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7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胜福，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振强，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劲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谢啟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绰君，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玉珍，女，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袁金水，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原审被告：刘党红，女，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原审被告：欧来娣（已死亡），女，194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吕胜福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劲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风公司）及原审被告吕玉珍、袁金水、刘党红、欧来娣（已死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胜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吕胜福的抵押担保行为不存在，《还款协议书》对吕胜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吕胜福不是《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协议书反映，在协议上签名和盖章的双方是劲风公司与吕某，没有任何第三方签名。同时，根据协议书第四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之约定，可见该协议不存在抵押担保方。还款协议书的另页“车辆抵押人”字样和日期及页码是劲风公司后来伪造上去的。（2）《还款协议书》中的抵押约定未成立。虽然协议书第三条“还款保证”第1点约定“……乙方及车辆登记人同意把下列车辆抵押给甲方，以作为还款保证，并把以下车辆的车辆登记证（原件）交由甲方保管……”和第3点约定“上述车辆登记权人（即九人）确认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乙方吕某（此约定违反了我国车辆登记制度）登记权人自愿按本协议书约定，协助甲乙双方到有关部门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日后可能出现的过户登记手续。”但实际上，有关车辆的登记证原件从未交付给劲风公司，也没有到任何单位或机关办理过任何抵押登记手续，可见抵押尚未成立。（3）《还款协议书》第5页上关于吕胜福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系吕某欺诈手段取得，不具有法律效力。因吕某与吕胜福及袁金水等人平时有业务往来，故吕某以了解各人的主体资料为由要求各人填写的。吕胜福在不知道吕某真实意图的情况下填写，且车辆登记权人共九人，却只有四人的资料，足以证明。第二，《还款协议书》另页中“车辆抵押人”字样的日期和页码是劲风公司后来伪造上去的，日期中“2013.2.20”的笔迹与《还款协议书》的日期笔迹是同一人所写，而非吕胜福所写。2.据吕某亲友反映，欧来娣已先于吕某于2015年间死亡，法院应予审核。3.吕某的法定继承人多于刘红党、吕玉珍二人。二、一审判决因查明事实不清致判决处理错误。吕胜福既不是《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对《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也不知情，从未对《还款协议书》作过任何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与吕胜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劲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胜福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吕玉珍、袁金水、刘党红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举证及质证。劲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某在其尚未支付的10598105元购车款中暂向劲风公司支付500万元购车款（劲风公司暂起诉500万元，并不放弃剩余购车款的债权）；2.吕玉珍在230万元的购车款内与吕某承担连带责任；3.吕胜福在100万元的购车款内与吕某承担连带责任；4.袁金水在100万元的购车款内与吕某承担连带责任；5.刘党红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欧来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吕玉珍、袁金水、刘党红承担。吕玉珍、吕胜福、袁金水、刘党红、欧来娣承担。劲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撤回对欧来娣的起诉，不要求其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党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劲风公司支付购车款500万元；二、刘党红、吕玉珍、欧来娣在继承吕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吕玉珍在23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吕胜福在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袁金水在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劲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1800元，由刘党红、吕玉珍、欧来娣负担。吕胜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周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欧来娣因死亡于2017年9月28日注销户口。本院依据申请，向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周陂派出所调查核实欧来娣的生存情况及吕某的继承人情况。该派出所据此分别出具两份回复函并附有《农村常住户口登记表》。劲风公司质证认为：对吕胜福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欧来娣何时死亡。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劲风公司不再请求欧来娣承担本案的责任。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吕胜福提供的上述与本院调查取证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此均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周陂派出所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其辖区周陂居委会居民欧来娣因死亡于2017年9月28日注销该市户口。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周陂派出所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复查函》记载，1.经查询广东省人员信息系统核实，该辖区蔗场宿舍24号居民欧来娣于2017年9月26日因死亡注销其市户口，具体死亡时间不详。2.该辖区蔗场宿舍24号居民吕某因病死亡注销该市户口。吕某的配偶刘党红，吕某的父亲吕招兴（已死亡），吕某的母亲欧来娣，吕某的子女情况不详。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周陂派出所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复查函》记载，该所关于欧来娣生前的家庭成员情况调查如下：经查询广东省人员信息系统核实，该辖区蔗场宿舍24号居民欧来娣于2017年9月26日因死亡注销该市户口，具体死亡时间不详。配偶吕招兴，长子吕某，次子吕建双，女儿吕就顺，孙子吕杰良，孙女吕玉琴，孙子吕杰锋，长媳刘党红，欧来娣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具体信息不详。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吕胜福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责任。吕胜福辩称其没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的意思表示，其系被骗在另页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并要求对其签名及《还款协议书》形成的时间进行比对鉴定。经审查，虽然《还款协议书》的抬头处并没有案涉车辆登记权人、车辆抵押人的相关信息，但协议第三条对“还款保证”项下车辆实际所有人吕某及车辆登记权人、车辆有明确约定，亦约定车辆登记权人的相关义务，劲风公司也举示了相关的汽车销售合同予以佐证。该合同底部有“第N页，共5页”的记载，吕胜福在尾页“第5页，共5页”的车辆抵押人处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吕胜福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在“车辆抵押人”后签名、写身份证号码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不会在前面未附有相关合同条款约定、且注明“车辆抵押人”的情况下签名、写身份证号码，这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吕胜福辩称该页上所载的“车辆抵押人”、日期为劲风公司后来伪造而成，但合同前后页码的统一性、“车辆抵押人”与后面各人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具有连续性，不能反映为后来添加伪造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吕胜福该主张及鉴定申请均不予采纳、准许。关于欧来娣的责任，本案已查明其已死亡，劲风公司也表示不再要求欧来娣承担本案责任，这属于劲风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吕胜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本案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党红、吕玉珍在继承吕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佛山市劲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刘党红、吕玉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吕胜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