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波，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户籍登记住址北流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振原，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波及其辩护人傅振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苏波以其本人、其儿子苏某以及其公司职员许某的名义，分别注册成立北流市东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北流市新祥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祥公司）、北流市展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鑫公司），苏波、苏某、许某分别担任前述三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波是该三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1月至6月，苏波在没有向湖北省监利县银利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利公司）购买皮棉的情况下，虚构银利公司为供货方，让银利公司为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5份，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03084.56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6年1月至11月间，苏波在无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以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的名义为东莞市凯归来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灵星纺织有限公司等38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99份，虚开税额共计4452138.38元，其中有37间公司将28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共计4430539.85元，有14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转出税额共计855271.7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共计3575268.15元。2016年2月至11月间，苏波向北流市税务机关纳税共计206225.59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苏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452138.3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3369042.56元。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税务稽查报告、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波的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苏波定罪处罚。 被告人苏波辩称，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事实，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实物交易的，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苏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波与38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且没有核实苏波是全部虚开还是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苏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苏波以其本人、其儿子苏某以及其公司职员许某的名义，分别注册成立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由苏波、苏某、许某分别担任前述三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波是该三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1月至6月，苏波在没有向银利公司购买皮棉的情况下，虚构银利公司为供货方，让银利公司为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5份，虚开税额共计3203084.56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6年1月至11月间，苏波在无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以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的名义为东莞市凯归来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灵星纺织有限公司等38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99份，虚开税额共计4452138.38元，其中有37间公司将28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共计4430539.85元，有14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转出税额共计855271.7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共计3575268.15元。2016年2月至11月间，苏波向北流市税务机关纳税共计206225.59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苏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452138.3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3369042.56元。 另查明，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被告人苏波的行为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正在审查处罚阶段。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2日，北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东鑫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北流市公安局。北流市公安局便立案侦查。 2．证人范某（时任北流市国税局稽查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经北流市国税局稽查局调查发现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存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证人陈某的证言，银利公司为东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东某公司名义为下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加工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其在东某公司任兼职会计期间，苏波将东某公司与银利公司的相关购销合同及东某公司与其他公司的相关加工合同、银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东某公司为下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交给其做会计账，但其并不清楚东某公司与相关上下游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及加工，其中银利公司开具给东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东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1478804.91元。 4．证人林某的证言，银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新祥公司、展鑫公司的名义为下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其在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任兼职会计期间，苏波将银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交给其做会计账，其中银利公司开具给展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展鑫公司申报抵扣税款563640.27元（2016年4月125938.90元、2016年5月299260.55元、2016年6月138440.82元）；银利公司开具给新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新祥公司申报抵扣税款1160639.38元。其不清楚展鑫公司、新祥公司是否从银利公司购进有皮棉、是否有真实的货物加工，亦不清楚新祥公司与一些下游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新祥公司、展鑫公司没有加工生产能力，也没有相应的储存仓库，且新祥公司没有加工合同、运输票据、公司员工薪酬凭证等材料入账，其并不清楚账上材料是否真实，其仅是将苏波交给其的材料入账。 5．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开始至今在银利公司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全面业务，银利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棉花的收购、销售等；2016年，苏波、苏某、许某到银利公司洽谈购买皮棉事宜，之后，银利公司分别与新祥公司、东某公司、展鑫公司签订购销皮棉合同，并为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开具了一些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金额以申报抵扣税款后的发票、价税金额为准。据说苏波等人向该公司购得皮棉后，将皮棉交由监利县咏梅织造厂等公司进行加工。 6．证人杨某（南阳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南阳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与展鑫公司没有过任何生意往来，公安机关出示的该公司的出库单、与展鑫公司的加工合同、银利公司的原料出库单、展鑫公司的成品入库单及该公司的印章均是伪造的，该公司没有接受过展鑫公司开具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张某（佛山市宝顺龙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佛山市宝顺龙纺织有限公司与展鑫公司没有过任何生意往来，也没有接受过展鑫公司开具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出示的加工合同等材料均是伪造的。 8．证人吴某（原东莞市虎门冠林针织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东莞市虎门冠林针织厂与东某公司没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接受过东某公司开具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出示的该厂与东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均是伪造的。 9．证人许某的证言，相关销售公司为展鑫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其与苏波是朋友关系，苏波使用其的身份证登记注册成立展鑫公司，将其登记为展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展鑫公司相关购销合同的签订、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等均是由苏波负责，其不清楚展鑫公司与相关上下游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银利公司向展鑫公司开具了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489.9万元（含税额563640.27元），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0．证人苏某的证言，以新祥公司名义为下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其父亲苏波使用其的身份证登记注册成立新祥公司，将其登记为新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新祥公司相关购销合同的签订、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等均是由苏波负责，其不清楚新祥公司与相关上下游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银利公司向新祥公司开具了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08.8万元（含税额1160639.38），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1．辨认笔录，证明经苏波辨认，确认许某是提供身份证给其注册成立展鑫公司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的人；经许某辨认，确认苏波是使用其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展鑫公司的人，苏某是新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苏某辨认，确认许某是展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2．湖北省荆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银利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务稽查报告、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证明2016年9月6日，经荆州市湖北省荆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发现银利公司存在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经外调取证，2016年1月至6月间，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接受银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5份，税额3203084.56元，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通过对上述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法定代表人个人借记卡进行了核查，发现上述大部分银行汇款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资金回流，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的典型特征。 