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青，男，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188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裕祥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裕祥工程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并州北路35号金港商务中心A座2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程培成，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琴，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裕祥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O一九年八月十五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业置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青，被上诉人裕祥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业置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完全相反，权利的享有人、义务的履行人不明确，当事人对讼争的标的、是非、责任有原则性分歧，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简易程序适用条件。（二）一审法院采信复印件单独作为认定工程造价事实的依据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的书证复印件不得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裕祥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工程竣工结算会签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核查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内部会签表、审核情况说明、结算审核汇总表全部是复印件，且材料来源不合法。一审时上诉人对这些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不但予以采信，而且作为一期工程造价定案的关键证据，因此采信复印件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一期合同诉讼时效事实依据错误。本案中有多个合同之债，其中一个合同之债是二O一O年二月十一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一期合同”），内容为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一期合同裕祥工程公司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是二O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而本案受理时间是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一审法院以一笔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借款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上诉人查了所有工程付款记录，均没有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认定的5000000元工程款。裕祥工程公司提交的所谓客户贷记回单、融资发放通知书及借记通知的证据并非上诉人工程付款，而是裕祥工程公司与中国银行的中小企业贷款，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以此笔融资款作为中断诉讼时效的事实依据。因此，裕祥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一期合同之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即使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一期工程部分债务承担主体错误。本案中的一期工程，二O一O年二月裕祥工程公司与太原茂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百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明知茂业百货公司与上诉人系两个财务独立的公司法人，但仍然以“合同的主要内容均有相似，施工地点为一处”，主观而武断地将该公司的债务直接判定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无支付其他公司债务的义务，法院也不能以自己主观认定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部分债务。（三）即使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一期工程造价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复印件单独作为认定一期工程造价的事实，并以此为依据武断地将82307608.52元作为一期工程造价。事实上，二O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裕祥工程公司针对一期工程申请了借款，表明没有最终确认造价结算金额。既然二O一六年都没有完全确定造价，怎么可能在二O一四年就确定了呢？更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上诉人没有对裕祥工程公司回复。因此，一审法院不查清事实，却主观地将复印件中的工程造价认定为实际工程造价，是完全错误的。如果工程造价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不能生硬错误地予以强加，可以对争议部分进行造价鉴定。（四）即使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工期未延期错误。上诉人与裕祥工程公司签订的一期和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一期工程未按工期竣工，每延期一天，裕祥工程公司应向上诉人每天支付2000元违约金；二期工程未按期竣工，每延期一天，裕祥工程公司应向上诉人每天支付10000元违约金。同时，双方签订的一期和二期《补充协议》中又约定，本补充协议未提及的其他事项仍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裕祥工程公司施工的一期工程施工工期延误达六十三天，二期施工工期延误一天，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竣工日期顺延至二O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公告函只是二期工程，并不包含一期工程。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裕祥工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一期工程款主体正确。二O一O年二月十一日，双方签订《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A），工程名称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市亲贤北街与体育路交叉口，合同价款为58487642.98元。当月，为了配合茂业置地公司内部管理，将上述合同分解为两个合同，其中一个为茂业百货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太原茂业百货亲贤店工程（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B），工程名称为太原茂业百货亲贤店工程（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市亲贤北街与体育路交叉口，合同金额9126692.09元；另一个合同为茂业置地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C），工程名称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亲贤北街与体育路交叉口，合同金额为49360950.89元。