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老干部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与樱花街交汇。法定代表人：王金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达，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柱，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继红，女，1969年9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文丽，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占，男，1969年9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文丽，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靖，女，197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兴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中信城住宅七期10栋2单元1203号。法定代表人：韩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霄，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长春市老干部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老干部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李宝靖、长春兴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通公司）、李长占、许继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占、许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兴通公司、长春老干部驾校、李宝靖合同并返还学费5500元；2.兴通公司、长春老干部驾校、李宝靖赔偿李长占、许继红损失652105.50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交通费5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兴通公司、长春老干部驾校、李宝靖负担。事实及理由：许继红、李长占、系死者李某父母。2018年5月17日4时，由孙某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拉乘13名驾校学员去兴通公司考试，行驶至京哈线1165公里加100米处与相对驶来的李某1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孙某及车上乘员陈某、李某、王某、赵某、韩某、杨某死亡，另有乘员姚某、孙某1、王某2、孙某2、佟某、韩某1受伤。因×××号客车乘员死者及伤者均在长春老干部驾校缴纳了培训费用，并且到兴通公司报名参加所有科目考试。李宝靖没有任何资质，以长春老干部驾校名义收取费用，并以兴通公司名义参加科目考试，致使学员在去参加考试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受害人李某死亡，李宝靖、长春老干部驾校、兴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给合同相对方造成了身体伤害，应承担法律责任。李宝靖在原审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长春老干部驾校在原审辩称：李长占、许继红起诉的长春老干部驾校没有任何关系，属于告诉对象错误。长春老干部驾校与李某从未签订过培训合同，也没有任何其他合同，李长占、许继红在诉状中自认李某是在兴通公司报名并参加所有科目考试，李宝靖没有任何资质以长春老干部驾校名义，按李长占、许继红自认的事实李某是与李宝靖和兴通公司建立的培训合同关系，李某明知李宝靖没有任何资质还与李宝靖建立培训合同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某的报名兴通公司考试交费所有环节都与长春老干部驾校无关，长春老干部驾校也从来没有收取过李某的任何费用，其中陈某、王某、韩某、赵某是在长春兴通驾校报名参加的考试，赵春光是在长春市汇通创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报名参加的考试，李某是在榆树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名参加的考试，所有学员都是与李宝靖和其他公司建立的培训合同关系，与长春老干部驾校无关。李某所交的费用是李宝靖和其他报名驾校按比例分配，李某在培训中的所有环节与长春老干部驾校没有关系。李宝靖经营的榆树驾校一直没有经营资质，但一直作为一个独立的经营实体存在，李宝靖因非法经营罪已经被公安机关批捕，说明有重大过错，李宝靖经营榆树驾校的责任是李宝靖独立承担的。李长占、许继红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导致告诉对象的错误，本案存在如下法律关系：1是李某与李宝靖与长春兴通驾校与其他驾校建立培训的合同关系。2是李某等学员与车辆所有人及经营人孙某之间建立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孙某是承运人，李某是乘客，孙某负有将李某安全送达的义务，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乘客损害应由承运人孙某负责，李宝靖是代表李某与孙某达成了旅客运输合同，李宝靖与李某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李宝靖与孙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即使是李宝靖与孙某之间达成了运输合同。同样是由孙某承担全部责任，李宝靖只对承运人的选任是否合格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由肇事者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孙某在事故负全责，孙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长占、许继红的损害不是因为与李宝靖与长春兴通驾校及其他驾校培训合同造成的，是与孙某的运输合同造成的，责任主体是孙某，无论李长占、许继红以交通事故还是运输合同起诉，主体都应是孙某，因孙某已故，应由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长春老干部驾校不是培训合同的主体，也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不是交通肇事的主体，李长占、许继红起诉与长春老干部驾校是错误的。兴通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公司和李宝靖没签订培训合同，陈某和赵春光没在我公司报名。我没有授权给李宝婧或委托给他在榆树设立分支机构。不存在和李宝婧之间的培训合同关系。李宝婧给我的是报名费，我履行了报名义务，我就完事了，后面的事和我无关。我没有委托李宝婧。我只收到了四个报名费，陈某和杨某我公司没收到报名费，没收到报名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面向整个社会考试，不是面向某个驾校的。即使在我处报名也可以在榆树驾校考试，不是我要求你们去我那考试的。我是收了850元报名费，有650元是交给交警队的。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继红、李长占系死者李某父母。