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皇政，男，汉族，1993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雄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秀雯，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平，男，汉族，1980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水鸳，女，汉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王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锋，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富瀛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田饶步远东新城开发区IFC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15122600F。法定代表人：叶淦亮。上诉人傅皇政因与被上诉人李安平、白水鸳、原审被告广东富瀛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安平、白水鸳于2018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李安平、白水鸳与富瀛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厂房预定租赁合同书》；2.富瀛公司退还白水鸳、李安平定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富瀛公司赔偿李安平、白水鸳经济损失500000元；4.傅皇政对富瀛公司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傅皇政、富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确认李安平、白水鸳与富瀛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厂房预定租赁合同书》无效；二、富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安平、白水鸳返还20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5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傅皇政对富瀛公司所负的上述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安平、白水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31800元，由李安平、白水鸳承担6360元，由富瀛公司、傅皇政承担2544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241号民事判决。傅皇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返还利息的判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以“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明案涉预定租赁的厂房办理了相关手续”为由认定李安平、白水鸳与富瀛公司签订的《厂房预定租赁合同书》无效，对案涉厂房的真实情况并没有查清，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即使案涉合同无效，傅皇政也没有义务承担李安平与白水鸳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富瀛公司没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建设交付厂房，是因为合同签订后东莞市对厂房报建等审批手续的规定发生重大变化，是双方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无法克服、无法避免的，属于不可抗力。因此，富瀛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并没有过错，合同各方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应由各自承担。所以富瀛公司对李安平、白水鸳的利息损失不负有赔偿义务，进而傅皇政也无需承担李安平、白水鸳的利息损失。白水鸳、李安平辩称，（一）白水鸳、李安平与富瀛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由傅皇政作为承租方预定租赁富瀛公司综合体厂房。傅皇政既是富瀛公司的全权商谈和签约代表，也是委托书中明确注明的富瀛公司的担保人，白水鸳、李安平预付的定金2000000元亦是全部由傅皇政收取。故傅皇政对富瀛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是“预定”租赁，租赁物尚未建造。故作为出租方富瀛公司和傅皇政有义务将其合法建造并通过验收的厂房按时交付给李安平与白水鸳使用。合同无效，是傅皇政与富瀛公司故意违约造成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东莞市对厂房报建审批手续等规定变化，不属于不可抗力，傅皇政和富瀛公司在发现行政部门有新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及时提交资料办理或主动与李安平、白水鸳协商解决，但其一直置之不理，在白水鸳、李安平要求退还定金时又推诿。直到李安平、白水鸳提起诉讼后，傅皇政与富瀛公司又以各种理由拖延诉讼，故意扩大白水鸳、李安平的损失并从中获利。二审期间，傅皇政、白水鸳、李安平及富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傅皇政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傅皇政是否应就案涉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傅皇政代表富瀛公司与李安平、白水鸳签订了《厂房预定租赁合同书》后，富瀛公司向李安平、白水鸳出具了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傅皇政全权代表有关案涉土地的事务及租金往来，若有任何资金问题及违约行为由富瀛公司及傅皇政一起承担。后傅皇政用个人账户收取了李安平、白水鸳定金2000000元并出具收据。因双方约定的厂房至今未建设而导致无法交付使用，李安平、白水鸳故提起本案诉讼。案涉厂房并未建设，一审判决以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厂房预定租赁合同书》涉及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土地为建设用地的情况下，约定用于非农业建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厂房预定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产生返还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富瀛公司返还定金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傅皇政对于一审法院判令其就上述返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持异议，其认为无需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错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依法可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由上诉人傅皇政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施淑女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