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4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64年1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小学文化，住宁城县。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经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刑事部分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内0429刑初56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某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于二○一九年八月二日作出（2019）内0429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颜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黄某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居住的天义镇祥和家园家中与颜某产生纠纷，用削水果的尖刀对颜某进行捅刺，在他人劝阻未果的情况下，黄某继续对颜某进行捅扎，致尖刀断裂后，黄某又拿菜刀砍杀颜某后脑部。颜某经住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诊断为：腹部刀刺伤，胃破裂，胰腺损伤，脾损伤，膈肌损伤，膈疝，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壁开放伤，左侧血气胸，左肺裂伤，左贯通伤，呼吸衰竭，心力衰竭，双手开放伤，左手中环小指离断伤，头部刀刺伤，左下肢刀刺伤，头部刀刺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头皮多发裂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酸中毒，电解质紊乱（低镁血症，低磷血症，低钙血症，高钠氯血症），低蛋白血症，右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部分型），右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完全型），左下肢静脉红细胞聚集症，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完全型）。经鉴定，颜某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住院治疗34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2979.33元，误工费4157.86元，护理费440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鉴定费990元，合计人民币185935.97元。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书，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单据，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犯故意杀人罪，有生效的判决予以证实，黄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全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要求黄某赔偿伤残赔偿金3567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要求黄某赔偿营养费6000元，因病案中未有“增加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5935.97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以应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黄某在上诉人颜某居住的天义镇祥和家园家中与颜某产生争执，持尖刀对颜某进行捅刺，致尖刀断裂后，黄某又拿菜刀砍杀颜某后脑部。颜某经住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诊断为：腹部刀刺伤，胃破裂，胰腺损伤，脾损伤，膈肌损伤，膈疝，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壁开放伤，左侧血气胸，左肺裂伤，左贯通伤，呼吸衰竭，心力衰竭，双手开放伤，左手中环小指离断伤，头部刀刺伤，左下肢刀刺伤，头部刀刺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头皮多发裂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酸中毒，电解质紊乱（低镁血症，低磷血症，低钙血症，高钠氯血症），低蛋白血症，右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部分型），右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完全型），左下肢静脉红细胞聚集症，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完全型）。经鉴定，颜某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颜某住院治疗34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2979.33元，误工费13539.60元，护理费440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鉴定费990元，合计人民币195317.7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黄某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王某于2018年11月15日19时51分报案至宁城县公安局。2018年11月16日，宁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宁城县公安局扣押案发现场的相关证据及将OPPOA5手机一部发还颜某。3.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被告人黄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4.附带民事诉状证明：被害人颜某提起附带民诉讼的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75013.13元，误工费13539.60元，护理费684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3567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计人民币579497.05元。