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瑞，男，汉族，1956年7月3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初中文化，户籍地济宁市兖州区，现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春燕，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作出（2019）鲁081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金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金瑞对原山东省兖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01年8月29日作出的兖建裁字（2001）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裁决不服，向原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01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兖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01年8月29日作出的兖建裁字（2001）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裁决并驳回张金瑞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张金瑞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后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5日作出（2002）济行终字第4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被告人张金瑞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在未给付拆迁人结构差价款、超安面积款共计48141.81元的情况下，于2003年初强行破门，侵占济宁市兖州区新世纪路西侧永丰南段区北起第六、第七两套营业房（面积125.84平方米），长期在此居住，并将其中一套营业房出租给商户至今。期间，被告人张金瑞多次到山东省纪委门口采取静坐、举标语牌、拦截领导车辆等方式非法上访，并以不给钱就上访或继续上访相威胁，向政府维稳工作人员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0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6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张金瑞到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少陵居委会，找到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吴某，以不给钱就去上访相威胁，向吴某索要1000元现金，吴某在办公室内给付张金瑞现金1000元，张金瑞给吴某写了一张收到条。2、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张金瑞到山东省纪委上访，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田某、王某、郭某1前去接他时，张金瑞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相威胁，向田某索要现金200元。3、2018年4月2日（中央巡视组在山东省纪委期间），被告人张金瑞到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少陵居委会，找到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吴某，以不给钱就去上访相威胁，向吴某索要1000元现金，吴某在办公室内给付张金瑞现金1000元，张金瑞给吴某写了一张收到条。4、2018年5月2日（中央巡视组在山东省纪委期间），被告人张金瑞到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少陵居委会，找到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吴某，以不给钱就去上访相威胁，向吴某索要3000元现金，吴某在办公室内给付张金瑞现金3000元，张金瑞给吴某写了一张收到条。5、2018年11月15日（山东省委巡视组在巡视兖州区期间），被告人张金瑞到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少陵居委会，找到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吴某，以不给钱就去上访相威胁，向吴某索要2000元现金，吴某在办公室内给付张金瑞现金2000元，张金瑞给吴某写了一张收到条。