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西北环线（盛世家园）5号楼1至2层5-4号门面。负责人：卢锡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恒，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兰深，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森，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年頠，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常灿，男，1987年5月4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东路26号鸿源商住楼一至三楼。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兰深、吴光森、潘年頠、吴常灿、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日，吴常灿驾驶贵Ｈ×××××号车与潘年危驾驶的贵Ｈ×××××号车碰撞肇事，造成吴常灿、吴元松、杨正琼受伤，两车受损的的交通事故。一、一审法院认为吴元松在事故发生时为车外人，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进行赔偿错误。依据事故认定书的描述“乘车人吴元松也正从贵Ｈ×××××号车左侧后门下来”认定，吴元松并未完成下车这一动作，未完全脱离车辆，事故发生突然并在晚间，吴元松是否完全下车的事实存在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吴元松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上诉人已垫付一万元，因此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计算标准有异议。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其计算标准应按照2017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进行赔偿，即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每年，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8869元。三、对一审判决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及我省户籍改革制度就推断吴元松为城镇居民，效力及说服力明显不足，首先证言具有一定的主观因素，应当提供书面证明材料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认可其从事贩卖牛羊生意，也只是在有生意时才进城买卖牛羊，绝大部分时间人居住于农村，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也并未提供失地证明，未满足长期居住城镇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要求。目前我省户籍改革除遵义不区分城乡标准外，其他地方都分为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因此死亡赔偿金应为177380元（8869元/年*20年）。四、医疗费未见发票，只有医院的证明，要求原告提供用药清单佐证，因此，请二审法院审核后予以改判。吴光森、杨兰深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元松在事故发生时为车外人员，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判决正确，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最高院民一庭对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界定原则为：交通事故发生时，即受害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应从危险发生时计算，而非受害人受到伤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生经过的描述为“乘车人吴元松也正从贵Ｈ×××××号车左侧后门下来”，但这样的描述并不能直接认为受害人吴元松没有脱离被保险车辆。一审法院作出吴元松在事故发生时为车外人员的认定系在庭审过程中就该事实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同时吴常灿也陈述吴元松系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下车脱离被保险车辆。而从客观事实是来看，吴元松在危险尚未发生时，已经脱离被保险车辆，否则被保险车辆不会是没有发生任何移动而人却被撞飞在十几米之外。故从这两个事实可以印证认定书上的描述应理解为受害人吴元松已经脱离被保险车辆。从目的解释看，《交强险条例》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因此，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尽量纳入“第三者”范围；从对危险的控制力看，上述人员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均处于弱势地位。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计算标准正确，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故本案计算标准应按照2018年各项赔偿数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吴元松户籍为城镇系正确的认定，贵州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自2015年6月1日起，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且原审吴常灿承认受害人吴元松与其从事牛羊贩卖已三、四年，其家庭经济收入已从农业生产中脱离（有三穗县桐林镇竹林村村委会证明、吴常灿当庭陈述、证人扬辑证言予以证实），故认定吴元松户籍性质为城镇性质，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主张无误。四、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正确，本案已有三穗县人民医院财务科主任龙宪桂证言、三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催缴欠费通知书及双方认可的缴费情况完全可以确认医疗费金额。潘年頠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吴常灿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吴元松已经下车，属于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人，不能按照座位险来赔偿，而应按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来赔偿。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二审未答辩。杨兰深、吴光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潘年頠、吴常灿共同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736575.3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诉款项先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被告吴常灿驾驶贵Ｈ×××××号车沿邦三线由长吉往三穗方向行驶。6时25分，车辆行至邦三线××处××路上的鸭子后，停下来与鸭子主人杨政琼在道路上交谈，过程中受害人吴元松也从贵Ｈ×××××号车上下来，被行经事故段车辆被告潘年頠驾驶的贵Ｈ×××××号车碰撞肇事，造成受害人吴元松、杨政琼、吴常灿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受害人吴元松因此次交通事故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0日在三穗县人民医院死亡。2019年2月3日，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5226241201800000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潘年頠与被告吴常灿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吴元松无责任。潘年頠为其贵Ｈ×××××号车在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被告吴常灿驾驶的贵Ｈ×××××号车在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0元，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现二原告作为受害人吴元松的法定继承人，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潘年頠、吴常灿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724015.39元；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诉款项先予赔付。还查明，受害人吴元松住院期间，被告潘年頠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6日垫付吴元松住院费7800元，2018年11月8日潘年頠预交赔偿款现金20000元到三穗县交警队警官杨绍科处；2018年11月5日原告垫付受害人吴元松住院费5000元；2018年11月7日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至三穗县人民医院吴元松账户，2018年11月22日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垫付赔偿款39000元至三穗县交警队杨绍科账户（其中14000元为支付杨政琼赔偿款，5000为支付吴常灿赔偿款）；2018年11月15日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垫付10000元至三穗县交警队杨绍科账户；2018年11月11日原告吴光森到三穗县交警队杨绍科处领取赔偿款50000元。