打到了刘某1的卡上，还有给的现金。但被告人刘某1对此予以否认，称给固瑞威公司开票据这件事我不知道。（2）、被告人冯某与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2017年4月，阳城县新茂电机配件厂（以下简称新茂厂）负责人被告人付某为了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被告人李某2介绍，由被告人冯某向被告人刘某1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付某支付64400元开票费，刘某1以直源公司名义为新茂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43320元，增值税进项税额合计151593.5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151593.5元。付某向冯某账户支付64400元，后冯某将46800元转入刘某1银行账户，冯某分得剩余17600元。案发后，新茂厂向税务部门退缴税款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付某、冯某、李某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刘某2、成某、付某、冯某、李某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3日，阳城县公安局依法对刘某2、成某进行传唤讯问，2017年6月23日对付某、冯某、李某2进行传唤讯问，五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中，经调查走访发现冯某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2017年6月23日依法对冯某进行传唤讯问，冯某主动供述2017年4月经该介绍，直源公司给新茂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份，价税合计1043320元，涉及税款151593.5元的事实。3.阳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冯某利用非法购得的空白附票和假发票诈骗生铁交易服务费，2006年7月21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4.阳城县新茂电机配件厂企业信息查询单，记载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投资人付某，注册资本500万元，负责人付某。附变更信息，2017年4月20日变更名称，变更前字号名称为阳城县新茂铸造厂。【新茂厂属于个体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作为单位犯罪的主体，未被起诉。】5.调取于阳城县新茂电机配件厂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7年4月20日，购买方阳城县新茂铸造厂，销售方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6.直源公司×××建行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4日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该账户与固瑞威公司、阳城县新茂铸造厂、阳城县华王通用离心铸管厂及刘某20621建行账户之间有较多往来。其中，阳城县新茂铸造厂×××账户2017年4月20日转入该帐户30万元，2017年4月21日转出34.5万元至刘某20621账户。7.刘某×××建行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4日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与直源公司建行账户、刘某2多个账户、冯某、成某、李某2、刘某1账户之间均存在多笔往来。其中，2017年4月21日、4月23日该账户分别转出10万元、20万元至冯某0573账户。8.刘某2尾号3327建设银行卡，查询余额1.03元。刘艳芳尾号5147建设银行卡，查询余额0元。3405建设银行卡，查询余额46.51元。刘某1尾号5175、2299、5199建设银行卡，均无交易明细。9.刘某×××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冯某账户2017年4月30日转存入该帐户46800元。该账户余额31886.31元。10.冯某×××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4月21日、4月23日、4月26日分别转支10万元、15万元、96340元至李某21518账户。2017年4月28日付某账户转存入该账户64400元。11.李某×××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7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4月20日该帐户转入付某5213账户30万元。12.付某×××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7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4月28日该账户转存入冯某账户64400元。13.阳城县国家税务局证明，2017年6月27日出具：新茂厂于2017年4月接受直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代码1400154130，号码01662645-01662653，金额891726.5元，税额151593.5元，已于2017年4月26日认证，当月申报抵扣。2017年6月6日出具：直源公司2013年9月至今未受到税务行政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刘某1妻子）证言，证实当公司进料或者销售时，我负责磅房称重，写一个过磅的草底，每天写一张，每过几天，我就把我写的草底给了刘某2，刘某2拿着这个草底给刘某4，让刘某4凭此记账。2.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我接任直源公司代账会计时，公司的销项发票由刘某2负责，我听刘某2的就可以了，刘某2让我往哪里开，我就往哪里开。销项发票我一般不向老板刘某1汇报，由刘某2直接汇报。销项发票大部分没有过磅单，一小部分有过磅单。2017年4月份的一天，冯某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新茂开票了，我问他和刘某2说了没有，他说说了。我给刘某2打电话核实了一下，刘某2他同意开票。2017年4月20日，我按照冯某说的金额、数量、单价，给阳城县新茂厂开具了9张票面价格共计10433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天冯某就到我卧庄租住的房子拿着这九份发票的抵扣联和发票联。2017年3月底新茂的会计到我租住处送了6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4月6日送了3张4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4月底刘某2给了我一张30万元建行的转账凭证，我没有见过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原件，我用这些凭证计了账。