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其庆，曾用名黄金平，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一平，广西展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其宁，男，汉族，1983年9月27日出生，住广西苍梧县。（与被告人黄其庆属同胞兄弟关系） 被告人钟益敏，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晓龙，广西展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6月10日，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7月9日恢复审理。苍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建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其庆及其辩护人黄一平、黄其宁，被告人钟益敏及其辩护人廖晓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等苍梧县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村民，以新建村“姨婆山”的林地权属属于上述小组为理由，多次组织、参加村民召开的关于阻止承包方生产种植的会议。 2018年3月17日至24日期间，上述各小组共约几十村民在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的通知、授意下，先后制作横幅、集资购买树苗后到车某承包的位于新建村“姨婆山”的种植现场阻止工人施工作业，并在公安民警的劝阻下，仍然参与将树苗抢种或煽动村民将树苗抢种到承包方已经开垦的土坑内，严重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 公诉机关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纠集多人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均认为其没有制作横幅，也没有组织召开会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其庆的辩护人黄一平律师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重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沙头镇人民政府就争议的姨婆山于1992年作出处理决定后，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曾申请复议，提起行政诉讼，广西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与山某1、五、六组之间的上述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存在未经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处理的情形，上诉人（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仍然有权依法申请苍梧县政府调解处理该纠纷。区高院明确定性为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维权，应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黄其庆的辩护人黄其宁认为，沙头镇人民政府就“姨婆山”权属纠纷于1992年作出的处理决定是无效的，因此1997年山某1、五、六组与江某1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争议的“姨婆山”在1996年就已经由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租给了江某1。现双方争议的山场在没有经过苍梧县人民政府确权的情况下，被告人的行为不属违法行为，也不存在破坏他人生产经营的情况，因此，被告人黄其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应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钟益敏的辩护人廖晓龙律师认为，被告人钟益敏并没有组织、策划行为，也没有通知其他村民参加会议；另外山某1、五、六小组在争议山场挖坑、种果属非法经营，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最后，被告人一方的村民只在他人挖好的坑里种植了3亩，假如村民种植的行为违法，损失也只限于挖了坑施了肥并种植了杉木苗的部分，损失也不足1000元，达不到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标准。综上，被告人钟益敏是无罪的，应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苍梧县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与新建村山某1、五、六组就“姨婆山”（即“猪儿山”、“马鹿顶”、“狂简山”三座山）的权属归属问题历来存在争议，1992年10月3日，沙头镇人民政府就该纠纷作出《处理决定意见书》，将争议的“姨婆山”山林、土地权属处理给山某1、五、六小组。1996年3月28日，新建三、五、六、七、八、十一、十二组与江某1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将“姨婆山”发包给江某1经营。1997年4月8日，新建村山某1、五、六组与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日兴又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将“姨婆山”发包给江某1等人经营。