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7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齐友，又名蔡四，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8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浙江省玉环市看守所，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登宽，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齐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齐友及其辩护人黄登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89年3月14日11时许，在位于盘县（现盘州市）城关镇对门山村一出租房内，被告人蔡齐友使用工具对被害人张某1头部进行击打后并采用电击的方式致张某1死亡。待张某1死后，蔡齐友将张某1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及私章等物品拿走，并将张某1的尸体移至出租房旁石棉瓦厂的玻璃纤维堆里隐藏后潜逃。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1生前系被他人打击右枕骨粗隆下伤及脑后接触电后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齐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蔡齐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齐友如实供述系坦白、系初犯、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89年3月14日11时许，在位于盘县（现盘州市）城关镇对门山村一出租房内，被告人蔡齐友使用工具对被害人张某1（殁年47岁）头部进行击打并采用电击的方式致张某1死亡。待张某1死后，蔡齐友将张某1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及私章等物品拿走，并将张某1的尸体移至出租房旁石棉瓦厂的玻璃纤维堆里隐藏后潜逃。经鉴定，死者张某1生前系被他人打击右枕骨粗隆下伤及脑后接触电后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报案记录证明，接王树明报案称1989年3月14日11点过钟张某1被害，现无下落。早上，唐本会在木材公司下来桥的桥栏杆上看到二小学生拾起一件东西，他过去一看是张某1的身份证和一活期存折外套一个。2、发破案经过、破案报告表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3、物证证明，张某1身份证1张、外出许可证1张、张某1私章1枚。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蔡燕的血液进行提取并送检。5、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蔡齐友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明显疤痕），并提取其DNA送检。6、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尸体面被污染，下仅穿一条三角裤，盖石棉纤维，分析为夜间被害移尸形成；右枕骨粗隆下至右耳后乳突部血肿、颅骨线性骨折为生前伤钝器形成，致命伤；左额部血肿有条状痕，分析为濒孔期电接触形成。结论：死者张某1生前系被他人打击右枕骨粗隆下伤及脑后接触电后死亡。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属等前提下，不排除蔡齐友是蔡燕的生物学父亲。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蔡齐友对从被害人张某1身上拿走的物品进行辨认；证人蔡某1、蔡某2对被告人蔡齐友进行辨认。8、注销户口说明证明：蔡齐友户籍因消除重复人口被注销（注销人：蔡齐友，1963年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注销原因：该员户籍于2017年10月19日因四川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推送人像建模失败数据，因无法联系前来核实，经请示上级对该员户籍进行重复误登注销。