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民初2949号 原告：孙宝河，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史兴俊，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强（原告孙宝河、史兴俊之子），199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飞，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建义，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田，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颖，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玉玺，男，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王圣荣，女，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风珍，女，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原告孙宝河、史兴俊与被告范建义、被告王玉玺、被告王圣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孙宝河、史兴俊申请追加张风珍为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由审判员高峰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宝河、史兴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强、尤飞，被告范建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田，被告王玉玺、王圣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风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宝河、史兴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药费44556.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3.交通费2560元；4.误工费17158.4元；5.护理费12800元；6.营养费6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3日上午9时30分，孙宝河、史兴俊到范建义经营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公共浴池店进行洗浴。因浴池设备老化、管道年久失修导致一氧化碳严重泄露，致使孙宝河、史兴俊中毒昏迷长达9小时之久，直到晚上18时30分民警赶到现场，才将孙宝河、史兴俊送至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予以抢救。孙宝河、史兴俊因本次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受伤，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时间从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17日止，共计13天。孙宝河经医院诊断：1.急性一氧化碳中毒；2.急性心肌梗死killip分级I级；3.腔隙性脑梗死；4.肝功能异常；5.急性肾损伤；6.急性支气管炎等。史兴俊经医院诊断：1.急性一氧化碳中毒；2.心肌损害；3.肝功能异常；4.急性支气管炎。此中毒事故给孙宝河、史兴俊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后调查得知，王玉玺、王圣荣夫妻二人于2014年4月17日开始在济南市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经营浴池店，于2018年10月11日，王玉玺、王圣荣在明知范建义、张风珍没有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消防合格证、排污证、服务人员健康证等相关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将设备老化、通风不畅、管道年久失修的公共浴池店，承包出租给没有任何经营管理浴池经验的范建义、张风珍进行经营管理。最终导致“11.3”一氧化碳泄露惨案的发生，造成一死三伤的严重后果，王玉玺、王圣荣夫妻二人明知上述事实情况，不达安全标准无法经营浴池，且不针对年久失修的管道、老化的设备及室内通风设施进行维修更换，也不向范建义进行告诫阻止。一意孤行给范建义、张风珍提供方便，纵容其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浴池进行违法经营，这不仅增加公众洗浴的危险性，更危及到了公共安全。王玉玺、王圣荣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范建义、张风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述四被告对两原告的受伤情况不管不问，到医院最基本的看望都没有，更别说医药费了，也更不谈下一步的赔偿事宜。这使两原告感到非常的痛心，既流血又流泪。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两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范建义辩称，涉案浴池的登记人为济南槐荫圣荣浴池店，登记经营者为王圣荣而非答辩人，两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玉玺辩称，答辩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构筑物的维护管理上不存在瑕疵，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作为房东仅是将房屋出租给范建义，范建义是案件发生时的实际经营者和浴池的实际控制人，其擅自改造通风烟道设施的行为有违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也是导致空间中一氧化碳浓度超过正常水平的直接原因，范建义、张风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王圣荣辩称，案件发生时，答辩人由于患病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涉案浴池所发生的案件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范建义所主张的借用资质的问题不认可，王玉玺只是将房屋出租给范建义，其合同并未约定出租资质给范建义使用，范建义经营任何事项应当自行承担办理经营手续的责任。 张风珍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涉案房屋是否为王玉玺个人财产。王玉玺、王圣荣辩称涉案房屋系王玉玺个人财产。其他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陈述涉案房屋应为两人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王玉玺、王圣荣辩称涉案房屋系王玉玺个人财产，但未提交书面证据材料或其他证据材料加以佐证。另外，涉案房屋取得方式为商品房买卖，且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综上，王玉玺、王圣荣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为王玉玺、王圣荣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予以确认。 2.涉案浴池的经营者问题。范建义陈述涉案浴池的经营者为王圣荣，其经营字号为济南槐荫圣荣浴池店，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陈述经营者为范建义、张风珍。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情况说明》，认定范建义是涉案浴池的经营者。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档案材料中，范建义、张风珍也自认经营涉案浴池。从本院调取自南辛庄街道办事处的档案材料看，2018年3月份经营涉案浴池的是仝瑞杰不是王圣荣，使用的浴池名为康洁浴池，案发时涉案房屋上标有康洁浴池的字样，仝瑞杰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字号也为济南槐荫康洁浴池，只是登记经营场所不是涉案房屋，王圣荣、王玉玺也提交王玉玺与仝瑞杰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佐证。