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林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路128号19B房。诉讼代表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港荣街北福源小区内。负责人：高晓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东道70号。法定代表人：张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文彬，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湖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路128号龙湖大厦首层。负责人：范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桃，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堂坤，该行员工。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物流公司）、蓝文彬、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湖支行（以下简称浦发东湖支行）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5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广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驳回信达广东公司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认为本案中信达广东公司主张债权的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物交接清单》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的印章是复制形成，现唐山市公安局开滦分局已决定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该条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起诉过于片面。《货物交接清单》仅为蓝海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之间的货物来往凭证，信达广东公司判断其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的重要依据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已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盖章确认，其对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的盖章也是认可的，足以认定开滦物流进出口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关于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已得到买卖双方的认可，即《煤炭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裁定，该案的主体、事实以及争议焦点与本案基本一致，该裁定同样以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16032号民事裁定认为，尽管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提供公安机关对其公司印章涉嫌被伪造的立案决定书，但公安机关自2014年9月16日立案至今仍无结论，本案尚无证据证明全案事实涉嫌经济犯罪，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起诉理据不足，裁定撤销(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裁定，并指令该院审理。本案中，公安机关就涉案的印章涉嫌被伪造的立案决定书是在2015年，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公安机关仍没有进一步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涉经济犯罪。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信达广东公司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对于其驳回起诉的理由，原审法院也已经有生效的裁定书裁定予以撤销。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不能证明蓝海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存在真实煤炭交易，信达广东公司仅依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就主张案涉贸易真实，没有任何依据，不应予以采纳。（一）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蓝海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煤炭购销交易。第一，审计署已于2015年12月27日发布公告，其中公告：“审计发现，2011年至2013年，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控股的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权质押贷款，至2013年6月，贷款余额达29.98亿元。2013年8月，审计署将此线索移送银监会、公安部组织查处。目前，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共对97名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其中撤职、免职5人，记大过、记过、降级或警告22人，通报批评及经济处罚70人。”蓝海公司作为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在本案中同样存在编造虚假应收账款骗取银行贷款的情形。第二，信达广东公司为证明贸易真实性提交的《货物交接清单》，唐山市公安局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的盖章属复制、拼接而成，并已正式立案侦查。这已充分证明蓝海公司涉嫌诈骗或骗贷，案涉贸易不真实。第三，蓝海公司还在类似贸易的多份文件中伪造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印章，以伪造贸易文件提交给银行骗取贷款。目前，唐山市公安局已就蓝海公司伪造印章等违法行为正式立案侦查。第四，唐山市公安局委托审计机构对本案所涉贸易货物及资金往来进行审计，该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已经对本案所涉贸易中不存在真实货物交付作出明确描述和结论。第五，蓝海公司与浦发东湖支行签订的《保理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蓝海公司应向浦发东湖支行提供“相关货物的发运凭证”，该等文件是证明蓝海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贸易以及应收账款的重要证据，但浦发东湖支行却未能向法院提交该等文件，可见该等文件并不存在，涉案交易中根本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付。需特别说明的是，如果蓝海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数量如此巨大并且是长期进行的煤炭贸易势必会在各个环节产生并留存大量的货物运输、仓库保管、保险、货物检验等文件。而本案所涉贸易中该等文件均不存在，进一步证明案涉贸易不真实。第六，蓝海公司在整体交易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付的情况下，却安排上、下游公司支付款项，造成支付货款的表象，就是为了取得增税发票以向浦发东湖支行申请贷款，这充分暴露和说明了蓝海公司以非真实交易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第七，蓝海公司为了骗取浦发东湖支行贷款，恶意割裂上、下游贸易之间的联系，在整个保理业务中向浦发东湖支行隐瞒了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与惠来粤东公司、揭阳燃料公司之间的下游贸易，也隐瞒了上、下游贸易主体之间的关联关系，还隐瞒了没有真实货物交付的事实，这进一步证明了蓝海公司是用不真实交易骗取浦发东湖支行贷款。第八，本案《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煤炭价格均比市场价格高117-210元／吨。我国煤炭市场上对于同一种类煤炭的价格基本是相同的，本案《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按“北方港口交割价”定价，但约定的价格却比同期北方港口价格均超出117-210元／吨，显然不符合市场实际情况，说明是蓝海公司随意编造的合同与价格，并非存在真实贸易。第九，信达广东公司提交的《货物交接清单》中，煤炭数量均为整数，但在大宗散货商品的购销贸易中，特别是对于煤炭贸易，由于货物的特殊性，基本不可能存在交货数量为整数的情况。特别是《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数量验收“以港口地磅衡数量为准”，而地磅衡计量的结果均会保留两位小数。因此，本案中的该《货物交接清单》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是蓝海公司随意编造的数量，恰恰证明了根本不存在真实货物交付。可见，本案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案涉贸易不真实，蓝海公司仅仅安排款项流转从而获得增值税发票等凭证，从而达到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二）仅凭一纸《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不能否认案涉贸易不真实这一客观事实。第一，暂不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该通知书记载蓝海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给浦发东湖支行。但是，该通知书上记载货物发运日为2012年8月28日，而《货物交接清单》上载明“从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8月25日我司（即蓝海公司）共交给贵司优混l煤炭计126986.00吨”，两证据记载事项明显矛盾。这进一步证明蓝海公司从未发运货物，其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不存在应收账款。第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确认的是未到期的或有债权，但由于蓝海公司并未交货，该应收账款债权没有实际产生，《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不能证明蓝海公司实际交货，也不能证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应向浦发东湖支行支付款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第3条记载“相关发票项下现在和将来所有的到期账款，必须支付给浦发东湖支行”，并且所列五项应收账款的到期日均为2013年2月，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出具以及记载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确认的时间为2012年9月1日，也即此时的所谓应收账款尚未到期，为或有债权。事实上，蓝海公司在出具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并未向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交货，《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所转让的应收账款并未产生，在蓝海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之前，《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即使经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盖章，也不过是一纸空文，不能证明所谓的应收账款已经转让，信达广东公司无权根据该通知书要求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第三，贸易是否真实需要大量的货物流转凭证证明，在前述大量证据证明贸易不真实、蓝海公司与浦发东湖支行也无法提供任何货物流转凭证的情况下，《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为孤证，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印证，反而与显存的大量证据（包括审计署、公安机关的认定）直接矛盾。