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5号南湖大厦A座1506室。法定代表人：李卫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崇富，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太子河区，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法政，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帮刚，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春江，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成伟，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奎斌，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顺，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志，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滨，男，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东，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太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桐，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宝林，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荣昌，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太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猛，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宝伟，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十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平，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73号。法定代表人：曹凤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崇富、张法政、刘帮刚、沈春江、安成伟等13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君，被上诉人张法政、刘帮刚、被上诉人李海滨等13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陶崇富、通宝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所欠款项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已将本案中沈阳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辽阳市庆化供热并网工程市政施工第04、05标段一户一阀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且有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及盖有其单位公章的结款证明；二、被上诉人陶崇富是本案中关键当事人之一，本案中的其他被上诉人均为陶崇富雇佣之工人，且陶崇富承认已经收到了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项，并且承认和被上诉人张法政及刘帮刚之间有欠付工程款；三、《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并不是正式法律规定，仅是一部地方政府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以此为直接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当。四、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就直接认定上诉人与其为违法分包错误。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没有注销，法律上仍然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企业。《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28条规定的违法分包是以发包给不具备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为基本条件，显然这里的组织或者个人不应包含企业，一审法院不应做扩大解释。五、另外被上诉人陶崇富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是承包经营，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发包人，被上诉人陶崇富为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本案的法律责任仍由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陶崇富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李海滨等13人辩称，一、上诉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拖欠答辩人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给付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本案经过一审调查审理，上诉人所提供的2018年2月8日、2018年6月12日被上诉人通宝市政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及结款收据，均为非正规的结款凭证，上诉人作为正规的公司，按财务制度要求，其将对公账户中收到的全部工程款转出，应当在账目中附有被上诉人通宝市政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正规发票作为凭证，否则是无法转账的。而上诉人所提供的只是被上诉人通宝市政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不符合财务制度。另外，一审法院曾提示上诉人将转款证明予以提供，以证明其的抗辩理由，但上诉人未能在一审审理期间予以提供，说明其给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有限公司转款的事实是虚假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实际上是虚假的，不应认定该转包行为成立。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通宝市政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看，该公司早在2010年8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已经不具备对外经营的权利。另外，该公司2009年以前的法定代表人为曹凤君，该人证实上诉人参加本案劳动仲裁和一审审理期间的委托代理人。这说明该两家公司之间存在着特殊的关系。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有限公司已经9年的时间无法对外经营的空壳公司，这也是该公司敢于对本案承担责任的原因。本案在劳动仲裁以前，沈阳市通宝市政有限公司从未出现过。结合双方之间无发票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该两家公司之间的合同是虚假的。3、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给被上诉人陶崇富转款的事实，不应认定该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转包关系。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有限公司未出庭且提供证据证明其给被上诉人陶崇富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所有的证据均为被上诉人陶崇富提供自己出具的收条，这些收条原则上应当在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有限公司财务帐目中，而不应当在被上诉人陶崇富手中。对于几百万元的工程款，答辩人并不能认可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有限公司给付全部为现金的理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维持。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沈阳市通宝市政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陶崇富对拖欠答辩人的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依据得当。张法政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刘帮刚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陶崇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崇富对仲裁院判定的沈春江等四人的工资合计34680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安公司、通宝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陶崇富对仲裁院判定的李海滨等九人的工资合计177300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建安公司、第三人通宝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安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与通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阳市庆化供热并网工程市政施工第04、05标段一户一阀工程发包给通宝公司。通宝公司与陶崇富签订施工合同，将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辽阳市庆化供热并网工程市政施工第04标段41栋一户一阀工程及第05标段54栋一户一阀工程转包给陶崇富。陶崇富又分别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张法政、刘帮刚。沈春江、安成伟、刘奎斌、吴顺四人于2017年5月至10月由刘帮刚雇佣到该工程从事力工工作。李海滨、李光志、李相东、李晓桐、彭宝林、彭伟、相荣昌、宋春猛、董宝伟九人于2017年5月至10月由张法政雇佣到该工程从事焊工工作。焊工日工资240元至260元不等，力工日工资150元。2017年10月末工程完工后，13名被告撤出工地。现刘帮刚拖欠沈春江、安成伟、刘奎斌、吴顺四人工资合计34680元，张法政拖欠李海滨、李光志、李相东、李晓桐、彭宝林、彭伟、相荣昌、宋春猛、董宝伟九人工资合计177300元。沈春江等13人因劳动报酬一事向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辽市劳人仲字[2018]第5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刘帮刚一次性支付安成伟、沈春江等四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合计34680元，陶崇富、通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张法政一次性支付李海滨、李光志等九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合计177300元，陶崇富、通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陶崇富对该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通宝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6月29日，经营截止日期2015年6月28日，其因为未参加年检，其营业执照于2011年2月22日被吊销，企业目前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庭审中建安公司辩称其与通宝公司工程款以现金方式全部结清，陶崇富自诉其与通宝公司工程款以现金方式全部结清，但是建安公司及陶崇富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仲裁裁决书、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收款凭据复印件、结算清单复印件、协议复印件、视听资料、出勤表复印件、通宝公司档案、合同和结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后应得报酬。任何组织和个人均应当足额支付，不得拖欠。沈春江等13人由刘帮刚、张法政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刘帮刚、张法政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合法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因转包、违反规定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建安公司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营业执照已被吊销的通宝公司，通宝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自然人即本案原告陶崇富，陶崇富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自然人即第三人刘帮刚、张法政，刘帮刚、张法政雇佣沈春江等提供劳务，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由此对劳动者造成的损害，应由总承包企业即建安公司及分包人通宝公司、陶崇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其及建安公司、通宝公司对拖欠安成伟、沈春江等四人工资合计34680元、对拖欠李海滨、李光志等九人工资合计177300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原告该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调解无效，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刘帮刚一次性支付安成伟、沈春江、刘奎斌、吴顺四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各8670元，合计34680元；张法政一次性支付李海滨、李光志、李相东、李晓桐、彭宝林、彭伟、相荣昌、宋春猛、董宝伟九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各19700元，合计177300元。二、陶崇富、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通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陶崇富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陶崇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不欠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成立，故其应对陶崇富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