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杨某2、杨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扣除15000元部分及第四项扣除50000元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曲解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违背事实作出所谓“原告自认被告偿还50000元。”的个人主观结论。事实上，所谓的50000元（大约数）是包含在被上诉人所有偿还上诉人的有证据证明的欠款中（包括本案判决第一项的15000元），而不是还有另外的50000元还款。因为，自2013年4月8日至本案起诉期间，被上诉人杜某共向上诉人借款达十余次之多，有借据十几枚，合计35.8万元以上，这还不算临时借走没有打借条的。在此案之后开庭的1065号案件中，杜某也在审判长的提问下，总结过自己还款的金额为6万元左右（被上诉人在该案提交证据部分为十次计45705元），这和杜某在两案提交的共十二笔还款证据来看是基本吻合的，计60705元（这其中有5000元存疑，因被上诉人对此5000元无法提供确切证据。），并且与上诉人所述5万元在数额上相差也不是很大。因为被上诉人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的，书面证据掌握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只是记得还过款，陈述数额有差异也在情理之中。2、一审法官对上诉人陈述的杜某多次借款，前后大约有近40余万元借款，且先后多次还款数额约50000元事实，断章取义！在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不认真审查证据，主观擅断，变相曲解，误断误判。如果说上诉人想要“自认”的话，在起诉时早就扣除了，这样最起码还会省下不少起诉过程中的各项费用吧，除非是上诉人方脑子进水了才会在庭审时有如此的所谓“自认”。3、原审中，债务人杜某没有到现场，被上诉人杨某2对杜某还款数额也不是很清楚。上诉人提及50000元也是大约数（充其量也只能算作双方总欠款中有证据的认可，而不是无证据的自认），如果要确定具体数额，那也得债权人债务人双方到庭核实，而恰恰本案两位当事人均没有到庭。为了证实双方曾经有过其他多笔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上诉人举例提交了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相应《收条》(90000元、与原件核对后提交的复印件），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却只字未提。4、结合本案一审1068号判决，是在红山区人民法院1065号判决之前审理的（注意：在后的编号案件却是在先开庭），且审理时间仅仅相差一天，且上诉人方在两个庭审中均提到案外多个欠款事实。一审判决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的不严谨的重复认定，判决书第六项错将上诉人表述为杜某，可以看出本案一审过于潦草，说理过于牵强。一个法院两个判决重复抵顶同一债权人、债务人欠款数额，明显是在偏袒债务人！二、原审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5月12日（10000元）、2016年5月28日（5000元）证据中，其中5000元的证据系微信截屏打印件，该份证据没有原始载体可以核对即作为证据使用明显违法。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在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相应《收条》(90000元、与原件核对后提交的复印件）只字未提！也未做论证，故此判决站不住脚，是一项错误的判决。2、另外，自2013年4月8日至本案起诉期间，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达十余次之多，上述提及的15000元还款中，上诉人只记得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5月12日曾还款10000元；并不记得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5月28日还款5000元。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5月12日的10000元还款证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其还款时共同商定是对2013年4月8日30000这笔借款的还款。而不是对本案三笔借款中任何一笔借款的还款。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对2013年4月8日30000这笔借款仍未还清。3、被上诉人杜某于2018年10月5日找到其母杨某2、其二姨杨某3（也是本案被上诉人）在借款标的额不变的前提下对本案的三笔借款做了担保，说明截止到这个时间点，被上诉方对本案的三笔合计十万元的借款没有做过任何偿还。假如：被上诉方己经对其中的任何一笔借款做了部分还款，被上诉方还会在三份《借款协议》上对其所借的借款做全额签字确认和全额确认担保吗？所以，原审将杜某的一万五千元还款在本案中冲抵，实属牵强附会，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之嫌。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虽然使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条文，但是却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O68、1065号案提交的多组还款、欠款证据（1065号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于1068号案系上诉人未掌握的新证据），一审法院不应该以同一事实重复计算冲抵，况且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特别强调严格审查双方的借贷事实和证据。四、原审在逻辑思维、语言认知方面有障碍。如果说原审不是故意曲解上诉人方的庭审陈述，也不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方的话；上诉人方则有理由认为原审法官在逻辑思维方面混乱，在语言认知方面存有障碍，理由如下：1、在原审判决书中无任何意义的重复叙述案件事由：从原审判决书中第二页倒数第二行“2014年5月28日……”至第三页正数第六行“……被告杨某2、杨某3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处止，是对原审判决书中第二页正数第十四行“2014年5月28日……”至第二十一行“……被告杨某2、杨某3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之原句做得无用重复叙述。2、原审法官竟然分不清谁是原告谁是被告：原审判决书的第六项判决是：“六、驳回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上，本案的原告是白某，杜某才是被告。作为庭审法官连谁是原告谁是被告都分不清又怎么能审清案件呢？3、原审在庭审过程中不能正确理解原、被告的语言陈述。在原审庭审时，原告和被告就还款数额取得了近乎一致的认同：原告认为被告共计还款五万元左右，其中对2013年4月8日的借款还款一万元，对2016年9月25日的借款还款四万元左右；而被告则辩称：其“对本案的还款数额为一万五千元（这其中五千元被告不能提供确切证据），另外四万多元钱还款是对2018年2月26日到期借款的还款。”从以上情况看，姑且先不管其他情节是否属实，仅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同的还款总数来看是接近的。所以，所谓的50000元（大约数）是包含在被上诉人所有偿还上诉人的有证据证明的欠款中（包括本案判决第一项的15000元），而不是还有另外的50000元还款。原审在庭审时不能正确理解原、被告的语言陈述，违背原、被告的原意，仅凭个人的主观臆断就做出了所谓“原告自认被告偿还50000元。”的错误结论，并且在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中错误地判决：“在应付款项中扣除被告已付的50000元；”请问这50000元所谓的“已付”款，从何而来，还款证据何在？原审依据什么证据，而做出此项判决五、原审的错误有损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法律的责任及核心是维护社会正义与公平。法官是法律的具体执行者，其责任自然也是维护社会正义与公平。1、原审在庭审时对上诉人方的陈述断章取义，故意曲解；并且，在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不认真审查证据，偏听偏信，主观臆测，误断误判。2、法律的判决是庄重的，而判决的庄重自然也体现在法律判决书上。原审在本案判决书中多处出现错误，这些错误有可能会影响判决的准确性，同时，也会让法律的严肃性、权威性以及判决的庄重受到严重损害。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某、杨某2、杨某3未答辩。