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3民撤1号原告余铁牛，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罗放，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智智，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恒保，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经商，住永修县。委托代理人廖清徽，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礼兰，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农民，住武宁县。被告刘欣欣，男，1975年03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武宁县。被告刘荣荣，男，1977年02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武宁县，身份证号号360423197702261038。第三人武宁县鲁溪镇北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鲁溪镇北屏村。负责人华文锋，村委会主任。原告余铁牛与被告胡恒保、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第三人武宁县鲁溪镇北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屏村委会）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赣0423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胡恒保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赣04民终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赣0423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对该案重新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艾丽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东华、张琴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铁牛及委托代理人罗放、被告胡恒保的委托代理人廖清徽、第三人北屏村委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余铁牛诉称，2004年元月16日，原告与刘诗文（已故）共同投资，经第三人同意，依法从原经营者李洪流手中取得武宁县鲁溪镇北屏罗坑煤矿（以下简称罗坑煤矿）的经营权，当时，原告出资186万元占经营权的62%；刘诗文出资114万元占经营权的38%，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经营期至2019年11月30日，经第三人同意变更刘诗文为罗坑煤矿法定代表人。之后，原告投入巨额资金办理相关证件和手续，购置设备，整改煤矿，组织工人进行生产。并于2005年5月19日和2009年9月26日共向九江市安监局交纳了安全生产风险押金30万元。该矿经营至2010年下半年，因煤炭市场萧条，煤矿为了减少亏损而停产、停工。在停工时，原告又投入大量资金安置工人、安置抚恤因工受伤的员工，后原告外出经商。直至2017年12月份，得到朋友告知，因政府于2016年8、9月份已下发去产能关闭矿井文件中涉及罗坑煤矿，该矿的奖补资金已下拨到武宁县鲁溪镇政府，原告赶回家核实得知：2011年9月20日，刘诗文不知何原因私自将该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胡恒保，2013年1月17日，刘诗文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口头约定将煤矿转让给被告胡恒保。因原告与被告胡恒保素不相识，也不知被告胡恒保与刘诗文何以达成协议、如何交易，后几被告又隐瞒无该矿所有权和原告享有62%经营权的重大事实，企图以诉讼形式取得非法利益，欺骗法院，致武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日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主持达成了（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协议，并于2015年7月3日制作了（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对此根本不知情，法院也未依法通知原告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告认为，刘诗文在没有煤矿所有权和只有38%经营权的情形下，与被告胡恒保达成煤矿买卖合同，该合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系无效合同，而且刘诗文转让其个人合伙经营权股份亦损害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属无效法律行为。因煤矿所有权人对该矿经营权的股东情况明确知晓，而煤矿买卖或经营权买卖这重大交易行为应该通过村委会同意，村委会应告知受让人该矿的经营权属情况，被告胡恒保应负有谨慎审查义务，因此被告胡恒保应当知道该矿经营权的股东情况，而被告胡恒保与刘诗文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形式来掩盖其煤矿买卖的非法目的，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武宁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重大错误，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现刘诗文已死亡，原告交纳在九江市安监局的安全生产风险金30万元亦未退回，原告此前投入的巨额资金更未收回，而被告胡恒保要求政府关停煤矿的奖补资金归他领取所有，几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确认原告对罗坑煤矿享有62%的经营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胡恒保辩称，一、被告胡恒保与刘诗文达成一致的是转让承包煤矿经营权的合同，不涉及采矿权探矿权转让，该罗坑煤矿所有权人依然是第三人北屏村委会，故该合同不存在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在无具备其他无效事由情形下，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即使存在原告与刘诗文的合伙关系，被告胡恒保也已善意取得罗坑煤矿的承包经营权。理由为：1、如若原告所述其与刘诗文存在合伙关系，占罗坑煤矿经营权的62%，刘诗文占38%，那么对于被告胡恒保与刘诗文之间的合同中，刘诗文自有部分其有权处分，仅原告所持部分刘诗文构成无权处分时才涉及善意取得；2、被告胡恒保在与刘诗文达成一致过程中，刘诗文本人未告知相关情况，在变更法人代表登记的过程中，被告胡恒保也经过了煤矿所有权人的确认，并未知晓相关情况且相关的工商登记也未能反映原告所述情况。