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4民初1867号 原告：泮新巧，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仙居县，现住仙居县。 原告：郑会珍，女，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仙居县，现住仙居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仙居县福应街道环城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倪文宵，员工。 委托代理人：叶丽莉，员工。 被告：仙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仙居县城北西路242号。 负责人：周致平，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燕，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泮新巧、郑会珍与被告浙江大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卫公司）为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8月5日追加仙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仙居住建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9年6月3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武君、被告大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文宵、叶丽莉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仙居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燕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泮新巧、郑会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儿子泮乖杭陶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054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119202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俩原告系夫妻关系，泮乖杭陶系俩原告唯一的儿子。泮乖杭陶生前在仙居县第二中学初中二年级（12）班读书，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活泼开朗，是父母心中的好儿子，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同学心中的好伙伴。2019年4月13日中午时分，泮乖杭陶在仙居东区永安溪人工湖的游艇码头处玩的时候，由于该码头及游艇均没有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危险禁止标识，也没有人员值班，导致泮乖杭陶从该处失足落水溺亡，于2019年4月17日，经仙居县两栖救援队在该处人工湖的湖底将尸体打捞上岸。经调查，该码头系被告大卫公司在没有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造，并违法从事游艇经营项目，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安全保障措施。在2019年4月17日孩子的尸体打捞上来之后，被告还掩耳盗铃在该码头的入口处张贴“私人财产、禁止入内”的标识。由于被告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泮乖杭陶不幸溺水死亡，给俩原告以及整个家庭造成无法形容的伤痛和损失，仙居县城数以万计的微友们在朋友圈发文致哀，在社会上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原告具体要求赔偿的金额如诉讼请求所述。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根据《港口码头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港口建设项目的安全许可包括项目设立安全审查、安全设施设计审查和竣工验收。被告大卫公司在建造本案所涉的码头，没有遵守上述法律规定，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造成俩原告的儿子泮乖杭陶不幸死亡，其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被告大卫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大卫公司并非涉案人工湖游艇码头的所有权人、管理人，而是代建单位，仙居大卫世纪城一生水岸公园工程的建设方为浙江省仙居新区发展有限公司。且被告大卫公司已于2016年将涉案项目移交给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具体的养护管理等工作也是由政府部门负责的，相关的责任义务，也应当由相关的政府部门来承担，因此本案中被告为该案的非适格被告。涉案码头的相关审批手续是由建设方浙江省仙居新区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的，且码头是否为违章建筑与原告儿子泮乖杭陶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被告大卫公司所有的三艘游艇游船从未对外营业，一直处于封存状态，有保安定期查看游船游艇状态，船用帆布遮盖起来且上面有大量灰尘，以实际状态告知大众该船并未经营且禁止入内。被告已就游船游艇尽到了一个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原告无证据证明泮乖杭陶溺水与被告的游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涉案码头并非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不同于银行、宾馆等公共场所，且有关部门已经通过立柱、拉铁链等警示禁止入内，不能苛求码头水域绝对封存，对刻意进入码头的人员不负安全保障义务。泮乖杭陶已经年满15周岁，对危险有一定的认识能力，且原告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由受害人泮乖杭陶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4、本案所涉码头并非原告所指的港口码头性质。本案所涉码头，是一个亲水平台，只是为了称呼方便而叫作“码头”，除了游艇停靠功能，没有任何其他功能，完全不符合原告所说的港口码头性质。5、码头边上有警示标志，并非原告所说的无任何警示标志，且该警示牌已经竖立在那里很多年了。6、被告大卫公司对于被害人的溺水原因存在异议，不能排除受害人轻生的可能性。 