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民初17274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高新技术开发区龙兴街190号时代自由广场B座18层。 法定代表人：孟新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弛，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砂山大道281号。 法定代表人：马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风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尚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弛，被告（反诉原告）周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北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质保金）330381.6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北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5日，他公司与周北公司签订了《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新建露天煤场加装防风抑尘墙工程（EPC）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他公司总承包周北公司发包的防风抑尘墙工程，包括工程设计、供货、施工及验收等。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17年8月20日完工并于2017年10月24日竣工，质保期于2018年10月24日届满。他公司曾于2018年6月14日将周北公司诉至江阴法院，江阴法院作出的（2018）苏0281民初9107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生效，由于该案判决时，质保期尚未届满，故江阴法院驳回了他公司关于质保金的诉请，现该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周北公司应支付剩余质保金330381.6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为维护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周北公司辩称：他公司对剩余的质保金330381.60元没有异议，该质保金在2018年10月24日质保期届满时应该返还；如法院认定他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对尚风公司主张的基数及标准没有异议，但认为起算时间应自尚风公司提起主张之日起计算。由于尚风公司长期拖欠交付相应的工程技术资料，按照双方技术协议9.9条的约定，他公司可以在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因该部分违约金已超过他公司应返还的质保金，故就该部分违约金他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 周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尚风公司立即交付设备出厂说明书、总装试验记录、质量合格证、竣工图、煤场挡风抑尘墙改造项目竣工验收文件；2.判令尚风公司支付违约金365171.997元；3.反诉费用由尚风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他公司将新建露天煤场加装防风抑尘墙工程发包给尚风公司并签订了EPC合同以及《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新建露天煤场加装防风抑尘墙工程（EPC）合同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各一份，工程完工后，他公司接收了涉案工程，但尚风公司一直未能办理竣工验收的各项手续也未交付相应的工程竣工技术资料。后尚风公司诉至江阴法院要求他公司支付工程款，他公司已按（2018）苏0281民初9107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各项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尚风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后30天内向他公司交付约定的资料，但迄今为止，尚风公司尚未向他公司交付“设备出厂说明书”、“总装试验记录”（包括：防风抑尘墙装置抑尘效果的检测性能报告）、“质量合格证”、“竣工图”（包括：建筑竣工图、结构竣工图、钢结构竣工图）、“煤场挡风抑尘墙改造项目竣工验收文件”（包括：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他公司认为尚风公司在工程竣工后未能交付上述竣工技术资料，已违反了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的约定，除应当立即交付上述资料外，还应按约承担每逾期一天计算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因合同还约定尚风公司承担的责任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故他公司明确要求按照结算总价7303439.94元的5%主张违约金为365171.997元，故提出上述反诉请求。 尚风公司针对周北公司的反诉辩称：1.他公司已按约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书中已表明他公司完成了各项工作，包括了周北公司所主张的各项竣工资料的提交义务；2.周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出过任何违约通知，但在双方结算后又以竣工资料不完整为由要求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重新要求结算，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3.竣工资料的交付属于从给付义务，而质保金的返还属于主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不得对抗主给付义务；4.根据技术协议的约定，涉及的违约条款是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分项分部验收记录、工程移交书、竣工报验单及验收记录），而不是全部档案资料，即便他公司的该项从给付义务没有完成，也不会导致周北公司任何损失，周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5.根据建设行业的常识以及行业惯例，竣工资料不提交便无法完成结算，而结算书一经作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就变成了确定状态，没有竣工资料，周北公司不可能完成竣工结算。综上，请求驳回周北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5日，周北公司的“新建露天煤场加装防风抑尘墙工程（EPC）”（以下简称EPC工程）通过招投标，确定尚风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为1169.23万元，中标工期为180天。 2016年12月25日，周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尚风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EPC合同一份，约定由尚风公司承建周北公司的EPC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设计、详细工程设计、设备供货、施工、验收等工作。详细工程承包范围见技术协议。合同总价款为固定总价11692312元。合同专用条款1.1.3.3条约定质保期指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止的这段时间。合同8.1.1条约定，总承包商认为工程具备竣工检验条件后，应书面提请业主组织竣工检验……当规定的检验通过时，业主应向总承包商签发竣工证书。合同11.3.1约定了进度款的支付原则，其中最后5%质保金待质保期一年满后支付。合同14.4条约定不论本合同是否有其他规定，总承包商在本合同项下对业主的总责任限度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5%。 2016年12月，双方还签订EPC技术协议一份。其中，协议5.2条整体工程技术要求中约定：整体工程考虑外形整齐、美观、大方，抑尘效果达85%以上。