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国霞，女，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发，内蒙古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井珠,女，193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系许国霞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内蒙古润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许国荣，女，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一审第三人：许国军，女，195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审第三人：许国芳，女，196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郫县.以上二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荣，女，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系许国军、许国芳姐妹。再审申请人许国霞因与被申请人陈井珠及一审第三人许国军、许国荣、许国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再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内民申22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发、被申请人陈井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一审第三人及一审第三人许国军、许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国霞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再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由陈井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陈井珠于2014年4月28日将诉争楼房低于市场价格交易转让其亲属纪某，是许国霞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向扎鲁特旗国有土地部门提出异议，才阻止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本案许国霞的诉请是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其坐落于扎鲁特旗鲁北镇地号为2-5-333土地之上综合楼1013、1023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为许国霞所有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但一、二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并未作出结论，涉案房屋现仍为待定状态，原审法院判决违法。陈井珠辩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已经由陈井珠转让给纪某，许国霞请求的诉讼标的在物权法意义上不能履行，其诉讼请求已经无法得到支持，许国霞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故一、二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纪某在2017年6月27日已经将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冯化春，冯化春已经取得不动产权，因此，请求驳回许国霞的诉讼请求。许国军、许国荣、许国芳陈述称，坚持原审的举证质证意见，请求驳回许国霞的诉讼请求。许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坐落于扎鲁特旗鲁北镇地号为2-5-333土地之上综合楼1013、1023、1016号房屋的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许国霞；诉讼费由陈井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井珠与其丈夫许文福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长子许国祥、长女许国军、次女许国荣、三女许国霞、四女许国芳、次子许国生。许文福于1992年去世时留有与陈井珠共有的位于鲁北镇地号2-5-333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面积为611.8平方米的院落。2006年初，许国霞与陈井珠和许国军、许国荣、许国芳及许国生达成在老宅基地上合资建楼的合意，许国祥未参与建楼，其以遗产继承的方式，从陈井珠处取得遗产折价款24000元。2006年初，经过城建、国土等相关部门的审批，陈井珠与其子女许国军、许国荣、许国霞、许国芳、许国生共同利用老宅基地，由五名子女出资，在××镇综合楼，商定在综合楼建成后为母亲陈井珠留一栋住宅楼。在楼房建设过程中，许国霞共分六次交付建楼款172386元。楼房建成后，就房屋分配各出资人意见发生分歧，陈井珠于2007年1月29日将争议房号为1013、1023楼房登记在自己名下。2007年2月4日，各出资人经协商达成最后分配方案，许国霞分得的房屋户室为1013、1023号（包括地下室）。许国霞于2006年11月开始占有使用1013和1023号商品房至今。1016号车库经再次分配给许国芳，许国芳已将该车库转让他人。另查明，许国霞分得的1013、1023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39.16平方米，地下室面积41.5平方米。2014年4月28日，陈井珠将涉案房屋交易给案外人纪某，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按2007年2月4日个体楼房分配方案的计算方法，1013、1023号楼房及地下室的价格为155372.39元。再查明，在该综合楼建设过程中，许国霞、陈井珠及除许国祥以外的其他子女均参与合资建房事宜。许国霞及其他姐弟均交纳了建房款。楼房价格均按成本价计算。许国军、许国荣、许国芳均相应取得综合楼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国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许国霞负担。许国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6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许国霞主张案外人纪某取得涉案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纪某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善意取得是指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符合一定条件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本案中，陈井珠并未主张纪某是善意取得，陈井珠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时，该房屋所有权并无瑕疵，陈井珠是有处分权的，受让人纪某也明知陈井珠有处分权，所以纪某取得房屋不属于物权法上的善意取得，而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正常买售取得，且已经办理了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如果许国霞认为陈井珠与纪某的房屋买卖行为具有可撤销情形，应依法提起撤销之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向许国霞释明是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并在许国霞拒绝变更确认之诉的请求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许国霞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许国霞在本院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请求确认1016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只请求1013、1023号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013、1023号房屋所有权是否属于许国霞。许国霞主张其与陈井珠之间是合资合作建房关系，陈井珠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与许国霞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本案涉案房屋使用的土地是陈井珠丈夫许文福与陈井珠共有的位于鲁北镇地号为2-5-333号房屋及土地使用面积611.8平方米院落的土地，许国霞提供的许国祥（陈井珠长子）与陈井珠的协议及收据，证明许国祥放弃继承权并取得份额款24000元，其余五名继承人参与在该土地上集资建房的事实。陈井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除了许国祥外其他继承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陈井珠对与许文福的夫妻共同财产取得了所有权。依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在许文福死亡后，许国霞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因此对该房屋及院落享有继承权，并在继承开始后享有共有权。陈井珠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许国霞提供的陈井珠给许国霞出具的收据、借据上载明“盖房用款”“建房投资”“集资建房”等字样。陈井珠虽然不认可“盖房用款”“建房投资”“集资建房”等字样的真实性，认为是许国霞私自添加的，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该收据、借据，许国霞共交付建房款172386元。许国霞提供的第三人许国军给其弟妹的书信中载明了“子女自筹资金开发建房”等内容及陈靖兰（陈井珠妹妹）、许国生在另案（许国芳诉许国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庭审中所作的证人证言还有该案的生效判决，均证明了陈井珠及许国霞等人集资建房的事实。许国霞提交了2007年2月4日的《个体综合楼分配明细一览表》，上面有陈井珠的签字“这是我的楼房分配方案陈靖竹”，该表为陈井珠在最初一审提供，其中许国霞分配到的就是本案争议的1013、1023号房屋，价款为155372.39元，低于许国霞投入的建房款金额。许国军、许国荣、许国芳、许国生等人在建房期间投入的款项均抵顶了房款，依照该《个体综合楼分配明细一览表》分配取得了房屋。根据以上证据，许国霞以自己继承的房屋及院落的共有权入股，并进行了投资，在房屋建好后分配到了本案争议房屋，与陈井珠之间形成的是合资合作建房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尽管陈井珠在2007年1月29日将争议房屋登记在了自己的名下，但在房屋建成时，许国霞作为合资合作建房人就已经取得了争议房屋所在综合楼的共有物权，并在2007年2月4日的《个体综合楼分配明细一览表》对共有物权进行了分割，取得了争议1013、1023号房屋的所有权。因此许国霞应为争议的1013、102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1013、1023号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综上，许国霞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再24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6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许国霞为坐落于扎鲁特旗鲁北镇地号为2-5-333土地之上综合楼1013、1023号房屋的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陈井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武 杰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秦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