合同B、合同C是合同A的分项合同，是主从合同关系，签订分项合同仅仅是为了配合茂业置地公司的内部管理。答辩人施工一期全部工程（六个楼座＋茂业百货）过程中控制方和管理方只有一个即茂业置地公司，从始至终答辩人收到的工作联系单位均以茂业置地公司名义发出，付款也均是按照双方的结算由茂业置地公司向答辩人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承担主体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一期工程款金额为82307608.52元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答辩人提交的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工程竣工结算会签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格核查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内部会签表、审核情况说明、结算审核汇总表是原件。（二）一期工程于二O一二年十一月底（接到茂业置地公司通知方可终止降水指令）完成最后一次降水进度工程之后即完成竣工，答辩人当即进入到准备竣工结算资料并进行工程量统计、核对以及申报的结算流程（答辩人垫资）。在第一次结算审核进行到尾声阶段的时候，由于茂业置地公司当值结算负责人刘菲菲于二O一四年二月底突然离职，之前的审核资料及过程文件全部移交给继任者马超，由其负责后续工作，茂业置地公司领导层告知需要与新上任负责人重新进行第二次结算审核工作，该过程一直持续到二O一四年七月底并最终确定结算金额82307608.52元。后茂业置地公司又要求上报其深圳总部进行第三次结算，致使该笔工程款一直未付。事实上茂业置地公司与深圳总部深圳茂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均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是与茂业置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后茂业置地公司即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数额82307608.52元进行付款，而不应当以其内部管理为由故意拖延付款。（三）关于二O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答辩人针对一期工程申请了借款的事实，正是因为在经历三次结算审核工作，茂业置地公司完全知晓工程总造价是多少并掌握已付款和欠款金额的情形，且经过答辩人一再催要工程款，又恰逢二O一六年春节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紧要关头，茂业置地公司才协商答应先以借款的形式支付部分工程款。（四）茂业置地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施工过程中，答辩人按照茂业置地公司的要求每月均进行工程量汇报，茂业置地公司均签字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和其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即是一期工程造价计算书汇总的一期工程款金额82307608.52元。三、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茂业置地公司向答辩人付款500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晋中银营茂业确权2017006号），是茂业置地公司给答辩人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的函件，该函件明确写明“我司知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成为该商业发票所载应收账款受让人”；而该商业发票也是答辩人向茂业置地公司出具的函件，亦明确载明“根据我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签署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晋中银营裕祥商贴2017001号），本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已转让给该行，该行已取代我司成为本发票项下对我司的债务”，可以证实答辩人对茂业置地公司的5000000元应收工程款转让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答辩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因此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为茂业置地公司向答辩人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本案答辩人向茂业置地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给茂业置地公司施工的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未延期正确。茂业置地公司和答辩人签订施工合同后，按照茂业置地公司的要求又分别签订补充协议或公函，虽然原合同约定工期为一百天，但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茂业置地公司拆迁严重滞后，无法满足施工现场“三通一平”条件，造成整体工期延长；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承包方必须按照发展商、监理确认的进度计划施工，接受发展商、监理的检查、监督。工程实际进度与进度计划不相符时，承包方应按发展商、监理的要求提出改进措施，经发展商、监理确认后执行”，工程的进展计划全部由茂业置地公司和监理单位牵头，答辩人作为施工单位只能在二者的进度计划下展开工作，因此答辩人并未延期，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且茂业置地公司也未提起反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裕祥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558866.82元，利息2131204.65元（计算至二O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并支付二O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合计12690061.47元。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O一O年二月十一日，原告裕祥工程公司为承包方，与被告茂业置地公司为发展商签订的《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编号TY-MYTD-1b），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以下简称茂业一期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市亲贤北街与体育路交叉口，工程内容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根据发展商提供的招标资料及山西省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新修改方案图》等的技术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施工现场场地平整……。二、工程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包工包料……。三、工期。开工日期为二O一O年一月十五日，竣工日期为二O一O年四月三十日，并经发展商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总工期为一百日历天。……五、合同价款。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合同总价暂定58487642.98元，综合包干单价详见于“合同工程量清单”；工程量计算方式为依据本工程施工方案图及发展商签认的施工范围。