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明，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丰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园园，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丰城市。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胡建国，高安市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宇通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安市大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662900273。法定代表人，邹明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倞，高安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宇通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明、吕园园上诉称：请求变更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判决要求陈新明支付117310元变更为支付21931.5元，并不再支付利息；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吕园园的起诉”；上诉人垫付的司法鉴定费1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垫资约330000元，上诉人支付10000元购买牵引车赣Ｃ×××××，支付120000元全款购买赣Ｃ×××××两个挂车，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自2017年8月27日至2018年10月29日上诉人分8次归还借款本金85962.5元（包括一审认定2018年5月10日付的33000元内归还17963.5元和2018年8月24日保险赔款15999元抵）。2018年11月10日上诉人和他人谈好83000元转让其中一个挂车，要求原告办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强行扣下牵引车和两个挂车，并要求上诉人一次性支付10万元再还车。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垫付10000元鉴定费，申请法院委托深圳民太安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司法鉴定，鉴定结论牵引车价值273538元，有证挂车价值63415元，套牌挂车因不具合法性未作价值鉴定。1、双方是车辆挂靠合同关系和事实垫资购车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宇通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相关证据。2、一审认定双方并未发生金钱借贷关系，又认定借款合同和借条可以视为双方车辆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再次确认，理由牵强。上诉人通过宜春公安车管所、高安税务局调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购裸车283000元，完购置税24188.03元，保险、上牌、检测费用约30000元，牵引车赣Ｃ×××××购车及上户总价约340000元，上诉人已付10000元，被上诉人垫资330000元，本案被上诉人仅为上诉人垫资，一审以不成立的408000元借条作为被上诉人债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不存在借款、借贷关系，吕园园对借款合同、借条的担保应认定无效。4、一审判决计算有误。上诉人总计归还本金85962.5元，分段计息64639元，借款本金408000元-归还本金86962.5元+应付利息64639元-牵引车抵273538元=113138.5元，其中欠本金48499.5元，欠付利息64639元。按33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支付数额应是21931.5元，借款本金330000元-归还本金85962.5元+应付利息51432元——牵引车抵273538元=21931.5元，本金全部还清，欠付利息21931.5元。5、上诉人所有的两个挂车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赣Ｃ×××××所有权属被告方，原告应予以返还，存在履行困难，请求两个挂车应折价返还给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6、本案诉讼由被上诉人违法、违约扣车造成，所扣押财产价值已超过上诉人所欠债务，应返还部分款项给上诉人，本案司法鉴定费10000元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宇通公司辩称：一是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确认本案案由为分期付款合同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规定。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车辆选定、购买保险、上牌等均知情协商一致，有凭据证据的这些费用总和与借款408000元并没有很大出入。三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定变更和撤销事由，没有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及欺诈、胁迫情形，担保人吕园园应承担责任。四是上诉人所称挂车返还问题与二审法院审理没有任何关联。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陈新明支付剩余借款人民币218966元、违约金20000元，并以本金218966元为基数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止（暂从2019年3月4日算至2019年4月4日利息2189.6元），合计：241155.6元；2、判令被告吕园园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担保责任；3、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陈新明因购买汽车的需要，向宇通公司申请借款，吕圆圆同意为陈新明提供担保，随后签订《汽车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8000元，向江西麦马汽车贸易公司购买东风柳汽一辆，车牌号赣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止，共计28个月，借款按月利率1%计息。陈新明还向宇通公司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各一份。同日，陈新明购车后，为便于经营，向宇通公司申请将所购车辆赣Ｃ×××××号车及先前全款购买的赣Ｃ×××××落户到其公司名下，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合同期间，陈新明分别于2017年8月2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3月2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8月24日保险理赔款15999元冲抵还款，2018年8月2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29日还款7000元，2018年10月29日还款5000元。另2018年5月10日，陈新明向宇通公司转账33000元，2018年9月6日，陈新明向宇通公司转账2400元。2018年11月10日，宇通公司将赣Ｃ×××××/赣Ｃ×××××收回，并于2019年3月4日，委托江西省正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赣Ｃ×××××/赣Ｃ×××××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经评估，赣Ｃ×××××号车市场价为人民币200513元，赣Ｃ×××××市场价为人民币50491元。合计共计为人民币251004元。2019年3月6日，宇通公司将赣Ｃ×××××号车卖予案外人陈伟才，卖得价款为人民币200000元。诉讼中，经陈新明申请，该院委托深圳民太安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赣Ｃ×××××号车、赣Ｃ×××××车辆市场价格进行重新鉴定。经评估，赣Ｃ×××××号车市场价为人民币273538元，赣Ｃ×××××市场价为人民币63415元。另经审理查明，陈新明购买赣Ｃ×××××号车首付10000元，全款120000元购买挂车赣Ｃ×××××和另一案外挂车。一审法院认为，从宇通公司与陈新明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虽签订了借款合同及陈新明向宇通公司公司出具借条一份，但双方之间并未发生金钱借贷关系，该合同和借条可以视为对双方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再次确认。