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栋，男，197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红亮，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风，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被告)：李蓉，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周国栋因与被上诉人秦红亮、原审被告李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周国栋偿还秦红亮借款本金510000元，不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秦红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涉案借条上“月息三分”字样是秦红亮私自添加的，并未经过我的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常理。2、秦红亮认可我们之间不止一笔投资理财。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秦红亮自己陈述的意见6万元中有3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11月份利息与借条载明11月已付3万元的内容相互吻合没有任何依据，仅根据秦红亮陈述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秦红亮辩称，周国栋称双方之间系投资理财关系不是事实，且周国栋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一审认定双方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符合客观事实，我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我的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李蓉辩称，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正确。秦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国栋归还欠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86.4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日），共计176.4万元，并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到款项实际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国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起，周国栋分多次从秦红亮处借款。2013年9月2日，双方进行对账，由周国栋给秦红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秦红亮人民币玖拾万元整。秦红亮在借条上备注：“月息3分”。2013年11月2日，秦红亮又借给周国栋10万元，并由周国栋在借条下方书写：“11月2日收到三门峡银存壹拾万整，共计壹佰万元整。”在该份借条的下方书写有“9月10月利息已付5.4万元（9月29日付），11月已付3万元，元月25转5万元”。关于上述内容系谁书写，双方说法不一。秦红亮称，“9月29日付”是秦红亮书写，其余内容均系周国栋书写。周国栋称，上述内容均不是周国栋书写的。周国栋申请对争议部分，即“9月10月利息已付5.4万元，11月已付3万元，元月25转5万元”是否为周国栋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于周国栋无法提供同时期的对比检材，导致鉴定无法进行。2019年4月22日，该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此鉴定申请。一审庭审中，秦红亮提交银行取款明细和转款明细，其中取款凭据显示：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11月2日，秦红亮取款共计100万元，用以证明出借给周国栋的100万元款项来源。转款明细显示：2013年9月29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54000元；2013年12月13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60000元；2014年1月27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50000元。秦红亮称，2013年9月29日转款54000元，系周国栋支付9月、10月的利息，2013年12月13日转款60000元，其中3万元系付11月的利息，剩余3万元系偿还另外一笔借款。2014年1月27日转款5万元，系支付利息。被告周国栋对此不予认可，称系偿还借款本金。被告周国栋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26日，周国栋向秦红亮的妻子齐文娟账户转款5万元；2015年12月26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账户转款1万元。周国栋与李蓉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9月16日协议离婚。关于周国栋借款的用途，原告秦红亮认为上述借款系用于周国栋与李蓉的家庭共同生活，应当由周国栋、李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周国栋称上述100万元借款，系与秦红亮合伙从事资金拆借业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李蓉称对周国栋的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周国栋借原告秦红亮100万元的借款事实，有周国栋书写的借条在卷佐证，且被告周国栋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庭审中，原告秦红亮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虽然“月息3分”系秦红亮书写，但其是经过周国栋同意后填写的，但被告周国栋对此不予认可。周国栋辩称“9月10月利息已付5.4万元，11月已付3万元，元月25转5万元”不是其书写的，并且申请对其进行笔迹鉴定。由于被告周国栋未提交同期检材进行对比检验，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同时，原告秦红亮提交银行转款明细显示：2013年9月29日，周国栋向其账户转款5.4万元，这与借条上“9月10月利息已付5.4万元”相吻合；2013年12月13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6万元，2014年1月27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5万元，原告秦红亮自认6万元款项中，3万元系支付11月份的利息，这也与借条上“11月已付3万元，元月25转5万元”的内容是相吻合的。周国栋虽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未约定利息，并且其鉴定申请因未提交检材而退回，周国栋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秦红亮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与借条书写内容基本一致，说明双方对月息3分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周国栋也是按照月息3分向秦红亮支付利息。因此，周国栋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扣息后扣本的原则进行计算。2013年9月、10月的利息54000元，已经支付；秦红亮自认2013年12月13日支付的6万元，包括11月份的利息3万元，另外3万元，秦红亮虽称与本案无关，但未举证证明，应认定为偿还12月份的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0月19日，周国栋还款48万元，应当扣减利息287000元，其余193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自2014年10月20日起，周国栋拖欠秦红亮的借款本金为807000元。2015年12月26日还款1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系自然利率，周国栋已经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视为其已经自愿履行，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之后未履行部分，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之止。经过核算，确定周国栋应当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807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虽然该笔债务发生在周国栋与李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数额巨大，超出家庭生活需要的范围，秦红亮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秦红亮要求李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周国栋偿还秦红亮借款本金807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秦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0元，由周国栋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及利息如何约定的问题。因涉案借条上的文字并非在同一时间一次性形成，且根据一审审理情况，鉴定机构对周国栋鉴定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故就双方争议焦点，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进行判断认定。首先，从时间节点来看，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纠纷本金为100万元，且双方均认可2013年9月2日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90万元，同年11月2日周国栋又收到秦红亮给付的10万元。根据秦红亮提供的银行流水，2013年9月29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54000元；2013年12月13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60000元；2014年1月27日，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50000元。从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双方在2013年11月2日前，借款本金为90万元，自2013年11月2日，借款本金变更为100万元。在此期间，周国栋向秦红亮转款54000元，这与秦红亮主张该54000元系本金90万元，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两个月所得数额是一致的。周国栋2013年12月13日向秦红亮转款60000元时，双方借款本金变更为100万元，双方每月利息应为30000元，一审认定该笔转款系支付11月、12月两个月利息。从周国栋转款的时间及数额来看，秦红亮的举证及主张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次，从双方陈述的合理性来看，周国栋认可涉案借条上“11月2日收到三门峡银存壹拾万元整”、“共计壹佰万元整”的字样系自己本人所写，也就是说截止2013年11月2日，周国栋认可欠秦红亮本金为100万元。这一事实，与周国栋诉讼中主张2013年9月29日支付的54000元系归还本金是存在矛盾的。若2013年9月29日支付的54000元归还的系本金，那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周国栋不可能在2013年11月2日仍签字认可双方之间本金为100万元。从这一方面来看，秦红亮称双方约定“月息三分”的主张较之周国栋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更具有合理性。在周国栋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证据反驳秦红亮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民间借贷惯例，按照证据规则认定双方之间约定“月息三分”并无不当。周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周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