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再1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素华，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光华，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萌，四川省武胜县乐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鸣钟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鸣钟乡金钟街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910013812T。 代表人：张扬，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凡，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素华、冯光华因与被申请人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鸣钟支行（以下简称“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16民申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素华、冯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萌、被申请人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代表人张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素华、冯光华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改判王素华、冯光华不承担偿还责任；2.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由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案件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2018年11月20日开庭审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判决，而在此期间，冯光华因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9日才刑满释放。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完全剥夺了冯光华的诉讼权利，既未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通知冯光华应诉，也未听取冯光华任何辩论意见。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款实际为案外人刘某所借，刘某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商量好后，刘某以高额回报诱骗王素华出名贷款，所贷款项也由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支付给了刘某指定的收款人胡某，而王素华至今不知胡某其人，案涉借款已支付利息也为刘某支付。案涉借款发生在2015年3月，而冯光华正在刑事羁押期间，冯光华怎样作出保证担保和同意用与王素华夫妻共同门市抵押担保不得而知，相应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冯光华的签名也不知从何而来。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就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法律规定，与他人串通损害王素华、冯光华的合法权益，其主张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应是无效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对王素华、冯光华原审的诉讼请求。 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辩称，鉴于本案在审判监督程序审查阶段冯光华提交的新证据，他行认可保证合同上冯光华签名不为冯光华所为。本案借款合同是王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用于装修茶楼。借款合同签订后，他行按约向王素华提供了借款。王素华委托将案涉借款支付给胡某，亦是王素华自己对自己的银行卡输入密码取出案涉款项存入胡某的银行卡，王素华当时还向他行提供了与胡某的装修合同，案涉借款完全是王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素华应依法按约还款付息。王素华主张的案外人刘某他行根本不知晓，他行已收利息亦是从王素华的银行卡上收取的。案涉抵押门市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素华，抵押合同签订后所办理抵押登记也是王素华与他行工作人员到武胜县房产信息中心办理的，他行对案涉抵押门市依法享有抵押权。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 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素华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2.判令冯光华对王素华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对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王素华以装修茶楼为由，向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出具《借款申请书》和《个人借款支用申请书》，冯光华出具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的《借款承诺书》。同日，王素华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向王素华提供非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茶楼装修；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间自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借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9.7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95%，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担保方式为抵押等内容。同日，王素华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约定：王素华愿意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王素华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肆拾叁万捌仟陆佰元整，王素华将其所有的位于武胜县仁和二街的门市［武房权证2007字第2001-××号、武胜国用（2007）第××号］，在武胜县房产信息中心办理了武房他证武胜县字第××号房屋抵押他项权证。同日，王素华出具《贷款支付委托书》并签订《借款借据》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将借款18万元支付到王素华委托支付的胡某的62×××48武胜农商银行账户上。另查明，王素华借款后，尚欠本金18万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9月21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与王素华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是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与王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素华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到期借款本息而未予归还，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请求王素华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冯光华出具《借款承诺书》承诺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请求冯光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素华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与王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出具《抵押借款承诺书》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要求在王素华未偿还逾期贷款本息的情况下，请求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综上，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请求王素华偿还借款本息；冯光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享有王素华提供抵押担保财产的优先受偿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鸣钟支行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罚息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冯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鸣钟支行享有被告王素华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武房权证2007字第2001-××号、武胜国用（2007）第××号］的优先受偿权。原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王素华、冯光华共同负担。 围绕再审请求，王素华、冯光华在再审审查和再审审理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16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刑更969号《刑事裁定书》，四川省南充市监狱（2018）南狱释字第590号《释放证明书》，四川省南充市监狱对王素华的（2016）通字第3128号《罪犯入监通知书》。拟证明冯光华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8月16日送监狱执行，2018年12月9日因曾减刑六个月刑满释放；不论借款与原审的诉讼冯光华均不可能参予。2.王素华因乳腺癌在武胜县中医院和武胜县人民医院部分病历资料，王素华的特殊疾病医保证，冯光华的残疾人证，冯俊（冯光华与王素华现唯一子女）残疾人证和特殊疾病医保证，冯俊在武胜县精神病医院和武胜县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部分治疗资料。拟证明，冯光华与王素华家庭没有条件开设经营茶楼，其夫妻所属门市是用于居住的。3.2019年6月11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川北司鉴（2019）文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冯光华、王素华本案再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萌委托，检材为在武胜县人民法院收集复印的2015年3月2日的《抵押借款承诺书》，委托鉴定《抵押借款承诺书》上“冯光华”签名是否为冯光华本人书写，样材为鉴定机构所取冯光华的笔迹手写表；结论《抵押借款承诺书》上“冯光华”签名不是冯光华本人书写。