后来江某1在姨婆山上种油柑，但种油柑后一直没有进行管理。2006年，覃木坚与山口三个小组签订了《租用林地合同书》，约定由覃木坚承包经营“姨婆山”，同年覃木坚将山场转包给广西国有大桂山林场，大桂山林场种上了桉树。2014年，许某1以潘某2名义向大桂山林场承包了该桉树林，该桉树砍伐之后，许某1和车某合伙经营该山场，并开垦挖坑种植砂糖桔。 2018年3月，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等苍梧县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村民，以新建村“姨婆山”的林地权属属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为理由，多次组织、参加村民召开的关于阻止承包方生产种植的会议。2018年3月17日至24日期间，上述各小组共约几十村民在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的通知、授意下，先后制作横幅、集资购买树苗后到许某1、车某承包的位于新建村“姨婆山”的种植现场阻止工人施工作业，并在公安民警的劝阻下，仍然参与将树苗抢种或煽动村民将树苗抢种到承包方已经开垦的土坑内。 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在姨婆山种上杉木苗后，承包方许某1、车某遂向有关政府部门报案，沙头镇人民政府遂于2018年4月2日作出《关于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组、八组、十一组、十二组在姨婆山抢种杉木的处理意见书》，认为山场属于山某1、五、六组所有，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应停止抢种行为。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5月3日，苍梧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沙头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关于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组、八组、十一组、十二组在姨婆山抢种杉木的处理意见书》。2018年5月3日，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又对1992年10月3日沙头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意见书》向苍梧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苍梧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对大塘四个小组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不服，遂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12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4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诉讼请求，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遂上诉至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桂行终115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但认为“纠纷依法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苍梧县人民政府不受理复议申请虽然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与山某1、五、六组山林土地权属纠纷未经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处理的情形，上诉人（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仍然有权依法申请苍梧县政府调解处理该纠纷，并建议通过土地权属纠纷调处程序依法妥善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过庭审质证、辩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由车庆年于报案至苍梧县公安局，苍梧县公安局于进行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苍梧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对车某被破坏生产经营一案的涉案人员实施抓捕，在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组3号将被告人黄其庆抓获，在沙头镇新建村大塘十二组20号将被告人钟益敏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其庆出生于，被告人钟益敏出生于，均年满18周岁，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钟益敏、黄其庆无违法犯罪前科。 5.1996年新建村新建三、五、六、七、八、十一、十二组与承包方江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营书；1997年新建村山某1、五、六组与承包方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日兴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营书，证实上述两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数量、界址均有不同范围。 