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辉，男，196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梁，江西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小燕，男，1964年2月1日生，汉族，住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辉因与被上诉人谌小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9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德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合伙亏损38986.55元，并从2011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序良、宋凯、赵永合伙经营杉元木生意，并于2011年4月17日结算，上诉人承担了亏损194932.78元。因上诉人名下的30万元合伙份额，谌小燕出资了14万元，谌小燕应承担该部分亏损，与转让合伙份额款项相抵后，谌小燕应承担亏损38986.55元。二、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谌小燕的出资14万元，我分多次退回了8万元，剩余6万元就是为了与他结算合伙亏损。谌小燕答辩称：一、答辩人并未与李德辉合伙经营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分厂。二、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陈序良占50%股份且足额出资，李德辉是记在陈序良名下的隐名股东，即使李德辉承担了清偿责任也是其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三、李德辉分多次退回6万元，说明要么不存在投资合伙，要么放弃要求答辩人承担所谓亏损，或者根本不存在亏损。四、答辩人曾于2009年4月21日出具收条“收回投资款人民币壹万元正”，说明答辩人已经正式退出投资，之后的债权债务与答辩人无关。五、李德辉于2011年4月27日与案外人签订《转股协议书》，至今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已超出诉讼时效。李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应当承担合伙经营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杉原木生意的亏损38986.55元。并从2011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月10日，陈序良、宋凯、李德辉、赵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经营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杉元木收购、加工、销售业务，约定出资和占股份比例：陈序良48万占40%、宋凯12万占10%、李德辉30万占25%、赵永30万占25%，盈亏按照比例分配；2011年4月17日，上述四人对2008年1月至2011年闽丰公司分厂进行经营核算，李德辉亏损194932.78元，当日李德辉与陈序良签订《转股协议书》，李德辉将合伙经营闽丰公司杉元木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序良，李德辉出资30万除去分担亏损194932.78元，其余出资105067.23元，李德辉以105067.23元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序良，转让款在2012年12月底前付清。2.原被告系表兄弟关系，2006年1月13日，原告的妻子刘炳秀出具60000元的收据给被告，注明“今收到谌晓燕现金陆万元正”。3.2006年5月9日、2006年11月1日，原告分别出具20000元和60000的借条给被告；该两笔款项，原告李德辉于2017年1月24日和7月15日合计还款24000元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2月2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2018年4月16日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原、被告双方确认李德辉欠谌小燕56000元，并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由李德辉2018年5月16日之前付清”。4.2009年4月21日，被告出具10000元的收条给原告，注明“收回投资款人民币壹万元正”；2010年2月11日被告出具20000元的收条给原告，注明“今收到本人股金贰万元整”；2011年3月1日被告出具10000元的收条给原告，注明“今收到投资退股款壹万元”；2012年6月23日，被告出具10000元的收条给原告，注明“今收到退股金壹万元”；2016年9月14日被告出具10000元的收条给原告，注明“收回本人股金壹万元正”。5.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序良，自然人股东包括陈序良、肖春玲，各占50%出资，注册成立日期为2006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60万元，经营范围：集成材、细木工板、杉方料加工（凭许可证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2006年期间，原、被告是否曾经合伙投资经营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杉原木的收购、加工、销售业务；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原、被告是否合伙投资经营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杉原木的收购、加工、销售业务的问题。从已经查明的事实来分析，原、被告系表兄弟关系，2006年1月10日陈序良、宋凯、李德辉、赵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合伙投资经营安远县闽丰木业有限公司杉原木的收购、加工、销售业务；2006年1月13日被告交现金60000元给原告的妻子刘炳秀；2011年4月17日陈序良、宋凯、李德辉、赵永对2008年1月至2011年闽丰公司分厂进行经营核算，同时李德辉与陈序良签订《转股协议书》；2009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10日原告分五次向被告退款合计60000元，关于退款的性质，被告在其出具的五张收条中明确注明为“投资款、本人股金、投资退股款、退股金”。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原、被告之间的合股投资关系，可以认定被告2006年期间投资了60000元到原告名下的经历，虽然现有证据中无法查明合股期间的具体内容和形式，但是从退股的事实来看，被告已经全额退出与原告的合股。关于原告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1年4月17日陈序良、宋凯、李德辉、赵永就已经对2008年1月至2011年闽丰公司分厂进行经营核算，而且当日李德辉与陈序良签订《转股协议书》，李德辉将合伙经营闽丰公司杉元木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序良。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被告分担2011年4月17日陈序良、宋凯、李德辉、赵永对2008年1月至2011年闽丰公司分厂进行经营核算出来的亏损，即按照60000元÷300000=0.2的比例分担损失（194932.78元×20%=38986.55元）。既然被告在答辩中明确提出抗辩，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和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2011年4月17日原告就已经知道与被告合股的投资存在亏损，原告直到2018年3月30日才向法院提起要求被告分担亏损的诉讼。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在原告现有证据中不能证明2011年4月17日至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之间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实发生，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元，由原告李德辉负担。二审期间，李德辉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谌小燕来向李德辉取款，李德辉提出结算合伙账目，谌小燕同意到后面来算账。谌小燕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存在利害关系，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收条看，2014年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收条给上诉人，因此该事实不存在，第三，由于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上诉人未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第四，本案中属于孤证，只有一个证人作证。对该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及谌小燕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只能证明李德辉主张的合伙投资款为6万元，即使2014年双方存在算账的事实，也与李德辉主张的合伙亏损无关，因为事后李德辉仍于2016年9月14日退回股金10000元，对于投资款的结算已完成。该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德辉主张的合伙投资事实是否存在，合伙投资款金额多少，是否结算清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确认以下事实：李德辉的妻子刘炳秀于2006年1月13日出具一张6万元的收条，而李德辉本人则分别于2006年5月9日、11月1日出具两张借条；与之对应，谌小燕分别于2009年4月21日、2010年2月11日、2011年3月1日、2012年6月23日、2016年9月14日出具五张收条，载明内容均为“收回股金……元”，并于2017年1月24日、7月15日出具两张收条，明确载明“收到李德辉还回人民币……元”。李德辉与谌小燕之间，无论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投资，本质上均为合同关系，关于双方具体的合同意向，现有的证据只体现在双方出具的收条、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之中，李德辉并无其他证据可证明谌小燕用于合伙投资的款项为14万元，因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关于合伙投资的款项仅为6万元，而剩余8万元双方均明确为借款。关于合伙投资款是否已经结算完毕。李德辉最早于2009年4月21日便开始退回谌小燕的投资款，而其本人主张的合伙亏损直至2011年4月17日才与案外人陈序良等结算清楚，李德辉并无证据证明谌小燕的合伙投资一直延续至2011年4月17日，李德辉主张谌小燕需承担该亏损无事实依据。而且，即使谌小燕一直持续保持了合伙投资关系，李德辉也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全额退回了合伙投资款6万元，该行为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实际处分。现李德辉又以合伙投资款6万元份额要求谌小燕承担相应亏损，且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退回6万元投资款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可撤销之事由。对于其自愿作出的退回投资款行为，应视为其对合伙事务的结算，双方关于合伙投资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李德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上诉人李德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敏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