3.证人常某（新茂厂会计）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企业给直源公司付了5张共计69万元的承兑，4月份付了3张共计40万元的承兑，30万元银行转账现金。付某把承兑汇票给了我，我给了直源公司的会计，这8张承兑没有原件。（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我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刘某2负责财务和对外手续，我的外甥张某1负责生产和铲车。进料、销售我负责，我老婆刘某3负责过磅，所有的收款都打在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面，个人账户上面没有收取过货款，刘某2通过町店信用社我单位的对公账户支出费用，我个人在町店信用社，农行办理过相关个人账户，因为企业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企业的部分资金在我的账户上，我个人账户的相关收款和支出，都在我个人指挥下，让其他人帮我操作网银或者手机银行。我企业在町店信用社的对公账户的每一笔收支我都同意、知情。当时制作的过磅单，用完之后就没有保存的，我单位从来没有收取过现金，收取多少承兑汇票折多少货物，不收取现金。主要的客户是华王铸造公司，新茂铸造公司，还有冯某联系的河南客户，其余的就没有了。冯某多年来给我厂送料或者从我厂购买铁，之前向冯某个人借过款，现在还欠冯某20多万元。2017年4月20日，直源公司给阳城县新茂铸造厂出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43320元，这笔业务有真实交易。当时是付某找的我购买我厂上的生铁，付某当时找的车拉的货，拉的货是否与票上的生铁数量、全额相符我就记不清了，付某如何付款我记不清了。建行公户上面收的30万元我不清楚，2017年3月第10号凭证后面的5张共计69万元的承兑汇票和17年4月第1号凭证后面所附的3张共计4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收了，这8张承兑汇票是付某的儿子付敏东在我的直源公司办公室给我的，我当时复印之后把复印件给了刘某2，刘某2把复印件给了刘某4。我们公司销售货物没有保存的过磅单。我公司和新茂铸造厂的业务往来就是我和付某两个人说的，其他人没有经手，我和付某没有个人经济往来，我个人没有收取的新茂铸造厂的货款。我公司与新茂铸造厂的销货由我和付某谈，收款由我具体收，开票时我交待刘某2，让付某找刘某2和刘某4具体办理。每次开票时，都是付某与我直接接触办理了，没有见过新茂的其他人员。我通过付某介绍在李某2处换过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除此之外，我公司和我个人与李某2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被告人刘某1原审当庭辩解，冯某开具我公司的票他没有和我讲。给我的46800元是货款不是开票款。46800元打到我个人账户后冯某联系过我，电话上问我收到款了没有，冯某明确告诉我说这46800元钱是货款。起诉书指控我和他们合谋不是事实。2.被告人刘某2供述，刘某1是我表哥，我们是雇佣关系。2005年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和刘登科在公司挂名为股东，2013年5月我俩股份转给刘艳芳。我在公司主要是给刘某1当司机，回到厂上也开铲车，也帮公司跑腿，对外名义是公司会计，我的工资从刚开始的几百块涨到现在每月3800元，在公司没有股份。2017年4月底，刘某1在直源公司和我说冯某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安排代账会计给冯某开。具体数额和单位是冯某和刘某4说的，冯某在刘某4处取的发票。这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43320元，我不知道直源公司与阳城新茂有限公司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3.被告人付某供述，我不认识冯某。2017年4月，李某2给我厂供铁，他给我供应的是外地铁，不是阳城本地铁，阳城本地铁磷高。月底时，李某2和我说到刘某1的直源公司给我厂开具一些增值税进项发票，因为这个月他到外地开不回来票。他跟我说直源开票需要开票费，我记不清楚他当时说的开票的费用比例，我根据他说的账户和金额打的款，李某2说需要走账，他出30万元资金打在我账户上，我从我的新茂对公户上转到直源铁厂的对公帐户30万元，剩下的钱我让我厂的代帐会计常某去给直源的会计送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我厂并没有给直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我可能用来拉铁了，4月20日之后，李某2把直源给我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我本人，这9份发票约为104万左右，已记账抵扣。这9份增值税没有货物交易，不真实，我就是为了抵扣税款，我想的是李某2可能从直源把铁拉上卖给了其他人，而把直源公司的票开给了我，我没有向李某2核实过。我知道这样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合法，因为我取得进项发票后，才能开具销项的发票，我不想多出税款，而没有进项的销售发票需要税款。我认为李某2负主要责任，我负次要责任，李某2让我在直源开的票，我只是同意并配合了李某2，我取得没有货物交易的直源的发票不对，至于不对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4.被告人李某2供述，2017年4月份，付某打电话和我说让我想办法去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承担开票费用，我联系冯某，冯某后来告诉我说他可以在刘某1的直源公司开票，冯某说他跟直源公司说好了，但资金需要走公户，我就跟付某说了，他说是款不够，我就拿了30万元钱，转给了付某，后来我知道这钱走了一下新茂厂和直源公司的公户，又通过冯某转给了我。开增值税票，付某问我需要多少费用，我问了冯某，冯某跟我说了一下，我告诉了付某，但是记不清当时说的是多少个点了，至于开票费用是如何付的，我记不清了。我开的这增值税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我现在认识到是违法行为，我就是想的给付某帮忙了，不存在利益关系。5.被告人冯某供述，我与直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6年下半年开始，我介绍河南人与直源公司进行铁矿石、废渣、废钢交易，我从中取得部分差价。2017年4月10号左右的一天晚上，李某2在县城碰到我，当时他把我叫到车上说能不能跟桃坪村的刘老板刘某1说说，给岭后的新茂铸造厂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我答复李某2说问问刘老板再说。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我和刘某1说了这件事，当时刘某1说不行。