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恒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西路相思街71号。法定代表人：于铁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平，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荆门市东宝区金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果生，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胜，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万石熵，男，195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湖南恒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恒同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守平、杨果生及原审被告万石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同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驳回孙守平对恒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2017年8月30日，杨果生是以个人名义与孙守平签订的分包协议，而不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的，该协议是杨果生的个人行为。2.一审认定杨果生与孙守平签订转包协议时，向其出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授权委托书》，这说明孙守平是知道杨果生只是代理人，被授权范围没有工程转包，孙守平仍然与杨果生协议将保证金交给杨果生，说明孙守平只认同杨果生，并不认同恒同建设公司，最后签订的《退还保证金协议书》也能证明。3.2017年8月30日，杨果生与孙守平签订的协议，名为“分包协议”，实际是“转包合同”，在法律二者是不同的概念，有不同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只对杨果生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授权范围之外的属于杨果生的个人行为，应当由他自己承担责任。杨果生与孙守平签订的是分包协议，尤其是收取保证金，并不在授权范围之内，该行为应由杨果生自己承担法律责任。三、杨果生挂靠恒同建设公司，恒同建设公司只对杨果生的合法行为承担责任。四、孙守平具有明显的违法行为，属于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守平从事建筑施工多年，应知晓建筑法律法规禁止转包、分包给个人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在明知《授权委托书》没有转包授权的情况下，仍然与杨果生签订工程转包合同，并将巨额保证金交给个人，是故意违反法律法规，有重大过错。五、孙守平已经与杨果生达成退还保证金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依据该协议判决。一审判决认可了其合法，但超出协议进行判决，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孙守平辩称，一、恒同建设公司的五点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杨果生的所有民事权利，上诉人均应承担。2017年8月1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杨果生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全文如下：本人于铁祥系湖南恒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杨果生为赤壁市永和港航物流园项目我方代理人。授权权限为：委托代理人对该项目的合同、施工、材料及结算等一切事物及工作。本授权有效期为此授权签发之日起至法人代表书面声明本授权作废为止。本授权有效期为授权书等签发之日起至法人代表书面声明本授权作废为止。本授权委托书属于专项授权委托，超越本授权书授权范围的任何事宜，概不予以认可，不承担任何责任。代理人无转委托权。上诉人的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在授权权限为用“等”字，此授权委托书涵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果生的所有民事权利。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杨果生在本案中除刑事责任，上诉人不担责，涉案的所有的民事责任地，上诉人都应承担，因而，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由依法不能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果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胜辩称服从法院裁决。万石熵未予答辩。孙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同建设公司、杨果生向孙守平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2、判令万石熵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恒同建设公司向杨果生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杨果生为赤壁市永和港航物流园项目恒同建设公司一方代理人。授权权限为，委托代理人对该项目的合同、施工、材料及结算等一切事物及工作。授权有效期为授权书签发之日至法人代表书面声明授权作废为止。授权委托书属于专项授权委托，超越授权书授权范围的任何事宜，概不予认可，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8月22日，恒同建设公司与赤壁市永和港航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赤壁市永和港航开发有限公司将赤壁市永和港航物流园工程发包给恒同建设公司。工程地点在赤壁蒲圻办事处望山社区。工程内容有：码头、建仓库堆场区、物流厂房区等。工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恒同建设公司与赤壁市永和港航开发有限公司公别加盖了公章，杨果生以恒同建设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8月30日，杨果生以恒同建设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孙守平（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赤壁港陆水河蒲圻港区望山兴达货码头工程分包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6天内再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交纳履约金的当天算起一个月，甲方应保证乙方能正常进场施工。如甲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保证乙方正常进场施工，甲方应按履约金3%的利息给乙方损失费用。如果2个月内没进场，甲方要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和利息，工程照样交给乙方做。如果甲方无理由违约，先退还乙方全额履约金，然后赔偿乙方履约金50%。杨果生、孙守平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字,恒同建设公司未加盖公章。杨果生在签订分包协议时,向孙守平出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恒同建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7年9月2日、9月5日,孙守平向杨果生指定的帐户分两次汇了2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8年2月11日,孙守平与杨果生签订了一份《退还工程保证金协议书》。内容为:孙守平向杨果生缴纳合同保证金20万元,因工程出现严重违约,杨果生(恒同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同意按合同的约定赔偿孙守平损失10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在2018年2月14日退还30000元,2018年3月17日退还170000元,2018年4月17日退还100000元。如不按时履行,杨果生(恒同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承担全额保证金10%的滞纳金。孙守平有权按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追究杨果生(恒同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法律责任。被告万石熵在担保人一栏注明:本人负责帮助孙守平找到债务人，并敦促其严格执行本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杨果生没有建筑资质,恒同建设公司向杨果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果生对赤壁市永和港航物流园工程签订合同、施工、材料及结算等,实为杨果生借用恒同建设公司的资质承揽赤壁市永和港航物流园工程,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且法律明令禁止。恒同建设公司应当对杨果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果生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孙守平,分包协议为无效协议。孙守平与杨果生因分包不能继续,达成退还保证金协议,杨果生同意退还孙守平20万元保证金,并按分包协议的约定支付10万元赔偿款。因分包协议无效,分包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亦自始无效。孙守平要求按分包协议的约定支付10万元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杨果生应当退还20万元保证金本金,并赔偿孙守平的实际损失。杨果生在答辩中自愿按年息12%的标准承担利息损失及孙守平的往返费用8500元,这是杨果生对自己权利的行使,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恒同建设公司只应对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及保证金的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且2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各承担一半。一审万石熵在担保人一栏明确载明,其负责帮助孙守平找到债务人,并敦促其严格执行本协议，并无为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孙守平要求万石嫡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果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守平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承担费用损失8500元,并按年息1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履约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湖南恒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以及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履约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的5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孙守平承担600元,由杨果生、湖南恒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恒同建设公司是否对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及是否按银行同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恒同建设公司向没有建筑资质的杨果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果生对赤壁市永和港航物流园工程签订合同、施工、材料及结算等一切事务及工作，二者之间实质上形成了挂靠关系，为法律所禁止。杨果生在以恒同建设公司（甲方）名义将工程分包给孙守平时出具了恒同建设公司与赤壁市永和港航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通建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权限为对该项目的合同、施工、材料及结算等一切事务及工作，使孙守平产生了合理信赖并签订了分包协议、支付了履约金，恒同建设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关于“恒同建设公司只应对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及保证金的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且2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各承担一半”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恒通建设公司主张的杨果生行为属个人行为、孙守平有重大过错等相关上诉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不能据以免除自身责任，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孙守平与杨果生的退还保证金协议系杨果生作为责任人之一与孙守平达成的合意，并不能当然免除其他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因此，关于恒同建设公司主张的应当依据协议判决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恒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湖南恒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古 田审判员 王欣辉审判员 曹 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丽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