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明阳，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人经商，住广西宁明县。2015年1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定光，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检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明阳及其辩护人凌晨、蒙定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明阳与黎某1因债务问题而产生矛盾。2019年3月11日0时许，黎某1约黄明阳还钱，并乘坐凌某驾驶的车牌号为AZ790的摩托车来到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中三巷路口处找黄明阳。黄明阳从其家中出来望见黎某1从其提着的袋子内拿出一把尖刀，即返回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并从裤袋内取出一把弹簧刀打开后冲向黎某1，持弹簧刀朝黎某1左胸部捅了一刀，黎某1被捅伤倒地后，黄明阳又持菜刀朝黎某1右臀部下方砍了一刀。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黎某1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主动脉弓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视听资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明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明阳辩称是黎某1持刀上门讨债，其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用刀捅对方，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凌晨、蒙定光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明阳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并且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理由为：一、被害人黎某1的非法行为客观存在，黎某1没有合法的债务，但多次持刀上门讨债，可以认定黎某1的行为具有非法性。二、黎某1的加害行为已经实际发生。1、案发前多次持刀上门；2、案发当天又再次持刀到黄明阳家；3、当天黎某1已经将刀拿了出来。三、被告人黄明阳有防卫的适当性和正当性。1、案发当天黄明阳两次报警，第一次是黎某1拿刀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出，黄明阳的主观意愿是寻求公安机关的保护；2、黎某1来了两个人，且黎某1拿着刀，黄明阳不知道对方的力量情况；3、其捅伤黎某1后，第一时间报警。同时，如果法庭不采纳黄明阳系正当防卫的意见，黄明阳也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明阳与黎某1因债务问题而产生矛盾。2019年3月11日0时许，黎某1约黄明阳还钱，并乘坐凌某驾驶的摩托车来到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中三巷路口处找黄明阳。黄明阳从其家中出来看到黎某1从其提着的袋子内拿出一把尖刀，即返回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并从裤袋内取出一把弹簧刀打开后冲向黎某1，持弹簧刀朝黎某1左胸部捅了一刀，黎某1被捅伤倒地后，黄明阳又持菜刀朝黎某1右臀部下方砍了一刀。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黎某1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主动脉弓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黄明阳于2019年3月11日00时22分，2019年3月11日00时26分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 还查明，被告人黄明阳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 证实：本案由黄明阳于2019年3月11日报案至110报警平台，110指令宁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查处，城中派出所受理后于同日出警查处。宁明县公安局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嫌疑人信息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凭祥市人民法院（2014）凭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 证实：被告人黄明阳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黄明阳于2015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3.被害人黎某1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宁明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决定书。 证实：被害人黎某1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曾被宁明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三次。