5.上诉人颜某提供的疾病诊断书、住院病历、住院费收据证明：颜某伤情、治疗时间、花费及出院后需注意休息等情况。6.人口户籍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黄某及上诉人颜某的自然身份。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明：她和黄某从三年前认识后一直保持着情人关系，二人一起投资做生意，因为赔钱他俩吵的挺凶，就分开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亲戚介绍她做“云集品”网络购物平台，她赚钱后就想让黄某也做，黄某先后花了十七八万元，在2017年年末的时候，黄某和她在云集品的投资都赔了。2018年5月份，她去北京打工认识一个叫王旭的男子，黄某知道了就总跟她吵架。王旭前两天到宁城找她，王旭走后的第二天中午，黄某到她家和她朋友伊某、姚某一起在她家吃的饭，黄某吃完饭就出去干活了，晚上又回到她家，还是她们四个人在一起吃的饭。饭后，黄某因为王旭和投资的事一边说一边哭，她心烦就让黄某赶紧滚，并在卧室里骂黄某，把黄某穿过的外衣扔在外屋地上，黄某进屋拿着刀朝她捅，她感觉胸口被划了一下，就害怕了，对黄某说以后好好的，黄某开始拿刀扎她，她往外跑，黄某抓着她没让她出去，她看见姚某和伊某进屋拉着黄某，黄某拿刀冲姚某和伊某去了，姚某、伊某就跑了。黄某又回来继续扎她，扎她后背的时候她感觉刀把断了，黄某从卧室跑出去拿了把菜刀回来又开始砍她，当时都砍哪她就记不清了，她从卧室跑到客厅就倒在了地上，她怕黄某还拿刀扎她，就趴在地上闭着眼睛装死，黄某停手了。她恍惚听见黄某给其媳妇打电话说：“老赵，我把颜某杀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自杀了”。然后黄某干啥她也不知道，她就知道后来好像她女儿来了，一直在喊她，之后的事她就不知道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颜某的女儿。2018年11月15日19时许，她妈的朋友伊某、姚某到她家说她妈和老黄打起来了，让她赶紧去看看，伊某口中说的老黄叫黄某。伊某到她家的时候白衬衫的胳膊上有血，伊某说她妈和老黄打起来都动刀了，她在去她妈家路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到了她妈家后，她看到她妈在餐厅地上趴着，身上和餐厅的地上全是血，黄某在餐桌附近坐着，她赶紧打120急救电话。120的急救人员把黄某先抬走了，急救大夫说黄某身上也有伤，她没在意黄某哪儿受伤了，然后120急救人员把她妈也抬上急救车。到了医院大夫说她妈的后脑、手上、胸前都有伤，有两根手指需要截肢，内脏器官除了心脏之外的器官都需要立即手术治疗。2.证人伊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姚某都是颜某的同学。2018年11月15日19时许，她和姚某在颜某家吃饭，还有颜某的朋友姓黄，不清楚叫什么名字。饭后，颜某和姓黄的因为云集品赔钱的事情吵了起来，姓黄的男的把颜某摁到床上，她上前去拽姓黄的衣服，姓黄的回身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她，姚某在旁边说：“他拿着刀呢，咱俩快出去找人”。她和姚某就从卧室里出来，找到颜某的女儿王某后，又回到颜某家，看到屋里地面上都是血，颜某在客厅地上躺着，身上都是血，没有动静，姓黄的在餐桌椅子上坐着，手上都是血，餐桌上放着一把带血的尖刀。王某就打110和120电话报警了。3.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18时许，她和颜某、伊某还有黄某一起在颜某家吃饭，饭后，黄某和颜某吵架，黄某进到颜某屋里和颜某撕扒，好像拿着一把水果刀，白色刀刃，十多公分长，当时她没注意黄某从哪拿的刀。她和伊某出去找人，找到颜某女儿后又回去，她没敢进屋。4.证人杨某和王佳颖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晚上，王某打电话哭着说：“你们快点过来，我妈没气了”。她们到颜某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黄某闭着眼睛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着，桌子上放着一把带血的尖刀，颜某在地上趴着，地上都是血。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19时08分，她对象黄某打电话说颜某把其捅了，她问怎么回事，黄某也没回答清楚。她和黄亮亮还有黄连军一起到罕中廉租房门口，看见有两台救护车在门口，她下车跑了过去，看见黄某被120的人抬上了救护车，她跟着救护车去医院，黄某在手术室做手术，她在手术室外等着的时候被警察叫到公安局刑警大队了。黄某和颜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黄某跟她说颜某让其投资云集品和GPL，黄某赔了四五十万元。6.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宁城县中心医院急诊科的大夫。2018年11月15日20时许，他接到120急救中心转告在天义镇安达学子苑有病人需要出诊，他和韩雅楠、赵振华到了现场，病人的家属告诉他们说有两个人受伤，其中一个人要不行了，说是二人打架导致受伤的，他又叫了另一辆车到了安达学子苑一个住宅楼，进去后发现屋里有一男一女，男的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仰着脖子坐着，女的趴在地上，地上全是血。他先看了一下男子，男子当时仰着脖子闭着眼睛，双手搭在桌子上，两只手腕处都有刀砍伤，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他赶紧检查那个女子，女子前胸、后背、手腕都是刀砍伤，有一个手的手掌已经断裂了，后脑处有伤一直在流血，女的当时还有呼吸，他就赶紧给女的包扎完伤口，把两个伤者拉回医院，女子交给了重症监护室。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是宁城县中心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8年11月15日晚上，他在单位值班，120急救中心转告在天义镇安达学子苑有病人需要出诊，左某大夫到现场后发现有两个人打架受伤了，一个车拉不回来，叫他们也过去，他们到了安达学子苑一个住宅楼后，在一个单元的二楼东户的住宅里面有一名女子趴在地上，地上全是血，还有一名男子在屋里靠门口的地上躺着，两个手腕都已经包扎上了。当时左大夫告诉他们男的伤情较轻，让先把受伤的男子带回医院。四、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及提取物证的情况。五、鉴定意见1.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伤检)字【2018】2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颜某身体损伤，结合查体，医院诊断及案情分析，符合锐器作用后形成；颜某躯干损伤，致左肺贯通伤、膈肌破裂、胃破裂、胰腺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2.