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藏02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北碚区人，现住西藏拉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鑫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海，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次多，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藏族，西藏日喀则市江孜县，现住西藏江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喀则市甲措雄乡塔康村宗奴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日喀则市。 法定代表人：普琼，系该合作社负责人。 上诉人西藏鑫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申公司）、杨洋与被上诉人次多、日喀则市甲措雄乡塔康村宗奴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宗奴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白朗县人民法院（2019）藏0228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洋和鑫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海、被上诉人次多（并代理宗奴合作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洋及鑫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白朗县人民法院(2019)藏0228民初38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次多和宗奴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次多和宗奴合作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租赁合同、税款返还等多个不同类别的法律关系混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一并审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案一审的原则。另外，未经审查将不适格的当事人杨洋和次多错列为当事人属程序错误，应将该案发回重审。二、案涉项目总承包方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案涉项目结束后龙建公司的项目部对所有施工班主进行了结算，并且所有施工班主均出具工程款结清保证书。龙建公司处有工程款支付证明、保证书以及音影资料。而一审法院在事实无法查明的情况下，未依职权调查，也未将龙建公司追加为本案诉讼当事人，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属程序违反，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工程是否已完工以及工程量为多少的情况下认定工程总价为83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涉案项目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另外民间借贷而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25.5万元，另案涉多张借据中2017年1月7日的借据明确载明之前出具的借据作废，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和借款主体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系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 次多及宗奴合作社在庭审中辩称，1、向税务局上交工程总价83万元的税款28,687.38元，可以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是83万元的事实。2、龙建公司打给宗奴合作社35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宗奴合作社，并证明尚欠工程款48万元的事实。3、四份共计25.5万元的借据是杨洋亲笔书写的，若无借款事实杨洋不会出具借据。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在修建日喀则至和平机场高速公路时次多和杨洋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协议书，并于次日按照分包协议书的规定宗奴合作社和鑫申公司正式签订该分包工程的施工合同书，且次多于2017年6月8日从朋友（次仁旺拉）的卡里支取28,936.38元后当日向税务局交该分包工程总价83万元的工程税28,687.38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杨洋先后四次从次多处收到该工程的劳务定金及其他借款共计25.5万元整，分别是2017年1月7日借款13万元；2017年2月20日借款2.5万元；2017年3月27日借款5万元；2017年4月27日收取工程劳务定金5万元。2017年6月12日宗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普琼的银行卡上收到该工程的总承包方（龙建公司）的汇款35万元。综上所述，该案件中次多和宗奴合作社与杨洋和鑫申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合同书》，且原告也收到该工程的首付款35万元事实，该首付款用于兑现民工工资等费用。（具体证据在龙建公司财务处）。原告在工程总价83万元中收到35万元，剩下的48万元工程款未收到同时被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从次多处所借款25.5万元也未收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庭审中的大部分证据指向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虽原告方没有相关的劳务施工资质，他们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洋和鑫申公司应当向次多和宗奴合作社支付工程余款48万元和借款25.5万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藏鑫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杨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原告次多和原告日喀则市甲措雄乡塔康村宗奴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工程款48万元和借款25.5万元，共计73.5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二审中重新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于本案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等不同类别法律关系混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一并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一案一审的原则，并未经审查将不适格的当事人杨洋和次多错列为当事人，属程序错误，应将该案发回重审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的多项诉请存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但合并一案审理更有利于尽快查明案件事实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根据上述规定，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有法可依，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程序规定。 关于杨洋和次多是否为适格的当事人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是否属于适格的当事人，应经人民法院实体审理确定，原告起诉被告应诉是当事人行使诉讼的形式，次多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合伙人之一，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认定为其主体为适格的原告；杨洋作为自然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不存在错列当事人之情形。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在本案中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是鑫申公司和宗奴合作社，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项目总承包人龙建公司无任何利害关系。加之上诉人自始至终除应追加当事人的抗辩理由外，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追加龙建公司的申请。另外，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被调查人龙建公司的详细地址及联系方式，况且上诉人申请调查的内容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因此，本院认为龙建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同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书一是不符合形式要求，二是内容不具备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故上诉人的此项申请本院不作处理。 关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宗奴合作社作为无资质的个人承包工程应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的总承包人龙建公司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35万元，并按已完成的工程价款83万元向桑珠孜区税务局上税28,687.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尚欠工程款48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杨洋作为鑫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次多处收取定金5万元，并分三次借款20.5万元均出具了借条，其中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应由鑫申公司和杨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除认可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外，其余借款实际未产生为由不予认可，但其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和理由，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藏鑫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西藏鑫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洋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扎西平措 审 判 员 扎西顿珠 审 判 员 次  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次仁德吉 书 记 员 扎  央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