又过了几天我跟刘某1、刘某2在县城的一个饭店吃饭，当时我再次跟刘某1说能不能给新茂厂开点票，刘某1说必须拉铁才能开票。我说该拉铁拉铁，该出票出票。后来又过了一两天，我跟刘某1打电话说给新茂出1043320元的增值税票，新茂厂给刘某1出开票费，最后我们商定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4%-5%。我和刘某1商定后，我打电话跟李某2说刘某1要票面金额的6%-7%,李某2和付某说了这件事，李某2给了我几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我把承兑汇票给了刘某4。还需要做个转账，李某2先把30万通过新茂账户达到直源公司账户上，直源公司再通过刘某2和我的账户转回李某2的账户。我和直源公司的刘某2说了李某2的想法，刘某2同意之后我们就这样进行了操作。2017年4月20日，我找到刘某4位于卧庄村租住的房屋处，让刘某4给新茂厂开了10433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4月21日，我打电话给李某2约到县城，在李某2的车上，我把发票给了李某2。2017年4月28日，付某打了64400元到我农行卡上，4月30日，我打了46800元开票费到刘某1农行账户上，我当时就打电话告诉刘某1说这是新茂厂给直源公司的开票费。另：原一审中（1）经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申请，阳城县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公诉机关调取并移送了被告人刘某12017年7月6日第3次被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刘某1辩护人观看后认为刘某1的供述应以向法庭提交的纸质证据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原审当庭提供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城支行业务专用章的授权书复印件，上载直源公司2016年2月24日授权刘某2携带本单位有关资料前往该行办理账户开立相关手续。授权事项为账户预留印鉴、个人名章、签章样式等事项。同时记载：我单位已清楚知悉本次授权的性质和后果。其授权人在上述授权范围内的全部行为，其所有后果和法律责任由我单位承担。该份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该院评判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经被告单位直源公司辩护人当庭申请，该院同意后，由公诉机关调取被告人冯某在侦查阶段被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提供阳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8年7月26日情况说明，称经查阅该局案管中心电子档案，未能找到。（4）被告单位直源公司辩护人当庭提供农商银行町店支行提供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直源公司账户交易情况。该份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公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直源公司有卖的货，并不能证明是本案所开增值税发票所卖的货物。公诉人的该质证意见，予以支持。（5）被告人付某辩护人原审当庭提供阳城县新茂电机配件厂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山西省国家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各1页（均为复印件），证实新茂厂2018年4月2日补缴税款情况。经向国家税务总局阳城县税务局核实，新茂厂当期申报进项税额转出151593.50元，上期留抵税额43156.46元，应纳税额减征额280元，当期应纳税额合计108157.04元。应缴纳的增值税款108157.04元于2018年4月2日上解，2018年4月3日入库。（6）经向公诉机关核实，被告人刘某1所提阳检刑刑诉（2018）58号起诉书尾部时间“2017年3月29日”系笔误，应更正为“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刘某2、冯某、付某在发回重审庭审中向该院提交认罪悔过书；同时付某提供了完税证明、阳城县中小企业及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新茂厂全体职工的请愿书、阳城县经信局阳经信审（2017）11号关于新茂厂年产1万吨电机外壳技术改造项目备案的通知、阳城县环保局阳环审（2017）032号关于新茂厂年产1万吨铸件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复。对于以上证据，原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购买方和销售方为新茂厂和直源公司，开票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付某、冯某、李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付某在需抵扣税款让李某2开票的情况下，李某2联系冯某在直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此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真实货物交易。新茂厂的会计常某和直源公司的会计刘某4对记账的承兑汇票系复印件，并无原件的证言，进一步印证了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实际情况。故对此部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付某、冯某、刘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看出64400元和46800元转款时间与此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相互吻合。故可以确认此两笔款项为虚开增值税的获利款，刘某1辩解冯某给其转款的46800元系往来货款，无有效证据印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刘某2、成某、被告单位固瑞威公司参与虚开税款数额185618.79元，被抵扣税款数额185618.79元；被告人刘某1、付某、冯某、李某2、被告单位直源公司参与虚开税款数额151593.5元，被抵扣税款数额151593.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在经营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期间，在该公司高炉被列入落后产能、办理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利用拆除旧炼铁炉但保留底座、未按相关规定废毁其余生产设备的手段骗取省级补偿及拆除资金180万元；为达到继续生产的目的，被告人刘某1在旧炼铁炉底座基础上，利用部分旧生产设备又违法违规修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高炉，之后骗取旧炼铁炉的中央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95.94万元。