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3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海翔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花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某。 诉讼代表人王某，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系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告人胡某，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海翔公司实际负责人，出生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陶祖斌，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海翔公司职工，出生地安徽省当涂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当涂县，现住海翔公司宿舍。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何金龙，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海翔公司、被告人胡某、汤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员范某、詹某起诉人出庭履行职责，被告单位海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陶祖斌、被告人汤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何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身为海翔公司日常经营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汤某身为海翔公司职工，在海翔公司工作的2019年2月中下旬至3月25日期间，均多次将海翔公司经营中滴漏产生的废柴油（0号柴油）经自制塑料桶收集后，未经环保处理直接倒入其公司加油机库房门口的雨水箅（下水道口），由雨水箅排入昭明沟。 2019年3月25日晚上，被告人汤某在给海翔公司加油机库房内两个油罐之间导油的过程中，因疏忽导致油罐里的柴油漫出至地面，后被告人汤某未对地面柴油进行环保处理，直接用洗车水枪将地面柴油冲刷进门口的雨水箅。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汤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到案经过、环境违法行为移送审批表等书证、证人王某、高某、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某、汤某的供述和辩解、检测、监测报告、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海翔公司、被告人胡某、汤某犯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海翔公司、被告人胡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汤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要求各被告停止侵害；2、要求各被告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诉请的具体侵权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与公诉的犯罪事实基本相同。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海翔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胡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汤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二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海翔公司、胡某、汤某应当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单位海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胡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二、被告人胡某有自首情节及自愿认罪,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其人生三观正确，这次涉嫌犯罪是基于其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胡某是职务行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求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 被告人汤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汤某案发后其一直在单位，后到了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也应认定为自首。且汤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汤某是职务行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求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身为海翔公司日常经营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汤某身为海翔公司职工，在海翔公司工作的2019年2月中下旬至3月25日期间，均多次将海翔公司经营中滴漏产生的废柴油（0号柴油）经自制塑料桶收集后，未经环保处理直接倒入其公司加油机库房门口的雨水箅（下水道口），由雨水箅排入昭明沟。 2019年3月25日晚上，被告人汤某在给海翔公司加油机库房内两个油罐之间导油的过程中，因疏忽导致油罐里的柴油漫出至地面，后被告人汤某未对地面柴油进行环保处理，直接用洗车水枪将地面柴油冲刷进门口的雨水箅。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汤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到案经过、环境违法行为移送审批表等书证，证人王某、高某、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某、汤某的供述和辩解，检测、监测报告，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海翔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胡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汤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海翔公司、被告人胡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汤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汤某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到案事实不符，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被告单位海翔公司、被告人胡某和被告人汤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同时也构成了污染环境的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的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和被告人汤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两被告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海翔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 （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汤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 （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海翔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和被告人汤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应当采取切实有效措施，杜绝污染环境的行为再次发生。 五、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海翔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和被告人汤某就此次污染环境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在本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忠平 人民陪审员  朱功文 人民陪审员  裴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凌 花 附：一、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条文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三、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四、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文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五、本案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