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8号原告：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私募基金园区405-545。执行事务合伙人：汇冕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邱世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华，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远平，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强，女，1966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赞合伙企业）与被告傅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汇赞合伙企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华、盛远平，被告傅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赞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傅强向汇赞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192.3万元；2.判令傅强赔偿汇赞合伙企业利息损失68069元（自2019年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4日，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5192.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傅强赔偿汇赞合伙企业损失50万元；4.判令傅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汇赞合伙企业系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育之窗公司）的股东，持有体育之窗公司242.56万股股权，占该公司总股本的0.6641%。2018年3月16日，体育之窗公司发布《关于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权益保护措施的公告》（以下简称《异议股东权益保护公告》），主要内容为，就公司申请终止挂牌事宜，为保护异议股东合法权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在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后的3个月内，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自愿优先收购对公司终止挂牌事宜异议股东所持有的股份。同日，汇赞合伙企业与傅强签订《关于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汇赞合伙企业将其所持有的体育之窗公司242.56万股股份作价5192.3万元转让给傅强，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傅强向汇赞合伙企业支付转让价款5192.3万元。守约方有权就对方违约而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费用、开支等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作出赔偿。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自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批准体育之窗公司终止挂牌之日起生效。2018年11月21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转让系统公司）发布《关于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以下简称《股票终止挂牌公告》）称：根据体育之窗公司的申请，决定自2018年11月23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2018年11月22日，体育之窗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以下简称《终止挂牌公告》），宣布公司股票自2018年11月23日起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根据约定，《股份转让协议》已生效。汇赞合伙企业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12月23日向傅强发出履行通知及催告，但傅强未予回应。傅强辩称，不同意汇赞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为了保护三分之二以上大股东的利益傅强被迫签订回购协议，该协议并非傅强真实意思表示。傅强个人没有能力支付相应价款，汇赞合伙企业对此情况是知情的。对于50万元的律师费和保险费，不同意负担，不是必要的费用。对于利息不应该支持。体育之窗公司退市重组是在2018年3月份，但此过程中，部分股东为个人利益向监管机构进行举报，导致体育之窗公司在11月份才完成退市，耽误长达8个月之久，原先筹划的重组工作因错过最佳窗口期而未能实施。解决当前困境的唯一办法是继续进行重组，因为如果公司不完成重组，汇赞合伙企业也是拿不到钱的，所以请求法院给予我方一定时间继续办理公司重组工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赞合伙企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异议股东权益保护公告》，证明傅强承诺在体育之窗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后的三个月内，自愿优先收购异议股东所持有的股份；证据二、《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双方约定汇赞合伙企业将所持有体育之窗公司242.56万股股份作价5192.3万元转让给傅强，在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傅强向汇赞合伙企业支付转让价款5192.3万元；证据三、《股票终止挂牌公告》，证明根据体育之窗公司的申请，中小企业转让系统公司决定自2018年11月23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证据四、《终止挂牌公告》，证明体育之窗公司宣布公司股票自2008年11月23日起终止挂牌；证据五、《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支付凭证、发票，证明因傅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汇赞合伙企业为实现合同权利支出律师费30.5万元；证据六、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明汇赞合伙企业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出保险费31453.8万元；证据七、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及股权证，证明汇赞合伙企业持有体育之窗公司股票242.56股；证据八、《关于要求履行约定受让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函》及文件签收单一份、证据九、《关于要求履行约定回购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催告函》及EMS邮寄凭证一份，该两项证据证明汇赞合伙企业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12月23日履行催告义务。傅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三、四、七、八，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六，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九、真实性不认可。傅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汇赞合伙企业、傅强均系体育之窗公司的股东。体育之窗公司原系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公司。2018年3月16日，体育之窗公司发布《异议股东权益保护公告》。该公告称，就体育之窗公司申请终止挂牌事宜，为保护异议股东的合法权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在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3个月内，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自愿优先收购对公司终止挂牌事宜异议股东所持有的股份，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能对其进行收购，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将协调其他第三方受让异议股东持有的公司股份。