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7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薇，女，1980年2月1日出生于济宁市，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武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佑礼，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住金乡县。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2018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文秀、柯维文，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开顺，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于济宁市，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犯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冰，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登记地江苏省丰县。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宣华，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于济宁市，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薇、孙佑礼、陆开顺、田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宣华犯盗用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5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薇、孙佑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用身份证件事实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宣华未经李某4等人同意，多次将李某4等人的身份证件提供给陆开顺等人用于办理公司企业登记变更手续，后陆开顺等人利用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致使李某4因名下注册多个公司而被民政部门取消低保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被告人陆开顺、李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李某1、吴某、马某、孟某等人的证言，使用被盗用身份信息注册的济宁市胜源服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李某3，股东李某4、李某3）、济宁美冠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陈某2，股东陈某1、李某4）、济宁市金欧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李某4，股东马某、冀某）、济宁市顺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马某，股东李某4、马良）、济宁鑫泰丰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李某4、股东李某4）、2018年8月23日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太白湖新区）石桥镇民政部门出具停止李某4低保资格的原因说明及被告人李宣华的供述和辩解等。（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2012年5月份至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李薇在济宁市任城区，利用注册成立的济宁市锦澎经贸有限公司（下称锦澎公司）、济宁智格耀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智格耀公司）、济宁大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大鹰公司）、济宁鑫泰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鑫泰丰公司）、济宁大智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大智公司），多次给山东金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某公司）、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沐霖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锦澎公司虚开给金某公司316张发票，价税合计36133751元，税额5250203.33元；智格耀公司虚开给金某公司42张发票，价税合计4723812元，税额686365.76元；大鹰公司虚开给金某公司46张发票，价税合计5020379.16元，税额729456.72元；鑫泰丰公司虚开给金某公司75张发票，价税合计8580000元，税额1246666.5元；大鹰公司虚开给沐霖公司4张发票，价税合计445700元，税额64759.82元；大智公司虚开给沐霖公司1张发票，价税合计16000元，税额2720元。经税务部门核实，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4919642.16元，抵扣税款7980172.13元。2.2012年5月份至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孙佑礼在经营金某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让李薇为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4457942.16元，税额7912692.31元。经税务部门核实，上述税款均已认证抵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薇、孙佑礼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吴某、郑某、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李薇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济宁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李薇实际控制的涉案公司银行明细；金某公司账目及假账明细；李薇实际控制的涉案公司向金某公司、沐霖公司的销项明细及相应发票、税务部门电子表格核算表。3.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陆开顺在济宁市任城区，利用注册成立的济宁市胜源服装有限公司（下称胜源公司）、济宁美冠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称美冠公司），多次给济宁大顺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顺公司）、山东天姿宝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天姿宝公司）、济宁新丰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新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胜源公司虚开给新丰公司27张发票，价税合计309455元，税额44963.56元，虚开给天姿宝公司9张发票，价税合计165520元，税额24049.94元；美冠公司虚开给天姿宝公司20张发票，价税合计229040元，税额34089.36元，虚开给大顺公司34张发票，价税合计389578.52元，税额87116.25元。经税务部门核实，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93593.52元，抵扣税款190219.11元。4.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8月份，被告人田冰在经营天姿宝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让陆开顺为天姿宝公司、新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4015元，税额103102.86元。经税务部门核实，上述税款均已认证抵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乔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胜源公司税务明细、胜源公司销项发票明细（胜源公司销往新丰公司、胜源公司销往天姿宝公司）、天姿宝服饰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胜源公司税务认证通知、美冠公司税务认证通知、济宁美冠纺织品有限公司销项明细、涉案公司工商、税务登记信息、抓获经过、户籍登记及被告人陆开顺、田冰的供述和辩解等。另查明认定，被告人李薇的违法收入数额为3295178.53元（按四舍五入计算至小数点后两位，以查明的价税金额54919642.16元为基数的6%计算）；被告人陆开顺的违法收入数额为65615.61元（按四舍五入计算至小数点后两位，以查明的价税金额1093593.52元为基数按6%计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佑礼退赔损失30万元；被告人陆开顺退缴190219.11元，被告人田冰退缴103102.86元。