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新区长岗路13号盛汇城市中心10号楼1层12-16、26-28号商铺及22层整层。负责人：曹开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福生，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声蕃，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犹县东山镇犹江大道财富世家2号楼。负责人：谢华莲，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赣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福生、黄声蕃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3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赣州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多判决上诉人承担的125938元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赖福生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赖福生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85天，一审判决以赖福生自行鉴定的误工期限认定误工损失错误；3.赖福生为农村户籍，一审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赖福生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一审认定赔付标准过高；5.赖福生自行委托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用为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对营养期、护理期和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不应当采纳。赖福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声蕃未作答辩，平安财保上犹公司未发表意见。赖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88829.96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月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黄声蕃驾驶赣Ｂ×××××号小型轿车自于都县铁山垅出发往会昌县庄口镇上芦村方向行驶（由北往南），8时40分许行至会昌县××庄庄线××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原告赖福生驾驶的赣Ｂ×××××普通两轮摩托车时，因未确保横向距离，导致双方在道路西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赖福生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赖福生被送至会昌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7天后于2019年3月9日出院，门诊花去1293.46元，住院花去治疗费29222.25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脾破裂，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左侧颅骨骨折，4.左侧颧骨骨折，5.左肾挫伤，6.肺部感染，7.手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原告出院后随即又送至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后于2019年3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1.肺动脉栓塞；2.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3.肺梗死；4.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忌烟酒，避免久坐久站，建议长期穿医用弹力袜；2.长期口服华法林，3-5天抽血复查凝血四项等；3.2周后返院行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原告支付了医疗费62802.45元。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3月30日在会昌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治疗费57.1元，于2019年4月4日门诊花去治疗费57.1元。2019年4月8日，原告又入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后于2019年4月12日出院，花去治疗费1569.96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在会昌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治疗费57.1元。2019年3月1日，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赖福生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黄声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赣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黄声蕃所有，其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5月14日，原告自行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17日，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原告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原告的父亲赖成发生出生于1949年2月25日，母亲曾二发娣出生于1949年4月16日，除生育原告外，还育有二子一女。还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声蕃除支付了医疗费1293元外，还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向原告垫付了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到庭当事人对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赣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两份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因被告黄声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份由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告黄声蕃先行支付的5293元，应由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予以返还。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先行支付的40000元，可在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抵减。关于鉴定费，该项费用系因交通事故发生后为确定原告相应损失的必要支出项目，故该费用是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平安财保赣州公司辩称该费用为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赖福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共支付了109183元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住院39天，出院医嘱中未有需出院后护理的医师意见，其护理时间核定为39天，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94元/年（134元/天）计算，故其护理费核定为5226元（39天×134元/天）。3.营养费。原告住院39天，出院医嘱中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师意见，营养费的补助时间参照住院时间，其营养费核定为1950元（39天×5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9天，其主张3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900元（38天×50元/天）。5.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籍，其主要收入来源于砍伐林木，但其只提交了工作证明，未提交收入的银行流水情况，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收入情况，原告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6元/天计算。原告住院治疗39天，出院医嘱上载明避免久坐久站，结合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及误工期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误工期为12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误工费核定为13920元（116元/天×120天）。6.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到庭当事人对原告的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定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可计算20年。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籍，但其长期在外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核定为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还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年满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的父亲赖成发生和母亲曾二发娣均已年满70周岁，抚养年限均为10年。原告主张抚养费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年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核定为16328[父亲赖成发生8164元（10885元/年×10年×30%÷4人）+母亲曾二发娣8164元（10885元/年×10年×30%÷4人）]。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19242元（202914元+163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八级伤残，结合其年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原告主张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在会昌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共计22天，其虽未提供足以证实已支付交通费的证据，但交通费系其必然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1800元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200元为宜。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元，但其鉴定费中包含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的营养期、护理期，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鉴定费酌定为9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09183元、护理费5226元、营养费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13920元、残疾赔偿金219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900元，以上总计368521元。被告平安财保上犹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自行承担不到庭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福生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福生护理费5226元、误工费1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73754元，以上合计110000元；三、原告赖福生尚差的医疗费99183元、营养费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45488，以上合计24852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以上判决第一、二、三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给原告赖福生368521元,减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被告黄声蕃已支付的5293元，还应赔偿给原告赖福生323228元。被告黄声蕃支付的5293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因被告黄声蕃还应承担本案受理费3566元，该款已由原告赖福生代为缴纳，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应转付给原告赖福生3566元。综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赖福生326794元，应返还给被告黄声蕃1727元；五、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打入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14×××022）；六、驳回原告赖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32元，减半收取计3566元，由被告黄声蕃负担（已核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赖福生一审时仅提交了其工作证明，而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用参照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6元/天计算，未逾合理标准。上诉人提出误工期应认定至定残前一天，而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不是必须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赖福生因事故致八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其鉴定意见及出院医嘱，认定赖福生误工期为120天，处理得当。被上诉人赖福生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妻子一同广东省××××新区古竹镇镇国兴木材加工厂打工，生活来源已脱离农业生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处理正确。上诉人对此存在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的认定，赖福生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该费用确实存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200元，处理得当。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被上诉人赖福生为证明其伤残程度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婷审 判 员  李 鸿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可代理书记员  刘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