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远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龙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0803488660。法定代表人：付代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山，舒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小庙镇庙塘村庙塘路辛福园小区2栋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UE9L14。法定代表人：靳常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锋，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大伟，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节，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合安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094823883W。负责人：段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勇，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舒城县远华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李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舒城县支公司、蒋玉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城县远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舒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73580元的赔偿责任；2.改判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重新评估费3500元；3.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常安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进而判决由蒋玉勇赔偿顺常安公司停运损失73580元，远华公司、李节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顺常安公司的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系直接损失，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次，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免责。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予以赔偿。顺常安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答辩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保险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节、蒋玉勇二审未作答辩。顺常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节、远华公司、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蒋玉勇共同赔偿顺常安公司财产损失29896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1日18时21分许，李节驾驶车牌号为皖Ｎ×××××的重型货车，沿深圳路行驶至肥西县上派镇深圳路与蓬莱路口时，与许程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Ａ×××××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发生后，经肥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李节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又查，肇事车辆实际系蒋玉俊所有，挂户在远华公司运营，李节系雇佣的驾驶员，该车于2017年4月22日在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顺常安公司车辆受损后，经安徽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其财产（车辆）损失为188080元，停运损失97288.2元，用去评估费12000元，在举证期内，远华公司、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分别就停运损失、财产损失申请重新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为停运损失为73580元，用去评估费3500元，车辆损失137415元。事故发生后，顺常安公司用去施救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李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酿成道路交通事故致顺常安公司财产受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实际车主依法应予以赔偿，远华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节在本起事故中负全责，系重大过失，亦应与实际主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故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顺常安公司的损失。至于顺常安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蒋玉勇、远华公司、李节连带赔偿，因评估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具体赔偿数额为财产损失137415元，施救费1600元，评估费12000元，停运损失735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37415元+1600元+12000元）151015元；二、蒋玉勇应赔偿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停运损失73580元，舒城县远华物流有限公司、李节应对此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本案受理费5784元，减半收取2892元，远华公司负担2172元，顺常安公司负担720元，重新评估费3500元，顺常安公司、远华公司各负担1750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各方就本起事故导致顺常安公司的财产损失合计为224595元（财产损失137415元、施救费1600元、评估费12000元、停运损失73580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节驾驶的皖Ｎ×××××号车在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对顺常安公司的前述损失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虽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但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在诉讼中仅提供了保险条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已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就停运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的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应认定相应的保险免责条款未生效。现远华公司上诉主张人寿保险舒城支公司应对顺常安公司的停运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24595元；三、驳回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84元，减半收取2892元，由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720元，由舒城县远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72元；重新评估费3500元，由合肥顺常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由舒城县远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王雷审判员  钱岚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韦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