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3民初725号原告：张龙飞，男，1988年5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代理人：赵德志，系河北律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牟县合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牟县万滩镇工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757133016U。法定代表人：马铁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振楠，系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住所地：中牟县城关镇青年西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7862489121(1-1)。负责人：胡孝江，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住所地：中牟县城关镇青年西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MA40FN2HOF(1-2)。负责人：胡孝江，系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磊，男，汉族，1985年3月4日生，系上述两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张龙飞诉被告中牟县合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牟合力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庆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次庭审，原告张龙飞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德志、被告合力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楠、被告天然气第三公司、被告石油第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庆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贤、杜德容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进行了第二次审理。本次庭审，原告张龙飞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德志，被告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被告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合力机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龙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01548元，并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801548元为基数补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执行完结；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2年被告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与中牟合力公司签订《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由中牟合力公司承接并施工，2013年中牟合力公司委托工地代表姜明浩与原告签订《中缅油气管道工程水保分包协议》，原告借用被告合力机械公司资质对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发包的工程地点为QBE000-QBF043号桩（六枝特区段、镇宁段）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施工义务，并与中牟合力公司进行工程款账户往来，有中牟合力公司盖章、姜明浩签字所出具的工程量签单往来等材料。按规定，被告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款项。2017年5月，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与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均由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承担。原告至今未收到上述被告支付的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诉。被告中牟合力公司辩称:1.原告仅是借用中牟合力公司的资质承接项目，我公司与原告施工项目并无交叉，原告受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直接管理，工程款也是与前述两公司直接结算。我公司只是在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授权下将工程款转付原告，且转付过程中也无克扣行为。至于原告工程量多少，应得工程款多少我公司并不知情。此外我公司承接天中石油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的工程，双方核算后应付我公司工程款数额明确为37466243元，目前尚有200多万元未支付给我公司；2.我公司既非原告所诉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共同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但我公司已与中牟合力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我公司最终结算金额为3000多万，已支付35492543.01元，剩余质保金和代扣税有200多万，按照我方与中牟合力公司的所约定，我公司已不欠中牟合力公司的款项，故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付款的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2012年2月28日，被告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与中牟合力公司签订《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前者将其承建的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贵州境内段分包给后者，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3年8月14日，被告中牟合力公司员工姜明浩与原告签订《中缅油气管道工程水保分包协议》，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工程地点为QBE000-QBF043号桩（六枝特区段、镇宁段）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3月30日，经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与中牟合力公司结算，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共需要支付中牟合力公司工程款37466423元，其中的35092543.01元已由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给中牟合力公司。2017年5月27日，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中牟合力公司签订《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施工分包合同三方协议》,约定：“1.自2017年5月27日起，甲方（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将《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丙方（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丙方完全了解上述合同的内容及其享有的权利和承担义务，并接受转让；2.乙方（中牟合合力公司）同意，自2017年5月27日甲方将其在原合同中的合法享有的全部权利和承担义务转移丙方承继；3.乙丙之间不再另行签订新合同，双方仍按甲、乙双方签订《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中国石油管道局三公司与中牟合力公司对账并最终确认，截止2019年6月底，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尚需要向中牟合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2373699.99元。另查明，被告中牟合力公司曾数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张龙飞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另，原告张龙飞曾因工程款问题，于2019年3月26日与被告中牟合力公司财会人员进行交涉，中牟合力公司财会人员确认尚欠原告张龙飞工程款801548元。上述事实有《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账户明细、工程量初步确认单、分包工程量签证单、进度款支付审批表、电话录音、身份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结算书、银行收款凭证、分包工程无欠款证明、《中缅油气管道工程水保分包协议》、《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三方协议》及原告张龙飞、被告天然气第三公司、被告石油第三公司、被告中牟合力公司代理人的在庭陈述在卷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全案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原告张龙飞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可以确认；2.如工程款能够确认，则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原告张龙飞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被告中牟合力公司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801548元并无异议，且中牟合力公司庭审中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确认原告张龙飞未获支付的工程款为801548元。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原告张龙飞与被告中牟合力公司的的员工签订分包合同，且中牟合力公司曾向原告张龙飞支付过工程款，前述事实说明张龙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2017年5月27日，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中牟合力公司签订《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施工分包合同三方协议》,三方均同意中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三公司将案涉《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且原告张龙飞承建的部分属《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项下的工程，故该协议应及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后经被告中牟合力公司与被告中石油管道三公司对账确认，目前中石油管道三公司尚欠中牟合力公司工程款2373699.99元（含质保金）。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被告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有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张龙飞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被告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认为欠款含有质保金，且相关工程尚无合格证明，故质保金无法支付。本院不采纳该辩解，理由是质保金针对的是《中缅天然气、原油管道工程（国内段）线路附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项下贵州境内全部工程，且被告中石油管道局三公司承认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未举证证明尚在质保期内，亦未举证证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利息的问题。《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张龙飞与被告中牟合力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因违法而无效。《解释》之所以规定合同无效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主张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实际上是对实际施工人关于建设工程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折价补偿。基于这一情况，《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不应扩大解释为包含“欠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因此，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张龙飞工程款人民币801548元；二、驳回原告张龙飞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16元，因原告张龙飞在庭审中已自愿放弃，故不对此款作出处理，由原告张龙飞自行负担即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两年内，向本院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黄庆虹人民陪审员  杜德容人民陪审员  张 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