因此，不能仅凭一纸《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就否认案涉贸易不真实的客观事实。二、信达广东公司所称广州市越秀区法院案件，在原审法院发回重审后，已再次被广州市越秀区法院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这充分说明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也应依法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于信达广东公司所称的广州市越秀区法院(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1-3号裁定，尽管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Ol民终16032号民事裁定认为尚无证据证明案件涉嫌经济犯罪，故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审理。但该院在重新审理后，已根据案件相关事实，再次认定本案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这充分说明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也应依法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原审法院受理的其他与案涉事实及法律关系高度关联、相似的案件中，均以案件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为由，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在(2017)粤民终454号案及(2017)粤民终458号案中，浦发东湖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同样基于其受让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并以为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发放保理融资为由，要求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与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分别作出(2017)粤民终454号、(2017)粤民终458号民事裁定，确认该等案件确存在经济犯罪嫌疑，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本案与该两个案件无论是所涉事实还是法律关系，均密切关联且高度一致。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7)粤Ol民终15415号案中，本案上诉人信达广东公司（其从浦发东湖支行处受让债权）亦基于应收账款转让、保理融资法律关系，起诉蓝海公司、蓝文彬、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第三人浦发东湖支行等，要求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在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就此，原审法院已作出二审裁定，确认该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驳回信达广东公司起诉的处理结果。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该案与本案的诉讼主体完全一致：所涉及的基础交易也高度相似，并且信达广东公司是基于本案中的同一份《综合授信协议》、《保理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协议》提起诉讼。蓝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蓝海公司已进入破产，现由管理人接管，本案发生在管理人接管前，管理人对本案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查实并作出裁判。浦发东湖支行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浦发东湖支行答辩意见与信达广东公司意见一致。关于应收账款转让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经过当事人签章确认，有书面确认即可。蓝文彬未提供答辩意见。信达广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在应收账款88890200元范围内，向信达广东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本金8000万元和利息（从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2月24日，按年利率6.16%计算利息）；及自2013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年利率6.16%上浮30%计算）。2．蓝海公司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不履行部分承担回购责任，如88890200元应收账款不足以清偿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和罚息的，不足部分由蓝海公司支付给信达广东公司。3．蓝文彬对蓝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蓝海公司、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蓝文彬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因信达广东公司实现权利所支付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保理交易涉及基础合同、借款合同以及债权转让合同等多重法律关系，其中，基础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保理合同的标的，保理合同的成立需以真实有效的基础交易为前提。作为保理商的银行在办理保理业务的过程中，对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负有审查义务，将直接影响保理合同、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基础交易中的债务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现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抗辩主张本案应收账款所涉煤炭购销贸易不真实，期间不存在任何货物的交付，而是在蓝海公司一手安排下，由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向蓝海公司购买煤炭后再销售给蓝海公司的关联企业，从而形成资金流和相应的资金支付凭证，据此骗取银行贷款；同时认为，作为保理商的浦发东湖支行在办理涉案业务过程中严重违反有关规定，对应当审查的货物交接凭证原件不作审查，已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提供了审计署34号公告及其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审计署34号公告载明：“十、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问题。审计发现，2011年至2013年，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控股的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券质押贷款，至2013年6月，贷款余额达29.98亿元。2013年8月，审计署将此线索移送银监会，公安部组织查处。目前，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共对97名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其中撤职、免职5人，记大过、记过、降级或警告22人，通报批评及经济处罚70人。”而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煤炭购销贸易的《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经开滦公安分局委托鉴定，发现该《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左下方处的文字“请确认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章）”与其上的“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是由同一份文件复制而成，换言之，作为银行办理保理业务必须审查的证明文件，该《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是通过拼接、变造形成，对此，开滦公安分局已经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基于该分局发现的经济犯罪嫌疑与本案系同一法律事实而函告原审法院。由此可见，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且相关刑事案件的侦查、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保理协议书》等融资文件的法律效力以及相关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对于本案信达广东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起诉。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理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信达广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本案中，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提交了审计署34号公告及其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主张应当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起诉。经查，上述所涉审计署34号公告显示，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控股的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券质押贷款的行为有涉嫌骗取贷款的嫌疑。但该公告并未明确涉及蓝海公司和本案中的贷款。而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是本案所涉煤炭购销贸易《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上的印章印文由同一份文件复制而成，并没有明确本案所涉《货物交接清单》上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的印章不真实，而且开滦公安分局对蓝海公司是否涉嫌伪造印章行为并没有进一步的侦查结论。因此，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主张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依据不足。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原审裁定以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且相关刑事案件的侦查、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保理协议书》等融资文件的法律效力以及相关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信达广东公司请求本案应当审理的理由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54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恩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