另外，孙宝河、史兴俊提交的济南市槐荫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11月6日对范建义询问笔录中范建义也自认开办涉案浴池。综上，本院确认涉案浴池经营者为范建义、张风珍。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3日，孙宝河、史兴俊夫妻两人到坐落于本市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浴池洗澡时因吸入一氧化碳中毒，后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 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1月3日下午17时43分，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接到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张风珍报警称位于槐荫区南辛庄东路31号自己经营的浴池内有三四个人没有买票进入，请求民警出警处理。民警接警后马上赶到现场。浴池二楼的3号房间的两名客人（孙宝河，男，1966年5月16日生，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但自称浑身无力，恶心，后家人赶到并陪同去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民警调查，浴池经营者叫范建义，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生人，原籍是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什集镇抄纸范庄15号，联系电话15953056887。其妻子名叫张风珍，汉族，1970年7月25日，原籍是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什集镇吴庄行政村抄纸范庄村266号，联系电话15020154277。” 涉案房屋即坐落于本市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系王玉玺，房产证号为槐038549，面积515.16平方米，权属取得方式为商品房买卖，房屋用途为工业。 王玉玺与范建义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第一条房屋座落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浴池，使用面积平方米。院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租期共三年零月，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第三条租金和租金交纳期限租金按房屋使用面积，每日每平方米元，年租金共计贰万伍仟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预付12个月租金计25000元，以后每12个月向甲方预付12个月租金一次，每次租金：25000元，依次付到合同期满。……第五条租赁期间装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用途以及锅炉设备和附属设施，乙方装修房屋或在院内搭建临时设施，应征得甲方同意……”，《房屋租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租赁协议签订后，王玉玺将涉案房屋交付范建义经营使用，范建义支付租金25000元。范建义并未办理经营浴池的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 另查明，王圣荣在涉案房屋上登记经营济南槐荫圣荣浴池店，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经营范围为公共浴室公共场所：棋牌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仝瑞杰曾于2018年在涉案房屋处经营浴池，使用的浴池名为康洁浴池，但是仝瑞杰在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经营的济南槐荫康洁浴池经营场所在槐荫区德兴东街46号。 为查明本案案情，本院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调取处理梁世刚死亡案件的档案材料，并到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南辛庄街道办事处调取对涉案浴池的检查记录及相关材料，并组织当事人对调取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范建义、张风珍夫妻两人经营涉案浴池，经营过程中，范建义改动烟道致使孙宝河、史兴俊一氧化碳中毒受损存在较大过错，范建义、张风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玉玺、王圣荣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房屋为王玉玺、王圣荣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用途为工业，王圣荣、王玉玺将涉案房屋用于商业经营。孙宝河、史兴俊陈述范建义、张风珍系承包王玉玺、王圣荣浴池店用于经营，但根据现有证据王玉玺与范建义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协议》，孙宝河、史兴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内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孙宝河、史兴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王玉玺、王圣荣与范建义、张风珍之间并非仅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王玉玺、王圣荣出租的是浴池，而非仅租房屋。从《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座落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浴池”、“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用途以及锅炉设备和附属设施”可以看出王玉玺、王圣荣交付的是浴池，并且提供了浴池经营使用的锅炉设备及附属设施，其应尽到相应的安全生产责任，事实上王圣荣与南辛庄办事处签订《南辛庄街道二〇一八年度重点企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时已承诺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南辛庄31号院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其对范建义、张风珍未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即从事经营、实施烟道改造，在未改造完毕、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坚持经营致使出现安全生产事故致梁世刚死亡存在较大过错，王玉玺、王圣荣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范建义、张风珍、王玉玺、王圣荣的过错情况，本院酌定范建义、张风珍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玉玺、王圣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孙宝河、史兴俊主张医药费44556.69元，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住院票据、门诊票据加以佐证，范建义、王玉玺、王圣荣辩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医疗数额不准确，另外对2018年11月17日出院后的医疗费支出不予认可。经审查，孙宝河、史兴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因一氧化碳中毒受伤支出医疗费的事实。经审查，医疗费总额为43873.24元，其中涉及孙宝河24343.98元，涉及史兴俊19529.26元。孙宝河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休息。2.继续服药：阿司匹林0.1g一天一次；阿托伐他汀钙10mg每晚一次；阿魏酸哌嗪片200mg一天三次；单硝酸异山梨酯缓释片40mg一天一次；水飞蓟宾2粒一天三次；出院3日后复查肌钙蛋白、肝功、心电图，随诊复查颅脑磁共振除外CO中毒迟发反应，注意监测血压、心率、心律、血糖，不适随诊。