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高瑜，女，汉族，1957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汉族，1975年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国，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左高瑜因与被上诉人陈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0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左高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被上诉人陈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朱浩国到庭参加二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高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波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陈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以借条为直接证据证明民间借贷生效，系错误的认定。陈波提出是将本案涉案金额396万以现金的形式直接交付给左高瑜，左高瑜否认收到陈波现金396万元。请求二审依法查清左高瑜是否收到陈波396万元现金，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生效。二、陈波在一审中隐瞒事实真相，通过虚假诉讼来达到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的目的。陈波在一审中称“因左高瑜做重庆垫江工程时缺资金才找陈波借款”、左高瑜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左高瑜银行账户上有100多万元，资金充足，还有工程回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向陈波借款396万元，并且还需要支付高额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查证本案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三、左高瑜与陈波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的发生，只是因左高瑜签字的借条、还款证据、双方的协议和左高瑜抵房给陈波的事实，被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借款的事实存在。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波全部诉讼请求。左高瑜当庭补充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不是借贷关系；2、陈波的钱不是其本人的钱，是用于洗钱；3、左高瑜与陈波之间是帮忙的关系。被上诉人陈波答辩称，一、陈波与左高瑜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不仅有《借条》《协议书》等书证的直接证据，也有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辅助证据，还有左高瑜还款的行为对借款的确认。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如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左高瑜不会随意书写《借条》并将原件交予陈波；如没有收到借款，左高瑜不会签署《协议书》再次确认借款的事实及具体还款的时间及方式，不可能在日后有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更不可能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的委托公证手续，用房产抵偿部分借款。陈波通过以上一系列完整的证据链还原了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在左高瑜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效力的前提下，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二、陈波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完全履行了举证责任，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相关规定，左高瑜辩称其系受胁迫在非自愿的状态下签订，却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进而否定借款行为，也未能就其他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左高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左高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高瑜立即向陈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6万元；2.判令左高瑜向陈波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389772.93元（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以及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判令左高瑜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陈波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左高瑜立即向陈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3.73万元；2.判令左高瑜向陈波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388727.23元（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以及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判令左高瑜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左高瑜出具《借条》一份，向陈波借款396万元，归还期提前三个月通知借款人。利息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个月后利率按银行同期上浮四倍为限。2015年4月4日，左高瑜与陈波签订《协议书》一份，显示：2014年9月30日左高瑜向陈波借款396万元，因左高瑜经济情况不足，无力支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约定同意左高瑜不再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春节前20天期间的利息。左高瑜保证在2016年春节前20天归还陈波396万元借款本金。左高瑜自愿将其名下的婚前财产共五套住宅物业作为上述借款担保物，必要时须无条件配合陈波办理抵押登记。如左高瑜未在约定时间内付清所有借款，陈波可要求左高瑜按市场价评估出售上述房产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不足部分左高瑜须继续履行归还责任。2016年10月23日，左高瑜通过其银行账号62×××12向陈波的银行账号62×××96转账汇款6.5万元。2017年1月4日，左高瑜与陈波签订《协议书》一份，显示：文昌市五套房（以房产证复印件签字生效为准，原件已交陈波）卖给陈波现办理委托公证，此房屋交给陈波以后的过户税等全部费用由陈波自行承担，左高瑜不承担任何费用。委托书办理完后，深海湾、白金海岸的房屋物业费等全部费用都由陈波承担，左高瑜不再承担此两套房的物管、水、电闭路等全部费用。其它三套房同创北苑1XX5、3XX1，月亮城A1XX8，待三月份交房后一切房屋物业费等全部由陈波承担。此五套房卖给陈波总价180万元。2017年1月4日，左高瑜在海南省公证处公证委托兰继钊处理其名下五套商品房，包括代为办理国有土地权证及相关手续、协助买方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等手续、代为办理税费相关手续等。2017年1月25日，左高瑜通过其银行账号52×××98向陈波的银行账号62×××78转账汇款33.5万元。