另，合同专用条款之3结算工程款支付及保修金，本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a．承包方进场后每月支付两次进度款，每月十五日前与二十八日前由承包方按工程形象进度提出初验书面申请一式两份（包括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进度照片，由监理、发展商现场工程师确认的已完成的桩位图等），发展商于收到申请二十四小时内组织初验，七日内支付初验合格工程量80%的工程款。b．工程完工后，在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通过发展商、承包方、监理验收及移交全部工程、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后，发展商、承包方进行工程结算。发展商收到承包方递交的完整有效的竣工结算报审资料（包括经发展商确认的实际施工图、设计变更单、隐蔽验收合格单及竣工验收合格单、钢筋及混凝土检验合格单、竣工结算书等资料，所有图纸、设计变更单均需设计盖章、发展商及监理签字确认方可有效）后六十天内进行核实（承包方应为发展商的审核提供充分的协助及配合），给予审核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全部结算审核完毕后九十日内发展商向承包方支付扣除保修款、承包方向发展商的借款、违约金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款项后的结算总价余款。设计变更单必须经发展商同意后由设计院盖章发放，所有桩孔深度、喷锚厚度、标高等数据必须由监理、发展商现场工程师、成本工程师确认，否则不予认可。c．保修金为结算工程总价的5%，待主体封顶后，由承包方提出书面申请一式两份，发展商在收到申请后三十日之内核实质保期间质量及维保服务意见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结算尾款（需扣除维保期间发展商所发生的费用）。……7工期延误，对于关键线路上工期的延误，发展商有权视实际情况的严重程度，对承包方处以2000元/延误天的罚款。……9工程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且需至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以两者中较长时间为准。10违约，对于工期延误在十五天内，承包方应支付发展商工期延误违约金2000元/延误天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及诉讼费用；十五天后承包方有权选择继续支付违约金或解除合同。如承包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违约金自应支付，并按上述标准续计。11履约保证书，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5848764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二O一二年六月十一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TY-MYTD-1b-1《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开闭所抗浮锚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承发包双方在茂业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结合太原茂业天地抗浮锚杆工程具体情况，签订本补充协议。工程内容为太原市茂业天地项目开闭所抗浮锚杆工程……。三、施工工期，开工日期为二O一二年五月十六日，竣工日期为二O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并经发展商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总工期十六日历天。四、协议价款，暂定总价为320256元。被告处委托代表人程敬东签字并盖章，原告处盖章。并附“工程量清单表”。二O一二年十二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为明确发展商与承包方的责任，根据工程具体情况、茂业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制定本协议。一、工程内容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高压旋喷止水帷幕桩工程……。三、施工工期。开工日期为二O一O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竣工日期为二O一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并经发展商与监理单位验收合格；总工期共七十日历天。……五、工程价款，暂定总价为10407406.96元，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附清单。签署茂业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暂定合同价合计69215305.94元。二O一O年七月十八日，经原、被告及监理单位深圳市众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竣工报告显示，太原茂业天地桩基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二O一O年二月一日，实际开工日期为二O一O年二月六日，计划竣工日期为二O一O年五月十一日，实际竣工日期为二O一O年七月十八日。工程项目完成合格，现场清理完毕，施工资料整理完整，施工质量验收合格，无未完成工程。经建设单位、勘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确认的桩基工程验收记录显示：茂业天地桩基工程1#楼（F座）、2#楼（E座）、3#楼（D座）、5#楼（C座）、6#楼（B座）、7#楼（A座）质量验收合格，质量控制资料（工程定位测量放线记录、材料质保书及复检报告、施工试验报告、施工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预制构件、预拌混凝土合格证、桩基检测报告、桩位竣工平面图）全部合格。二O一一年四月十三日，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等单位在工程名称分别为桩基工程1#楼（F座）、2#楼（E座）、3#楼（D座）、5#楼（C座）、6#楼（B座）、7#楼（A座）的桩基工程验收记录表上盖章确认，显示：质量验收结果为合格，质量控制资料的内容均为合格，见证检验测试结果为符合规范要求；验收结果为合格。二O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原告制作茂业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显示，工程合同金额为69215305.94元，报送金额为82307608.52元，编制人马超、张秀丽、程敬东签字确认；附深圳茂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竣工结算会签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核查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内部会签表。其中：1深圳茂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竣工结算会签表显示，茂业一期工程，合同金额为69215305.94元，结算金额为82307608.52元，合同工期一百天。实际工期一栏为空白。工程项目部鲁延华、程敬东，预算部马超、张秀丽，财务部董桢、主管领导等签字确认。2．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内部会签表显示，茂业一期工程前期已付款情况为：前期累计付款金额为63522001.05元（含百货支付6627498.33元），剩余未付款比例为23%，金额为18785607.47元。财务部门鲁延华、董桢、资料审核与部门负责人程敬东、高立峰签字确认。3．审核情况说明显示，经核算，茂业一期工程结算金额82307608.52元，一期合同、公函及补充协议共计69215315.99元，结算金额超合同金额13092292.54元。分析主要原因如下：（1）三号清单内容……，超出合同清单额1578099.49元；（2）四号清单内容……，超出合同清单额2250027.5元；（3）五号清单内容……，超出合同清单额1079875.85元；（4）其他清单内容：①柴油发动机实际施工增加费用701553.53元；②后压浆胶囊实际施工增加费用398600元；③抗浮桩后压浆实际施工增加费用965916.56元；④315变压器加固实际施工增加费用31345.9元；⑤钢材调差1730183.26元。