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 证实：宁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1日21时宣布对黄明阳拘留，并依法延长拘留期限至同月18日。 5.综合材料。 证实：案件侦破过程。 6.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 证实：宁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6日9时以故意伤害罪依法宣布对黄明阳执行逮捕。 7.接处警综合单、黄明阳投案自首证明。 证实：被告人黄明阳于2019年3月11日向宁明县公安局自动投案。 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菜刀照片。 证实：2019年3月11日，侦查人员在黄明阳指认下，依法在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中黄明阳住宅一楼厨房，对不锈钢案台上的一把不锈钢菜刀，进行了提取、扣押。 9.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清单、照片，弹簧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 证实：2019年3月11日16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明阳对本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了案发时其用刀捅伤“秃头政”现场方位及“秃头政”被捅伤倒地的地点，指认了其捅伤“秃头政”后，将“秃头政”所乘摩托车推到停放点的地点，指认了捅伤“秃头政”后，将捅伤“秃头政”的尖刀交给公安人员的地点。指认了其用于捅伤“秃头政”的尖刀（弹簧刀）；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戴的衣、帽及鞋子。提取并扣押了黄明阳风衣、牛仔裤各一件，休闲鞋一双，鸭舌帽一顶，黄明阳左右手指甲各一份，黄明阳血样一份。依法扣押黄明阳弹簧尖刀一把。 10.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 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11日对黄明阳进行吗啡、甲基安苯丙胺、氯胺酮联合试剂检测。经检测，黄明阳的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1.情况说明。 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21、23日两次提讯了黄明阳，在该案DNA鉴定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上签名，没有对黄明阳进行讯问。 12.辨认材料。 证实：经混合辨认，黄明阳辨认出“秃头政”就是黎某1。 13.电子数据检验委托书、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送检物品清单、宁明县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1）宁明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依法对黄明阳手机号为191××××3717的手机中的相关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固定与恢复。 （2）2019年1月14日至16日期间，黄明阳（手机号码191××××3717）同黎某1（手机号码159××××9685）多次互发短信，其中1月15日，黎某1称自己因小孩生病，没钱打针。又称黄明阳借了其2.7万元，让还钱。黄明阳回复称，少你白粉钱，你下来拿喂。 （3）2018年4月29日至案发当天，黄明阳使用的手机号码191××××3717曾23次拨打110报警电话。 （4）案发当天，被告人黄明阳于3月11日00时22分，3月11日00时26分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 14.关于讯问地点笔误的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3月12日、3月26日对黄明阳的两次讯问地点均是在宁明县看守所。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 证实：黄明阳与黎某1因为债务问题发生矛盾。2019年3月11日凌晨0时许，在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中三巷旁的小巷处，其见黄明阳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小刀指着黎某1说“你想怎样”，黎某1手拿杀猪刀。黄明阳用菜刀劈黎某1，但劈不中，接着用小刀捅中了黎某1，黎某1想拿杀猪刀反抗，但被黄明阳吓住了，无法反抗。黎某1中刀倒地后，其推开黄明阳去扶黎某1，当时黎某1手上还拿着那把杀猪刀，其夺下那把杀猪刀扔在旁边。后其同凌某、黄明阳一起将黎某1扶上电动车，其同凌某一起将他送去医院抢救。 16.证人凌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3月10日23时许，黎某1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找黄明阳还钱。11日凌晨，在黄明阳经营的粉店附近，黄明阳同黎某1争执几句后，其见黄明阳右手持尖刀、左手拿菜刀冲向黎某1，黄明阳用他右手持的尖刀朝黎某1身上捅了一下，黎某1就捂着胸口慢慢倒在地上，其同黄某1想将黎某1扶上摩托车送去医院，但因摩托车太高扶不上去就又将黎某1放在了地上。黄明阳过来见到黎某1旁边的一把刀，就说“还带刀是吗？”说后又踢黎某1，然后用菜刀砍黎某1。黎某1被黄明阳捅刀时其没见黎某1拿刀出来，但黎某1中刀后退时，其见黎某1右手放在后腰，黎某1倒地后其同黄某1过去扶，这时，其见黎某1的旁边也有一把像杀猪刀的尖刀。是黄某1先过去扶黎某1的。 17.证人黄某2的证言。 证实：黎某1与其的关系是表姐弟。