因此，被告胡恒保已经尽到了一般人在此情况下的注意义务，在取得经营权和变更法人代表时均属于善意；3、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应当由真实权利人就受让人不构成善意取得进行举证，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胡恒保又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的前提下，应当推定被告胡恒保为善意，且被告胡恒保已向刘诗文支付对价的转让款70万元，并已经办理了合法变更登记手续，故被告胡恒保已经善意取得罗坑煤矿的经营权。三、原告诉请撤销（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作为2002年即成立的武宁县鲁溪镇小泉煤矿法人代表，对小泉煤矿进行经营管理，对煤矿相关的政策和法规了解，对国家去产能化奖补政策理所当然明确，原告诉称2017年12月才从朋友处得知消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明显与事实不符；2、原告作为武宁县政协委员自2014年起长期参加政协会议和相关政府活动，2006年进入武宁县工商联，现担任商会副会长，与其诉称外出经商明显矛盾；3、被告胡恒保已善意取得罗坑煤矿的经营权，故（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未损害原告权益；4、2016年国家出台关闭部分煤矿的规定，罗坑煤矿位列其中，原告此时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至其起诉时已超出六个月的法定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未到庭答辩。第三人北屏村委会述称，1、关于罗坑煤矿的权属情况，罗坑煤矿系村办企业，所有权归北屏村委会，1993年村委会与李洪流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合同明确煤矿所有权归甲方（村委会），经营权归乙方。签订第一份合同之后于1996年第三人和李洪流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每年需向村委会交10000元公路维修费。在李洪流将经营权转让给刘诗文和原告后，2004年第三人与刘诗文、原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煤矿经营延期10年（经营期限到2019年11月）。2004年之后，刘诗文和原告在合伙经营罗坑煤矿基本属实，但他们内部的股份比例情况，第三人不清楚。2、2010年左右，刘诗文第一次带着被告胡恒保到村里来找支书和村长盖章，称要把煤矿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胡恒保，办理变更法人代表手续，开始支书不同意盖章，要开会讨论后才能决定，后经刘诗文劝说，支书和村长商量后就同意盖了章。后来到了2013年，刘诗文又带着被告胡恒保来村里称办手续需要盖章，支书就盖了个章，但具体盖章文件的内容记不清楚，对盖章的用途亦不清楚。3、第三人村委会的意见为：煤矿所有权人系第三人，只是将经营权承包给他人，关闭煤矿的国家奖补资金，所有权人应享有大部分份额。开办煤矿的贷款，应从奖补资金中优先拨付偿还；每年10000元的公路维修费，从2009年煤矿没有实际经营后就从未交付，该款必须交清至2019年为止；罗坑组百姓要求，因开办煤矿的生态恢复补偿费需从奖补资金中拨付。4、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该煤矿经营权份额情况，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告余铁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煤矿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罗坑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2份;罗坑煤矿经营权转让后（股权）确认书1份、罗坑煤矿交纳煤矿风险抵押金收据2份，以证明罗坑煤矿采矿所有权人系第三人北屏村委会，2004年1月1日同意将原承包给李洪流的该矿转包给原告及刘诗文，并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30日止。同日罗坑煤矿出具确认书，确认原告占有62%的承包经营权、刘诗文占有38%的承包经营权。之后李洪流与原告及刘诗文于2004年1月16日正式签订承包权转让协议，由原告和刘诗文支付李洪流转让费280万元。另外原告与刘诗文为此交纳了煤矿风险抵押金3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采矿权许可证复印件1份、罗坑煤矿营业执照2份，以证明罗坑煤矿是武宁县鲁溪镇北屏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采矿权属于该企业，被告胡恒保只是在2011年9月20日之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案法院档案材料1份（包括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欠条、疾病证明书、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打印件、收据2份、采矿许可证、（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诉状等），以证明刘诗文以原告身份起诉被告胡恒保，要求被告胡恒保支付煤矿转让款7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因刘诗文死亡，变更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为原告，变更后的三原告与被告胡恒保达成了民事调解，法院出具了调解书，但调解书送达后被告胡恒保至今没有履行调解协议，并且整个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余铁牛没有参与等事实。该案民事诉状没有刘诗文本人签字，（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案全案错误，请求法院核实原件是否有无刘诗文本人签字。第四组证据：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工商管理局）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资料1份，以证明罗坑煤矿系武宁县鲁溪镇北屏村民委员会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1年9月办理登记变更也仅是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佛山市圣马迪拉陶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武宁县鲁溪镇人民政府向武宁县发改委提交请求暂缓拔付鲁溪镇北屏罗坑煤矿权相关款项的建议1份、原告关于申请维护我等合法权益的报告，以证明原告因在广东佛山经商办企业，直到2017年12月份才得知罗坑煤矿被关闭，于是向武宁县鲁溪镇人民政府申请处理，鲁溪镇人民政府调查后，向武宁县发改委发函建议暂缓拔付罗坑煤矿的相关款项的事实。