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质证意见为，对王素华、冯光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不是新证据，原审审理时法院已向王素华送达相关文书，王素华不应诉未向法院提交除《释放证明书》外其他已经存在的证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王素华的疾病，冯光华有残疾，冯俊的疾病并残疾，不能证明其家庭就不可以经营茶楼。第三组证据为冯光华单方委托没有合法性，难以确保检材和样材的真实性。 原审中，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提交了如下证据：1.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金融许可证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2.王素华身份证复印件、冯光华身份证复印件、王素华与冯光华的结婚证复印件；3.个人借款申请书、借款承诺书、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655022015000077）、借款借据、个人借款支用申请书、贷款支付委托书；4.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665520150000042）、抵押物清单、武房他证武胜县字第××号抵押登记证、抵押借款承诺书、抵押物权属证复印件；5.王素华贷款历史交易流水。以上证据中，《借款承诺书》有“冯光华”签名字样，内容为案涉借款连带保证；《个人借款申请书》（表格），担保方式选择“房地产抵押”，借款担保申明中“共有人签字”栏有“冯光华”签名字样；《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中“同意抵押财产共有人签章”栏有“冯光华”签名字样；《抵押借款承诺书》内容描述案涉抵押门市为王素华单独所有，但尾部“承诺人2”栏有“冯光华”签名字样。对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原审提交证据王素华、冯光华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但案涉借款是刘某所借，王素华仅是出名。冯光华在服刑，没有征询冯光华意见，所有证据中“冯光华”签名字样是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工作人员叫王素华签的，冯光华的保证担保和同意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担保没有合法性。 再审庭审中，王素华陈述：其家庭成员是原城市建设征地转为的城镇居民，冯光华是在未办理相关手续下经营小车客运为其家庭主要经济收入。冯光华经营中认识了案外人刘某，在冯光华服刑期间，刘某以给她月息1分为诱饵，叫她出名为刘某贷款并用她家门市作抵押。贷款是刘某安排的，存入一个叫胡某的人银行帐户，她不认识胡某也没见过此人。已还利息是刘某存入她的卡上，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扣的，付了一年，刘某就没还了。她也没收到刘某许诺的利息，她也催过刘某，刘某一直讲还款，但没有行为，后来就找不到刘某。有关贷款资料上“冯光华”签名字样是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工作人员叫她签的。抵押的门市和她家的住房均是征地时取得的安置房，均登记的她的名字。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对有关贷款资料上“冯光华”签名字样认可是王素华所为。 双方争议的事实是：1.案涉借款是否为王素华所借。2.冯光华对案涉借款是否为保证担保和同意抵押担保。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认证及争议事实综合认定如下：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原审提交证据具有证据三性，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证据。王素华、冯光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合法，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第二组证据王素华、冯光华的证明目的是借款合同指向的装修茶楼的借款用途不真实，但借款用途仅是借款合同的内容之一，借款人将借款是否按约定用途使用或约定用途不真实，只要出借人不明知借款人的借款用途是违法或犯罪，用途的不真实并不影响双方借款合同的成立、生效，故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第三组证据为王素华、冯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所为，而《抵押借款承诺书》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保有原件，该鉴定行为不能确保检材和样材的真实性，该鉴定意见书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王素华、冯光华主张案涉借款不为王素华所借，存在“隐名借款”的事实，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刘某，仅有王素华、冯光华的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认定案涉借款为王素华所借。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虽认可保证合同上冯光华签名不为冯光华所为，但并有明确放弃要求冯光华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反映《借款承诺书》上冯光华的签名不为冯光华所为，王素华、冯光华虽为夫妻，但法律上人格是独立的，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并没有举示诸如授权委托书或冯光华同意担保并同意王素华直接使用冯光华名字的证据。对此，本院认定冯光华在案涉借款中没有保证担保行为，也没有同意将案涉门市用于对案涉借款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 同时查明，王素华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1.甲方（王素华）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甲方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但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第二条所确定的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的终止日。2.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95%，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自下年1月1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新的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3.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2项（浮动利率）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4.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基准利率是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银行同业公认的或通常的同档次贷款利率。5.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货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果甲方（王素华）不能按本合同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 2015年3月2日的《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到期日2017年3月1日，利率类别“浮动利率”，利率浮动幅度“上浮95%”，执行月利率9.34375‰，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王素华已支付利息时间止日为2016年6月21日。原审判决对约定利息、罚息、复利的事实认定以及已付利息时间止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除冯光华保证担保和同意抵押担保事实外其他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证据反映的事实是，王素华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存在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亦按约提供了借款，王素华应按约支付利息和返还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对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要求王素华还本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素华未按约支付利息和还本，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王素华应支付罚息和复利。但双方对复利的约定并不明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予以调整。 证据反映的事实同时反映，冯光华没有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与冯光华的保证合同不成立。对于案涉抵押合同，王素华为无权对冯光华的抵押担保为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三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行为人在无权处分下，善意的受让人仍可主张合同有效并对标的物善意取得。而本案中，案涉抵押门市虽然登记在王素华个人名下，但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对王素华有配偶，案涉抵押门市为冯光华、王素华夫妻共有财产是明知的，且明知王素华无权为冯光华同意抵押意思表示，有可能损害冯光华的合法权利的情况下，而同意王素华为“冯光华”的签名，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不是善意合同相对人。对此，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与冯光华、王素华的抵押合同无效，虽进行了抵押登记，其基于无效抵押合同设立的抵押权没有法律效力，因其非善意亦不能适用善意取得法律规定取得抵押权，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对案涉抵押门市没有合法抵押权。对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要求对案涉抵押物处置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素华、冯光华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王素华向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鸣钟支行返还借款本金1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约定在实际清偿日确定的罚息利率以18万元为本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同时支付复利（按约定在实际清偿日确定的罚息利率以前述计算出的利息为本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 三、驳回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鸣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王素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各负担97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素华、武胜农商行鸣钟支行各负担1,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