协议9条质量保证及验收标准中，第9.4条约定乙方应提供下列质量保证书：产品合格证、制造检验记录、材料化验单及合格证、焊缝质量检验报告；第9.9条约定：工程竣工后30天内，尚风公司应向发包方提供竣工技术资料，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尚风公司在质保金中扣除。协议14.10条对档案及资料要求进行了约定，包括尚风公司应按照国家有关档案管理的规定，对本工程挡风抑尘墙项目的建设资料收集、分类、归档保存，竣工后移交周北公司，需要归档的文件包括工程前期性文件、技术基础材料和勘测报告、施工文件、工艺设备资料（包括设备出厂说明书、总装试验记录、质量合格证）、竣工图、文件（包括煤场挡风抑尘墙改造项目竣工验收文件）。 2017年3月10日，周北公司与尚风公司签订EPC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载明周北公司因公司发展方向调整拟缩减施工内容并与尚风公司达成协议变更合同总价为7407632元。 2017年4月15日，工程正式开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江苏苏安电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安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在《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中出具审查意见，载明：经审质保文件齐全有效、复检合格，同意使用；此外，监理单位于2017年6月18日在尚风公司出具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中出具“同意进场”的审查意见。 2017年8月16日，尚风公司向监理单位申请报验，监理单位于2017年8月20日初验合格，包括符合现行法律法规要求、符合现行工程建设标准，符合设计文件要求，符合承包合同要求，符合档案归档要求。 2017年11月3日，周北公司与尚风公司签订《移交生产交接书》，该交接书载明的验收交接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对于工程验收情况，交接书载明：工程于8月20日主体完工后经由建设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总结、分析、论证，提出部分整改意见，主要内容为钢架油漆补刷、挡风板观感不佳调整、部分设计缺陷完善、大门门闩完善加固等，工程于9月5日完成整改，完成后经验收，安装及整改质量合格，现确认该项目具备移交生产条件。 2017年12月14日，周北公司与尚风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本工程为EPC总承包工程，目前施工方已经按合同要求完成了各项工作并由业主监理完成了竣工验收，工程已投入使用，对该工程的工程量不再确认。因施工工期延误按合同规定处罚4万元，因此本工程总合同实际额度为7367632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4日，周北公司向尚风公司发函，载明：工程竣工相关手续至今仍未办理完成，且与分包仍有部分问题未解决。要求尚风公司尽快与分包单位形成一致意见，并来他公司办理竣工相关等手续开具工程全额发票。 次日，尚风公司向周北公司回复了工作联系函，载明：工程结算书颁发后，他公司多次要求周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667816.2元（不含质量保证金）。但截至发函之日，仍未收到任何工程款，他公司希望周北公司尽快支付剩余工程款。 2018年4月28日，周北公司再次回函：尚风公司4月25日回复中仍没有给出工程竣工所有工作完成的时间。传真内容涉及工程竣工办理完成的时间、多次要求他公司支付款项问题，他公司认为严重失实，请于下午三点前将书面资料提供给他公司确认。 尚风公司于当日回复：他公司将在3个工作日内将相关资料提供周北公司。同时再次要求周北公司支付工程款。 2018年5月15日，周北公司再次发函，要求尚风公司办理工程项目竣工的所有相关手续。 2018年6月14日，尚风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周北公司立即支付工程进度款4074197.6元及利息，并返还质保金330381.60元。在该案审理中，因质保期尚未届满，周北公司无需返还质保金，故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了（2018）苏0281民初9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北公司向尚风公司支付工程款4074197.6元及利息118210.6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419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判决生效后，因税率调整，尚风公司与周北公司就税率调整后的工程款数额7303439.94元达成一致意见，并调整了付款金额，周北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 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28日，周北公司分别向尚风公司发函，要求尚风公司按技术协议14.10项规定提交所有资料，根据技术协议5.2.2条规定抑尘效果达85%以上，要求尚风公司拟定具体试验检测方案。 2018年12月12日，监理单位苏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监理方未收到尚风公司的竣工图，也未对竣工图进行审核并签章，未收到尚风公司的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等竣工文件，也未在前述报告上签章。在2017年11月20日，监理人员撤场时，仍未收到竣工图及竣工资料。尚风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他公司并不存在向监理单位提供竣工图的义务。 本案审理中，尚风公司向本院提交相应工程技术资料（含竣工图等），尚风公司另陈述其在审理中能够提交的均已提交，其余部分文件其客观上亦无法提交。 周北公司与尚风公司针对资料提交的诉辩双方意见如下：                            序号                       周北公司反诉主张应提交的资料                       尚风公司意见                       提交情况                               1                       设备出厂说明书                       无异议，已提供，本案审理中提供了相应复印件                        收到，但系复印件                               2                       总装试验记录                       不需要提交，未提供过，客观上无法提供，抑尘效果达85%以上是概括性规范，不是具体可测量的标准，且性能报告不属于他公司需要提交的范畴。                        未收到                               3                       质量合格证（技术协议9.4，具体为防风抑尘墙板、支护结构高频焊管的产品合格证、制造检验记录、以及材料化验单合格证、焊缝质量检验报告）                       无异议，应当提交，且已提交（其中焊缝质量检验报告、材料化验单由第三方出具，原件已提供周北公司）,本案审理中提供了相应复印件                        收到，但系复印件                               4                       竣工图（1建筑竣工图、2结构竣工图、3钢结构竣工图）                       无异议，应当提交，且已提交（本案审理时尚风公司提交）                        收到，但未加盖监理公司印章                               5                       煤场挡风抑尘墙改造项目竣工验收文件                       施工单位竣工报告已经以竣工申请和移交生产交接书的形式提交；对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在移交生产交接书中已对该内容进行了记载，应视为已提交                        未收到，上述仅是初步验收材料，非正式验收材料                本院认为，周北公司与尚风公司之间的EPC合同、技术协议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周北公司对已到期的质保金330381.60元并无异议，亦认可该质保金在2018年10月24日质保期届满时应该返还，只不过认为尚风公司存在未按约交付工程技术资料的违约情形，根据约定他公司可以直接从质保金扣除违约金，故没有返还质保金。