2019年3月11日凌晨0时许，其接到表妹的电话说黎某1的母亲告诉她，表弟黎某1被人捅了，现在在宁明县中医院抢救，她现在在南宁，没赶得那么快回来，叫其先过去看一下情况。其赶到中医院迅速找到急救室，看到急救室门口已经有两三个人在那里，分别是其老公马政，还有两个公安工作人员，其就上前询问黎某1的情况，公安的工作人员核对其身份后，叫其等待一下。过了两分钟，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宣布黎某1抢救无效，已死亡。其不清楚黎某1因何事被人捅伤送到医院救治，不知道黎某1的吸毒情况。黎某1没有工作，也没什么日常收入，他的母亲还经常跟其借钱去填补一些日常支出。 18.证人黄某3的证言。 证实：2019年3月11日凌晨，黄明阳对其说，他打架了，要去自首。同黄明阳打架的叫“政”，其记得2018年9月份的一天，“政”拿着一把类似水果刀来其经营的米粉店里，威胁其说其丈夫欠他的钱，要其还钱。黄明阳以前吸毒，2018年时去广东务工时将毒戒了。 19.证人农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3月10日23时许，其与儿子黎某1在家看电视，黎某1问其有没有钱拿去买烟抽，其当时跟他说还有两百多要给你儿子交学费，黎某1就跟其说“先给我买烟先，我等一下已经跟那个欠我钱的人约好了，他还钱后，我再拿钱给你”。其听后就叫黎某1去桌子上拿那两百块钱，黎某1买完烟后又回到了家里看电视。过了几十分钟，黎某1开门出去，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把黎某1的摩托车推出去了。直到11日凌晨0时许，那个推黎某1摩托车的那个中年男子到家中说：“阿姨，黎某1被人捅了一刀在胸口，已经送到中医院抢救了，你快点去看一下。”其听到后，脚已经软了，走不动了，只能打电话给其女儿叫她过中医院看是什么情况，但其女儿当时在南宁，其又通知外甥女黄某2过去看，其后面才赶过去。凌晨2时许，其才到宁明县，看到其外甥女黄某2和她的丈夫马政，还有几个警务人员，警务人员核对一下其身份证后告知其儿子黎某1抢救无效已死亡了。 20.被告人黄明阳的供述及辩解： 2019年3月10日22时许，“秃头政”打我手机，跟我说叫我在家等他，他半小时就来到我家找我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我就在家等了“秃头政”一个小时这样，但是也没有见他来到我家，然后我就带我小孩上房间睡觉。过了一个钟左右，“秃头政”又打我手机，跟我说他已经在房子后面等我了，叫我下去，然后我从家里一楼后面的厨房后门出来，走到美点香旁边的那条巷子里面，但是没看见“秃头政”，我就打电话问“你到底在哪里”，“秃头政”就说他马上到，过了二十分钟这样，就见一个男子骑着一辆男装摩托车拉“秃头政”来到我站的地方那里，“秃头政”看见我后就下车了，“秃头政”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他手拿着一个红色袋子，然后看见“秃头政”从红色袋子拿出来一把尖刀，类似杀猪刀的那种，我看见“秃头政”拿刀出来了，我就也赶紧跑回二楼厨房在厨房的砧板那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从厨房拿菜刀出来的时候我就又从裤子的右前裤袋拿出一把尖刀，当我走到“秃头政”面前的时候，我就用手上的尖刀朝“秃头政”身体捅过去了一刀，“秃头政”被我捅中一刀后，就退后几步倒趴在地上了，我看见“秃头政”倒趴在地上后，我就走上去用脚踢了“秃头政”大腿部位两脚，踢了“秃头政”两脚后我就自己嘀咕了两句，具体说什么我现在也不记得了，意思大概就是叫“秃头政”以后不要来骚扰我了。我嘀咕完就往家里厨房走，走回去的时候我弟弟黄某1就出来了，然后我弟弟就朝“秃头政”走过去，后来我就看见我弟弟跟开摩托车拉“秃头政”来的那个男子一起把“秃头政”送去医院了，我就走回一楼厨房把菜刀放在一楼也就是粉摊后面的不锈钢案板上，放好菜刀后我就走出来用自己的手机来打110报警，我就跟公安说我刚才在一中坡底美点香旁边的巷子捅伤人，我要投案自首。过了几分钟就有公安民警来到了，我就拿着那把尖刀跟公安民警说刚才我捅伤人了，公安民警就叫我把刀丢在地上，我就把尖刀丢在地上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秃头政”叫什么名字，就知道他家在寨密那里，是个吸毒人员，大概40岁，因为他头上没有头发，所以就被叫做“秃头政”。 因为2016年的时候我经常去“秃头政”家里，在他家里我经常得拿他的毒品来吸食，所以“秃头政”就说我拿了他的毒品来吸食，没有给他钱，他就一直来找我要钱，我2018年去广东打工的时候，“秃头政”都还经常去到我家找我老婆要钱。“秃头政”来找我的时候我们之间没有对话，就是我捅中“秃头政”一刀，他倒地后我上去踢了他两脚后，我自己嘀咕了两句而已。 我看见“秃头政”从红色袋子那里拿刀出来后，我就直接回厨房去拿菜刀了。“秃头政”拿出来的那把刀类似杀猪刀的，刀前面也是尖的，刀身是不锈钢的，刀柄当时他拿着我看不见是什么颜色的刀柄。 当时我从厨房拿出来一把菜刀拿在右手，左手拿有一把尖刀，菜刀就是普通的菜刀，菜刀的刀身跟刀柄都是不锈钢银白色的，菜刀刀柄是圆形状的。尖刀是一把弹簧尖刀，一按刀身就可以自己弹出来了，刀柄是黄色木质的，刀柄跟刀身中间还有一个圆形圈，圆形圈上面还有一个小手电，但是没有电池了，那个小手电现在不亮得了。尖刀开出来整把刀大概有30到40公分这样。因为“秃头政”经常拿刀来我家叫我要钱，所以我就在网上买了那把尖刀来放在身上防身，尖刀是一年多钱就买了。我是左手拿尖刀，右手拿菜刀。因为右手比较有力气，就拿比较重的菜刀，左手比较没有力气就拿那把尖刀，我也是用左手拿尖刀捅“秃头政”的。我一共捅了“秃头政”一刀在他胸前部位，但是具体捅中哪里我不知道。同时又用菜刀砍中他大腿两刀。“秃头政”被我捅中一刀后，是侧躺在地上，有一边脸是贴在地上的，双脚有点弯曲。 “秃头政”经常拿刀来找我要钱，还经常找我老婆说要我老婆替我还钱，我也是很恼火了，所以就跑回去拿刀出来捅他了，反正当时我的想法就是不是我捅他就是他捅我了。“秃头政”没有伤害到我。他被我捅倒在地后，我以为他倒在地上是装的，所以我就过去踢了他两脚。 我得拿“秃头政”的毒品吸食好多次了，现在也不记得具体多少次了，之前我也给过“秃头政”一万多元钱了，但是“秃头政”现在还是叫我每天都打200元到微信给他。平时“秃头政”都是打电话、微信和来到我家来找我要钱。我不记得“秃头政”的微信号码，“秃头政”的微信昵称叫“一笑而过”。 