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36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务英，女，1964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桑植县。2018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湖南省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经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湖南省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本相，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桑植县。2015年5月14日因犯强奸罪被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湖南省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经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南省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桑植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学知，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务英、刘本相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3、彭小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湘08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务英、刘本相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务英与被告人刘本相系夫妻关系。刘本相因犯罪在外服刑期间，黄务英与同村村民尤某1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刘本相刑满释放后，黄务英想结束与尤某1之间的关系，因尤某1纠缠，黄务英产生了杀死尤某1的想法，并准备了老鼠药和尼龙绳。2018年2月23日早上，黄务英因担心其一人无法完成杀人，提出需要刘本相帮忙，刘本相表示同意。当日19时许，黄务英邀尤某1来家中吃饭，黄务英将伴有老鼠药的米饭给尤某1吃下。等候一会儿后，黄务英见尤某1药性未发作，借口离开厨房，在门外将准备好的绳索交给了隐蔽在外的刘本相。刘本相进入厨房后将尼龙绳套住尤某1颈部把尤某1拖倒在地。尤某1死后，黄务英和刘本相将尸体掩埋在屋后番薯洞内。2018年3月4日，民警在黄务英、刘本相家屋后番薯洞内发现尤某1的尸体。经鉴定，尤某1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中毒加速了其死亡。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通话清单、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黄务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本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务英、刘本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3、彭小姑丧葬费6845元，误工费1800元，共计8645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3、彭小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务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务英受被害人长期胁迫才故意杀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黄务英如实供述，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本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本相构成包庇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长期胁迫其妻子黄务英，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案事出有因，刘本相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务英与上诉人刘本相系夫妻关系。刘本相因犯罪在外服刑期间，黄务英与同村村民尤某1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刘本相刑满释放后，黄务英想结束与尤某1的关系，因尤某1纠缠，黄务英产生了杀死尤某1的想法，并准备了老鼠药和尼龙绳。2018年2月23日，黄务英因担心其一人无法杀死尤某1，提出需要刘本相帮忙，刘本相表示同意。当日19时许，黄务英邀尤某1来家中吃晚饭。黄务英提前将老鼠药拌在米饭里，并将打好结的绳套放在厨房侧门外。当晚尤某1在黄务英家厨房里吃下了拌有老鼠药的米饭。等候一会儿后，黄务英见尤某1药性未发作，于是借口离开厨房，在门外将准备好的尼龙绳交给隐藏在外的刘本相。刘本相随后潜入厨房，趁尤某1不备，将尼龙绳套住尤某1颈部将尤某1拖倒在地，因尤某1反抗，刘本相用力按住尤某1，黄务英用尼龙绳紧勒尤某1的脖子，直至尤某1死亡。随后，黄务英和刘本相将尤某1的尸体掩埋在屋后番薯洞内。2018年3月4日，民警在黄务英、刘本相家屋后番薯洞附近搜寻时，黄务英感觉事情败露，借机喝农药自杀，被民警发现送医，民警随后将刘本相控制。当日，尤某1的尸体在黄务英家番薯洞内被发现。经鉴定，尤某1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中毒加速了其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8年2月25日，被害人尤某1的亲属报警称尤某1自2018年2月23日外出后与家人失去联系，下落不明，请求帮助寻找。