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刑初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金弟，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广东省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阳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金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扬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金弟及其辩护人禤世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梁金弟行至被害人韦某1位于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16号的家门口空地处，梁金弟从韦某1背后用左手捂住韦某1的嘴，右手持一把折叠刀多次捅刺韦某1右颈部，韦某1被刺后倒地。随后梁金弟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多次敲击韦某1的头部并离开现场，将折叠刀藏匿在村里某废弃化粪池内。韦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梁金弟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符合被单刃锐气刺插颈部致左颈内静脉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梁金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折叠刀、衣服等；证人梁某4、梁某1、梁某2、梁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金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法医学鉴定书、DNA鉴定书、精神病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金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金弟对被指控故意杀害被害人韦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其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经司法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本院给予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梁金弟在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16号门口的空地处，从背后用左手捂住被害人韦某1嘴部，右手持折叠刀捅刺韦某1颈部多刀，致韦某1倒地，随即被告人梁金弟从地上捡起的两块石头多次敲击韦某1的头部后离开作案现场，并将作案工具折叠刀丢弃在村内化粪池内。后梁金弟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作案工具折叠刀被公安机起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1符合被单刀锐器刺插颈部致左颈内静脉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梁金弟案发时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4证言：2019年1月30日10时许，我经过梁某12家地堂空坪处见韦某1正坐在地堂一侧空坪处编织竹篮，我背对梁某12家门口的厨房窗口处坐下与梁某1聊天。十多分钟后，梁金弟很急地经过我们聊天的地方往韦某1所在的地坪处走去，约5分钟，我们听到韦某1大叫“哎哟”，之后声音越来越小。我与梁某1走过去见韦某1从墙的一旁倒下去，因墙遮挡了我三分之一的视线，我只见韦某1背部和头部着地，梁金弟从墙边走出半个身位后蹲在韦某1倒地的旁边，梁金弟用右手托着韦某1的后脑，左手同时拉了几下韦某1的衣领，梁金弟放开双手后韦某1就躺在地堂的空坪上，梁金弟继续用手在动韦某1。我大声叫梁金弟不要动韦某1，梁某1听到后往老围墩村方向走，梁金弟站起来就匆匆往山根村方向走了。我走向老围墩村找人帮忙，我在篮球场将事情告知梁某8就离开回家。后来我听村民说韦某1被人砍死了，倒在地堂处。我经过地堂处见韦某1倒地的地方有一大摊的血迹。经照片混杂辨认，梁某4辨认出梁金弟、韦某1。2.证人梁某1证言：2019年1月30日10时许，我与梁某4在村民梁某12家门口地堂处聊天。11时许，梁金弟从老围墩村方向村道直接走到韦某1侧后方。