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胜利路52号。负责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一，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万峰上海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博格园小区。法定代表人：康亚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家，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芳全，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欣，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33号。负责人：聂鹏，该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硕，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一道街33甲。法定代表人：邢宝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虹，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鞍山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法定代表人：马芳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欣，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法定代表人：马芳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欣，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鞍山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山万峰上海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马芳全、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城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鞍山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宫公司）、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龙水产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辽03初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鞍山供电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关于鞍山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认定事实错误，鞍山供电公司依法对聚富宫公司和正龙水产公司享有3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03年11月25日，鞍山电业局与泰隆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泰隆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聚富宫公司35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鞍山电业局。鞍山供电公司主张35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的基础证据为，2004年1月8日，鞍山电业局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正龙水产公司以其自有房产（房籍号1-39-186）为聚富宫公司偿还鞍山电业局欠款31,658,188元，其余欠款由聚富宫公司偿还。鞍山供电公司从未免除聚富宫公司的其余还款责任。另外，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均是与铁东区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补偿人。2015年3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载明：“鞍山供电公司在本案终审判决生效后，有权以其与泰隆集团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依法另行主张其债权，且诉讼时效应自发生本案诉讼时中断，自本院判决生效时重新起算。因为，鞍山供电公司依据上述协议获得的房产债权存在权属瑕疵，原产权所有人对此负有保证无瑕疵的责任。”鞍山供电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实际已偿还农行贷款40,879,675.85元（其中本金31,658.188元，利息9,221,487.8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生效判決，因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抵债房产负有保证无瑕疵的责任，现债权无法实现，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应向鞍山供电公司承担350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关于“对于正龙水产公司抵顶房屋所产生的法律责任，鞍山供电公司仍需通过诉讼的方式予以确定。因此，鞍山供电公司对正龙水产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无权以正龙水产公司为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认定严重错误。如前所述，鞍山供电公司依法对聚富宫公司和正龙水产公司享有3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经一审法院原执行程序及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原一审判决也判决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应向鞍山供电公司承担债务偿还责任，该事实足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代位权诉讼的指导案例中，均是直接根据案件证据对债权人、债务人债权予以确认，从未有另行诉讼的要求。2.一审法院关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马芳全、铁东区政府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月17日，铁东区政府（甲方）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铁东区政府共享有20,006.76平方米房屋拆迁权益，第三方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约定甲方将该土地以不高于5000元每平方米价格净地挂牌出让，保证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依法摘牌，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如乙方未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甲方应以不低于5000元每平方米给予乙方补偿。2014年12月15日，铁东区政府（甲方）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将原协议中用土地使用权予以补偿，变更为甲方以货币化135,789,238.49元给予乙方进行货币补偿。本案发回重审过程当中，铁东区政府在最后一次庭审中首次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关于鞍山市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拨款账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中信银行汇划来账回单》等证据显示，铁东区政府于2015年1月21日已将135,789,238.49元征收补偿款付至凯颐得公司账户。同日，马芳全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此鞍山市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是马芳全本人提供的公司账户，如有任何问题，由本人负责”，并由凯颐得公司盖章确认。毋庸置疑，根据以上证据和案件事实，案涉135,789,238.49元拆迁补偿款归属聚富宫公司和正龙水产公司，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法人财产独立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擅自转移法人财产。马芳全作为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和凯颐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原本归属二公司的资金转移至凯颐得公司，且出具承诺书“由本人负责”，足以认定马芳全本人应立即就其转移的财产对二公司承担返还责任。