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容，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受品，男，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容县。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志，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春，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容县，现住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敏，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容县，现住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继美，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容县，现住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盛图，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居民，户籍所在地容县，住容县。 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曦，广西峤山绣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受品、陈容、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受品、陈容上诉请求：一、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判令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资产转让款1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2018年4月1日起至本金、违约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5000元（实际应为44995元）办证费用明显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并且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办证费用已依约足额支付给相关部门的情况下，径直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该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诉讼请求为支付资产转让款和违约金，被上诉人要求扣除的办证费用并不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更名后仅需支付90万元第一期转让款，实属对涉案合同条款理解错误，据此判决上诉人对转让款的逾期履行承担过错责任是不正确的。基于被上诉人还须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付利息给上诉人，上诉人拒绝受理被上诉人愿意给付的90万元资产转让款，理由正当。即使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中付款条款的理解正确，并且上诉人须对资产转让款迟延履行承担部分责任，但一审法院以免除被上诉人承担第二期资产转让款违约金的方式来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实际等同被上诉人不仅不承担第一期资产转让款逾期付款部分的违约责任，还无须承担第二期资产转让款使其付款部分的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其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使其付款责任相悖，且对上诉人非常不公平。事实上涉案土地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后，被上诉人一直不去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反而以未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为由拒绝支付第二期资产转让款，本案是被上诉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第二期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对本金的认定不正确，对违约金的计算存在原则性错误，对被上诉人极不公平，应予纠正。黄凤春等人认为双方约定从10万元定金中拿出5万元作为黄丽华的补偿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实，要求在本案扣除5万元是错误的。即使上诉人在收取第一期转让款有过错，但李华敏等4人仍可以通过提存方式支付，且至陈容提起本案诉讼，黄凤春等人是拒绝支付的。涉案的土地登记于黄凤春名下，就依法取得了厂房的所有权，不存在未将厂房交付的情况，如何黄凤春等人认为未交付，应当另行诉讼。在一审诉讼中黄凤春等人已承认应当承担第二期的资产转让款，因此对方主张不承担违约金和诉讼费是错误的。 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上诉请求：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为：上诉人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应支付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405050元给被上诉人陈受品、陈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资产转让款1455000元给原审原告是错误的。由于双方于2018年3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委托他人办理将原登记在容县金宝香料厂的土地登记在黄丽华名下的费用89900元，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为44950元，该款上诉人已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从155万元转让款中扣减为1505050元。而双方除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在2017年11月17日前支付定金10万元给一审原告外，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前预料到办理资产过户手续时需要由黄丽华签名协助办理，双方口头约定从10万元定金中拿出5万元给原容县金宝香料厂的投资人黄丽华作为补偿，争取得到黄丽华的配合。正是上诉人按口头约定进行操作，本案中才顺利将原容县金宝香料厂名下的国有土地先转到黄丽华名下，之后才转到上诉人名下。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应当是1405050元而不是145505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国有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后的第二天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协助收款，只是由于被上诉人索要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款而拒收，造成履行不能，之后被上诉人既不与上诉人协商另行付款时间，也不提供账户给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迟延付款的过错在被上诉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另外，至今被上诉人未将厂房交付上诉人，并每月收取厂房的出租租金，本案不应再收取转让款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是错误的。陈容、陈受品上诉请求黄凤春等人支付资产转让价款金额为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但陈容、陈受品至今仍收取厂房租金不当。 陈受品、陈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办理容县金宝香料厂除土地使用权外的其他已登记资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两原告履行协助义务。2．判决四被告支付两原告资产转让款150万元。3．判决四被告支付两原告违约金257250元（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暂时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之后计算到本金、违约金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共计1757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是夫妻关系，被告余继美、黄凤春是夫妻关系，被告覃盛图与李华敏是夫妻关系。