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初277号原告：苏梦，女，满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虹，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恒星世界麦乐星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61号汇城广场（恒星世界）六层8603号。法定代表人：王海燕。原告苏梦与被告天津市恒星世界麦乐星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公司）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恒星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星公司赔偿苏梦经济损失33000元；2.判令恒星公司赔偿苏梦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48元，具体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48元；3.判令恒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苏越生前曾担任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艺术总监等职，多次担任国内外重大艺术奖项评委，并创作《黄土高坡》《血染的风采》等知名歌曲。苏越去世后，其妹苏梦作为继承人继承了苏越38首音乐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包括作品的表演权。经调查发现，恒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通过专用设备，以卡拉OK的方式公开播放苏梦享有著作权的33首音乐作品，该行为已经构成对涉案作品的表演，同时具有营利性质且未经许可、未支付使用费，已经侵犯了苏梦享有的作品表演权，应当承担包括经济赔偿在内的侵权责任。鉴于苏梦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同时亦不能证明侵权人的获利金额，故请求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人的经营规模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和苏梦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恒星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10日，经苏越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对苏越作为著作权人的38首音乐作品予以登记，并分别颁发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苏越为曲作者的作品27首，作品名称为《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心甘情愿》《世界很小》《牵挂》《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苏越为词、曲作者的作品9首，作品名称分别为《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人生一世》《未来需要等待》《别无选择》《最爱》《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苏越为词、曲作者且与他人共同作词的作品2首，作品名称分别为《一生约定》（与关山共同作词），《世纪清晨》（与李少平共同作词）。《苏越音乐作品集粹》于2016年12月出版，出版机构为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制作单位为北京中版云联科技有限公司，封面上标注了“苏越著名作曲家音乐制作人”，合辑外包装上印有版号ISBN978-7-88074-837-6及相应的条形码，ISRC编码CN-Z02-16-00149。该作品集粹中收集了《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分手》等30首歌曲。2017年11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就其会员苏越在全国各地提起维权诉讼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意见为：“依据苏越与我会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我会不持异议。”2017年12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员蔡某、公证人员某申请来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与利津路交汇处的恒星世界，并进入位于六楼的麦乐星量贩式ＫＴＶ，拍摄了经营场所的照片，对点播《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33首歌曲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在消费后取得商户名称为“恒星世界麦乐星ＫＴＶ”持卡人存根票据1张，并为此出具（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879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存储的录像显示，在恒星公司的经营场所现场播放了苏梦主张权利的涉案33首音乐作品。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存储的音乐作品与苏梦主张的涉案同名音乐作品词曲内容完全相同。恒星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歌厅：歌舞厅娱乐活动，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涉案38首著作权人为苏越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均为苏越个人财产，并作为其遗产由其妹妹苏梦继承。以上事实有苏梦提交的（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2429号公证书，（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2284号公证书，（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8793号，（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3930、3931、3932号公证书，消费票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问题是：第一，苏梦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表演权；第二，恒星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苏梦音乐作品表演权；第三，恒星公司是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关于苏梦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表演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依据苏梦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苏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苏越对涉案作品享有包括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同时，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亦明确其与苏越签订的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死亡后，经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公证，其妹苏梦作为继承人继承了苏越就上述音乐作品享有的财产权利，故苏梦有权在本案中就涉案音乐作品主张表演权。关于恒星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苏梦音乐作品表演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包括表演权，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恒星公司未经苏越、苏梦或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为不特定消费者提供《黄土高坡》等33首涉案作品的点播演唱服务并收取费用,系对苏梦享有涉案作品表演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恒星公司是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苏梦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恒星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以及苏梦就涉案作品词、曲享有的权利存在不同及其申请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出庭等事实，确定恒星公司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19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恒星世界麦乐星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1900元；二、驳回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元，由苏梦负担247元，天津市恒星世界麦乐星歌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屹松审 判 员  闫 萍人民陪审员  夏松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培松书记员赵莹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其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在本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转移。……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