一会儿，我看到韦某1不知何原因突然倒在地堂的水泥地面上，梁金弟半蹲在地上背对着我，右手托着韦某1的脸部，左手在空中挥动了几下。当时韦某1头部位置的地下有一大摊鲜血，已经无法动弹了。梁某4叫梁金弟不要继续打韦某1，当时我因为害怕就马上往村里跑过去，约跑了六七十米我回头看，看到梁某4也是沿着村道向老围墩村家中的方向跑过去，梁金弟也慢慢地从地堂走到村道往山根村方向走了。在路上我见到有村民就告诉他，韦某1在地堂被砍伤了，快通知其家人，然后我就回家煮中午饭吃了。经照片混杂辨认，梁某1辨认出梁金弟、韦某1。3.证人梁某2的证言：三年前，梁金弟与韦某1在三水区陶瓷厂工作期间，因被韦某1带去嫖娼导致1600元丢失与韦某1产生矛盾，至今仍一直要韦某1赔偿。这两年我还听到梁金弟自言自语说要杀了韦某1等。案发当天9时许，我离家时，梁金弟还在家中。13时30分，我回村中时听村民说梁金弟将韦某1杀死，梁金弟已被公安民警带走。次日，我发现家中一把刀刃长约10cm、刀柄长约10cm，没有护木的银色折叠刀不见了。另证实：梁金弟一直没有结婚，一直在佛山市云水区一陶瓷厂打工，梁金弟经常自言自语，头脑不是很清醒，平时伴有耳聋，比较难听到其他人的说话。梁某2辨认出作案工具折叠小刀就是放在其家中不见了的小刀。4.证人梁某5证言：多年前韦某1、梁金弟嫖娼后，梁金弟1600元不见了，梁金弟怀疑是韦某1偷的，之后产生矛盾。2019年1月30日11时30分许，我在家门口见韦某1侧躺在我家门口的空坪处，身前地上有一摊血。过了约10分钟，公安民警和救护车来到现场，医生检查了韦某1后，就宣布韦某1已经死亡了。这时，梁金弟走过来，一直念着“1600元”，且右边裤脚处有血迹，公安民警立刻将他控制起来。5.证人梁某6证言：2019年1月30日11时许，我在家看电视期间听见类似东西跌在地上“咚”的一声。12时许，我外婆叫我去大姨家，我在家门处见大伯韦某1躺在地上，衣服有血迹，头部旁边地面上有血迹，后我就到了大姨家。我母亲通知我回家时，我见有警察和医生在韦某1身边。6.证人梁某7证言：2019年1月30日11时许，看见梁金弟在他家门口自言自语。15时许，看见韦某1躺在他家门口地上，颈部和衣服有血迹。7.证人梁某8证言：2019年1月30日11时许，梁某4叫我去韦某1家，我见韦某1躺在地上没有反应，随后其拨打120。8.证人成某、周某的证言：2019年1月30日11时许，接120指令前往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发现一名男子面朝地趴在空地，身边很多血迹，右侧颈部有一条5至6厘米的伤口，还在渗血。经检查已没有生命体征，宣布临床死亡。9.证人韦某2证言：梁金弟在打工时，因被韦某1带去嫖娼不见了1000多元产生矛盾。梁金弟听力有问题，经常口齿不清，答非所问。2019年1月30日10时许，我见梁金弟坐在水圳边，期间梁金弟自言自语。11时许，我和梁某16等人在阿某家旁边聊天，我看见梁金弟自言自语走过我们旁边。10.证人梁某9证言：2019年1月30日10时许，我叔叔梁金弟出去，11时许，我在房间听到梁金弟回家又出去了。13时许，梁师红到我家告知可能梁金弟杀了韦某1。11.证人梁某3证言：韦某1、梁金弟平时在村里没跟其他人有矛盾。梁某3指认被害人韦某1的尸体照片。12.证人梁某10、李某1的证言：韦某1是老围村的村民，住在老围村16号，听说在2019年1月30日韦某1被杀害了。梁某10、李某1指认了被害人韦某1的尸体照片。13.证人梁某11证言：梁金弟一直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且听力有问题。14.证人梁某12、梁某13的证言：多年前韦某1与梁金弟因外出嫖娼时梁金弟不见了钱，梁金弟一直要求韦某1赔偿损失，但韦某1不肯，所以产生矛盾至今。15.证人唐某、何某的证言：梁金弟刚进看守所时有自杀倾向，情绪激动，几天后情绪稳定，平时自言自语，日常生活能自理。（二）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提取的折叠刀1把、梁金弟的黑色长袖西服1件、黄色毛线背心1件、灰色条纹长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灰蓝色长裤1条、黑色皮鞋1双。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山县公安局小江派出所于2019年1月30日11时48分接警及到现场处警时韦某1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并于同日立案侦查。3.阳山县公安局小江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地址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梁某12家的门口坪，属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管辖的地方，该村与部分证人陈述的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墩村是相邻的两个自然村，没有明显的分界线，部分证人误认案发地点为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墩村。