（5）锚杆补充清单内容，施工前加打一根实验锚杆，实际施工增加费用5004元。（6）扣款部分，扣款公函，金额分别为166888.64元、440000元、5325元。（7）综上所述，合计超出合同费用13092292.54元。马超签字。4．结算审核汇总表显示工程总造价69215305.94元，乙报金额84231103.56元，审核金额82307598.48元，差异金额13092292.54元，编制人马超。马超在合同名称为茂业一期工程的结算审核工程量清单（合同部分）、（补充协议）、增减工程量清单、工程量审核计算式上签字。被告已使用原告施工的项目。二O一O年八月十七日，原告为承包方与被告为发展商签订编号为TY-MYTD-II-1b的《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二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茂业天地项目二期基坑、降水及桩基工程（以下简称茂业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市亲贤北街与体育路交叉口。工程内容为茂业天地项目二期基坑、降水及桩基工程，……。二、工程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二O一O年七月十五日，竣工日期为二O一O年十月二十三日，并经发展商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总工期为一百日历天。……五、合同价款。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合同总价暂定为49843066.91元，其中二期基本费用、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造价为17080488.4元，二期桩基工程造价32762578.51元；如包含封闭式注浆胶囊费用，每根桩增加胶囊费用200元，增加200元/根×1451根＝290200元，则合同总价为50133266.91元，其中二期基本费用、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造价17080488.4元，二期桩基工程造价33052778.51元。综合包干单价详见“合同工程量清单”。合同专用条款3结算工程款支付及保修金，本工程进度款的支付：a．每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八日由承包方按工程形象进度提出初验书面申请一式两份（包括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进度照片，由监理、发展商现场工程师确认的已完成的桩位图等），发展商在收到申请后二十四小时内组织初验，发展商于次月二十日内支付本月所完成并初验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款，材料检验隐蔽资料等所有工程资料需在验收完毕后及时提供。b．工程完工后，在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通过发展商、承包方、监理验收并移交全部工程、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后，发展商、承包方进行工程结算。发展商收到承包方递交的完整有效的竣工结算报审资料（包括经发展商确认的实际施工图、设计变更单、隐蔽验收合格单、竣工验收合格单、钢筋及混凝土检验合格单、竣工结算书等资料，所有图纸、设计变更单均需设计盖章、发展商及监理签字确认方可有效）后六十天内进行核实（承包方应为发展方的审核提供充分的协助及配合），给予审核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全部结算审核完毕后九十日内发展商向承包方支付扣除保修款、承包方向发展商的借款、违约金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款项后的结算总价余款，直至结算的95%。设计变更单必须经发展商同意后由设计院盖章发放，所有桩孔深度、喷锚厚度、标高等数据必须由监理、发展商现场工程师、成本工程师确认，否则不予认可。c．保修金为结算工程总价的5%，待主体封顶后，由承包方提出书面申请一式两份，发展商在收到申请后三十日之内核实质保期间质量及维修服务意见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结算尾款（需扣除维保期间发展商所发生的费用）。……7工期延误，对于关键线路上工期的延误，发展商有权视实际情况的严重程度，对承包方处以10000元/延误天的罚款。……9工程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且需至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以两者较长时间为准。违约，对于工期延误在十五天内，承包方应支付发展商工期延误违约金10000元/延误天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及诉讼费用；十五天后承包方有权选择继续支付违约金或解除合同。如承包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违约金自应支付，并按上述标准续计。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4984307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二O一二年二月十五日，原、被告签订了《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二期写字楼桩基接桩截桩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TY-MYTD-II-1b-1），主要内容为：双方在签订的茂业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结合太原茂业天地接桩截桩工程的具体情况，签订本协议。工程名称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二期写字楼桩基接桩截桩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市亲贤北街与体育路交叉口。工程内容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二期写字楼桩基接桩截桩工程……等。二、工程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等。三、施工工期。开工日期为二O一一年一月二十日，竣工日期为二O一一年二月十日，并经发展商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总工期二十日历天。协议价款，本协议暂定总价为599000元。后附工程量清单表。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二O一三年八月二十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公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茂业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因二期酒店位置发生变化，造成酒店工程桩增加199根，现继续委托贵公司施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施工范围：酒店新增工程桩。二、暂定总价为3952700.43元。三、结算及付款方式同原合同。四、本函内容影响原合同工期，竣工日期顺延至二O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其他未尽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维保责任等）按照原合同执行。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下方加盖公章，原告在下方注明，我司完全理解以上公函内容，并同意按其执行。二O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公函，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茂业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因购物中心外侧需补桩，现委托贵公司施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一、施工范围：挡墙外侧井道施工图综合（最终版），图纸所示范围的挖土、清运、打桩等工作。