6.2006年《合作造林承包经营权及林木转让合同》、2014年《林地转让合同书》、《租用林地合同书》（附关于转让林地使用权发展工业原料林基地的决议1份、林地地形图1张）各一份，证实山某1、五、六组将164亩林地使用权转让给覃木坚，后覃木坚将林地转让给广西国有大桂山林场，广西国有大桂山林场于转让给潘某2。 7.【（92）沙某字第7号】《沙头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沙头镇人民政府决定“姨婆山”、姨婆冲水田的山林、土地权属为新建村山某1、五、六小组所有，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不得侵占。 8.沙头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组、八组、十一组、十二组在“姨婆山”抢种杉木的处理意见书》1份、沙头镇司法所《关于2018年3月17日新建姨婆山事件参与调解的经过》1份、沙头镇政府参与调解处理的经过1份，证实：①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四个小组于到涉案地点拉横幅之后，沙头镇人民政府通知了司法所、综治办工作人员以及派出所人员一起现场处理，告诫村民停止阻止，黄其庆等人不听从劝阻，煽动村民继续种植。②沙头镇人民政府于组织了镇司法所、派出所会同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四个小组的组长以及新建村山某1、五、六三个小组的组长召开调解会议，并针对“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组、八组、十一组、十二组在姨婆山抢种杉木”作出处理意见，意见为：确认该山场的林地权属归新建村山某1、五、六小组所有。承包方通过合法渠道取得该林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其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的村民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应当予以制止。③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四个小组于到涉案地点拉横幅之后，四个组长到镇政府递交了关于撤销《沙头镇政府处理决定的意见书》。申请日期为。 9.《申请书》1份，证实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村民于向信访办提出申请，申请内容为要求沙头镇人民政府撤销《沙头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意见书（92沙某字第7号）》。 10.苍梧县人民政府（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起诉状、行政上诉状各一份；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行初7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判决书；自治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①苍梧县人民政府于撤销了沙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组、八组、十一组、十二组在“姨婆山”抢种杉木的处理意见书》；苍梧县人民政府于以已经超过申请复议的期限，不予受理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申请对《沙头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意见书【（92）沙政决字第7号】》撤销的复议；②沙头镇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不服苍梧县人民政府于的复议决定，于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遂于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村民小组不服判决，于上诉至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认为根据有关证据，可以认定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于收到了【（92）沙政决字第7号】《沙头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意见书》。另认为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与山口四、五、六组之间争议的姨婆山、姨婆冲水田的山林土地权属纠纷依法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争议的山林土地权属存在未经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处理的情形，七、八、十一、十二组有权申请苍梧县人民政府调解处理。 11.处警经过说明，证实苍梧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刘志坚、朱小铖在“姨婆山”现场劝阻村民停止种植杉木苗，通过合法途径确权后再种植，新建村大塘组村民没有听民警劝阻，黄金元、黄某8、黄某9和一名头戴鸭舌帽、身穿浅蓝色T恤、灰色长裤的男子对现场村民说，不要停，继续种。村民听后不但没有理会民警的劝阻，还继续种植杉木苗，黄金元、黄某8在现场继续指挥、安排村民做工，黄其庆在现场用相机拍照。 12.指认照片33张，证实：①，被告人钟益敏在“姨婆山”现场拉横幅；②，被告人黄其庆在“姨婆山”现场；③，被告人黄其庆在姨婆山现场。 （二）证人证言 第一小组证言（大塘各组村民证言） 1.黄某1的证言，证实钟益敏一共通知其四次开会。