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芸糠，曾用名杨志程，绰号“川娃子”，男，199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8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军，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韬，绰号“韬娃子”，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1月5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谯光明，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睿，曾用名杨帆，绰号“帆娃子”，男，199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南江县仁和镇信用社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蒲仕军，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波，曾用名刘丁源，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巴中市巴州区国家税务局职工，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雍景湾小区11栋702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川19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杨芸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王小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杨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宣判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和被告人刘波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和上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川19刑终120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9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芸糠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军、被告人王小韬及其指定辩护人谯光明、被告人杨睿及其委托辩护人蒲仕军、被告人刘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等人在巴州区江北大道东段财富广场繁华酒吧后门巷道处玩耍。被害人董某、林某上厕所时从杨芸糠等人面前经过，与杨芸糠等人一起的谢某趁机摸了董某臀部，董某、林某未予以理睬，进入女厕所内。后被告人刘波进入女厕所内，与董某发生冲突。刘波出女厕所后用手指向董某，并对杨芸糠等人说董某要打架，被告人杨睿、王小韬立即将董某从女厕所内拖拽到巷道进行殴打，林某见状准备打电话报警，杨芸糠便将林某掀翻在地并对其进行殴打，董某、林某二人受伤。经鉴定，董某、林某本次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董某、林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罗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芸糠的辩解：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李军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主观恶性较小；3.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4.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小韬的辩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谯光明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到案如实供述，构成坦白；3.认罪态度诚恳，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睿的辩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委托辩护人蒲仕军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初犯、偶犯；4.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5.被告人杨睿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波的辩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刘波未参与殴打，伤情并非刘波直接造成；3.主动投案，虽不认定为自首，但在庭审中主动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4.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等人在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东段财富广场繁华酒吧娱乐、饮酒消费，中途来到该酒吧后门巷道处玩耍。同在该酒吧娱乐消费的被害人董某、林某上厕所经过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等人面前时，与杨芸糠等人一起玩耍的谢某趁机摸了董某臀部。被害人董某、林某未予理睬，继续前行进入女厕所内，随即被告人刘波被被告人杨芸糠推进该女厕所后，与被害人董某发生冲突，遭到被害人董某的呵斥。在厕所内的其他女性将门打开，被告人刘波走出女厕所后用手指向董某，并对杨芸糠等人说董某要打架，被告人杨睿、王小韬立即冲进厕所将董某从女厕所内拖拽到巷道进行殴打，被害人林某见状准备打电话报警，被告人杨芸糠便将被害人林某手机夺下甩在地上，并将被害人林某掀翻在地对其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等人离开了现场。被害人董某受伤后经巴中市中心医院诊断为：1.外伤性头痛；2.头皮血肿伴积气；3.右拇指软组织伤。被害人林某受伤后经巴中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左眼钝挫伤，眼睑挫伤，右上颌第8齿折断。经鉴定，被害人董某、林某本次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经侦查人员电话告知被告人杨睿之父，要求其规劝被告人杨睿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杨睿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经民警电话规劝，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杨芸糠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3月13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波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王小韬被抓获归案。侦查及审理中，被告人杨睿、刘波分别对被害人董某、林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董某、林某表示对被告人杨芸糠、杨睿、刘波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3.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7.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图；8.监控视频录像光碟；9.被害人林某受伤照片、门诊病历；10.被害人董某受伤住院治疗病历；11.谅解书、赔偿协议、收条；1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13.证人谢某、杨某、罗某2、王某、鲜某、蒲某的证言；14.被害人董某、林某的陈述；15.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的供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借酒滋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刘波借酒滋事，唆使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各自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分别发挥作用，均系本案主犯，可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的行为和起的作用大小，分别处罚。被告人杨芸糠、杨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韬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芸糠、杨睿、刘波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芸糠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睿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芸糠、杨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小韬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小韬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波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唆使被告人杨芸糠、杨睿、王小韬等人，随意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要件，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波不构成自首，但庭审中认罪悔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睿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杨睿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杨芸糠、王小韬、杨睿、刘波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芸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小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 三、被告人杨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折抵管制期限2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董 爽 人民陪审员  苟中学 人民陪审员  谢仕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 第三十九条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行使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按照执行机关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四)遵守执行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五)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执行机关批准。 对于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劳动中应当同工同酬。 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