被告人孙佑礼于2018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4日被逮捕，被羁押在济宁市看守所；2018年8月29日，济宁市看守所以被告人孙佑礼患病为由（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病、糖尿病、肝功能损害），不适在看守所关押，建议变更强制措施。2018年9月12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孙佑礼患严重疾病为由，不在看守所羁押不致发生社会危险为由，建议变更强制措施。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孙佑礼被取保候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济宁市看守所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资料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薇、陆开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佑礼、田冰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李薇、孙佑礼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薇、孙佑礼、陆开顺、田冰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宣华盗用他人身份证件，造成李某4低保资格被取消的后果，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佑礼归案后对部分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在本案审理阶段能够主动退缴部分损失，对其如实供述的事实部分依法从轻处罚，因其能够退缴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开顺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在本案审理阶段能够主动退缴相关款项，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在本案审理阶段能够主动退缴相关款项，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薇、陆开顺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获款项属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责令退赔。被告人李宣华能够如实供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孙佑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以被告人陆开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田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以被告人李宣华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令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薇违法所得3295178.53元，不足部分责令其退赔同等金额，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陆开顺违法所得65615.61元（已缴），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李薇退赔损失7980172.13元，责令被告人孙佑礼在其中7912692.31元范围内与被告人李薇共同退赔（孙佑礼已退赔30万元）；责令被告人陆开顺退赔损失190219.11元，责令被告人田冰在其中103102.86元范围内与被告人陆开顺共同退赔（已全部退赔。其中陆开顺退赔107116.25元，田冰退赔83102.86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薇上诉提出：其在被讯问期间主动交代了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罪行，应以自首论；原审判决责令李薇退赔税款损失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向实际抵扣税款的公司追缴税款；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薇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佑礼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经营的金某公司接受涉案发票，主观上认为根据真实交易应当获得可用于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不能证明其具有骗取国家税款主观故意的情况下，仅凭其存在找其他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认定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孙佑礼辩解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薇、孙佑礼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孙佑礼的辩护人提交供货证明、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一宗，予以证实孙佑礼所经营的金某公司与部分个人存在真实的变压器配件供货业务，孙佑礼让人代开增值税发票是基于实际业务需求，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薇、原审被告人陆开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佑礼、原审被告人田冰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李薇、孙佑礼犯罪数额巨大，李薇、陆开顺、孙佑礼、田冰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宣华盗用他人身份证件，造成李某4低保资格被取消的后果，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李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孙佑礼归案后对部分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主动退缴部分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陆开顺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相关款项，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田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主动退缴相关款项，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李宣华能够如实供述其涉案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李薇、陆开顺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获款项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各被告人作出判罚。关于李薇提出的其在被讯问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应以自首论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李薇被抓获到案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涉嫌涉税方面的违法犯罪线索；其虽经讯问后供述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犯罪事实，但依法不具有自首情节。关于李薇提出的原审判决责令其退赔税款损失没有依据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李薇为谋取个人私利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且已构成犯罪，原审判决判令其退赔税款损失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李薇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已在量刑时体现。关于孙佑礼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孙佑礼曾供认购买原材料时包含增值税发票的材料价格较高，为降低成本、少交税款，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以抵扣税款。增值税是对货物和服务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流转税。只有在进项中缴纳了增值税的交易主体，才享有在销项中抵扣的权利。有无真实交易，与行为人是否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孙佑礼经营的公司在进项中未实际缴纳增值税，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目的是非法抵扣税款，能够认定其具有骗取税款的故意。其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影响对孙佑礼相关犯罪事实及定性的认定。李薇、孙佑礼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