民警通过查询尤某1手机号码通话详单，发现尤某1最后通话联系人为同村村民黄务英。随后，民警对尤某1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了解到黄务英与尤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3月4日，民警根据尤某1亲属提供的线索，在黄务英家后山番薯洞附近找寻，黄务英因感事情败露在家服用农药企图自杀，民警将黄务英及其丈夫刘本相控制后，在黄务英家番薯洞内发现被害人尤某1的尸体。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桑植县刘本相家（厨房），厨房西侧大理石台面下有一白色电饭煲（原物提取），厨房北侧通道地面上有玻璃碎块，厨房南侧门外有一水池。经厨房南侧门出，往东为厕所，在厕所门前挂有五把锄头（提取两把锄刃处有泥土的锄头）。一楼大厅东侧的杂物间内有白色绳子一捆（与尸体颈部尼龙绳同类），其中一头有切断痕迹（原物提取）。在一楼大厅内西南侧窗前地面上摆放一把木梯子。在外围现场勘验时，在房屋东侧竹林里发现一白色瓷饭碗（原物提取）。埋尸现场为黄务英家屋后番薯洞，洞底直径约1.9ｍ，洞深2.1ｍ，被害人尤某1尸体头朝东、脚朝西、面朝北呈侧卧状，尸体头部下方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头部周围有两块抹布（提取），颈部套有一根白色尼龙绳（提取），头部下方有疑似血迹（提取）。3、湖南省桑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张桑公（物）鉴（法病）字［20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死者尤某1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中毒加速其死亡。死者胸部、腰部、右大腿可见大面积不规则片状挫伤以及肋骨骨折，分析系在勒颈挣扎过程中按压、碰撞所致。4、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8］460号检验报告：从送检的死者尤某1胃组织检材、肝组织检材中均检出氟乙酸根离子。5、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8］179号、280号物证检验报告：从死者尤某1脖子上套的绳索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尤某1的基因似然率为2.61×1022。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案发后，黄务英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抬尸路线、埋尸现场等进行了指认确认；刘本相对抬尸路线、埋尸现场、埋尸工具等进行了指认确认。通过黄务英的指认，侦查人员在桥头村村道边提取了被害人尤某1的手机。7、辨认笔录：被害人尤某1的弟弟尤某2辨认出黄务英在指认现场找到的手机是尤某1生前使用的手机。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2018年3月5日，经对黄务英人身检查发现，黄务英右大腿外侧有一大块淤青。2018年3月6日，经对刘本相人身检查发现，刘本相双腿膝盖位置周围有淤青。9、手机通话详单：尤某1使用的187××××0763手机号码的最后通话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19时05分25秒，通话对象为黄务英的手机号152××××9579。尤某1使用的手机号与黄务英使用的手机号日常联系频繁。10、证人尤某3、张某、尤某4、关某、郑某、刘某1、尤某5、尤某2、尤某6、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尤某1于2018年2月23日下午出门后与亲属失去了联系，尤某1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或无法接通的状态。他们于2018年2月25日在当地派出所报案。2018年3月3日晚，尤某5收到陌生人的微信消息，建议到刘本相、黄务英家屋后番薯洞找一找。2018年3月4日早，尤某1的亲属同民警一起到刘本相和黄务英家后山，民警向刘本相、黄务英询问黄务英家番薯洞的位置，黄务英、刘本相没有如实指认，当他们亲属在一处翻新的地里挖出塑料膜和木板时，黄务英借口上厕所返回家中喝农药企图自杀，被民警控制，刘本相朝黄务英说“你吃药了要把事情讲清楚，不要害我”。随后，刘本相和黄务英被民警带走。当天，尤某1的尸体在黄务英家番薯洞内被发现。尤某1的侄女尤某4辨认出死者即尤某1。11、证人刘某2的证言：他住在刘本相、黄务英家附近。2018年2月24日早上7时许，他看见刘本相和黄务英在屋后地里挖地。8时许，他看到刘本相骑摩托车载着黄务英沿公路走了。在刘本相坐牢期间，尤某1经常送黄务英回家，帮黄务英砍柴、背柴、做农活。12、证人钟某的证言：尤某1和黄务英到她家打过几次麻将，有一次是两人一起来的，有几次是尤某1一人来后因缺人又打电话叫黄务英过来的，两人坐在一桌。尤某1有次被人发现拆牌给黄务英后，就没有再来她这里打了。13、证人彭某1的证言：尤某1是她表叔，刘本相、黄务英是她表哥、表嫂。2018年2月23日上午，她坐尤某1的三轮车去赶场。二人闲谈过程中尤某1说自己与黄务英是男女关系。14、证人刘某3、彭某2的证言：他们是黄务英、刘本相的儿子和儿媳，与黄务英、刘本相住在一起。正月初八那天（2018年2月23日），他们到龙山县走人家，当晚就住在龙山县。2018年3月4日9时许，黄务英给彭某2打电话找刘某3，对刘某3说“我吃药了，查出来了”。次日下午，刘某3通过民警给尤某1的亲属支付了25000元安葬费。15、收条：案发后，刘某3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25000元丧葬费。16、微信聊天记录：民警从尤某1亲属的手机内提取了微信记录截图两张，截图内容显示2018年3月1日晚，陌生人通过微信向尤某1亲属发信息称“到刘本相、黄务英家屋后找一找，可能有发现”。17、户籍资料：上诉人黄务英、刘本相的基本户籍信息。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刘本相曾因犯强奸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5月26日释放。19、上诉人刘本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正月初八（2018年2月23日）晚上六点多钟，他和妻子黄务英在家吃过晚饭后，他上二楼洗澡、打扫卫生和看电视，黄务英在一楼收拾房间。