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19)皖18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天常，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安徽省郎溪县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宣城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18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涛，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天常犯滥伐林木罪一案，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皖18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天常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天常及其辩护人徐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0日，付天常通过投标，以21.8万元的价格中标取得郎溪高井庙国有林场（另案处理）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43号小班林木所有权。2016年2月25日，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和付天常签订《林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付天常必须在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采伐完毕，但未向付天常开具《林产品采伐通知单》。2016年7月份，付天常通过弟弟傅某（另案处理）与韩某商量，将43号小班的林木在采伐后以830元每吨的价格出售给韩某。同年7月25日，在韩某支付了3万元定金后，付天常组织工人开始采伐，一个多月后，付天常将43号小班林木采伐完毕。期间，付天常共计出售给韩某林木200吨，并收到韩某支付的货款16万余元。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郎溪高井庙国有林场43号小班采伐林木总面积为36.5387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为257.7197立方米，采伐树种为杉木。2018年10月24日，付天常主动到案。2018年10月份，郎溪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付天常等滥伐的林地进行整改复绿造林，现整改已全部完成。2019年2月28日，郎溪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出具《郎溪县林业技术专家意见书》（郎林鉴［2019］第043号），其上载明，付天常滥伐林木山场面积36.5亩，付天常滥伐林木山场造林需227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郎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宣城市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中共郎溪县委办公室、郎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安徽扬子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高井庙片区）案件查办专案组的通知》、国有郎溪县高井庙林场文件《关于呈报2015年度采伐作业设计的报告》、《关于呈报2016年度采伐作业设计的报告》、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会议记录、关于2015-2016年度高井庙国有林场采伐情况的一些说明、安徽郎溪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郎溪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国有高井庙林场林产品销售合同、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郎溪县天气情况查询表、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傅某、韩某、王某1、胡某、周某、王某2的证言，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宣城市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资质证书、宣城市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以及原审被告人付天常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将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桐籽山作业区43号小班的林木出售给付天常，付天常在购买林木时，基于对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的信任，既未要求对方出示或向对方索要采伐许可证，自身也未去了解或办理采伐许可证。因此，在付天常知晓采伐期限之前，其对于43号小班被无证采伐，主观上是过失，而非故意。但在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于销售合同中明确告知付天常采伐期限后，付天常并未按照该期限而是任意采伐林木，其在主观上由过失转化为故意。据此，付天常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任意砍伐自己购买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明知43号小班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依然将该小班林木出售给付天常采伐，且在明知付天常超出限定的期限采伐林木时，依然开具运输证和检疫证等，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与付天常共同构成滥伐林木罪。其中，付天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付天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付天常超期采伐的具体期限和数量，根据查明的事实，付天常应当自2016年2月26日起60“工作日”内砍伐完毕。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对于“工作日”出具了两份内容不同的说明，其中一份说明载明“工作日”是指太阳日，扣除雨雪天，含双休日；另一份说明载明“工作日”是指除雨雪天气及双休节假日的晴好天气。因一般的林业活动中的“工作日”而言，应是指扣除雨雪天的太阳日，双休节假日除雨雪天气外，不应被单独扣除。据此，付天常应在2016年6月中旬完成林木采伐。本案中，付天常于2016年7月25日后才开始采伐，并在一个多月后将43号小班采伐完毕。根据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43号小班采伐林木总面积为36.5387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为257.7197立方米。综上，付天常滥伐林木的立木蓄积为257.7197立方米。付天常超期采伐林木经过了出卖方口头同意和认可，与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作为出卖方开具出口证等行为，不影响付天常滥伐林木罪的成立。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主张付天常应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43号小班更新造林费用15918元，并提供了造林用工合同、发票以及郎溪县林业局的两份文件、厉安的询问笔录、郎溪县林业技术专家意见书等证据，付天常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任意砍伐自己购买的林木，破坏森林资源，给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失，应当对其滥伐的林地予以恢复。付天常至今未对43号小班进行恢复，而是由郎溪县人民政府对相关林地进行了恢复，付天常应当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相应的恢复费用。经鉴定，付天常滥伐林木山场造林需22740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擅自将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43号小班以招投标的方式出售给付天常采伐，是导致案涉森林资源遭到破环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付天常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全案案情以及付天常的过错，酌定付天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付天常应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43号小班的更新造林费用6822元（22740元*30%=6822元）。综上所述，根据付天常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付天常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付天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对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桐籽山作业区43号小班更新造林费用6822元。 付天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程序粗糙，鉴定意见准确性存在问题。本案鉴定机构在2018年10月份进行勘验时，因下雨仅仅匆忙查看了山场四周范围，未对采伐现场被砍伐树木进行现场测量，上述蓄积量数据不足为凭；《宣城市森林公安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勘查机关组织付天常对采伐现场进行指认的时间仅有40分钟，鉴定机构根本不可能对接近37亩山场中被砍伐的树木进行每株实际测量，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的准确性存疑。二、2016年6月中旬以前的采伐行为不构成犯罪，该部分采伐量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案涉鉴定意见为：“郎溪县高井庙桐籽山作业区43号小班采伐林木总面积36.5387亩，采伐林木立木蓄面积量为257.7197亩，其中付天常指认其本人在2016年端午节后采伐的面积为26.7463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188.6506立方米”。上述时间点是以销售合同约定的自2016年2月26日起60个工作日为基础，扣除雨雪天后作出的，也是确定付天常罪与非罪的时间分割线，原审判决也据此确定付天常应在2016年6月中旬前完成林木采伐。