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民申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曹展榕，男，汉族，1962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林少练，男，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小街甲2号9层904号（住宅楼）。法定代表人：夏钢寨。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夏湾侨光路228号。负责人：吴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景华南街5号17层（14）1703单元。法定代表人：尹兆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曹展榕因与被申请人林少练、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拍卖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珠海公司）、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寿投资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曹展榕请求：1.撤销(2019)粤040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2.依据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本案；3.确认被申请人依拍卖取得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据以驳回再审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曹展榕所有的房产建筑面积为103.37平方米，基底分摊面积为11.2平方米。24栋共14户与曹展榕建筑面积一致的房产，则整栋住宅房产(1447.18平方米)的基底面积为11.2×14＝156.8平方米。24栋整栋基底面积为191.6平方米，如果底层175.46平方米产权属于被申请人所有，整栋基底面积为191.6-175.46＝16.14平方米，其中石基梯间面积16.30平方米。如果如原审判决所认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经合法登记，在法律上即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案涉拍卖标的宝珠新村24栋底层整层车库拍卖前己办理产权登记至人寿珠海公司名下，可以认定人寿珠海公司系当时案涉拍卖标的合法权利人”所认定，即包括曹展榕在内的14套房产共1447.18平方米都成了空中楼阁，是没有基础的楼房，这样的建筑物是不存在的，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物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违背生活逻辑推理和社会常识。据此也可以推定被人寿珠海公司取得案涉不动产物权是非经合法登记的。原审法院单纯侧重于被申请人提供的产权证明，却不去查明该产权证明是否占有土地权属，末对案件客观事实的真实性、逻辑性、合理性作出充分考量，该民事判决脱离了实际和物理原则，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遗漏案件第三人开庭审理不当，判决无效。曹展榕在起诉状中列写第三人珠海经济特区保珠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珠公司）。但一审开庭时原审法院并没有通知保珠公司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民事判决书上也没有说明保珠公司未出庭原因，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遗漏保珠公司开庭审理，属于程序违法。因此，原审法院一审开庭审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三、被申请人持有涉案产权存在重大瑕疵，被申请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产权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倾向性侧重于被申请人提供的产权证明，而免除被申请人应当举证的义务明显不当。曹展榕提供的《审批书》在“复审意见”中记载:中保人寿保险珠海分公司向保珠实业公司购单车房一层，交易签证完毕，请领导审批；在“市县房地产管理机关审批意见”中记载：同意发证；在“买房原因及资金来源”记载：用单位自有资金购买解决职工住房。《珠海市超容积率补地价计费单》在面积情况中记载“单车房175.46×2＝350.92”。因此，保珠公司补地价款81691.92元。根据以上法律和事实，人寿珠海公司即便因购买取得涉案产权也只能是“单车房”，人寿珠海公司对其合法性主张还应当负有举证义务。同理，根据以上法律和事实，人寿珠海公司是用单位自有资金购买解决职工住房的。事实上，被申请人在单位房改时已经将涉案标的物分配给包括曹展榕在内的单位职工，曹展榕从1996年使用涉案标的物至今已经超过20年。根据法律规定，人寿珠海公司无权处理本案标的物，拍卖该标的物违背了“用单位自有资金购买解决职工住房”的约定，是损害职工权益的违约行为。因此，林少练购买“用于解决职工住房”的房产不妥，法律不应支持。四、原审法院应当遵循同类案件一致的审判原则，原审法院认为架空层并不必然属于业主共有的认识不当。2010年10月14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就相同事实作出了(2010)香民一初字第15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同属Ш型住宅的28栋底层为架空层，理由是宝珠新村总平面图注明“本区可开工的Ш、Ⅳ住宅(18-31号楼)均为7层，下部为2.1平方米架空层”，同理，本案24栋也是属于Ш、Ⅳ住宅(18-31号楼)范围，底层应为架空层，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该架空层应当由该栋建筑物的全体业主共同共有。案涉小区架空层虽然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但没有分摊土地使用权份额，不计算容积率，即对分摊土地所有权不具有排他性，因此不具备成为专有部份的条件。保珠公司在1996年9月5日已把涉案24栋整栋出售给人寿珠海公司，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第三条：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一并转移给乙方。虽然保珠公司又于1997年5月20日就涉案175.46平方米非住宅建筑面积又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但改变不了其作为架空层的建筑设计原理，而包括曹展榕在内的全体业主早已根据《房地产买卖契约》取得了整栋建筑物的土地所有权。因此，本案标的物仅仅是依附于《房地产买卖契约》中主物权的从物，不可能拥有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应认定案涉175.46平方米建筑物属于业主共有。综上所述，本案争诉标的应认定为架空层，属于业主共有部分，人寿珠海公司拍卖业主共有部分架空层的行为违法，林少练购买业主共有部分架空层不受法律保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曹展榕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又提出本案再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本案一审判决后，曹展榕未提起上诉，一般情况下，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曹展榕申请再审，明显与其在本案中行使处分的行为相悖。二、一审判决是否遗漏第三人、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本案中，即便如曹展榕所言，其在起诉状中列写了第三人保珠公司，但一审法院未通知保珠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保珠公司不是案件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通知保珠公司参加开庭审理不属于遗漏第三人、程序违法的情形。三、关于案涉车库的性质。案涉车库为人寿珠海公司向保珠公司购买所得，具有构造上和使用上的独立性，且已办理房地产权证，曹展榕提出的案涉车库为24栋业主共有的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曹展榕对拍卖合同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人寿珠海公司系案涉拍卖标的登记的合法权利人，以没有证据显示拍卖过程中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也没有证据显示案涉拍卖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为由，判决驳回曹展榕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不存在曹展榕所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至于曹展榕提出的其他生效裁判的问题，因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不影响一审判决的认定和处理。因此，再审申请人曹展榕的申请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曹展榕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展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刘秋萍审判员  陈海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