为使新建高炉得以运行生产，被告人刘某1向备案部门谎报该高炉系改造项目，并对环评等相关部门隐瞒真实情况，伪造检验报告，提供虚假材料，使新建高炉通过了验收审批。被告人刘某1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拆除旧炼铁炉另外修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炼铁炉的手段骗取省级补偿资金、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共计275.94万元，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2为他人虚开，被告单位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被告人付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李某2、冯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冯某牟取非法利益，二被告单位和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某1作为其所在单位的实际经营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成某作为其所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直接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是直接负责人，二被告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属共同犯罪。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本案二被告单位和六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并未经单位决策，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单位直源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直源公司及刘某1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与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某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在该次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有犯罪前科，对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付某在该次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成某、李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对三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税款已全部追回，各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均可不同程度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刘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预缴）。四、被告单位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已预缴）。五、被告人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预缴）。七、被告人冯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八、被告人李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预缴）。九、追缴被告人刘某2违法所得十七万八千三百元（已预缴），追缴被告人冯某违法所得一万七千六百元，追缴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四万六千八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追缴税款损失十八万五千六百一十八元七角九分（已由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退缴。）十一、责令被告人刘某1退回二百七十五万九千四百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刘某1建设高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是错误的。刘某1没有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275.94万元是政府依据国务院文件支付的合法拆炉补偿、奖励资金。刘某1拆除旧炉后向阳城县经信局办理了购置外热风冲天炉的备案，后经鉴定新建的高炉性质符合冲天炉的部分属性。该新建高炉符合备案和国家政策要求，一审认定新建高炉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无证据予以证实。2、一审认定刘某1个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错误的。刘某1事前不同意开具虚假发票，未指示会计刘某4开票，收取的46800元与开具虚假发票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事实及证据一致；关于诈骗，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拆除旧高炉及新建高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自2005年2月24日起经营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0月1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源公司）。2010年5月26日，山西省经信委及省环保厅给各市经信委、环保局下达2010年全省钢铁行业第二批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晋经信投资字第[2010]355号文件），其中包括直源公司经营的162立方米高炉一座，淘汰时间2010年。在该通知中同时要求各市经信委要高度重视高炉炉容鉴定确认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做好淘汰落后产能的补偿和奖励工作，确保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高效、安全使用；各市环保局要加大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高炉监督检查力度。