2015年1月21日至今，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均没有主张和追索该债权，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马芳全存在确定的、明晰的、怠于行使的到期债权。铁东区政府在明知拆迁补偿款归属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且二公司为独立法人的情况下，在通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因前案到其处调取证据明知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外欠付巨额债务情况下，仍配合马芳全向其指定公司转移拆迁补偿资金，甚至在本案原一审期间仍欺瞒法院和鞍山供电公司，称对二公司进行的是土地使用权补偿，对于二公司财产被转移致使债权人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具有明显过错，因其过错责任应与马芳全承担连带责任向二公司清偿债务。一审判决关于“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是在偷换概念，铁东区政府应向而并未向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履行债务，既然其配合马芳全转移了公司财产，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和返还责任。另外，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为吊销、而非注销，其民事主体及诉讼主体均存在，关于账户注销、财务章销毁只是马芳全与铁东区政府的说辞，况且企业账户可以重新设立，财务印章可以重刻，法院不应确认和采信上述转移财产的托辞，法律也没有赋予企业以此为理由转移财产的权利。一审法院关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马芳全、铁东区政府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关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与马芳全、铁东区政府恶意串通转移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罔顾案件基本事实，对于马芳全转移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财产行为视而不见，致使国有资产面临重大损失风险，一审判决严重错误和不公，更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9号判决相悖。二、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铁东区政府在本次发回重审最后一次庭审中首次提交《情况说明》《承诺书》《中信银行汇划来账回单》等证据，证实铁东区政府主张其已将135,789,238.49元征收补偿款付至凯颐得公司账户。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凯颐得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鞍山供电公司对凯颐得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因此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凯颐得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3民初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鞍山供电公司追加申请，程序严重违法。理由在于：1.凯颐得公司实际获得拆迁补偿款，应为本案责任主体之一，且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凯颐得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凯颐得公司应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承诺书的出具主体不仅有马芳全个人，还有凯颐得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2017）辽03民初96号民事裁定书以偏概全，法院如对于追加被告、调取资金去向及财产保全申请均不予支持，客观上将使转移财产的责任主体逃脱责任承担，结果将给国有资产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2.本案原一、二审过程中，铁东区政府一直坚称政府未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进行货币补偿，而是给予开发权补偿，由于铁东区政府的不诚信诉讼，欺骗原告、欺骗法院，鞍山供电公司及一审法院对于铁东区政府的货币补偿并不知情，直到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庭审时，铁东区政府才首次提交相关证据，鞍山供电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即口头提出追加申请，后又提交书面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责任也不在鞍山供电公司，法院应予准许。3.鞍山供电公司对凯颐得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颐得公司不是案件“第三人”，其不仅是案件“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也是原告所诉被告。一审法院无权剥夺鞍山供电公司诉权。另外，为查清案件事实，明确责任主体和防止凯颐得公司再次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鞍山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凯颐得公司账户信息、资金去向和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合法理由，均未准许，一审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如前所述，鞍山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马芳全、铁东区政府等恶意串通，转移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资产，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应适用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前述法律规定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马芳全、铁东区政府等恶意串通，转移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资产、恶意避债，鞍山供电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维护国有资产合法权益。万峰公司辩称：第一，鞍山供电公司的逾期缴纳上诉费的行为，应当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二审法院（2019）辽民终709号卷宗看出，送达《上诉确认单》《预交上诉费通知单》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预交上诉费通知单》载明预交上诉费269,154元，通知交费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交费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而《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的填制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由提起反诉的当事人自提起反诉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状时预交，双方当事人都提起上诉的，分别预交，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在7日内预交。申请鉴定费由申请人在提出申请时或者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当事人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诉讼费用的，由人民法院依照有关规定处理。”第五十二条规定：“诉讼费用的交纳和收取制度应当公示，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用按照其财务隶属关系使用国务院财政部门或者省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印制的财政票据。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全额上缴财政，纳入预算、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用应当向当事人开具缴费凭证，当事人持缴费凭证到指定银行交费，依法应当向当事人退费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诉讼费缴库和退费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财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另行制定。