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尚风公司按约应向周北公司交付的工程技术资料有哪些以及尚风公司有无交付；二、如果尚风公司未按约交付工程技术资料，违约责任如何确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周北公司主张尚风公司应提交的工程资料为设备出厂说明书、总装试验记录、质量合格证、竣工图、煤场挡风抑尘墙改造项目竣工验收文件。 1.对于设备出厂说明书、质量合格证、竣工图的提交义务，尚风公司均无异议，并陈述已在施工过程中和竣工验收时提交，但尚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工程竣工报验单虽经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符合档案归档要求，但该报验单系监理单位进行初步验收时出具，亦未载明已归档资料的具体明细，并不能证明尚风公司已按约向发包人周北公司交付了上述资料的原件。 本案审理中，按照法庭要求，尚风公司提交了前述相应技术资料的复印件，并明确表示无法按照周北公司的要求继续提供上述材料原件。在尚风公司已提供复印件的情形下，周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材料原件与复印件对其归档存在显著影响，故周北公司要求尚风公司继续提交上述材料原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对于总装试验记录，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14.10.6条中虽规定了尚风公司具有该项材料的提供义务，但协议并未明确该总装验收记录指向的具体内容，即并未明确该总装试验记录针对的系周北公司所述技术协议第5.2.2条抑尘效果达85%以上的试验记录，对于该性能效果，双方签订的EPC合同及技术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尚风公司需要为此提供相应的性能报告。故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对总装试验记录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尚风公司并无该项记录的提供义务。 3.对于工程竣工验收文件，根据双方签订的EPC合同第8.1.1条约定，总承包商认为工程具备竣工检验条件后，应书面提请业主组织竣工检验……当规定的检验通过时，业主应向总承包商签发竣工证书。故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的颁发单位并非承包商尚风公司，现周北公司要求尚风公司单方面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文件并不合理，也无可能。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根据技术协议9.9条约定，尚风公司逾期提交竣工技术资料的，每日应承担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尚风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条款仅适用于竣工技术资料，而不是全部档案资料，且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周北公司在结算后又以竣工资料不完整为由要求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重新要求结算，且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周北公司认为竣工技术资料与档案资料内容一致，技术资料归档后即为档案资料，他公司主张的文件都能反映技术指标属于技术资料，故依据该条款约定主张违约金。 本院认为：工程竣工技术资料应区别于工程档案资料，《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规定归档文件范围为：对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活动、记载工程建设主要过程和现状、具有保存价值的各种载体的文件，包括工程准备阶段文件、监理文件、施工文件、竣工图、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等，资料保存单位根据资料性质及资料提供义务分别确定为不同单位。故工程档案资料系贯穿整个施工过程的资料，而工程竣工技术资料仅系针对竣工验收这一阶段的资料，两者不能完全等同。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档案资料亦包括了工程前期性文件、设计基础材料和勘测报告、施工文件、工艺设备资料及竣工图等，并不仅指竣工技术资料。周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条款系约定在技术协议第9条质量保证及验收标准项下，仅针对竣工技术资料的提交，故对于周北公司主张的设备出厂说明书等并不能适用该违约金条款。 至于尚风公司所述周北公司主张违约金属重新结算，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尚风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后30天内向周北公司提供竣工技术资料，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在质保金中扣除。故竣工结算并不代表承包方尚风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其仍应按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后提交相应竣工技术资料，如按尚风公司所述周北公司主张违约金系重新结算，那么该违约金及质保金条款的设置便失去了意义，故本院对尚风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周北公司可主张违约金。 至于周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尚风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根据合同法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由人民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虽然尚风公司提交的竣工技术资料存在瑕疵，主要是未提供完整的竣工图（无监理单位盖章）及未能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出具需要发包人的协助，鉴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移交生产，周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缺少上述资料给其造成的损失，且在审理过程中，尚风公司经本院协调，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在坚持认为已提交相应技术资料的前提下，仍制作了一整套竣工技术资料复印件提交法庭及周北公司。本院综合考虑酌定尚风公司应承担违约金30000元。 综上，尚风公司要求周北公司给付质保金330381.60元，扣除其承担的违约金30000元，周北公司尚需给付质保金300381.60元。周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300381.6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296元（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6元，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78元（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负担5778元，由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综上，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4000元（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审理中同意江阴周北热电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李  峰 人民陪审员 俞 小 萍 人民陪审员 顾 羽 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黄 静 宇 书 记 员 华佳慧子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