2010年12月27日,晋城市财政局、晋城市经信委下达2010年山西省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晋市财经[2010]224号文件），通知各县（区）经贸局要加强对列入本批计划内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的协调推进工作，确保企业按期淘汰并拆除废毁落后生产设备。对未拆除的高炉，暂不予拨付资金。对企业采取伪造文件，虚报设备型号及拆除时间等手段骗取补偿资金的，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并由财政部门追回补偿资金。对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协助企业伪造文书，骗取补偿资金的，要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并附2010年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资金表，其中涉及到直源公司的内容为“落后设备及台数：162m3高炉1座；淘汰落后产能：13万吨；淘汰时间：2010年；补偿及拆除资金180万元”。期间，刘某1认为直源公司旧有高炉不属于淘汰范围不同意拆除。直至2011年1月13日，阳城县人民政府召集多部门召开限期拆除高炉落实专题会议，责令直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前全部拆除到位，但直源公司的高炉未能如期拆除。2011年6月17日下午，山西省经信委召集山西省发改委、山西省冶金行业办、晋城市经信委、阳城县人民政府、直源公司以及企业所在乡镇、村负责人就加快推进直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问题召开专题会议，会上，省发改委工业处、省冶金行业办行业管理部两部门均明确表示2007年出具文件的政策依据现已发生重大变化，已与现行产业政策相矛盾，因此不能作为该设备免于淘汰的依据。刘某1同意限期拆除直源公司高炉。会议最终形成四项共识：（1）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被列入国家及我省2010年淘汰计划政策依据充分有力，决策过程科学慎重，列入淘汰计划准确无误，应按照国家要求立即拆除。（2）市、县两级政府将积极落实淘汰落后主体责任，市、县、镇、村以及企业同心协力、密切配合，会后立即制定拆除工作方案，保证7月5日之前将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彻底拆除。（3）在企业按期拆除落后设备后，省经信委将积极为企业争取国家及我省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奖励资金。（4）相关部门将尽最大可能对企业的转型发展给予支持，帮助企业走出困境。会后，上诉人刘某1自行拆除了直源公司高炉，但同时保留了旧高炉底座、部分环保设施。2011年7月7日，经阳城县经信局和阳城县财政局联合对直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拆除情况实地调查核实，确认直源公司162m3高炉已经拆除，阳城县经信局向阳城县财政局出具关于确认直源公司高炉拆除情况的通知，该通知确认直源公司162m3高炉已经拆除，请县财政局按相关文件要求下拨省淘汰落后产能补偿资金。之后，阳城县财政局向町店镇财政所拨付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180万元，直源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收到该笔资金。2011年8月，刘某1自行组织人员在原高炉底座基础上，利用已拆除高炉的铁皮等重新修建了一座高炉，该新建的高炉自建成后生产至2017年3月。晋城市财政局、市经信委于2011年12月30日下达山西省2010、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其中包括直源公司162m3高炉1座，奖励资金95.94万元。同时要求各县（市、区）采取有效措施，确保企业落后设备按要求拆除废毁，并会同有关部门完成对淘汰项目的现场验收工作，认真填写《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在完成淘汰及验收工作后，方可将奖励资金拨付企业。2012年1月10日阳城县财政局向町店镇财政所拨付直源公司奖励资金95.94万元。直源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收到奖励资金95.94万元。（二）直源公司的违规行为违规行为之一：未按备案项目实施，对环评等相关部门隐瞒真实情况。2011年9月7日，阳城县经信局同意直源公司年产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改造项目的备案。其中第一条建设内容，记载“利用原有厂址，新建工房6000平方米，在原有3万吨生产能力的基础上，购置外热风冲天炉、清砂机、混砂机等主要设备，同时新增一条机械化造型生产线，达到5万吨生产能力”。刘某1还向阳城县经信局提供了购买外热风冲天炉一台及配套设备的供货合同，但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之后直源公司仍使用已被拆除的160m3的炼铁炉有关手续对新建高炉工程向环保部门申请试生产。刘某1侦查阶段供述，因为我还想着再建一座新炉，所以保留了高炉的底座，配套的环保设施。我之前的高炉被列入淘汰计划被拆除了，紧接着我又修了一座同样的高炉，经信局来检查的时候，我可以拿出备案文件应付检查，意思就是：现在新建的高炉就是备案的那一座外热风冲天炉。立项之后，经信局从未去厂里面看过，我没有实施备案项目。违规行为之二：给予出具检验报告的主检人5000元辛苦费并将该检验报告向阳城县经信局提供，伪造磷铁合金高炉检验报告向省环保部门递交为了应付经信局检查，2012年3月15日，直源公司与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签订检测服务委托协议书，项目名称为“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2012年3月23日，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了ZX-774-R检验报告，产品型号规格名称为WRL-n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及高精磷铁熔炼技术，检验结论：WRL-n长炉龄外热风冲天炉对传统的冲天炉进行全面改进与创新，……经检验送风温度，铁液温度，浇铸铸件的化学成分，节能效果均达到设计任务书规定的要求。检测项目冲天炉参数、性能、高磷铁合金化学成分等均符合检测要求。该检验中心检验员主检人刘某勇事后称，检测过程中其收取了直源公司给予的5000元辛苦钱。之后，上诉人刘某1安排直源公司刘某2向阳城县经信局提供了该份检验报告。2012年7月，上诉人刘某1安排刘某2到太原办理直源公司环保手续，省环保厅要求提供直源公司高炉的容积鉴定。刘某2和刘某1商量后，在复印部将上述ZX-774-R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修改为磷铁合金高炉容积及产品，变动部分报告内容后复印伪造，并向省环保厅提交了该伪造的检验报告。