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初14号原告：上海华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486号2号楼211室。法定代表人：李铮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成，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海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浮梁镇朝阳西大道12号。法定代表人：章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洋，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培敏，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李晓嵚，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章辉，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陈佶，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卢敏放，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史余卫，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张平，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第三人：（英属维尔京群岛）中国海能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浮梁镇朝阳西大道12号。法定代表人：章辉。第三人：浮梁县东至投资咨询中心，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城朝阳西大道12号。法定代表人：戴培敏，系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上海华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清公司）诉被告江西海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海能公司）、戴培敏、李晓嵚、章辉，第三人陈佶、卢敏放、史余卫、张平、（英属维尔京群岛）中国海能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海能公司）、浮梁县东至投资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浮梁东至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告华清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申请追加被告章辉、第三人中国海能公司、浮梁东至中心参加诉讼，并对原诉讼请求第二项和第三项提出变更申请，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华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铮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吴嘉成，被告江西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洋，被告戴培敏、李晓嵚、章辉，第三人陈佶、中国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辉、浮梁东至中心法定代表人戴培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卢敏放、史余卫、张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华清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系被告江西海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被告戴培敏和被告李晓嵚代持股），持股比例为38.65%；2.请求确认被告章辉、戴培敏、李晓嵚将原告隐名持有的原江西海能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国海能公司行为无效；3.江西海能公司因客观原因导致返还股权不能，则替代方式为请求判令以江西海能公司资产评估价的38.65%折抵现金由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定为11788250元，即3050万的38.65%计算）；4.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10日，时任江西海能公司的股东即本案第三人陈佶、卢敏放、史余卫、张平四人将所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55.5%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该55.5%的海能燃气公司股权作价810万元转让给原告，四人股权款均由第三人陈佶代办收款手续。该协议经过江西海能公司另一股东，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章辉的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汇票、本票等方式，于2006年6月2日汇款120万元、2006年7月20日汇款650万元股权转让款至第三人陈佶名下，合计770万元。2006年7月20日，为了顺利执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江西海能公司经过全体股东会决议，形成了《江西海能燃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原告所拥有的陈佶等四股东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戴培敏和被告李晓嵚所代为持有，其他公司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06年9月8日，为了江西海能公司以后经营便利，原告与被告李晓嵚、被告戴培敏再次明确各方在海能燃气公司的股本结构，并签署了《江西海能股本结构》协议书一份，其中明确：公司股东投资由章辉、戴培敏、李晓嵚分别代持，戴培敏、李晓嵚作为原告股权的代持人，为原告代持股份比例为38.65%。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作为被告江西海能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虽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依法实际享有江西海能公司的股权。2006年12月14日，四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海能燃气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英属维尔京群岛）中国海能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直至2018年12月，原告才发现四被告转让了海能燃气公司股权的事实。