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3民初1860号 原告：谢天伟，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武安市长远村。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该公司员工。 被告：刘金良，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河北李海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2号厂房一A区。 法定代表人：魏向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天伟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刘金良、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被告刘金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天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应付款7824000元及该应付款自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5月2日利息1098402.67元及2019年5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提出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了第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将所出借款项汇入法定代表人刘金良的银行账户（户名：刘金良账户：农行武安支行6228481726379391765），于是，原告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1月14日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又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协议和第三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通过谢笑影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至此，原告共向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本金3000万元整，履行了出借义务。至2016年2月4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偿还了本金3000万元。2016年5月，原告、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就尚欠利息进行对账，在对账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一笔200万元是利息，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认为该笔支付是本金，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方法计算，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603万元。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称公司财务统一由母公司即本案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集中管理支付，要求原告向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税票且每张税票的数额不能超过300万元（称小额便于财务兑付）。故，原告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借用朋友名义，向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具了六份税票（总数额为1603万元），详情如下：1.谢天伟税票数额为259万元；2．臧学芳税票数额为264万元；3.谢天强税票数额为297.6万元；4．谢姗税票数额为268.8万元；5.李某税票数额为230.4万元；6.秦某税票数额为283.2万元。 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六份税票后，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了谢天伟259万元；2016年9月21日支付了臧学芳264万元；2016年10月9日支付了谢天强297.6万元。剩余三人即谢姗税票数额268.8万元；李某税票数额230.4万元；秦某税票数额283.2万元，合计782.4万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无果。 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奈提此诉讼，望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据理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 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谢天伟所开票据是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无关；2、本案原告主张的诉求是谢珊、李某、秦某合计数额782.4万元，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刘金良辩称，一、在借款合同的主体上讲，原告诉答辩人属诉讼主体错误，答辩人并非适格的被告，具体理由如下：(l)答辩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也并非实际用款人，原告的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原告与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答辩人时任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借款合同中的实际借款人为河北新能源有限公司。答辩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系代表公司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不属于借款合同主体。(2)根据原告在诉状中也予以认可，系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为经营之需向其进行借款的事实，并且按照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将借款转入开户名为答辩人的农行卡账户内。一方面讲，实际借款人要求将借款打入第三人的账户，是借款双方协商约定的，系双方的自由权利，在法律上讲，也并不能因接收借款认定该第三人也为借款人；再者答辩人在此予以解释，答辩人的这张农行卡，系答辩人在2012年8月河北银隆新能源公司成立时财务要求办理的，为公司所用，答辩人名下的这张卡系公用卡即公司一直在使用，并非答辩人私用。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借款打入开户名为答辩人而实际使用人为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属于客观事实。(3)答辩人并非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股东，也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因此，也不存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认可，截止2016年2月4日，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本金3000万元，因此，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履行了还款义务，更能证实本案的借款合同主体为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而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不应负有偿还义务。 二、根据借款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5%，明显存在违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最高按照月利率2%计算。在借款事实上来看，原告业已认可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2月4日完成了还款义务，因此，自2016年2月4日之后不应再计算利息。答辩人通过向当年在河北银隆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的相关人员询问，自2014年2月13日至2015年8月7日，共计向原告支付利息820万元。再根据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替代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259万元；2016年9月21日向臧学芳的账户支付了利息264万元；2016年10月9日向谢天强的账户支付了利息297.6万元，以上共计支付利息1640.6万元。根据借款合同来看，第一笔借款合同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第二笔和第三笔签订的合同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最晚的本金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4日，按照借款事实来看，自借款至偿还按照两年计算，利息应计算为本金3000万元×年利率24%×借款期限2年=1440万元。综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和珠海市山海一品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明显超过了法定应付利息。 三、根据原告诉状中显示，原告称河北银隆公司财务统一由母公司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集中管理支付，按照原告的陈述，根据法律规定，母子公司均属于独立的法人，具有同等的民事主体资格，根据以上事实来看，即使根据原告所述，尚欠其违法利息，应当理解为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违法利息）已经移转给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告按照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请求，向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就应付利息开具税票，足以证明原告同意由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其剩余利息，并且根据原告诉状中显示，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259万元；2016年9月21日向臧学芳的账户支付了利息264万元；2016年10月9日向谢天强的账户支付了利息297.6万元，能够证明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将对于原告的应付的债务，转移给了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所以，无论基于何种理由，均不再负有向原告的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在合同主体上看，答辩人并非适格被告，答辩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属于借款合同的相对主体，再从借款事实来看，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已经将借款本金偿还完毕，原告也予以认可。至于利息，约定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并且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将债务移转给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后，支付给原告的总的利息明显高出其法定应付利息，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敬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全部利息已经清偿完毕，从原告向法院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可见：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高达3.5%（即年利率为42%）；另外，根据原告在起诉状和提供的证据中的自认，借款人已经按照月利率3.5%（即年利率为42%）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民间借贷规定》的上述规定，答辩人经过详细计算【具体详见《谢天伟民间借贷利息计算明细表》】，借款人【包括代付款人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珠海市银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受法律保护的利息最高限额【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已支付的利息按最高年利率36%计算；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和逾期还款期内，未支付的的利息按最高年利率24%计算】,原告多收取的利息达772,666.67元。