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6刑再1号原审公诉机关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邱学辉（其冒用的身份，邱学林，绰号小林，男，1997年7月3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农民，住云南省会泽县者海镇石河村委会祠堂村4组624号），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泽县，2013年1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4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零6个月，于2019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本案），于2015年2月27日被会泽县公安局以邱学林的身份刑事拘留，2015年3月30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以邱学林的身份批准逮捕，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5年8月6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以邱学林的身份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于2015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于2019年7月25日经会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8月8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宗小华，云南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学辉（其冒用邱某1的身份）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效力。2019年5月27日，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以（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案原审被告人邱某1实为邱学辉，系邱学辉冒用其堂弟邱某1的身份信息，且邱学辉在犯罪时已属成年人，邱某1系未年成人，故原审判决错误，建议对（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案再审。本院以（2019）云0326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加能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邱学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宗小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会泽县人民法院（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认定的事实：“1、2015年2月17日17时左右，被告人邱某1（实为邱学辉所冒用，下同）伙同他人在会泽县货超市门口，将朱某1停放在天和百货超市门口的一辆枣红色台铃牌电动车盗走。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朱某1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966元。2、2015年2月18日下午3点多钟，被告人邱某1伙同他人在会泽县聚友网吧门口，将窦某停放在聚友网吧门口人行道边上的一辆蓝黑色锡特牌电动车盗走。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窦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690元。3、2015年2月26日晚上9时左右，被告人邱某1伙同他人在会泽县时代网吧门口，见网吧门口停放着几辆电动车，后二人即实施偷车行为。在邱某1刚把张某停放在那里的一辆黑色奔宝牌电动车的座位锁撬开时，因报警器响起，被张某等人发现并追赶，被告人邱某1在追赶过程中被抓获，该电动车未被盗走。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966元。原判（会泽县人民法院（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判决依据的证据：一、综合证据：1、被告人邱某1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邱某1的身份情况，其在作案时系已满十七周岁的未成年人，在开庭时已满十八周岁，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邱某1的归案情况，无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3、石河村委会证明，情况说明，证人崔某、李某1能的证言，社会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邱某1的平时表现。其因父母常年在外，缺乏管教，导致其自身不思进取。二、各桩犯罪证据：第一桩：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被告人邱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邱某1伙同他人盗窃朱某1摩托车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3、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朱某1被盗摩托车的基本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已对朱某1摩托车被盗的现场进行了勘验，被告人邱某1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5、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朱某1被盗的摩托车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966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邱某1。第二桩：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被害人窦某的陈述，被告人邱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邱某1伙同他人盗窃窦某摩托车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3、购车发票及合格证，证实窦某被盗摩托车的基本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已对窦某摩托车被盗的现场进行了勘验，被告人邱某1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5、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窦某被盗的摩托车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69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邱某1。第三桩：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邱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邱某1伙同他人盗窃张某摩托车并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3、购车发票及合格证，证实张某被盗摩托车的基本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张某被盗的现场进行了勘验，被告人邱某1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5、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张某被盗的摩托车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966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邱某1。6、提取笔录、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实张某的摩托车已被其从公安机关领回。原判（会泽县人民法院（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认为：被告人邱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622元，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某1在犯罪时属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判处。被告人邱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再审中公诉机关会泽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会泽县人民法院（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存在以下问题：1、邱学辉冒用邱某1的名字，当时邱某1的身份信息属未成年人，量刑时从轻处罚。2、邱学辉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冒用他人的信息，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身份信息，不属于坦白。3、被告人邱学辉属累犯。量刑建议为被告人邱学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十个月。被告人邱学辉对原判（会泽县人民法院（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并承认原判认定盗窃的事实确实是其本人所为，对其被抓获后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冒用其堂弟邱某1的身份信息的事实也供认不讳，并辩称，我在五华监狱服刑时是原来经办盗窃这个案子的公安人员找到我问过，我服刑出来以后就去公安机关自首，我跟我媳妇、我家小娃一起去公安机关的。我这次是投案自首的，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宗小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邱学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冒用他人名字不影响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人邱学辉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经再审查明：一、盗窃犯罪的事实：1、2015年2月17日17时左右，被告人邱学辉伙同他人在会泽县货超市门口，将朱某1停放在天和百货超市门口的一辆枣红色台铃牌电动车盗走。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朱某1被盗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966元。2、2015年2月18日下午3点多钟，被告人邱学辉伙同他人在会泽县聚友网吧门口，将窦某停放在聚友网吧门口人行道边上的一辆蓝黑色锡特牌电动车盗走。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窦某被盗电动车价值人民币3690元。3、2015年2月26日晚上9时左右，被告人邱学辉伙同他人在会泽县时代网吧门口盗窃电动车，在邱学辉把张某停放在那里的一辆黑色奔宝牌电动车的座位锁撬开时，报警器报警，被张某等人发现并追赶，被告人邱学辉在追赶过程中被抓获，该电动车未被盗走。经会泽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被盗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96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朱某1、窦某、张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的电动车被盗的时间、地点及经过。3、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发票及合格证证实被盗电动车的基本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的电动车的价值。6、被告人邱学辉（在公安机关冒用邱某1的身份信息所作）的供述与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伙同他人实施盗窃犯罪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二、被告人邱学辉冒用邱某1的身份信息的事实。被告人邱学辉因犯盗窃罪被抓获后，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冒用其堂弟邱某1的身份信息接受查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原案的部分证据：传唤证、询问笔录、拘留证、拘留证通知书副本、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副本、起诉意见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2、邱某1身份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全户信息（户口本复印件）、人口基本信息；邱某1（本人）的询问笔录、邱某1指认照片，呈请更改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报告书；3、邱学辉人口基本信息及成员信息基本列表；公安民警于2019年2月12日对被告人邱学辉的询问笔录，邱学辉于2015年2月27日、28日、2015年3月31日在公安机关冒用邱某1的身份信息作的供述。4、2019年7月16日公安民警对邱某2（被告人邱学辉之父）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邱学辉因犯盗窃罪被抓获后，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冒用其堂弟邱某1的身份信息接受查处。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学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62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学辉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2015年已审结生效，被告人邱学辉辩称其服刑出来以后就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被告人邱学辉能认识到自己犯罪后冒用他人身份的错误，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事实，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指定辩护人宗小华认为被告人邱学辉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会泽县人民法院（2015）会少刑初均字第23号刑事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犯罪行为人系被告人邱学辉，而原判以被告人邱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对被告人邱学辉适用未成年人犯罪的法律规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对被告人邱学辉认定坦白；4、未认定被告人邱学辉属累犯。对原判的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5）会少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邱学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已扣除原判生效已执行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交本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文柱审判员  李兴祥审判员  王忠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丽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