6、2018年12月3日（山东省委巡视组在巡视兖州区期间），被告人张金瑞到山东省纪委上访，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田某、王某、郭某1前去接他时，张金瑞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相威胁，向工作人员索要3000元现金，其中田某现场给付张金瑞现金500元，然后吴某又用微信向张金瑞的儿子张某2微信转账2500元，得款后被告人张金瑞跟随工作人员回到兖州区。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金瑞寻衅滋事一案，由吴某于2018年12月6日17时33分报案至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2018年12月8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金瑞出生于1956年7月3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西御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8日，该所民警将张金瑞传唤至派出所，经讯问，张金瑞对自己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4）吴某提供的收到条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1）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张金瑞收到现款壹仟元。（2）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张金瑞收到现金壹仟元。（3）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张金瑞收到现金叁仟元。（4）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金瑞收到现金伍仟元。（5）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张金瑞之子张某2收到吴某微信转账2500元。（5）兖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01年8月29日作出的兖建裁字（2001）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裁决书证明：拆迁人兖州市九州广场会战工程指挥部，被拆迁人张某3（现使用人张金瑞之母）。裁决内容为（1）拆迁人将拥有其产权的位于兖州市新世纪路西侧永丰南段区两套营业房（二层结构），建筑面积125.84平方米安置被拆迁人，其中77.88平方米作为产权调换，按原拆迁面积10%，即7.788平方米作异地安置区位差增加安置面积，共85.668平方米作为给予被拆迁人的产权调换面积，并按政策找补差价款，该两套营业房剩余面积40.172平方米，由被拆迁人按每平方米1280元的优惠价格购买。（2）被拆迁人应给付拆迁人结构差价款20217.65元，超安面积款51420.16元，两项合计71637.81元。（3）拆迁人应给付被拆迁人经济损失补偿费22600元，附属物补偿费696元，搬家费200元，三项合计23496元。（4）上述二、三两项相抵减后，被拆迁人还应再给付拆迁人结构差价款、超安面积款共计48141.81元，该款被拆迁人应于本裁定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拆迁人，并办理上房手续。（5）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若逾期不履行本裁决书，拆迁人、被拆迁人及本委均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履行本裁决书。双方当事人接到本裁定书后，如不服本裁决书，任何一方均可在接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2001）兖行初字第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张金瑞诉兖州市建委拆迁行政裁决一案，原告张金瑞，被告兖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第三人兖州市九州广场会战工程指挥部。法院于2001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内容为（1）维持被告2001年8月29日作出的兖建裁字（2001）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裁决。（2）驳回原告张金瑞的其他诉讼请求。（7）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济行终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张金瑞，被上诉人兖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被上诉人兖州市九州广场会战工程指挥部。