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0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星洲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东桥镇桥头街106号。法定代表人：毛文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福建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晶，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强，男，199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再审申请人福建星洲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洲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汪晶、董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终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星洲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在确定案由上存在错误，先后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返还投标保证金纠纷”，最后变为“合同纠纷”。事实上星洲公司与汪晶或者董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6日起至2017年期间，星洲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林敏”错误。二审法院以毛文魁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为依据，认定林敏是星洲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错误的。星洲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一直都是杨小明。3.一审法院认定“经董强介绍联系到星洲公司在抚州的江西分公司”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4.林敏没有参与东乡水库维修工程的投标，一、二审法院以星洲公司同意林敏参与该工程投标，就认定林敏参与了该工程的投标，逻辑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董强系汪晶与星洲公司江西分公司之间挂靠关系的介绍人,其未从工程中获取任何利益”错误，没有任何依据。6.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1日董强又将134300元通过其朋友李世文直接转账至星洲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林敏账户，作为2015年11月13日东乡水库维修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林敏接受了该笔投标保证金后，又于同日转给星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文魁的弟弟毛文汉3000元作为以星洲公司名义投标东乡水利工程项目的相关费用”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都是错误的，星洲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多次要求调查案外人李世文、林敏，但一、二审法院均未调查收集，导致本案事实不清。7.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书面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主动调查取证，配合汪晶伪造了证据。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是为汪晶与董强的利益，利用董强的虚假报案，违法调查取证，并违法向汪晶提供。（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全面否定了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而二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本身就是错误的。2.二审法院虽然否认了一审判决有关“表见代理”的认定，却认定“林敏的代理行为属有权代理”是错误的。3.汪晶陈述的借用投标行为只是其个人陈述，李世文、林敏都没有陈述，无法确认汪晶的陈述是否属实。（三）本案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涉嫌伪造，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可能涉嫌徇私舞弊、枉法裁判，公安机关的相关工作人员可能涉嫌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四）本案应按“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汪晶提供的证据确认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是有经济犯罪嫌疑，案外人李世文、林敏均涉嫌诈骗犯罪。因此，一、二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等规定，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院处理。综上，星洲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汪晶提交意见称，汪晶为承接工程将投标保证金通过董强及他人转到星洲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林敏的账号，然后以星洲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东乡水利项目工程。星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文魁认可林敏的身份，同时也认可林敏曾以星洲公司的名义去投标案涉项目工程，林敏曾让星洲公司垫付投标保证金。林敏作为星洲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人，代表星洲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其作为实际上的分公司负责人，所从事的业务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然应当由公司来承担。汪晶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都是合法取得的证据材料，不存在伪造。一审法院变更本案案由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星洲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关于案由的问题。汪晶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借款人民币134300元及利息”，故本案案由最初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后一审法院根据第一次庭审的情况，查明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为返还投标保证金争议，故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将案由变更为返还投标保证金纠纷。因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返还投标保证金纠纷这一案由，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返还投标保证金纠纷的上一级案由即合同纠纷，处理并无不当。2.原判决认定汪晶与董强的关系、星洲公司与林敏的关系、董强通过其朋友李世文转账案涉投标款至林敏、林敏参与了案涉工程投标并转给星洲公司相关费用、董强未从案涉工程中获取利益等事实，有星洲公司与林敏签订的《江西分公司承包合同》、户名李世文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户名林敏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董强在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星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文魁在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故星洲公司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星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配合汪晶伪造了证据，星洲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调查取证的问题。星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书面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主动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经查阅一审案卷，汪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有关董强报案的案卷材料，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星洲公司认为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违法调查取证，未提交证据证实，亦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星洲公司主张其在一、二审期间多次要求调查案外人李世文、林敏，但一、二审法院均未调查收集，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经查阅一、二审案卷，星洲公司并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询笔录亦未载有星洲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案外人李世文、林敏的陈述。故星洲公司主张其向一、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四）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且判决结果正确，故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依法驳回星洲公司的上诉，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五）关于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是否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星洲公司主张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但未提交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星洲公司主张公安机关的相关工作人员可能涉嫌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六）关于本案是否“先刑后民”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李世文、林敏因本案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故原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问题，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星洲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福建星洲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张丽敏审判员 胡爱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毛盈超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