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总金额变更为774015.39元，其中医疗费金额变更为52620.89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31840元，其余要求赔偿项目金额不变。被告潘年頠、吴常灿方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于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2018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1、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2、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795元（2018年度数据尚未发布，该数据为2017年数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二原告主张丧葬费3755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的规定，丧葬费应为35897.5元（71795元÷12个月×6个月）超过部分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631840，四被告均认为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农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查，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自2015年6月1日起，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且被告吴常灿也承认受害人吴元松与其从事牛羊贩卖已三、四年，其家庭经济收入已从农业生产中脱离，该事实有三穗县桐林镇竹林村村委会证明及被告吴常灿的当庭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故二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不超过法定计算限额，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损失，本院认为二原告因其亲属吴元松死亡受到精神痛苦损害，实属生活常理，故其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应结合地区经济状况、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为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医疗费52620.89元，结合三穗县人民医院财务科主任龙宪桂证言及双方认可的交费情况，予以支持；处理善后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损失2000元，本院根据受害人直系亲属、交通警察部门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以上共计741358.39元。关于潘年頠垫付医疗费和赔偿款的问题，根据潘年頠提供的预交款凭证、三穗县公安局交警队的收条、三穗县人民医院财务科主任龙宪桂的证言，本院确认潘年頠垫付医疗费为7800元，因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不包括该费用，故不应从二原告主张损失总费用中扣除；确认支付赔偿款为20000元，应从二原告主张的总费用中扣除。潘年頠辩称其交纳1360元输血费应从原告要求赔偿的总金额中扣除的问题，因其提供的三穗县医院互助金收费清单不是收费发票，且其所交费用为医疗互助金，不是住院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已垫付49000元，保险剩余限额为73000元，请法院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认定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三穗县交警队杨绍科的证言及收条，本院确认其垫付吴元松的医疗费为5000元、丧葬费为20000元，以上共计25000元，亦应从二原告主张赔偿的总金额中扣除；杨政琼家属丁世文领取14000元，吴常灿家属领取5000元、垫付吴常灿的2000元、杨政琼的30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二原告的损失金额为741358.39元，按照“交强险”先行赔付的原则，该费用应先由被告潘年頠承保的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被告吴常灿驾驶的贵Ｈ×××××号车承保人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多人起诉，故本院根据各受伤人员的情况，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分配，二原告受偿100000元，即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各承担50000元。还因潘年頠驾驶的贵Ｈ×××××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且该公司已垫付25000元，故其还应赔付25000元，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已赔付10000元，该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赔付4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41358.39元（741358.39元-100000元），因被告潘年頠、吴常灿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吴常灿驾驶的贵Ｈ×××××号车在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故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还应赔付320679.2元（641358.39元×50%），剩余320679.2元由被告潘年頠负责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兰深、吴光森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0000元，扣除已赔付25000元，还应赔付2500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由被告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兰深、吴光森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0000元，扣除已赔付10000元，还应赔付4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兰深、吴光森320679.2元，共计360679.2元。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由被告潘年頠赔偿原告杨兰深、吴光森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20679.2元，扣除已赔付20000元，还应赔付300679.2元。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杨兰深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2元，减半收取1991元，由被告潘年頠、吴常灿、太平洋保险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分别负担497.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吴元松是否应当作为其所乘坐车辆贵Ｈ×××××号的第三人，由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所应采纳的标准。就第一个争议焦点，从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5226241201800000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吴元松正从贵Ｈ×××××号车左侧后门下来，结合潘年頠庭上陈述，潘年頠驾驶的贵Ｈ×××××号车辆与吴常灿停靠在路上的贵Ｈ×××××号车辆发生碰撞，并且撞到当时正在路边的吴常灿、杨政琼和当时正在下车的吴元松，说明事故发生时吴元松已经离开贵Ｈ×××××号车辆，且因事故发生时吴元松与贵Ｈ×××××号车辆相距较近，贵Ｈ×××××号车辆与吴元松发生直接碰撞的概率较高。结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设置目的就是为了使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者的损失能够得到及时有效赔偿，减少被保险人的经济损失，在已经确定被保险车辆的原乘车人因下车后已转化为车外人，同时在事故中被保险车辆与受害人有发生碰撞的极高概率，一审认定吴元松作为其所乘坐车辆贵Ｈ×××××号的第三人，判决由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上诉称其仅在投保车辆贵Ｈ×××××号座位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采纳标准问题，从查明事实来看，吴元松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外务工，且不再耕种土地，不以农村收入为其生活来源，事故发生时吴元松在外出做生意途中，吴元松的生活来源和生活标准都更接近城镇居民标准。因此，一审判决采纳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元松入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问题，因医疗费没有支付，仍然作为所欠医院的债务，因此没有发票等单据，但经一审法院向三穗县人民医院财务人员确认，能够确定吴元松入院期间未支付的医疗费用金额，一审据此认定医疗费能够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按照2018年各项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寿保险三穗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