李某于2018年2月6日到榆树市老干部驾校进行驾驶员培训报名，培训费5500元，李某于2018年2月6日交2000元，2018年5月3日交1000元，2018年5月16日交2500元。李某在榆树市老干部驾校驾驶员培训中前三科均已通过，榆树市老干部驾校于2018年5月17日组织学员（李某在内）乘坐孙某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到长春进行科目四考试。当天4时44分孙某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京哈线1165公里加100米处与对方驶来的李某1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超越其同向前方车辆驶入其行驶方向左侧路面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孙某及其车上乘员陈某、李某、王某、赵某、韩某、杨某死亡，乘员姚某、孙某1、王某2、孙某2、佟某、韩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另查明，榆树市老干部驾校是长春老干部驾校的分支机构，负责人是李宝靖，在榆树市经营期间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和营业执照。死者李某生于1995年9月10日。现李长占、许继红为请求解除李某与兴通公司、长春老干部驾校、李宝靖之间的合同返还学费5500元，兴通公司、长春老干部驾校、李宝靖赔偿李长占、许继红损失652105.50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交通费50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诉来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李长占、许继红之子李某在长春老干部驾校的分支机构报名、交费进行驾驶员培训事宜，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榆树市老干部驾校是长春老干部驾校的分支机构，因该分支机构未办理相应的营业手续，故长春老干部驾校应对榆树市老干部驾校的民事行为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合同相对双方为李某、长春老干部驾校，长春老干部驾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李长占、许继红选择服务合同进行告诉，长春老干部驾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致李某死亡，长春老干部驾校属于违约行为，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李长占、许继红主张解除李某与长春老干部驾校的服务合同、返还培训费55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死者虽是农村户口，但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孙某、杨某为城镇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对李长占、许继红主张长春老干部驾校赔偿李某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0元的请求合理应予支持。李长占、许继红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故不予支持。李长占、许继红主张交通费50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李长占、许继红主张保全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宝靖是长春老干部驾校的分支机构负责人，故李长占、许继红主张李宝靖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长占、许继红要求兴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长春老干部驾校辩称长春老干部驾校不是培训合同的主体，也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不是交通肇事的主体，李长占、许继红起诉与长春老干部驾校是错误的，请求法院判令李长占、许继红起诉长春老干部驾校与长春老干部驾校无关，其观点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某与长春市老干部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培训合同，长春市老干部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返还许继红、李长占培训费5500元；二、长春市老干部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许继红、李长占597105.50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0元）；三、驳回许继红、李长占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宣判后，长春老干部驾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榆树市老干部驾校是我方的分支机构是严重错误的。李宝靖经营的榆树老干部驾校是一家非法经营的独立经济实体，不属于任何单位的分支机构。榆树老干部驾校所为的任何事情都与上诉人无关。1.分支机构的成立条件是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领取合法的营业执照。榆树老干部驾校既没有登记注册，也没有营业执照，是一家非法经济实体。2.李宝靖因涉嫌非法经营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逮捕，这足以证实李宝靖的榆树老干部驾校不是任何合法单位的分支机构，否则就不存在非法经营的问题，更不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3.李宝靖的榆树老干部驾校一直以来分别和多家驾校合作过驾驶员培训业务，本案被上诉人的培训合同是在李宝靖与兴通公司、长春汇通驾校、榆树客运公司合作期间发生的，培训合同的主体是死者与李宝靖、兴通公司、榆树客运公司，与上诉人无关。已有证据证明李某、王某、韩某、赵某四人是在兴通公司报名并参加的考试，兴通公司也收取了每人850元费用;赵春光是在长春市汇通创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报名，在兴通公司参加的考试;陈某是在榆树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名，在兴通公司参加的考试。虽然兴通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收取了赵春光和陈某的费用，但可以肯定的是，被上诉人的报名、培训、考试及收费都与上诉人无关，培训的主体只能在死者与李宝靖、兴通公司、长春汇通驾校、榆树客运公司之间建立，上诉人肯定不是培训合同主体。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合同是伪造的，公章也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当庭要求法庭对李宝靖涉嫌伪造证据，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线索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鉴于该份证据对案件的审理具有重要作用，上诉人要求法庭中止审理，并对是否移送作出明确答复，但法庭对此不但未予答复，却没有任何根据的认定榆树老干部驾校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人民法院适用缺席审理错误。