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东城街道兴安路南首路西。 法定代表人：刘江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波，临朐冶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厚天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常州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马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秋和，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华岳达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东城街办沂山路东首路南。 法定代表人：李振梅，经理。 上诉人山东圣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厚天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天载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华岳达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岳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波，被上诉人厚天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秋和到庭参加诉讼，华岳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奥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设备及天然气欠款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华岳达公司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显示签收人为华岳达公司的员工，其双方无异议，应确认诉争款项是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之间的业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表上诉人并不知情，李振梅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授权其代表公司签字。上诉人与华岳达公司是不同法律主体，应分别承担责任，双方并非混同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是以双方经办人签字为准，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与华岳达公司之间存在质量异议，被上诉人起诉货款为1232803元，华岳达公司认可为1210271.05元，2018年5月17日的22531.95元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数额1212927.45元错误。被上诉人与华岳达公司自2011年发生的供气业务，上诉人成立于2015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计算诉讼费错误，一审判定的价款对应的受理费为15716元，欠款连同设备合计价格所对应的受理费为20216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负担26126.8元明显错误。 厚天载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且实际履行，所有供货期间的价款都是由上诉人支付，且被上诉人开具相应发票，因此上诉人应支付未付款项。2.上诉人与华岳达公司同一经营场所、同一车间、同一条生产线，工作人员相同，生产的产品也一样，使用的是同一套供气设备进行供气。上诉人称其租赁华岳达公司厂房及车间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华岳达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厚天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华岳达公司、圣奥公司立即共同支付厚天载源公司天然气货款1232803元，利息140539元，合计1373342元；二、请求依法判令圣奥公司、华岳达公司以123280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三、请求依法判令圣奥公司、华岳达公司立即返还600立方米汽化设备一套（含600立方米空温汽化器、600立方米的加热炉、600立方米的单路减压撬、300立方米的卸车汽化器各一套和冀Ｊ×××××低温槽车一部），以上价值5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圣奥公司、华岳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7日，厚天载源公司（甲方）与华岳达公司（乙方）签订《液化天然气供气合同》一份，约定厚天载源公司投入华岳达公司600立方米/时汽化设备一套（含600立方米空温汽化器、600立方米的加热炉、600立方米的单路减压撬、300立方米的卸车汽化器各一套和43立方米低温槽车一个及软管和其他附属设施总价值70万元），专门用于华岳达公司使用购买厚天载源公司的液化天然气；租赁期限为一年，即从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到期前一个月华岳达公司可根据需要提出续租申请，经双方协商后再签订续租合同，如终止双方业务，华岳达公司必须在10天内归还所有供气设备；供气价格为3元/方，并根据国家发改委相关文件及上游液化工厂和参照当地管道气价格调整本合同液化天然气价格；结算方式：华岳达公司每月按流量计使用的天然气数量付款，双方每10天抄一次表（华岳达公司必须在抄表单上签字盖章，作为厚天载源公司结算依据），华岳达公司不付款时厚天载源公司有权停止供气，并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责任；厚天载源公司按华岳达公司实际使用的数量开同等增值税发票，发票每月开一次。厚天载源公司供气后，由华岳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兆涛为厚天载源公司出具入库单。 华岳达公司与厚天载源公司签订合同后，与圣奥公司共同使用厚天载源公司提供的供气设备及天然气，但无法区分二公司各自的使用量及货款金额。从厚天载源公司供气开始，圣奥公司陆续向厚天载源公司付款，华岳达公司未付款，厚天载源公司为圣奥公司开具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圣奥公司与厚天载源公司亦签订《液化天然气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圣奥公司购买厚天载源公司的液化天然气，协议加盖双方公章，但未载明签订时间以及合同履行期间。厚天载源公司与华岳达公司合同到期后，仍继续为圣奥公司、厚天载源公司供应天然气。2017年11月24日，厚天载源公司与华岳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对账，对账表抬头为“华岳达铝业（山东圣奥）对账表17年1月-11月22日”，落款为山东圣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青岛厚天载源实业有限公司，华岳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梅在对账单中签字。对账单载明，截至2017年11月4日，华岳达公司、圣奥公司共计欠货款709032.9元。自2017年11月4日双方对账后到2018年5月15日，厚天载源公司又多次供气，货款共计1983894.55元，该阶段圣奥公司、华岳达公司付款1480000元，尚欠503894.55元（1983894.55元-1480000元）未付。综上，圣奥公司、华岳达公司尚欠厚天载源公司1212927.45元（709032.9元+503894.55元）。 2018年3月21日，为明确供气方与用气方在液化天然气供应与使用中的权利和安全职责，厚天载源公司与华岳达公司又签订《液化天然气供气安全协议》一份，约定液化天然气空温汽化器、加热炉、单路减压撬、卸车汽化器、低温储槽（及软管）归厚天载源公司所有，燃气管线及燃气用具（燃烧机、燃气锅炉）归华岳达公司所有，液化天然气气化设备由厚天载源公司负责承建，华岳达公司提供建设场地，维护、保养费用和安全职责按其产权归属各自承担。庭审中，经华岳达公司确认，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低温储槽由厚天载源公司更换为了低温储槽车冀Ｊ×××××7号）。现合同中约定设备均存放于华岳达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厚天载源公司与华岳达公司、圣奥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圣奥公司、华岳达公司共计欠厚天载源公司货款1212927.45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应当依约偿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合同约定，每10天抄一次表，即供气后有10天付款期限，故厚天载源公司主张自最后一次供货（2018.5.15）扣除10日即2018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因厚天载源公司与华岳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根据合同约定，厚天载源公司投入到华岳达公司的设备归厚天载源公司所有，经核实，该设备现仍由华岳达公司控制并保管，故合同终止后厚天载源公司有权要求华岳达公司返还。华岳达公司称厚天载源公司多次更改设备，型号不确定，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华岳达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圣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青岛厚天载源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21292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12927.4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山东华岳达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厚天载源实业有限公司600立方米汽化设备一套（含600立方米空温汽化器、600立方米的加热炉、600立方米的单路减压撬、300立方米的卸车汽化器各一套冀Ｊ×××××挂低温槽车一部）；三、驳回青岛厚天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60元，由青岛厚天载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33.2元，由山东华岳达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圣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12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期间，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所购买的均为瓶装天然气，且双方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则称其从未销售过瓶装天然气，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标的物与华岳达公司一致。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款项结清，但并未提交双方业务明细也没有提交收货凭证，对于其已开具的发票，上诉人称发票与其所付款项并不一定一一对应，主张被上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款责任。本案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分别签订的两份《液化天然气供气合同》，虽然合同有两份，但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收货地点相同且收货设备仅有一套，收货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并收取发票，对账时，虽然仅有华岳达公司代表代表人签字确认，但对账内容中载明收款金额部分若无圣奥公司参与，则无法完成对账，且对账单的台头及落款处均注明圣奥公司的名称，综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经营地址相同，收货方式相同以及圣奥公司付款收取发票等情形，可以确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向被上诉人购买天然气的事实，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如何结算，系其两者之间内部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虽然上诉人主张其购买的是瓶装天然气，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同时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天然气买卖已经结算完毕，但其并未提交单独的收货凭证，也无法合理解释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提出的货款数额异议以及诉讼费异议，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岳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5716元，由山东圣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