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5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成刚，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颍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成武，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颍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白衣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称为颍州区文峰街道办事处白衣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颍州区鼓楼办事处白衣桥安居苑3号楼。负责人：巫继敏，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阜阳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河西路汇鑫美居城4楼。法定代表人：程学勇，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李成刚、李成武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文峰街道办事处白衣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白衣桥居委会）、安徽阜阳汇鑫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汇鑫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成刚、李成武申请再审称：一、案涉房屋系产权人李明显合法私有财产，李成刚、李成武对该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一、二审法院认定该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归白衣桥居委会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1.经法院数次庭审调查可以确定：李明显房产证上的房屋与白衣桥居委会诉请确认所有权的房屋是同一个地方。李明显提交的个人自建住宅审批表及申请书，均加盖有西关村委会公章，被登记的房屋四至清楚、权属明确、程序合法，且李明显于1998年11月16日经履行合法审批程序取得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一、二审法院仅凭加盖旧印章和郝某的出庭证言，认定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归白衣桥居委会所有，否定了李明显的合法物权，系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房产登记处材料上的印章问题。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可李明显所持房产证载明的地址及周围地址由于行政区域调整等原因，名称多次变更。另一方面又以“阜阳市泉河乡西关村”和“颍州区文峰办居委会西关村”的名称不同，认定李明显的房屋登记资料记载和实际争议房屋的真实状态明显不符，显然自相矛盾。由于历史变迁和行政区域调整的原因，不同时代的称呼并不影响权属证明，且房产登记部门系根据当时居委会和相关部门的合法审批程序完成房屋登记的所有程序。另，一审法院认定阜阳市泉河乡西关村更名为颍州区文峰办西关村的具体时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因此，所谓的加盖旧章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通过李明显申报房屋的四邻唐英和郝某房产资料来看四至墙界并不是李明显”。唐英的房产登记档案时间是1993年，郝某的房产登记档案时间是1991年，均早于李明显房产登记时间（1998年11月6日），故李明显的房屋四至有该二人的签名，而该二人的房产登记四至没有李明显的房屋，此符合客观事实。4.李成刚、李成武所称的房屋建造使用情况不能代表房屋真实情况，因房屋建造者和所有权人均是李明显，李成刚、李成武对房屋情况的陈述多半是听其父亲的陈述，因此不能作为对房屋情况的客观陈述。一审法院在李明显生前从未向其核实，却认为李成刚、李成武的陈述与常理不符，继而认为“案涉房屋从1998年以来一直由白衣桥居委会管理、使用和收益”缺乏事实依据。二、白衣桥居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不动产登记档案记载的事实。一、二审判决案涉房屋物权权益归白衣桥居委会所有，缺乏事实依据。白衣桥居委会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出资建造，也不能证明其是实际产权人。首先，从主体资格上看，白衣桥居委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土地权属来源及建造事实应由主张权利的白衣桥居委会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次，从案涉房屋的位置看，白衣桥居委会对房屋位置的陈述前后矛盾，一方面不认可李明显的房屋系拆迁房屋，另一方面又将李成刚、李成武作为被告，诉请法院确认拆迁权益归其所有。事实上经过法院确认两者系同一位置。而白衣桥居委会提供的阜阳市西关保温材料厂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并不能证明其权属依据。其申请的证人证言仅是个人主观陈述，没有书证予以印证，其本身也不具备确权认证的效力，不能证明白衣桥居委会对案涉房屋出资建造享有物权的事实。一审法院以郝某前后矛盾的证言认定李明显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有欺骗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再次，即使白衣桥居委会曾对案涉房屋进行过管理、使用，但在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未被撤销之前不能改变该房屋的法律权属。三、汇鑫公司与白衣桥居委会恶意串通，签订侵犯李成刚、李成武合法权益的拆迁安置协议，该合同依法无效。首先，白衣桥居委会没有任何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证据，汇鑫公司在与白衣桥居委会签订拆迁协议时也没有审查其是否具备被拆迁人资格即与其签订协议，在该协议书中明确案涉房屋（其他条款注明的4号房）有争议，仍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其次，汇鑫公司在拆除诉争房屋时，曾就该房屋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在该价格评估单中明确注明该房产所有人系李明显，说明在拆除诉争房屋时，汇鑫公司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是明知的，该公司在明知白衣桥居委会对诉争房屋不具有合法物权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严重损害了李成刚、李成武的合法权益，属于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且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李成刚、李成武对汇鑫公司、白衣桥居委会的无权处分行为明确表示不认可，并多次找汇鑫公司、白衣桥居委会协商未果。四、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与李成刚、李成武已经提出再审申请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审理的标的物相同，均涉及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否有效。虽然李成刚、李成武起诉在先，白衣桥居委会起诉在后，但白衣桥居委会起诉的案件却判决在先。两案的一审合议庭审判长是同一人，由同一法官同时审理两起案件，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李成刚、李成武提交的房产证、房产登记档案、李明显房地产拆迁价格评估单、航拍图、李明显房屋四至邻居的房屋登记档案及拆迁安置书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登记在李明显名下位于颍州区文峰办西关村砖木房屋与白衣桥居委会、汇鑫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载明的其他条款第3项4号房是同一处房屋，李明显是该房屋的合法物权人。而白衣桥居委会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房产登记档案记载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明显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证据优势规则，李成刚、李成武举证的证据证明力和公信力比白衣桥居委会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因此，李成刚、李成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白衣桥居委会提交书面意见称：李成刚、李成武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白衣桥居委会与汇鑫公司签订的《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位于颍州区文峰办事处西关村临街面积37.49平方米砖木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归白衣桥居委会享有。该事实有生效文书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4408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李成刚、李成武对前述判决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再审。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的依据。且本案查明事实与前述生效判决查明事实并无二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李成刚、李成武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反映，李成刚、李成武在本案所主张权益的房屋自1998年以来一直由白衣桥居委会管理、使用和收益。李成刚、李成武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所涉房产登记资料形成时，李明显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来源资料，在新的基层组织已经成立的情况下，相关资料上仍然加盖了旧印章，证人郝某的证言亦证明其签字确认的内容并不属实，而李明显申报房屋的四邻唐英及郝某的房产登记资料反映的四至墙界亦不是李明显。原审法院据此认为李明显持有的房产证的房屋登记资料记载明显与实际不符，并驳回李成刚、李成武要求确认《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部分内容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当。另，李成刚、李成武申请再审提出，本案与李成刚、李成武另行提起的确认所有权纠纷案件审判长为同一人违反法定程序，该申请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李成刚、李成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成刚、李成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