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晴，女，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道，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华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城北三环路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099217014D。 法定代表人：汪长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道，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荣华，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华，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王晴、庐江华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荣华、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睛、庐江华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道，被上诉人汪荣华、钱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0124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王晴不承担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汪荣华、钱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对汪荣华要求王晴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上述700000元的贷款系钱华、王晴共同经营华丰公司所需的借款，汪荣华要求王晴承担该700000元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错判王晴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王晴不应承担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从汪荣华在一审提供的钱华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贷款出账通知书可以证实该笔担保借款为钱华个人所用，与王晴无关。因钱华在银行担保借款时王晴不知情，王晴从未收到该笔担保借款700000元。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并没有王晴本人签字。2013年9月18日庐江县联社郭河信用社贷款出账通知书载明借款期限是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担保方式为抵押，借款用途采购货物，支付方式受托支付，受托支付户名许高宏，该700000元贷款由银行根据钱华的委托支付给许高宏，而非支付给王晴。钱华与汪荣华于2015年3月15日进行了结算，钱华向汪荣华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汪荣华830000元，约定月息1分（月息1分系汪荣华添加）。从上述借款来源和借据来看，该笔借款830000元系钱华个人所借。因该借条没有王晴的签字，王晴从未收到该笔借款830000元，也未因与钱华共同经营华丰公司所需使用该笔借款，至诉讼前汪荣华从未向王晴和华丰公司催讨这笔借款。王晴与钱华于2016年1月14日已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对汪荣华要求华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汪荣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700000元的贷款系钱华为华丰公司采购配件所用，本院对汪荣华要求华丰公司承担70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此认定事实不清，华丰公司不应承担偿还7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从汪荣华在一审中提供的钱华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贷款出账通知书可以证实该笔担保借款为钱华个人所用，与公司无关。钱华在银行贷款、汪荣华提供担保一事华丰公司并不知情，华丰公司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也没有华丰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华丰公司也没有委托钱华借款。2013年9月18日庐江县联社郭河信用社贷款出账通知书载明借款期限是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担保方式为抵押，借款用途采购货物，支付方式受托支付，受托支付户名许高宏，该700000元贷款由银行根据钱华的委托支付给许高宏，而非支付给华丰公司。钱华在2013年9月18日申请贷款时，华丰公司尚未成立。华丰公司是2014年5月6日成立，股东为王晴，法定代表人为王晴，至2019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长付。钱华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更不参与公司经营，华丰公司与钱华无关。汪荣华与钱华于2015年3月15日进行结算，钱华出具了一张借条。从借款来源和借条来看，该笔借款系钱华个人所借。