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礼顺，（曾用名钟礼贤，绰号“贤妹”），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超，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侦监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礼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礼顺及其辩护人温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礼顺于1998年入赘至唐某1家，婚后因唐某1经常在外打麻将，且生活不检点，两人于2016年5月31日协议离婚，后钟礼顺搬至龙南县城水岸新城小区居住，并要求唐某1分割部分财产给其，遭到唐某1的拒绝。为此，钟礼顺对唐某1怀恨在心。2019年4月28日中午，钟礼顺在定南县务工的店老板邓某转告钟礼顺说，唐某1要求其将户口从石某家中迁走。当日下午14时许，钟礼顺回到龙南水岸新城家中，想起户口迁出后其可能无法迁回老家，便心生怨恨，有了杀害唐某1的想法。钟礼顺从卧室工具箱中找出一把美工刀，搭乘摩托车去了石某家中。见唐某1不在家便打电话给唐某1，两人在电话中因迁户口一事发生争吵，后钟礼顺在家中等待唐某1回家以杀害唐某1。17时许，唐某1和张某回到家中，钟礼顺闻声进入厨房，走到唐某1后面，趁唐某1不备左手抓住唐某1肩部，右手从口袋掏出美工刀割伤唐某1颈部。张某见状上前抓住钟礼顺右手进行阻止，钟礼顺手中的美工刀因抵到墙壁致刀片断裂。钟礼顺摆脱张某后，又从厨房菜篮中拿了一把水果刀追砍张某，张某拿了一把铁锹反抗并追打钟礼顺。此时，唐某1的父亲唐某2也拿着一把铁锹赶来，钟礼顺遂迅速逃离现场。被害人唐某1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唐某1系被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血管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勘验、辨认、现场指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礼顺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礼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同时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钟礼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礼顺于1998年入赘至被害人唐某1家，婚后因唐某1经常在外打麻将，且生活不检点，两人于2016年5月31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商定，房产等财产都归唐某1所有，两名子女由两人共同抚养。并约定给唐某1一年时间改正赌博等恶习，一年后复婚。离婚后，钟礼顺和唐某1仍然共同居住在石某的家中。钟礼顺发现唐某1并未在离婚后有所收敛，仍会与他人发展男女关系，便对唐某1死心，搬至龙南县城水岸新城小区居住，并要求唐某1分割部分财产给其，遭到唐某1拒绝。为此，钟礼顺对唐某1怀恨在心。 2019年4月28日中午，钟礼顺在定南县务工的店老板邓某转告钟礼顺说，唐某1要求其将户口从石某家中迁走。当日14时许，钟礼顺搭乘班车回到龙南县城水岸新城家中，其想起户口迁出后可能无法迁回老家，便心生怨恨，有了杀害唐某1的想法。钟礼顺从卧室工具箱中找出一把美工刀，搭乘摩托车去了石某家中。见唐某1不在家便打电话给唐某1，两人在电话中因迁户口之事发生争吵，后钟礼顺在家中等待唐某1回家以杀害唐某1。17时许，唐某1和张某回到家中，在厨房水池洗东西，钟礼顺闻声进入厨房，走到唐某1后面，趁唐某1不备左手抓住唐某1肩部，右手从口袋掏出美工刀割伤唐某1颈部。张某见状上前抓住钟礼顺右手进行阻止，钟礼顺手中的美工刀因抵到墙壁致刀片断裂。钟礼顺摆脱张某后，又从厨房菜篮中拿了一把水果刀追砍张某，张某拿了一把铁锹反抗并追打钟礼顺。此时，唐某1的父亲唐某2也拿着一把铁锹赶来，钟礼顺遂迅速逃离现场。其在逃跑的过程中将美工刀刀柄扔在附近田里，之后又将水果刀扔进了沧郎路附近的河中。被害人唐某1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唐某1系被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血管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次日，被告人钟礼顺主动到龙南县公安局龙南镇派出所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对钟礼顺表示谅解。 另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钟礼顺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于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8年4月28日17时50分左右，张某报案称钟礼顺用刀割破了其前妻唐某1的喉咙，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钟礼顺步行往鳅湖塘方向逃跑。当日，龙南县公安局决定对唐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钟礼顺、被害人唐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3）通话详单，证明2019年4月28日15时33分至15时51分，被告人钟礼顺与被害人唐某1有两次时长分别为17分钟和3分钟的通话记录。 （4）离婚协议书，证明钟礼顺与唐某1于2016年5月31日离婚，协议水岸新城商品房及石人村新屋小组老家房屋均归唐某1所有。 （5）110警情信息、调解协议书、CT检查报告、收条，证明2018年12月16日，唐某1与钟礼顺因房屋居住权问题发生争吵。钟礼顺用砖头敲打唐某1头部，致唐某1头皮血肿。唐某1报警后，双方于当日达成调节协议，钟礼顺赔偿唐某11500元。 （6）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4月29日，侦查人员在唐某1家中唐博欢的卧室内依法提取牛奶吸管一根；在钟礼顺归案时依法提取其穿着的上衣、裤子、鞋子和十指指甲、无名指末梢血样。 （7）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美工刀刀柄一把，刀片一枚。 （8）刑事谅解书，证明鉴于被害人唐某1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且出于照顾两个孩子的需要，被害人家属唐某2等人请求对钟礼顺从轻处罚。 （9）情况说明材料，证明钟礼顺供述逃跑时将一把水果刀扔进了沧郎路的河边，但侦查人员并未找到该把水果刀。 （10）龙南妇幼保健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8日，医院接警后医护人员迅速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唐某1昏倒在地，周围有大量血迹，检查被害人生命特征，发现被害人瞳孔散大，呼吸、心率为0，颈动脉无搏动，颈部可见大量淤血，医护人员立即进行胸外按压，并告知家属被害人已无生命特征。经抢救后再次检查伤者，仍无生命特征。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8月6日，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钟礼顺自愿与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钟礼顺对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提出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以及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表示知悉并认可。 2.物证美工刀刀柄一把，刀片一枚，钟礼顺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上述作案工具等物证，经被告人钟礼顺当庭辨认无误。 3.勘验、辨认、现场指认等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9年4月28日龙南县公安局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勘察并拍摄照片，现场位于龙南县龙南镇石某松树园唐某1家。室内勘查唐某1女儿卧室门前有一具女尸，尸体头部及双脚位置有血泊。尸体南侧见一木柄铁锹，尸体东侧见一男式摩托车侧翻在地。客厅内见多处血迹，餐厅及厨房地面上见多处血迹。唐某1儿子卧室床头西侧地面上见一枚烟头。后院北门北侧的水泥地面上见一断裂的美工刀片，刀片上见血迹。距唐某1家东南方向35米远的菜地上见红色塑料柄美工刀，刀柄长13厘米，部分刀片断裂缺失。 案发后，被告人钟礼顺依法辨认出了作案工具美工刀，并辨认出了后院水泥地上的刀片系作案后从美工刀上断下的刀片，依法辨认出了案发当日其在龙南县水岸新城小区8栋1单元402室房间内的工具箱中拿了一把长约10厘米的美工刀放在身上，后搭乘出租摩托车去了唐某1家，依法辨认出了案发现场为龙南县龙南镇石某松树园唐某1家，并辨认出了其逃跑时将作案工具美工刀扔弃的地方为唐某1家东南侧菜地里，将水果刀扔弃在龙南镇沧郎路距金水大道300米处的河中。证人张某依法辨认出了钟礼顺系杀死唐某1的男子。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唐某1在石人村家中的厨房被钟礼顺用刀割了脖子，过了一会儿，唐某1因失血过多死亡。 （2）证人唐某2、月胜添的证言，证明几年前，钟礼顺和唐某1离婚，离婚后唐某1有几次和别的男人约会被钟礼顺发现。案发当天看见唐某1倒在家门口，随后钟礼顺拿着水果刀从房子里出来往新屋小组方向逃跑。张某打了“120”电话，急救人员到后说唐某1已经死亡。 （3）证人廖某、唐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钟礼顺从唐某1家出来往秋屋塘方向走，边走边说“那里死了人”，后面听说唐某1被杀了。 （4）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明因为唐某1喜欢赌博，所以钟礼顺和唐某1在前两年离婚了，离婚后唐某1找了男友，钟礼顺要求将水岸新城的房子还给他，并将儿子唐博欢改姓钟，双方因此发生矛盾。 （5）证人钟某1、钟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唐某1婚内出轨，钟礼顺和唐某1离婚。离婚时说好给唐某1一年时间改正缺点，但离婚后唐某1还是生活不检点，钟礼顺要求石人村的房子拆迁后分得一半补偿款，唐某1不肯，钟礼顺因此事打过唐某1。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晚上，唐某1打电话让邓某转告钟礼顺将其户口迁出石某家中，第二天中午邓某告知钟礼顺此事后，钟礼顺请假回了龙南。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钟礼顺通过微信告诉其要回龙南将户口从唐某1家迁走。 （8）证人唐某5的证言，证明唐某1离婚后，其和唐某1维持了一年多两性关系，期间被钟礼顺发现过。 （9）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和唐某1发展成了男女间的暧昧关系，钟礼顺可能知道此事。 