九点多，黄务英上二楼客厅告诉他尤某1到家里来了，她给尤某1饭里掺药后用绳子把尤某1勒死了，要他帮忙把尸体抬到后面番薯洞里去。他到一楼灶房，看见尤某1死了，脖子上有绳子。他和黄务英把尸体抬起来，丢进了番薯洞。接着黄务英回家取梯子、挖锄，之后，他把梯子放进番薯洞，拿手机给黄务英照明，黄务英在番薯洞里把尸体埋了。第二天早上，黄务英在番薯洞洞口铺了木板，盖了塑料胶纸，并用土把番薯洞洞口铺平了。20、上诉人黄务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她在尤某1的强迫下与尤某1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尤某1要求她早晚和他电话联系。2017年她丈夫刑满释放回家后，他跟尤某1提出过分手，但尤某1不同意，并威胁她，于是她在2018年的正月初产生了杀死尤某1的想法。她准备先拿老鼠药给尤某1吃，要是尤某1不死再用绳子勒死尤某1。她丈夫刘本相2017年腊月发现了她和尤某1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正月初，她将杀死尤某1的计划告诉了刘本相，刘本相说“随你自己，我没有什么主意，你搞不赢，我帮你忙可以”，她对刘本相说“你在灶房后听着，要是尤某1没有发作，我就开灶房的侧门出来看一下，你就进来帮忙用绳子勒，要是尤某1吃药发作了，我搞得赢就自己用绳子勒。尤某1死了之后，帮我抬到后面番薯洞里去”。刘本相答应了。正月初八早上，她打电话约了尤某1到她家吃晚饭。晚上七点多，尤某1到了她家，她在电饭煲热的剩饭里下了老鼠药，用碗端给尤某1吃了，过了一会儿，她看尤某1没有发作，谎称看外面有没有人，从灶房的侧门出门，将她事先准备的打好绳结的绳子交给了站在灶房侧门外猪楼边的刘本相。她回屋后一会儿，刘本相就进来了，在尤某1身后拿绳子套住尤某1的脖子，尤某1翻倒在地，将她也带倒在地，刘本相将尤某1按住，她站起来拉住绳子往后扯，她一直拉着绳子，直到尤某1被勒死。过程中，刘本相的膝盖被尤某1踢淤青了，她随着尤某1倒地的时候，大腿外侧撞在了椅子上。随后，她和刘本相抬着尤某1的尸体，从灶房侧门出去，经过屋后菜园旁的小路将尤某1的尸体丢进了她家的番薯洞，他和刘本相回家拿了梯子、挖锄，之后，他和刘本相顺着梯子下到洞底，她用挖锄在番薯洞里挖了一点坑，将尤某1的尸体掀进坑里。第二天早上，她和刘本相一起在番薯洞上铺木板和塑料胶纸，并在上面再盖了土。尤某1的手机卡被她扔进火里烧了，手机被刘本相用锤子锤烂后，在他和刘本相第二天外出时被丢弃在了路边的山上。她到案后带民警找到了这部被丢弃的手机。她把给尤某1盛饭的碗扔在了竹林，是一个白色有花纹的小瓷碗。勒尤某1的绳子是一根白色食指粗的尼龙绳，有四五尺长，尤某1死后，他们没有取绳子，就留在尤某1尸体的脖子上。她原准备了两条抹布用来堵尤某1嘴巴，但尤某1没有呼喊，她把抹布扔到了番薯洞里。初八晚上，她曾和刘本相商量，如果事情败露，她就说事情是她一个人做的，刘本相只帮忙抬尸体，没有帮忙杀尤某1，之后事情无法隐瞒了，她如实交代了和刘本相一起杀死尤某1的经过。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务英、刘本相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务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本相帮助黄务英实施杀人行为，系从犯。对刘本相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本相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黄务英、刘本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务英长期受被害人胁迫，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反映了上诉人黄务英与被害人在案发前的部分关系情况，与二上诉人所述黄务英遭受严重胁迫不符，且无证据显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黄务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务英如实供述，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一审综合考虑本案起因、黄务英的认罪态度等，对黄务英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黄务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本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本相构成包庇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事出有因，刘本相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黄务英在本案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刘本相实施了帮助其勒颈制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黄务英供述的细节与被害人尸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情况、上诉人人身检查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务英供述的真实性。刘本相供述称黄务英单独一人实施了勒死被害人的行为、其长时间对家中来人及黄务英杀人不知情，刘本相的上述供述既不符合常理亦与被害人尸检鉴定意见、上诉人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相矛盾，应予排除。上诉人刘本相系累犯，从犯，一审综合考量刘本相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刘本相的量刑恰当。综上，上诉人刘本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黄务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韩德科审判员  邓云华审判员  邓志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闵丹书记员龙政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