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幸，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孙超，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大伦，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5日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彬鸿，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荣进，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5日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焕波，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建，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剑，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荣权，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桂0921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幸、邱建，原审被告人邱剑、邱荣权，上诉人邹孙超及其辩护人姚国，上诉人陆大伦及其辩护人黄彬鸿，上诉人邱荣进及其辩护人蓝焕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等人一起在容县容州镇侨乡大道M2酒吧二楼大厅内饮酒。在饮酒期间，邹孙超、陆大伦等人因认为酒吧工作人员上酒速度慢而起哄、谩骂酒吧工作人员，扰乱酒吧经营秩序，遭到被害人梁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等酒吧工作人员的阻止，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邹孙超、陆大伦等人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用言语煽动李幸、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等人殴打酒吧工作人员。在邹孙超、陆大伦的煽动下，李幸、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等人利用酒吧内的烟灰缸、易拉罐啤酒瓶等物品投掷、砸打梁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等酒吧工作人员，并打砸酒吧内的物品，将梁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梁某1眉部见5.3厘米皮肤缝合痕，下颌见2.08平方厘米皮肤挫伤，推断其损伤是被较锐的钝性物打击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某1右颞部见一长2.5厘米头皮缝合痕，边缘不齐，刘某2左耳后见4平方厘米挫擦伤，陈某1左耳后及左肘部见皮肤软组织肿胀，形成皮肤挫伤痕，累计面积达21.97平方厘米，推断三人的损伤是被钝性物打击、挫擦所致，三人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梁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刘某3、梁某2、李某1、张某1、潘某、唐某、何某、邹某、韦某、廖某、陈某2、梁某3、冼文广、陀炜杰、夏某、刘某4、陈某3、钟某、杨某、李某2、张某2、陈某4、盘某、卢某的证言，监控视频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另查明： 1、被告人李幸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邹孙超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1月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6月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陆大伦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玉中刑二终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05）北刑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监狱（2017）钟狱释字第166号释放证明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看守所北看刑释字（2009）97号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邱剑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临时寄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邱荣权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临时寄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临时寄押审批表，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3、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邱荣权家属赔偿被害人梁某1经济损失3000元，梁某1对邱荣权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收条和谅解书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幸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邹孙超、陆大伦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剑、邱建、邱荣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邱荣权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邱荣权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邹孙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陆大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邱荣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邱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邱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邱荣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李幸上诉提出，其不属本案的主犯，其虽是累犯但其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基础上减轻对其的处罚。 邹孙超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其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本案的酒吧方的七个保安也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处以一年左右的有期徒刑。 上诉人邹孙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三点辩护意见：1、邹孙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邹孙超有坦白情节；3、被害方酒吧的保安人员亦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邹孙超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 陆大伦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陆大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陆大伦是从犯；2、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对陆大伦从宽处罚。 邱荣进上诉提出，其没有造成人员伤害和财产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邱荣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邱荣进为本案主犯是不适当的。2、本案中，被害方激化矛盾造致冲突加剧，故存在过错。3、邱荣进属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邱建提出，其不属本案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建的上诉理由及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业经本院二审法庭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各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析： 1、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故意伤害罪是指主观上以故意损害他人身健康为目的，客观上造成他人身体实际损害且达到刑法追究标准的行为。而寻衅滋事罪则是主观上为了逞强耍横，争霸一方，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行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M2酒吧饮酒期间，因上诉人一方影响酒吧营业，被保安人员劝阻而与酒吧保安人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由于上诉人一方产生了“我们北流人在容县的地盘不能受欺侮，不能低人一等”的错误思想，进而群起对酒吧工作人员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利用酒吧内的烟灰缸、易拉罐啤酒瓶等物品投掷、砸打酒吧工作人员，造成现场秩序一片混乱，同时致使该酒吧工作人员梁某1轻伤，刘某1、刘某2、陈某1轻微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因此原判依法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酒吧保安人员有过错的问题。经核查，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与M2酒吧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的原因，是上诉人一方嫌M2酒吧工作人员上酒慢，而走到该酒吧的表演区影响了酒吧的正常娱乐活动，酒吧保安人员出于职责所在对上诉人一方进行了劝阻，在此过程中，上诉方某动手殴打了酒吧保安人员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期间，酒吧个别保安人员为了维护酒吧正常秩序，揪出肇事人员的确存在言语不当的情形，但这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因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酒吧保安人员存在过错，并且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均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幸、邱建、陆大伦及其辩护人、邱荣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上述人员为本案主犯属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经核查，案发当晚，上诉人李幸、陆大伦、邱荣进、邱建等人积极参与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殴打酒吧工作人员扰乱酒吧经营秩序的事实，既有上述人员归案后的有罪供述为证，亦有案发当晚酒吧监控录像提供的客观证据佐证，且经梁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等对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建、邱剑、邱荣权等人的辨认所确认。故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建，原审被告人邱剑、邱荣权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建、邱剑、邱荣权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李幸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邹孙超、陆大伦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建、邱剑、邱荣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邱荣权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李幸、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邱建上诉及邹孙超、陆大伦、邱荣进的辩护人提出请求本院对上述人员处以更轻刑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少勤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昱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