2017年2月23日，陈波取得原属左高瑜名下坐落于文昌市文城镇XXX北苑XXXXX房、1栋XXXXX房两处房产的产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号分别为：琼（2017）文昌市不动产权第0XXX8号、琼（2017）文昌市不动产权第0XXX6号。陈波向法院提出对上述两处房产过户时价值的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波、左高瑜双方一致选定鉴定机构为海南汇德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时间点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的时间（即2017年2月23日）为准。2019年6月5日，海南汇德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海南汇德[2019]（估）字第0218R05号），评估结果如下：1.文昌市文城镇XXX北苑XXXXX房（琼（2017）文昌市不动产权第0XXXX8号）评估单价5258元/平方米，评估总价28.58万元；2.文昌市文城镇XXXXXX北苑XXXXX房（琼（2017）文昌市不动产权第0XXX6号）评估单价5265元/平方米，评估总价43.69万元。两宗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总价合计72.27万元。经过庭审质证，陈波对上述鉴定结果表示认可，左高瑜对上述鉴定单价及总价不予认可，认为评估价格低于真实市场行情，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左某1到庭作证并签订证人保证书，证明：陈波是我前夫，左高瑜是我姑姑。我和陈波2006年登记结婚，2009年登记离婚。我知道本案借款的事情，借款时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所以借款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事后才告诉我。从2015年到现在，陈波都有让我从中协调还款事宜，陈波去海南协调还款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左高瑜和我、我父母、左高瑜的女儿就还款和抵债的事情协商过多次。当时左高瑜一直有承诺还款，但是却拖欠至今。2014年国庆前，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我们刚好带小孩开车回去重庆，是带着现金回去，现金是用两个箱子装的。证人李某到庭作证并签署证人保证书，证明：我在广东某进出口珠海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与陈波是同事关系。之前我们在缅甸做工程，因为当时缅甸受欧美制裁，不能汇款，缅甸方面都是支付现金给我们，所以我们手上会有一些现金。当时我们认识了一个澳门的林先生是做海鲜出口生意的拉我们一起做，我和陈波还有另外一个股东三人共投资50万元美金。后来生意做不下去，我们退股，2014年9月底，林先生通知陈波把钱带过来给我们，当时我和另外一个股东没空，钱就由陈波代收，陈波当时说好像是收了500万港币。后来到了当天晚上，陈波问我们商量说钱能否借给他周转三个月，他有亲戚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我们另外一个股东同意了。当时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并签订证人保证书，证明：我之前给左高瑜私人做驾驶员，在帮左高瑜做事时认识陈波。2014年6月，陈波一行11人到重庆，我陪同他们去了武隆，具体陈波、左高瑜谈什么我不清楚。左高瑜向陈波借款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证人蒋某到庭作证并签订证人保证书，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我在左高瑜的劳务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协调员工和发工资。当时公司除了工人外有四五个人，地址在中华广场。我不认识陈波也没见过陈波。左高瑜向陈波借款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没听说，是今天要出庭作证，左高瑜才跟我说的。2014年9月30日，我在办公室没有见过陈波，也没有见过计算机那么大的箱子交给左高瑜。证人毛某到庭作证并签订证人保证书，证明：我在2013年年底在左高瑜的建筑公司施工，做技术方面的工作，一直做到2015年。左高瑜建筑公司在中华广场11楼，平时有事就去现场，没事就在中华广场的办公室。我不记得2014年9月30日在哪里，应该是在办公室，没有见过陈波，没有见过有人拿两个纸箱进来找过左高瑜。证人左某2到庭作证并签订证人保证书，证明：陈波是我原来的女婿。左高瑜是我亲妹妹。左高瑜向陈波借款的事情，我不清楚。因为陈波与左高瑜谈工作上的事情都是避开我的，没有当我的面谈过。2014年9月30日，左高瑜向陈波出具借条的事情我不知道，是后来才听说的。也不记得在2014年9月30日有没有和陈波一起吃饭。我与左高瑜谈到说我与陈波一起送钱给左高瑜的事情是没有的。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与陈波到过左高瑜在中华广场的办公室，也没有去过陈波在巴南区的办公室。左高瑜提交了证人张某2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显示：“本人张某2，曾任重庆市建工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华龙大道边坡、杨九路边坡工程项目部技术负责人。2014年7月工程完工后在重庆市渝中区西路口中华广场11-8办公，从事施工档案资料的收集整理工作。2014年9月30日本人没有看见任何人提钱款等财物到办公室交给左高瑜女士。”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直接证明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陈波持有本案借条原件并主张本案借款系现金交付，陈波申请了证人左某1、李某出庭作证，对396万元借款现金的来源和交付进行说明。陈波对借款交付的描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左高瑜在出具借条后还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对还款和以房抵债等事宜进行反复协商，实际上也是对本案借贷事实的确认。另外，左高瑜还有两次向陈波还款的行为，也是对借款事实的辅证。因此，应认定陈波已实际交付本案借款，陈波、左高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左高瑜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已属违约，应向陈波承担还款责任。左高瑜抗辩称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且两份协议系受胁迫非自愿的状态下出具，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左高瑜申请张某1、蒋某、毛某、左某2四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张某2的书面的证明材料，但四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张某2的书面证明材料中的内容并不能直接否定陈波交付借款的行为，也没有其他相应证据可以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左高瑜另提交嘉源挂靠任职证明和农行、招行、建行流水明细一组，经质证，上述材料即使证明左高瑜在当时有其他工程和款项往来，亦不能排除本案借款的存在，因此对左高瑜抗辩借款关系不存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借条中明确借款本金为396万元，陈波在庭审中确认左高瑜于2016年10月23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偿还了6.5万元、33.5万元（共计4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已还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左高瑜对支付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抗辩称40万元借款系陈波不当得利，要求陈波返还，却并未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波根据2017年1月4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于2017年2月23日办理了两套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陈波主张上述变更登记的二套房屋评估价值72.27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左高瑜抗辩认为2017年1月4日签订《协议书》非自愿签订，没有经过依法登记，抵押无效，陈波将其中两套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但未支付房款，应将房屋退还左高瑜。