第一次是2018年3月拉横幅之前，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村民认为涉案的山林属于其四个小组所有，由组长通知开会，钟益敏通知了其开会，参与开会的有钟益敏等各小组长，黄其庆也参加了会议，各小组长和黄其庆都发了言，认为涉案的山林现在有人经营，其四个小组应该要通过拉横幅等进行阻止。黄其庆和钟益敏等人都到山林拉了横幅，第二次开会是在拉横幅之后，各组长均发了言，黄其庆也在场，会议一致认为需要购买树苗种植，每户收100元。几天后又开了一次会，各组长和黄其庆都参加，黄其庆也发言，会议决定购买杉木苗，购买后就在涉案地点种植，每户有代表参加。种树当晚，又开会研究，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种植的树苗数量不够，要再次购买，第二日要村民代表继续上山种树苗。 2.黄金元的证言，证实3月23日，四个小组的村民到涉案山林种树苗，派出所等人员来处置，黄其庆对村民说不要停止，继续种植，黄其庆还在现场拍照；当晚组长通知开会，会议上组长与黄其庆都发了言，说树苗不够要继续购买，每户收100元。过了几天后，村民又开会，黄其庆等人在会议上说要对政府处理决定申请复议。 3.黄某2的证言，证实：①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认为涉案山林属于其四个小组，先后有组长召集了开会，决定每户收集100元作为制横幅、买树苗、派人去政府部门办事的路某、餐费支出。组长负责收本组的钱，然后汇总给黄其庆统一保管开支。黄其庆对此事比较积极，黄其庆当时提出每户都要去种；②黄其庆参与了拉横幅、现场拍照；③村民种植树苗由黄其庆在场拍照，政府人员处理时，村民不理会继续种；沙头镇政府处置之后，承包方拔起村民抢种的树苗，村民拦住承包方雇请的人员不给离去。 4.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苍某2县沙头镇政府于1992年关于新建村“姨婆山”山林纠纷的调解，其当年是以新建村大塘八组组长的身份参加调解的。当时参会的还有新建村大塘组黄某10、黄某11（已故）、黄某12（已故），新建村山某2的人其不认识，主持调解的政府干部有刘美添，当年的调解没有结果，政府亦没有表态，其当年并没有见过任何处理意见书或在其他确权书上签过字。 5.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见过沙头镇人民政府（92）沙某字第7号《处理决定意见书》，不清楚“姨婆山”（即“猪儿山”、“马鹿顶”、“狂简山”三座山）权属的处理决定。该份处理决定是错误的，“姨婆山”应该属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所有。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村民到“猪儿山”、“马鹿顶”、“狂简山”上种杉木苗是因为山是他们的，要占回来。杉木苗是大家凑钱买的，每户50元，交给各组组长，他们十一组交给黄某19，村民发现有人拔他们种的杉木苗，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村民便到村里的篮球场集中，然后上山制止对方拔杉木苗的行为，但大家没有发生冲突，是组长通知去的。 6.潘某1的证言，证实10时许，其在“大垌”（地名）种花生，看到一群村民在路上经过，他们说去“寒冲”那边的山地种杉木苗，并说哪一户如果没有人去种，那些山林就没有份。其听了之后怕自己户没有份，就扛着锄头往“寒冲”走去，到“寒冲”后，其发现山坡上已经有四、五十村民在那里种杉木苗，路边放着一捆捆的杉木苗，其也拿了一扎上山坡种，山上已经开挖有排水沟和树坑，其刚种了四、五棵，公安民警就来到了现场，但其没有理会民警，种了1个多小时其才离开。其侄子黄某2和侄孙黄其庆均在现场，但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当晚其被老公黄贤元骂：“我们没有交钱买杉木苗，你去种树，其他村民会有意见的，你明天种完花生后我们一起外出做工”。其被老公骂后，24日就没有再去参与种杉木苗了。 7.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大塘八组组长黄某13党到其家里对其说，新建村山某2将“马鹿顶山”、“猪儿山”、“狂简山”三个山头租给老板准备种东西，现在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要组织人去种杉木，杉木苗已经买回来，如果不去就没有份，并叫其明天早上到新建村大塘十一组的球场集中拿杉木苗。第二日早上9时许，其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去到球场处，见到黄某13党和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有七、八十村民在那里，其认识的有黄某13醒、黄其庆、黄某1、黄某14等，球场有一大堆杉木苗，听讲有二、三千棵，黄某13党叫村民拿杉木苗去种，到目的地后，其看见“马鹿顶山”已经有人用钩机平整好山地并挖好了树坑，还有二个妇女往树坑里放豆麸，“猪儿山”有一台钩机在平整山地。村民去到“马鹿顶山”就各自拿杉木苗种在原先挖好的树坑里，其种了大约20棵，其中部分是种在树坑旁边，还有部分拿到“猪儿山”种。到下午2点种完就回家。当天黄某13醒、黄其庆、黄某1、黄某14、黄金元也在山上，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其不清楚。其看到大塘组在山上拉有横幅，听村民说是在种杉木苗前几天拉好的。黄某13党说每户出100元作为要回“马鹿顶山”、“猪儿山”、“狂简山”山地的各项费用开支，其户100元交给了黄某13党。 8.黎某的证言，证实24日其去种了杉木苗，是和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村民一起去的，组长黄某19叫其去。村民认为“姨婆山”的山地权属属于四个组所有，村民知道“姨婆山”被人开发准备种植作物后，由各组组长召集村民开会，讨论决定去阻止他们种植，将这些山权夺回来，2018年3月17日，四个组的村民就到“姨婆山”拉横幅，阻止对方施工，其种杉木苗时看见“姨婆山”有两幅红布横幅。“姨婆山”又叫“马鹿顶山”、“狂简山”、“猪儿山”，坐落于。1986年其嫁到这里后，山地一直由新建村山某2承包给他人种植作物，租金也由山某2收取。