在边远、水上、交通不便地区，基层巡回法庭当场审理案件，当事人提出向指定银行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基层巡回法庭可以当场收取诉讼费用，并向当事人出具省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印制的财政票据；不出具省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印制的财政票据的，当事人有权拒绝交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限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所以本案鞍山供电公司虽在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8日的15天上诉期内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上诉期内预交上诉费，也未在法院指定的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然而在二审法院诉讼费收据上反映出交纳上诉费的日期是2018年11月13日，已经超出了法定预交上诉费的期限，且又超出了法院再次指定预交上诉费的期限。所以鞍山供电公司既不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也不在法院再次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应当依法认定鞍山供电公司逾期缴纳上诉费用的行为违法，其行为表现出鞍山供电公司已经撤回上诉。第二，本案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一审判决已经生效。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立即停止对本案的审理。马芳全辩称：一、鞍山供电公司主张行使代位权的前提应为其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但本案中，鞍山供电公司对聚福宫公司及正龙水产公司均不享有合法债权，其无权以聚福宫公司及正龙水产公司为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1.鞍山供电公司与正龙水产公司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鞍山供电公司反复提到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鞍山供电公司也是依据该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在没有通过诉讼具体确定正龙水产公司是否应负责任及责任数额时，就直接认定其对正龙水产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直接认定正龙水产公司向其承担350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鞍山供电公司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及与聚福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依法另行主张债权，理由则是因为原抵债房产存在权属瑕疵。由此可知，最高人民法院指引鞍山供电公司主张的是其与正龙水产之间的债权，而不是指引鞍山供电公司起诉要求行使代位权，且鞍山供电公司主张权益的具体数额应以生效判决确认的，其返还给农行立山支行的31,658,188元为依据。2.鞍山供电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打印件，其正文部分占据一整页纸张但该页上没有能够证明双方身份及真实意思表示的公章或签字，而有公章的页面系在正文的背页，且只有泰隆集团公司的公章，没有鞍山电业局的公章和任何内容，该协议的书写及签订方式不符合正常的协议签订形式，该《债权转让协议》明显系不真实的无效协议。3.鞍山供电公司所谓的其与泰隆集团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泰隆集团公司起诉聚福宫公司的判决出具日之前签订的，但泰隆集团公司并没有在与聚富宫公司的诉讼中提及到债权转让之事，更没有把原告变更为鞍山电业局，而是仍然以原告的身份与聚富宫公司进行诉讼，人民法院判决聚富宫公司向泰隆集团公司还款，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泰隆集团公司已撤销了与鞍山供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然其并不承认其与鞍山供电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4.该《债权转让协议》即使签订了，因未通知聚福宫公司，也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系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5.即使最终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但该协议书中明确写明转让的是泰隆集团公司持有的聚福宫公司的债权，而并不是对正龙水产公司的债权，因此鞍山供电公司并不享有代替正龙水产公司行使债权的权利。而且，即便是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那么泰隆集团公司向人民法院隐瞒债权转让的事实，在不具有适格主体的情况下进行诉讼，其取得的判决书因其不具有适格主体而无效。因此，之后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也是无效的，鞍山供电公司不具有适格主体。二、鞍山供电公司向马芳全主张代位权是错误的，马芳全与聚福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鞍山供电公司所说的聚福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马芳全享有“土地开发权”折价补偿的债权，马芳全也没有转移二公司的财产。三、马芳全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均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拆迁补偿款转入第三方公司是因当时客观存在的现实情况所致，任何一方当事人均无过错，也不存在恶意串通，该钱款也是由二公司实际支配，不存在鞍山供电公司所说的马芳全转移了公司财产。四、即使鞍山供电公司对聚福宫公司享有债权，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征收补偿款是于2015年支付的，如确实侵害了聚福宫公司权益，聚福宫公司最迟也应于2017年主张权益，但时至今日聚福宫公司也始终未向马芳全主张过任何权利，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因此，因聚福宫公司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马芳全已无需再向聚福宫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鞍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鞍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铁东区政府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适用的前提是本案主债务人对铁东区政府拥有到期债权。事实是铁东区政府对本案主债务人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不负有任何债务，因此，不是适格被告。城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聚富宫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聚福宫公司已取得了征收补偿权益，聚福宫公司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均不存在到期债权，且鞍山供电公司出具的其与泰隆集团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不真实的无效协议，鞍山供电公司对聚福宫公司不存在合法债权，因此不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二、聚福宫公司对于一审法院（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已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要求撤销（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系本案审理的基础，因此恳请中止本案审理，待撤销之诉有结果后再行审理。正龙水产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正龙水产公司与鞍山供电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正龙水产公司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泰隆集团公司转让债权中的债务人，其不应当向鞍山供电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正龙水产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因此鞍山供电公司无权代替正龙水产公司向本案其他被上诉人主张债权。