2012年8月14日，山西省环境保护厅出具关于阳城县直源高精磷铁铸业有限公司160m3磷铁合金高炉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函（晋环函[2012]1674号），认为项目基本符合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条件，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三）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的说明案发后，经山西恒盛司法鉴定所鉴定，2011年至2015年，直源公司销售生铁23788.99吨，占账面总收入99.84%；销售铸件15.91吨，占账面总收入0.16%。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ZJ-20171201-Z鉴定报告，证实（1）熔炼炉类型：由于消耗的原材料中矿石为主要原料，生产的产品绝大部分为生铁而不是铸件，因此判定该熔炉为高炉。说明：判定高炉的主要依据是，消耗的原料主要是矿石，生产的产品主要是生铁。但该企业在一般高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经现场勘验，可以使用钢渣、废铁料等原料生产铸件，如果和感应电炉双联，采用短流程生产工艺，可以生产一定种类的铸件。（2）有效容积62.3立方米。2019年4月1日，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根据阳城县公安局阳公函（2019）28号的要求，对上述检测报告进一步作出说明：（1）直源公司的高炉可以使用钢渣、废铁料等原料生产铸件，符合冲天炉的部分属性。改造后的高炉和一般的高炉并无本质区别；（2）高炉容积就是用有效容积表述。（3）外热风冲天炉的技术参数用熔化率表示，而不是用容积表示。年产5万吨刹车闸瓦铸件，经计算需采用熔化率为20吨/小时的外热风冲天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所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某2为他人虚开，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付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原审被告人李某2、冯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作为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成某作为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直接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是直接负责人，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亦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冯某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某有犯罪前科，对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付某在一审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2、成某、李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对三原审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税款已全部追回，各原审被告单位和各原审被告人均可不同程度地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刘某1个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错误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系单位犯罪，依照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予刑罚处罚，原判认定刘某1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刘某1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所提该项理由，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刘某1所提其事前不同意开具虚假发票，未指示会计刘某4开票，收取的46800元与开具虚假发票无关的理由，与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刘某2、成某、付某、冯某、李某2，原审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诈骗罪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罪行为人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为目的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有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即行为人实施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1、关于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为目的主观故意问题证据山西省经信委、山西省环保厅2010年5月26日关于下达2010年全省钢铁行业第二批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晋经信投资字第（2010）355号文件），证明淘汰落后产能包括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一座，淘汰时间2010年；在该通知中同时要求各市经信委要高度重视高炉炉容确认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做好落后产能的补偿和奖励工作，确保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的高效、安全发放。晋城市财政局、晋城市经信委2010年12月27日下达的2010年山西省钢铁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晋市财经［2010］224号），证明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的补偿及拆除资金为180万元。但在此过程中，刘某1对原有162立方米高炉被列入淘汰计划始终持有异议不同意拆除，直至2011年1月13日阳城县人民政府召集多部门召开限期拆除高炉落实的专题会议，直源公司的高炉仍未能如期拆除。