今年初，大塘四个组的村民知道“姨婆山”被山某2承包给别人种植作物后，大塘村民说这些山地属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祖宗山，村民就去阻止山场施工，目的是想将这些山场的权属要回来。村民在“姨婆山”种了五千株杉木苗，24日大约又种了三千株。和其一起去种杉木苗的人有：黄某15、黄某16、黄某17梅、黄森元、黄某18老婆、黄某1、潘某1、黄某13签、钟益敏等七、八十人。沙头派出所民警曾到来制止，他们仍然继续种。 第二组证言（村干部以及山口各组村民证言） 1.莫某1的证言，证实，时任新建村委主任莫混声通知山某1、五、六三个小组组长，说江某1要承包“姨婆山”，如果同意的话就与江某1签订合同。3个小组均召开了村民代表开会，都同意给江某1承包，其和6组莫某3、4组的莫某4、5组的莫某5、莫某6共5人，与江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后来江某1就在“姨婆山”上种油柑，但种油柑后江某1一直没有管理，此后，该处山地就无人管理。2006年，覃木坚与山口三个小组签订了承包“姨婆山”的合同，并且以每年2000元的租金承包，后来覃木坚又转租给大桂山林场，大桂山林场种上了桉树，一直按每年2000元的租金交给三个小组分配。2014年，许某1从大桂山林场承包该桉树林，也如期给付租金。江某1还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承包的山林包括“姨婆山”，山口三个组和大塘四个组的村民为此发生争执，后来山某1、五、六组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代表与江某1商量如何分配租金的问题。直到2006年大桂山林场种桉树时，这段时间一直无人管理，也没有其他人种植作物。 2.莫某2的证言，证实新建村大塘组部分村民抢种杉木苗的“姨婆山”，大概是160多亩，1992年沙头镇政府处理给山某1、五、六三个小组。沙头镇政府出具了姨婆山处理意见后，山口村民于次年在姨婆山种植了湿地松，1997年，山口三个组与江某1签订过承包姨婆山的合同，之后江某1在姨婆山上种植了油柑，但一直没有得到承包金，因合同上约定是种植13年后，以收成作为承包金的，后来听说江某1不管理了，因此没有得到承包金。2006年，山口三个组以每年2000元的租金把姨婆山租给大桂山林场，大桂山林场种植的是桉树。2014年，许某1接手承包，租金不变，租金均交给三个小组的组长，然后由各组按田份比例分配到各户。自1992年后，新建村大塘组的村民没有在“姨婆山”上种植过作物。 3.黄某6的证言，证实1996年，江某1与大塘三、五、六、七、八、十一、十二组共七个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经过村委盖印，但合同只有七、八、十二共三个组盖章，至于其他小组为什么没有盖章，其就不清楚了。当年镇政府没有向村委调查姨婆山的情况，后来出了处理意见，就告知姨婆山归山某1、五、六组。其时任村支书，对这份处理意见是不认可的，因为处理权属是县级以上的政府确定的。作出权属意见后，大塘四个组的村民代表来村委向其反映过，1996年签承包合同时，大塘和山口都没有在“姨婆山”上发生过纠纷。2006年前的十年间，江某1先后种过荔枝、油柑都没有成功。2006年，山某1、五、六组把姑婆山转租给大桂山林场种桉树，当时双方都没有发生过纠纷，到许某1砍树的时候，就被大塘的部分村民阻止。 4.黄某7的证言，证实1996年江某1与大塘三、五、六、七、八、十一、十二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其在合同上签了村委意见，是时任村支书黄某6与其签的，土地承包范围包括“姨婆山”。1992年沙头镇政府作出了一份关于“姨婆山”权属归山某1、五、六小组的决定，沙头镇政府作出此处理前并没有到村委调查情况。处理意见作出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到村委反映过，村委告知他们到政府等部门处理。1996年江某1与大塘七个小组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大塘和山口一直没有发生纠纷。江某1先后种过5、6年荔枝、油柑等都没有成功，之后一直丢荒，到2006年无人经营。2006年山某1、五、六小组将江某1承包的八个山头（包括“姨婆山”三个山头）转租给大桂山林场种桉树，期间大塘和山口也没有发生过纠纷，约2014年许某1上山砍桉树，大塘的村民就出来阻止。 5.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大桂山林场要将新建村相思平山上约200多亩桉树转让，当时许某1想要，其就介绍许某1与大桂山林场商谈，双方商定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由于当时没有准备资金，大桂山林场的人与许某1又不熟，大桂山林场就叫其代许某1签订合同。合同转让的山林是在签合同6年前种植的，其只知道是集体土地，属新建村的，至于是哪个小组的就不清楚了。后来被新建村民抢种了杉木苗。 第三组证言 1.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许某1将位于的姨婆山山林转包给车某种砂糖桔，其父亲有台钩机，车某叫其帮平整林地，其和李某1、熊某1正在姨婆山用钩机挖桉树根，山上来了八、九个村民，他们拉了三条横幅，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有点光头的男子叫其停工，并说就算钩好也不得种。在“姨婆山”用钩机挖坑，大概9点多，一群村民拿着锄头、铁锹等工具来到“姨婆山”抢种杉木苗，村民将杉木苗种在其钩好的坑里，车老板就报警，民警到场后，村民不听劝阻继续抢种。24日，村民也来抢种杉木苗，阻止钩机做工。其对一个戴眼镜、背黑色挎包、手拿照相机、穿蓝色休闲上衣、牛仔裤的男青年印象特别深刻，这个人专门负责对整个现场拍摄，并煽动村民不要怕派出所的民警，叫村民大胆抢种杉木苗。 2.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车某请来做工的，其有两台中小型钩机，负责挖“姨婆山”的排水沟和树坑，工钱按每小时160元，其做了200小时，费用是32000元。