鞍山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与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转移房屋征收补偿款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代位向鞍山供电公司偿还35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4月8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并赔偿给鞍山供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70,881元，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立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立山支行）与鞍山电业局（鞍山供电公司前身）、东北电力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七部（以下简称业务七部）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本金4000万元等内容。同日，鞍山电业局将4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到业务七部。2005年4月15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鞍立刑初字第22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另查明：在王忠利要求下，1998年10月16日和11月24日，李殿禄从顺发实业公司共借给鞍山市正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马芳全1400万元，李殿禄从业务七部转的3500万元扣除1400万元，余款2100万元于2000年4月17日、4月27日分两次划给正龙公司1000万元及1100万元，于2000年4月30日辽宁泰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集团公司）与鞍山市正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龙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王忠利为该借款做了书面担保，致使农行的3500万元贷款实际转给鞍山市正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董事长马芳全于2004年9月1日向农行立山支行承诺，鞍山电业局欠农行立山支行的3500万元贷款及利息，由聚富宫公司承担并负责偿还……。2003年，泰隆集团公司作为原告向聚富宫公司提起企业之间借款纠纷诉讼。2003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生效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泰隆集团公司与正龙集团公司于1999年4月15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正龙集团公司向泰隆集团公司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4月16日至1999年12月28日止，利息为月利率6.3375‰。2000年4月30日，泰隆集团公司与正龙集团公司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正龙集团公司向泰隆集团公司借款2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0年4月30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正龙集团公司按银行现行贷款利率向泰隆集团公司支付利息。2003年6月18日，聚富宫公司向泰隆集团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由于正龙集团公司根据国家工商部门规定进行规范，改制后成立的聚富宫公司承诺偿还该借款本息。但此后，聚富宫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还款义务。该案据此判决：聚富宫公司给付泰隆集团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2003年11月25日，鞍山电业局与泰隆集团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泰隆集团公司将对聚富宫公司（原正龙集团公司）拥有的3500万元债权直接转让给鞍山电业局；二、转让的债权包括本金3500万元及法律保护的利息；三、转让债权实现的方式包括债务人自动履行、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及其他方式；四、为了保证该笔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由泰隆集团公司通知聚富宫公司债权转让事宜。2004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鞍执裁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泰隆集团公司与聚富宫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因申请执行人泰隆集团公司与鞍山电业局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鞍山电业局依据协议取得了（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权利。故鞍山电业局提出申请，要求将其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变更鞍山电业局为申请执行人。2004年1月8日，鞍山电业局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申请执行人鞍山电业局与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及第三人正龙水产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经三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如下：第三人正龙水产公司自愿以自有房产（户籍号1-39-186）为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偿还其所欠申请执行人鞍山电业局的欠款31,658,188元（具体面积、价格以辽宁环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辽环房估字第××号评估报告为准），其余欠款由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负责偿还。2004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正龙水产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的房产8,350.44平方米作价31,658,188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鞍山电业局，替聚富宫公司抵偿债务。2009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鞍民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前述（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案外人鞍山兴辽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鞍山市房产局为正龙水产公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鞍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判令撤销鞍山市房产局为正龙水产公司颁发的200006280107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所有的财产享有处分权，2004年1月9日，正龙水产公司将200006280107房屋所有权证下的房产抵偿给鞍山电业局，其处分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现该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正龙水产公司即丧失了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其无权处分该房产，一审法院依据其处分行为所作的（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应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十一）项规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2012年1月17日，征收人（甲方）铁东区政府与被征收人（乙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将包含本案32号房产在内的归乙方所有的土地及房产一并征收。