2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宁明县面上。经现场勘验，从现场地面提取可疑血迹6份，注射器一支，摩托车一辆，摩托车油箱上可疑血迹一份，红色手提袋及手提袋擦试物各一个（内有一木柄刀等物），红色手提袋上可疑血迹一份，红色手提袋内单刃尖刀一把、单刃尖刀把手擦试物一份、刀面可疑血迹一份、马桶疏通器上可疑血迹一份。 2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DNA）字[2019]76号《鉴定书》及鉴定人员资质材料。 证实：（1）送检的2019-76-1～5号（现场提取的1-5号可疑血迹）、9～10号（黎某1单刃尖刀刀面血迹、马桶疏通器上血迹）、12～14号（摩托车油箱、手提袋、黄明阳弹簧刀血迹）检材均检出人血。 （2）送检的2019-76-6～7（黄明阳左、右手指甲）、15（黄明阳菜刀）、18～20号（黄明阳风衣、鸭舌帽、牛仔裤）检材均未检出人血。 （3）送检的2019-76-1～5、9、12～14号检材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死者黎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116*1029。 （4）送检的2019-76-16号（黄明阳血卡）检材与其他检材基因型互不相同。 （5）送检的2019-76-8（黎某1木柄尖刀木柄）、10～11号（马桶疏通器、手提袋）检材均未检出人DNA。 （6）黄明阳弹簧刀上血迹与死者黎某1血型一致。黎某1单刃尖刀刀面血迹与黎某1血型一致。 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了被告人黄明阳和被害人家属农某。 23.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病理）字【201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资质材料、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1）死亡原因:死者左胸部于左锁骨中线第2~3肋间有一3.0cm×0.9cm斜形创口，创口深入胸腔，左肺下叶有一2.0cm×0.1cm贯通创，心包前侧见一1.8cm×0.3cm创口，主动脉弓见一1.5cm×0.2cm创口，左胸腔积血约1500ml，心包积血及血凝块约100ml。认为死者因左胸部损伤致左肺、主动脉弓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2）死亡性质：死者左胸部创口创道穿透胸壁、左肺下叶，深达主动脉弓，右臀部创口深达8.5cm，深及肌层。 （3）凶器推断：根据死者左胸部、右臀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以及死者衣裤破口等形态特征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尖刀类锐器。 死亡原因是：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主动脉弓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了被告人黄明阳和被害人家属农某。 对于被告人黄明阳及辩护人凌晨、蒙定光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黄明阳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在案的证据中，除了庭审时被告人黄明阳声称被害人黎某1首先向其挥刀以外，证人黄某1、凌某均未看到黎某1持刀挥向黄明阳，黄明阳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中也没有说到黎某1首先砍其，其在供述中明确表述其从家里拿刀出来以后，首先向被害人黎某1进行攻击。即便黎某1持刀在手，但黎某1没有对黄明阳发动攻击，黄明阳只是认为黎某1有可能对其进行不法侵害的情况下，即持刀捅向黎某1，并造成黎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系事前防卫。由于案发时不存在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行为，客观上也不存在采取防卫手段的迫切性，被告人黄明阳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黎某1与被告人黄明阳的微信聊天、短信来往记录,黄明阳的电话通话记录综合证实，二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因黎某1多次上门追讨债务，黄明阳曾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案发当天，黎某1叫上凌某在深夜约黄明阳还钱，并携带有尖刀，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明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明阳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明阳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明阳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黎某1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明阳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明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明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3月11日至2034年3月10日止) 二、作案刀具不锈钢菜刀一把、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