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科，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利锋，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亮，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丽珍，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吴文科因与被上诉人朱亮、祝丽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文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祝丽珍对朱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亮所负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来源系正当的装修材料买卖，被上诉人朱亮通过个人承揽装饰装修工程的形式向上诉人吴文科采购材料，所得收益用于家庭开支，欠款金额也未超出正常标准，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正当、合理债务，祝丽珍作为家庭成员，系朱亮工作成果的受益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被上诉人朱亮与祝丽珍于2009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期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朱亮供应装饰材料，后又出具书面的还款协议书，债务均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已经一审法院依法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祝丽珍应对朱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对女方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全然不顾，盲目排除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案件判决结果将造成极为严重的负面影响。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但家庭财产全部登记在女方祝丽珍名下。2018年8月6日上诉人已到城区法院起诉立案并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被上诉人祝丽珍获知后即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将其名下位于清远市××××城十五号楼××单元10层06号房屋“出售”给其家属钱亚明和刘新妹，并迅速办理过户手续，导致法院无法查封该房产。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被上诉人祝丽珍名下财产除上述房屋外，还有一车位，该车位坐落于人民三路34号××城一期CD组团3号地下车库-1层0412号。上诉人查封房屋无果后，即向法院申请查封该车位，由房屋查册结果可知，该车位在2018年8月27日申请交易过户，被清城区人民法院在8月28日及时查封，“买受人”仍为其家属钱亚明及祝丽珍，被上诉人祝丽珍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昭然若揭。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对被上诉人祝丽珍恶意转移财产行为的放纵，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本无从谈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朱亮、祝丽珍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吴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亮支付货款134000元；2.朱亮支付违约金40200元；3.朱亮承担律师费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后，吴文科追加祝丽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文科提供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若干《送货单》，用以证明朱亮向吴文科购买装饰装修材料。该《送货单》上客户为朱亮，收货人处有朱亮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6月30日。朱亮曾于2017年8月11日、12月6日以及12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吴文科前后支付了合共30000元。2018年7月11日，吴文科（甲方）与朱亮（乙方）签署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载明，鉴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乙方因承接业务需要向甲方采购装饰材料，装饰建材款共计330184元（含安装费）；乙方已偿还其中196184元，余款134000元未付。双方基于上述事实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拖欠甲方货款134000元；二、乙方同意分六期还清全部欠款，具体为第一期金额为10000元，应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第二期金额为10000元，应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第三期金额为15000元，应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第四期金额为25000元，应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第五期金额为25000元，应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余款49000元，应于2018年12月30日付清；乙方保证按时还款，任何一期不按时、足额偿还的，甲方有权全额追收，乙方应按上述欠款总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主张权利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三、本协议履行期间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应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签订协议书后，朱亮没有按约定向吴文科支付材料款。吴文科遂委托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8000元。吴文科提起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吴文科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用1000元。另查，朱亮与祝丽珍于2009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人是朱亮还是一品公司；2.本案违约金是否过高；3.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关于付款义务主体。吴文科向朱亮供应装饰材料，由朱亮签名确认签收的《送货单》为证，《还款协议书》也是朱亮以个人名义与吴文科签订的，且朱亮曾通过其个人微信号向吴文科转账支付过部分货款。朱亮辩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一品公司，但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吴文科及朱亮。吴文科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卖方义务，朱亮应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买方义务。吴文科与朱亮已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朱亮欠吴文科货款134000元。朱亮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后，没有依约分期向吴文科归还货款，构成违约。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吴文科有权要求朱亮一次性归还全部货款134000元。因此，吴文科要求朱亮支付货款134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违约金。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对拖欠货款金额134000元约定了分六期支付，其中第一期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10000元，第二期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10000元。吴文科因朱亮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第一期货款而起诉要求朱亮支付全部拖欠的货款并按拖欠货款总额的30%计收违约金40200元，该违约金金额符合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上的约定。朱亮抗辩主张，该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虽然吴文科起诉时朱亮仅逾一期货款未支付，但在诉讼过程中第二期款项也已经逾期，朱亮一直没有付款的行为。而且涉案货款是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产生，这部分货款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已经处于拖欠状态。朱亮明显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愿，且朱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违约金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合法合理，吴文科依约要求朱亮支付违约金402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吴文科因朱亮违约提起本次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8000元及司法担保保险费1000元。上述费用均是吴文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数额合理，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应当由朱亮承担。吴文科要求朱亮承担律师费8000元及司法担保保险费1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涉案货款发生在朱亮与祝丽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属于朱亮个人名义购买装饰材料而产生的债务，明显不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吴文科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吴文科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祝丽珍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吴文科在追加祝丽珍为本案被告时陈述祝丽珍曾承诺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吴文科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粤180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一、朱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吴文科支付货款134000元及违约金40200元；二、朱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吴文科赔偿律师费8000元及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三、驳回吴文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2元，财产保全费1431元，合共3403元，由吴文科负担730元，由朱亮负担元267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吴文科与被上诉人朱亮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后由朱亮出具一张具有“欠款”性质的《还款协议书》交吴文科收执，即本案是因为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欠款纠纷。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朱亮与祝丽珍共同实施买卖行为，共同与其进行结算，故本案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是朱亮的个人行为，与祝丽珍无关，故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祝丽珍恶意转移财产，其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科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元，由上诉人吴文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