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2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香，女，藏族，1979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小金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小金县，捕前住都江堰市，无犯罪前科，个体户。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3日被小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焦东平，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忠建，男，汉族，1988年4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小金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暨住所地小金县，无犯罪前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3日被小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忠友，男，回族，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小金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暨住所地住小金县，无犯罪前科，待业。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3日被小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禄，男，汉族，1964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小金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暨住所地小金县，无犯罪前科，务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玉群，女，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小金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暨住所地小金县，无犯罪前科，务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宗美，女，藏族，1996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小金县。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暨住所地小金县，无犯罪前科，务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建香、陈忠建、陈忠友、陈文禄、钟玉群、陈宗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川3227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建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在小金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凯、邵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建香及其辩护人焦东平，原审被告人陈忠建、陈忠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7日14时许，陈忠林在小金县火烧桥（小地名）太极集团沙场内采挖砂石，因陈忠林驾驶小型装载机操作不当，导致装载机侧翻，驾驶员陈忠林当场死亡。其亲属闻讯后，陆续到达现场，陈忠林亲属因与购买砂石老板唐光林未能达成陈忠林死亡赔偿费用，被告人陈忠建等人提出将陈忠林尸体拉至两河口镇两河村村委活动室，之后，陈文寿（另案处理）、陈宗伟（另案处理）、陈宗兵（另案处理）、陈宗强（另案处理）、王建成（另案处理）、张加龙（另案处理）、马双建（另案处理）等人将陈忠林的尸体抬上被告人陈忠建车牌为川Ｕ×××××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陈忠建驾驶该车辆将尸体运至两河口镇两河村村委活动室外横放在活动室门口，时间长达四小时左右。期间因活动室门未开，被告人陈文禄及陈文彬、陈文寿、陈文举等人在活动室门口吵闹，被告人赵建香及陈文寿二人准备用石头砸活动室铁门被人劝开。被告人钟玉群和陈宗美在尸体前烧幂币和香，罗帝建（另案处理）在现场放鞭炮；后被告人陈文禄、赵建香、陈忠建、陈忠友及陈文贵、喻贞华（另案处理）等人到两河口镇人民政府会议室与唐光林谈判。谈判未果，被告人赵建香、陈忠建、陈文禄等人提议将陈忠林尸体拉到镇政府。当晚22时许，被告人赵建香煽动并组织被告人陈忠建、陈忠友将尸体运至两河口镇人民政府院坝内停放，时间长达五小时之久。期间，被告人钟玉群、陈宗美在镇政府院内烧幂币和香，并宣泄吵闹。派出所民警、镇政府工作人员在镇政府院坝内多次劝告将尸体运走，赵建香、陈忠建等人拒不将尸体运走。 另查明,被告人陈忠建、陈忠友、陈文禄、陈宗美、钟玉群于2018年10月18日凌晨被小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建香于2018年10月18日13时许在小金县火烧桥被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扣押的川Ｕ×××××蓝色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证实在犯罪过程中，该车用于运送死者遗体；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原审六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小金县人民政府小两府（2018）191号文件、会议纪要证实小金县政府为保障精准脱贫迎州级检查验收工作，2018年10月8日至10月25日一律不放假、正常上班，加班加点保质保量完成精准脱贫的查漏补缺工作；小金县公安局对喻贞华等18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小金县公安局对涉案参与违法活动人员依法进行了行政处罚的情况；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证人陈某等42人的证言、原审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了上诉人赵建香在其亲属有想把尸体抬到镇政府施压的想法，但没有人去实施，也没有具体人安排时，其主动提出“走走走”、“谈不好就把人弄过来”、“谈不好还坐这里干啥子”等煽动性语言，后又在会议室门外安排陈忠建等人去拉尸体，导致其亲属将尸体拉到镇政府院坝内，并在院坝内焚烧纸钱、点香、哄闹，造成人群聚集，不听劝阻长达五小时，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的情况。 小金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建香、陈忠建、陈忠友、陈文禄、钟玉群、陈宗美等人为达到索赔目的，采用抬尸体进入人民政府院坝，并在院坝焚烧纸钱、点香，哄闹，造成人群聚集，不听劝阻长达五小时，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建香具有煽动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赵建香、陈忠建、陈忠友、陈文禄、钟玉群、陈宗美归案后及至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建香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首要分子有误。其在现场虽然因情绪激动而失去理智，说过一些冲动而没有分寸的话，仅为发泄个人情绪，决没有煽动之意。本案起因唐光林、两河村委会和两河口镇政府均有一定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赵建香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唐光林、两河口村、两河口镇政府对本案的引发均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建香、原审被告人陈忠建、陈忠友、陈文禄、钟玉群、陈宗美等人无视国家法律，为达到要挟国家机关，索取赔偿的目的，采用将尸体抬入人民政府院坝内，并在院坝焚香烧纸钱，虽几经劝阻，仍然我行我素，聚众哄闹长达五小时之久，致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赵建香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陈忠建、陈忠友、陈文禄、钟玉群、陈宗美系积极参加者。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建香在其亲属有想把尸体抬到镇政府施压的想法，但没有人去实施，也没有人具体安排时，为达到要挟国家机关，索取赔偿的目的，其就主动提出“走走走”、“谈不好就把人弄过来”、“谈不好还坐这里干啥子”等煽动性语言，后又在镇政府会议室门外安排陈忠建等人去拉尸体，导致其亲属将尸体拉到镇政府院坝内，并在院坝内焚香烧纸钱、聚众哄闹，并与在场执行公务的警察发生争执，造成国家机关办公场所人群聚集，不听劝阻长达五小时，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言行对本案的引发具有煽动、鼓动的作用,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在本案中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唐光林、两河口村委会和两河口镇政府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责任和过错。故上诉人赵建香的上诉意见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刘华清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扎西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