二、本公函暂定总价为540735.79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三、结算及付款方式同原合同。经原告、被告、监理单位深圳市众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两份竣工报告显示：太原市茂业天地酒店公寓、写字楼工程建筑面积分别为33143.3平方米、96724.94平方米，层数二十层、五十二层，造价均为33052778.51元；计划开工日期二O一O年七月十五日，实际开工日期二O一O年十月二十三日，计划竣工日期二O一O年七月十五日，实际竣工日期二O一O年十月二十三日；计划工作日数一百天；工程项目完成合格，现场清理完毕，施工资料整理完整，施工质量验收合格；无未完工程。二O一六年四月十三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结算资料送审确认单，主要内容为：合同名称为茂业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55226450.91元，完成合同金额55226450.91元，加款金额2130442.79元，实际结算送审金额为57356893.7元。附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合同名称为茂业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55226451.13元，报送金额为567542267.47元。结算审核汇总表显示：茂业二期工程合同金额为55226451.13元，报送金额为57356893.7元，审核金额为56754266.47元，差异金额为1527815.34元，及其他结算清单，上述资料无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被告于二O一九年四月在其制作的结算审核汇总表签字确认，显示：合同金额55251450.91元、乙报金额57356893.7元、初审金额56754266.47元，复审金额56477259.98元，差异金额277006.49元，在该表的下方有：同意复查金额56477259.98元，程泽明的标注。被告于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向原告支付5000000后，未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二O一九年一月十七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单，显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28503008.18元。刘萍在该对账单上签上：截止二O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付裕祥128503008.18元（含扣款）。庭审中，原告陈述刘萍为被告的会计，认可程泽明是该公司负责人的签字。被告对刘萍的身份和已支付工程款128503008.18元予以认可。再查明，二O一O年年二月，原告为承包方与茂业百货公司为发展商签订《太原茂业百货亲贤店工程（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一册）》（编号TY-QXD-1a），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太原茂业百货亲贤店工程（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市亲贤北街与体育路交叉口，工程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等，开工工期为二O一O年一月十五日，竣工日期为二O一O年四月三十日，并经发展商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总工期为一百天。合同总价款暂定为9126692.09元。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裕祥工程公司与被告茂业置地公司签订茂业一期工程的未结算金额是多少。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茂业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茂业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茂业二期写字楼桩基接桩截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茂业二期写字楼桩基截桩工程量变更的两份公函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茂业一期工程竣工报告及桩基工程验收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茂业一期工程的建设义务，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工程竣工结算会签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核查表、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内部会签表、审核情况说明、结算审核汇总表上有马超、董桢、张秀丽、程敬东等人的签字确认，其中程敬东曾在原告与被告签订茂业一期开闭所抗浮锚杆补充协议上以被告代表人的身份签字，程敬东的签字是代表被告行使职务行为，而马超对原告提供的资料也进行了审核。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认可茂业一期工程的报送数额为82307608.52元，故应认定茂业一期工程的报送金额为82307608.52元。按照被告对原告施工茂业一期工程项目未认定报送金额的抗辩，可以证明被告已持有原告提供报送金额为82307608.52元的茂业一期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及相关附件，而被告在持有上述资料后，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未对报送的资料进行复查，也未提出异议，据此，应认定被告已认可报送金额82307608.52元，对被告提出不予认可报送金额82307608.52元的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太原市茂业天地酒店公寓竣工报告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茂业二期工程的承建义务，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双方均认可茂业二期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6477259.98元，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茂业二期工程的工程款56477259.98元。综上所述，原告施工的茂业一期、二期工程结算金额合计应为138784868.5元，核减原告与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28503008.18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0281860.32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0281860.32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自二O一五年一月三十日起至工程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接受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及相关附件后，九十天内审核完毕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在被告审核期间，原告并未采取适当的措施向被告主张权利，以避免其损失的扩大。被告承担利息的责任是以补偿性为主，目的是弥补原告的损失，利息应当以违约造成的相应损失作为依据，而原告未提供被告违约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予以调整。