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内行申5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广杰，男，195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达日罕乌拉苏木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付林，苏木达。再审申请人李广杰因诉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达日罕乌拉苏木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行终26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9日，李广杰在禁牧期内出牧山羊149只。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的监察中队根据《克什克腾旗转变畜牧业生产方式推行草畜平衡制度暂行规定》，对李广杰出牧山羊中的47只予以扣留。2011年12月16日，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与李广杰就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生态监察中队于2004年7月19日扣留李广杰47只山羊一事达成协议。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补偿李广杰关于47只山羊及7年的孳息款合计40万元，于2011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2011年12月22日，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法定代表人关其格与李广杰、谢广枝（李广杰之妻）等人进行协商谈话。李广杰要求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补偿其101.7万元，不同意履行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并要求解除和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签订的47只山羊的补偿协议，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同意李广杰解除该协议的意见。另查明，2012年4月9日，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作出达政发［2012］20号《克什克腾旗达日罕乌拉苏木人民政府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在当时是按照全旗的草牧场禁牧与草畜平衡制度，全旗范围内山羊实行全年舍饲。李广杰强行出牧山羊149只，其违法事实成立，故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草原监理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合法有效。李广杰收到该处罚决定后，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且其提出赔偿申请已超过了请求国家赔偿的法定时效。故决定对李广杰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不予赔偿。2012年7月5日，李广杰不服该不予赔偿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2）克行初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李广杰在禁牧期内出牧山羊的行为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草畜平衡暂行规定》的有关规定，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的监察中队扣留原告李广杰47只山羊。庭审中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主张已经作出处理，因其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主张李广杰提出赔偿申请已超过了请求国家赔偿的法定时效两年的辩解意见，因李广杰从扣留羊后，不间断地找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及其他部门进行交涉，均未得到相应处理。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又无证据证明李广杰未进行交涉，以信访转办单证明李广杰主张权利超过申请期限，但该证据证明了原告李广杰是在交涉处理无果的情况下，进呼、京上访。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主张李广杰申请赔偿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广杰在禁牧期出牧山羊，虽然违反了有关规定，但其财产权亦应得到保护，达日罕苏木政府应予处理。判决：一、撤销被告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作出的达政发（2012）20号克什克腾旗达日罕乌拉苏木人民政府不予赔偿决定书。二、由被告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对扣押李广杰的47只山羊作出处理。（2012）克行初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送达后，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赤行终字第8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行政赔偿判决书生效之后，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委托林西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扣留李广杰出牧的47只山羊进行价格评估。2013年6月9日，林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林价鉴字（2013）0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扣留李广杰出牧的山羊及羊羔的价款为47000元。2013年6月9日，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作出达政发[2013]44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李广杰47只山羊的总价值47000元及相应的利息110826元（利息自2004年至2013年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的四倍计算），合计人民币157826元。2013年6月17日，李广杰与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按照达政发[2013]44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李广杰47只山羊的总价值47000元及相应的利息110826元（利息自2004年至2013年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的四倍计算）。李广杰对此事不再追究、不再告状、不再上访，息诉罢访。该《协议书》签订后，李广杰领取了赔偿款157826元，并出具收据一枚。2013年7月22日，李广杰不服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于2013年6月9日作出的达政发［2013］44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3）克行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李广杰在禁牧期外出放牧，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关于草畜平衡的规定，应当给予处罚。但是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扣留李广杰的山羊后，处理不当，致使原物不能返还，给李广杰造成了财产损失，应予赔偿。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决定赔偿李广杰47只山羊价款的相应损失，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决定赔偿李广杰同期人民银行利息的做法，虽无相应规定，但未被国家法律所禁止，法院亦不予限制。李广杰主张的九年产羔1000只，价值100万元、产绒价值10万元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广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李广杰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赤行终字第8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6年1月22日，本院收到李广杰的起诉状，起诉人李广杰诉称，2011年12月16日，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和起诉人共同协商关于达日罕乌拉苏木生态监察中队于2004年7月19日非法强行扣留起诉人47只山羊一事，并达成协议，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于2011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补偿信访人李广杰关于47只山羊及7年的孳息款合计40万元。