由甲方以位于鞍山市铁东区万平方米的土地进行净地出让，以不高于5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挂牌，甲方保证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按照法定程序摘牌，并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甲方以该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折抵乙方作为乙方依据本协议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所应享有的全部补偿（具体执行鞍山市补偿标准和办理补偿的程序）；如乙方未能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甲方应以不低于人民币5000元每平方米给予乙方补偿；乙方面积20,006.76平方米的房屋建筑地上附着物的第三方债权、债务，由乙方进行承担；乙方保证在协议签订后二十日内迁出所有公司人员和物品，拆迁完毕后，乙方即可进入该宗地施工建设；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二十日内未将公司人员和物品搬出甲方所征收的房屋，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在本协议所承诺的内容即废止。本协议签订后，于2012年1月25日对被征收的上述两公司的房产开始进行拆除，并于同年4月10日完成拆除工作。2014年12月15日，铁东区政府（甲方）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2012年1月，甲方就乙方所有的3100平方米土地及19,288.01平方米建筑相互达成协议，甲方用铁东区建国南路地块号为DN4-3的2.8万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抵偿乙方的征收补偿款。现由于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土地使用权无法作为征收补偿款予以补偿。因此，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订立本补充协议，将原协议中用土地使用权予以补偿，变更为由甲方以货币化135,789,238.49元给予乙方进行征收补偿。2015年1月21日，鞍山市铁东区企业谈迁办公室向鞍山市铁东区财政局出具《关于鞍山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拨款账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根据市政府总体规划，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所在地块于2006年开始征收。该征收地块内所有企业的相关工商、税务等同年开始停止年检工作，因此，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由于无法年检，财务账户予以注销，财务章也予以销毁。由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芳全本人，因此，其同意将上述两公司的征收补偿款拨付到其名下的鞍山市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颐得公司）账户。同日，马芳全向鞍山市铁东区财政局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此凯颐得公司是马芳全本人提供的公司账户，如有任何问题，由本人负责。并由凯颐得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1月21日，铁东区政府将征收补偿款135,789,238.49元拨付到企业谈迁办专户，再由企业谈迁办拨付到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指定账户即凯颐得公司。另查：2011年1月4日，出让人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鞍山城投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同意2010年10月30日前将坐落于铁东区的28,420.47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鞍山城投公司，出让价格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127,892,115元。同日，鞍山市人民政府向鞍山城投公司作出《关于向鞍山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鞍政地字（2011）2号]一份。内容为：同意将位于铁东区，面积为28,420.4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鞍山城投公司作为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4500元，出让年限为住宅70年、商业40年。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各项条款。2010年9月和12月，鞍山城投公司分别向鞍山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总价款12,790万元。2011年5月17日，鞍山城投公司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5年1月20日，铁东区政府与鞍山城投公司共同向鞍山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铁东区建国新城一期（上海城）项目整体转让的请示》[鞍东政（2015）1号]一份。主要内容为：2010年，鞍山城投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了铁东区，面积28,420.4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当年底获市发改委批复用于建国新城一期限价商品房项目。2012年，铁东区政府将上述地块作为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引入上海万峰集团。为了积极配合招商引资工作，根据市政府2014年12月9日上海城项目有关工作会议决定，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万峰公司就该项目签订转让协议。经三方协商，鞍山城投公司拟将该项目转让给万峰公司，转让总价款为26,747.70万元。……本次项目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等历史遗留问题由铁东区政府承担，缴纳的税金入铁东区库。2015年3月17日，转让方（甲方）鞍山城投公司、受让方（乙方）万峰公司、见证方（丙方）铁东区政府三方签订《鞍山市铁东区上海城项目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根据铁东区政府鞍东政（2015）1号要求，鞍山城投公司将位于铁东区，用地面积28,420.4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全部已完成工程的所有权转让给万峰公司，转让总价款为26,747.70万元。2015年3月20日，万峰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截止到2018年5月8日，万峰公司向鞍山城投公司支付转让款合计280,980,147.58元，鞍山城投公司亦向万峰公司开具了转让款的增值税发票。又查：2013年，农行立山支行作为原告向被告鞍山供电公司、中国电力财务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第三人泰隆集团公司提起了财产返还纠纷的民事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3）辽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鞍山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农行立山支行31,658,188元借款及利息，驳回农行立山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鞍山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符合以上规定。本案中，鞍山供电公司认为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作为其债务人怠于行使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的到期债权，故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因此，一审法院除审查鞍山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外，尚需审查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关于鞍山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的问题。根据2004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鞍执裁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鞍山供电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取得了一审法院（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即聚富宫公司需给付鞍山供电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因此鞍山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享有该判决确认的合法债权。对于鞍山供电公司对正龙水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鞍山供电公司与正龙水产公司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2004年1月8日鞍山供电公司、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及2004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将正龙水产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的房产8,350.44平方米的房屋作价31,658,188元交付给鞍山供电公司抵偿债务。