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529号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女，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河南酷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翠竹街1号68号楼1层103室。法定代表人：李会，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占领，男，河南酷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与被告河南酷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酷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被告河南酷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占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河南酷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开支1623元。诉讼过程中，新浪公司放弃主张其中三张摄影作品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河南酷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0000元及合理开支1623元。事实与理由：新浪公司每年均派专业团队、专职摄影师参加各大体育赛事的报道工作并将比赛现场拍摄的摄影作品实时编辑制作成图集发布于新浪网。新浪公司发现，2018年间河南酷牛公司于新浪网发布比赛现场摄影作品不久后，未经许可即在其经营的酷牛网（网址为zuqiuju．com）以图文结合的形式登载内容涉及雅加达亚运会的部分摄影作品，共计47幅（以下简称涉案摄影作品），侵权恶意明显，故提起本案诉讼。河南酷牛公司辩称：1．涉案摄影作品来源于东方网，新浪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权属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新浪公司主张涉案摄影作品系职务作品，称其为新浪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员工李欣拍摄，但未提交李欣参加各项赛事进行拍摄的出行凭证等相关证据；新浪公司亦未提交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片、胶片、原始的数码文件、原图光盘或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2．酷牛网的建立是为了数据分析、数据采集、数据整合，供内部访问，非正常对外开放，不可被用户通过网络访问。3．河南酷牛公司未利用酷牛网进行商业活动，因此并没有获利，未侵犯新浪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相关的事实新浪网于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发布了包含涉案摄影作品的图集，署名“新浪体育李欣/摄”，内容均为与体育赛事相关的摄影作品（图集发布名称及摄影作品具体位置、发布时间、赛事名称详见附表）。新浪公司主张，涉案摄影作品为其关联公司员工李欣的职务作品，其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为此提交了李欣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订立的劳动合同及李欣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约定李欣负责内容管理职位工作，李欣为执行单位分派给其的工作任务或主要利用单位或关联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职务作品，著作权等权利归属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李欣、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及新浪公司共同出具《权利声明》：李欣为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以李欣为署名在“新浪网”平台内发表的作品系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归属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为新浪公司的关联企业，后者对上述职务作品享有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相同的权利。新浪公司有权以任意方式使用上述作品，并有权对他人侵权等行为单独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全部赔偿。前述新浪网平台包括新浪网等。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确认新浪公司就李欣的职务作品享有与其公司相同的权利，有权以任意方式使用作品并有权对侵权行为单独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全部赔偿。《说明》同时确认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对新浪公司的上述权利以及提起的相关诉讼均知悉，不会就新浪公司已起诉的侵权行为进行重复诉讼。《说明》落款处加盖有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公章。为证明李欣及涉案摄影作品的知名度，新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李欣新浪微博帐号网页打印件，显示“李欣摄影”微博帐号认证主体标注“新浪体育摄影记者微博签约自媒体”，该帐号有21万多粉丝，发有1万多条微博；2．“佳能中国”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标题为《走进赛事见证“佳”李欣老师的冰雪奇缘》的报道文章；3．人民摄影报中标题为《李欣：因为热爱，所以精彩》的专版报道；4．李欣多年来获得摄影作品评选活动荣誉数份获奖证书。河南酷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新浪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其提出：原告未提供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底片、原始数码原件、许可协议、著作权备案手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集由李欣拍摄，故新浪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与河南酷牛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相关的事实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主办单位：河南酷牛公司，zuqiuju．com系其网站域名之一，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6月7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企业名称河南酷牛公司处于存续状态。2018年9月20日，新浪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关对酷牛网相关内容申请公证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913号公证书显示：酷牛网（首页网址www．zuqiuju．com）其下设的体育频道于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2日发布了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图集（侵权图集标题及涉案摄影作品具体位置、发布时间、使用数量详见附表）。河南酷牛公司认可其经营的酷牛网发布了涉案摄影作品，但表示该网站仅供内部使用，未对外公开，互联网无法获取酷牛网的信息。同时，新浪公司取证的涉案图集发布时，域名zuqiuju．com还未注册，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对此，河南酷牛公司提交了两份网页打印件：国际顶级域名证书打印件显示该域名持有者为河南酷牛公司，域名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chinaz．com网页打印件显示网址zuqiuju．com没有全球综合排名。庭审中，新浪公司表示其核实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删除。三、合理开支新浪公司表示为本案支出合理开支1623元，用于本案取证费用，并提交了：1．专项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内容为新浪公司委托北京广信方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就快资讯、酷牛网的部分行为进行证据保全，代理取证服务费为18000元，共计3本公证书，北京广信方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等额的“知识产权服务”发票。2．北京广信方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费用情况说明。其中列明了涉案三本公证书的公证书号，合同金额18000元并载明发票号为xxxxx。3．购买方名称为“新浪公司”、内容为“知识产权服务”、金额为18000元、票号为xxxxx的发票。新浪公司称，本案提交的公证书系三本公证书中的一本（即6000元），且该本公证书亦涉及多幅案外的摄影作品，故在本案中对上述费用进行分摊计算，仅主张1623元合理开支。上述事实，有新浪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权利声明》《说明》、获奖证书、专项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费用情况说明、报道，河南酷牛公司提交的域名证书、域名世界排名的打印件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新浪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欣系涉案摄影作品作者，新浪公司经授权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河南酷牛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河南酷牛公司未经新浪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牛网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新浪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河南酷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河南酷牛公司提出酷牛网未对外开放，公众无法获取酷牛网信息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新浪公司要求河南酷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新浪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河南酷牛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分别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摄影作品内容均与公开体育赛事相关，受关注程度较高，且拍摄现场准入门槛相对较高；2．河南酷牛公司在新浪网发布后的较短时间内即在酷牛网上发布；3．新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摄影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新浪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予以合理酌定。关于新浪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开支，其提交证据保全委托代理协议、费用情况说明及知识产权服务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系为本案支出的取证费用，河南酷牛公司应予以负担，但鉴于诉讼过程中，新浪公司撤回部分侵权主张，故本院将取证费用酌情分摊为1526元，不再全部支持新浪公司的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河南酷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1000元及合理开支152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4元（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河南酷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3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 多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