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江山，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万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江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川17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江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江山与马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44岁）于1995年结婚。在李江山外出务工期间，马某1与吴某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在马某1多次要求下，2018年8月31日，李江山与马某1协议离婚。二人约定婚后修建的房屋归李江山所有，由儿子继承。因未及时租到房屋，马某1暂未搬出该楼房。在其后的共同居住期间，马某1多次当着李江山的面与吴某某打电话、视频聊天，致李江山不满。2018年9月21日6时许，李江山与马某1在房内发生争执。李江山将马某1按倒在地，用双手卡马某1脖子致其窒息。随后，李江山将马某1抱上床，用被子捂马某1的口、鼻，致马某1因被扼压颈部致外呼吸阻塞引发机械性窒息死亡。后李江山后服农药、割颈、割腕等方式自杀未果，其女儿回家发现后报警。李江山经送医院治疗后归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江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江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李江山上诉提出：系激情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认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李江山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侦破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立体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万源市李江山住房，在卧室发现马某1尸体,现场发现大量血迹，美工刀片一枚，刀尖处有血迹粘附，木柄尖刀一把，刀尖粘附有血迹，离婚协议书一份，东墙床铺上书写有“我冤啊”的血迹，在床下东北角靠墙处发现两“敌敌畏”塑料瓶，其中一瓶瓶盖已打开。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双眼睑球结合膜出血，十指指甲紫绀，颈部各深浅肌肉出血、甲状腺出血、甲状软骨出血、舌骨周围肌肉出血、舌骨支骨折、肺叶间出血。结合现场勘验及调查情况，认为死者马某1胸腹部在生前受到一定挤压，被人徒手在有衬垫物的情况下扼压颈部所致外呼吸阻塞引发的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 4.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李江山洗胃液及开封的“敌敌畏”药瓶内液体擦拭物中均检出敌敌畏。 5.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发现的多处血迹、床上木柄尖刀、美工刀上的可疑斑迹及李江山的十指指甲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江山在15个基因座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0E+17。 6.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住院病历，证实李江山于2018年9月21日19时许在万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敌敌畏中毒、全身多处锐器伤、肺部感染。同月23日，民警对李江山进行检查，发现其颈部甲状软骨上缘有3条划痕，颈部、右腕部、右拇指远节指骨背桡侧处有划痕，胸部剑突下见一1.1×0.3厘米的哆开裂创，其下侧见一1.4×0.6厘米的哆开裂创。 7.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某1与吴某某在2018年9月6日至9月20日之间有多次通话。在9月20日，二人有多次微信聊天，吴某某称马某1为“老婆”。 8.离婚协议书，证实李江山与马某1协议离婚。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江山、马某1之女，其父母从2017年12月开始经常吵架，后离婚。其母与一男子经常视频聊天，也不回避李江山。其母说离婚后要和那男子到湖北宜昌去住。2018年9月21日14时许，其放学回家看到家里没开门，就翻墙回到家，见李江山侧躺在床上，地上有血，还有呕吐物。其母躺在床上，已没气了。其下楼给邻居马某2说了，马某2去派出所报案。 10.证人张某、马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系李江山和马某1邻居。2018年9月21日16时许，马某说马某1没气了，张某到派出所报案。李江山和马某1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闹矛盾，经常听到他们在电话里吵架，马某1说在外面有一个男朋友叫吴某某。2018年8月他们离婚，马某1准备中秋节后搬出去住，也在租房子。马某1与吴某某经常打电话或视频聊天，一点也不避讳。马某1说与吴某某联系刺激李江山，马某2劝马某1注意点，以免将李江山逼急了。 1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与马某1建立情人关系。马某1说和丈夫感情不好，离婚之后与其在一起。其常和马某1微信聊天，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微信与马某1视频聊天，一直聊到晚上9点多。 12.证人马某3、任某的证言，二人均系马某1亲属，分别证实马某1说2018年三四月就跟吴某某耍朋友，2018年9月李江山和马某1离婚。李江山平时对亲属很好，很和善，心肠非常好，爱帮别人的忙，很喜欢马某1，对马某1很好。马某1脾气要大点，以前对李江山还可以，案发前几个月就变了。 13.证人胡某、赖某、项某的证言，证实李江山和马某1结婚20多年来感情一直不错，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感情出现问题，听说马某1与一湖北人关系不正常。 14.证人王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与吴某某一起在巴万通高速7标段务工。吴某某于2018年3月到万源工地，在这边耍了个女人，网名叫“阿英”，案发前一周左右，那女人还到工地上来过。吴某某说那女人离婚后要和他回老家，吴某某与那女子经常通电话或视频聊天。 14.被告人李江山的供述，证实马某1有外遇后催促其离婚。离婚后，马某1每天都要跟一男人视频聊天，有时当着他的面都在聊，不把他当回事。案发当天和马某1发生争执，其想到在外打工，马某1在家有婚外情，很生气，就把她按到地下，用膝盖和小腿压在马某1身上，用双手将她的脖子卡住，持续了几分钟，马某1就没多大力气了。李江山想用被子将她捂死，把马某1抱上床，用铺盖将马某1的嘴和鼻子捂住，直到她没动了。后李江山后悔又害怕就想自杀，把一瓶农药喝了，拿刀片割手腕，用尖刀捅胸口。其很后悔不该将马某1整死，想到这么多年在外打工挣钱，现在家成这个样子，感觉很委屈，就用血在墙上写了“我冤啊”三个字。 15.谅解书、证人李某2、马某4的证言，证明马某1的亲属均对李江山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江山因与马某1发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马某1生命，致马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李江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关于李江山上诉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情节较轻，李江山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马某1与李江山协议离婚后，虽在处理与他人的关系上确有不当，但李江山无视他人生命，与马某1发生争执后将其按倒在地，扼压马某1颈部，恐其不死，又用被子捂马某1的口、鼻，致其死亡，其犯意坚决，后果严重，上诉及辩护中所称“犯罪情节较轻”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已认定李江山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称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静宏 审 判 员 敬建华 审 判 员 温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善妹 书 记 员 王楠焱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