法院于2002年3月5日作出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领导接访纪要、会议纪要等证明：近些年针对被告人张金瑞提出的高额拆迁补偿的不合理诉求问题，相关领导所作出的接访意见。（9）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记账凭证、出差审批单等证明：该办事处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支付张金瑞信访费用17487.4元。（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张金瑞伙同梁某在山东省济南市小经三路山东省纪委门口静坐、摆牌子，挠乱省纪委、监察局的办公秩序，张金瑞被原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收缴其持有的纸板箱牌子两块。（1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张金瑞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吴某（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少陵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陈述证明：其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少陵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张金瑞是其辖区的居民，他经常上访扰乱正常信访秩序，给区里带来很坏的影响。其是他的维稳责任人，压力很大，他每次出去上访，办事处领导就找其，其就安排人去接他，然后他就提出无理要求，要其给他钱后，他就暂时不上访，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出去上访，有时在国家有重大活动或节日时，其找他做工作，让他不要出去上访，他不同意，并提出给他一部分钱，他就可以暂时不去上访，如果不给钱，他就到济南、北京上访，他每次都是这样威胁其，迫于工作压力，其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自己掏钱给他。近三年来给其要过多次钱。2018年3月16日的时候，当时正值全国两会期间，在这之前，其就去张金瑞家中给他做工作，叫他别去上访，他不听。到了3月16日的时候，张金瑞到其办公室里对其说，你们不是找我来，我得去济南要我那1100万去。其说你那个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行等开完会再去解决去，张金瑞不同意，对其说不给他5000元钱就去济南上访，到时候领导也得批评他们，到了济南还得把钱给他。其就说他回回要那么多钱，其上哪里给他去，要不给1000元钱，后来张金瑞就同意了。其就以现金的形式给了张金瑞1000元现金，张金瑞给其打了个收到条，打完条他就走了。给他钱时田某主任在场。2018年3月26日的时候，办事处的高书记给其打电话通知其说，张金瑞在济南省纪委上访，让其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去接他，后来其给高书记汇报说居委会现在工作多人手不够，高书记就说要是你们不去能把他劝回来也行，这样其就拖了几天。到了3月29日的时候，其就安排田主任和王某还有办事处的一个司机去省纪委接张金瑞，等田主任他们到了济南后，其和田主任都给张金瑞打电话，但他不接电话，后来田主任在省纪委接访中心找到了张金瑞，劝他回来，他不回来，还是给田主任要钱，田主任就打电话给其，其又给张金瑞打电话，接通电话后，张金瑞说他来要他的1100万，和他们没关系，让回去行，让其得给他500元钱。其对张金瑞说接访人员没带这么多钱，就只有200元钱，后来张金瑞就同意了，田主任在省纪委接访中心门口给了张金瑞200元现金。田主任想让张金瑞打个收到条，张金瑞说就这200元钱还用打条吗，还不够他1100万元的利息里。当时慌慌的回来，就没再让他打条，田主任就带着张金瑞回到兖州吃完饭送到他家了。这次给他钱的时候有王某和办事处的司机在场。2018年4月2日的时候，刚从济南回来没几天，这次处于什么节点忘记了。这天早上8点多钟，张金瑞到其办公室说，他得趁着开会的空领导都在，得去济南找领导要1100万元去，其让他再等等，等领导开完会，张金瑞说那不行，这时候领导都在那里，不让他去要钱，怎么得给他点1100万元的利息吧，这样他给其要3000元钱。其对他说现在上级也没有钱，其只能给他1000元钱，多了其也没有。一开始张金瑞不同意，其对他说不同意那没办法，其反正就这点钱，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后来张金瑞就勉强同意了，其给了他1000现金，他打了个收到条。张金瑞走了后，到了下午其还专门去他家看看张金瑞，一看他在家，其就走了。给他钱时田某在场。2018年5月2日的时候，这时正值中央巡视组在省纪委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巡视。4月26日早上8点多钟，张金瑞到其办公室说，正好巡视组在济南来，他那个1100万还得让巡视组解决，他们都给他解决不了。