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云，女，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琳，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永济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王连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南新东道南侧、市东外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丽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欢，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秀云与被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唐山市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琳、梁学军，被上诉人大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王天军，被上诉人聚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秀云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宋秀云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元公司、聚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1、本案当事人之间主要争议为债权所依存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等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但原审判决均未查清。武九水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是中国北部机电五金集散博览中心工程46-51号楼及其外网工程、A栋楼及其外网工程、C栋地基与地下室，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认定事实不清。2、宋秀云原审提出工程评估造价鉴定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同意宋秀云该申请，程序错误。前期建设的中国北部机电五金集散博览中心46-51号楼及其外网工程，2015年即己竣工交付，后续变更合同的施工范围A栋及外网工程约1.2万平方米及C地块约23万平方米，现A栋及其外网工程和C栋地基与地下室已于2016年完工交付。已经交付上述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可以依据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定，C栋地基与地下室的工程量及造价依据停工现状可以确定。因大元公司对这些工程量及价款不认可，完全可以通过评估造价鉴定程序解决。3、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武九水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程序错误。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工程款的结算、工程款的债权是否成立。武九水作为工程款债权转让合同的债权人，对涉案工程享受切身利益，无论宋秀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武九水均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案件实体和程序发表意见。4、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错误。《合同法》第七十条虽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武九水与大元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武九水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并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使用，且对方予以接受，武九水与大元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依法成立。 大元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元公司与武九水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工程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46-51号楼，大元公司与聚隆公司就工程结算一审诉讼正在审理中，另一部分是武九水私自刻制大元公司公章，武九水已因私刻大元公司公章被判处有期徒刑，大元公司与武九水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易，更不会向其支付工程款。 聚隆公司辩称，1、聚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是宋秀云受让的是武九水对大元公司的债权，宋秀云不是该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负付款义务。二是聚隆公司与武九水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对武九水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聚隆公司与宋秀云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宋秀云与武九水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一是宋秀云仅提供其与武九水的借条，不能证明其与武九水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二是宋秀云未能证明武九水对大元公司享有到期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 宋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元公司给付宋秀云工程款2000万元；2、大元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宋秀云利息，直至大元公司付清宋秀云2000万元工程款之日；3、聚隆公司对大元公司拖欠宋秀云的上述2000万元的工程款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大元公司、聚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秀云提交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武九水自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借宋秀云人民币1343万元，武九水承诺自2015年5月起按年息24%的标准给付宋秀云借款利息，如发生纠纷，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解决。借款人：武九水，2018年2月1。宋秀云提交写明2018年4月21日的债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武九水）为了清偿其拖欠甲方（宋秀云）的借款本息，自愿将乙方依法对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位于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金集散地博览中心三期工程的2000万元工程款债权及其应给付的利息全部依法转让给甲方。（二）本合同订立后，甲方有权以甲方个人的名义直接向大元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追索乙方已转让给甲方的上述2000万元工程款及其应付利息。三、本合同订立后，乙方履行向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告知上述2000万元工程款及其应付利息已依法转让给了甲方的通知义务。四、本合同在甲乙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大元公司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5年3月，聚隆公司（发包方）与大元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北部机电五金集散博览中心二期46＃、47＃、48＃、49＃、50＃、51＃楼等工程。 另查明，（2018）冀0981刑初36号刑事判决认定武九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宋秀云主张武九水欠宋秀云借款未偿还，武九水将其对大元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宋秀云。宋秀云虽提交了借条及债权转让合同，但武九水未出庭说明情况，同时，武九水与大元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宋秀云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武九水的施工范围、施工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情况，大元公司亦不认可与武九水存在债权债务，因此，宋秀云主张评估鉴定及诉请大元公司给付相关工程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聚隆公司的责任，宋秀云主张系武九水将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转让，宋秀云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聚隆公司与大元公司及武九水之间工程款情况，因此，宋秀云主张聚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就涉案款项，宋秀云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宋秀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宋秀云负担。 二审中，宋秀云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46-51号楼及A、C栋楼开工通知、完工证明、洽商签证等，证明武九水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46-51号楼及A、C栋楼。大元公司质证认为，宋秀云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未体现大元公司向武九水付款，大元公司与武九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46-51号楼系大元公司承建，与武九水无关，A、C栋楼系武九水私刻大元公司公章与聚隆公司签订合同，与大元公司无关，大元公司与武九水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聚隆公司质证认为，宋秀云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武九水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审中，武九水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主张其为中国北部机电五金集散中心46-51号楼及A、C栋已完工部分实际施工人。大元公司、聚隆公司未向武九水结算工程款，武九水与大元公司、聚隆公司的工程款结算结果与武九水和宋秀云之间的债权转让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提交了武九水与聚隆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通知》，与吴忠海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与唐山市双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预拦混凝土供应合同》，与唐山枢纽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2019年2月15日庭审笔录记载，宋秀云与宋秀玲为亲属关系，宋秀玲系武九水会计。本案中，宋秀云主张武九水实际施工中国北部机电五金集散中心46-51号楼及A、C栋已完工部分。原审中，大元公司提交2015年3月其与聚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据此认可大元公司施工46-51号楼，大元公司对施工A、C栋不予认可。聚隆公司主张大元公司施工46-51号楼及A、C栋。宋秀云提交2016年3月16日武九水与聚隆公司《合同变更通知》主张武九水是聚隆公司认可的A、C栋实际施工人，但该《合同变更通知》无大元公司任何签字盖章确认。二审中，武九水到庭主张其实际施工46-51号楼及A、C栋已完工部分，因大元公司、聚隆公司未与其结算，故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武九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大元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宋秀云亦认可武九水与大元公司间无书面合同，且根据生效的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1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武九水因伪造大元公司印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刑罚，故本案中宋秀云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武九水与大元公司间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大元公司基于无效或被撤销的合同取得武九水财产，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武九水基于唐山市中国北部机电五金集散中心工程持有对大元公司债权，原判决对宋秀云本案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宋秀云如有新的证据证明武九水持有对大元公司到期债权，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宋秀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马艳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