四被告在未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严重侵害原告在江西海能公司的股权利益，四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原告的股权损失。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查清案件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江西海能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列了三个诉讼请求，一是股权确认之诉，二是股权转让无效之诉，三是侵权之诉。三个诉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原告要明确本案案由。原告上海华清公司歪曲了事实，我方对原告当时持有江西海能公司的股份是没有异议的。作为我方而言，只要代持人即本案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认可了本案第三人的转让行为，我方就配合股权转让。从实际来看，原告股东远不止公司登记股东人数，包括职工股在内实际上有八十多名股东。上海华清公司购买了股权后，为了让所有上海华清公司股东都能享有江西海能公司的股份，便把所有上海华清公司享有的江西海能公司股份拆分后实际分到了80多名股东名下，并且允许上海华清公司所有股东之间进行内部交易。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铮铮就分到了江西海能公司的8.94%的股份，另一上海华清公司股东分到了江西海能公司的2.85%的股份，该事实在李铮铮签署的债务处理协议中可以证实。多年内部交易后，剩余上海华清公司股东都在浮梁东至中心登记成为股东，来享受江西海能公司的股权。从股权变更经过来看，原告一直明知上海华清公司享有我公司股权已从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处转出去，在工商登记中原告公司有6名股东，其中有江西海能公司法人代表章辉、被告戴培敏、被告章辉、原告法人代表李铮铮、案外人朱建平、桑翼均获得江西海能公司股权，以及通过内部交易取得股权转让款。所以，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转让股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还认为，股权转让至今已经过去5年，原告在此期间未向我方主张，包括股权分红。从侧面也可以反映原告对股权转让行为的认可，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戴培敏辩称，很多年前，股权已经分到每个股东手里是事实，不认可原告的诉请。代持股权转移出去，我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被告李晓嵚辩称，我所代持的股权已经全部分到每一个员工代持人名下，也分得过红利。实际收回股权已经不可能，内部已经完成交易，反对原告主张。代持股权转移出去，我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被告章辉辩称，赞同被告江西海能公司的基本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该代持股份到底是上海华清公司的，还是上海华清公司的股东的。我认为该代持的38.65%股份已经全部分到上海华清公司80多个股东手上。第三人陈佶述称，我本人和其他三人是江西海能公司原股东，将我们四人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股份转让给上海华清公司是真实的，我方四人收到了股权转让款810万元，完成了股权交割，没有异议。之后的事情不清楚。第三人卢敏放、史余卫、张平未出庭，未答辩。第三人中国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辉陈述意见与被告江西海能公司、被告章辉答辩内容相同。第三人浮梁东至中心法定代表人戴培敏陈述意见与被告戴培敏答辩内容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六组证据，其中第一至第五组证据内容有原告、被告主体身份信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银行本票》五张、《江西海能燃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江西海能股本结构》等五组证据，该五组证据证明目的为：各方主体适格；原告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770万元对价获得被告江西海能公司38.65%股份，并由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两人代持，上述事实原告及四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包括江西海能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企业变更信息》一份、《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投资人出资情况表》、《营业执照》、《江西海能燃气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关于同意江西海能燃气有限公司变更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等事项的批复》、《江西海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上述证据，原告拟证明：1.2006年7月27日多位本案第三人将股权转让变更到被告戴培敏、李晓嵚名下代持。2.四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海能燃气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英属维尔京群岛）中国海能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3.被告江西海能公司通过外商投资的方式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了：公司全体股东作为股份公司发起人，将分别持有的原有限公司股权所对应的净资产作为对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按原出资比例认购股份公司的股份，公司依法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均由股份公司继承。四被告均认为改组证据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四被告认为，原公司股东将股权转移出去变成外资等情况，原告上海华清公司是知情的，并非不知情。同时四被告认为虽然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代持的股份转到被告章辉个人，再转注册到海外，复而转回国内成立中国海能公司，但其中所有股权又在分回上海华清公司的个人股东中，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铮铮个人名下。