其说巡视组不是解决他这个问题的，是检查落实十九大精神的，他说他们不管谁管，张金瑞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到了4月27日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其和宋某到张金瑞家谈这个事，张金瑞说还是得找中央巡视组要他的那个1100万去，他们也没必要拦他，拦他他也能走，其还是一直耐心的劝他，张金瑞就说，怎么着，他们又给不了他1100万，不去济南可以，他们怎么也得给他5000元钱的利息。因为数额大，其当不了这个家，其也没这么多钱，接着其和宋某就走了。到了5月2日下午的时候，田某和李某带着张金瑞回到兖州，大约下午4点多钟，张金瑞就到其办公室找其要钱，对其说汇报的怎么样了，不行就别给了，他直接找巡视组要钱去，其说光这几个月给他多少钱了，现在其真是没钱了。张金瑞说那不行，不给钱明天就去济南，只要去了济南，巡视组还得通报批评他们，领导也得熊他们，其就对张金瑞说，给1000元行不，张金瑞不同意，说给这点钱够干嘛的，不能低于3000元钱，低了就去上访去。其实在没办法了，就同意给他3000元钱，后来给了他3000元钱现金，他收到钱后给其打了个收到条。张金瑞拿到钱后说，这个钱只管开会这几天，等巡视组走了还得去济南要1100万去，其没理他，他就走了。给他钱时田某在场。到了2018年5月15日的时候，其又接到高书记的电话，张金瑞又在济南，其接到通知后自己就坐火车去了济南，在省纪委接访大厅见到张金瑞后对他说，其不是刚给完钱，答应不再来了怎么又来了。张金瑞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没事过来问问他的那个大钱什么时候给。其就对他说，问完了呗，问完就跟其走吧，张金瑞可能觉得自己没理了，其刚给完他3000元钱，他就跟其坐火车回来了。2018年11月15日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因为省巡视组来兖州巡视，张金瑞到居委会找到其说，他知道省巡视组在兖州，也知道最近他们上级领导对上访这一块都很紧张，很重视，如果他们不给他钱，他就出去上访去，反正巡视组在兖州，直接找巡视组去，让他们看着办。其对张金瑞说，已经给他这么多钱了，说他不能这样每次到这样的节骨眼上就来要钱吧，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支持其的工作，给其一个面子行不。张金瑞说不管那，反正这次不给他5000元钱就出去上访去。当时办公室里田某、宋某就劝他，说他这样不好吧，每次都这样要钱，这是敲诈他们工作人员。张金瑞说敲诈怎么了，反正不给钱就去上访，让上级领导熊他们。这样给他谈了两个多小时，张金瑞就一直耍无赖威胁其，只要不给5000元钱，就出去上访。为了不给区里带来不好的影响，为了不被领导批评，没办法其就同意给他钱。但对他说，给他钱行，但是其现在没有，张金瑞就说抓紧准备吧，下午来拿，然后他就走了。过了四五天后，其和田某一块到张金瑞家里给他做工作，还喊他两口子吃的饭，张金瑞要钱，其说现在没有，明天上居委会来吧。到了第二天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张金瑞到其办公室要钱，其给他说先给2000元钱，到了12月20日之后再给3000元钱，他同意后，给了他2000元钱，他打了个收到条，内容是收到5000元，落款日期是2018年11月28日，这样写主要是想牵制一下张金瑞，一次性拿到钱后他还继续上访，想让他心里有个念想。2018年12月3日早上8点多钟，办事处高书记通知其说张金瑞又去济南上访了，安排他们去接她。田某和办事处司机郭某1去济南省纪委门口接张金瑞，其和他同电话时，他说想让他回去必须再给他3000元钱，要不就让接他的人回去，别管他，其给他说先回来，回来后把钱给他，现在工作人员也没有带这么多钱，先给他500元钱，到了兖州再给他2500元钱。张金瑞说不行，必须见了钱才能走，要不就把钱打到微信账号上，那边确定收到钱后才能走。后来田主任先给了张金瑞500元钱，随后张金瑞就给其提供了一个微信账号，后来其知道是他儿子张某2，等张某2收到钱后，其给张某2说钱已经给了，让你父亲抓紧回来吧，张某2答应了，其接着给田主任打电话让他问问张金瑞收到钱了吗，等张金瑞收到钱后就同意跟着田主任和郭某1一起回兖州了，后来他们把张金瑞送到他的家里。张金瑞每次要钱时，态度都很强硬，每次都说，不给钱就去上访，就算上了访也得乖乖的把钱给他，迫于工作压力其都会向张金瑞妥协。每次给他的钱都是其个人的钱，其出这些钱也头痛，其还找过办事处的高书记，想让他帮忙给解决一些，高某书记说这些不符合财物规定，不能解决，让他们不要给张金瑞钱了。（2）被害人田某（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少陵居委会副主任）的陈述证明：张金瑞家住的房子原来在九州广场那片，后来1998年政府因为建广场拆迁了，他对拆迁有意见，所以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各级部门上访。一开始由住建局接访，到了2008年8月份后就落实属地管理政策，由少陵居委会接管，他去过国家信访局、山东省政府、省信访局、省纪委，最近几年主要是去省纪委上访，在上访部门门口静坐、打横幅，有时还拦截出入的办公车辆，以上访为由索要钱财。张金瑞去上访，他们接他时，他就给他们要钱，不给钱他就不回来，他们要是接不回来张金瑞就说完不成任务，领导就会批评他们，为了让张金瑞回来，他们只好给他一点钱，哄着他回来。尤其在两会、峰会期间，他就去居委会要钱，以不给钱就去上访为由，让他们给他钱。接访的时候，如果不给他钱，他就不跟着回来。