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4刑初3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效粉，女，汉族，1962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无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方正县，住山东省临沂市。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静扬，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孝君，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小学三年级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莒南县。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正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庆双，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洪情，男，汉族，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小学三年级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莒南县。2012年6月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8年9月2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正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曙年，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方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效粉、王孝君、尤洪情犯窝藏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6月12日、8月29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效粉及其辩护人丁静扬、被告人王孝君及其辩护人高庆双、被告人尤洪情及其辩护人陈曙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被告人王效粉明知其子姚某1（另案处理）因杀人出逃到山东省青岛市，仍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孝君让将姚某1从青岛接走并送的越远越好，王孝君找到妹妹王某1及妹夫被告人尤洪情一同去青岛市将姚某1接到山东省临沂市汤头镇办事处杜家岭村王某2家，在王家吃完饭后王孝君询问姚某1到山东的原因，当时尤洪情也在场，王孝君、尤洪情得知姚某1因为杀人躲避公安机关追捕后商议将姚某1送走，由王孝君提议给姚某1筹钱共筹得人民币5500元，王孝君将姚某1送往云南省马关县鞍山办事处菜园子村躲藏。经侦查，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王孝君在山东省莒南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8日被告人王效粉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同年9月23日被告人尤洪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户口注销证明；3.（2008）哈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2012）临河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书、临沂市看守所暂不收押说明、黑龙江省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4.证人王某1、王某2、姚某1等人证言；5.被告人王效粉、王孝君、尤洪情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效粉、王孝君、尤洪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王效粉、王孝君、尤洪情的刑事责任。鉴于王效粉、王孝君、尤洪情具有主犯情节，建议判处王效粉、王孝君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尤洪情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效粉以未实施指控的犯罪行为为由作无罪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效粉主观不明知姚某1是犯罪之人，主观不具有窝藏罪的犯罪故意；2.王效粉未故意帮助姚某1逃避公安机关处罚，不符合窝藏罪对侵犯客体及客观方面的要求；3.王效粉一贯表现良好，不具备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为由为其作无罪辩护。被告人王孝君供认上述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孝君给付姚某1的1500元钱并非资助款而系偿还此前欠款；2.王孝君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为由为其作缓刑处罚的辩护。