13．北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审理报告、审理纪要、湖北省荆州市国家税务局的协查函、虚假的出库通知单、棉花购销合同、调拨码单、加工合同、资金回流情况、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等材料，证明经湖北省荆州市国家税务局请求协查，北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确认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东某公司取得银利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8份，涉案税额1478804.91元，新祥公司取得银利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2份，涉案税额1160639.38元，展鑫公司取得银利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份，涉案税额563640.27元，合计涉案税额3203084.56元，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无经营场地，无仓库，不具备仓储能力，没有和任何运输单位或个人签订有运输合同，也没有任何运输费用列支凭证，无原材料及成品库存，账上也未反映委托加工内容，账务检查未见反映有电费支出，未见反映生产工人工资支付，没有货物流通相关资料；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存在虚构加工、无货物流通情况下向下游公司虚开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14．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表、记账凭证、购销合同、出库通知单，证明银利公司为东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8份、为新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2份、为展鑫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份。 15．情况说明、证明，证明监利县咏梅织造厂没有与广西任何企业有业务往来；南阳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与展鑫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未与展鑫公司签订过任何来料加工业务，两份来料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408、20160508）所盖合同专用章，不是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佛山市宝顺龙纺织有限公司从未与展鑫公司发生过经营业务往来，没有与展鑫公司签订过加工合同，其公司也没有加工业务的经营范围。 16．东某公司与佛山市宝顺龙纺织有限公司、东莞市冠林针织厂的加工合同、出入库单、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经佛山市宝顺龙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及东莞市冠林针织厂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分别确认，东某公司与佛山市宝顺龙纺织有限公司的一份棉布加工合同、东某公司与东莞市冠林针织厂的九份加工针织布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里的资金流转均是伪造的，其二家公司与东某公司均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17．以展鑫公司、东某公司、新祥公司的名义为下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展鑫公司与21家下游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0份，税额共计1688133.57元，其中有20间公司将1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1687640.9元，有6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13份发票，转出税额181704.28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1505936.62元；东某公司与10家下游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6份，税额共计1584688.24元，其中有10间公司将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1563582.38元，有3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21份发票，转出税额350835.56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1212746.82元；新祥公司与7家下游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3份，税额共计1179316.57元，其中有7间公司将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1179316.57元，有5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19份发票，转出税额322731.86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856584.71元。 18．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某公司资金转移回流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调查，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某公司在收到东莞市凯归来服饰有限公司等下游公司所谓的货款后又迅速转移回给下游公司，资金存在着回流现象。 19．外地税务机关的情况说明及附表、协查回复函，证明新祥公司向下游7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东某公司向下游10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展鑫公司向下游21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税务稽查报告，关于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调查报告，查处复函及附件，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某公司资金转移情况明细表、下游企业抵扣明细表，证明经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的调查，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稽查局集体审理委员会、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作出如下认定意见：新祥公司、东某公司、展鑫公司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中新祥公司取得银利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2份，税额共计1160639.38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为东莞市凯归来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灵星纺织有限公司等7间公司开具发票共73份，税额共计1179316.57元，有7间公司将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1179316.57元，有5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19份发票，转出税额322731.86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856584.71元。东某公司取得银利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8份，税额共计1478804.91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为东莞市虎门新菲扬制衣厂、东莞市灵星纺织有限公司等10间公司开具发票共96份，税额共计1584688.24元，有10间公司将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1563582.38元，有3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21份发票，转出税额350835.56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1212746.82元。展鑫公司取得银利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份，税额共计563640.27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为东莞市大岭山惠丰制衣厂等21间公司开具发票共130份，税额共计1688133.57元，有20间公司将1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1687640.9元，有6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13份发票，转出税额181704.28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1505936.62元。新祥公司、东某公司、展鑫公司均为商贸企业，没有生产和加工能力，购进、销售货物名称背离，从银利公司购进皮棉，会计账上没有商品采购明细账、库存商品明细账，没有货物流通相关资料，也没有相关的运输费用支出；向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账上没有反映货物流通以及相关的运输费用等相关内容。除虚假购进皮棉外，没有从其他企业购进有货物，没有经营场地，没有生产工人，没有仓库，没有生产加工能力，账上也未反映委托加工内容，账务检查未见反映有电费支出，未见反映生产工人工资支付，虚假购进皮棉，销售的是棉布、棉纱、针织布亦没有进货来源，购进与销售的应税货物名称背离。资金存在着明显回流现象。 21．已缴税款情况说明及附表，证明经税务检查人员在金某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的数据表明：新祥公司在2016年1月至3月已缴纳增值税税款共23213.18元，展鑫公司在2016年已缴增值税税款共111677.83元，东某公司在2016年1月至4月己缴纳增值税税款共71334.58元，上述合计206225.59元。 22．营业执照，监利县咏梅织造厂注销信息，证明东某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分别是苏波、苏某、许某。监利县咏梅织造厂已于2015年8月31日注销。 2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将苏波抓获归案。 24．被告人苏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1月至6月，其以其实际控制的东某公司、展鑫公司、新祥公司的名义接受了银利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为东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8份，价税合计1285.4万元（含税额1478804.91元），为展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489.9万元（含税额563640.27元），为新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08.8万元（含税额1160639.38），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同年1月至11月，其以其实际控制的东某公司、展鑫公司、新祥公司的名义为多间下游公司开具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 被告人苏波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事实，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实物交易的，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苏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波与38间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且没有核实苏波是全部虚开还是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苏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核查，根据国家税务机关的稽查报告，证实新祥公司、东某公司、展鑫公司存在无货物流通、虚构加工、明显资金回流的情况下，取得银利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该稽查报告与证人证言、有关的情况说明及证明、被告人苏波的供述等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波取得他人为其虚开以及其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巨大的事实。被告人苏波辩解取得以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实物交易，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被告人苏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波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苏波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苏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燕 审 判 员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陈 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杜钟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１）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２）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了应税劳务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３）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