第六组证据：证人余某、张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原告与刘诗文合伙承包罗坑煤矿及两人所占承包经营权比例，以及被告胡恒保没有组织过煤矿开采和经营等事实。第七组证据：江西省煤矿设计院于2008年4月制作的罗坑煤矿改建工程项目申请报告1份；武宁县水利水电设计勘察设计室于2008年4月制作的罗坑煤矿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1份；江西欣达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制作的罗坑煤矿改建工程安全预评价报告1份；武宁县水利局于2008年4月下发的关于《罗坑煤矿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1份；武宁县经贸委于2010年3月向九江市经贸委作出的关于罗坑煤矿申请改建的请示1份；九江市经贸委于2010年4月向江西省工信委作出的关于罗坑煤矿进行改建技术改造的请示1份；江西省环境保护厅于2009年3月下发的关于罗坑煤矿年产6万吨煤炭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1份；江西省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专用收据复印件1份；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局交费收据复印件2份，以证明原告与刘诗文承包期间办理了罗坑煤矿3万吨改6万吨扩建项目，并交纳了相关费用等事实。第八组证据：罗坑煤矿出纳报告单复印件12份；罗坑煤矿工资表复印件2张；罗坑煤矿税款交纳凭证复印件4份；罗坑煤矿交纳鲁溪镇政府管理费收据复印件1份；罗坑煤矿煤炭销售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2张，以证明截止2011年7月份，原告与刘诗文两人还在共同经营罗坑煤矿，刘诗文并没有告诉原告罗坑煤矿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并将煤矿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胡恒保的事实。第九组证据：（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案调解协议复印件1份，以证明该案调解时刘诗文已经死亡，刘诗文与被告胡恒保之间有无口头协议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胡恒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坑煤矿系刘诗文个人所有，并且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另外在协议中双方认可的煤矿转让时间是2013年1月7日，但被告胡恒保称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就是转让交付，而变更时间是在2011年9月，时间相互矛盾。经质证，被告胡恒保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组证据中前三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三份证据都是原告与刘诗文及第三人之前发生的事，被告并不知晓，也与被告无关。对罗坑煤矿交纳煤矿风险抵押金收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采矿许可证是由被告胡恒保进行申请及补办，应该由被告胡恒保享有相应的权利。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是否履行和调解书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生效无关。对第四组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佛山市圣马迪拉陶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营业执照无法得知原告到2017年才知晓事实，并根据国家企业信息进入网的信息，该公司已注销并在2015年因未找到经营场所列为经营异常；对武宁县鲁溪镇人民政府向武宁县发改委提交请求暂缓拔付罗坑煤矿相关款项的建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镇政府不是确定煤矿权属关系的主体，对于相关款项的事实只是进行说明并不是进行权属关系的处理；对申请维护我等合法权益的报告，是原告的个人行为，对三性均有异议，与被告并不直接关联。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两证人均受雇于原告，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请法庭慎重采纳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根据两位证人的陈述，在煤矿停产后其用于投资的钱均未要求原告进行结算，与常理不符，证人张某陈述其在这些年与原告见过面，也与原告诉称其2010年后一直外出经商存在明显矛盾。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表示不清楚，由法庭进行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2010年以前的相关事实，当时被告并未参与。对第八组证据中煤矿出纳报告单及工资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上未加盖罗坑煤矿的公章，出纳报告单上面写原告余铁牛是财务人员，并不能证明原告系合伙人或管理人；工资表上面有刘诗文的名字，但没有原告的名字，并不能证明原告和刘诗文一样系罗坑煤矿的合伙人或管理人；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原告经手办理。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口头协议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就已经成立，因为在2011年双方就达成一致意见，当时采矿许可证还未办理成功，直到2013年才变更和延续申请成功，此时被告向刘诗文出具欠条。经质证，第三人北屏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村委会与李洪流签订的承包合同无异议，经村委会盖章的李洪流与刘诗文、余铁牛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属实，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第二、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七组、八组、九组证据无异议。