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长寿路口走30米西山名居小区3栋2单元3楼。 法定代表人：杨友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开兵，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大喜，四川省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玲珑，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102号附3号4-/幢3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源，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明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雄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开兵、何玲珑、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东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雄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对被上诉人侯开兵承担876041.54元；3、判决被上诉人侯开兵退还上诉人134720.54元；4、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侯开兵的保证金100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置被上诉人侯开兵与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之间客观存在，且已经履行的事实上存在的劳务合同关系于无视，不遵循民事法律关系相对性原则，不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证据进行科学分析论证，却以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与上诉人志雄劳务公司分别应对被上诉人侯开兵支付劳务费的多少分不清为由，从而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第三人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已经向法院出示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侯开兵876041.54元的劳务费，并非一审判决说的分不清。3、被上诉人侯开兵作为本案的原告，向志雄劳务公司和利东劳务公司主张权利，依法应由其提出明确的诉请和证据，包括分别应由利东劳务公司承担的金额、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承担的金额的证据，否则，应当驳回侯开兵的起诉。二、被上诉人何玲珑将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和上诉人志雄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一并结算给被上诉人侯开兵，显然是错误的，超出了其职权范围，对上诉人志雄劳务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东劳务公司没有对被上诉人侯开兵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侯开兵承担保证金100000元的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侯开兵答辩称，1、侯开兵与志雄劳务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双方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上有志雄劳务公司的印章，同时也有授权代表的签名，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志雄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2、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对利东劳务公司中途退场是认可的，如利东劳务公司退场时不办理结算，为何要出具收条，又要继续完成工程，志雄劳务公司如果未了解清楚，怎么会进入工程，并与玉兴力汇建筑公司签订合同。3、志雄劳务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不合理。从140万元可以看出是利东劳务公司退场时完成的工程量，该工程量不止是涉案的两个班组，还有其他班组及其他款项。同时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出具证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合法性，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故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据是无效的；4、志雄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玲珑在结算表上的签字可看出合同的相对方及侯开兵主张的事实。请求驳回志雄劳务公司的上诉。 利东劳务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以利东劳务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包期间的劳务费用已经与相关班组结算清楚或将其转给志雄劳务公司或何玲珑为由，判决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利东劳务公司不应当是担责主体。2、虽然利东劳务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办理结算移交手续，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侯开兵的陈述能够证实利东劳务公司在2014年9月退场时已经和何玲珑办理完毕交接这一事实。3、根据建筑行业的行业规范我们可以得知，侯开兵如果不了解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交接完毕的事实，完全可以一审时就起诉利东劳务公司、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承担连带责任，这样能够更好的保障自己的权利。正是因为他们了解利东劳务公司、志雄劳务公司已经交接完毕，才直接起诉志雄劳务公司和何玲珑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4、利东劳务公司现在处于停止营业状态，负债累累，即使判决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利东劳务公司也没履行能力。 何玲珑答辩称，1、侯开兵的结算书是我签的，侯开兵的结算书签订的时候写明除开已经扣除的部分。2、保证金我并未收到，也就不存在退。3、利东劳务公司与班组之间的关系与我无关，利东劳务公司进场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我与利东劳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与志雄劳务公司是挂靠关系，我是被派到现场管理。4、审计局、建设局要求我与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办理结算，后面我就通知侯开兵，与侯开兵办理结算，我根据要扣除的部分制作了一个结算。 侯开兵起诉请求：判令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共同向侯开兵支付欠款741321元和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兴力汇建筑公司承建阆中市凌家坝还房三标段工程后，于2014年3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利东劳务公司，利东劳务公司组建各工种班组进场施工，侯开兵系木工班组。2014年10月利东劳务公司退出该工程，工程劳务即由志雄劳务公司承包。 志雄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劳务后，何玲珑挂靠该公司施工，侯开兵等班组继续施工。