如前所述，原判认定的采伐期限为截止到2016年6月中旬（即为端午节后），在此之前的采伐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定罪量刑又以全部采伐量257.7197立方米为依据，未对鉴定意见指出的2016年6月中旬之前的采伐量69.0691立方米予以扣减，明显存在矛盾，据此，如无法重新鉴定，法院应当以鉴定意见中明确的2016年6月中旬以后的实际采伐量（188.6506立方米）对付天常进行定罪量刑。另外，原审法院未对付天常采伐范围内事先存在的死树、枯树等情形在采伐蓄积量中作相应扣减。三、原判对付天常量刑过重。与本案存在密切关联的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刑初54号案件，认定王某2滥伐林木1781.2055立方米，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目前该判决已生效。与之相比，付天常的采伐行为客观上对环境资源的破坏要小得多，且其有自首、从犯、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应当承担较轻的责任，原审判决付天常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明显过重。四、采伐“工作日”应当扣除法定节假日。案涉销售合同载明的时间为60工作日，自2016年2月26日开始，在实际采伐过程中，应当将雨雪恶劣天气、法定节假日等无法实施或不适宜实施采伐作业的时间段摒除在外，采伐期在扣除上述情形后作出相应顺延，且在砍树过程中，林政股工作人员会现场监督，防止砍伐过界，同时，林材外运还需要林场工作人员开具相关手续，据此，在林场工作人员不上班的节假日也根本无法实施采伐。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称：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从一审的证据来看，本案所有证据均来源于司法机关的依法制作或调取，证据形式合法有效，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符合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要求。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后确认并采信了上述证据，并据此认定付天常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一、关于付天常是否构成滥伐林木罪的问题。滥伐林木罪，是指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采伐许可证，但违背采伐证所规定的地点、数量、树种、方式而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管理的，以及本人自留山上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行为。付天常在明知采伐期限的情况下，超期采伐林木，其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将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43号小班出售给付天常，付天常对此并不明知，因此对于约定采伐期限截止前采伐的林木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高井庙国有林场在付天常超出限定期限采伐林木时，未予制止，且依然开具运输证和检疫证的行为，高井庙林场系与付天常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同犯罪，并不影响对付天常滥伐林木罪的认定。 二、关于付天常滥伐林木蓄积认定的问题。付天常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将节假日以及采伐林木中的枯死木予以扣除，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述意见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证明，付天常与高井庙林场签订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采伐完毕。上述工作日指得是扣除雨雪天的太阳日。节假日等时间不管林场工作人员是否上班，只要天气晴好即不影响林木采伐作业，因此不应扣除。根据国家林业局2001年8月7日给北京市森林公安处《关于立木蓄积包含内容的复函》：“采伐死亡树木已纳入木材采伐限额管理，任何采伐活动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办理采伐许可证。”国家森林公安2009年第三期林业局林涵策字〔2003〕15号文也指出：“凡采伐林木，包括采伐‘火烧枯死木’等自然灾害损毁的林木，都必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国家林业局作为林业主管部门，在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作出的关于林木采伐解释属于有权解释，应予在相关执法时参照适用。而枯死木属于森林资源组成部分，应依法受《森林法》保护，因此，本案中，枯死木部分蓄积不应当予以扣除。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付天常滥伐林木的立木蓄积为257.7197立方米，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具有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一审法院据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量刑相对较重，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多因一果，造成本案林木被滥伐有诸多原因，付天常超期采伐的行为只是原因之一，且非主要原因，因此应当从量刑上予以考量。（二）与本案有一定关联的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刑初54号案件，认定被告人王某2滥伐林木1781.2055立方米，具有自首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纵观全案，从案发原因来看，王某2作为高井庙国有林场的场主予以决策，是造成滥伐林木结果的主要原因；从犯罪数额来看，付天常滥伐林木的蓄积不到王某2的七分之一；从量刑情节来看，王某2仅具有自首情节，付天常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因而相对于王某2来说，付天常的量刑较重。因此，出庭检察员认为在同一区域范围内，相关联案件的量刑尺度应当统一，而本案量刑相对较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付天常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量刑相对较重，建议二审法院结合付天常的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相关联案件的量刑尺度，依法酌情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天常违反森林法的规定，任意砍伐自己购买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一、关于本案鉴定结论能否采信，经查，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并由鉴定机构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并由鉴定人签名、盖章；鉴定程序符合有关规定；鉴定意见明确且与其他证据不相矛盾；此外，鉴定意见亦依法告知付天常，付天常对鉴定意见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故本案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付天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结果存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付天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采伐工作日应当扣除法定节假日及应当扣除2016年6月中旬之前的采伐量及枯死木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付天常与高井庙林场签订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采伐完毕，上述工作日依据常识系指扣除雨雪天的太阳日，节假日及林场工作人员是否上班，均不影响林木采伐作业。结合相关证据，本案付天常应在2016年6月中旬完成合同约定的林木采伐。付天常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部分采伐量系在2016年6月中旬前完成。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付天常采伐的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后有证人韩某、王某1、胡某的证言以及付天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付天常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信。关于付天常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对采伐林木中的枯死木应予以扣除的意见，参考国家林业局《关于立木蓄积包含内容的复函》及国家森林公安的相关解释，采伐火烧枯死木等自然灾害损毁的林木，都必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故付天常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判决对付天常的量刑是否过重，经查，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明知43号小班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依然将该小班林木出售给付天常采伐，且在明知付天常超出限定的期限采伐林木时，依然开具运输证和检疫证等，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与付天常共同构成滥伐林木罪。付天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付天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付天常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一审量刑偏重，结合付天常的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量刑再予以考量。另，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亦处理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付天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对郎溪县高井庙国有林场桐籽山作业区43号小班更新造林费用6822元”。 二、撤销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付天常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三、上诉人付天常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马林海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