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阳，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真义，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俊，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潇，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英，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佰洋，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阳因与上诉人杨健、被上诉人王静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真义、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俊、吴潇，被上诉人王静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佰洋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杨健、王静英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杨健、王静英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本案保全裁定载明杨健、王静英持有众多房产，而王静英为家庭妇女无收入，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判决由曹阳对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 杨健答辩称，原判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是用于杨健个人工程，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王静英答辩称，1.案涉借款系杨健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王静英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杨健、王静英所有的房产并非由案涉借款购买；3.曹阳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杨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健向曹阳归还借款164万元。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双方约定利息错误，曹阳举出的三份《借条》中均未载明利息，而杨健因工程资金短缺向曹阳借款，承诺短期还款，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杨健向曹阳的还款并不具有规律性，更无法以此认定双方约定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杨健已向曹阳偿还本金77万元，尚欠借款164万元。 曹阳答辩称，1.曹阳一直经营企业，其对外借款目的为赚取利息，曹阳向杨健出借200万元巨额资金未约定利息，不符合社会生活经验法则；2.法律允许自然人之间口头约定利息；3.杨健的还款能够印证年利率为36%，并且是按满季度支付；4.杨健于2016年2月14日偿还的50万元为利息，并非本金。一审针对本金和利息的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王静英陈述称：案涉借款与王静英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曹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健、王静英偿还借款本金241万元；2.判令杨健、王静英向曹阳支付至2019年1月5日止的未付利息261.7万元，2019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健、王静英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日，曹阳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杨健转账支付50万元、通过其成都农商银行账户向杨健转账50万元。杨健于2013年4月23日、7月17日、11月12日分三次向曹阳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万元，共计27万元。 2013年5月25日，曹阳通过其配偶王俊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杨健转账支付100万元。杨健于当日向曹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 2013年8月27日，曹阳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取现42万元，交付杨健现金41万元。杨健于2013年8月28日向曹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本次借条载明的金额，系以2013年5月25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第一季度利息9万元，加上本次借款本金41万元所构成。 2014年1月5日，借贷双方通过结算前期借款本息，杨健向曹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阳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小写¥1225000.00元）”。本次借条载明的金额，系以2013年1月2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第四季度利息9万元（前三季度利息27万元已付）；以及以2013年5月25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第二季度利息9万元（第一季度利息9万元已计入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以及以2013年8月28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第一季度利息4.5万元。 2016年2月14日，杨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曹阳转账支付50万元。 另查明，杨健与王静英系夫妻。曹阳系蒲江县东南塑料厂经营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健向曹阳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曹阳主张实际出借本金241万元，杨健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出借人经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后，借款人应当及时返还借款，曹阳要求杨健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41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利息主张，杨健出具的借条上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曹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是按年利率36%计算、每季度支付一次。曹阳能够提供有规律的还款记录予以佐证，并与杨健提交的还款记录相互印证；结合借条载明的金额，系以前期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每季度计息一次）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双方约定有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支付一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杨健已还款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利息。对杨健以双方未约定利息为由，辩称已还款系归还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超出了年利率24%，杨健表示拒绝履行，一审法院对曹阳主张杨健支付双方在借条上确定的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不予支持。曹阳出借的三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应当以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起分段进行计算：①截止2014年1月5日，杨健尚欠的利息为24.15万元（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的第四季度利息6万元+第二笔借款100万元的七个月零十天的利息14.66万元+第三笔借款41万元的四个月零八天的利息3.49万元）。②以三笔借款本金之和241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5日的利息为289.2万元，扣减杨健于2016年2月14日已偿还的利息50万元，还应支付利息239.2万元。综上，截止2019年1月5日，杨健尚欠利息263.35万元（24.15万元+239.2万元）。曹阳主张截止到2019年1月5日的尚欠利息为261.7万元，未超过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后并扣减已付利息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杨健与王静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杨健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王静英作为配偶一方未对该债务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杨健、王静英名下虽登记有多套房产，但曹阳作为债权人，并不能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款用途就是用于购置房产或其他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曹阳主张王静英共同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阳的诉请部分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阳借款本金241万元并支付利息261.7万元，并以本金24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曹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49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健负担。 二审中，曹阳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杨健、王静英所有的17套房屋信息核实记录，以证明杨健、王静英夫妻用借款投资购买房产；2.杨健尾号为3419的农行卡交易明细及杨健农行卡在接收涉案资金50万元、100万元的资金流向；3.