由此，上诉人刘某1在明知拆除旧有高炉即可获得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的情况下，仍认为旧炉不属淘汰范围不同意拆除，认定刘某1具有占有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的主观故意存疑。证据阳城县财政局企业股2011年7月15日（2011）阳财企字第074号下达指标通知书、直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会计记账资料，证明阳城县财政局2011年7月15日下达指标拨付直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补偿及拆除费用项目资金180万元，直源公司2011年7月19日收到该180万元；证据晋城市财政局、市经信委2011年12月30日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的通知（晋市财经［2011］236号）、阳城县财政局专项拨款通知单、直源公司会计记账账簿及凭证，证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下达企业包括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1座，奖励资金95.94万元，阳城县财政局2012年1月10日拨给町店财政所，直源公司2012年1月17日收到该奖励资金95.94万元。前述证据证明拆除旧高炉的补偿和奖励资金下拨给了直源公司，亦为直源公司领取，非刘某1领取，故认定刘某1个人占有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刘某1个人占有。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实施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的问题。一方面，刘某1明知依照相关文件，直源公司拆除旧高炉可以获得补偿和奖励，但刘某1仍认为旧高炉不属于淘汰范围不同意拆除，据此，认定获得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为刘某1所希望的财产处分存疑，不能予以认定。另一方面，直源公司收到淘汰落后产能补偿费用180万元、中央财政奖励资金95.94万元，是在刘某1同意并自行拆除旧有高炉后，经阳城县经信局和阳城县财政局联合实地调查落实，确认旧高炉已经拆除后，相关部门按通知拨付，直源公司能够获得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的依据是经相关部门验收确认的旧高炉已经拆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某1在直源公司拆除旧高炉获得补偿及奖励资金过程中，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使相关部门产生错误认识作出旧高炉拆除的验收确认、下拨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认定刘某1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以上，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1在经营直源公司期间，在该公司高炉被列入落后产能、办理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利用拆除旧炼铁炉但保留底座、未按相关规定废毁其余生产设备的手段骗取省级补偿及拆除资金180万元；为达到继续生产的目的，被告人刘某1在旧炼铁炉底座基础上，利用部分旧生产设备又违法违规修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高炉，之后骗取旧炼铁炉的中央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95.94万元。为使新建高炉得以运行生产，被告人刘某1向备案部门谎报该高炉系改造项目，并对环评等相关部门隐瞒真实情况，伪造检验报告，提供虚假材料，使新建高炉通过了验收审批。被告人刘某1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拆除旧炼铁炉另外修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炼铁炉的手段骗取省级补助资金、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共计275.94万元，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关于原判上述所认定：刘某1在经营直源公司期间，在该公司高炉被列入落后产能、办理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利用拆除旧炼铁炉但保留底座、未按相关规定废毁其余生产设备的手段骗取省级补偿及拆除资金180万元。证据阳城县经信局2011年7月7日关于确认直源公司高炉拆除情况的通知，证明：经县经信局和县财政局联合对直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拆除情况实地调查核实，确认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已经拆除；证据李某民（阳城县经信局节能监察办公室工作股长）证言及李某民拍摄直源公司高炉被拆除后的照片及照片说明，其中，李某民证言证明：拆除高炉的监管是由我们办公室负责的，拆除中、拆除后我分别去过一次，在现场拍摄了照片，在拆除过程中我没有进行拍摄，拆除过程中刘某2在场，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直源公司拆除了炼铁炉和热风包，高炉被拆的只剩下地基转了，我当天所看到的高炉已经完全被拆除了，丧失了继续生产的能力，也就是不能炼铁了；李某民拍摄的现场照片及说明与李某民的证言相印证。前述证据，证明直源公司高炉拆除保留底座、未废毁其余生产设备相关部门及人员知道，并确认高炉已经拆除，丧失了继续生产的能力，也就是不能炼铁了，才下拨直源公司180万元，刘某1在此过程中，没有欺骗行为，原判认定刘某1利用拆除旧炼铁炉但保留底座、未按相关规定废毁其余生产设备的手段骗取180万元，与证据证明情况不符。关于原判上述所认定：为达到继续生产的目的，被告人刘某1在旧炼铁炉底座基础上，利用部分旧生产设备又违法违规修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高炉，之后骗取旧炼铁炉的中央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95.94万元。证据山西省经信委提供的山西省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表，证明县、市、省级审核意见上盖有阳城县经信局、晋城市经信委、晋城市财政局、山西省钢铁行业协会印章，并有负责人签字，没有日期；所附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证明市级验收意见栏内盖有晋城市经信委印章和负责人签字。