被告仙居住建局辩称：受害人死亡与被告无任何因果关系，被告仙居住建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理由如下：1、泮乖杭陶死因不明，原告起诉时说是2019年4月13日中午时分，但从整个监控视频都不能反映泮乖杭陶具体落水时间、地点，泮乖杭陶的尸体虽然最终是在离游艇七八米处发现，并不代表这个就是落水的地方。按照原告所说12点49分泮乖杭陶进入码头尽头再未上来，与原告泮新巧以及郑小会的笔录中所讲到的13点50分左右泮乖杭陶在烂尾楼前出现存在矛盾，且监控拍摄到泮乖杭陶往橡皮坝方向走去，如果最后真的在游艇处落水，那为何没有泮乖杭陶走回来的视频，泮乖杭陶又如何出现在游艇上？根据视频，13点29分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从码头走向游艇，到后来没有看到这个黑点，那可能存在视频设备原因没有拍到的可能性，因为如果在此处落水，在该处一百米左右就有游人，没有任何人听到呼救声，视频上也没有看到任何水波产生。因此原告在不能举证证明泮乖杭陶真正死因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泮乖杭陶的死亡与被告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被告大卫公司所述的一生水岸公园已经移交给被告与事实不符，如果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被告大卫公司承担。首先，被告大卫公司是一生水岸公园的建设公司，码头的建设者是被告大卫公司，游艇的所有权人也是被告大卫公司，码头是违章建筑，码头和游艇根本没有移交给被告仙居住建局。从大卫世纪城公共设施移交范围图能够详细看出，图纸载明建设规划局部分是以红线为界，码头和游艇不在红线范围内，显然不在移交范围内。照片上也可以看出码头是向湖里突出，是违章建筑，与公园是两个独立的部分，同时，无论是移交给哪个部门，前提都是先要经过验收合格的，目前该项目根本未经验收，更何况是违章建筑。第二，码头及游艇的受益人是被告大卫公司，被告仙居住建局是作为政府部门管理公园的绿地、路灯，根本没有受益，从公平对等角度，也不是仙居县住建局承担责任。3、被告是公园的管理者，不包括游艇和码头，根据管理维护工作交接单，被告只对公园的绿地、路灯维护工作负责，且原告已经尽到合理限度内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公园是公益性、开放性的场所，免费对市民开放，并不属于营业场所。政府部门与市民不存服务合同关系，更何况永安溪属于自然水域，市民应该自行注意安全，这是一个普通理性人必须具备的常识，泮乖杭陶已经十五岁了，在学校应该已经接受了安全教育，具备了安全判断能力。因此政府部门只要尽到了一般的安全保障义务就能免责。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出台的目的和利益价值是为了规范盈利性组织的行为，让盈利性机构尽到高度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仙居住建局是政府机构，没有盈利能力、权利，事实上被告仙居住建局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警示牌一直立在那里，铁索栏杆完好无损，能够起到警示市民注意安全的义务。更何况，泮乖杭陶不是因为铁索问题掉到水里，因此被告认为不能以宾馆、商场等盈利性场所严格标准要求政府部门设置严格安全保证，配备巡视管理人员，被告仙居住建局的安全保障义务应该限于合理限度内，如果超出该限度，政府财政支出承担不了。如果判决政府承担赔偿责任，那还有谁会去做公益事业，势必损害市民利益。因此，公益性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遵循社会基本价值的判断，以达到平衡双方利益、个人与社会利益之间的矛盾，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要求被告仙居住建局承担责任。4、原告应承担监护责任。原告明知公园里有永安溪，但是泮乖杭陶出去时，原告并未陪同，而且笔录里面说，泮乖杭陶上午10点35左右出去，原告直至下午才出去寻找，作为合格监护人，在吃午饭的时间应该去寻找。因此两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且原告的各项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泮新巧、郑会珍补充陈述：基于被告大卫公司提出已经将涉案码头移交给被告仙居住建局，如果被告仙居住建局已经接收，那其就是涉案码头的管理者，因此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仙居住建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港口法规定，本案码头是停靠游艇用的，就是属于港口法调整的范围，港口建设要依法办理审批手续，没有办理的就属于违章建筑，代表国家职权部门的被告仙居住建局也提出该码头属于违章建筑，如果被告大卫公司认为该码头合法，应该由被告大卫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该码头一边靠近绿道，另外三面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没有人员值守，没有警示标志，而水深达两米，存在危险隐患。绿道通向码头的地方，只有一根铁链，该铁链离地面只有30公分左右，与旁边1米2的栏杆存在明显不一，人可以轻易进入码头，而游艇紧靠码头，人可以一脚就踏上游艇，游艇停靠并不固定，人踩在上面产生剧烈摇晃，因而使得受害人泮乖杭陶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在该处游玩时溺水身亡。受害人泮乖杭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年满十五周岁，其一般外出并不需要家长随时陪同，因而两原告已经尽到了监护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原告泮新巧、郑会珍系夫妻关系，1999年6月19日生育女儿泮姿瑛，2004年10月21日生育儿子泮乖杭陶（即本案溺亡者）。泮乖杭陶生前就读于仙居县第二中学，与其父母居住在仙居城区东方华庭小区。 2019年4月13日10时30分许，泮乖杭陶离开居住的仙居县东方华庭小区，进入永安公园。监控显示，泮乖杭陶12时48分许来到涉案游艇码头，期间多次上下码头、进入游船，13时29分许回到码头并进入游船。尔后，泮乖杭陶未回家，经多方查询，2019年4月17日上午9时30分，泮乖杭陶的尸体被救援队打捞上岸，尸体发现位置为离岸边船头约5至7米。 被告大卫公司原系大卫世纪城一生水岸橡胶坝西段项目管理人，后因经济纠纷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转，2016年仙居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同意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前，相关部门先对大卫世纪城的公共基础设施管理权进行接管，待验收后再进行产权移交，其中仙居县建设规划局（后更名为仙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一生水岸公园（橡胶坝以西段）、道路绿地、整体亮化、道路路灯的管理、维护工作。2016年11月21日，被告大卫公司按上述范围与仙居县建设规划局进行了移交，并由被告仙居住建局管理至今。 涉案游艇码头与绿道通过一个斜坡过道相连，该斜坡过道两侧装有栏杆，码头平台四周未安装防护措施，码头所在水域水深约4米。