9、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尤家庙村委会出具证明，被害人张某1为该村村民，生于1941年农历5月20日，1989年3月14日在贵州盘县被人杀害，现土葬在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尤家庙村2组矮山上下面荒地里；邓某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0日病逝于尤家庙村2组，生有六个子女，分别为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2生于1935年9月14日，于1991年农历5月初5病逝。10、户籍注销说明证明，张某1妻子邓某2017年12月20日因疾病死亡，户籍被注销。1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1941年5月20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县百合乡尤家庙村2组。12、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89年4月12日，民警到四川内江押解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嫌疑人蔡齐友。同年4月16日上午将蔡齐友押解回盘县，乘坐成都至昆明火车。4月17日凌晨4点左右，蔡齐友以上厕所为由，从厕所窗户跳窗逃跑。1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蔡齐友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14、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案发时间距今长达30年，办公地点多次搬迁，经多次查找均未找到当年该案勘验笔录。15、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6日，盘州市公安局向玉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传递线索称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刑拘逃犯蔡齐友在玉环市打工。2018年11月21日10时许，民警前往该服装加工厂将正在上班的蔡齐友抓获。2018年11月21日临时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16、盘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蔡齐友于2018年11月21日被玉环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同月25日12时移交盘州市公安局。17、玉环市看守所说明证明，被告人蔡齐友于2018年11月21日被临时羁押在玉环市看守所，2018年11月25日12时由盘州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蔡齐友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意适用普通程序。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蔡齐友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20、证人雷某（被告人蔡齐友妻子）的证言，1989年3月15日晚7时左右，我丈夫蔡齐友从盘县回家，我们正在吃饭听到楼上有东西（石胶）掉下来，我侄儿就去捡起来。等我们吃完饭后，我同我姐蔡某2上楼去看，发现蔡齐友在楼上站着。蔡某2问：“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今天公安局来了两回。”蔡齐友不说话，只是喊蔡某2拿饭给他吃。等蔡某2走后，我就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愿不愿意讲给我听”。蔡齐友说：“我们卖石棉瓦卖得2000多元，有一个叫大脑壳、另一个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们讲来抢张某1的钱”，蔡齐友说：“抢不到，干不得。”那两人说要抢，蔡齐友说：“我不干。”那两人说：“你在外面看着，我们抢得给你一点，抢不着就算。”然后蔡齐友就同意在门口看着，另外两人就进去抢。后来看那两人把张某1杀死抬到堆瓦那个地方，惊动了外面补胎的人，他们三人同时就跑了。蔡齐友说，当时很害怕，只看着那两人将人整死抬出来。蔡齐友没说那两人是拿什么武器整死的。讲完以后，蔡齐友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没得钱，后来我就给蔡某2借30元钱给他，突然听见摩托车叫，蔡齐友就从后面山上跑走了。蔡齐友说那两人抢得二千元的存折一个，但没有取得钱。21、证人蔡某2（蔡齐友姐姐）证言证明，我去年冬月间来盘县的，我和我男的（谭内光）还有一个小儿子来的，我兄弟叫蔡齐友，26岁。蔡齐友住俱乐部里的裴时宝贾家后的房子，我兄弟蔡齐友现在在盘县张某2那里做石棉瓦，是去年腊月间到张某2那里做工的。之前我弟的小孩蔡某1得病，跟张某2借了钱，因还不起，就到他那里做工的。