后因正龙水产公司抵顶给鞍山供电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正龙水产公司丧失了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其无权处分该房产，故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8日作出（2004）鞍民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一审法院（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在此情形下，对于正龙水产公司抵顶房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鞍山供电公司仍需通过诉讼的方式予以确定。因此，鞍山供电公司对正龙水产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无权以正龙水产公司为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关于聚富宫公司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问题。本案中，依据鞍山市人民政府鞍政地字（2011）2号文件要求，鞍山城投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依法取得了铁东区的28,420.4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向鞍山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总价款12,790万元。此后，根据铁东区政府鞍东政（2015）1号文件要求，2015年3月17日，鞍山城投公司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项目整体转让给万峰公司，截止到2018年5月8日，万峰公司已向鞍山城投公司履行支付转让款280,980,147.58元。因此，鞍山城投公司、万峰公司与鞍山供电公司的债务人聚富宫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马芳全与聚富宫公司、鞍山城投公司、万峰公司之间亦无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聚富宫公司对鞍山城投公司、万峰公司、马芳全不存在怠于行使的到期债权，鞍山供电公司无权向鞍山城投公司、万峰公司、马芳全主张债权人的代位权诉讼。至于聚富宫公司与铁东区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2014年12月15日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铁东区政府享有135,789238.49元的债权。2015年1月21日，铁东区政府将征收补偿款135,789,238.49元拨付到企业谈迁办专户，再由企业谈迁办拨付到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马芳全的指定账户即凯颐得公司。故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聚富宫公司对铁东区政府不存在怠于行使的到期债权。对鞍山供电公司主张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代位向其偿还35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470,881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鞍山供电公司提出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鞍山供电公司利益，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转移房屋征收补偿款行为无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鞍山供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鞍山城投公司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且铁东区政府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债务履行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鞍山供电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铁东区政府债务履行时间发生在鞍山供电公司起诉前，因此，对于铁东区政府是否知晓鞍山供电公司与聚富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鞍山供电公司主张的存在恶意串通，鞍山供电公司仍需通过举证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供电公司对上述问题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鞍山供电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鞍山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1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鞍山供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鞍山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凯颐得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3民初9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鞍山供电公司的申请。2018年11月8日，鞍山供电公司按照《预交上诉费通知单》确定的缴费期限，通过工行铁东支行缴纳上诉费269,154元，因账号错误被退款，2018年11月13日退汇重付。本院认为，本案为代位权纠纷，鞍山供电公司提起诉讼是基于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以该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折抵征收土地所应享有的全部补偿款，但此后，鞍山城投公司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并与鞍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鞍山城投公司将归属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的土地开发权转让给万峰公司，万峰公司实际接收和享有了该土地开发权，马芳全转移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财产并取得万峰公司33%股权。四方被上诉人没有向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支（交）付任何征收补偿款、土地开发权或转让对价等的行为损害鞍山供电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经一审法院重审查明，2014年12月15日，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将原协议中用土地使用权补偿方式变更为以货币化135,789,238.49元给予货币补偿。铁东区政府在庭审中提交的《补偿协议》《关于鞍山市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拨款账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中信银行汇划来账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铁东区政府于2015年1月21日已将135,789,238.49元征收补偿款付至案外人凯颐得公司账户。由此可见，鞍山供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事实依据并不成立，其主张万峰公司、鞍山城投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四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转移资产事实亦不成立。基于上述事实，四方被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以四方被上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主体不适格。至于鞍山供电公司申请追加凯颐得公司参加诉讼一节，可依本案对征收补偿款已实际支付的事实认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初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9,154元，均由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预交，予以退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楹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