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永清县刘其营乡东麻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3084986435G。法定代表人：胡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方，男，1971年12月31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四农场场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30308055833P。法定代表人：马忠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东，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209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货款73556元，并不支付利息；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天然气价格采取市场定价模式，并非固定单价，具体数额应以双方确定的价格确认函为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的天然气在价格、数量上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至今也未对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货款73556元的认定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货款的主要证据为QQ聊天记录。2.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实行预付款模式，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未进行实质约定。而被上诉人并未就付款时间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答辩称：1.2017年9月18日我公司向上诉人指定的天然气收货方发送了净重19.88吨的天然气，送至了山东胜芳气站，一审时提交的物流发货单上有驾驶员司机的签名，还有送货司机的车牌号、收货地点，且注明实收19.88吨及有收货人的签字确认，用以证明诉争的19.88吨货物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2.2017年9月18日的天然气没有出现在2017年9月30日的对账单中是因为该车天然气在截止对账时双方没有确定价格，根据我方提供的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樊超的QQ聊天记录，该车天然气的价格是在2017年10月份才最终确定。一审我方提交的询价表格上记载的内容与物流送货单上面记载的信息一致。3.双方的销售合同是预付款模式，只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如期履行，并没有变更付款方式。买卖合同第6条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日0.5%，我方认为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一审时我方参照年息24%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天然气款660739.8元，并按年24%支付违约金自违约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天然气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天然气气费采用预付款方式，用气方逾期未支付的，以应付气款为基数，按日0.5%支付违约金。结算方式是供气方向用气方提交盖章确认的结算对账单传真发送至用气方，用气方收到后2日内进行盖章确认并反馈（传真及复印件有效）。证据二，对账单。该证据显示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应收账款为587183.8元。该对账单盖有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樊超的签字。证据三，物流装车单一份，原告陈述该笔货物是在对账单之外，于2017年9月18日向被告送19.88吨天然气，后双方认可单价3700元每吨，共计73556元。证据四，QQ聊天记录截图，原告陈述系原告公司统计人员与对方财务人员樊超的聊天。聊天记录中涉及到“9月18日那车没价格的”、“收到你们的定价了3700”等字样，有通过传输的对账单还有税号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等内容。证据五，付款人为被告、收款人为原告的支付凭证两张及购买方为被告、销售方为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两张，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往来的事实。被告当庭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纳。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的燃气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发证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4月27日止，经营类别为燃气汽车加气母站（压缩天然气）。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2017年5月31日签订天然气购销合同，违反行政法律强制规定，天然气购销合同无效。双方签订天然气购销合同不是合法的民事行为，需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确认该行为是否合法。原告认为该复印件真实性待查，也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被告的营业执照具有对天然气的投资建设的经营范围，得到了工商局的审批，即便是被告取得经营许可证时间较晚，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交付的天然气已被被告签收和使用，应支付天然气款。燃气经营许可证经营类别是加气站的，原告与被告合作过程中是依据被告的指定向被告客户直接送达天然气，根据双方经营习惯，有没有加气站都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被告提交的燃气许可证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为天然气的投资和建设。被告认为天然气销售是国家许可的，是特许经营，获得许可后才能去工商局登记，并且有起止时间。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是超范围经营，当时被告正在申请燃气许可证，因国家政策停止没有办理成功，被告遂停止用气。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具有运营天然气资格，但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签订的天然气销售合同效力。证据三，原告的燃气经营许可证复制件，载明原告经营类别是液化天然气加气站、压缩天然气加气子站，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被告认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是贸易，不在原告的许可经营范围内。原告证明该证据证明原告有销售气体的资格。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天然气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虽主张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交认定合同无效的证据、依据，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其未支付货款原因为原告没有与被告财务对账，没有确认回传对账单，但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物流装车单、QQ聊天截图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已经与被告对账且被告已认可回传对账单的事实，被告亦未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原告已履行自己的供货义务，被告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天然气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以应付气款为基数，按日0.5%计算，原告诉请中主张违约金变更为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双方虽约定气款结算采用预付款的方式，但2017年9月14日后被告没有预付款原告仍然为被告供气，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按照双方对账时间即2017年9月30日。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天然气款660739.8元（587183.8元+73556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遂判决：被告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60739.8元及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8元，减半收取计5204元，由被告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204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年5月31日双方天然气购销合同，证明合同中双方约定了供气结算方式。证据二、2017年6月、7月、8月、9月及2018年6月份对账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与我公司进行对账。证据三、增值税发票四张，证明按照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将增值税发票给我们开具后才算对完账。证据四、被上诉人QQ号证明，证明与我公司对账的QQ号。证据五、上诉人QQ号身份证明，证明该QQ号不是樊超的。证据六、QQ聊天对账的变更证明，证明2018年6月14日对账代表被上诉人来对账的。证据七、被上诉人变更统计QQ号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变更了对账人。证据八、被上诉人2018年6月14日发来的没有盖章的对账单，证明我方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发价格确认函的情况下与我方对账。证据九、对账单单价对不上证明，证明我方不认可被上诉人发送的价格。证据十、与被上诉人QQ对账没有对完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对账没有一次对完，而是分批对账，被上诉人对对账结果没有签字。被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十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八中我方的对账单中就显示了诉争的19.88吨天然气，这说明对方对该笔业务的认可，且QQ聊天记录与我方一审提供的QQ聊天记录证据是相一致的，属于双方正常工作洽谈内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山华普燃气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承认已收到被上诉人卖与其的19.88吨天然气货物，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物流装车单、QQ聊天截图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对账且上诉人认可回传对账单的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之货款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双方未予对账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未能及时给付货款，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做了明确约定，即以应付气款额为基数按日5‰计算，该约定明显过高，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自动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来计算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来说也是公平的，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未进行实质约定，被上诉人也未就付款时间进行举证，上诉人没有违约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上诉人廊坊瑞烨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常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