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51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夕，女，1993年5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本科文化，无业，居住地同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4月7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洪树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亚萍，天津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一部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夕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夕及其辩护人洪树涌、董亚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张夕于2013年在美国留学期间通过网上招聘至美籍华人刘某一处做保姆。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夕以虚构的其父亲张某投资矿山失败被高利贷追债，需要替张某还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一220万元人民币及2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1381300元）。被告人张夕除偿还被害人刘某一5万元人民币外，将剩余赃款全部挥霍，并将与刘某一联系所用的微信账号删除。2019年4月7日被告人张夕被抓获。就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张夕进行了讯问，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夕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夕当庭辩称，其与刘某一通过网上“陌陌”认识，半个月后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为与他的孩子多接触每周六、日去照看孩子。借钱是有，目的是为试探是否真心。涉案款约40万美金用于偿还在美国上学时的借款，其余钱款用于母亲买房。注销微信号是该号绑定的不是本人银行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该借款性质不是诈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以恋爱分手引发的纠纷，被告人张夕虽在借款时找了借口，但其没有否认躲避债务，积极配合制定计划还款，应该属于民事借贷纠纷。2.张夕为偿还在美国学习时的借款，才想到向未婚夫刘某一求助，但借款人是男性的前打工地老板，又怕刘某一误解与之分手，所以编造了理由；其有履约行为，曾还款5万元，且积极配合被害人制定还款计划，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等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本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没有达到犯罪需要的法定证明标准。其中被害人刘某一提供的微信截图不完整，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否认与张夕的恋爱经历，不排除虚假陈述的可能。故被告人张夕应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夕于2013年在美国留学期间，通过网上招聘至美籍华人刘某一处做保姆工作。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夕以其父亲张某投资矿山失败被高利贷追债，需要替其父还债故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一220万元人民币、2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138.13万元）。其中，220万元人民币通过刘某一的朋友朱某在国内转至张夕母亲杨某1的银行账户内，20万美金由刘某一在美国分四次转至张夕提供的杨某1等亲属的银行账户内，再由其亲属转至杨某1账户内。后在刘某一的不断催要下，张夕偿还了刘某一5万元人民币。后张夕将与刘某一联系所用的微信账号删除。为要回涉案款，刘某一回国后在原籍江西省抚州市的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张夕等人。2018年10月23日，因管辖属地问题被该院裁定移送本院处理。后刘某一于2019年1月30日向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报案，该局经初查于同年2月28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7日将被告人张夕抓获归案。另查，涉案款共合计人民币358.13万元，减去张夕在案发前返还的5万元，剩余353.13万元至今未返还。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杨育红使用涉案款约140万元用于2016年底购买了其名下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奕某花园某号楼某号的房屋、约40余万元交付其个人费用等使用。截止2019年1月30日，杨某1将上述款项陆续给张夕转账180.82万元。其余涉案款张夕自称偿还了在美国读书生活期间所借的个人债务及自用他处。另外，杨育红名下的上述址房屋已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于2019年6月19日查封，但该房屋的“天津市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证明”中的抵押权登记信息中记载，2018年9月27日杨某1作为抵押人，将该房屋以90万元抵押给抵押权人刘某2。