志雄劳务公司与侯开兵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侯开兵承包阆中市凌家坝还房工程的木工劳务，承包方式为班组计件、包工包辅料；承包范围为阆中市凌家坝安置还房工程6#、18#、19#楼及附楼和部分地下车库的基础、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模板分项工程；承包价格为根据承包内容经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主体结构、基础、屋面及顶层、超高层、造型部分、节点按模板砼接触面积均价290元/平方米，协议外用工为技术工150元/工日、普工100元/工日；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施工班组在主体竣工验收后1个月付至劳务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至劳务总款的95%，尾款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12月内付清；结算方式为从侯开兵进场工程开始施工至竣工结束期间，志雄劳务公司不办理任何中间结算，遇年度、季度付款仅由志雄劳务公司根据现场情况进行核定为准，工程完工经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后由志雄劳务公司工程部会同相关方要根据现行计算规则和施工图纸进行工程量确认，工程量确认必须由志雄劳务公司主管工长计算核对交由项目经理审核确认再报公司经营结算，工程量确认完毕后根据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有安全、质量、进度、管理方面的考核及相关扣款后进行经济结算。双方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何玲珑作为志雄劳务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书上签名。 侯开兵入场施工时向利东劳务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014年10月12日，何玲珑向侯开兵出具收条，收到保证金10万元。 2015年2月，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完工。2016年11月，案涉工程完工。 2016年4月1日，经何玲珑与侯开兵对班组工程量进行核对，制作了核对单，核对单记载工程量项目有地下室主体模板、地下室二次结构、风井、楼梯、6#主体模板、18#19#楼基础的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20#楼的基础和主体结构、20#楼二次结构及零星工程等，加上履约保证金10万元，施工金额共计4277673元。侯开兵主张下余741321元未予支付，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 一审审理中，利东劳务公司陈述其在退场时已与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其在退场后工程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承接，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否认。一审法院要求利东劳务公司提供当时办理交接手续的相关证据材料，利东劳务公司没有提供。 另，玉兴力汇建筑公司根据工程量和约定向利东劳务公司付款140万元。利东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该140万元已作为劳务费向侯开兵等班组支付或用于该工程的其他方面。 一审法院认为，侯开兵承包了阆中市凌家坝还房工程中的木工班组劳务，工程竣工后依法应取得相应劳务费用。侯开兵请求支付劳务费之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劳务费用如何确定？三、如何计算侯开兵主张的资金利息？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劳务在利东劳务公司退出承包后，又由志雄劳务公司承包，但实际上是由何玲珑具体施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何玲珑作为个人，不具有承接建设施工方面的相应资质，志雄劳务公司同意何玲珑挂靠施工其所承包的工程劳务，违反国家建筑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因此，何玲珑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下欠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志雄劳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据之间的挂靠协议等证据向何玲珑追偿。案涉劳务工程前期由利东劳务公司名义承包，后期由志雄劳务公司名义承包，利东劳务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包期间的劳务费等费用已经与相关班组结算清楚或将其转给志雄劳务公司或何玲珑，亦未举证证明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付给其140万元已向侯开兵等班组支付，因此，利东劳务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其退出承包后前的相关费用也已经结清的情况下，亦应对欠付侯开兵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据相关协议等证据向何玲珑追偿。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志雄劳务公司与侯开兵所签订的合同书中，何玲珑作为志雄劳务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在侯开兵完成劳务作业后，与侯开兵对其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制作了结算表，且何玲珑系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于何玲珑与侯开兵的结算，法院予以认定。志雄劳务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侯开兵所完成的劳务工程范围有不属于志雄劳务公司和利东劳务公司承包的范围，且双方均不能说明侯开兵承包的劳务费用与利东劳务公司、志雄劳务公司承包期限相对应的金额，而作为侯开兵依据合同书及与志雄劳务公司授权代表何玲珑签名的工程量核对单主张权利，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志雄劳务公司辩称，依照合同约定，侯开兵应与志雄劳务公司进行结算，侯开兵结算工程量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辩称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当事人对侯开兵主张下欠的费用741321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综合结算后支付款项的事实以及支付款项性质不能确定的诸因素，认定741321元系退还侯开兵所交履约保证金后下欠的劳务费用。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劳务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侯开兵主张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 侯开兵、何玲珑进行结算时间是2016年4月1日，侯开兵起诉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明显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利东劳务公司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1、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后十五日内向侯开兵支付劳务费741321元；2、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侯开兵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劳务费741321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劳务费，上述利息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3、志雄劳务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4、利东劳务公司对于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4元，由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利东劳务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2630号认定何玲珑借用利东劳务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本案所涉工程，2014年10月28日之后何玲珑又借用志雄劳务公司的资质继续对其承建的本案所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6年4月1日，何玲珑与木工班组负责人侯开兵对案涉工程木工班施工的全部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 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出具《进度款拨付情况说明》及付款依据证实利东劳务公司退出案涉工程时，该公司已向利东劳务公司支付了2014年3-8月期间的劳务费140万元，2014年9月、10月两月应付利东劳务公司的劳务费亦进行了计算，但该公司尚未向利东劳务公司支付。