有村民上“姨婆山”种植杉木苗，这些村民不让其钩掉他们的树苗，有人报警后，其就停工不做了。 3.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八到，其帮许某1开钩机，主要是在个猪场附近的三座小山将原来的桉树根挖起来，然后平整、起行。许，其看到70-80村民在其挖树根的“马鹿顶山”、“狂简山”从山顶往下种杉木苗。许，有4名村民来到其挖掘机旁边，其中一名男子对其说，这里已经种了杉木苗，有杉木苗的地方不准挖，另外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就用照相机不断拍照。 4.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姨婆山”有八、九名男子在山上拉横幅，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要求其马上停工，许某2就与村民理论起来，许某2叫钩机司机不要停工，这八、九名男子在山上停留了好久才离开。3月23日中午11点多，其在“姨婆山”见到有七、八十名大塘组的村民在种植杉木苗，还有一名男子负责拍照，派出所民警劝村民停止种植，但村民没有听从继续种植杉木苗。其印象深刻的是在现场负责拍照的男子和一名手拿锄头种植杉木苗的中年男子，因为他们两个在山上走来走去叫村民做工比较积极。 第四组证言 1.陀家叶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8月至今是新建村支书，2018年，村民上山拉横幅，其去了一次，许某1打电话给其说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上百个村民上“姨婆山”抢种杉木苗，要求村委处理，其叫村主任廖某1到现场处理，“姨婆山”约164亩都被种上杉木苗，沙头镇政府作出处理，处理意见是：林地属新建村山某1、五、六小组所有，承包方通过合法渠道获得该林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村民抢种杉木苗的行为须制止，自行拔除杉木苗，否则视为无主物。上午8时许，钟益敏来其家找其，说村民集中在黄氏宗祠篮球场，准备上“姨婆山”阻止承包方施工。其赶到篮球场，向村民解释了镇政府的处理决定，要求村民履行。村民一致说要上山，有两名原大塘九组的后生仔，说镇政府越权处理，不用理会政府，煽动村民说山场是他们的，要上山去阻止承包方开工，其劝阻不了，后来其就出梧州了。 2.廖某1的证言，证实“姨婆山”由新建村山某1、五、六组经营或出租给他人，92年之后，上述三个小组种植湿地松，后来江某1承包种植油柑，十年前，大桂山林场承包种植了桉树，近几年许某1种植桉树，双方一直没有矛盾。到2018年3月份，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村民认为1992年沙头镇政府就“姨婆山”归属问题作出的处理决定没有经过自己本组村民签名，处理意见不合法，2018年3月17日，黄其庆打电话给其说要制作横幅，3月23日，上述四组约80名村民到“姨婆山”强行种植杉木苗。 第五组证言 证人卢某、程某、廖某2、罗某的证言，共同证实4人在受车某雇请，到新建村“姨婆山”做工，上午11时许，被大塘组村民围起，不让4人离开，还有村民对4人进行恐吓。到中午1时许，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后，4人才得以离开。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车某的陈述，“姨婆山”属于新建村山口四、五、六组村民所有，沙头镇政府于1992年10月3日作出了相关决定，三个小组已经管理“姨婆山”20多年。“姨婆山”是许某1承包下来的，然后邀请其一起做，其占80%，许某1占20%。9时许，其请了7个工人帮忙把饲料放进挖好的坑里，但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村民带着杉木上山种植，有的村民还带着相机、摄像头之类的，然后其就报警了。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村民一直没有停手，第二天还继续种植杉木。其在山上挖坑是想种砂糖桔。2018年4月初，沙头镇人民政府召开过处理该事的会议，但是没有处理下来，其请来工人拔除了杉木苗，打算恢复经营，但是遭到了新建村大塘组七、八、十一、十二小组村民阻止。 2.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姨婆山”是其承包的，山某1、五、六组作为甲方于与乙方覃木坚签订了为期三十年的《租用林地合同书》，后覃木坚又转包给广西国有大桂山林场，从那份合同开始，每年租金都是2000元，由山某1、五、六组收取。“姨婆山”是其和车某一起做的，其占20%，车某占80%。其有一台大钩机，负责挖走之前的桉树根以及挖坑用。其在经营期间因无证采伐林木，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其庆的供述反映，其到沙头镇新建村“狂简山”、“猪儿山”、“马鹿顶山”的山地和村民一起种植杉木苗，当时民警到现场处理，其对在场的村民说，继续种，不用理睬民警。当时黄某1、黄某8、黄金元等人也跟村民们说过类似的话。在种植杉木苗前，召开过一次黄氏宗祠的村民会议。主要讨论山地是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应该去抢先种下杉木苗，杉木苗由村民出资购买，每户交100元，其也交了100元。种杉木苗当天，其拿着照相机全场走动，并拍摄照片固定村民们种植木苗的现场。其在现场拍照是为了留下证据，证实他们种过杉木苗，因为山地是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的。村民在山上种杉木苗，目的是让承包方停工，不让他们种植其它的树苗，占回属于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的山，其又跟村民一起到“狂简山”、“猪儿山”、“马鹿顶山”的山地阻止老板的工人做工，当时村民扣留了四名工人在现场，因为她们挖了村民种的杉木苗，他们将工人扣留在现场，主要是等候派出所的民警到来处理。其与村民到姨婆山拉横幅、种植树苗，主要是该山林权属属于大塘四个小组所有，是维权行为。 