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路第一工业区22号江韵大厦一楼101-103房、106房及七楼。负责人：郑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茂，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福平、黄文基，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辉煌，男，汉族，1993年3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22199303297214，广东省龙川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茂、原审被告赖辉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因二审未有新的证据、事实，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重鉴申请，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误工费项目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伤残鉴定报告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论依据。出险后仅到河源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影像报告DX408823提示可疑右股骨颈骨折，随即转到梅州人民医院异地就医(无相关病历医嘱)，梅州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右侧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并右髋关节半脱位”并进行手术治疗，但未见相关影像资料。原告后又转回河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者异地就医多次转院情况较可疑。另，医疗资料及鉴定报告仅见一张影像资料(DX408823)，无手术前后的相关光片；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李金茂补充河源人民医院初诊病历，梅州人民医院术前术后光片原件，以及河源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复查光片原件，截止至今仍未能补充提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自身病情存在隐瞒的可能。（二）误工期最长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残疾程度与劳动能力损失程度密切关联，劳动能力损害将导致误工，而“残疾赔偿金”实质上就是对误工的赔偿。假如将误工费期间按照医疗机构出具证明进行计算，那么将导致定残日之后也存在误工费，此种计算方法的结果，即是对同一损害的重复赔偿，不利于赔偿责任方利益的保护。（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金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鉴定意见由法院委托有资质机构进行，程序合法，结论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根据医嘱支持误工天数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赖辉煌未作答辩。李金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原告的人身经济损失共计101289.72元，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赖辉煌承担。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原告的人身经济损失共计281729.72元，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赖辉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17时，被告赖辉煌驾粤Ｐ×××××0号普通小型汽车从龙川县四都镇往老隆方向行驶，17时45分，在老隆镇沿江东岸时调头时与一辆直行由原告驾驶的普通二轮助力车（搭载原告妻子曾惠平）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其妻子曾惠平两人倒地受伤，两车毁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之后，龙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8]第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赖辉煌应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曾惠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龙川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用2279.43元。2018年6月21日，原告转到梅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右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并右髋关节半脱位2、左额部软组织挫裂伤3、高血压病4、肺挫伤。原告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21天，于2018年7月12日出院。用去医疗费用31823.7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饮食，加强营养。2、避免伤肢剧烈运动及再次外伤，适当关节功能锻炼，避免粘连及挛缩。3、术口渗液不适，即刻回院复诊。4、一个月后回院复查并视病情确定下次复查日期。5、如右股骨头坏死需行人工关节置换术。6、返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018年7月13日，原告转至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在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98天，于2018年10月1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用17049.02元。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补钙、抗骨质疏松），按时服用。患肢禁负重行走，每月定期返院复查，视情况予负重行走。如患者股骨头出现坏死则需行髋关节置换术。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加强营养。3、不适时随诊。出院后全休半年。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8年12月26日，原告到梅州市人民医院创伤骨外科门诊检查，用去检查费52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赖辉煌向原告垫付了44328.45元，向曾惠平垫付2000元，共计46328.45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粤南河[2019]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金茂的损伤构成玖级伤残。2、后续康复治疗费需2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20元。另查明，原告为非农业户口。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曾惠平护理。诉讼中，曾惠平表示其在此交通事故受轻微伤，被告赖辉煌向其支付2000元医疗费，其现在已康复，不再追究被告赖辉煌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责任。再查明粤Ｐ×××××0号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赖辉煌。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龙公交认字[2018]第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龙川县人民医院数字化影像（螺旋CT）诊断报告书、龙川县人民医院数字化影像（DR）诊断报告书、梅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入院记录、龙川县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结算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粤南河[2019]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龙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8]第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赖辉煌承担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或其他责任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粤Ｐ×××××0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试行），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1672.15元。2、后续治疗费：2000。3、营养费：1000。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天数为119天（21天+98天），确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900元（100元/天×119天）。5、护理费：17850元（150元/天×1人×119天）。6、交通费：3570元。7、误工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119天，医嘱全休半年，确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299天（119天+180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费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其误工费为43700.69元（53347元/年÷365天×299天）。8、残疾赔偿金：原告为非农业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玖级伤残。原告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标准计算，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玖级伤残，其身体及精神上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予以支持。10、司法鉴定费：4020元。11、车辆维修费：1860元。上述1-11项损失总计311472.84元。其中，第1-4项合计66572.1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0000元。第5-9项合计239020.69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第11项车辆维修费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告1860元。扣减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扣减被告赖辉煌已支付给原告44328.45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67531.55元（10000元+110000元+1860元-10000元-44328.45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6572.15元（66572.15元-10000元）及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余额129020.69元（239020.69元-110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第10项原告支付鉴定费402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范围，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万元内赔偿189612.84元（56572.15元+129020.69元+4020元），为鼓励肇事者积极垫付医疗费救治伤者及减少诉累，对于被告赖辉煌请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返还先行垫付的44328.45元，予以支持。对被告赖辉煌垫付给曾惠平2000元，因曾惠平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在本案不作处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粤南河[2019]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存在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因该鉴定系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亦系依据双方质证确认的病历以及鉴定机构检验情况所形成的结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或其他不应作为鉴定结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伤残鉴定费和诉讼费，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属于必要的查明事实的方法，该费用属于解决诉讼应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范围，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对此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处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金茂67531.5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金茂189612.84元，合计257144.3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返还被告赖辉煌垫付款44328.45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至被告赖辉煌以下账号（户名：赖辉煌，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龙川县新街支行，卡62×××700）。（三）驳回原告李金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6元（原告已预交3113元），减半收取311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伤残鉴定采信问题；（二）误工期限问题。对此，评判如下：对于鉴定采信问题。被上诉人李金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股骨头骨折等损害后果，有多家医院的诊断结果证实。伤情稳定后由原审法院根据申请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伤害后果进行鉴定，鉴定前将送检材料、选定鉴定机构程序等事项对当事人各方作了询问笔录，上诉人均无提异议，现上诉人针对鉴定材料提出质疑无事实依据。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人员符合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故原审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误工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李金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股骨骨折等伤情住院治疗，后经评定为玖级伤残，属“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误工费应为：39022元（53347元/年÷365天×267天）。对于诉讼费负担问题。诉讼费是当事人参加法院诉讼活动因胜败诉而承担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亦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结果分配诉讼费用的处理恰当。被上诉人李金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1672.15元；2、后续治疗费2000元；3、营养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5、护理费17850元；6、交通费3570元；7、误工费39022元；8、残疾赔偿金163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4020元；11、车辆维修费1860元。合计：306794.1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费用66572.15元（51672.15元+2000元+1000元+119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费用234342元（17850元+3570元+39022元+163900元+10000元），财产损失1860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10000元（已赔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186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184934.15元（306794.15元－121860元），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付，扣减原审被告赖辉煌先行垫付的44328.45元，即上诉人还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金茂140605.7元。原审被告赖辉煌先行垫付的款项，为减免讼累，由上诉人直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金茂11186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金茂1406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巫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