借条中没有华丰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华丰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 华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0124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华丰公司不承担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汪荣华、钱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对汪荣华要求华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汪荣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700000元的贷款系钱华为华丰公司采购配件所用，本院对汪荣华要求华丰公司承担70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致错判华丰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华丰公司不应承担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从汪荣华在一审提供的钱华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贷款出账通知书可以证实该笔担保借款为钱华个人所用，与公司无关。因钱华在银行贷款、汪荣华提供担保一事华丰公司不知情，华丰公司从未收到该笔担保借款700000元。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并没有华丰公司盖章以及华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华丰公司也未委托钱华借款。2013年9月18日庐江县联社郭河信用社贷款出账通知书载明借款期限是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担保方式为抵押，借款用途采购货物，支付方式受托支付，受托支付户名许高宏，该700000元贷款由银行根据钱华的委托支付给许高宏，而非支付给华丰公司。另钱华于2013年9月18日在庐江县联社郭河信用社贷款700000元时，华丰公司还未成立。华丰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成立，股东为王晴，法定代表人王晴。至2019年7月8日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晴变更为汪长付。而钱华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不参与公司经营，华丰公司与钱华毫无关系。汪荣华与钱华于2015年3月15日进行了结算，钱华向汪荣华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汪荣华830000元，约定月息1分（月息1分系汪荣华添加）。从上述借款来源和借据来看，该笔借款830000元系钱华个人所借。因该借条既没有华丰公司盖章，也没有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华丰公司从未收到该笔借款8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汪荣华答辩称：1.案涉贷款是个人经营性贷款，是农村商业银行设计的一款用于支持个体工商户再生产的贷款，所借款项必须全部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贷款只能用于借款人企业购买生产资料。为防止贷款挪作他用，贷款不直接给借款人，只支付给卖家，用于借款人支付货款，该贷款性质清楚，用途明确。不是给王晴用于个人消费或家庭支出的。本案借款发生期间，钱华是华丰小汽车维修站站长、老板、实际控制人。华丰修理厂是钱华和王晴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家庭企业，贷款合同中有他们提供的结婚证。贷款时钱华已经知晓借款条件，并向银行承诺借款用途。许高宏经营一家汽车零部件批发和零售企业，符合钱华“个人经营性贷款”委托支付条件，该笔银行借款用途仅限于华丰修理厂采购零配件使用，而不把钱直接发放给王晴或华丰公司。贷款被钱华和王晴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华丰公司购买生产资料，钱华、王晴和华丰公司收到的是货。王晴有没有收到借款，不影响王晴和华丰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王晴的说辞不成立。2.借款来源清楚，用途去向明确。银行借款只能用于华丰修理厂采购使用。鉴于此笔借款担保物非借款人钱华夫妻共有财产的特殊性，银行按照当时婚姻法操作，未要求王晴签字，王晴未签字不影响借款真实性和其在婚姻存续期间应该承担的责任。借条是2015年3月15日出具，钱华去汪荣华家中结算的，王晴没有一起去，所以借条上只有钱华签字，没有王晴签字。鉴于双方存在的姑表兄弟关系，王晴没签字符合我国国情，汪荣华也压根没有想到其夫妻二人违反人伦，借款需要对薄公堂。3.2016年某天下午大约2点钟左右，汪荣华家属打电话向王晴要钱，王晴的言辞让汪荣华非常愤怒，汪荣华立即带着老婆去其修理厂，用车子直接堵住修理厂大门，把修理厂大门锁了一个多小时候，多辆车被迫在门口开走，没有进场维修。封门期间王晴打电话找亲友说情，钱华打电话跟汪荣华说，他已经说了王晴，欠二老表钱，怎么能那么说。说在搞钱，让汪荣华放心，许诺很快归还借款。还说不能骗家里人。王晴信口雌黄称汪荣华从未向王晴和华丰公司催要这笔借款，推卸责任，是不成立的。4.王晴和钱华离婚，不是感情破裂，而是为了非法侵吞债权人财产。从汪荣华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借款是事实，离婚是假，承认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愿意用厂房偿还债务。虽然钱华说离婚是针对外人，不是针对汪荣华，但其夫妇二人严重侵害汪荣华的合法权益。2016年钱华夫妻离婚时，在房产局办理析产，钱华在没有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不告知债权人，私自把数千万固定资产和债权无偿赠与王晴。王晴在明知钱华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仍转移大笔财产，非法侵占，足见其夫妻二人的贪婪和无知。现在王晴独自拥有婚姻期间共同购买的庐城镇北三环路经济开发区厂房和庐江县融合家园3栋102室以及修理厂设备，另有徐尚英欠款100万元（诉讼中）。还有大量隐性债权有待调查。可以看出王晴的贪婪和自私，刻意侵吞债权人的财产。汪荣华有权要求法庭判决王晴偿还钱华借款830000元和利息。5.一审法庭距离王晴家和修理厂都不足2公里，夏亚琴法官多次传唤王晴和钱华，其二人都拒绝出庭。足见其二人目无法纪，藐视法庭，肆意浪费国家资源，不爱惜法官劳动成果，妄加指责法官。现汪荣华已拿到了钱华夫妻析产时王晴侵吞债权人财产的有力证据，强烈要求二审法庭判令王晴和华丰公司偿还所有借款830000元及利息。6.华丰修理厂的前身是钱华个人1995年创立，位于庐江县米，当时仅租门面房一间，以汽车零配件代购为主要业务。