《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 因此，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全部利息已经清偿完毕；另外，根据上述规定，超过法律保护已经支付的利息772666.67元，原告应退还给实际付款人珠海市银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二、原告无权对借款计收复利。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实际上主张计收借款的复利。但原告是自然人，不是金融机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只有金融机构可以对逾期贷款计收复利，故原告无权主张计收借款的复利。《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了受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限额，更加罔论原告在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之外再另外主张计收复利。 三、原告要求答辩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收取巨额借款利息，作为利息收入，贷款人应当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开具利息发票，依法纳税。但利息发票的相对方不代表必然具有还款义务。答辩人既不是三份《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也从未作出过愿意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到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答辩人从未代借款人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 原告提供的显示购货单位为答辩人的6份利息发票，其中的3份发票的付款人是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答辩人；原告更无法证明：该6份利息发票实际由答辩人收取，答辩人曾经向原告承诺由答辩人支付发票款项。因此，答辩人对案涉3000万元借款不负有任何的利息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就案涉的3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借款人不存在应付未付之利息，更不存在有尚未支付的复利之说。原告对案涉的3000万元借款已不享有任何的债权。原告要求答辩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又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协议》和第三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协议签订后，当日原告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通过谢笑影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共向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本金3000万元整。 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情况如下：2014年12月31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2日还款100万元。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2月31日还款1200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1400万元。截止到2016年2月4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原告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 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情况如下：2014年2月13日还款35万元；2月21日还款70万元；3月13日还款35万元；3月21日还款35万元；3月24日还款35万元；4月14日还款35万元；4月25日还款70万元；5月14日还款35万元；5月21日还款70万元；6月16日还款35万元；6月20日还款70万元；7月14日还款35万元；7月21日还款70万元；9月12日还款140万元；2015年8月7日还款50万元，以上共计偿还借款利息820万元。 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就尚欠利息进行对账，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603万元，以上利息是按月利率3.5%计算。2016年9月20日，委托人谢天伟向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要求该公司向以下六人的账户转款，并向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分别为：1.谢天伟税票数额为259万元；2．臧学芳税票数额为264万元；3.谢天强税票数额为297.6万元；4．谢姗税票数额为268.8万元；5.李某税票数额为230.4万元；6.秦某税票数额为283.2万元，共计1603万元。 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259万元；2016年9月21日向臧学芳支付了利息264万元；2016年10月9日向谢天强支付了利息297.6万元，已支付利息820.6万元。剩余开出的三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至今未支付，涉及金额为782.4万元。 又查明，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2012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金良；2018年8月24日至2021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赖信华。投资人（股东）为珠海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珠海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赖信华。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魏向乾。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变更为珠海金湾长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珠海金湾长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变更为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变更为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 开庭审理时，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谢姗的丈夫）、秦某当庭作证，证明以自己的名义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涉及的金额，是归谢天伟所有。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予以折抵。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7日之前已偿还原告借款利息82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该利息已计算到2014年10月18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将原告借款本金付清后，双方经过对账，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603万元，该利息是按月利率3.5%计算的，不受法律保护。其中已支付的利息820.6万元，应按月利率3%计算，该利息已计算到2015年8月10日，剩余9000元；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后，再扣除9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3777666.67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附后）。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双方经对账后确定应当支付利息的数额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应当及时支付。由于被告的原因未能支付，而应当支付的款项仍由支付方占有、使用，由此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的6%计算。 关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债务的问题，由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双方系委托还款关系，并非债务转移，双方也未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所以，在被委托方未付清原告债务之前，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连带偿还原告债务的责任。 关于被告刘金良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债务的问题，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时，刘金良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原告将出借款转到了刘金良的个人银行账户上，但刘金良个人并未使用该借款。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刘金良承担连带偿还债务的理由不充分、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债务的问题，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后，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三笔还款义务，剩余三笔欠款应当继续偿还。由于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是由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所以，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债务，应由变更后的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故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的债务。 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证人李某、秦某所作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对所主张的债务享有所有权。所以，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称，已支付的利息超出了应支付的利息，原告还应当返还部分利息。经我院核算，被告计算利息的方法有误，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天伟借款利息3777666.67元； 二、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天伟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3777666.67元为基数，自开出增值税发票之日即2016年2月6日起至该费用付清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谢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256元，由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延峰 审 判 员  王彦伟 人民陪审员  张 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紫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