晋城市财政局、市经信委2011年12月30日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的通知（经市财经［2011］236号），其中载明：山西省2010、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下达企业，包括阳城县直源公司162立方米高炉一座，奖励资金95.94万元。各县（市、区）要采取有效措施，确保企业落后设备按要求拆除废毁，并会同有关部门完成对淘汰项目的现场验收工作，认真填写《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在完成淘汰及验收工作后，方可将奖励资金拨付企业。阳城县财政局专项拨款通知单，证明拨付直源公司95.94万元。前述证据，证明直源公司获得95.94万元基于拆毁162立方米高炉一座并相关部门完成淘汰及验收工作，直源公司领取95.94万元奖励资金有相关依据，原判认定刘某1骗取存疑。另，直源公司新建高炉，相关行政监管部门事先是明知、认可的。根据杨某辉（原山西省经信局投资和规划处处长）证言：2011年6月17日的会议同意帮助刘某1备案一个更大的高炉。刘某1供述：在开会之前，秦某富（原阳城县经信局局长）和王建忠在会议室和我说让我把现在这座高炉拆了，能够获得中央和省级拆炉补偿资金，还同意让我备案年产20万吨火车刹车闸配套530立方米高炉的项目，我当时同意并签了字，回来我就自己找人将磷铁合金高炉拆除了。2011年6月17日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形成共识之一：相关部门将尽最大可能对企业的转型发展给予支持，帮助企业走出困境。原阳城县经信局经济运行股股长原某强证言，证实刘某1在2011年9月份向阳城县经信局申请备案了一个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配套外热风冲天炉的项目。2011年9月7日，阳城县经信局以阳经信字［2011］第48号文件同意直源公司年产5万吨火车刹车闸瓦改造项目的备案。自建新炉至2017年3月停产，生产5年之久。直源公司新建高炉，相关行政监管部门事先明知、认可，从建成新高炉至停产5年，相关部门未提出该新建高炉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高炉。关于原判所认定：为使新建高炉得以运行生产，被告人刘某1向备案部门谎报该高炉系改造项目，并对环评等相关部门隐瞒真实情况，伪造检验报告，提供虚假材料，使新建高炉通过了验收审批。经查，2012年1月17日，直源公司收到奖励资金95.94万元。2012年3月15日，直源公司委托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高炉，2012年3月23日，该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测过程中主检人刘某勇收取直源公司给予的5000元辛苦钱。之后，刘某1安排直源公司刘某2向阳城县经信局提供了该份检验报告。2012年7月，刘某1安排刘某2到省环保厅办理环保手续，因需高炉容积鉴定，刘某2和刘某1商量后变动原有检验报告内容复印，向省环保厅提交了伪造后的检验报告。刘某1向备案部门谎报该高炉系改造项目，并对环评等相关部门隐瞒真实情况，伪造检验报告，提供虚假材料，使新高炉通过了验收审批，该行为均发生于直源公司拆除旧炉经验收确认获得180万元补偿资金、95.94万元奖励资金之后，以此作为认定刘某1构成诈骗罪的理由，则犯罪结果在前，犯罪行为在后，不符合犯罪逻辑，且不能得出刘某1建新炉、谎报该高炉系改造项目、对环评等相关部门隐瞒真实情况、伪造检验报告、提供虚假材料使新建高炉通过验收审批是为了取得275.94万元的补偿奖励资金的唯一结论，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故原判将此认定为刘某1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证据原审被告人刘某2供述：拆旧炉后建新炉，刚开始时刘某1联系山东的一家专业建外热风冲天炉的公司，这家公司还来厂里和刘某1谈修高炉的具体事宜，后因刘某1觉得价格太高，就没有给山东这家公司打预付款。刘某1供述：建新炉过程中，我想购买外热风冲天炉，我让刘某2联系过山东一家公司，后来公司派了二人来谈购买外热风冲天炉的具体事宜，刘某2按照我的要求把协商的内容草拟了设备供货合同，结果也没有履行，一是怕质量不行，另外价格太高。该二人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刘某1在拆旧炉后准备建新炉时曾实施备案的外热风冲天炉项目。综上，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本案补偿资金和奖励资金，现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刘某1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刘某1构成诈骗罪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认定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刘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1不构成诈骗罪予以采纳；所提一审认定刘某1个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错误的理由不正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即：二、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刘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单位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已预缴）。五、被告人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冯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八、被告人李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追缴被告人刘某2违法所得十七万八千三百元（已预缴），追缴被告人冯某违法所得一万七千六百元，追缴被告单位阳城县直源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四万六千八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追缴税款损失十八万五千六百一十八元七角九分（已由山西固瑞威铸造有限公司退缴。）二、撤销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第十一项。即：一、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29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十一、责令被告人刘某1退回二百七十五万九千四百元，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刘鹏审 判 员  张钰 二0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赢书 记 员  荣耀书记员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