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刑初6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军，绰号“老四”“黄毛”，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赫章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10月22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因吸毒，于2013年12月2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育坚，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进，绰号“小斌”，男，1998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赫章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9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建东，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强林，绰号“小宝”，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赫章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11月20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永恒，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玉仕，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上官福乐，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菊兰，女，1955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永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婉华，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未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军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文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强林、戴玉仕、赵菊兰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8月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雯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军、文进、杨强林、戴玉仕、赵菊兰及辩护人汪育坚、卢建东、吴永恒、上官福乐、王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唐军租赁永嘉县两房间作为卖淫场所，先后组织张某、程某、何某（2003年11月26日出生）、“小语”等人在上述出租房内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价格为150元，与卖淫女约定按照四六比例分取卖淫所得，并为卖淫女提供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的物品。其间，被告人唐军有为卖淫活动望风，并雇佣被告人文进为卖淫活动望风。至2019年3月7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唐军组织张某、程某、何某及“小语”卖淫数百次，非法获利达10000元以上。 2.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杨强林租赁永嘉县一房间作为卖淫场所，容留周某2（2003年2月13日出生）、“婷某”（身份不清）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价格为150元，与卖淫女约定按照四六比例分取卖淫所得，并为卖淫女提供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的物品。至2019年3月7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杨强林容留周某2、“婷某”卖淫达200余次，非法获利达9000元以上。 3.2018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夫妇在明知被告人唐军及周某1与韩某、冯某与龚某（均另案处理）租赁房间用于组织卖淫或者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先后将其位于永嘉县的房间租赁给上述人员，每月收取15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租金。2019年2月26日开始，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容留伍某（2001年4月24日出生）在永嘉县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价格为150元，与卖淫女约定按照四六比例分取卖淫所得，并为卖淫女提供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的物品。至2019年3月7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容留伍某卖淫达60余次，非法获利达2000元以上。 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唐军、文进、杨强林、戴玉仕在永嘉县及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后民警查扣了被告人戴玉仕持有的嫖资600元，并在81号出租房内查扣避孕套、对讲机、二维码牌子等物品。2019年3月8日，被告人赵菊兰在永嘉县被民警抓获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军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文进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强林、戴玉仕、赵菊兰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文进、杨强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菊兰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强林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军辩解自己只容留张某、程某卖淫，且没有收取程某的钱，“小语”不是自己带的，何某是自己情人，自己也没有雇佣文进望风，且获利没有达1万元以上。其辩护人提出，1.唐军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即使卖淫人数达三人以上，卖淫时间也是错开的；2.孩子尚未成年，父母年迈，均需要照顾。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唐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望风时间较短，没有获利，犯罪情节较轻；3.文进系坦白；4.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文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强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杨强林系坦白；3.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杨强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玉仕辩解自己不知道唐军等人租赁房间是用于卖淫的，对自己容留伍某卖淫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戴玉仕明知唐军等人用于卖淫活动而租赁房间的证据不足；2.指控伍某卖淫次数达60余次的证据不足；3.戴玉仕对伍某的年龄不知情；4.戴玉仕年龄较大，又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戴玉仕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菊兰辩解自己不知道唐军等人租赁房间是用于卖淫的，对自己容留伍某卖淫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赵菊兰明知唐军等人用于卖淫活动而租赁房间的证据不足；2.赵菊兰在容留伍某卖淫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系坦白；4.