经审查，对于原告提供的相关股权转让的多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在关联性方面，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本案第三人陈佶、卢敏放、史余卫、张平四人将其在江西海能公司的股份于2006年5月10日转让给本案原告上海华清公司，且2006年9月8日制作的《江西海能股本结构》亦载明上海华清公司占股38.65%，并明确由章辉、李晓嵚、戴培敏分别代持。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李晓嵚和戴培敏代持上海华清公司的股份，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方面，上海华清公司是否知晓李晓嵚、戴培敏将其代持的股份全部转移至章辉名下及其后续等资本外包操作，原告没有举证责任。2.被告江西海能公司提出证人朱建平为原告第二大股东，占股20.95%，该证人是被告申请的，拟证明上海华清公司所隐名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股权已经分配到上海华清公司的个人股东名下。对证人质证过程中，他不记得自己占有多少股份，亦不记得代持多少他人股份，江西海能公司股份是否分到上海华清公司个人股东名下也是听说。原告不认可该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江西海能公司股份分到上海华清公司个人股东名下。本院认证如下：证人不能证明江西海能公司股份实际已经分到上海华清公司个人股东名下，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3.被告江西海能公司、被告章辉提交的吴向明股权证明一份和十多份调查笔录，拟证明上海华清公司内部有大量个人股东，有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的六人仅仅是代持。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它们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相关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吴向明的股权证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予认可；对于十多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另个别证人到达法院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不予认可。4.被告江西海能公司、被告章辉提交一份《江西海能内部交易系统》打印单复印件、盖有上海华清公司公章的“股份登记及借款本息”表，拟证明江西海能公司和上海华清公司都有内部股份交易系统，也证明两公司相互持有股份，特别是上海华清公司个人股东已经持有江西海能公司股份，享有其权利、承担其义务。原告上海华清公司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记载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也并非正式工商登记资料，可能属于公司内部记载，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证明上海华清公司所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的股份已经分给了上海华清公司的个人股东的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可。5.被告江西海能公司、被告章辉提交的（2017）赣02民初57号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李铮铮名下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8.94%股份作价2726662元进行了债务抵销，被告江西海能公司、被告章辉认为江西海能公司已经将股份分回给了上海华清公司的个人股东，否则李铮铮本人没有江西海能公司的股份去抵销债务。原告不认可该项判决书提及的事实，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股权抵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认为该股权是李铮铮作为江西海能公司的隐名股东、由章辉代持的部分，与上海华清公司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判决书所载明的他案事实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问题，对于是否属于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则需要分析。该判决书第9页载明“李铮铮名下持有的江西海能燃气有限公司的2726662（8.94%转增之后）的股份作价2726662元”只能证明李铮铮个人持有江西海能公司部分股份，他案并未查明其是显名还是隐名及其他实际状况，不能证明上海华清公司持有江西海能公司股份的进行过抵销，故而该份判决书载明事实不能证明被告江西海能公司、被告章辉所称的已经将上海华清公司所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股份分到上海华清公司的个人股东名下。6.原告追加章辉作为本案被告，追加江西海能公司下现有两大商主体股东为本案第三人，四被告、第三人等未对该项追加申请提出任何异议，被追加者均参加诉讼，本院认证为，对原告的追加申请及各当事人诉讼地位予以认可。同时经过询问调查及《江西海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记载事项表面，江西海能公司于2007年经过股东会将全部股份转移至章辉个人名下，再由章辉申请注册了（英属维尔京群岛）中国海能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复而再有该外资中国海能公司作为唯一出资人变更成为江西海能公司的唯一股东，复次验资资产自然增值后，于2014年分立中国海能公司与浮梁东至中心各出资35%与65%，分立过程并非新注资，此过程章辉起到了关键与核心作用，并担任其中股东之一中国海能公司全资持有人，以及江西海能公司的董事长，章辉本人亦自认对上述各商事主体具有重要影响，故本院认定江西海能公司及其两大股东均由章辉控制，并实际管理经营，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10日，原告上海华清公司作为乙方与本案第三人陈佶、卢敏放、史余卫、张平作为甲方，及章辉作为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该四自然人股东将其在江西海能燃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81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55.5%（当时公司总股本1500万元），各方签字确认。该协议证明原告及被告章辉对原告受让他人转移股份有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原告又于2006年6月至7月通过银行本、汇票等形式向本案四位自然人第三人转账770万元现金。