李宝靖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到李宝靖的羁押地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剥夺了李宝靖的诉权，错误适用了缺席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以培训合同违约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存在如下法律关系，一是死者与李宝靖和兴通公司建立的培训合同关系;二是死者与车辆所有人及经营人孙某之间建立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下称旅客运输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在旅客运输合同中孙某是承运人，死者是乘客，孙某负有将乘客安全送达的义务，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乘客损害，应由承运人孙某负责。在这里李宝靖是代表死者与孙某达成了旅客运输合同，李宝靖与死者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李宝靖与孙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是李宝靖与孙某之间达成的旅客运输合同，同样是由孙某作为承运人承担全部责任，李宝靖只就承运人的选任是否合格承担相应责任。例如，学生与学校建立的是培养教育合同，学校与汽车公司派车接送学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运输合同落实责任，责任主体是承运人汽车公司，而不是学校。学校只对选择运输公司是否合格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由肇事者孙某和李某1根据过错比例承担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孙某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应由孙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不是因为与李宝靖和兴通公司建立的培训合同造成的，而是因为与孙某建立的旅客运输合同造成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孙某。即被上诉人无论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还是以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起诉，起诉的适格对象都是孙某。综上，无论培训合同的主体是谁，对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都不能依据培训合同判令培训合同的主体承担死亡赔偿责任。一审以培训合同违约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四、本案中承运人孙某已死亡，李宝靖因刑事犯罪被羁押，且李宝靖和肇事司机给付能力不足，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起诉因法律关系错误依法本应予以驳回等客观情况，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将不能得到赔偿。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求有关部门又不能解决，这样就形成了社会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人，这样的判决本身就是违法的。李长占、许继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通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长春老干部驾校与死者李某之间是否成立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李宝靖自述与长春老干部驾校自认，双方自2016年9月23日开始合作，委托人为长春老干部驾校，李宝靖作为受托方，双方约定由李宝靖代为长春老干部驾校招收学员进行培训，收取培训费用。因此，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长春老干部驾校主张在2017年7、8月份其以口头告知的方式通知李宝靖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采取其他明示或公告的方式终止与李宝靖的委托合同关系，而在此期间李宝靖仍以长春老干部驾校榆树市分支机构的名义招收学员，收取培训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在本案中，李宝靖在代理权终止后仍以被代理人即长春老干部驾校的名义订立合同，仍对外招收学员、收取培训费用。死者李某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在与李宝靖成立合同关系时，根据李宝靖的招生宣传、提供的印有长春老干部驾校名称的收费票据及培训场地等事实，在外观上存在足以使其有理由地相信或认为是与长春老干部驾校成立的合同关系，且长春老干部驾校在与李宝靖终止委托合同时，并未采取合理的手段停止李宝靖以其名义继续招生的行为，在此基础上李某与李宝靖签订合同。本案在客观上已存在使李某相信李宝靖作为表见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情形。李某作为驾校学员，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李宝靖与被代理人长春老干部驾校成立合同关系，而不是为了与李宝靖个人成立合同关系，李某在主观上对李宝靖代理长春老干部驾校签订合同的代理行为的有效成立是相信的，认为该李宝靖是有代理权的。说明李某在成立合同的过程中主观上是善意、无过失的。即李某不是明知李宝靖没有代理权而仍与之签订合同，也并不是因为疏忽大意或者缺乏应有的谨慎而轻易地认为没有代理权的李宝靖具有代理权，如前述，李某存在正当理由且在主观上善意地相信李宝靖有代理权。综上，本案中表见代理成立，长春老干部驾校与李某之间成立合同关系，长春老干部驾校作为被代理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长春老干部驾校是否应向李长占、许继红承担本案死者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用的问题，如前述，长春老干部驾校作为合同的相对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赔偿上述损失，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长春老干部驾校主张李宝靖未参加原审庭审，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李宝靖庭审中自认其已知晓原审开庭时间，但其单方未出庭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庭审，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庭审程序合法，对长春老干部驾校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并不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春老干部驾校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由上诉人长春市老干部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胡月皓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