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4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顺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产业园区两六路董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0630726347。法定代表人：吴毅。诉讼代表人：安顺市顺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鹰。委托诉讼代理人:农黎波，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安顺市顺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茹，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安顺市顺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伯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两六路农贸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314266469K。法定代表人：陈双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亚益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工业园区西七号路蓝领公寓3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E86MQ3X。上诉人安顺市顺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顺伯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温公司）、安顺亚益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益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因顺成公司经本院裁定破产重整，依法应中止审理，后顺成顺成公司管理人申请恢复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安顺农贸城市市场管理经营权自愿移交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无效；2、被上诉人伯温公司立即撤离“西秀产业园区农产品批发市场”；3、被上诉人伯温公司立即向上诉人移交所有管理资料、物品及占有的管理用房22间（移交资料及物品包括但不限于二被上诉人2018年1月6日签订的《交接完成确认书》中载明的内容：管理用房位于“西秀园区农产品批发市场”内二层）；4、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且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2017年6月3日，上诉人（顺成公司）与被上诉人伯温公司签订《安顺市西秀产业园区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服务协议书》将开发建设的安顺农贸城管理经营权承包给伯温公司。2017年12月26日，经西秀产业园区组织市场主体各方进行协调，形成《落实农贸城两节期间稳商措施与市场管理会议纪要》【2017】40号（以下简称40号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伯温公司自愿与顺成公司解除市场经营管理协议，退出市场管理，于2017年12月31日将市场经营管理权交回顺成公司。在一审中伯温公司对上诉人与其已解除合同不持异议。在上诉人与伯温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情况下，伯温公司却与亚益吉公司擅自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擅自处分上诉人租用董家庄村除蔬菜大棚之内的经营收益、进出口的门岗收益等，甚至还约定上诉人按照每月3%利息支付伯温公司代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并占用在租用土地上临时建房22间和在蔬菜大棚搭建棚屋谋取的利益。上述两份协议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且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上述两份协议应无效。2、不论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移交协议》、《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至少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与伯温公司管理协议解除后，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及财产均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至今未与亚益吉公签订任何协议，其占用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当予以返还。二审被上诉人伯温公司和亚益吉公司未答辩。原审原告顺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安顺农贸城市场管理经营权自愿移交协议书》及《（安顺农贸城市场管理经营权自愿移交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撤离“西秀园区农产品批发市场”；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所有管理资料、物品及现由被告占用的管理用房22间（移交资料及物品包括但不限于二被告2018年1月6日签订的《交接完成确认书》中载明的内容；管理用房位于“西秀园区农产品批发市场”内二层）；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位于安顺市××产业园区××路××村的“农产品批发市场”由原告开发建设。2017年6月3日，原告与伯温公司签订《安顺市西秀产业园区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开发的“农产品批发市场”交由伯温公司管理，合作期限为10年。并约定由伯温公司向原告交纳保证金100万元，承包经营费为第一年50万元，第二年80万元，第三年100万元。第四、五年分别递增10%，第六年后另议。后因双方发生矛盾，2017年12月26日安顺西秀产业园区管委会组织原、被告等进行协商，并形成《落实农贸城两节期间稳商措施与市场管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市场管理方面：1、伯温公司自愿与顺成公司解除市场经营权管理协议，退出市场管理，于2017年12月31日将市场经营权管理交回顺成公司。2、由亚益吉公司与顺成公司重新签订市场经营权管理协议，于2018年1月1日正式接管市场管理……”。