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504刑初19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81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7年12月19日被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光春，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检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检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9月6日予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一直为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提供国内航空运输票务服务，并签有服务协议。2016年起，刘某某为转嫁市场风险，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使用从网上购买的空白行程单及专门用于打印航空运输电子机票行程单的软件，擅自提高票价提供给科达公司用于票务资金结算。经马鞍山金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刘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在履行与科达公司协议过程中骗取科达公司人民币760028元。案发前，被告人刘某某退赔人民币21万元给科达公司。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将赃款全部退赔给科达公司。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光盘等，以印证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在空白行程单上擅自加价的手段骗取人民币5500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情节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具有部分犯罪未遂情节，因有30275元，科达机电尚未履行支付义务，该笔款项未被被告人刘某某实际占有。鉴于被告人刘某某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赃款已全部退缴，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在马鞍山市注册经营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中心。2017年7月，刘某某丈宋某炜注册成立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刘某某。2010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刘某某先后以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中心、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名义为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国内航空运输票务服务，双方签有服务协议。合同约定刘某某每月将科达公司订购的机票以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方式邮寄给该公司，用于机票资金结算。刘某某个人所赚取的服务利润系根据订票量、订票金额、机票折扣、涉及航线距离等因素，从其上家由民航总局授权认可的票务代理公司获得返点。2016年4月份，中国航空运输协会（以下简称航协）下发了《关于国内航空旅客运输销售代理手续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要求从2016年7月1日起，将原先的销售代理费由原来的按比例支付，改为按每张机票定额支付。按照航协的文件规定,刘某某因无航协授权的代理权限，故没有资格与各家航空公司商谈具体代理费支付数额和方法，且由于航空公司与销售代理企业协商的代理费只能根据市场情况在适当的范围内浮动，再加上各航空公司之间竞争激烈，这就造成了销售代理企业获取的代理费用降低，导致刘某某下级个人代理商获取的返点降低。为转嫁市场风险，刘某某个人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就采取使用从网上购买的空白行程单及专门用于打印航空运输电子机票行程单的软件在其家中自行打印，且根据实际票务信息在空白行程单上虚增机票金额从数十元至上千元不等。后将其自行打印的行程单提供给科达公司进行资金结算，由此骗取科达公司资金。经马鞍山金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刘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在履行与科达公司协议过程中实际骗取科达公司人民币550028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侦查机关追缴，被告人刘某某将赃款已全部退赔给科达公司。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电脑、打印机各一台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实施犯罪所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报案材料、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受案登记表等证实：安徽科达机电于2018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称，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以虚开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金额高于实际票价的方式骗取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安徽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科达新能源汽车公司、科达售电公司、安徽虎渡科达公司、安徽信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安徽科达新能源公司）票款。该报案单位向公安机关递交了部分书证材料。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1日予以立案。2.户籍信息证实：刘某某刑事责任能力及与身份等有关的信息。3.票务协议书等复印件证实: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与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签订票务协议书。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委托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代为购买国内机票并由其提供关联服务。双方主要约定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为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提供各航空公司国内机票销售服务，该服务部向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提供最低的折扣票价，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支付票款。4.收款账户变更通知函证实：2017年7月24日，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发函安徽科达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告知原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的所有收款账户，已不再使用，正式启用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收款账户。5.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关于机票加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部前身为马鞍山市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2017年重新登记变更为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2010年起，为安徽科达有限公司提供机票和火车票代理业务。2016年7月前，国家民航局允许航空公司给代理机构返点提成。之后，国家取消返点提成制度。该部为继续维持该项业务，且能弥补亏损，在安徽科达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形下，私自给机票和车票加价。该部在案发前即对隐瞒真相，加收票款行为予以认可，并制定退款计划。该部2018年5月29日向安徽科达有限公司退款21万元。6.关于印发《关于改变国内航空旅客运输销售代理手续费支付办法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中国航空运输协会就国内航空旅客运输销售代理手续费支付制定具体实施意见，其中规范代理行为者，不得向旅客额外加收客票价格以外的任何费用。7.营业执照证实：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企业信息。8.科达机电2017年、2018年机票结算明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刘某某给科达公司虚开的票价与实际查询价格的具体明细。9.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新城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7年12月19日被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10.到案经过、自首书证实：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获利人民币70万元的犯罪事实。11.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按程序收集犯罪数据的过程、委托审计部门据以鉴定的依据及被告人退赃情况。12.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银行交易明细及与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银行转账明细。13.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工商登记信息，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等书证证实：马鞍山市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工商注册资料等基本信息。14.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依法调取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该公司与刘某某所属公司航空机票结算明细。15.汇款转账凭条、电子转账复印件等证实：刘某某案发后退赃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科达基地法务经理，科达集团在马鞍山市基地的下属单位包括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安徽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科达新能源汽车公司、科达售电公司、安徽虎渡科达公司、安徽信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安徽科达新能源公司。2018年5月，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在财务报销审计过程中发现为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提供票务服务的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有弄虚作假提高行程单票价的行为，经与被告人刘某某联系，其承认了自己诈骗行为。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系个体经营，负责人虽署名为宋某，但实际所有行为均由刘某某一人操作，宋某从未与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有过业务往来。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科达基地财务部副经理。公司财务部主要负责审核、报销基地相关公司航空票务工作，在工作中曾发现官网票价与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提供的行程单票价出入，电话询问过，对方回答官方网站票价，个体是买不到的，基于信任，也就没有详究。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后勤保障部车辆管理员主要负责单位车辆调派和飞机票务的订购工作。本单位及关联公司自2010年10月开始与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有票务服务往来，马鞍山市金家庄区祥云航空票务咨询服务部后更名为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其一直与对方公司刘某某联系票务事宜。其同时证实：双方票务订购流程及资金结算流程。4.证人闵某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审计部审计助理。其在2018年5月对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出差代购机票费用审计工作中发现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提供的行程单与官网记载的实际信息不符，其中有可能存有作假行为。5.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系刘某某丈夫。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于2017年7月在西安市新城区注册成立，类型系个体，经营者虽是自己，但实际经营者为刘某某，至于刘某某与安徽科达机电有限公司的票务服务情况，自己并不知情。（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海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为达到非法占有钱财的目的，在安徽科达机电及关联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从网上购买空白行程单及下载专门用于打印航空运输电子机票行程单的软件在其家中自行打印，虚开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方式骗取安徽科达机电及关联公司（包括安徽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科达新能源汽车公司、科达售电公司、安徽虎渡科达公司、安徽信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安徽科达新能源公司）票款情况。其整个骗取行为只是一人操作，没有其他人参与。同时证实：其向安徽科达机电公司及关联公司提供票务服务情况，自2010年至2017年7月间，其先后以马鞍山市祥云票务服务中心、西安市新城区卓凡达票务信息服务部与科达机电公司签协议，一年一签，最后一份协议签订于2017年7月，生效期截止于2018年7月23日。（五）鉴定意见马鞍山金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民航总局查到的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涉案航班信息查询价为2187540.00元，对应的票务价为2947568.00元，差价为760028.00元。（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台式组装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七）光盘、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等电子数据证实：涉案航班的相关信息，包括行程单，民航总局涉案航班信息查询、审计鉴定依据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欺骗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5500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曾因违反治安管理规定被行政处罚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刘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认罪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刘某某犯罪事实、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社区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有关刘某某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具有30275元的未遂事实，因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作案工具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雪梅人民陪审员  卜乡香人民陪审员  徐荣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