史兴俊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休息。2.继续服药：阿司匹林0.1g一天一次；阿托伐他汀钙10mg每晚一次；3.随诊复查除外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反应，出院1周复查肝功、血脂、心电图，注意监测血压、心率、心律，不适随诊。孙宝河、史兴俊因一氧化碳中毒受伤较为严重，通过出院医嘱可以印证两人仍需治疗一氧化碳迟发反应症状，两原告提交孙宝河的健康查体报告可以证实其在济南市第五人医院就诊治疗的相应病情均为一氧化碳中毒所致，另提交入院证可以证实两人仍需进一步治疗。结合两原告出院后支出医疗费的具体内容及实际伤情，本院对三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两原告出院后支出的医药费与一氧化碳中毒所致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确认，对该项医疗费支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本院支持医疗费43873.24元，其中其中涉及孙宝河的医疗费24343.98元，范建义、张风珍按照比例应予赔偿17040.79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应予赔偿7303.19元；涉及史兴俊的医疗费19529.26元，范建义、张风珍按照比例应予赔偿13670.48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应予赔偿5858.78元。 孙宝河、史兴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陈述两人均住院13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范建义、王玉玺、王圣荣对此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与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相当，三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孙宝河、史兴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范建义、张风珍按照比例赔偿孙宝河、史兴俊每人910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赔偿孙宝河、史兴俊每人390元。 孙宝河、史兴俊主张交通费2560元，三被告辩称不认可。经审查，孙宝河、史兴俊就诊及护理人员护理确需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400元，范建义、张风珍按照比例赔偿孙宝河、史兴俊每人140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赔偿孙宝河、史兴俊每人60元。 孙宝河、史兴俊主张误工费17158.4元，提交孙宝河收入证明、门诊病员检查证明、史兴俊的单位收入证明、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佐证，其中孙宝河按照误工时间64天、月收入每月5280元计算，史兴俊按照误工时间64天、月收入每月2763元计算，三被告辩称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孙宝河、史兴俊仅提供收入证明，但未提交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明材料，无法证实其实际减少收入的相关事实，故孙宝河、史兴俊主张误工费17158.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孙宝河、史兴俊主张护理费12800元，提交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佐证，陈述护理人为史兴俊的父母，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64天，三被告辩称护理人员系退休人员，护理人员无损失，不应支持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护理人员确有退休工资，但是护理费是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只要发生了护理的事实，就有护理费损失，不能因为护理人员有退休工资就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护理人员作为亲属付出了额外劳动，理应获得额外报酬，并且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与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相当，故孙宝河、史兴俊主张护理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孙宝河、史兴俊的实际病情，本院酌定支持两人住院期间按照一人护理，经计算得出护理费2600元，范建义、张风珍按照比例赔偿孙宝河、史兴俊每人910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赔偿孙宝河、史兴俊每人390元。 孙宝河、史兴俊主张营养费6400元，陈述们每人每天50元计算64天，三被告辩称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两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材料，也未提交实际支出营养费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孙宝河、史兴俊主张营养费64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孙宝河、史兴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陈述损害事实造成极大损害，主张上述数额，三被告辩称不予认可。经审查，孙宝河、史兴俊未提交证据证实侵权行为造成精神损害严重后果，故孙宝河、史兴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医疗费17040.79元； 二、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 三、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交通费140元； 四、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护理费910元； 五、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医疗费13670.48元； 六、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 七、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交通费140元； 八、被告范建义、张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护理费910元； 九、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医疗费7303.19元； 十、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 十一、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交通费60元； 十二、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宝河护理费390元； 十三、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医疗费5858.78元； 十四、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 十五、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交通费60元； 十六、被告王玉玺、王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兴俊护理费390元； 十七、驳回原告孙宝河、史兴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6元，减半收取1038元，原告孙宝河、史兴俊负担474元，被告范建义、张风珍负担397元，被告王玉玺、王圣荣负担1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高 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张芳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