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3645号原告:西安市雁塔区重阳化工原料经销部，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注册号：XXXXXXXXXXX9475。经营者：景天永，男，1981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城重阳化工经销部，身份证号：411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雷，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驰毅，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森合建材厂，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1105MA6TW90035。经营者：陈宏记，男，195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庄XX号，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被告：刘福生，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莲湖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新，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市雁塔区重阳化工原料经销部（以下简称重阳化工经销部）与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森合建材厂（以下简称森合建材厂）、刘福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阳化工经销部经营者景天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驰毅、被告森合建材厂经营者陈宏记、被告刘福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9910元； 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到2015年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森合建材厂供应化工原料。供货单由被告员工贺某某、刘某甲、王某甲等签字确认，被告也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因被告长期拖延支付剩余货款，原告起诉至未央区人民法院，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被告森合建材厂向原告偿还货款，同时刘福生作为森合建材厂的实际经营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后，原告发现，上次起诉时遗漏了一张货单，即2014年12月原告向被告供货的单据，货款金额为991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福生辩称，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和被告刘福生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与原告构成买卖关系的是刘某甲和刘某乙。故原告诉讼所列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森合建材厂辩称，原告起诉森合建材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三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一、通话录音四份，证明原告经营者景天勇一直向森合建材厂刘福生催要欠款。刘福生是森合建材厂的实际管理人，刘福生认可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但因他们内部原因一直没有付款。证据二、欠条三张，证明王某甲一直为森合建材厂和刘福生签收货物。证据三、西安中院判决书（2018）陕01民终11999号，证明刘福生和森合建材厂应共同偿还9910元货款。被告刘福生对原告的证据质证称，对前三份录音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份录音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音是基于（2018）陕01民终11999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所作的录音，这个对话有调解性质，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二的名称、形式要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是销货清单，不能证明王某甲是刘福生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三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结束后，刘福生发现了2014年刘某甲和刘某乙签订的合作协议，刘福生基于该合作协议，向高院申请再审，故该判决不具备确定性。被告森合建材厂对原告的证据质证称，对通话录音与森合建材厂无关。对证据二不能证明与森合建材厂的关系。对证据三，不认可该份判决，重阳化工的案子中没有与森合建材厂的盖章凭证。被告刘福生提交两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一、刘某乙、刘某甲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后卫寨的外加剂厂即原告所说的森合建材厂实际由刘某乙和刘某甲共同经营。证据二、申请证人刘某乙出庭作证，证明后卫寨外加剂厂的实际经营人是刘某乙和刘某甲。原告对被告刘福生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某乙和刘某甲是否达成协议，协议是否有效都属于刘某乙和刘某甲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本案刘福生和森合建材厂应承担付款责任不具关联性。刘某乙是被告刘福生的儿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森合建材厂对刘福生的证据质证称，对合作协议与森合建材厂无关。对证据二无异议。被告森合建材厂未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被告刘福生对真实性认可，证据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8）陕01民终11999号民事判决书，三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欠条，实为销货清单，被告刘福生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该组证据及签字人王某甲的身份均在（2018）陕01民终11999号民事判决书中体现，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刘福生提交的《合作协议》、证人证言，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证据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重阳化工经销部与被告森合建材厂、刘福生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原告按照刘福生、刘福生之子刘雨晨及刘某甲的要求，向其供应化工材料，由森合建材厂的工作人员刘某甲、贺某某、王某甲等签收。另查明，原告重阳化工经销部曾于2017年起诉森合建材厂、刘福生，但未将本案所涉的2014年12月4日王某甲签收的销货清单作为证据提交，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12民初12644号民事判决书，后森合建材厂、刘福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民终119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重阳化工经销部按照刘福生、刘福生之子刘雨晨以及刘某甲的要求供应硝酸钙、工业盐、甲醇等货物，重阳化工经销部供货后，森合建材厂工作人员刘某甲、崔某某、周某某、徐某某、王某乙、张某某、贺某某、王某甲等在送货单上签字。……重阳化工经销部遂向法庭提交了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陕0112民初10541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材料，该案系西安中梁化工有限公司诉森合建材厂、陈宏记、刘福生买卖合同纠纷，该案审理中，西安中梁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了2015年3月6日至11月3日的9份入库单，该入库单上加盖有“西安市未央区森合建材厂财务专用章”，以及有刘某甲、周某某、徐微的签字；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福生于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2月7日，向西安中梁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5.6万元。……针对刘福生辩称没有证据表明其与重阳化工经销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节，重阳化工经销部提交其与刘福生及刘福生之子刘雨晨之间的电话录音，在电话录音中重阳化工经销部多次催促二人支付货款，二人在电话中未否认欠款的事实，仅称经济紧张，争取尽快支付。重阳化工经销部申请证人刘某甲出庭，刘某甲称刘福生实际经营森合建材厂，其曾在森合建材厂工作，重阳化工经销部所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字的崔某某、周某某、徐某某、王某乙、张某某、贺某某、王某甲等人均系森合建材厂的工作人员……关于重阳化工经销部主张刘福生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森合建材厂经营者陈宏记称其曾与刘福生一起经营过森合建材厂，森合建材厂的工作人员刘某甲称其在职期间系由刘福生经营森合建材厂，从原审法院受理的案件中刘福生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以及重阳化工经销部提供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重阳化工经销部供货期间，刘福生为森合建材厂的实际经营者，故刘福生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未央区森合建材厂、刘福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市雁塔区重阳化工原料经销部支付货款164246.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二、驳回重阳化工经销部其余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阳化工经销部向森合建材厂供货，森合建材厂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但重阳化工经销部提交的送货单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重阳化工经销部向森合建材厂供货之事实，以及重阳化工经销部供货期间，刘福生为森合建材厂的实际经营者。故森合建材厂称其未收到重阳化工经销部所供货物、刘福生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福生不服（2018）陕01民终1199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申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福生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重阳化工经销部虽与被告森合建材厂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经生效的（2018）陕01民终1199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森合建材厂交付货物的事实，因此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刘福生系森合建材厂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12月4日，原告供货后，被告工作人员王某甲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视为被告收到了上述货物，故森合建材厂与刘福生应共同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被告刘福生辩称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刘某乙和刘某甲，本案所涉货款与其无关，但刘某乙的证言认可其和刘某甲的合作协议是在刘福生的同意下签订的，且刘某乙、刘某甲经营期间对外仍使用森合建材厂的公章，森合建材厂经营者陈宏记亦认可该厂的场地由刘福生承租，故即使本案所涉货款发生在刘某乙和刘某甲合作经营期间，但对外仍是以森合建材厂的名义经营，故刘福生应与森合建材厂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应符合三个条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本诉的当事人与上述生效判决的当事人相同，且均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因原告未将本案所涉的2014年12月4日王某甲签收的销货清单作为证据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因此本案所涉纠纷尚未经过人民法院的裁判，不符合重复诉讼的要素，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森合建材厂、刘福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西安市雁塔区重阳化工原料经销部货款991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森合建材厂、刘福生共同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森合建材厂、刘福生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弘审    判    员        陈丽娜审    判    员        孙龙君                        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红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