为了做好稳控工作，没有办法，只好给他点钱，不让他到处上访，否则对他们鼓楼办事处和他们少陵居委会带来坏的影响，耽误单位和个人评先树优。这些年张金瑞得要过十多次钱，前几年要过50元、100元、200元的，说是吃饭或车票钱，这两年要的多了，要过1000元、5000元的。2018年2月29日，张金瑞到济南上访，其去接的，第二天找到他，他就和他们谈条件，先要1000元钱，后来给了他200元钱才跟着回兖州。到了4月1日上午8、9点钟张金瑞就到居委会找吴某书记要1000元钱，吴书记当时没给他，张金瑞在居委会门口和吴某书记闹了一会就走了。4月2日上午张金瑞又来找吴某书记要钱，闹了一个多小时，没办法吴书记就给了他1000元钱，他拿到钱后打了个条就走了。2018年5月2日，张金瑞到省纪委信访处上访，当时中央巡视组在省纪委信访处接访，张金瑞知道了这个情况，领导安排其去把他接回来，其找到张金瑞时，办事处的李某正劝着他回兖州，他提要求，李某就把他提的要求打电话给吴某书记说了，吴书记就说让张金瑞回来后找他要钱，这样张金瑞就同意一起回来。到了下午4点多钟，李某就陪着张金瑞来居委会找吴书记要钱，闹了一个多小时，吴书记就给了他3000元钱，他拿到钱后打了个条就走了。2018年11月15日左右，张金瑞到了居委会，吴某书记给他说最近别乱跑，别乱上访了，张金瑞说，不上访可以，但得给5000元钱，要不还是上访，因为当时省委巡视组在兖州常驻巡视，吴书记没办法，怕他再去上访，才同意给他钱，先稳住他再说。过了四五天张金瑞到居委会要钱，吴书记先给了他2000元钱，答应他如果不再去上访到11月28日再把剩下的3000元钱给他，张金瑞打了个收条，收到5000元钱，打收条的时间是11月28日。2018年12月3日，张金瑞到省纪委信访处上访，下午2点多钟其和办事处郭某1去济南接的他，省纪委信访处保卫上的人给其说，张金瑞在省纪委门口拦住从里面出门的信访处的赵处长的车，给赵处长递交的上访材料，让他们赶快劝着张金瑞回去。张金瑞要钱，说的他不去上访就给5000元钱，才给了2000元钱，还差3000元钱，居委会的人骗他，其给他说回去给他钱，他说必须先见钱才上车跟着回来。最后没办法，身上也没这么多钱，后来到了晚上8点多钟，吴某书记用微信给他儿子张某2转了2500元钱，他确认收到钱后，又给其要剩下的500元钱，给了他钱后就跟车回的兖州。3.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鼓楼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张金瑞因为他家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多年来一直上访，去过省信访局、省纪委，给接访人员要钱，没有给其要过，但给田某要过两次钱。2018年3月30日，到省纪委信访处接张金瑞的时候，给田某要过200要钱后跟车回兖州的。2018年12月3日，到省纪委信访处接张金瑞的时候，给田某要了500元钱，吴某书记从微信上给张金瑞的儿子转了2500元钱，一共给了他3000元钱，然后他就跟车回兖州了。（2）证人宋某（鼓楼办事处少陵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张金瑞因为他家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多年来一直上访，去过省委省政府、省信访局、省纪委上访。因为当时上级领导对稳控工作比较重视，为了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任务，在张金瑞上访的时候，给接访人员要钱，为了让他回来，迫于压力才给他钱。张金瑞长期上访严重影响了居委会的正常工作，办事处和居委会都要抽调人员去他上访的地方接他，居委会领导还因为张金瑞上访多次被上级领导批评过。其知道2018年张金瑞以上访索要过一次钱，是在2018年11月25日上午9点多钟，张金瑞到了居委会吴某书记办公室，让给他5000元钱，如果不给钱就一直去找省委巡视组，当时省委巡视组在兖州，上级领导比较重视上访这一块，后来在办公室闹了得有一个多小时，他不让吴书记出办公室，必须把事情解决完才能走，最后没办法就同意给他钱了。给了2000元现金，他打了个收到条。后来听吴书记说，12月3日的时候，田某去济南接张金瑞来，在济南给了他500元钱，吴书记用微信转给他儿子2500元钱，他才同意跟着回来。（3）证人张某1（鼓楼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其在省纪委处值班的时候，张金瑞来省纪委上访，其没找到他，后来田某、郭某1等人过来接他，找了一天没找到，第二天早上其到省纪委时，田某和张金瑞等人都要上车，其看见田某掏给张金瑞200元钱，他们就回兖州了。（4）证人李某（鼓楼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到办事处上班，就知道张金瑞上访的事，他老家是少陵社区的平房，以前因为政府建九州广场被拆迁，因为拆迁的问题他多年来一直在上访，去过济南、北京等地。其接访他两次，他都向其要钱，不给他就不走。第一次是2018年4月8日早晨8点钟左右，中央巡视组驻省纪委巡视期间，在省纪委信访室门口接张金瑞，他不回去，劝了有一个多小时，他提出来要200元钱才跟他们走，最后和少陵居委会的吴书记联系，吴书记答应给他200元钱，张金瑞就同意回兖州。第二次是2018年5月2日，也是中央巡视组驻省纪委巡视期间，在省纪委信访室门口接张金瑞，他不回去，要钱，也是和吴书记联系的，后来回到少陵居委会吴书记和张金瑞谈的，给了张金瑞3000元现金，他打了个收到条。