赣Ｃ×××××号车价值以重新评估价273538元为准。庭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之一为对2018年5月10日，陈新明向宇通公司转账33000元，2018年9月6日，陈新明向宇通公司转账2400元两笔款项的用途性质。因宇通公司已向陈新明出具收据，该收据也是陈新明向该院提交，可以判定宇通公司与陈新明就该两笔款项的用途性质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但因宇通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已将车辆收回，根据公平原则，陈新明应承担的保费应为28327元×6÷12=14163.5元。另收据上的北斗收费800元和违章收费300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所以2018年5月10日转账中的17963.5元（14163.5元+800元+3000元）应视为陈新明还款。双方争议焦点之二为赣Ｃ×××××归属问题，赣Ｃ×××××为陈新明全款购买，依据双方约定，赣Ｃ×××××所有权属陈新明，宇通公司应予以返还。经该院计算，用赣Ｃ×××××号车评估价273538元冲抵陈新明还款，截止2018年11月10日，陈新明尚欠宇通公司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17310元。对宇通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吕园园作为合同担保人，应对陈新明的债务向宇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新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17310元给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宇通汽运有限公司，并以11731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月息1分计息至本案履行完毕止。二、被告吕园园对判决一中被告陈新明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被告陈新明和被告吕园园共同承担2392元，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宇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2525元。二审审理时，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车管所车辆初始登记和转让登记，证明裸车是283000元购买，车辆购置税24188.03元，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就涉案车辆裸车上户及保险总费用34万元。上诉人支付1万元，被上诉人垫资牵引车33万元。证据二：陈新明的分段计息表1，截止2018年10月10日归还本金85962.5元，应付利息64639元，欠付113138.5元，欠付本金48499.5元，欠付利息64639，一审计算117310元计算错误。陈新明的分段计算表2，实际垫资33万元计算，本金全部还清，欠付利息21931.5元。提交分段计息表３，按被上诉人陈述实际垫资37万元，欠付利息68706.5元，本金已全部归还完。证据三提交司法鉴定票据，证明鉴定费1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宇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购车发票的价格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成交价格，在商用卡车的销售领域为了减少购置税的成本支出，一般购车发票的票面金额都是以购置税系统的光盘价开具的，并且一审法院委托的深圳民泰安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的价格认定金额是379915元，如若像上诉人所称的购车价格为28.3万元，那么一审法院根据评估公司认定重置价379915元减去折旧等得到的结论273538元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会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计息表存在两个不同的结果，且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分段计息的计息方式。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并没有提出拒绝上诉人将发票一并处理权利，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视为放弃处置的权利，在二审中不应当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宇通公司提交汽车销售合同以及案外人江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向该公司单位帐户的银行转帐流水，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选定了车辆支付款项为人民币335000元。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质证认为：汽车销售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明显是一支笔签到底，为诉讼临时准备的合同并不是原始的真实的购车合同。收款收据的三性也有异议，收款收据不是法定的证据形式。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为涉案车辆支付的款项，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购车款33万元加购置税2万多及保险费3万元，牵引车的总款项是38万元，上诉人支付1万元，被上诉人实际垫资37万元，而一审主张40.8万也存在较大差距。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对所异议的汽车借款合同金额408000元，被上诉人宇通公司提供了汽车销售合同、江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裸车价款335000元，宇通公司合理解释了保险费、购置税等其他费用开支，借款合同金额经当事人签字确认，该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对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提供的分段计息表，以法院核实为准。对评估鉴定的10000元，系查明案件事实而发生的费用，应依法确定费用负担。对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宇通公司与陈新明签订合同约定内容及对合同实际履行方式，认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对借款本金提出的异议依法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计算本息方式提出的异议，据查，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提供的分段计息表，将本金与利息割裂开来，分别单独计算，有违本息计算的常识常理，按照司法解释及一般常理，本息归还一般应按先付息，后付本的方式进行，一审判决的金额并没有将利息重复计算利息等违反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以维持。对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认为垫付司法鉴定费10000元应由宇通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必要的费用，依法应由当事人共担，对此，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宇通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5000元。对上诉人吕园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吕园园在汽车借款合同中签字对本案的分期付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没有判决司法鉴定费用承担问题，本院在维持一审判决基础上，对司法鉴定费用承担问题依法予以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陈新明和吕园园共同承担7392元，由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宇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7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上诉人陈新明、吕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