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8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义科，男，1989年7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省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昌北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屏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70640。 法定代表人：徐丰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裴举毓，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梁义科因与裴举毓、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义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被上诉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裴举毓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二十八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义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裴举毓应得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给裴举毓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违法分包关系不作认定。二、一审法院故意曲解法律和司法解释，以被上诉人不是发包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为由，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极为不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负有支付工程款和逾期利息给上诉人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一审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上诉人梁义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裴举毓、被告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87062元给原告;二、判决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263元给原告（从2015年11月28日起算，计至2018年12月27日之日止，以后部分续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发达公司中标钦州市交通运输局的钦州市自然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2012年9月26日，被告发达公司（乙方）与钦州市交通运输局（甲方）签订一份《钦州市自然地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BT项目合同》，承揽了钦州市自然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之后，被告发达公司将钦北区、钦南区部分路面工程分包给被告裴举毓施工，被告裴举毓又将其承揽的工程中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高屋路段、三冬至塘路段、平里8队路段合计3.6321公里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各方对分包的路面工程施工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2013年7月12日，被告裴举毓出具一份《收条》给被告发达公司派出的工程负责人伍高飞，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伍高飞关于钦州市农村自然村BT道路钦北区Ⅱ标72.4km（平吉镇、三冬、古秀、平里八队、八仙十八队、独竹、高胜约8km）工程款人民币壹拾柒万贰仟元整。至此，关于以上六条路工人工资、材料款已全部结清，所有关于此项目的协议、合同作废”等内容。 2015年2月16日，被告裴举毓（承包方）与被告发达公司（发包方）补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钦州市自然村水泥路BT工程项目验收合格路面按每公里22万元结算（具体长度以验收为准），不合格路面按每公里16万元结算，但甲方承付三分之一不合格路面款项责任，乙方承付三分之二不合格路面款项责任。甲、乙双方确认帐目项后，一次性结清甲、乙双方工程欠款。结清款项后，材料及工人工资款由乙方支付，所有本项目欠款与甲方无关等内容。 2015年2月18日，被告裴举毓出具一份《收条》给被告发达公司派出的工程负责人伍高飞，该收条载明“截止2015年2月16日共收到伍老板钦南区、钦北区自然村水泥路BT工程款壹佰陆拾万叁仟捌佰壹拾元正（1643810元）”等内容。 2015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裴举毓结算，确认原告完成路面工程合计3.621公里，工程款共计799062元，扣减预支612000元，尚欠187062元，同时，被告裴举毓立写欠条给原告，确认欠到原告工程款187062元。 另查明，涉案路段的路面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为江西省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发达公司与钦州市交通运输局签订《钦州市自然地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BT项目合同》，钦州市交通运输局为发包方，被告发达公司为承包人，被告发达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裴举毓，之后，被告裴举毓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上述事实，有被告发达公司与被告裴举毓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为凭，且原被告双方在庭上也承认，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本案中，被告发达公司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裴举毓，被告裴举毓又将案涉工程再分包给原告，而被告裴举毓及原告作为自然人，均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故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及原告与被告裴举毓之间的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被告裴举毓作为与施工人的原告系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责任。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钦州市交通运输局，被告发达公司是承包人，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与原告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发达公司因违法转包而承担连带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高屋路段、三冬至塘路段、平里8队路段合计3.6321公里路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涉案工程款向合同相对人即被告裴举毓主张权利。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上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利息有约定，因此，工程款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原告与被告裴举毓结算、被告裴举毓立写欠条之日起至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裴举毓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义科工程款187062元；二、被告裴举毓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义科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三、驳回原告梁义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涉案工程款187062元及逾期利息支付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发达公司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一审被告裴举毓，裴举毓又将案涉工程再分包给上诉人梁义科，裴举毓及梁义科作为自然人，均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故发达公司与裴举毓、裴举毓与梁义科之间的合同无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裴举毓作为无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责任。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自然地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BT项目”发包人是钦州市交通运输局，发达公司是承包人，不是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与梁义科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且欠条由裴举毓出具，欠款人为裴举毓，发达公司没有在欠条上盖章确认，梁义科主张发达公司因违法转包而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梁义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上诉人梁义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韦乐熙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