我兄弟蔡齐友今天（3月15日）来盘关，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蔡齐友来了一句话都没有同我讲，我问他到底做了哪样，公安局的今天来了几趟，他一句话都不说。后我兄弟媳妇雷某到我跟前哭说：“姐姐，你看在我的面上和这个娃娃的面上，你拿几块钱给他”。后我就拿了30块钱给我兄弟媳妇转给我弟蔡齐友。开始我问他他不理我，后我就没有理他。我兄弟媳妇没有给我讲蔡齐友是干什么事了。我兄弟连个包包都没有带。22、证人张某2（被害人哥哥）的证言证明，我与死者张某1是亲兄弟，我是哥。我弟张某1大约是去年的古历冬月到的盘县的，到今天有两个月了。开始是我一个人，另外请了一个小工，后来小工走了。我弟张某1是先来的，后那个小工走了以后，就又来了一个小工就是蔡齐友。蔡齐友是大约是今年的元月份来的，因蔡齐友欠我大约100多块钱，是几次同我借的，约是4次借的。因蔡没有钱还，所以就来帮我做瓦抵账。就是做一块瓦2角钱，生活自己负责，到现在蔡大约做了300-400块，直到现在没有算过帐。我是本月12号离开盘县的，我弟张某1同蔡齐友没有什么矛盾。我弟张某1没有存折，有一个是我的户头。我走时上面存有600块钱，至于我走后我弟张某1存钱没有我就不知道了。23、证人徐某（小名小正云、外号大脑壳）的证言证明，张老者（张某1）死的这天（14号）下午3点左右我去石油公司旁唐仁铺的修理铺玩，就遇着谢麻某喊赌烟玩，我、小盘红、谢麻某三个就开始赌烟，烟赌完了，我们就用钱抵，后来把我身上的三块钱输了我玩了一会，下午5点半钟左右就回家了。我想起来了，当晚8点来钟，我同唐某1去了张老者（张某1）们屋里玩，那个财神（蔡齐友）还发了支烟给我们，我还问财神老者去哪去了，财神讲看电影去了。后财神讲要睡觉了就把我们拉出房来了。后我们又去唐仁铺那点玩，玩到10点来钟我就回家了。我们在张某1屋里玩了40来分钟。只是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我妈讲张老者被人杀死了。2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这个月14号这天麻某（姓谢）、我、大脑壳、小平是在做瓦后面的巷子头赌，没有在屋里赌。另外小盘全同蒋某2是在旁边看的，是推骰子，麻某当庄我们下，赌到4-5点钟散了，我就走了，别的人还在。我在时蔡某4没赌。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本月14号这天我们赌钱赌角角钱，有麻某，就是刚来的这个（谢某1）、小白成、大脑壳、我、吴某1几个人，我是下午4点过去的，打豹子一直打完了才走的，大约是下午5-6点钟走的。26、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那天（这个月14号）中午吃过饭以后，我游起过去玩，就遇着那点住的几个小伙，认不得名字。然后就在死人的这个屋里打牌赌钱，大约一直打到下午5点来钟，后来我同我媳妇就去吃饭去了。只在张某1屋里打了一小会，就在后面的巷子头去打了。那个四川人没有参加打，只是那个小工下了一块钱。我输了七八块钱，是我当庄。卖了一套黄呢子的衣服给四川的一个女的，110元钱。我跟死的那个老者借了35块钱，卖衣服后就还了。27、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1989年3月14日晚上11点半钟左右，我娃儿生病从街上回来。隔壁的一些小娃儿来喊我丈夫（代洪才）去看，我和我丈夫一同过去看。当时看的人多，是做石棉瓦小工在那点骂，听说看了两只脚就回来了。那个小工（财神）也同我们一路过来了，我看到财神的身上有石棉丝，就问：“你身上咋个有石棉丝？”财神说：“我做瓦的咋个没得。”后我丈夫就骂财神，财神就走了。2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1989年3月14日晚上约11点30分，我在家听到喊声“救命呀”连喊了两声，我出来看着唐某1（住我家旁边）、小六（住城门洞上面）、小四（住酒厂）、唐某2（住我家旁边）还有杀猪的。在过桥石上谈论讲“这里是哪个人喊救命。”我们拿起电筒过去看，从门缝里往里看（门是反锁着），看着床上睡着一个人（这人是张某1），面朝内的，只穿一条短裤。蔡某4（住四川）喊不要照，他就把门开开。出来后又将门锁好，我们也没有问他什么。玩了一下，蒋某2（住五金仓库宿舍）喝醉酒来了，就撞开门进去睡觉（是小二荣讲的）。蔡某4听到就过去，过了一会我们过去用电筒一照，看着床下有个人头，小六讲“怎个床下有个人”。蔡某4就讲是哪个射的电筒，都出去，我们就出来了。第二次去看人头不在了，蔡某4也拿起一把电筒往床下照说：“你们看床下哪点有人”我们就出来了。因为没有电我们就去看保险，过去看到一塑料纸盖着一个人头在外面，是蔡某4盖的。后来我又和老代去，又不在了。我们回到补胎处，蔡也来了，和我们烤了一下火，回到房内提取一黑色皮包走了（往环城方向走的）。我哥、我妈、老代和他媳妇都听到喊救命声。那屋子就是张、蔡某3住，昨晚上只是他们两人在里面，救命声就是从这间房内传出来的。这个月14号这天大脑壳、小脑壳二弟兄，小盘红、小白成、毛某六、小平还有麻某家2口子在死者张某1的屋里打牌赌钱。在屋里时，蔡某4下了一块钱输了就没打了。大脑壳叫徐某、小脑壳叫许某、小盘红姓吴，小白成、麻某姓什么我不知道。