经认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诚信原则和禁反言原则，即便被告刘礼兰、刘荣荣、刘欣欣未到庭参加庭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涉及到刘诗文的签字在原审中经被告刘礼兰、刘荣荣、刘欣欣质证属实，且证据反映的基本内容与被告刘礼兰原审庭审陈述其丈夫刘诗文与原告合伙经营煤矿的事实吻合，部分证据有村委会的盖章确认，故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经被告胡恒保和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经被告胡恒保及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本院认为，营业执照和武宁县鲁溪镇人民政府向武宁县发改委提交请求暂缓拔付罗坑煤矿权相关款项的建议真实性经被告胡恒保和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申请维护我等合法权益的报告系原告自行制作，申请人处无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本院认为，两位证人陈述的基本事实为原告与刘诗文合伙经营煤矿，该陈述内容与原告和被告刘礼兰等原审陈述的内容相符，亦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内容相符，两证人系原告名下股东的陈述与转让后经营权确认书中的内容相符，证人张某时任罗坑煤矿矿长的事实有被告胡恒保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予以印证，故对证人陈述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占的具体股份比例情况，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第七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报告书系整本的报告原件，报告书的部分形式瑕疵并不能否认其真实性，且与被告提交的一份报告书吻合，综合上述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与刘诗文合伙经营煤矿的事实，原告经手办理部分与煤矿相关的事项符合事实及常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出纳报告单有原告及刘诗文的签字，工资表中没有原告的名字与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与刘诗文的分工事项有关，故被告否认证据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交第七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九组证据的真实经被告胡恒保和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胡恒保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1年3月18日北屏村委会出具的任免书1份；2013年1月18日北屏村委会向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企业变更信息复印件1份，以证明2011年9月20日被告胡恒保接替刘诗文为北屏罗坑煤矿法人代表。第二组证据：税务发票、完税证明共六张，以证明被告胡恒保成为罗坑煤矿法人代表后，有进行相关的缴税活动。第三组证据：2009年9月28日安全生产风险金收据复印件1张；2013年1月17日被告向刘诗文出具的欠条1张，以证明刘诗文向被告转让承包经营权，被告向其支付转让款70万元。第四组证据：鲁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坑煤矿情况汇报复印件1份；武宁县鲁溪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对罗坑煤矿补办采矿权延续手续的报告复印件1份；武宁县人民政府武府文2012（179号）文件复印件1份；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函2013）56号函复印件1份；2013年2月27日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1份；2013年8月21日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1份；2014年9月10日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1份；罗坑煤矿采矿权变更材料清单1份，被告胡恒保通过向相关单位层层报告申请准备相关材料，最后变更了采矿权并办理采矿权延续手续的事实。第五组证据：采矿许可证复印件（2010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3份；矿区范围坐标转换核查表复印件1份；九江地址工程勘查与工程测量分院制作的矿区坐标1份；九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九经贸字[2005]105号关于对罗坑煤矿技术改造设计的批复1份；九江市国土局矿产资源储量登记材料1份；2015年10月15日罗坑煤矿采矿许可证1份，以证明原刘诗文经营期间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经北屏村委会、武宁县安监局、武宁县政府及相关单位的同意和确认，被告通过努力申请，补办到了采矿许可证，并且重新办理了矿区坐标图，确定矿区坐标范围。第六组证据：煤炭产能指标发票复印件3张，以证明煤炭产能的奖补是要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同意才能办理，武宁县政府等相关单位同意后，被告胡恒保开具产能奖补资金的发票的事实。第七组证据：关于罗坑煤矿情况汇报复印件1份、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1份、赣煤行字【2007】156号文件复印件1份、九江市罗坑煤矿与罗坑煤矿矿区重叠情况协议书复印件1份、矿产资源补偿费专用缴款书复印件3份、煤炭生产许可证复印件1份、罗坑煤矿改建工程项目申请报告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刘诗文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胡恒保后，已将相关材料移交的事实。第八组证据：武宁县人民政府文件武府字[2016]31号关于关闭武宁县煤矿前进井等六对矿井的通知复印件1份，以证明武宁县人民政府2016年8月24日下发关闭罗坑煤矿的通知。第九组证据：2014年1月3日大江网对于武宁县鲁溪镇表彰“感动鲁溪”典型人物报道的网页打印件1份、政协武宁县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分组名单打印件1份、2013年度武宁县工商联会员企业（会员）光彩事业统计表打印件1份、2014年政协提案办理情况打印件1份、2016年政协提案办理情况打印件1份、武宁县工商联第十三届执委会名录打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作为政协委员和商会副会长2017年前就已经长期参加政协会议及商会活动的事实。第十组证据：武宁县鲁溪镇小泉煤矿营业执照1份，以证明原告作为小泉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胡恒保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应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013年1月18日交给省国土资源厅的证明没有加盖北屏村民委员会公章。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安全生产风险金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胡恒保已经受让煤矿经营权的事实。