（5）证人王某（鼓楼办事处少陵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上午6点多钟，办事处安排他们居委会的其和田某还有一个办事处的司机郭某1去省纪委信访处接张金瑞，到了当天晚上8点多钟也没找到张金瑞。第二天早晨5点多钟就去省纪委信访处门口等张金瑞，6点多钟见到了他，田某主任和他们就劝他回去，劝了他得有2个多小时，张金瑞就开始跟他们谈条件，说让吴书记把那1000元钱给他，后来田某主任给他了200元钱，张金瑞才同意回兖州。（6）证人高某（鼓楼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1998年拆迁的是张金瑞母亲张某3名下的一套70多平方米的房子，张金瑞以拆迁补偿不合理为由到处上访反映，并到法院诉讼，后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但张金瑞对判决结果不满。时任区委书记曾公开接访过他，明确告知他属于无理诉求，不予支持，张金瑞依然我行我素，坚持自己的不合理诉求，到上级缠访闹访，十几年前，他要求拆迁补偿36万元等条件，现在他的要求提高到了1100万元。从2017年以后，张金瑞的接访稳控工作以他们街道办事处为主，他去过北京国家信访局、山东省的省政府、省信访局、省纪委，最近这几年主要是去省纪委越级上访。他还以上访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不给钱就不回来，凡是接他的人员，他都给要钱，主要以少陵居委会的吴某书记要钱。这些钱都是他们个人出资，单位财务制度没法报销，吴某书记也向外反映过，为了稳控张金瑞，他已经给了张金瑞一万多元了，问其能不能给他报销，其给他说，这不符合财务制度，没法报销。张金瑞去上访，他们要是接不回来他就完不成任务，怕张金瑞出现丢丑、滋事事件，接访人员会被批评或因此受处分、处理，为了让他回来，接访人员要是无奈只好给他点钱，哄着他回来，如果不给他钱，他就会滞留在那里不跟着回来，造成办事处工作的被动，还会给接访人员个人带来一定的影响。张金瑞长期上访严重影响了办事处的正常工作，办事处的主要领导就被上级多次约谈，再就是张金瑞每次越级上访，办事处和居委会都要抽调人员派车去他上访的地方接他，为了稳控他，这些年来一共花费了大约几十万元，其个人也因为张金瑞的越级上访，多次被上级批评。（7）证人支某、束某（山东省监察委员会保卫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日8时许，济宁市兖州的一个上访户叫张金瑞的在拦停了监察委赵主任的车，往里面递给赵主任一个信封，后来被他们的工作人员劝走了。张金瑞自2016年以来到省监察委非法上访几十次，经常拦截领导的车辆。（8）证人张某2（张金瑞之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日，少陵居委会书记吴某向其微信转账2500元钱，其收到钱后，其母亲给其父亲打了个电话，然后其父亲就跟着居委会的人一块回到兖州来了。4.被告人张金瑞的供述与辩解因为拆迁位于现在九州广场处房屋的拆迁安置赔偿问题，从1998年开始经常上访，其认为其的拆迁补偿款1100万元已经拨下来了，由鼓楼办事处给其，其的钱被政府人员给挪用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不对，是对其的诬陷。少陵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怕其上访，每次都是他们找其，让其别去上访，然后其就让他们给其一部分钱，答应他们不再出去上访。从2018年3月份以来，总共要过五次，共计10200元。第一次，2018年3月16日的时候，其到少陵居委会找到吴某问他其的那个1100万钱什么时候给，他们解决不了其就上济南要去，吴某说这个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停停再说。其对他说，不行其就去济南找巡视组要这个钱去。后来具体怎么给吴某说的其记不清了，反正是如果不给钱，其就到省纪委要其的1100万元钱，他们就会去接其，那个时候他们就会给钱，最后吴某给其了1000元钱现金，其给他打了个收到条。第二次，2018年3月29日的时候其去省纪委上访，当时也是中央巡视组在山东省巡视，田某给其打电话问在什么地方，其说在乐口，后来田某再给其打电话其就没接。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其到省纪委信访处门口的时候，看到田某和居委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劝其跟着回兖州，其当时给田某他们要1000元钱就回来，不给钱就不跟着回去，后来给吴某打电话说好的回来就给其钱，其就同意跟他们回来了，其还让他们把其从兖州到磁窑的出租车钱和到济南的车票钱200元钱给报销了，他们不给钱其就不跟着回来，后来田某就给了其200元钱，其就跟着回来了。从济南回到兖州的当天没给其钱，4月2日其到少陵居委会找到吴某，他才给其的那1000元钱现金，其给他打了个收到条。第三次，当时中央巡视组还没走，就想趁着巡视组的领导没走，让他们抓紧给其解决其钱的事情，2018年5月2日的时候其去的省纪委，鼓楼办事处的李某在那里看见其后就劝其回来，李某说帮其给吴某要400元钱，李某给吴某通电话，说回到兖州就给其钱，其不相信就让李某陪其一起回兖州，李某同意后就买车票和其一起回的兖州。