打到天麻麻黑就走了，晚上没得人打，麻某赢的钱。当晚我晚上11点过钟看到张某1同蔡某4，我睡觉时，路过张某1屋里，看到蔡某4坐在床上看书，张某1站在床上起，张老者还问：“进来玩咯！”我讲不进了，后过了半把个小时就听到有人喊救命。麻某卖了一套黄呢子衣服给杜姐（王某3的媳妇）110元钱。29、证人唐某1（小名小乖）的证言证明，昨晚上11点过钟，我们正在补胎，听到隔壁有人喊救命。我喊起小二荣、小六和2个杀猪的共5个人往喊救命的这间屋里过来看。因黑得很，屋里也是黑的，不敢进。我就返回去拿起电筒来，站在门口喊：“蔡老四开门”。蔡老四说：“等我穿起衣服”。接着蔡老四就出来同我们回到修理铺，蔡老四讲：“老者（死者）看电影还没有回来”，叫小盘全拿单车同他去找，小盘全不去。后我、小六、小二荣、小盘全就过来看，我拿起电筒看到塑料布盖起个人，接着蔡老四过来看到我们就吵起来：“哪个再过来看，我就拿起菜刀乱砍”。听了以后，我就不敢看返回修理铺去了，过了10来分钟，蔡老四就又去修理铺我就睡觉了。没听到吵骂声，只听到喊了两声就没有声音了，是喊“救命”。30、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昨晚（1989年3月14日）上大约十一点过钟，我在街上和我张哥。喝完酒我就回来，我就一个人回家，走到将近烧石棉瓦那点，遇到小文云（吴文鱼），他又喊起我到七街万有进家玩，一进去，遇到我哥蒋泽富在那点，他叫我出来，我就一个人退出来，来在烧胎那点遇到小二荣还有三四个人也在那里，我便箍到小二荣到人家烧石棉瓦这里来了，我就把门推开（系做石棉瓦人住的房子），屋里是黑的，我就倒在床上睡了，小二荣也在里面可能玩了五六分钟就出去了，我酒是醉的，不晓得睡了多长时间，好像有个人在我枕头边拿什么，有一点钥匙声。一直在里面搞了十把分钟，其间，我听到这个人喊把我拉出去，但没有人碰我，后就没有声音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来钟，我听到外面闹得很，我起来，听人家说老者死了，给他做石棉瓦那个小伙昨晚上拿起东西跑了。我和做石棉瓦的那两人都比较熟，只要我回家晚很了，我就到他们那点睡觉，我已经在那里睡过四五次了。那天晚上我听到喊把你拉出去的声音熟，是做石棉瓦的那个小伙的声音，就是他喊。那时我吃酒多了，头昏得很起不来。我只看到和小二荣一起补胎还有小盘全、小乖，我只知道他们的小名。在做石棉瓦的那点玩，小盘全、小旁红、小白鸡、小麻某、大脑壳、小脑壳、小平在做石棉瓦的房子背后赌钱，从三四点钟赌到五六点钟，我在那里看他们赌。赌后，他们就出来走了，我跟到一起出来，我又与麻某和麻某家媳妇转在做石棉瓦的屋里，麻某家媳妇把牌还给老者，我们就出来了。我没有看到做石棉瓦的那个小伙他赌。开始在老者的屋里赌的。小麻某、小盘全在里面赌，做石棉瓦那个小伙好像压下一块钱，没有赢就没有赌了。还有小二荣某、我也参到赌了三块钱。31、证人高某（小二荣）的证言证明，1989年3月14日晚快11点钟，我就到翻胎那里玩，当时有小乖、小兴生、小盘生、小六我们在那里玩。财神到翻胎厂和我们玩，还分香烟跟我们吃。他讲天冷了，开始是死者睡在床上。后蒋某2去床上睡觉，但死者就不在了。财神叫我们去把蒋某2喊出来，蒋某2是吃酒醉的。后快1点钟，我走到打水泥砖这点就听到死的这个老者喊救命了，连喊了两声，我也没去看就睡觉了。那晚上财神喊我们去把蒋某2拖出来，我、小山国、小乖、小盘生、小六我们五个人连财神有六个人就去拖蒋某2。我们进财神和死者住的房间里去拖蒋某2，小乖和小山国、小盘全他们见死者睡在床下是弯起的。小盘全讲床下有个人，后我们吓到就跑了。但财神一个人在屋里，蒋某2醉了还在床上睡觉。财神把电灯搞熄就把死者抱出来用塑料纸盖住，过了半个小时财神又把死者抱到巷子里用石棉瓦盖好。财神2点来钟去住五金公司对门的旅社，我听小爷爷讲他还拿30元钱给他媳妇。我听到喊救命是1点来钟，财神走时带有一个黑皮包。3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1989年3月14日下午2点左右，因王某2介绍我去帮人家煮饭。我去看了回来路过张某1那点，当时张某1在卖瓦没卖成。当时我见蔡某4不在还问了张某1一声，张某1说蔡某4去玩了，后我帮张某1洗了一盆衣服。等我从水管上清衣服回来，就见蔡某4、小盘全、蒋某2和另外一男一女在张某1的屋里打牌赌钱。当时我看见蔡某4和蒋某2没打，只是蔡某4丢了一块钱下去，我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那些人喊：“不下、不下”。后我就叫张某1去撵，张某1就把那些撵在工棚的巷子头去赌了。后来过了一会约5点来钟，那一男一女就拿了一套黄呢子的衣服来卖给我，讲成110元钱。因我身上没得钱，我就返回家来拿钱。在屋里，我丈夫王某3听我讲了以后，开始不同意，后来还是同意了。这样，我、王某3就拿了钱过张某1那点，给了那个男的75块钱，替那男的还了张某135块钱，共计110块钱就拿了那套黄衣服。后我们就在张某1那点吃饭，吃过饭后约7点过钟我们就回来了。我们回来约个把小时后，张某1又来我家，他是送王某3的眼镜来，后玩了一会，后卖酱油的小黄也来我家玩，后张某1就买了4张8点20分的电影票我们四个人看。散电影后约10点过5分，张某1就回去了。当时王某3还讲送张回去，张不要就走了。