被告人尤洪情供认上述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尤洪情系共同犯罪中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尤洪情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3.尤洪情肢体三级残疾，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为其作缓刑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4日，崔某2（已判决）伙同姚某1、罗某（已判决）抢劫丁某伟、张某1夫妻，并将二人杀死。随后，崔晓朋、姚某1潜逃至山东省青岛市崔晓朋的姐姐崔某1处隐匿。被告人王效粉得知其子姚某1（另案处理）因身负命案出逃至山东省青岛市后，为帮助姚某1逃避处罚，王效粉打电话给其弟被告人王孝君让其将姚某1从青岛接走并送往他处，王孝君找到妹妹王某1及妹夫被告人尤洪情一同去青岛市将姚某1接到山东省临沂市汤头镇办事处杜家岭村王某2家。在王家吃饭时，王孝君、尤洪情得知姚某1身负命案逃至此地，王、尤商议将姚某1送走，王孝君提议给姚某1筹集路费，王孝君出资1500元、尤洪情出资3000元、王某2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出资1000元，王孝君携带筹集的路费将姚某1送往云南省马关县鞍山办事处菜园子村隐匿。经侦查，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王孝君在山东省莒南县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同年9月18日被告人王效粉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同年9月23日被告人尤洪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王孝君、尤洪情的近亲属补偿丁某伟、张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70000元，丁某伟、张某1的近亲属书面谅解王孝君、尤洪情的行为，请求对二人判处缓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07年9月5日上午10时许，方正县德善乡居民丁某勇报警称：其弟丁某伟、张某1夫妇驾松花江微型面包车，于昨日载客去高楞至今未归，请求公安机关给予调查。经调查,二人被崔某2、姚某1、罗某抢劫杀害，崔、姚二人逃往青岛。姚某1母亲王效粉得知姚某1在青岛后，指使王孝君到青岛将姚某1接走，王孝君将姚某1送到云南省马关县马鞍山办事处菜园子村其岳父刘启发家。2018年9月11日，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电话通知王孝君次日到刑侦大队接受调查，次日，王孝君到莒南县刑侦大队接受调查。同年9月17日，方正县公安局电话通知王效粉到方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其于次日来到方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年9月23日，尤洪情主动到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姚某1杀人后逃到青岛，该人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的犯罪事实。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7年9月份的一天，我哥哥王孝君找到我说我姐姐王效粉给他打电话说姚某1在家里打仗跑青岛去了，让我们去接他。之后我哥哥王孝君、我丈夫尤洪情还有我，我们一起去青岛接的姚某1，一起回的临沂汤头镇我妹妹王某2家，在王某2家吃的晚饭，后来我哥哥王孝君提出每家出一千，当时我背着我丈夫给拿三千元，我妹妹王某2拿了一千，我哥哥拿多少我不知道，我把钱给我哥哥了，之后我就和我丈夫回家了。吃饭时我没听见姚某1说他在东北杀人了。我不知道是谁提出来把姚某1送到新疆和云南的。我后来知道是我哥哥把姚某1送到云南去的。我当时不知道姚某1在东北杀人外逃。当时接着姚某1之后我也没问姚某1因为什么跑出来。我是在2010年的时候警察找我，我才知道姚某1杀人的事。王孝君和尤洪情知不知道姚某1杀人的事我不清楚。3.证人王某2的证言：姚某1是我外甥，是我姐姐王效粉的儿子。2007年9月份的一天，我正在家呆着，王孝君还有王某1领着姚某1来了我家，我们在家吃的饭，当时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姚某1要出门，我就给拿了一千元放在桌子上了，后来他们就走了。当时王孝君、王某1、尤洪情他们在家没说姚某1的事。也没人说姚某1在家打仗的事。我当时不知道姚某1杀人外逃。都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姚某1杀人的事。后来我听说姚某1从我家走之后被我哥哥送云南去了。听谁说了我记不住了。4.证人杜某的证言：姚某1是我妻子的外甥，我是前几年警察来我家找我的时候我知道的姚某1杀人的事。2007年9月份的一天，当晚我加班，我回到家之后我就看见我媳妇的哥哥王孝君、姐姐王某1还有姚某1在我家吃饭，后来我还问姚某1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上学，姚某1说回来找工作，后来我也没多问，我吃完饭着急上班，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5.证人崔某1的证言：崔某2是我亲弟弟，10多天前的一个周六晚上他和姚某1一同到青岛找我，跟我说他和姚某1还有一个同学把人杀了。