5.鉴定意见 （1）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唐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呋喃丹、氯氰菊酯、甲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送检的烟盒内火烧痕迹的6张百元纸币表面擦拭物检出的人DNA，与刘仿贤的血样似然率为3.53*1015。 （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唐某1尸体头部及脚部位置血迹、唐某1家客厅北墙、东墙、地面上血迹、唐某1家餐厅地面上血迹、唐某1家厨房地面上血迹、钟礼顺衣服上检出的人血DNA，唐某1家东南侧菜地提取的美工刀柄、唐某1家厨房门口提取的刀片检出的人DNA，与唐某1的血样似然率为1.24*1020。唐某1家次卧室地面提取烟头、钟礼顺右手指甲中检出人DNA，与钟礼顺血样似然率为3.72*1018。唐某1次卧室提取牛奶吸管、唐某1十指指甲、钟礼顺左手指甲、钟礼顺裤子、钟礼顺鞋子中未检出有效DNA。 （3）龙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唐某1符合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血管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书面通知被告人钟礼顺、被害人家属唐某2。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钟礼顺与唐某1在1998年结婚，钟礼顺系入赘到女方家。二人婚后生育了两个小孩，并于2006年在县城购买了一套商品房，购房款大多系钟礼顺打工赚的钱，但房产证只写了唐某1一人的名字。钟礼顺在深圳务工时听说唐某1在家和别人约会，但唐某1不承认。2013年钟礼顺回赣州去了定南做不锈钢，每半个月回家一趟，期间唐某1经常在外面打麻将至深夜。2016年双方离婚前几天，唐某1承认出轨了本村的唐某6。离婚时，二人约定唐某1用一年时间改正缺点，改好就复婚。但离婚后唐某1会赌博，和别的男子勾搭。期间，钟礼顺还在唐某1的手机安装了定位宝。有天晚上，钟礼顺通过定位宝发现唐某1在家中和别的男人约会，就连夜赶回龙南家中，但唐某1不承认，此事不了了之。但在这之后，二人就未复婚，分床不分家。 2018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钟礼顺和朋友吃晚饭后回家，当场看到唐某1和唐某5睡在家中床上，钟礼顺上前殴打了唐某5。过了一段时间，钟礼顺和唐某1及唐某1的父母、妹夫等人一起协商分家产，唐某1拒绝钟礼顺分家中的财产，钟礼顺很气愤就打了唐某1。2019年年初，二人再次提起分家产一事，唐某1还是拒绝分给钟礼顺，钟礼顺就用砖头砸在唐某1的头上，后经派出所的民警调解，钟礼顺支付了1500元医药费给唐某1。之后钟礼顺就搬到水岸新城居住，但唐某1要求其不能和别的女人在那里结婚。 案发当天中午午饭时，老板娘邓某转告钟礼顺说唐某1要求其将户口迁出石某松树园，钟礼顺听到后心里很难过。午饭后其坐班车回到龙南，先去水岸新城换了一双鞋子，钟礼顺又想起村干部说其户口没办法迁回老家，心中更加气愤，当时就想到要杀了唐某1。钟礼顺在房间的工具箱内拿了一把美工刀，坐摩托车去了石某松树园家里。唐某1不在家中，钟礼顺便打电话与唐某1就迁户口一事发生争吵。挂完电话后，钟礼顺用钥匙打开房门在儿子卧室躺下，想起唐某1的种种不好，越想越气愤，就想到干脆割死唐某1。下午5时左右，唐某1和一名男子回到家中，钟礼顺从房间出来看见二人在厨房水池洗东西，钟礼顺走到唐某1背后，突然那名男子扭头看见了钟礼顺，钟礼顺就上前用左手扳着唐某1的肩膀，右手从口袋掏出美工刀朝唐某1的脖子上割了一刀，那名男子见状抓住钟礼顺的右手，将其推到墙上，刀片因碰到墙壁折断掉落在地上，钟礼顺就左手继续往口袋摸东西，那名男子就以为其身上还有其他工具便松开了手。钟礼顺就从厨房菜篮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去追那名男子。追到门口时，钟礼顺看见唐某1的父母也拿着一把铁锹，其就往外面跑，跑的过程中将美工刀刀柄扔在附近田里，之后经过一条河时又将水果刀扔进了河里。钟礼顺走出大路后沿着105国道向广东方向走，一直走到广东连平后，想着为了孩子决定还是回来龙南自首。案发次日上午其搭乘连平到龙南的班车回到龙南，到龙南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钟礼顺案发前后的活动轨迹、钟礼顺与唐某1的通话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礼顺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唐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钟礼顺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礼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礼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据此，本院对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礼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4年4月2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钟礼顺作案工具美工刀刀柄一把、刀片一枚，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李 平 人民陪审员  李玲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