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违背了协议，没有给付起诉人的补偿款。后起诉人起诉，但是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补偿，而是不经起诉人同意，自行决定赔偿起诉人47只山羊的直接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履行协议，补偿起诉人关于47只山羊及7年的孳息款合计40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6）克行立初字第1号裁定书。认为：起诉人李广杰曾就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其诉讼请求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起诉人李广杰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不予立案。裁定对起诉人李广杰的起诉，本院不予立案。一审认为，本案中，原告李广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履行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因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生态监察中队于2004年7月19日扣留李广杰47只山羊一事达成协议书，补偿李广杰关于47只山羊及7年的孳息款合计40万元。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发生在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前，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该类纠纷不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重复起诉的或者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李广杰与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起因系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生态监察中队于2004年7月19日扣留李广杰47只山羊一事，而关于该事宜，被告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已经行政赔偿完毕，并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李广杰也已经实际领取了47只山羊的行政赔偿款及利息等合计人民币157826元。李广杰主张的47只山羊7年的孳息款损失已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羁束。原告李广杰主张本案中其系要求被告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补偿其损失，系行政补偿，不属于行政赔偿，该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且李广杰于2016年1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按照涉案《协议书》，一次性补偿其关于47只山羊及7年的孳息款合计40万元。本院作出（2016）克行立初字第1号裁定书，裁定对起诉人李广杰的起诉，本院不予立案。本案系重复起诉。综上，原告李广杰依据《协议书》所提起得本案诉讼，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其系重复起诉，其所主张的诉讼标的实质上也已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羁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九）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广杰的起诉。原告李广杰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至本院办理起诉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的退还手续。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法定代表人为付林，职务苏木达。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起诉条件。经查，关于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相关部门扣留李广杰47只山羊一事，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与李广杰于2011年12月16日达成协议，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补偿李广杰40万元。2011年12月22日，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法定代表人关其格与李广杰、谢广枝（李广杰之妻）等人进行协商谈话笔录显示，李广杰要求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补偿其101.7万元，不同意履行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并要求解除该补偿协议，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负责人同意李广杰解除该协议的意见。而后，2013年6月9日，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赔偿李广杰47只山羊的总价值及相应的利息计157826元，李广杰收到赔偿款后，不服该赔偿决定提起诉讼，经过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广杰的诉讼请求。此后，李广杰又对履行2011年12月16日与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所签协议问题向克旗法院起诉，克旗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克行立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李广杰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裁定不予立案，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至此，扣留李广杰47只山羊的行政赔偿问题已经被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其要求履行2011年12月16日与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所签协议问题已被生效行政裁定书所羁束。综上，上诉人李广杰再次起诉要求履行涉案协议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广杰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广杰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定混淆了赔偿和补偿两个法律概念,违反了法律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400000.00元补偿款协议是受法律保护的，申请人没有重复起诉。请求撤销二审行政裁定；判令被申请人履行补偿协议并支付申请人补偿款400000.00元及5年的违约金（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65%计算）。本院认为，关于被申请人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相关部门扣留再审申请人李广杰涉案47只山羊一事，被申请人已于2013年6月9日作出达政发［2013］44号行政赔偿决定，赔偿李广杰47只山羊的总价值及相应的利息计157826元，李广杰领取了赔偿款后，不服该赔偿决定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广杰的诉讼请求。此后，申请人李广杰又对履行2011年12月16日与被申请人所签有关47只山羊的补偿协议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克行立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认为李广杰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裁定不予立案，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至此，扣留申请人李广杰47只山羊的行政赔偿问题已经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其要求履行2011年12月16日与被申请人达日罕乌拉苏木政府所签协议问题已被生效行政裁定所羁束。现申请人李广杰再次起诉要求履行上述补偿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李广杰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李广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广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赵卫红审 判 员 张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伟杰书 记 员 张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