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某，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商业花园6号楼4单元5号车库。经营者：刘子龙，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樱桃沟村八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蒙古族，1964年5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女，1957年7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2（系崔某1弟弟），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交通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锦山大街。法定代表人：池某，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金广联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河南东十四组。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上诉人赤某（以下简称阜鑫工程队）、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1、喀喇沁旗交通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运管所）、刘某、赤峰金广联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鑫工程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崔某1对阜鑫工程队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徐某，程序违法。崔某1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徐某签字的36枚销售清单，徐某作为证人仅在第一次适用简易程序开庭时出庭作证，案件追加当事人改为普通程序再次开庭时，徐某未出庭接受质询。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6枚徐某签字的销售清单上的字体与笔迹不是同一人、同一时间形成。几枚销售清单的销售时间在马某赊购日期之前，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徐某没有马某的书面授权，徐某的赊购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临时雇佣工人替老板签字确认赊购大额货物的行为，不符合实际交易习惯。完全采信与案件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徐某或马某，阜鑫工程队不认识崔某1，没有在崔某1处赊购过任何商品，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定阜鑫工程队承担给付责任，让阜鑫工程队难以信服。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崔某1对张某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某在锦山客运站装修工程中，张某参与了马某承包的工程，对工程中的很多情况清楚，雇佣人员没有徐某。工程承包者不可能让临时雇佣的工人负责采购原料，一审判决认定徐某赊购原料签单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判决马某欠崔某1货款不能信服。马某2018年因病突然去世，如果马某赊购的水暖件，2016年底就会结算了。徐某和崔某1没有马某的任何委托手续，仅凭徐某和崔某1的陈述就认定马某欠货款，证据采信偏袒崔某1。徐某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赊购的货款是徐某签字的，水暖件也是崔某1交付给徐某的，崔某1、徐某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张某并不是唯一继承人。马某育有两个女儿，均已成年，马某的父亲健在，他们都是马某的合法继承人，判决张某为马某的继承人承担给付义务，明显遗漏了其他继承人。崔某1答辩服判。运管所辩称，涉案工程由运管所分别发包给金广联公司和阜鑫工程队，运管所未参与施工，对于施工采购情况也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欠款与运管所无关。刘某、金广联公司未答辩。崔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阜鑫工程队、金广联公司、刘某、运管所、张某给付拖欠材料款70283元。2、诉讼费由阜鑫工程队、金广联公司、刘某、运管所、张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喀喇沁旗锦山客运站进行装饰装修工程。2016年8月11日，运管所和金广联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为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15日，运管所与阜鑫工程队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客运站装饰装修第二期工程进行了约定。运管所委托赤峰鑫正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喀喇沁旗锦山汽车站维修工程项目结算审计，经赤鑫审字（2017）第273号审核报告评审为：该工程原报工程造价2194049元，审验核实后工程结算价为2025625元。另查明，马某借用阜鑫工程队资质与运管所签订了第二期合同，马某为实际施工人。马某与徐某存在雇佣关系，马某在崔某1处赊购水暖件合计648.5元，徐某签字赊购水暖件71611.8元。现马某已死亡，张某系马某妻子。一审法院认为，金广联公司、阜鑫工程队与运管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锦山汽车站装修工程进行施工。马某借用阜鑫工程队的资质对二期工程进行施工，马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到崔某1处赊购648.5元水暖配件后，马某雇佣人员徐某继续在崔某1处赊购水暖件用于汽车站工程，且有3121.8元配件用于马某住宅。徐某的赊购行为符合当地交易习惯。马某在锦山地区经常性承包工程，徐某在马某承包的工程中施工，崔某1有理由相信其行为系马某委托行为，故徐某赊购的水暖件应由马某承担。因配件用于汽车站工程中，阜鑫工程队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崔某1主张配件款70283元，故阜鑫工程队应当承担67161.2元（70283元-3121.8元）。马某妻子张某作为继承人应当对阜鑫工程队所欠崔某1水暖件配件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承担用于马某住宅的水暖件配件款3121.8元。崔某1主张金广联公司、阜鑫工程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证据证明金广联公司与阜鑫工程队存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故崔某1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崔某1主张刘某与马某系实际施工人存在合伙关系，马某的继承人张某，刘某，应与金广联公司、阜鑫工程队承担连带责任。因刘某是否与马某存在合伙关系，在马某死亡后未经确认，故崔某1主张刘某、张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崔某1请求运管所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该责任的前提是合同存在违法承包分包，崔某1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施工合同的违法性，故崔某1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赤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某1水暖件货款67161.2元；二、张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某1水暖件货款3121.8元，并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赤峰金广联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喀喇沁旗交通运输管理所、刘某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张某提交的由徐某出具的收据，因收据注明收款人所收款项系人工费，与本案所涉的材料款没有关联，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崔某1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因徐某自马某、张某处支取过人工费，即在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期间，徐某与马某、张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徐某对涉案工程的用料情况应为知情，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为两人以上，对同一诉讼标的有共同的利害关系而形成的共同诉讼。本案中，债权人崔某1作为一方当事人，其有权选择履行义务人行驶请求权，虽徐某在崔某1提交的销货清单等凭证上签字，但崔某1根据徐某与马某之间的关系并未将徐某列为履行义务人，涉案债权指向特定主体，徐某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根据张某向法院提交的由徐某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徐某与马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马某本人曾在崔某1处赊购648.5元水暖配件，即马某与崔某1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某在崔某1处赊购水暖件的行为亦发生在锦山汽车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期间，崔某1基于徐某赊购水暖件施工的工程与马某承包的工程相一致的事实，其有理由相信徐某系代理马某赊购水暖件，故徐某自崔某1处购买水暖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马某承担。张某在上诉状中认可其参与了马某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对工程中的很多情况清楚，但张某并未举证证明马某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另在他人处采购水暖件并与他人完成价款结算，故张某提出马某没有委托徐某采购原料的诉辩主张不能成立。且张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显示曾向徐某支付过人工费，收款项目并未明确包含材料款或与承包费性质等同的其他费用，故张某提出马某将工程承包给徐某的诉辩主张亦不能成立。因马某借用阜鑫工程队资质与运管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某赊购的大部分水暖件用于以阜鑫工程队名义承包的工程，阜鑫工程队应对该部分工程欠款承担给付责任。另，马某承包工程的行为系生产经营行为，而张某在上诉状中认可其直接参与了该工程的工作，涉案债务产生于张某与马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夫妻对于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例外情形下，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张某从该生产经营中分享了利益，那么也应当对经营行为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即马某因该工程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张某作为共同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张某、阜鑫工程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张某负担1588元，由赤某负担1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苏力德审 判 员 郭 宇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