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赵菊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唐军租赁永嘉县2房间作为卖淫场所，先后组织张某、程某、何某（2003年11月26日出生）、“小语”等人在上述出租房内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价格为150元，与卖淫女约定按照四六比例分取卖淫所得，并为卖淫女提供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的物品。其间，被告人唐军有为卖淫活动望风，并雇佣被告人文进为卖淫活动望风。至2019年3月7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唐军组织张某、程某、何某及“小语”卖淫数百次，非法获利达10000元以上。 2.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杨强林租赁永嘉县一房间作为卖淫场所，容留周某2（2003年2月13日出生）、“婷某”（身份不清）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价格为150元，与卖淫女约定按照四六比例分取卖淫所得，并为卖淫女提供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的物品。至2019年3月7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杨强林容留周某2、“婷某”卖淫达200余次，非法获利达9000元以上。 3.2018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夫妇明知被告人唐军及周某1与韩某、冯某与龚某（均另案处理）租赁房间用于组织卖淫或者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先后将其位于永嘉县租赁给上述人员，并收取租金。2019年2月26日开始，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容留伍某（2001年4月24日出生）在永嘉县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价格为150元，与卖淫女约定按照四六比例分取卖淫所得，并为卖淫女提供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的物品。至2019年3月7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容留伍某卖淫达60次左右，非法获利达2000元以上。 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唐军、文进、杨强林、戴玉仕在永嘉县被民警抓获归案。后民警查扣了被告人戴玉仕持有的嫖资600元，并在81号出租房内查扣避孕套、对讲机、二维码牌子等物品。2019年3月8日，被告人赵菊兰在永嘉县被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唐军、文进、杨强林、戴玉仕、赵菊兰的供述，证人张某、何某、程某、伍某、凃某、周某2、韩某、龚某、周某1、冯某、罗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浙江铁路旅客进站信息、检验报告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手机电子数据、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唐军提出其只容留张某、程某卖淫，且没有雇佣文进望风，获利没有达1万余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唐军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唐军带了自己、“笑笑”（程某）、“佳佳”（何某）、“小语”等人在张堡工业街卖淫，约定卖淫所得分成，并安排人员望风；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唐军带了自己、“小敏”（张某）、“佳佳”（何某）、“小语”等人在张堡工业街卖淫，约定卖淫所得分成，并安排人员望风；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唐军带了“小敏”（张某）、“佳佳”（何某）、“笑笑”（程某）、“小语”等人在张堡工业街卖淫；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跟着唐军卖淫，约定卖淫所得分成，唐军还安排望风。被告人唐军招募张某、程某、何某、“小语”等人在张堡工业街的出租房内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价格，与卖淫女约定卖淫所得分成，提供卖淫所需物品，并安排人员为卖淫活动望风，其管理多人卖淫，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2）证人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文进有为卖淫活动进行望风，且文进对唐军让其为卖淫活动进行望风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唐军雇佣文进为卖淫活动进行望风的事实；（3）根据证人张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并结合唐军与卖淫女约定的卖淫分成比例，足以认定被告人唐军非法获利达1万元以上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及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均提出其不知道唐军等人租赁房间用于卖淫活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卖淫的时候带着嫖客进进出出房间，房东和房东老婆都是看到的，他们应该知道是自己是卖淫的；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房东夫妻两人都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卖淫，房东老头还为他带的未成年人卖淫女望风，如果自己和这个未成年人卖淫女一起，他也帮自己一起望风；证人周某1、韩某、龚某的证言均证实，房东老头知道他们从事卖淫活动；证人周某1的证言还证实，房东老头的老婆也知道他们从事卖淫活动，她看到卖淫女带着嫖客走来走去。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戴玉仕、赵菊兰知道被告人唐军等人租赁房间系用于卖淫活动的事实。对于辩护人还提出伍某卖淫次数未达60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玉仕的供述供认，伍某卖淫8天，一开始接客2、3个人，后来一个晚上可以接客10个人；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自己通过微信、支付宝收钱接客50来个人，收现金接客10来个人，总共接客60多人；并结合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认定被告人戴玉仕等人容留伍某卖淫达60次左右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及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军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文进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强林、戴玉仕、赵菊兰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文进、杨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菊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强林、文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强林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赵菊兰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赵菊兰未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对其不能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文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 三、被告人杨强林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 四、被告人戴玉仕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 五、被告人赵菊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 六、分别追缴被告人唐军、杨强林、戴玉仕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9000元、2000元（包括扣押在案的6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对讲机、避孕套等物，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真杰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