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辩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被告人张夕户籍身份证明。证明张夕具有负刑事责任的能力。（2）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被告人张夕的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30日，美籍华人刘某一到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万兴派出所报案称，之前认识的一名女子张夕，以自己父亲在国内欠款为由骗取刘某一人民币220万元、美金20万。该所当日受理此案，同年2月28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7日，该所民警将张夕传唤至所内接受讯问。张夕对以其父亲在国内欠高利贷为由，骗取刘某一钱财的事实予以供认，当日张夕被刑事拘留。（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被害人刘某一的刑事报案材料。证明就涉案款返还，刘某一在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被该院在2018年10月23日因管辖地问题裁定移送本院处理。后刘某一向公安机关报刑事案件。（4）涉案款转账交易清单。证明刘某一在美国给张夕转涉案款20万美金至张夕亲属杨某1、杨某2、孙某、杨某3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内；刘某一通过朱某给张夕转涉案款220万元人民币至张夕母亲杨某1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内。（5）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张夕、杨某1、杨某2、孙某、杨某3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某1、杨某2、孙某、杨某3的中国银行账户分别收取了刘某一转款的共计20万美金，后杨某2、孙某、杨某3账户收取的共计15万美金以人民币数额又转至杨某1的账户内。截止2019年1月30日杨某1共向张夕中国银行账户尾号2315转款1808200元人民币。张夕该账户显示这些款项均被陆续转出，截止2019年2月13日该账户余额显示4672.82元。张夕工商银行尾号6052账户截止2019年3月21日余额显示23.62元。（6）刘某一与张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夕微信称谓“Jesse”、刘某一微信称谓“Little–JZ”。张夕于2016年12月，通过手机微信明确表示以其父亲投资矿山让人骗了欠了高利贷、其父现在的妻子怀孕了、其父现在房子车子都抵出去了还差360多万为由，向刘某一借款。刘某一经张夕提供的其母等亲属账户，给张夕转款共计20万美金、通过朋友朱某给张夕母亲账户转款共计220万元人民币。后刘某一多次催要欠款，张夕以各种理由推脱未还款，直至张夕将刘某一微信删除。（7）公安机关调取的天津市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证明。证明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奕某花园某号楼某号房屋的产权人为杨某1，该房于2018年9月27日抵押给刘某2，及公安机关已查封该房屋的查封决定书。（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从中国银行天津南开支行调取的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明细单。证明在案发期间美元兑换人民的汇率计算，涉案美金20万折合人民币1381300元。（9）刘某一护照复印件、其他涉案人员户籍身份证明。2、证人证言。（1）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于2016年12月底，根据生意伙伴刘某一的要求，将220万元人民币分三次转到杨某1中国银行天津南丰路支行的账户内。约在2017年下半年，刘某一让朱某把转给杨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打出来，才知道刘某一被骗了。（2）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收到过刘某一给我转的钱，还有刘某一托他朋友朱某转给我的。我女儿（张夕）给我打电话让我开一个账户，她说她需要用钱，她有一个朋友要打一笔钱过来，那个朋友就是刘某一。其他的我就没多问。刘某一给我转了20万美金。因为当时国内每个账户最多能收5万美金，所以我让我的母亲孙某、我的父亲杨某3、我的妹妹杨某2三个人都新开了中国银行的卡，再加上我的中国银行卡，刘某一往每个卡里转了5万美金，四个卡总共20万美金。后来我父母和我妹妹把卡里边的美金都转为人民币后转到我的中国银行卡里。朱某分三次转给我的，2016年12月27日给我的中国银行卡分别转款99万元人民币和11万元人民币，2016年12月28日转了110万元人民币，总共给我转了220万元人民币。2016年12月底，我买了一套房在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奕某花园某号楼某号。当时我钱不够，暂时用了这220万里边的140万买了这套房子，不过后来我都陆续还给了我女儿，大概还了50万到60万，还完之后我用了大概刘某一七八十万买这套房子。卡里剩下的80万还有我爸妈和妹妹转到我卡里的钱我都没有动，女儿回国后我都陆续用网银将卡里的钱转到她的卡里了。刘某一给我的20万美金我购买奕某花园定金5万元，并在12月26日一次性交了1296666元房款。至于为何用这些钱买房，是因为我女儿张夕跟刘某一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有三年多了，俩人到了谈婚论嫁地步，这样的基础上，刘某一给张夕这些钱也是合情合理的。