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万荣，男，1951年9月2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忠达，男，1948年12月1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上诉人梁万荣与上诉人梁忠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长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黔2729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后，梁万荣、梁忠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忠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费用5000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因为本案的当事人从事的不是经济活动，而是维权的诉讼活动，梁万荣是在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后，转委托律师从事诉讼活动，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委托合同纠纷；2、上诉人与梁万荣是另一案件的原告及第三人，因原告和第三人都是独立的诉讼主体，双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双方不能合伙，如果合伙就会损害另案被告的合法权益，且《合伙告状协议书》显失公平，梁万荣是想从诉讼中获取经济利益，其目的是非法的；3、《合伙告状协议书》违背了《律师法》第十三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公民个人是不能代理收费的；4、上诉人愿意支付梁万荣所垫付的律师费3000元以及其他费用2000元。梁万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双方达成的合伙协议由上诉人享有本息合计1133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伙告状协议书》合法有效，那就不应该违背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仅将胜诉的20万元作为合伙协议的基数来分配，而忽略风险共担的利息192000元参与分配享有，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但上诉人应该享有的金额为：（本息总额392000元－案件受理费10660元－律师费3500元）×30%=113352元。原审原告梁万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合伙产生诉讼费用10000元；3、判令被告按合伙协议约定份额（372000元的30%）分给原告111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梁忠达、长顺县残联、陈吉福等因“长顺县残疾人福利加油站”的经营权发生纠纷，被告梁忠达多次起诉长顺县残联和陈吉福均因证据不足等原因败诉。2016年元月1日，梁忠达与梁万荣协商后签订《合伙告状协议书》，协议内容“因县残联小关福利加油站有关纠纷问题，合伙人梁忠达、梁万荣准备状告县残联，经两人协商，状告过程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状告（告状）胜诉，按胜诉落实数额减状告过程所花费用余数梁忠达占70%，梁万荣占30%比例分配；2、状告过程所花费用由梁万荣支付；3、梁忠达留所占比例低于二十个百分点支付帮助此事之人的酬金；4、如状告败诉，梁万荣支付状告过程所花费用两人平摊。”双方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月以长顺县残联和陈吉福为被告，梁万荣为第三人，三方存在合伙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黔2729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顺县残联偿还梁忠达垫付款2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承担相应利息。长顺县残联不服判决上诉至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黔27民终3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被告申请执行后，长顺县残联向其赔付垫付费200000元，并支付利息192000元，共计392000元。另查明，原告因与被告合伙诉讼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3000元。被告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500元，并承担诉讼费10660元，共计1416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合伙人为达到共同目的，在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的协议。合伙协议不仅是合伙成立的前提和基础，也是合伙人行使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诉前达成原告提供资金支持被告起诉，对胜诉金额按比例分享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应确认合伙协议有效。但双方对胜诉金额的约定不明确，被告诉讼获得赔付的金额既有其在筹建加油站过程中垫付的费用200000元，又有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垫付200000元法院作出判决时金额已确定，可视为梁忠达投资加油站的本金，按协议内容可认定为双方约定的胜诉金额，并由双方当事人按比例分享；被告获赔的利息在法院作出判决时尚不能确定具体金额，且利息系对梁忠达投资的经济补偿，应归梁忠达个人所有为宜。综上，依据确认的胜诉金额，扣除原告支付的代理费3000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10660元和代理费500元，余下185840元，按双方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应享有55752元（185840元×30%），余下部分归被告所有。被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合伙协议上签名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认为协议不公平应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因其未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忠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万荣人民币伍万伍仟柒佰伍拾贰元整（￥55752）；二、驳回原告梁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134元，共计2400元。由原告梁万荣负担720元，被告梁忠达负担16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合伙告状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梁万荣按照协议约定是否能够享有利息分成？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由梁万荣提供资金支持梁忠达起诉，胜诉金额双方按三七比例分享，如果败诉梁万荣所花费用双方五五分担”，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协议签订后，梁万荣也按照协议的约定，为梁忠达的诉讼聘请了律师并垫付了相关费用，该协议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梁忠达提出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应该合法有效，其委托梁万荣诉讼的行为属公民代理，公民代理不能收取费用的主张，因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存在非法的目的，且梁万荣仅是为梁忠达进行诉讼提供资金聘请律师及垫付相关的费用，而梁万荣并非是梁忠达的代理人，故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伙告状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既然双方签订的《合伙告状协议书》合法有效，按照双方协议第一条：“状告胜诉，按胜诉属实数额减状告过程所花费用余数，梁忠达占70%、梁万荣占30%比例分配”的约定，梁忠达诉讼获得赔付的金额既有其在筹建加油站过程中垫付的费用200000元，又有资金占用利息192000元，本金金额确定，利息金额不确定，但是上面两笔费用都属于胜诉后取得的赔付金额，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都应拿出来进行分配，故上诉人梁万荣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应享有的份额为[（200000元＋192000元）－案件受理费10660元－律师费3500元]×30%=113352元。一审未将获得的利息用于分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忠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梁万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由上诉人梁忠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梁万荣人民币1133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6元，保全费1134元，由上诉人梁忠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梁忠达所交的2532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梁万荣所交的2567元，由上诉人梁忠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菲书记员刘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