4.阳山县小江镇卫生院《证明》，证实2019年1月30日11时30分许接120通知，成某与护士周某、司机黄某于12时赶到案发现场，一名约60岁的男子右侧颈部有一6cm伤口，已无生命体征，宣告临床死亡。5.阳山县公安局小江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工具折叠小刀存放在阳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该折叠刀是银色铁质，刀身长约10cm，刀柄长约13cm，刀柄大部分长满铁锈。6.阳山县看守所《情况说明》，证实梁金弟被关押时生活能自理，但不愿与人沟通，有自残行为，后经管教开导情绪较入所时稳定。7.《抓获经过》，证实梁金弟被抓获的经过。8.《户籍证明》，证实梁金弟、韦某1的身份情况。（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检查笔录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梁金弟左耳廊有一处错擦伤，伴有血痂，右手拇指指甲沟、左手环指、左手小指指甲甲沟、左手小指指甲内有可疑血迹，依次提取一份备检。（2）在梁金弟蓝色牛仔裤右裤管（小腿部前、背侧）、右裤管（膝部）；黑色皮鞋（右）鞋面、内侧、鞋底；黑色皮鞋（左）内侧有可疑血迹，分别用棉签擦拭依次提取备检，并将上述黑色皮鞋、蓝色牛仔裤、折叠水果刀扣押。（3）在梁金弟的带领下，公安民警在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一废弃化粪池内搜出一把折叠刀。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为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16号，中心现场位于梁某12住宅东侧的一块空坪，空坪西侧见一具仰卧的男尸，尸体头北脚南，双手沾有血迹。尸体面部见有血迹，头部西侧地上见1摊血泊，血泊中部分血液已经凝固。头部东侧的地上见1摊血泊，血泊已成凝固状态。尸体身下压着8条竹片，尸体腰部的西侧地上有1顶带血的草帽。距尸体左肩北侧50cm地面上见2枚残缺的血鞋印，血鞋印东西两侧地上各有1块碎砖（共2块），西侧为大块，东侧为小块，在小块的碎砖表面附着血迹。尸体东侧的地上和竹片上见1摊血泊，距尸体左手东南侧1.9米地上见1把带血镰刀，镰刀全长50cm，刀柄长31cm，刀刃长19cm，在镰刀刀刃上见血迹。镰刀东侧地上见1件深蓝色的衣服，衣服东侧有1张红色胶凳，红色胶凳东侧地面上有1块红砖。尸体西北侧的水泥地边缘放有1个木桩，在木桩北侧地面上见1个烟头。距尸体头部北侧2米的空坪边缘转头上见1处血迹，血迹南侧有1个木桩，木桩下见2枚烟头。距尸体头部北侧4.2米的泥地上见1块带血的石头。（四）鉴定意见。1.阳公（司）鉴（尸）字[2019]0100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韦某1身上衣服、裤子有片状、点状血迹粘附。其中深灰色长袖T恤衣领、左肩部、右前胸、右胸背部、右衣袖有大量血液侵染，右侧衣领下方纽扣位置有一处4.6cm呈“L”形破裂口，破裂口边缘部分整齐；灰白色横条纹短袖T恤左肩部、右胸前、右背部、右肩部、右衣袖有大量血液侵染，右侧衣领第一、第二颗纽扣之间位置有一处1.3cm破裂口，破裂口边缘整齐。尸体左顶部有挫擦伤。左颞部有一处5.4×2.7cm创口，创角钝，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形成，创周皮肤伴有6.8×5.7cm挫擦伤。左枕顶部、左枕部、左颞部有擦挫伤。左耳前、左面部、左下颌部有挫伤伴皮下出血。左侧颈部有三处0.9×0.5cm、0.9×0.1cm、1.7×0.1cm挫伤。右颈部有一处5.1×1.1cm哆开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深达气管，气管有一处1.5×0.6cm创口，创缘整齐，颈部创缘皮肤有2处皮瓣。躯干部有皮下出血。四肢均有擦挫伤。解剖见颈部损伤相应部位皮下及肌肉出血。部分肌肉断离。气管处有一1.5×0.6cm创口，断裂口边缘整齐，创腔从右侧颈前部向左侧颈部延伸。左侧颈部内静脉有一处破裂口，边缘整齐。食道中上段位置有一处破裂口。腹腔有2000ml黄色积液。肝脏苍白。脾脏苍白皱缩。（1）分析死因为颈部血管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处为致命伤。（2）致伤物及成因机制分析：①死者韦某1左颞顶部挫裂创口，呈“星芒”状，创缘不整齐，创腔有组织间桥形成的损伤特征，分析此损伤符合有一定重量、易挥动、表面粗糙的钝性物体（如砖石类）多次打击所致。②死者韦某1左顶部、左枕顶部、左枕部多处挫擦伤，解剖见左侧顶枕部损伤相应部位皮下出血的损伤特征，分析此损伤符合有一定重量、易挥动、有一定平面且表面粗糙的钝性物体（如砖石类）多次打击所致。