到了兖州就去少陵居委会找吴某要钱，吴某说不让其再去上访，其就给吴某说，给其3000元钱，少了这个钱其就去济南找巡视组，到时候你们也得受批评，还是得给其钱，后来吴某连其要的400元车费总共给了其3000元钱现金，其给他打了个收到条。第四次，2018年11月15日的时候，其去少陵居委会办公室找吴某说，其要去济南上访，吴某不让其去，其就给他要5000元钱，他答应过几天给其，过了几天其到居委会找到吴某，他给了其2000元现金，其给他打了个5000元的收到条，剩下的钱说是到下个月给其。第五次，2018年12月3日早上8点钟左右，当时下着雨，其在省纪委东门左边人行道上想等等领导们，因为其多次上访有些领导们的车辆其都认识了，在东门等了大约几分钟，这时其看见赵庆文主任的车来了，其就从人行道往前走到车辆进出口的起落杆附近，其向他一招手，赵主任的车就停下了，其就从副驾驶上往赵主任的车里扔了一个信访材料，接着保安看见了，就劝其让其走，接着其就走了，去了省纪委信访处，在信访处看到了田某、郭某1几个人，他们就劝其回兖州，其不回去，其说把剩下的3000元钱给其才跟着回去，不给钱就不走，继续在济南上访。后来其走到了济南火车站，他们一直跟着其，让其跟他们回去，其对他们说，回去行，但他们要把钱先给其媳妇梁美玲。后来因为不好把钱给其媳妇，随后其就让他们把钱转到其儿子张某2手机微信上，他们同意了。到了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其媳妇梁美玲打电话给其说钱收到了，给了2500元钱，其就跟他们回到省纪委信访处他们停车的地方，田某就把剩下的500元钱给了其，其就跟他们回兖州了。自2018年以来，其去省纪委门口或省纪委东门门口十几次，因为其多次在那里反映问题，有些领导们的车辆其都认识了，省纪委正门口其进不去，他们的保安也不让其在门口长时间逗留，主要是其去的多了，他们都知道其去是干嘛的。在东门的时候，其看见领导的车辆时，其就往东门起落杆处走，有时候一招手领导们的车辆就停在其跟前了，也有时候其在他们车头前，只要领导停车的时候，其就往他们车里递交一些自己准备的一些材料。在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的时候，其在省纪委门口做了个牌子，用A4纸糊在箱子上，在纸上写了一个“冤”字，还写了别的字，有时候其拿个小板凳坐在省纪委门口等领导解决其的事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瑞违反信访规定，在其信访事项已给予明确答复并告知的情况下，仍以满足其无理要求为由，在全国两会或巡视组巡视期间等特殊时期或敏感时期，多次到山东省纪委，采取静坐、举标语牌、拦停纪委工作人员车辆的方式非正常上访，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仍然纠缠、非正常上访，并以不给钱就上访或上访至山东省纪委后，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等相要挟，强行索要政府工作人员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到案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张金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责令被告人张金瑞向被害人吴某退赔违法所得10000元、向被害人田某退赔违法所得200元。上诉人张金瑞以“其行为不属于非正常上访，其以不给拆迁款就上访为理由索要钱款的行为，并非以上访要挟强行索要钱款，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认定其有静坐、举标语牌、拦截纪委工作人员车辆等行为证据不足，其使用异地安置房屋的行为不属于强占；被害人在处理信访事宜的方式上存在一定责任；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因其犯罪情节一般，危害后果不严重，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张金瑞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金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张金瑞以上访为要挟向工作人员索要钱款共计10200元，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上诉人张金瑞对其多次去省纪委上访和在省纪委门口往领导车里递材料相关事实予以供述，其在山东省纪委门口静坐和举牌等被行政拘留五日，有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佐证。第三，上诉人张金瑞未办理相关手续，擅自使用异地安置的房屋，一审判决认定其“强行破门、侵占兖州区新世纪路永丰段6、7号房”并无不当；第四，被害人为履行工作职责，在上诉人张金瑞强拿硬要的情形之下给其钱财，对引发本案不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张金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金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