2014年3月-10月期间，利东劳务公司侯开兵所在的木工班组在案涉工程应获得的劳务费为876041.54元，其中2014年3-8月为633079.54元，2014年9-10月为242962元。侯开兵自认利东劳务公司在2014年8月24日向其支付了80000元。 二审庭审中，侯开兵自认其起诉的741321元中包括履约保证金10万元。 另，一审判决后，利东劳务公司虽在法定期间内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对此，本院另行裁定对利东劳务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志雄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案涉劳务费的认定问题。何玲珑先后挂靠在利东劳务公司及志雄劳务公司名下承建案涉劳务工程，系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劳务工程完工后，何玲珑与班组负责人侯开兵对该班组完成的劳务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表对项目、单价、数量，扣减项、已付款、未退保证金等逐一列明，内容明确具体，应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现何玲珑尚下欠侯开兵劳务费641321元与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何玲珑对此应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劳务费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方式的认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中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以便二者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既是对被挂靠人允许他人以自己的名义挂靠经营归责的程序回应，也是规范市场主体、治理非法挂靠的法律举措。而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本案中，何玲珑先后挂靠在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名下对案涉劳务工程进行施工，故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应分别对挂靠期间何玲珑因案涉劳务工程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东劳务公司辩称该公司不应与何玲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其次，志雄劳务公司进场前侯开兵已经交纳了履约保证金，该公司进场后并未再次向侯开兵收取履约保证金，故一审判决志雄劳务公司对下欠侯开兵的100000元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最后，利东劳务公司于2014年10月退场，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对2014年3-10月利东劳务公司在案涉劳务工程施工期间的各项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并向利东公司付款140万元。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利东劳务公司完成的各项劳务工作内容进行监督、确认、记载，该公司提供相关的结算内容能够客观反映包括侯开兵班组在内的案涉劳务工程相应时间段的劳务费，应予以采信。侯开兵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玉兴力汇建筑公司的结算有严重不实的事实，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与利东劳务公司或志雄劳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的事实，故侯开兵关于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出具的证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截至2014年10月，何玲珑挂靠利东劳务公司期间应向侯开兵支付876041.54元，除2014年8月24日向侯开兵支付的80000元外，还应支付796041.54元。加上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何玲珑挂靠利东劳务公司期间共应向侯开兵支付896041.54元，利东劳务公司应在896041.54元范围内与何玲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截止本案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侯开兵尚未领取的款项包括641321元劳务费和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共计741321元，而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在是896041.54元之内，故可以认定何玲珑挂靠志雄劳务公司期间，应支付给侯开兵的款项已经付清，志雄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对何玲珑欠付侯开兵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均对何玲珑下欠侯开兵的所有劳务费及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虽然侯开兵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未主张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但在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尽管利东劳务公司提出了上诉，却并未按期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已裁定对利东劳务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前述该阐明的利东劳务公司本应就何玲珑挂靠该公司期间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判决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维持。 志雄劳务公司上诉请求判决侯开兵向该公司退还134720.54元，因该公司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反诉，故志雄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志雄劳务公司可就此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志雄劳务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侯开兵支付劳务费741321元”、“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侯开兵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劳务费741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劳务费，上述利息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侯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4元，由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何玲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4元，由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何玲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