是当晚5点过钟，小盘全家2弟兄和另外2个人来敲我们的门，说张老者出事了；蔡某42点过提取包走了。后王某3就同小盘全他们过去看，我在银行门口防蔡某4来取钱，到早上8点过就到派出所来报案了。3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昨晚听到喊“救命、救命“的声音，听小乖说财神往环城路走了，提着个包，叶某说财神走的时候身上还有做石棉瓦的棉丝。34、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我认识高某、叶某、唐某1，高某已经死了很多年，叶某外出新疆打工。35、证人张某3（张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张某1为我父亲，张某1遇害后我母亲邓某都是一个人生活直至2016年去世。邓某平时与张某2关系一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张某1死后被使用土葬的方式安葬在酱油厂，后把尸骨取回用土坛子把尸骨埋在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尤家庙村。张某2于1991年端午的时候就在贵州盘县去世了。由于张某2没有后人，他的遗体是由家人出钱到曲靖火化。36、被告人蔡齐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张某1和我是同一个村的人，我们很小都认识了。1988年的时候，我在贵州省盘县帮张某1的哥哥张某2做水泥瓦，我在那里做了一年左右。到第二年，也就是1988年春节过后，张某1也来盘县帮他哥哥张某2做水泥瓦。我们住那里离盘县老城有凤凰雕塑那里不远，张某1来了后就和我张某2三个人一起住在瓦厂里。张某1过来两个月左右的一天张某2和我说，他想要和张某1的老婆，要我把张某1杀了，他把他的水泥瓦厂分我一半，我就答应了张某2。张某2和我说要我杀张某1的事情过了大概二十天左右张某2要去兴义册亨县，但是张某2去兴义册亨县的前一天，他买了两个电源插头放在我们住的那里，分别是两个小插头。他把插头买回来后，我和张某2就把插头上接了电线，然后把接好的电线就藏在我和张某1睡觉的床下面。第二天张某2就去兴义市册亨县了，我和张某1在瓦厂做瓦，一直做到下午。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张某1还喝了很多酒，喝得很醉，张某1就去他床上睡觉了。我看到张某1在床上睡着了，我就把我和张某2事先准备好的电线从我和张某1睡觉的床下拿出来，我就把插头插到电线上。我就用连接好的电线另一端去接触张某1的头部太阳穴位置，张某1当时还大喊两声救命。但我一直将接有电的电线一直搭在张某1的头部，直到张某1被电击死后，我才把电线拿了。我就搜张某1的身上，当时在张某1的身上搜到了张某1的一个存折本、张某1的身份证及张某1的一枚私章等物品，我就把那些东西都拿了装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我把张某1的尸体从他的床上搬了藏在我们做瓦要用的玻璃纤维堆里，我还抱纤维盖在张某1的尸体上。我把张某1尸体藏好后，我就走了。刚走出去不远就遇到一个小男孩，那个男孩大概在十五岁左右，我就和那个男孩说张某1死了，后来我就直接回四川老家了。我回到四川老家一个星期左右，我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四川的警察就把我移送给盘县的警察，盘县的警察带我回盘县。当时是乘坐成都开往昆明的火车，火车行驶到离攀枝花不远的地方，我就和押解我的警察说我要上厕所。那两个警察就带我去上厕所，我去上厕所后就把厕所门反锁了，我就从火车上的厕所窗户里跳火车逃跑了。我跳了火车后就走到攀枝花，后来就一直东躲西藏，也就一直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直到现在才又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蔡齐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齐友如实供述系坦白、系初犯、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齐友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1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蔡齐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蔡齐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齐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33年1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肖祥云审判员  石瑞勇审判员  罗孝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