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颜某左手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膈肌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裂肺伤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胃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胰腺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六、电子数据黄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光盘一张证明：案发前黄某发朋友圈称“本人想自杀，活够了”。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原审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和颜某于2016年认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一起投资做三株口服液、云集品、GPL电商平台等项目，他们的钱都赔进去了，因为赔钱的事他们经常吵架。2018年3月份，颜某去北京大兴打工认识一个叫王旭的男子，他偷着看见颜某和王旭聊天内容挺暖昧，就知道二人的关系不正常，挺来气的。2018年11月15日中午，他去颜某家吃的饭，吃完饭他出去干活了。17时左右又到了颜某家，小伊和姚某都在。饭后，他和小伊、颜某在餐桌旁坐着，他就对颜某说：“你那个小老公走了”颜某听他这么说就撅着嘴进了主卧室，他俩就吵了起来，他拿起餐桌上的一个茶碗使劲打了自己头一下，小伊把茶碗从他手上抢走，颜某大声骂他，他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进了颜某的卧室，拿刀指着颜某说：“你再骂我一遍试试。”颜某还接着骂他，并让他滚，他用刀从上往下扎了颜某二下，颜某往旁边躲，这二下好像是扎到颜某的胳膊附近了，当时他也没细看，就是太来气了。扎完颜某之后，姚某和小伊过来了，他用刀指着姚某和小伊说：“没你俩事，不用你俩管”，姚某和小伊害怕就跑了。颜某突然上来跟他撕扒，他失去了理智，用刀又开始扎颜某，具体扎在哪里、扎了几下记不清了，唯一记得是他身上的伤是自己用刀割的。他用的水果刀是黑色刀把、银白色刀刃的尖刀，一共15公分长。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意图剥夺颜某生命，持刀多次捅刺颜某身体，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颜某提出应当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颜某被刀砍刺致胃破裂，胰腺损伤，脾损伤，膈肌损伤，膈疝，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壁开放伤，左侧血气胸，左肺裂伤，左贯通伤，呼吸衰竭，心力衰竭，双手开放伤，左手中环小指离断伤，头部刀刺伤，左下肢刀刺伤，头部刀刺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头皮多发裂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酸中毒，电解质紊乱（低镁血症，低磷血症，低钙血症，高钠氯血症），低蛋白血症，右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部分型），右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完全型），左下肢静脉红细胞聚集症，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完全型），住院治疗34天，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颜某产生的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计算准确。对颜某提出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请求的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对颜某提出营养费和陪护费应按二人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陪护费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查阅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和鉴定意见书，均无增加营养和增加陪护人员的明确意见，一审判决按照一人陪护确定护理费和没有支持其请求的营养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对颜某主张误工费的请求，考虑颜某出院时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伤残鉴定：颜某左手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膈肌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裂肺伤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胃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胰腺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只判决赔偿颜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计算有误，根据颜某的病情和鉴定意见，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由于上诉人颜某误工费的请求低于自其受伤到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计算数额，应以其请求的数额确定误工费的赔偿数额，即13539.60元。颜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原审被告人黄某赔偿上诉人颜某医疗费172979.33元，误工费13539.60元，护理费440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鉴定费990元，合计人民币195317.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剑辉审判员 朱旭光审判员 崔明明 二0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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