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明鑫，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过，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军，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事君，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加，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潮鸿，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明鑫因与被上诉人向军、李勇、张新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明鑫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92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向军、李勇、张新加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向军系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便不予认定，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顾明鑫与向军素不相识，是通过李勇介绍认识向军。在此之前，两人之间已经有过一次大额借贷（借款合同格式相同），已经结清。这一借贷合同也向一审法庭提供，此外，向军在深圳还有没有其他借贷案件，法院应该主动审查。本案中向军的借款，有一个债务人两个担保人。向军不向其余二人索要欠款一直只向顾明鑫一人索要，而且只查封其一人财产，完全可能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情况。二、顾明鑫已经直接或通过李勇将借款还清。李勇与向军之间的借贷原本没有顾明鑫的担保，顾明鑫完全是被李勇、向军诱骗后签署的保证。事后，向军向顾明鑫索要借款，顾明鑫于2018年11月27日通过李勇向其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对此笔还款，向军不认可，李勇又未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向军此笔还款是否真实收到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偿还，实属事实查明不清。三、一审判决支持向军4万元律师费缺少关键证据。一审向军只向法庭提供委托协议及发票，却未能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其无法证明真实的向被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四万元律师费。四、顾明鑫的追偿权没有得到充分的保障。顾明鑫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一审法院只判决顾明鑫有向债务人李勇追偿的权利，没有保障顾明鑫向另一连带责任担保人追偿的权利。向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新加辩称，一、向军的借款债权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向军未在六个月内起诉要求张新加履行保证责任，张新加免除保证责任。二、根据《关于李勇借款归还事宜协商记录》的约定，张新加仅仅对李勇借款承诺在2018年2月8日前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顾明鑫却单独重新于2018年3月17日对李勇借款作出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顾明鑫的重新单独保证是顾明鑫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是对张新加于2017年12月1日对李勇借款保证的否定和重新确认，张新加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三、根据顾明鑫与张新加于2017年12月12日签署的关于李勇合作事宜第五条，关于李勇借款向军一事已转到由顾明鑫代还，再根据李勇、张新加、顾明鑫于2018年12月28日上午在蒙城的录音记录，顾明鑫已自认李勇向向军借款的本金及利息140万元，由顾明鑫偿还。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保证人只能向债务人李勇追还，顾明鑫主张向保证人追偿纯属无理。李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勇、张新加、顾明鑫返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从2017年5月14日起算，暂计至起诉月，按照月息2%，此后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律师费4万元、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83510元由李勇、张新加、顾明鑫共同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勇、张新加、顾明鑫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1日，向军与李勇、张新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勇向向军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本借款出账之后1个月（至2017年5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张新加为担保人。2017年4月12日，向军通过招商银行向李勇转款100万元。李勇于2017年4月13日向向军支付2万元、2017年5月13日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1日，向军与李勇、张新加、顾明鑫签署《关于李勇借款归还事宜协商记录》，约定：顾明鑫、张新加对李勇的借款向向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勇、张新加、顾明鑫于2018年2月8日前向向军归还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等全部费用。2018年3月17日，顾明鑫再次承诺在2018年7月1日之前结清李勇借款事宜。之后向军就案涉借款的还款问题与张新加通过微信进行了多次追讨。2017年4月14日，向军与顾明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顾明鑫向向军借款100万元。向军发放借款100万元后，双方于2017年9月7日就还款进行协商。向军在该份《借款合同》上书写了“本金及利息已付清，借款合同原件回深圳后寄回给顾明鑫先生”，并签字确认。当日顾明鑫通过第三方安徽硕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向军支付了105万元。2019年2月3日顾明鑫向向军转款20万元。向军因本案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40000元。向军已支付了上述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向军向李勇出借100万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向军与李勇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顾明鑫提供证据证明向军对外发放了两笔借款，但以此认为向军系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顾明鑫辩称2018年11月27日通过李勇向向军偿还了100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已支付给向军，顾明鑫的该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2月3日顾明鑫向向军转款了20万元，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向军提出该转款是前一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向军与顾明鑫之间的借款，双方已于2017年9月7日就还款进行了协商。顾明鑫于当日向向军支付了105万元，向军亦在《借款合同》上写上本金及利息已付清等内容，故向军主张2019年2月3日的转款系前一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款顾明鑫已于2019年2月3日偿还了20万元。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4月13日偿还的2万元,按照月息2%先用于支付利息666.67元,用于抵扣本金19333.33元；2017年5月13日偿还的2万元用于支付利息18959.56元,用于抵扣本金1040.44元；2019年2月3日偿还的2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李勇尚欠向军借款本金979626.23元、利息211443.02元。李勇应向向军返还借款本金979626.23元、利息211443.02元（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因一审法院已支持按月息2%计收利息，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40000元，该费用系诉讼过程中的合理开支，向军要求被告李勇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新加、顾明鑫作为担保人，在李勇违约的情况下，向军要求张新加、顾明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新加、顾明鑫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李勇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勇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向军偿还借款本金979626.23元及利息211443.02元(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之后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李勇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向军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张新加、顾明鑫对李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新加、顾明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勇进行追偿;四、驳回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本案受理费17792元（已由向军预交），由向军负担2618元，由李勇、张新加、顾明鑫负担15174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向军预交），由李勇、张新加、顾明鑫负担。一审法院向向军退还案件受理费1517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张新加提交《李勇、张新加合作事宜》及李勇、顾明鑫、张新加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顾明鑫自认对李勇向向军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经质证，顾明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向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向军与李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顾明鑫是否应对李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向军与李勇、张新加、顾明鑫签署的《关于李勇借款归还事宜协商记录》，顾明鑫亲笔承诺其对李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在李勇未能依约清偿涉案债务的情况下，向军主张顾明鑫对李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顾明鑫主张向军为职业放贷人，但仅提交顾明鑫向向军借款的另一份合同，未能证明向军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本院不予采信。顾明鑫关于本案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情形及顾明鑫已经通过李勇偿还100万元的主张，均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向军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实其因本案支付律师费40000元。顾明鑫对此提出的质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主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顾明鑫关于其对张新加追偿权的主张及张新加关于顾明鑫自认清偿借款的主张，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顾明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0元，由上诉人顾明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