2006年7月21日，《江西海能燃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案四位自然人第三人将其持有的55.5%的股权转移给本案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章辉出资667.5万元，出资比例44.5%，即三位自然人股东章辉、戴培敏、李晓嵚合计持有江西海能公司100%股权。2006年9月8日，《江西海能股本结构》载明，公司于2004年7月注册成立，总投资1500万元，2006年4月20日新增投资1000万元；原股东退股（指本案四位自然人第三人退股）810万元，原股东690万按百分之十/年增值120.75万至7月21日股本总额1810.75万；其中章辉等原股东出资810.75万，占44.77%，上海华清公司出资700万，占38.65%，查利平150万，占8.285%，谢炎150万，占8.285%；为了公司以后经营便于上述投资由章辉、李晓嵚、戴培敏分别代持，上述协议又由各方代表签字确认，其股本结构可以证实上海华清公司享有的江西海能公司的股份由戴培敏和李晓嵚代持，代持份额为38.65%，上海华清公司是江西海能公司的隐名股东。2006年9月7日，本案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将所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合计55.5%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章辉个人，章辉于2006年12月14日申请注册了（英属维尔京群岛）中国海能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其全部资产来自于江西海能公司。2007年5月24日注册地为江西海能公司住所地，注册资本金变为230万美元，同时中国海能公司成为江西海能公司全资投资公司，资本控制人为章辉个人，故本院根据关联公司股权结构、在公司职务任职情况、实际经营能力及章辉本人自认等各方面综合评判，章辉为江西海能公司及其两大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未有有效证据证明江西海能公司其资产变化、股权结构、股东身份、公司性质、公司投资方式等重要变更情况已经书面或口头告知其隐名股东上海华清公司。2012年5月7日，江西海能公司经营范围发生了变更，可以正式经营城市管道天然气项目和汽车天然气加气站的建设，输配天然气，以及燃气设备的销售服务（以上项目国家专有规定的除外）。2014年9月5日，江西海能公司投资总额发生变化由2007年5月24日的230万美元变更为400万美元，根据新汇率和该公司资产自然增值而审计后确定的股本金额为5300万人民币。2014年10月16日，江西海能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国海能公司出资2695万元人民币，变更拆分为中国海能公司出资943.25万元，占江西海能公司35%股份，浮梁东至中心出资1751.75万元，占江西海能公司65%股份。浮梁东至中心本身注册资金1.7518万元。故而，此时江西海能公司可以明确为由中国海能公司全资拆分而形成的中国海能公司（外商独资）与浮梁东至中心（有限合伙）组成，一个注册资本1万多元的有限合伙没有能力进行新注资，本院判定并未有新资本进入江西海能公司，仍然是原中国海能公司为全部资产出资人，仅仅是形式上有外资背景的资本拆解，资本本身构成没有发生实质变化。2014年12月19日，江西海能公司因审计之后资本又有溢价，总资本增加到3050万元，两大股东中国海能公司出资变更为1067.5万元，占股35%，浮梁东至中心出资变更为1982.5万元，占股65%，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同时由不具有股东身份的戴培敏为董事、李晓嵚为监事，章辉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述江西海能公司的公司内部构造能说明章辉在公司治理结构中居于主导地位，再次证明属于实际控制人。从2014年12月19日变更后至今，江西海能公司的股权结构、经营状况和实际控制均未发生重大变化，四被告所称上海华清公司享有的江西海能公司的股权已经分配到上海华清公司的个人股东名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上海华清公司诉江西海能公司、戴培敏、李晓嵚、章辉及第三人陈佶、卢敏放、史余卫、张平、中国海能公司、浮梁东至中心的股权转让纠纷案有多个争议焦点：第一，原告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第二，原告的隐名股东权利是否成立；第三，如果原告隐名股东权利成立是否应当予以股权回转或折价赔偿。各方对以上三个争议焦点予以认可，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了充分的辩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起诉时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该股权转让已经超过五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查询公司登记及询问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辉是在2018年和2019年，才知晓戴培敏、李晓嵚早已不是股东，并且江西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章辉又否认上海华清公司享有其公司的38.65%的隐名股份，故而才知道权利受到实质侵害，才予以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规定必须是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四被告认为上海华清公司一直知道股权转让事宜，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而上海华清公司提起诉讼是其知道权利受损时提出，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四被告认为原告提起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的隐名股东权利是否成立。原告认为根据查明的各方签署的协议以及原告方已经支付的770万元现金对价，同时在2006年《江西海能股本结构》中载明等证据显示，上海华清公司完全具有隐名股东的身份，应当享有相应的权利。四被告均认为，虽然上海华清公司曾经获得过江西海能公司的隐名股东权利，但是后面江西海能公司为了营业发展进行了外资改造、股权改造、经验范围变更等活动，特别是已经将上海华清公司享有的股权权利实际分配到上海华清公司内部个人股东当中，也就是说上海华清公司的隐名股东权利被其公司个人股东所实际享有和支配了，上海华清公司就不再享有在江西海能公司的隐名股东权利。进而，被告江西海能公司提出的在（2017）赣02民初57号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李铮铮名下持有的江西海能公司8.94%股份作价2726662元进行了债务抵销，说明江西海能公司已经将股份分回给了上海华清公司的个人股东。