会后，伯温公司与亚益吉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签订《安顺农贸城市场管理经营权自愿移交协议书》及《（安顺农贸城市场管理经营权自愿移交协议书）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上有二被告公司公章及“同意亚益吉公司接管市场吴信满”字样。同年1月6日，二被告还签订了《交接完成确认书》，自此被告亚益吉公司开始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进行经营管理。2018年7月4日，原告出具委托书给亚益吉公司，委托亚益吉公司在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内代为收取商铺租金。另，原告与亚益吉公司至今仍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同时查明：吴信满系原告的股东及前任法定代表人。亚益吉公司在经营管理期间支付有款项给伯温公司，并根据原告及吴信满的指示支付过卫生费等款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信满变更为吴毅。吴爱山系顺成公司股东。2017年6月3日顺成公司与伯温公司签订的《管理服务协议书》系由顺成公司的股东、前任法定代表人吴信满作为代表签字。伯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双荣作为乙方代表签字。2017年7月29日，伯温公司与顺成公司签订《伯温公司垫付顺成公司费用明细》，扣除伯温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00000元后，为4068799.97元。顺成公司股东和原法定代表人吴信满签字并注明“财务核实以清单为准”。2017年12月26日40号会议纪第一条第3款明确：“园区工作组、顺成公司做好伯温公司与亚益吉公司资金债务清算与手续移交的监督工作。”2018年1月5日伯温公司与亚益吉签订《安顺农贸城市场管理经营权自愿移交协议书》中明确：伯温公司自愿将顺成公司安顺农贸城《安顺市西秀产业园区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服务协议》中经营权和管理权全权移交给亚益吉公司管理，由亚益吉公司一次性支付伯温公司代顺成公司垫付款4060000元（此款为顺成公司与伯温公司在2017年7月29日签字，后续款项以双方核实签字为准），将此款打入伯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双荣账号，从2018年1月5日起，安顺农贸城所有市场经营管理方面的事与伯温公司无关。一切由亚益吉公司经营管理。顺成公司股东吴爱山、吴信满（原法定代表人）及案外人陈汉阳签字。同日，伯温公司与亚益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亚益吉公司收费范围：1、租用董家庄村50亩预留地中除蔬菜大棚之内租金属于顺成公司收取，其他位置属于亚益吉公司收取。2、一期和二期工程中2号楼至18号楼租金属于顺成公司收取，水果散货区包含其他空余位置租金属于亚益吉公司收取。3、整个安顺农贸城门岗收费进口和出口收费属于亚益吉公司收取。4、整个安顺农贸城之内的管理费与卫生费属于亚益吉公司收取。5、亚益吉公为顺成垫付超出押金100万元和第一年承包费50万后，超出资金顺成公司按照每月3%利息支付给亚益吉公司。2017年12月26日40号会议纪要吴爱山和吴信满参会。2018年1月15日、16日，伯温公司出具《收条》两份，收到亚益吉公司承包费和押金3000000元、1060000元。2018年7月4日，顺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份委托书系吴信满作为代表签字并明确：顺成公司委托亚益吉公司代为收取安顺市农产品批发市场6-9栋商铺租金并转交给购房人，时间为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止。2018年11月21日，顺成公司向亚益吉公司出具《借条》，顺成公司借亚益吉公司200000元，用于支付安顺西秀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产业园区环卫2016年至2017年垃圾清运费。此借款由亚益吉公司交给顺成公司的承包费中扣除。吴信满作为代表签字。2018年11月24日，顺成公司与亚益吉公司、安顺西秀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产业园区环卫所签订《还款协议书》，因顺成公司欠环卫所2016年至2017年垃圾清理费200000元，经三方协商，亚益吉公司代为还款。对于吴信满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费用报销单及案外人肖志勇出具的收条，因与顺成公司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第二款：“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一审认为顺成公司与伯温公司、亚益吉公司均参加园区管委会组织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签订了《安顺农贸城市场管理经营权自愿移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按协议履行。故对顺成公司要求确认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及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诉请一并驳回，可见一审对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认定与当事人的主张不一致，应依法向原审原告顺成公司进行释明。一审在未进行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相当于代替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得以明确，也剥夺了对方当事人的抗辩权利。违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定程序，有违法院居中、公正裁判原则。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不能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同理，在二审中如经法院释明，当事人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会导致当事人的主张未经过一审审理而由二审审理的并判决的情况，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审级利益。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贵州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驳回安顺市顺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0元，由安顺市顺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