2.被告人钟益敏的供述反映，新建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的部分村民到新建“姨婆山”抢种了杉木苗，每户收取100元买杉木苗。其与部分村民于到了“姨婆山”拉横幅。因为四个小组的村民认为，“姨婆山”的权属一直都存在争议。前几年有老板承包“姨婆山”的山地，今年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的村民得知承包“姨婆山”的老板在山上用挖掘机清理杂草、杂木根，还开行挖坑，准备种植果树，大塘七、八、十一、十二小组的村民经过开会决定就去山上拉横幅，目的是让老板停工，引起政府重视来处理“姨婆山”的权属问题。在种杉木苗前的晚，100多村民在黄氏宗祠召开了会议，七组组长黄某13凤先提出“阻止对方施工，等候政府处理”。黄某13凤也提出“大家要讨论一下，看看怎样做”。黄其庆提出“先拉横幅到山上，明确姨婆山是属于大塘四个小组的，禁止承包老板做工，引起政府部门重视”。村民都同意黄其庆的做法，黄其庆就立刻打电话给村主任廖某1帮制作横幅。黄其庆还提议，要商量一下如果拉横幅政府不处理的对策，有村民提出种杉木苗。许，其来到黄氏宗祠旁边的球场集中，黄其庆拿着横幅到了球场，说每个组组长都要跟去拉横幅。其和黄某13党、黄某13凤、黄某194个组长还有黄某10、黄某20、黄某1、钟某、黄其庆等人就一起到“姨婆山”来拉横幅。拉完横幅后，发现一部挖掘机在约开外的地方做工，黄其庆和黄某1就说过去叫那部挖掘机停工。当晚村民又到黄氏宗祠开会，会上黄某1和黄其庆提议各户出100元钱买杉木苗，黄其庆说他负责买杉木苗，然后各组长就把收到的钱全部交给黄其庆，黄其庆还说种了杉木苗就安排人去守值。黄某13凤和黄其庆都说每户都要派人去种。早上村民就去“姨婆山”种杉木苗，上午村民也去种了杉木苗。“姨婆山”由“猪儿山”、“狂简山”、“马鹿顶”三座山组成，每个山头都拉了横幅。 （五）鉴定意见 苍某2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苍价认证（2018）21号），证实车某在苍梧县山某1、五、六组“姨婆山”种植投资因被破坏生产经营所造成的一年损失（含斩草炼山、翻地、起行、挖坑及其中3亩底肥、全部人工、砂糖桔果苗定金等），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9760.00元。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照片11张），证实现场位于苍梧县“姨婆山”，该山由三个小山岭组成，分别是“马鹿顶”、“狂简山”、“猪儿山”。现场东面是马鹿顶山林，南面是狂简山山林，西面是猪儿山山林，北面是莫大荣的砂糖桔果地。中心现场山地种植处，可见山地树根的泥土翻动，部分树苗倒放在山地上。现场位置未发现任何价值的痕迹物证。 2.辨认笔录，证实：①许某2辨认出黄其庆、黄某8、黄某1、潘某1、黄某2、黄某5、黄金元、黎某就是阻止施工破坏生产经营的人，黄其庆、黄某1、黄某19、钟益敏就是阻止施工破坏生产经营的人；②李某1辨认出黄某1、黄其庆就是在姨婆山破坏承包方生产种植，抢种杉木苗，现场比较积极的人；③熊某1辨认出黄其庆就是阻止施工破坏生产经营的人；④黄其庆辨认出黄某2、黄某1、黄金元、潘某1就是2018年3月23日在“姨婆山”抢种杉木苗的人；⑤钟益敏辨认出黄其庆、黄某1、黄某13凤、黄某13党、黄某19就是2018年3-4月份，在“姨婆山”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的人；⑥黄某1辨认出黄其庆、黄某2、黄金元、潘某1就是2018年3月23日在“姨婆山”抢种杉木苗的人；⑦黄金元辨认出黄某1、黄其庆就是参与到新建村“狂简山”、“猪儿山”、“马鹿顶山”种植了杉木苗的村民，也是参与阻止承包方工人拔杉木苗的村民。黄某13凤、黄某13党、黄某19、钟益敏就是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的组长；⑧黄某2辨认出黄其庆、黄某1、黄金元、潘某1就是2018年3月23日在“姨婆山”抢种杉木苗的人；⑨潘某1辨认出黄其庆、黄某1、黄金元、黄某2就是2018年3月23日在“姨婆山”抢种杉木苗的人。 （七）视听资料 1.视频资料，证实苍梧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于在“姨婆山”处警的过程，在民警劝阻村民的过程当中，有村民称：“不要理，他们做他们的工，你们做你们的工”。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沙头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意见书》、1996年新建村新建三、五、六、七、八、十一、十二组与江海涛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苍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苍梧县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梧州市中院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沙头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将争议的“姨婆山”处理给山某1、五、六小组，但该处理是不妥的。1996年新建三、五、六、七、八、十一、十二组将“姨婆山”发包给江某1时，新建村委还盖了章，沙头镇政府的经济管理部门也作为合同的见证人。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于2018年3月23日在“姨婆山”种上杉木苗后，沙头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日作出《处理意见书》，认为山场属于山某1、五、六组所有，苍梧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沙头镇人民政府2018年4月2日的《处理意见书》，说明沙头镇政府作出的决定是错误的。