此时为钱华一人经营，无雇员。1996年，华丰修理厂迁址到庐江县，此时王晴仍未出现在华丰公司。两年后的1998年9月，华丰修理厂再次迁址到庐江县越城路庐江县邮政总公司东大门对面，成立华丰小汽车维修站，法人为钱华。2000年至2003年的工商注册显示修理厂的名称为庐江县华丰小汽车维修站，法人钱华，对外称站长、实控人、老板。2003年至2005年，华丰小汽车维修站迁址至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环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人为钱华，对外称站长、实控人、老板。2005年至今，维修站一直在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环路经济术开发区，期间法人先后由钱华改为王晴，后又改钱华家庭经营，再后来又改王晴个人经营，再后又改为汪长付。2014年5月4日王晴申请注销维修站，成立华丰公司，改为一人独资，为离婚骗钱做预谋准备，钱华和华丰公司主要债务都是2013年至2015年间产生，这期间老板在外借钱，老板娘在家收钱。虽然王晴在2014年5月4日采取手段注销了庐江县华丰小汽车维修站，并于2014年5月6日再重新注册了华丰公司，但是王晴注销再注册，仅仅是换个名字，修理厂地址没变，员工没变，设备没变，很长时间店招都没变，新营业执照一直没有悬挂，内部员工仍称钱华为老板，钱华自由出入华丰公司任何办公室，安排食堂接待客人。华丰公司成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王晴夫妇想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转移财产目的，有计划有预谋蓄意坑骗债权人，转移债务的一种手段。华丰公司诉称其2014年5月6日才成立，股东为王晴，法人为王晴。至2019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汪长付（钱华大哥），华丰公司上诉时特别强调汪长付是经理，非股东实控人。华丰公司频繁更名和更换法人目的只有一个，为了逃避债务。纵观华丰公司发展史，可以清晰看到实际控制人钱华、王晴长袖善舞，有预谋，有计划，耍小聪明，游走法律边缘。请求法院判令钱华、王晴和华丰公司归还借款830000元及相应利息，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钱华答辩称：欠钱属实，但钱是钱华个人所借。钱华和汪荣华是老表关系，2012年钱华陆续向汪荣华借款500000元，用于乡镇跟别人合伙开发房产、农发工程。2013年汪荣华找钱华要钱，因钱华没钱还，钱华以华丰汽车维修站需要买材料的名义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由汪荣华的房产进行抵押贷款700000元，并打到钱华的账户。钱华转了560000元给胡云空（因汪荣华欠胡云空600000元），剩余140000元，汪荣华借了100000元给钱华，剩余的40000元给了钱华。 汪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华、王晴、华丰公司立即支付借款830000元及利息3818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按月利率1分计算）；2.判令钱华、王晴、华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钱华、王晴、华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钱华因资金周转向汪荣华提出借款，汪荣华向钱华出借了80000元。后汪荣华用自己的门面房作抵押担保，让钱华在庐江县农商行贷款700000元，该笔贷款由银行支付给了第三方用于华丰公司采购配件，后由汪荣华归还了上述贷款。在汪荣华多次催要下，双方于2015年3月15日进行了结算，钱华向汪荣华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汪荣华830000元，约定月息1分（月息1分系汪荣华添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钱华向汪荣华借款的事实，有钱华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予以佐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汪荣华起诉要求钱华给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汪荣华认可利息部分由其自己添加，故对汪荣华要求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不予支持，汪荣华可以主张钱华、王晴、华丰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汪荣华要求华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汪荣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700000元的贷款系钱华为华丰公司采购配件所用，一审法院对汪荣华要求华丰公司承担该70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汪荣华要求王晴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上述700000元的贷款系钱华、王晴共同经营华丰公司所需的借款，汪荣华要求王晴承担该700000元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但对超出部分，因汪荣华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华丰公司及王晴的共同债务，故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华、庐江华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王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荣华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汪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6元，由钱华、庐江华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王晴负担。 