杨健尾号3354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凭证；4.杨健尾号为8780的建行卡本金50万元及现金借款41万元的流向。2、3、4用以证明杨健的投资及生产经营资金账户与个人及家庭资金账户混同，案涉借款亦与杨健投资生产经营资金、家庭生活、消费等资金混同，王静英不仅分享了杨健的经营收益，而且分享了涉案借款；再结合杨健在2013年通过农行卡转账给其女杨傲雪110万元，可证明杨傲雪在上海急需用钱，杨健在2013年、2014年向杨傲雪转款金额至少达到448.6万元，案涉41万元现金中的40万元转至其女杨傲雪，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杨健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曹阳的证明目的。曹阳提交的17份房屋信息中有13份签约备案时间早于借款发生时间，不是用本案借款购买。其余4份房屋分别是高新区紫荊西路负二楼的车位，该车位系2013年9月5日全款购买，而杨健于2013年5月28日已用完了案涉借款，故借款没有用于购买车位。位于蒲江县年购买，2011年付清全款，位于蒲江县是杨健父母赠予，位于蒲江县顺城路88号155栋的房屋于2011年购买并于2011年至2012期间分期付款，上述房产均未用案涉借款购买。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曹阳的证明目的。曹阳2013年1月2日转账支付给杨健农行卡50万元，收到该转账后余额大概是52万元，其后杨健在八日内转款已超出54万元，收款人为成都健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平公司）的出纳张宏英，用于工程款支付，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也未与家庭财产混同；而杨健向其女杨傲雪转款以及2015年6月4日向王静英转款1万元并非本案借款。3.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曹阳所列的大量流水明细只能证明有交易的发生，但是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王静英与本案债务无关，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静英质证称：认可杨健的质证意见。曹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投资，即使王静英与杨健之间存在部分转款也系正常夫妻生活所需，符合逻辑，王静英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王静英围绕其答辩意见举示如下证据：1.2013年1月3日至2013年1月10日杨健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账户明细清单及健平公司的会计凭证；2.2013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7日杨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及健平公司的会计凭证；3.张宏英的员工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4.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5月29日杨健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已销账户明细清单及的会计凭证；5.成都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健平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银行借款信息、健平公司的工商信息。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投资，王静英未参与杨健的投资生产。6.杨健所有的位于蒲江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分期支付协议及发票，证明该两套商品房的付款时间早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7.杨傲雪的户口信息（复印件），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杨傲雪已成年，并非杨健与王静英共同抚养的对象，杨健向杨傲雪的转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需。曹阳质证称：对证据1、2、3、4中来源于银行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对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也不具有证明力。王静英提交的转款凭证只能证明有转款事实，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也不能证明王静英不知晓借款或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来源于杨健的利害关系人，不具有证明力。证据6仅能证明该两栋房产签订合同时间在本案借款之前，但不清楚付款时间，不具证明力。对证据7中杨傲雪的户口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反证杨傲雪是杨健与王静英唯一的子女，借款时杨傲雪27岁，适逢谈婚论嫁，需要大量资金，杨傲雪在上海收到了杨健转入的巨额资金，包含案涉现金借款41万元中的40万元等，王静英应当知晓案涉借款转至其女，与杨健有共同向曹阳借款的意思表示。杨健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认为，曹阳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杨健、王静英持有房产，但无法证明房产系由案涉借款购买，故不予采信。王静英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杨健、王静英持有房产并非使用案涉借款购买，以及部分用于杨健的投资经营，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1月2日，杨健收到曹阳出借的100万元后，用于其作为股东的健平公司账户，2013年5月25日收到曹阳出借的100万元后，用于支付其在大邑工程项目的工程款。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有相应的利率标准为多少；2.杨健尚欠借款金额；3.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静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评述如下： 一、关于借款利息。 杨健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其理由为借款用于短期周转，双方系朋友关系。但首先，本案借款金额巨大，借贷双方没有特殊的身份关系，未约定利息既不符合生活常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趋利化特征；其次，杨健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7月17日、11月12日向曹阳支付9万元，能够与曹阳关于2013年1月100万借款约定月利率3%、每满一个季度支付利息的主张相印证；再次，对于2013年8月2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为50万元，而曹阳实际仅出借了41万元现金，杨健解释50万元为41万元本金加上9万元砍头息，曹阳解释为41万元本金和前次借款100万元的一个季度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即为9万元），杨健的解释能证明41万元约定有利息。最后，241万元出借后，杨健于2014年1月5日又出具122.5万元的借条，杨健称其中22.5万元系其自愿支付的补偿款，100万元为曹阳拟出借款项，但曹阳未实际支付。对此，曹阳解释为第一笔100万元到期后原借条销毁并重新出具借条，其中100万元本金继续出借，另22.5万元为以2013年1月2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第四季度利息9万元（前三季度利息27万元已付）、以2013年5月25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第二季度利息9万元（第一季度利息9万元已计入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以2013年8月28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第一季度利息4.5万元。经计算，22.5万元与借款期间和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利息金额一致。同时，在曹阳已出借大额资金而杨健并未归还的情况下，再次出借大额资金，且不约定利息亦不符合常理，故该借条应系对前期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36%计算的尚欠利息的结算。综前所述，本院认为案涉三笔借款均约定有利息，杨健亦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杨健关于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尚欠借款金额 杨健主张其还款77万元均为本金，但案涉借款确约定有利息。第一笔借款100万元，杨健按时支付了前三季度的利息共计27万元，应予认定。对于其后未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按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即年利率24%分笔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杨健支付的77万元均系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41万元以及对利息的计算和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杨健关于仅欠本金16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在债权人。本案中，曹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杨健与王静英夫妻用于购房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杨健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曹阳关于本案债务属于杨健、王静英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曹阳、杨健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95元，由杨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990元，由曹阳负担23495元，杨健负担23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审 判 员 马 雯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娅飞 书 记 员 邓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