然而，本院必须指出公司人格和公司股东人格在法律上只能做区别处理，不能混为一谈，更何况（2017）赣02民初57号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记载事实与本案的股权不具有直接相关性，特别是李铮铮名下的江西海能公司8.94%股份的来源，四被告都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是本案上海华清公司的隐名持股38.65%中的一份，因而其同一性未得到证实，四被告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故而，原告的隐名股东地位并未因其他法律事实成就而变更或消灭，本院确认原告上海华清公司的隐名股东权利合法有效。戴培敏、李晓嵚未经过上海华清公司同意，擅自转让其代持股份，故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虽然原告第一项诉请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具有合理性，但确认无效之后返还股权已经不能，因为该股权已经再次转移，后面受让股权的商事主体无过错，另原告在诉请中又愿意获得股权利益的损害赔偿，故而本院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三个争议焦点，既然原告隐名股东地位成立有效，其保护权利的方式到底是恢复其显名股东地位，还是因投资关系的长久变化、维持营商环境的稳定而折价予以赔偿，是一个重要的争议焦点。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向原告释明其到底是要股权还是股权所折抵的赔偿金额，原告法定代表人要求对江西海能公司予以变更股权，但在其后的变更诉讼请求书中又提及可以在变更客观不能的情况下折抵金额予以赔偿。四被告对该请求予以反对和否定，认为原告隐名股东权利已经不存在，就不存在用何种方式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符合该司法解释的内容，所以其权利应当予以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七条规定“原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受让股东损失，受让股东请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相互关联的三个条款可以完全覆盖本案的基本情况，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实际出资人的义务且四被告不予否认，那么人民法院对于其隐名股东身份予以认可，而不论该所谓股权是否已经分发到隐名股东之下的个人股东当中。原告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但赔偿股权损失责任不能消灭。对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江西海能公司实际控制人章辉全程参与资本转移等事务造成原告股权利益损害，应当承担责任；江西海能公司对原告隐名股东权利受损知晓而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无权处分代持上海华清公司的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应当承担责任；再而根据本院查明部分章辉作为被告江西海能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关联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亦应对原告承担责任。故而原告诉请的四被告均应对本案承担股权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被告章辉到底是重新调整股权赋予原告显名股东身份，还是对原告直接予以赔偿及其赔偿标准问题。本院认为，章辉作为江西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过对资产分立、资产外包、资产评估等法律行为，要求其对现有股权结构进行重新调整是可以完成的，现有两大股东中国海能公司与浮梁东至中心均由章辉控制，他本人具有重要影响且为实际控制人，他支配两大股东配合完成股权调整仍然具有可行性。然而，原告后两项选择性诉请应当予以明确为一项，本院认为直接调整股权结构不宜，在此明确驳回原告上海华清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范，又因戴培敏、李晓嵚未经过上海华清公司同意，擅自转让其代持股份，股权转让行为本因此无效，该转让无效是获得股权赔偿原因而不应是诉讼请求本身，同时恢复到未转让之前的股权结构或继续代持其股份，不利于现有公司的稳定性和可预期性。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非上市公司股东仍然具有人合性，即股东之间有一定的合作信任的人身关系，如果司法强行调整插入已经有矛盾纠纷的合作人或隐名股东作为新的正式登记股东，同时又会产生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实现不能等次生不利效果，不利于公司经营发展。最后，从优化营商环境，给予企业稳定性、可靠保障商主体的角度出发，直接调整江西海能公司的股权比例对案外人或公司外部经营均可能产生不利局面，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故而本院从合理解决纠纷、化解矛盾、弥补损失等方面来综合考虑对股权结构不予调整，但应给予原告充分合理的赔偿。赔偿标准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第一，原告实际出资的770万元现金于2006年属于较大资金且是重要的现金流，十多年的资金占用与资本自然增值情况对原告来说损失较大；第二，从目前证据反映来看，在原告投资之后未有实际新资本进入该公司，均是多次审计验资形成的自然增值；第三，原告未参与江西海能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该公司现有总资产现状据法定代表人自称净资产有七八千万元，主要是江西海能公司原有管理团队和法定代表人的经营能力和管理水平的优化体现，与原告的投资仅具有间接关联性。第四，因自然增值部分与原告投资关联性不大，直接由第三方评估现有章辉自称的净资产总量约7000-8000万元的38.65%，来确定赔偿金及其资金占用费来确定金额过高，不够平衡、有失公允。因此，本院径直确定以原告主张的11788250元作为隐名股权损失赔偿，即3050万的38.65%计算为赔偿基数，较为妥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海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戴培敏、被告李晓嵚、被告章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华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17882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30元由江西海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戴培敏、李晓嵚、章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杲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王慧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骥书记员张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