二审中，王晴、华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华丰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华丰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成立，贷款并非用于公司经营。2.2013年9月18日许高宏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700000元贷款汇入许高宏账户。3.2013年9月18日钱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700000元从许高宏账户转入钱华账户。2013年9月20日钱华将200000元转入胡云空账户，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华丰公司经营，王晴和华丰公司均未收到此款，对借款也不知情。汪荣华认为转账并非自己经手，对具体情况不清楚。钱华对王晴、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汪荣华提供如下证据：1.四张网页打印件，证明王晴从1995年开始经营修理站，经过多次变更成立现在的华丰公司。2、钱华与王晴的财产协议，证明钱华将财产无偿转让给王晴，王晴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导致汪荣华的债权无法实现。3.汪荣华爱人王海香与钱华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案涉借款属实，借款发生在王晴与钱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钱华承认是夫妻共同债务，愿意用厂房清偿债务。王晴、华丰公司认为汽车维修站属于个体工商户，与华丰公司为两个不同的主体，钱华并未以汽车维修站的名义在银行借款700000元，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钱华所借款项用于汽车维修站。录音与本案无关，汪荣华的妻子一直在向钱华主张偿还债务，案涉债务是钱华个人所用，与王晴、华丰公司无关。钱华认为其在1995年并未经营华丰汽车修理站。录音内容属实。 钱华提供许高宏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9月18日许高宏将700000元转至钱华账户。王晴、华丰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钱华的借款转入许高宏账户，并由许高宏转入吴霞账户100000元，资金流转与己方无关，王晴、华丰公司对此不知情。汪荣华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案涉借款借给了钱华和华丰公司。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钱华于2015年3月15日向汪荣华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汪荣华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整，月息1分今借人：钱华2015.3.15”。一审庭审中，汪荣华诉称830000借款包含80000元现金及汪荣华代钱华偿还的向庐江农商行的700000元银行贷款，剩余的为利息。钱华、王晴、华丰公司在一审未应诉答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集中在汪荣华代钱华偿还的庐江农商行贷款700000元是否属于钱华、王晴、华丰公司的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主要从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者双方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收益两方面进行判断。根据汪荣华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贷款出账通知书、抵押合同、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反映，案涉700000元系2013年9月18日钱华用汪荣华名下房产作抵押以采购货物名义向庐江农商行申请贷款所得，结合彼时钱华正在经营庐江县华丰小汽车维修站，可以认定钱华借取款项用于经营的事实。钱华虽辩称因其于2012年向汪荣华借款500000元用于和别人合伙开发房产，因无钱归还才于2013年用汪荣华的房产抵押贷款700000元，并用其中560000元替汪荣华偿还了案外人胡云空的欠款，汪荣华还将其中100000元借给了钱华，剩余40000元交给钱华。但其就所陈述的前述事实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汪荣华已提供证据证明钱华向银行贷款系为经营所用，即便钱华所述事实属实，其自述曾于2012年向汪荣华560000元借款用于与他人合伙投资房产，其用途亦是投资经营。故即便钱华因投资所需以个人名义在外借款，考虑到钱华、王晴存在家庭经营的事实，也应认定案涉债务为钱华与王晴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令钱华、王晴共同承担700000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华丰公司系2014年5月6日成立，案涉700000元贷款发生于华丰公司成立之前，汪荣华主张因案涉款项用于华丰公司经营，故华丰公司应承担700000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钱华对于一审判令其另偿还汪荣华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并未依法提出上诉，视为其对该笔债务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钱华、王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荣华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 四、驳回汪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6元，由汪荣华负担4948元，由钱华、王晴负担9073元，由钱华负担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王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