我用这笔钱时也征得了张夕的同意。220万中的180万左右我都转账给张夕了，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还给了她当初在美国的欠账了。借给张夕钱的人是一个马来西亚人。剩下的40万元我个人支配了，用来日常消费，补齐个人养老金等零七杂八的花销，具体内容我已经无法回忆出来了。”（3）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其姐杨某1让杨某2开了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并收到5万美金，后直接转给杨某1的事实。（4）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夕的父亲，与张夕的母亲杨某1于2008年离婚。其与张夕、杨某1之间无资金往来，也没有在2016年前后经营过矿山投资等业务，现无业。3、被害人刘某一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张夕编造其父投资失败、借了高利贷需要还钱为由，骗取刘某一220万元人民币、22万美金（其中2万美金是现金给付，但无证据）。后张夕只偿还了5万元人民币，余款以各种理由至今未偿还的事实。主要内容：我是2013年加入美国籍，现在亚特兰大市。我和前妻关系不好准备离婚，2013年分居后（2014年离婚），六个孩子每周六要照顾一天。在网上登记了招聘保姆的信息，后来张夕和我联系上并应聘。当时我看她在美国亚特兰大上大学，人还不错就让她在我家干保姆了。当时定的150美金一天，工资一天一结，然后张夕就开始在我这里干了。2016年11月份，张夕和我说她父亲跟人投资矿山，被人骗了，欠了高利贷，说他爸当初和她妈离婚了，后来他爸又组成了一个家庭，现在他爸的老婆又有孩子了，所以张夕才管她爸的，要是没这个张夕就不管她爸了。张夕当时就是以这个名义找我要的钱，然后我就把钱给她转过去了。张夕当时还在我家当保姆，和我说这事时先是给我发的微信，后来见面时又当面和我说的，这些聊天记录我都留着了。我是2016年12月份给她转的钱。其中人民币220万是通过转账给的，22万美金中的20万美金是通过转账给的，还有2万美金是我在美国的家中给的张夕，当时这两万美金也没有收条。因为当时张夕找我借钱时，我也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张夕和我说了好几次，还说因为这件事她爸一直哭，这么多年她都没看见她爸哭，求了我好几次，我也是看张夕挺可怜的，所以就找我朋友朱某在江苏省海安市的银行转的人民币220万元。张夕把她母亲杨某1的中国银行卡号告诉了我，朱某把这220万直接转到杨某1的账户里了。因为从美国向中国国内转美金最多只能转5万美金，而且只能转一个人的账户。当时张夕说着急，就让我把这20万美金分四个人的账户给转的，都是中国银行的，其中有张夕的母亲杨某1、张夕的姨杨某2、张夕的姥姥孙某和姥爷杨某3的账户。张夕把这四个人的账户给我之后，我直接把钱分四次转给他们的。当时我问张夕为什么不把钱直接打到他爸的账户里面，那样不就省事儿了吗，当时张夕和我说因为他爸不靠谱，怕把这些钱直接打到他爸的账户之后，他爸不用这些钱还高利贷。2017年1月份，张夕说她姥姥去世了要回国吊唁。过了好长时间，张夕也没回美国，也没联系过我。后我给张夕发微信问她怎么回事，张夕就一直说她在国内有事先不回美国，我就找她还钱，当时张夕就说现在没钱。我接着微信联系找她要钱。在2017年8、9月份，张夕给我转了5万元人民币还我的钱，其他的没再给过我。2018年10月我在祖籍江西抚州市人民法院起诉了张夕，法院给我下达一个民事裁定书，上面是转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法院完事之后，张夕就把我的微信删除了，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张夕了。今年的1月30日我就到张夕的户籍地万兴派出所报案了。4、被告人张夕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刘某一共计353.13万元人民币，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对被告人张夕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无论被告人张夕和被害人刘某一是何关系，均不能否认张夕编造谎言以借款为名骗取刘某一钱款的事实；虽然张夕曾在刘某一催还款时期曾返还了5万元人民币，也有过还款的“计划”，但其将涉案款据为已有并挥霍，至今也无法返还刘某一，及其对骗取刘某一钱款的动机不能如实供述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刘某一钱款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夕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夕归案后及当庭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未积极返还涉案款确有悔意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及其出于自身认知原因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且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亦未弥补之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张夕依法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30年4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张夕立即退赔被害人刘某一涉案款共计353.13万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王晓芳人民陪审员  郑丽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