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初68号原告：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兰州东路41号。法定代表人：朱万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庆阳川庆钻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安定东路庆城县人民政府驻西峰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刘春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娇，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公司）与被告庆阳川庆钻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甘10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万世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甘民终142号民事裁定：撤销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0民初11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与被告川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天然气款13219898.96元，并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气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两项业务合作：第一项、被告经营从镇原县平泉镇至西峰区后官寨镇南佐的输气管道，收取原告的管道运输费，第二项、被告经营位于西峰区董志镇的加气站，该加气站属于原告的城市天然气商业用户，原告向被告的加气站销售天然气，2014年3月双方因天然气管道运输费标准问题在第一项业务上发生争议，最后在省高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意见，等甘肃省发改委确定天然气管道运输费标准后，双方同意核算两项业务的账务，多退少补。后因为双方的公司的法人变更，被告不承认省高院的协商的结果，被告以拖欠天然气款与省高院的调解无关为由，不同意协商抵销欠万世公司的往来账务，原告只得提起诉讼。原告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持续为被告提供天然气，共计销售天然气10014583.963方，本案所涉的天然气价格属于政府定价，原告按照庆阳市发改委天然气销售分段价格标准，被告拖欠原告天然气款13903229.23元。原被告之间天然气买卖关系清楚，天然气方量经双方核对标准无误，价格明确具体，供应的过程中被告已经支付一部分，是按照成本价核算的。庆阳川庆钻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天然气款已经全部结算清楚，不存在拖欠被答辩人天然气款的情形。2012年9月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庆阳市西峰区管网资产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将答辩人的部分城区管网及西峰门站至董志加气站的管线全部转让给被答辩人，答辩人仅经营从平泉至西峰门站的72.5公里管线。被答辩人口头答应答辩人董志加气站免费为答辩人输气，不收取任何配气费。因此，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董志加气站输送天然气时便从每个月的输气总量中扣除了被答辩人向董志加气站的输气量。即答辩人没有将董志加气站的气量卖给被答辩人，仅仅通过出售的管线向自己的加气站输送了天然气，双方不存在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拖欠被答辩人天然气款的问题。2014年7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天然气买卖关系，但还按照前期的约定进行交易，并未重新签订买卖合同，被答辩人也认可双方的约定，从未提出异议，并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提供税务发票。2、根据《庆阳市西峰区管网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以双方代表现场验收确认并支付转让资产总价款后视为移交完成。答辩人协议签订后，于2013年3月6日完成资产的验收确认，而被答辩人2015年5月才向答辩人付清资产转让款，因此，在被答辩人付清资产转让款之前，资产尚未移交，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收取任何费用，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3、本案中，2012年9月26日开始供气，每月均进行结算，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0月25日起算，现2015年5月前的部分已经全部超出了诉讼时效。综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拖欠的天然气款并非事实，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天然气款的情形，反而是被答辩人长期拖欠答辩人的管输费用，导致答辩人连年亏损，被答辩人所诉不实，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万世公司为支持其起诉及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2年度《庆阳川庆天然气公司西峰门站气量结算单》3份，复印件。2、2013年度《庆阳川庆天然气公司西峰门站气量结算单》7份，复印件。3、2014年度《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气量结算签字单》5份，复印件。4、2015年度《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气量结算签字单》12份，复印件。5、2016年度《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气量结算签字单》14份，复印件。6、2017年度《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气量结算签字单》22份，复印件。7、2017年度《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气量结算签字单》6份，复印件。证明目的：证实2012年8月至2018年5月间，原告共给被告销售10014583.963方天然气（每月销售量详见附表）。第二组证据：1、庆市发改【2010】793号《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西峰城区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1份，复印件。2、庆市发改【2013】826号《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西峰城区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1份，复印件。3、庆市发改【2015】236号《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西峰城区非居民用气价格的通知》1份，复印件。4、庆市发改【2015】851号《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降低西峰城区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1份，复印件。5、庆市发改【2017】288号《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西峰城区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1份，复印件。证明目的：（1）证实天然气销售价格属于政府定价，根据价格法规定交易双方必须执行政府定价。（2）庆阳市发改委2010年至今分段核定的工商业用气价格情况（具体价格及执行时间详见附表）。被告川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庆阳市西峰区天然气管网资产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原、被告2012年9月1日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庆阳市西峰区城区管网转让给原告，其中包括原告向被告输气的西峰门站至董志加气站的管线。管网转让后，原告口头承诺从西峰门站向董志加气站输送天然气不收取配气费，无须另行签订天然气买卖合同。证据二、移交明细及移交清单；证明目的：原、被告2013年3月6日完成城区管网的移交手续，2015年付清资产转让款，按照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双方验收确认并支付转让资产总价款后视为移交完成，移交完成前资产仍属于被告所有，在此之前原告无权向被告收取配气费。证据三、2012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董志加气站气量结算确认单及税务发票；证明目的：1、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董志加气站输送的气量已经从西峰门站供气总量中予以扣除，也就是说原告向被告董志加气站输送的天然气本身就属于被告的天然气，仅仅是通过原告的管线进行输送，双方不存在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2、2014年7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原被告就天然气买卖已经结算清楚。