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某、杨某2、杨某3偿还借款100000元；2、判决杜某、杨某2、杨某3连带给付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共计71112元（自借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3、杜某、杨某2、杨某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白某与杜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杜某向白某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手续费5400元（按月交付），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1％，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款2297元。杜某每逾期还款一天，应支付当月还款数额的0.3％滞纳金。2014年5月28日，杜某为白某出具30000元的收条一枚。2018年10月5日，杨某2、杨某3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8月20日，白某与杜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杜某向白某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杜某每逾期还款一天，应支付当月还款数额的0.3％滞纳金。2014年8月25日，杜某为白某出具30000元的收条一枚。2018年10月5日，杨某2、杨某3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5月28日，白某与杜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杜某向白某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1％，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款2297元。杜某每逾期还款一天，应支付当月还款数额的0.3％滞纳金。2014年5月28日，杜某为白某出具30000元的收条一枚。2018年10月5日，杨某2、杨某3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10月10日，白某与杜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杜某向白某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杨某2、杨某3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杜某为白某出具40000元的收据一枚。白某自认杜某偿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白某、杜某之间达成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杜某已取得借款，应依约定还本付息。2014年5月28日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借款手续费、借款利率及滞纳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条款的约定高于年利率24％，故白某请求以年利率21.4％计付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即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9年2月25日（起诉之日）起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4％给付利息；2014年8月20日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款协议约定违约条款应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0.3％×30日×12个月）自届满之日（2014年9月20日）计付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2018年10月10日的借款应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2018年10月10日）计付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杜某应偿还上述款项,但应将其所偿还50000元予以扣除。杨某2、杨某3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杨某2、杨某3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一、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白某借款本金30000元，并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4％计付2014年5月28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应扣除15000元）；二、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白某借款本金30000元，并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4年9月20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三、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白某借款本金40000元，并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四、上述应付款项中扣除杜某已付的50000元；五、杨某2、杨某3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某2、杨某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杜某追偿；六、驳回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白某称，白某与杜某之间的借款，除本案四笔外，还有一笔，所有的借款杜某大概一共偿还了50000元，被上诉人杨某2称，其和杜某偿还了12笔共计55705元，本案提交的证据15000元是偿还本案的三笔借款。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杨某2在一审开庭时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白某、杜某达成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杜某应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白某与杜某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上诉人主张所有借款杜某大概一共偿还了50000元，而被上诉人杨某2亦认可杨某2、杜某偿还了12笔共计55705元，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关系，但上诉人认可偿还的50000元借款，并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借款，所以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扣除上诉人认可的50000元欠当，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第六项表述错误，应为驳回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白某借款本金30000元，并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4％计付2014年5月28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应扣除15000元）；第二项，即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白某借款本金30000元，并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4年9月20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第三项，即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白某借款本金40000元，并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第五项，即杨某2、杨某3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某2、杨某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杜某追偿；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上述应付款项中扣除杜某已付的50000元；第六项，即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元，由被上诉人杜某、杨某2、杨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张淑丽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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