姚某1和我弟弟到我家几天之后的一天晚上，有一个山东口音的男子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是姚某1的二舅，问我姚某1是不是在我这呢，然后他和姚某1通话，说的内容是要接姚某1走，姚某1不想走，要接去哪里也没说，后来姚某1说商量后再给他回话，之后姚某1和崔某2在一边商量的是姚某1想和崔某2一起走，第二天我上班了，崔某2把姚某1送走了之后跟我说他把姚某1送走了，是他二舅来接的，但是我弟弟也不认识接走姚某1的人，这个人带个墨镜也没看清脸，去哪我不知道，没带崔某2走。跟我通话的手机号码我没记住。6.证人姚某2的证言：我儿子姚某12007年9月份在方正县抢劫杀人。我当时在大罗密镇。杀完人过了好几天我才知道的。姚某1外逃山东青岛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王孝君去接姚某1把他送走的事。姚某1杀人之后我没和他联系过。7.证人许某的证言：我和姚某1是同学关系。2007年9月份，姚某1的母亲到我和姚某1、崔某2租住的房子找我问姚某1哪去了，当时我就把公安机关找我调查三公里杀人的事情告诉了姚某1的母亲，还说这件事有可能是姚某1和崔某2干的，现在他俩可能跑到青岛崔某2的姐姐那里去了。8.证人姚某1的证言：我和崔某2、罗某杀人之后家里人应该都知道。我和崔某2到青岛之后，我跟我姐姐崔某1和崔某3说我们杀人了，我二舅王孝君也知道了，我记得是我二舅王孝君在青岛城阳客车站把我接到临沂我小姨家里，在我小姨家吃的饭。王孝君接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杀人了，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之后，王孝君把我带到云南省马关县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刘启发是我父亲，王孝君是我妹夫，我几年前在外面打工，不知道王孝君送姚某1的事情，当时我父亲刘启发和我大哥刘兴万在家，现在他们都过世了。10.（2008）哈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记载，2007年9月4日，姚某1伙同崔某2、罗某抢劫丁某伟、张某1夫妇，致二人死亡，抢得松花江“民意”面包车一辆、手机两部及现金百余元。11.（2012）临河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书、临沂市看守所暂不收押说明：判决书记载，2012年6月1日，尤洪情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其有伤暂不予收押。12.黑龙江省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2008年11月8日，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中队长张某2、侦查员赵某前往山东省莒南县对缉捕杀人在逃的网上逃犯姚某1，经前期工作发现姚某1的舅舅王孝君在姚某1逃跑前曾与其有过联系，遂在莒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的配合下，于2008年11月10日在临沂市汤头镇将王孝君找到并带到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汤头派出所进行依法询问，但王孝君只承认与姚某1有过短暂接触，称不知姚某1去向。询问完毕后王孝君离开派出所，并向侦查人员保证积极配合工作，后经工作发现王孝君存在隐瞒事情真相向侦查人员撒谎的行为，遂2008年11月11日侦查人员又通知王孝君到莒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询问，在莒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询问室，在莒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张某2、赵某依法对王孝君进行了询问，在反复交待政策和一些证据面前，王孝君交待了在明知姚某1在东北(黑龙江省方正县）杀人的情况下，受其姐姐王效粉（即姚某1母亲）的委托下将姚某1送往其岳父居住的云南省马关县马鞍山办事处菜园子村事情经过。随即张某2、赵某将上述情况向大队领导汇报，并与云南省马关县警方取得联系，通报了掌握的情况，并进行了长期侦控，对能在云南抓捕姚某1起到了重要作用。13.刑事谅解书及收付据：2019年8月29日，王孝君、尤洪情的家属给付丁某伟、张某1近亲属赔偿款70000元。丁某伟、张某1的近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谅解王孝君、尤洪情的行为，请求对二人判处缓刑。14.被告人王效粉的供述：2007年9月，我儿子姚某1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就到学校找他，他的同学许某跟我说：姚某1打仗可能把人打死了，而且是和崔某2一起干的。我和崔某1的母亲是两姨姐妹，我就给崔某2的姐姐崔某1打电话，崔某1在电话里说崔某2和姚某1已经到青岛了，之后我给我弟弟王孝君打电话，把崔某1的电话告诉他，让他帮着把姚某1从青岛接走，之后王孝君和王某2、王某1、尤洪情两口子共同出的钱将姚某1接回了临沂。后来，又让他们几个人出钱将姚某1送出去，王孝君又把姚某1送走了。当时没有劝姚某1投案是心存侥幸心理，怕姚某1被警察抓着，所以帮助他逃跑。姚某1出逃后我们再无联系。15.被告人王孝君的供述：2007年9月份的一天，我大姐王效粉给我打电话说：宾宾（姚某1）在家里出事了，让我去青岛把姚某1接走，远点送着，还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到青岛找一个叫崔某1的人，让我到青岛打这个电话，我就联系我妹妹王某1、妹夫尤洪情让他们和我去青岛，之后我们三个人坐客车去的青岛，到青岛之后我就给崔某1打的电话，崔某1告诉我地方，后来我们在青岛城阳汽车站对面接的我外甥姚某1，接完之后我们一起去的临沂市汤头镇我妹妹王某2家，在我妹妹家吃完饭，我问姚某1的时候，他说在家里杀了人，当时就我和我妹夫尤洪情在场听见了，我就和尤洪情说看看把姚某1送哪去，大姐王效粉说了把姚某1送的越远越好。