两原告原为容县金宝香料厂的实际买受人，2009年11月12日，两原告与该厂的实际控制人覃文树、黎美兰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以3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登记在容县金宝香料厂名下的包括厂房、土地（容国用（2004）第170201557号）在内的所有资产，但双方没有办理变更登记。2017年11月16日，两原告与被告黄凤春、李华敏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资产再次转让给黄凤春、李华敏。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50000元，付款方式：1．李华敏、黄凤春（乙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于2017年11月17日前支付原告（甲方）定金人民币100000元。2．付款方式分两期：第一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待办理通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到乙方名下两天内，乙方支付甲方资产转让金人民币950000元，第二期，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有关资产过户手续，待资产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于2018年3月31日前将剩下的款项人民币500000元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定金人民币50000元。之后，到2018年3月4日，被告覃盛图、余继美、黄凤春、李华敏与原告陈受品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办理土地确权手续费89900元，由陈受品与覃盛图、余继美、李华敏、黄凤春双方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即45000元。二、原土地转让合同规定由黄丽华（肖桂华）土地转让给受让人的税费由四被告承担。2018年10月29日，容县金宝香料厂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黄丽华名下。2018年12月26日，该土地使用权变更至被告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名下。另查明，四被告在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其名下后，曾经约原告陈受品领取合同约定第一期的款项，因双方就违约金问题协商不成，原告陈受品没领取，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庭审中，原告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在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被告名下之前，原告没有要求被告支付协议约定的价款的权利，被告亦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协议和该宗土地的现实情况，双方对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所存在的问题是有一定认识的，双方约定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被告名下之后才支付第一期资产转让价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在2018年12月26日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四被告名下后，四被告即负有将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款支付给两原告的义务，虽然原告陈受品未按被告要求收取第一期土地转让款，但被告仍可以通过其他合法方式予以支付，但因双方对合同的理解有争议而造成第一期转让款无法及时支付构成违约，对此双方都有过错。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产转让价款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定金，被告没有诉讼证据表明已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00000元，原告只认可支付了人民币50000元，因此可认定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定金人民币50000元。至于双方约定相关办证费用各负担一半即人民币45000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亦予认可。此款可以从转让价款中予以抵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一百一十五条、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应支付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455000元及违约金（违约的计算方法：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95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给原告陈受品、陈容。二、驳回原告陈受品、陈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5308元，由原告陈受品、陈容负担人民币2000元，被告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负担人民币133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容、陈受品提供的委托书、收条复印件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提供黄丽华、肖桂华与李仁泽的委托书及李仁泽与区汉南的委托书不能证实陈容、陈受品与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约定从10万元定金中支付50000元给黄丽华；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提供的汇款单情况属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提供的厂房租赁协议无证据原件，陈容、陈受品提出的异议成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陈受品于2019年6月18日将涉案厂房的用电证原件及委托书一份交给余继美，至今余继美并未办理好变压器产权的变更手续。李华敏于2019年6月13日和6月21日两次汇款70万元到容县人民法院账户。黄凤春于2019年6月13日和6月21日两次汇款705050元到容县人民法院账户。 本院认为，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主张其根据陈受品、陈容指示从应付定金中支付50000元给黄丽华，陈受品、陈容予以否认，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不能提供双方存在该约定的证据，而合同中约定除各负担45000元其他费用均由李华敏、黄凤春一方负担，其上诉主张已经支付定金100000元给陈容、陈受品，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为办理证件到肖桂华、黄丽华的名下的费用由双方各负担45000元，而相关费用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已经负担，故此一审法院根据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的抗辩将该款额从应付款中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陈容、陈受品上诉提出本案不应抵销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虽在合同中第三条中有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前将剩下余款付清，但该条款是附条件的，即只有在将土地使用证过户后才支付第一期款项95万元，而第二期的款项更是要求将相关资产过户到乙方名下才支付，故此，陈容、陈受品上诉要求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办理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后，陈容、陈受品在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提出协商要求下未积极配合，虽有不当，但黄凤春等人未能及时采取措施支付款项，亦有不当，黄凤春等人占用资金期间的确造成陈容、陈受品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该损失，处理恰当，黄凤春等人提出不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受品、陈容和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陈受品、陈容负担4602元，由黄凤春、李华敏、余继美、覃盛图负担8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