因左高瑜的逾期还款行为，双方签订两份《协议书》对担保的五套房屋以房抵债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左高瑜要求陈波返还房屋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其中三套房屋被其它法院另案处理，仅两套房屋成功过户至陈波名下，左高瑜对此房屋评估价值提出异议。经陈波申请，陈波、左高瑜双方一致选定的评估鉴定机构鉴定两套房产过户时的评估价格共计72.27万元。陈波对72.27万元的评估价格予以认可，左高瑜认为上述评估价格低于市场真实价值，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两套房产过户时的评估价值72.27万元予以认定。综上，扣除已偿还的40万元和抵债的72.27万元房屋价值，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应为283.73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陈波与左高瑜于2015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免去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春节前20天（即2016年1月20日）的利息，左高瑜保证于2016年1月20日归还396万元借款本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双方并未对逾期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现陈波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利息经核算如下：1.以借款本金3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3日的利息为182820元；2.以借款本金38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利息为60372.50元；3.以借款本金3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3日的利息为16613.33元；4.以借款本金283.7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截至2017年2月23日的利息为259805.83元，剩余利息以借款本金283.7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左高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3.73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截止至2017年2月23日的利息259805.83元；2.以借款本金283.7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98元，由陈波负担218元，由左高瑜负担3258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左高瑜负担。二审期间，左高瑜当庭承认她收到了陈波的现金，但称没有清点钱数，就按陈波所称396万元出借了借条，陈波让其把钱拿去工地周转一下，她才知道钱是从澳门来的。她把该笔款直接给了她弟媳谭某，给谭某是为了帮陈波的忙。具体谭某用去做什么她不知道。后来谭某跑了，她找不到谭某，她告诉了陈波。陈波称左高瑜在国庆前就跟他说在重庆××县有小区工程劳务，她说政府工程回款没那么快，需要资金去用。他就将396万元现金借给了她，口头约定说前三个月不收利息，三个月之后就得按月息2%计算利息。左高瑜当庭提交四份为左高瑜与陈波之间的电话录音笔录，证明：1、本案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证明陈波拿钱过来是为了达到洗钱目的。2、396万元不是陈波的，陈波也是帮别人洗钱。3、五套房屋加40万元是补偿陈波的，因为左高瑜将钱交给谭某，她自己有责任。双方经过协商，由左高瑜承担220万，款项是补偿给陈波的。陈波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四组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超出了法定举证期限，因此法庭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从该四组证据中也无法证明左高瑜的证明目的。陈波当庭提交一份（2017）闽0205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闽0205执保413号执行裁定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2019）闽0205执416号限制消费令供法庭查阅。证明本案事实查明中，左高瑜与余某签订的协议书是与本案2017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相仿的。理由是：1、因为该案查封了本案涉案房产，导致本案三个房产无法过户；2、左高瑜一审强调她有钱不需要借钱，以上可以证明左高瑜也可能需要向他人借钱的。左高瑜质证称，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委托海南汇德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海南省文城镇XXXX北苑XXX房、1栋XXXXX房两套房地产在2017年2月23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收取了陈波缴纳评估费为3613.5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左高瑜与陈波之间的396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发生。左高瑜上诉提出她没有收到陈波的396万元现金，她与陈波之间的396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真实发生。经查，左高瑜于2014年9月30日向陈波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波人民币叁佰玖拾陆元整，归还期提前三个月通知借款人。利息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叁个月后利率按银行同期上浮四倍为限。借款人：左高瑜。”左高瑜二审法庭调查明确承认收到了陈波的上述现金，将该笔钱给她弟媳妇谭某，谭某跑了。而左高瑜在一审却辨称没有收到陈波396万元的现金，是被陈波逼迫写的借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左高瑜收到了陈波的现金396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对借款金额、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一审认定陈波和左高瑜之间396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无不当。左高瑜上诉提出涉案的396元不是她向陈波的借款，只是帮陈波将该笔从澳门过来的钱在工地周转，经查，左高瑜对该笔款项的支配和使用，是用于工地还是转借给其他人，均不能否认其已经收到陈波396万元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且左高瑜在出具借条后还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对还款和以房抵债等事宜进行反复协商，实际上也是对本案借贷事实的确认。更为关键的是，左高瑜于2016年10月23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偿还了6.5万元、33.5万元（共计40万元）。左高瑜已经实际收到了陈波的396万元借款，左高瑜二审提交的左高瑜与陈波之间的通话录音只能证明双方对还款和以房抵债等事宜进行反复协商，但均不能否认本案的借款事实。左高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左高瑜一审认定的其尚欠陈波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服判，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左高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81元，评估费人民币3613.5元，均由左高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