被告大卫公司所有的两艘游艇、一艘游船停靠在码头平台，游船船舱上锁，但船头仍有露天平台，该平台可供多人站立；游艇仅座位区域用帆布包裹覆盖，其余部分仍未封闭。一生水岸公园（橡胶坝以西段）靠近人工湖的绿道除码头区域外，均安装了约1.2米高的栏杆，对应码头区域的绿道安装立柱，并两根立柱之间以铁链连接。通向码头平台的斜坡过道入口正好位于两根立柱之间，该两根立柱之间的铁链离地面约30厘米。公园内安装有水深危险的警示牌，码头区域未有安装警示提醒标示。 泮乖杭陶溺亡后，二原告向被告方提出要求全额赔偿的意见，经协商未成，故二原告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054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1192029.5元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经多次调解未果。 根据原告请求及相关规定，二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0549.5元，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10000元，合计1152029.5元。 上述事实，有户口簿、房屋产权证、仙居县下各镇后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仙居县东方物业有限公司东方华庭管理处证明、视频、照片、询问笔录；仙居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130号；警示牌照片；大卫世纪城公共基础设施移交范围图、大卫世纪城公园绿地路灯亮化管理维护工作交接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自己的过错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泮乖杭陶的溺亡在没有证据证明属于本人轻生外，系多种原因关联，包括发生地的游船、码头、泮乖杭陶本人及监护人二原告原因，被告大卫公司关于泮乖杭陶可能自杀的主张，不予采信。泮乖杭陶系未成年人，二原告作为监护人应尽到监护责任，且泮乖杭陶已经年满十四周岁，对游船、码头的危险性应该具备了一定的认知能力，由于本人不慎，意外落水溺亡，及监护人未对其生命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是导致泮乖杭陶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被告大卫公司作为游艇、游船所有者，负有管理责任。被告大卫公司将游艇、游船停泊在公共水域，放任外人随意可入，具有可能溺水等危险性，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被告大卫公司辩称，案涉码头为亲水平台，与原告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中定义的港口码头存在区别，案涉码头的性质应为公园配套设施，该抗辩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案涉码头是否为违章建筑问题，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地一生水岸公园（橡胶坝以西段）是供公众游览、观赏、休憩及锻炼身体的公共场所，并在公园内设立了安全警示标志。被告仙居住建局的辩称有相对合理性，但其对区域内游船停泊疏于应有的监督，存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溺亡事故所在码头位于公园内，其公园有对公众免费开放的公益性属性，民众应当遵守公园规则和自我安全保护的审慎注意义务，泮乖杭陶进入公园游船后溺亡，与公园码头存在的安全管理疏忽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但创造了一种可能性。本案系多因一果，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二被告应按各自疏忽过错承担按份补充责任。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及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大卫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仙居住建局承担5%的赔偿责任。泮乖杭陶生前随父母居住在城区，二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泮乖杭陶的死亡赔偿金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152029.5元，由被告大卫公司赔偿172804.43元（1152029.5元×15%），由被告仙居住建局赔偿57601.48元（1152029.5元×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大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泮新巧、郑会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804.43元； 二、被告仙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泮新巧、郑会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601.48元； 三、驳回原告泮新巧、郑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被告浙江大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54元，由被告仙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318元，由原告泮新巧、郑会珍负担50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庭 人民陪审员  应舜朝 人民陪审员  王相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朱文贵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仙居县人民法院 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 ?????????????????（2019）浙1024民初1867号 泮新巧、郑会珍、浙江大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原告泮新巧、郑会珍诉被告浙江大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生命权纠纷一案，若你（你单位）对本判决（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诉讼费用6360元，并在提交上诉状时一并预交，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 特此通知。 ? ????????????????????????2019年10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