3、原告向被告全额开具了税务发票，其供气量、单价均已明确，也充分证明原告对双方气款的认可，同时，也印证了原告不向被告收取配气费的承诺。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份。证明目的：2017年7月被告向原告销售总额2238776.59元，气量为184161.583m?，原告按照单价1.2366元核算，被告向原告2017年7月购买的天然气款经过冲抵后，原告向被告支付1985996.41元，8月份同7月份一样，经过冲抵以后，原告向被告支付1796789.75元。与证据三印证，原被告之间的天然气款已经结算清楚，每月都进行了冲抵。经质证，万世公司、川庆公司对对方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万世公司、川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均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起诉、答辩陈述和经法庭审理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7日，经营范围为：庆阳市城区、农村天然气气化工程项目建设；天然气管道、设施安装服务；城镇、农村天然气供应、销售；压缩天然气汽车加气。燃气设备、仪表、气具及零配件销售；天然气管道输送设施及网络建设；压缩石油天然气及液化天然气技术咨询服务。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2类1项）。车辆租赁、燃气设备租赁、燃气汽车改装、拆装、租瓶、零配件销售。营业期限至2024年12月7日。庆阳川庆钻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4日，经营范围为管道燃气（天然气），燃气汽车加气站（天然气）销售；燃气用具及设备的销售；石油、天然气、化工设备器材的销售；天然气加注站（CNG、LNG）筹建。营业期限至2030年3月3日。万世公司与川庆公司在销售天然气方面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川庆公司利用自有72.5公里管道向万世公司输送出售天然气。2012年9月1日，万世公司与川庆公司签订《庆阳市西峰区管网资产转让协议书》，将川庆公司(西峰门站入城中压管道355钢管以出站围墙为界约6公里;城区?PE管道11公里;西峰城区南区已开发居民小区;西峰区民用、商用及公福用户天然气业务)至董志加气站的管线全部转让给万世公司。约定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移交工作，以川庆公司住所地为资产移交地点、双方代表现场验收确认并支付转让资产总价款后视为移交完成。2013年3月6日双方在资产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完成资产移交。川庆公司作为万世公司的上游公司在双方结算时除按“西气东输价格”外，对自己管理的72.5公里管道运输费按0.14元/m?计算。2012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万世公司向川庆公司经营的董志加气站输送天然气10014583.963m?，万世公司按照川庆公司给其出售的天然气原价格，双方分别按2.30元/m?至1.0907964602元/m?等20多种价格进行了结算。2010年4月15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价格[2010]789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天然气管道运输价格的通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50公里以下调整后价格0.116元/m?。依照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授权，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于2010年10月29日、2013年9月22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11月26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9月22日以庆市发改[2010]793号、[2013]826号、[2015]236号、[2015]851号、[2017]141号、[2017]288号文件“工商业用天然气销售价格”定价为：2.80元/m?、3.00元/m?、3.20元/m?、2.50元/m?、2.50元/m?、2.40元/m?。其中：[2017]141号规定城区配气价格0.68元/m?。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7年6月9日[2017]141号文件核定：镇原平泉至西峰南佐72.5公里天然气管道运输价格为0.14元/m?。另查明，2014年10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川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万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双方对调解协议内容的理解上发生争议，至今该案未得到执行。本院认为，万世公司与川庆公司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形成多份经双方有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气量结算签认单》，双方无异议。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万世公司要求与川庆公司按照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定的“工商业用天然气销售价格”重新结算天然气价款能否成立的问题。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区间核定的“居民用天然气价格”“车用天然气价格”“工商业用天然气价格”等，其中：“工商业用天然气价格”区间为:2.80元/m?、3.00元/m?、3.20元/m?、2.50元/m?、2.50元/m?、2.40元/m?，该价格是天然气经营企业向终端用户供应销售天然气的价格，万世公司与川庆公司均非终端用户，而是天然气经营企业，而且也无证据证明川庆公司董志加气站使用的天然气应定性为工商业用，且双方之前已经按照2.30元/m?至1.0907964602元/m?等价格进行了结算，万世公司要求按照政府部门核定的“工商业用天然气销售价格”再由川庆公司以此予以价差补偿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从双方交易流程看，川庆公司将从“西气东输”购买的天然气，加“西气东输价格”及自己管理的72.5公里管道运输费0.14元/m?出卖给万世公司，万世公司再输送至川庆公司董志加气站，2012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万世公司向川庆公司经营的董志加气站输送天然气10014583.963m?，该气量双方无异议，已经随即结算，但结算时并未考虑万世公司西峰南佐至董志加气站区间的管道运输费，只是将从川庆公司购买的天然气原价再销售给川庆公司，并未加价。为体现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川庆公司应当向万世公司支付管道运输费。依据双方签订的《庆阳市西峰区管网资产转让协议书》，万世公司管理的西峰南佐至董志加气站天然气管道小于50公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0年4月15日发改价格[2010]789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天然气管道运输价格的通知》，50公里以下天然气管道运输费价格为0.116元/m?，川庆公司应当按照该价格向万世公司支付天然气款（管道运输费）1161691.74元。万世公司另称其管道运输费，应按照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2017年6月9日庆市发改[2017]141号文件天然气配气价格0.68元/m?执行，因川庆公司对自己管理的72.5公里管道运输费按0.14元/m?对万世公司结算，万世公司管理的管道长度小于川庆公司，万世公司的该要求明显不合理，不予支持。川庆公司称万世公司曾承诺不向其收取管道运输费，但无证据证实。川庆公司另称2013年3月6日双方完成资产交割，2015年5月6日万世公司最后交清资产转让款，之前案涉管道管理权限在川庆公司，川庆公司不应当承担之前的管道运输费。因川庆公司对万世公司诉称案涉天然气总量无异议，川庆公司这一辩称不予考虑。川庆公司认为万世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无证据证实。综上所述，原告万世公司的诉讼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庆阳川庆钻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价款1161691.74元；二、驳回原告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07元，由原告庆阳市万世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8147元，被告庆阳川庆钻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责逆审判员  樊 欣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