③死者韦某1颈部右侧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颈部创缘皮肤有2处皮瓣，创腔从右颈部前向左颈部延伸，气管、食道、右颈部内静脉破裂，破裂创口创缘整齐的损伤特征，分析此损伤符合有一定长度、单刃的锐器（如水果刀类）2次（或以上）刺插所致。④左面部及左下颌部的线标挫伤伴皮下出血的损伤特征，分析此损伤符合与地面碰撞所致。鉴定意见：韦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刺插颈部致左颈内部静脉破裂而失学性休克死亡。2.清公（司）鉴（化）字[2019]02001号《鉴定书》，证明韦某1胃组织1份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3.清公（司）鉴（DNA）字[2019]02002号《鉴定书》，证明（1）现场1号尸体西侧地上血迹、现场2号位砖石块1（小）上可疑血迹、砖石块2（大）的可疑斑迹2、现场3号位地上血迹、现场4号位镰刀上血迹、现场8号位石块上可疑血迹、该石块上可疑斑迹1、梁某17家厕所化粪池内折叠水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2、梁金弟右手拇指指甲甲沟可疑血迹、梁金弟身上牛仔裤右裤管（小腿部前侧、小腿部背侧）上可疑斑迹、左裤管（膝部）上可疑斑迹、黑色皮鞋（右）鞋面上可疑血迹、黑色皮鞋（左）内侧可疑血迹的STR分析与死者韦某1心血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8×1019。（2）现场2号位砖石块2（大）上可疑斑迹1、梁某17家厕所化粪池内折叠刀刀柄上可疑斑迹、该折叠刀刀柄与刀刃连接处上可疑斑迹、该折叠刀刀刃上可疑斑迹1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韦某1心血拭子的STR分型。（3）现场8号位石块上可疑斑迹2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韦某1心血拭子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梁金弟血样的STR分型。4.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1）梁金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其对自己实施刑法禁止的危害社会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消弱；（2）对本次鉴定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五）被告人梁金弟的供述及辩解：韦某1是我刺死的，当时有两个人见到我使用削苹果的折叠刀刺死韦某1，期间我右手持水果刀连续刺了韦某1右颈部3下，还捡起两块石头敲打韦某1的后脑5下，后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在村内化粪池内，石头丢在屋子旁边的一块荒废的田地里了。我已经带公安民警去将水果刀取回来了。梁金弟指认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16号门口就是用水果刀刺韦某1脖子和用石头敲韦某1头部的地点；阳山县小江镇下坪村委会老围村一废弃化粪池就是藏匿作案工具折叠水果刀的地点。经照片混杂辨认，梁金弟辨认出案发时所使用的折叠水果刀。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梁金弟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金弟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梁金弟犯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金弟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颈部，持石块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作案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梁金弟是初犯，作案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梁金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金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予以销毁。（该判项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黄德才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水妹书记员张家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