被告在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后，并未履行义务，已违反双方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281860.32元自二O一七年四月十四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茂业百货公司签订的《太原茂业百货亲贤店工程（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册）》，双方约定的开工时间均为二O一O年一月十五日，竣工时间均为二O一O年四月三十日，工程名称分别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太原茂业百货亲贤店工程（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等内容，合同的主要内容均有相似，可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地点只有一处即为太原茂业天地项目，而被告并未提供原告与茂业百货公司施工的竣工报告、工程造价计算书（结算）等资料，故对被告提出茂业百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9126692.09元应当由茂业百货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原告施工的茂业一期工程延期六十三天，茂业二期工程延期一天，按照约定，应扣除一期工程违约金2000元/天×63天＝126000元、二期工程违约金10000元/天×1天＝100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茂业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二O一O年四月三十日，茂业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二O一O年十月二十三日，总工期均为一百天，但因工程量增加，双方就茂业一期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竣工日分别为二O一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二O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工期分别为七十天、十六天，双方又就茂业二期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向原告发送两份工程量变更的公告函，补充协议中竣工日为二O一一年二月十日，公告函中将竣工日期顺延至二O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在此期间，被告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在二O一九年四月出具的结算审核汇总表时也未写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于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本院于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受理该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茂业置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原告裕祥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0281860.32元，并支付工程款10281860.32元自二O一七年四月十四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裕祥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茂业置地公司提交了工程借款确认书一份，主张二O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时裕祥工程公司自称目前结算工作未全部完成。裕祥工程公司质证称，结算由茂业置地公司审核，其以总部未完成审核推拖，我方是借款方，不这样写、盖章就借不到款。同时裕祥工程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茂业一期工程中标通知书、工程借款确认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工作联系单、茂业一期工程施工合同、银行电子回单，主张在茂业一期工程中，相对于裕祥工程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总价9126692.09元），其与茂业置地公司同样另行签订了合同总价为49360950.89元的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系裕祥工程公司与茂业置地公司于二O一O年二月十一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子合同，两子合同价款之和即总合同的价款58487642.98元，双方实际履行的为总合同，子合同未单独结算，也未重复主张；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裕祥工程公司通过应收工程款债权转让，经债务人茂业置地公司确认并由茂业置地公司作担保，向中国银行山西省分行融资借款6000000元，后裕祥工程公司将其中1000000元退还茂业置地公司，故从工程款中核减5000000元；工作联系单反映出施工延期原因系茂业置地公司未及时拆迁。茂业置地公司质证认可双方签订的茂业一期工程施工总合同已实际履行，只是在签订总合同时其及茂业百货公司又分别与裕祥工程公司签订了两个子合同，包含在总合同里；认可为裕祥工程公司银行借款作担保，通过应收工程款转让、核减工程款5000000元的事实；工作联系单签字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一）根据二审所查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二O一O年二月，裕祥工程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签订的《太原茂业百货亲贤店工程（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册）》（编号TY-QXD-1a，合同总价9126692.09元）、裕祥工程公司与茂业置地公司签订的《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一册）》（编号TY-MYTD-1b，合同价款49360950.89元），系合同各方经协商达成合意，在裕祥工程公司、茂业置地公司于二O一O年二月十一日签订的《太原茂业天地项目一期基坑支护、降水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编号TY-MYTD-1b，合同价款58487642.98元）基础上，将所涉茂业一期工程拆分，又由茂业置地公司、茂业百货公司分别与裕祥工程公司签订的两个分项合同。对比三份施工合同，除发展商、工程名称、合同总价有所区别外，其他合同内容、条款完全相同，分项合同价款之和构成总合同价款；且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始终由茂业置地公司、裕祥工程公司进行对接并结算、付款，茂业百货公司并未实际参与，以上足以认定合同之间、合同主体之间的关系。故茂业置地公司有关9126692.09元工程款应由茂业百货公司承担的抗辩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无误。（二）关于二O一七年四月十三日支付500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裕祥工程公司将茂业置地公司欠付的茂业二期工程款，以债权转让形式向中国银行山西省分行借款6000000元，并向茂业置地公司出具商业发票（含应收账款转让声明），茂业置地公司向裕祥工程公司、中国银行山西省分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承诺限期无条件将发票项下款项6000000元支付债权受让人中国银行山西省分行指定账户。后因裕祥工程公司向茂业置地公司退款1000000元，故茂业置地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以支付5000000元计额核减。上述情形显然属于本案当事双方有关工程款的支付行为。一审以该时间作为诉讼时效期间以及计算利息的判定依据，并无不当。其他争议部分，一审已作出充分阐明，认定无误，不再赘述。综上，茂业置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40元，由上诉人茂业置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