2018年3月21日，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向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沙头镇人民政府1992年作出的《处理决定意见书》，苍梧县人民政府对该申请不予受理，该案最后上诉到区高院，区高院认为该山林土地权属纠纷未经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处理的情形，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仍然有权依法申请县政府调解处理。说明“姨婆山”一直存在纠纷，权属尚未明确，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维权，应属无罪。 上述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靠，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可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即证明被告人无罪，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纠集其他村民通过拉横幅、在他人已挖好的坑内种植杉木苗等方式，阻止承包方工人施工、种植，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两被告人的行为在客体方面侵犯了他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公私财产利益；客观上强行阻止承包方继续施工、在承包方挖好的坑内种植杉木苗，实施了破坏承包方生产经营的行为；主体方面，两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且给生产造成较大的破坏。因此，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四个构成要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两被告人均认为其没有制作横幅，也没有组织召开会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也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维权，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黄某1、黄金元、黄某2、许某2、熊某1、李某1等证人所作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其庆、钟益敏的供述与辩解，可证实被告人钟益敏组织、召集村民开会讨论如何阻止承包方施工；被告人黄其庆建议及联系制作横幅；两被告人参与拉横幅；民警到场处警时，被告人黄其庆不听民警劝阻，鼓动村民继续抢种杉木苗；两被告人在案中比较积极等事实。证据间能互为佐证，可证明两被告人积极参与本案的事实，因此对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双方争议的“姨婆山”，虽然未经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处理的情形，权属尚未明确，但1992年沙头镇人民政府就权属问题作出《处理决定意见书》后，直至2018年5月3日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才向苍梧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26日，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才确定该山林权属纠纷存在未经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处理的情形。而在大塘四个小组未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前的2006年，覃木坚与山某2签订协议，然后广西国有大桂山林场又与覃木坚签订协议取得经营权后，大桂山林场种上了桉树，并经营了多年，2014年许某1向大桂山林场承包该桉树林，该桉树砍伐之后，许某1和车某合伙经营该山场，并开垦挖坑种植砂糖桔。因此，根据大桂山林场在“姨婆山”上种植桉树，然后由许某1承包、砍伐，最后挖坑种植砂糖桔的过程来看，整个承包经营过程已长达多年，且都是在大塘七、八、十一、十二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以及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行政判决书之前，因此，善意取得“姨婆山”经营权的被害人许某1、车某的经营管理行为并无不妥，如果两被告人及大塘四个小组其他村民认为许某1、车某的经营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而不能用非法手段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维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是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均是主要的，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两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其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钟益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钊生 审 判 员  潘绍和 人民陪审员  罗英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 助理  严月婵 书 记 员  温舒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