关于回购对象，应满足以下条件：1、在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的股权登记日登记在册的股东；2、未参加公司本次股东大会或参加本次股东大会未投赞成票股东；3、在回购有效期内，向公司递交书面申请材料，要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回购其股权的股东；4、未损害公司利益的股东。关于回购价格，应不低于该异议股东取得公司股份时的成本价格，具体以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为准。关于回购申请有效期限，1、自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之日起3个月内，为本次回购的申请有效期限，如异议股东未在上述期间内书面提出股份回购要求，则视为同意继续持有公司股份，有效期满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不再承担上述回购义务；2、异议股东应当在上述有效期限内将书面申请材料通过现场送达或邮政快递EMS寄送至公司（以快递签收时间为准），并同时发送电子邮件。同日，汇赞合伙企业与傅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汇赞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体育之窗公司的242.56万股股份转让给傅强，转让价款为5192.30万元，在该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傅强向汇赞合伙企业支付转让价款。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以下内容：由于签署以及履行该协议而发生的除股权转让款以外的所有税收和费用，双方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除该协议另有规定外，如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和条件、承诺声明和保证，另一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费用、开支等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做出赔偿。该协议自汇赞合伙企业、傅强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成立，自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批准体育之窗公司终止挂牌之日起生效，如汇赞合伙企业在体育之窗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后的3个月内未出具书面文件要求傅强履行受让股份义务或不予配合履行协议约定事项，则视为汇赞公司同意继续持有体育之窗公司股份，傅强不再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受让转让标的的义务，本协议自行终止。2018年11月21日，中小企业转让系统公司发布《股票终止挂牌公告》，称根据体育之窗公司的申请，该司决定自2018年11月23日起终止体育之窗公司股票的挂牌。2018年11月22日，体育之窗公司发布《终止挂牌公告》，称中小企业转让系统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关于同意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同意公司股票自2018年11月23日起终止在中小企业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12月12日，汇赞合伙企业现场向傅强送达《关于要求履行约定受让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函》，傅强签收。2018年12月23日，汇赞合伙企业邮寄方式向傅强送达《关于要求履行约定回购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催告函》，该邮件于2018年12月24日签收。另查，2018年12月24日，汇赞合伙企业与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锦天城杭州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锦天城杭州律所指派律师担任汇赞合伙企业与傅强《股份转让协议》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1.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2万元；2.立案及财产保全手续完成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11.5万元；3.如果立案及采取保全措施后，进入庭审程序前，未经法院调解达成和解，后续费用将不再产生，第4、5项费用无须支付；4.本案要求履行合同的请求（主要是要求傅强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的请求）得到法院支持的（包括法院调解和解等），自有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8.5万元；5.本案生效法律文书进入执行程序，及首次执行所得款项（或相应财产）取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8.5万元；6.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前达成调解或和解的，第5项费用免于支付。该合同签订后，汇赞合伙企业共向锦天城杭州律所支付13.5万元。再查，本案诉讼过程中，汇赞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其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作为保全的担保，并为此支付保费31453.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傅强辩称该协议系其被迫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傅强就此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傅强应当在《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而《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自中小企业转让系统批准体育之窗公司终止挂牌之日起生效。根据所查事实，中小企业转让系统公司在2018年11月21日发布公告批准体育之窗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终止挂牌。即《股份转让协议》应于2018年11月21日生效，傅强应当自该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傅强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汇赞合伙企业要求傅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汇赞合伙企业主张的损失问题，对于实际发生的保全保险费用31453.8元、律师费13.5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因尚未发生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汇赞合伙企业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傅强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导致本应属于汇赞合伙企业的资金被占用，必然产生相应损失。对于该项损失，汇赞合伙企业以利息损失的形式提出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5192.30万元；二、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律师费、保全费用损失166453.8元；三、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损失68069元；四、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自2019年3月5日至实际履行第一项判决内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192.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五、驳回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915元，由共青城汇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934元（已交纳），由傅强负担3019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