开始，我妹夫尤洪情说把姚某1送新疆去，后来没联系上新疆那边的人，后来我说把姚某1送云南我岳父刘启发家去。当晚我们几个就开始筹钱，我当时拿了1500元、王某2拿了1000元、王某1拿了3000元，一共是5500元钱，当时钱都是我经管的。第二天早上我就领着姚某1坐火车去的云南我岳父家，安排好后我给了姚某1600元钱，剩下的钱我都带回来了。16.被告人尤洪情的供述：2007年9月份，我大舅哥王孝君和我妻子王某1说：“大姐的孩子姚某1出事了，现在在青岛让我们去接姚某1”，后来我和我妻子王某1、王孝君一起去的青岛，接到姚某1后一起回的临沂我小姨子王某2家，在王某2家吃的饭，吃完饭之后，王孝君问姚某1的时候，姚某1说他在东北老家杀人了，我在跟前听见了，当时就我和王孝君在场，王孝君说：“大姐说了，把姚某1送走，远点送”，我说：“我新疆那边有个朋友，看看送新疆那边去吧”，后来我告诉王孝君说没联系上，王孝君就说：“我把姚某1送到云南我岳父那去吧，大家拿点钱”。我身上有3000块钱给王孝君了，王某2拿了1000块钱，王孝君说他拿1500块钱，当时都放王孝君那了，让他明天起早送姚某1，我们就各自回家了。17.户口注销证明：刘启发于2013年2月4日死亡；刘兴万于2015年1月25日死亡。18.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王效粉，女，1962年1月2日出生，无前科；王孝君，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无前科；尤洪情，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2012年6月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效粉、王孝君、尤洪情未提交和申请调取任何证据。针对被告人王效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裁断如下：经查，本案证人即姚某1同学许某证实，其就姚某1、崔某2杀人一事告知王效粉，王效粉亦多次供述得知姚某1负案逃至青岛后联系崔某1，并将崔电话告知王孝君，委托王去接姚，同案犯王孝君、尤洪情对此亦有相同供述，彼此间能够相互印证，王效粉庭审推翻此前供述，但未能予以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辩解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王孝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裁断如下：经查，王效粉委托王孝君转移姚某1后，王孝君即安排姚某1去向，并向尤洪情等人提议筹集路费，在王孝君带领下筹集五千余元，用于姚某1逃往云南的费用，钱款全程由王孝君保管并支配，证人姚某1的证言、同案犯尤洪情的供述亦能印证钱款的筹集、保管及支配情况，由此可见，该钱款仅系资助姚某1逃跑之用，而非还款性质，故本院对王孝君辩护人所提还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尤洪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裁断如下：经查，尤洪情在得知姚某1身负命案后便与王孝君合谋安排姚出逃路线，并率先提议将姚送往新疆，因故未果后，又积极出资作为姚出逃费用，且出资占比较大，被告人尤洪情及同案犯王孝君的供述能够彼此印证，由此可见，尤洪情在实施窝藏姚某1犯罪过程中作用积极，故本院对尤洪情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效粉、王孝君、尤洪情明知姚某1系重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分子，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藏匿，以逃避司法机关追究，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效粉组织王孝君等人对姚某1实施窝藏犯罪，作用突出，显系主犯；王孝君、尤洪情筹集钱款，共同参与窝藏犯罪，作用积极，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鉴于王孝君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尤洪情在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亦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王孝君、尤洪情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补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针对此情节，对王孝君、尤洪情可酌情从轻处罚。尤洪情素有前科，对其可从重处罚。根据王孝君、尤洪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无再犯危险，对所在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王孝君、尤洪情可宣告缓刑。王效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孝君、尤洪情辩护人合理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效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王孝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尤洪情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赵秋萍人民陪审员  郑桂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