对欠条三性均有异议，因该欠条没有其他相关转让协议予以佐证，欠条中的金额是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款，对于欠条中所书写的“今欠刘诗文北屏罗坑煤矿40万元整”的内容无法确定该欠款是什么款项。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采矿权变更仅是矿区的范围坐标数据进行变更，并没有发生采矿权人的变更，对采矿权的延续申请也只是对原采矿权人的采矿期限进行延续登记，并没有发生将采矿权从北屏村民委员会变更到被告胡恒保名下。对第五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大部分资料是在被告胡恒保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另外相关的批复以及采矿许可证都清楚记录了采矿权人是北屏村民委员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诗文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胡恒保的事实。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罗坑煤矿向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了煤矿产能指标费用，不能证明是被告个人收取。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煤矿原法定代表人刘诗文将煤矿相关资料交给了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胡恒保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刘诗文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胡恒保。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武宁县人民政府在2016年8月24日决定关闭罗坑煤矿决定予以认可，但是原告当时并没有收到该份决定，对关闭情况没有及时得知。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参加了这些活动，但这些活动与本案罗坑煤矿经营活动均无关联。对第十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对被告胡恒保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任免书无异议，对北屏村委会向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证明认为没有加盖北屏村委员会的公章，表示不清楚。对其他九组证据均无异议。经认证，本院认为，被告胡恒保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北屏村委会向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证明中没有加盖北屏村委员会的公章，且第三人当庭未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任免书经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企业信息变更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相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经原告和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收据真实性经原告和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欠条在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也提交了，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五、六、七、八、九、十组证据的真实性经原告和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北屏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993年11月20日，第三人北屏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李洪流作为乙方签订了煤矿承包合同，将第三人所有的罗坑煤矿承包给李洪流经营管理，承包期为16年，从1993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2004年1月1日，北屏村委会、原承包人李洪流、现承包人刘诗文、余铁牛三方签订关于北屏村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原李洪流等股东同意将六年承包经营权（即2004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30日止）转让给刘诗文、余铁牛等人。2、原北屏村同意李洪流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诗文、余铁牛，并在原合同期上延期10年期限（即2009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3、刘诗文、余铁牛承包者一次性付给北屏村承包款五万元整。4、合同内容按原北屏村与李洪流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变。2004年1月16日，李洪流作为甲方与余铁牛、刘诗文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转让北屏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协议书，协议书对转让价格、转让前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1月1日，罗坑煤矿制作了武宁县鲁溪镇北屏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转让后经营权确认书，载明李洪流将剩余承包经营权以280万元转让给余铁牛和刘诗文，从2004年1月1日起调整总股金为300万元，刘诗文投资114万元占38%承包经营权，余铁牛投资186万元占62%承包经营权。其各自名下的小股东各负其责，煤矿只认刘诗文、余铁牛为合法承包经营权股东。以后按承包经营权比例享有利益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经营权确认书制作后加盖了罗坑煤矿公章。经余铁牛和刘诗文协商，第三人北屏村委会同意,变更刘诗文为罗坑煤矿法定代表人。之后，原告余铁牛和刘诗文投入资金办理相关证件和手续，购置设备，整改煤矿，组织工人进行生产，并向九江市安监局交纳了安全生产风险押金30万元。承包经营过程中，刘诗文主要负责煤矿的日常管理和组织经营,余铁牛主要负责煤矿对外的手续办理。罗坑煤矿经营至2010年下半年，因煤炭市场萧条，煤矿经营状况不好，处于亏损状态，刘诗文和余铁牛名下的部分股东退出了股份，从2011年开始至现在煤矿一直处于停产、停工的闲置荒废状态，并未开展任何的开采工作。2011年3月18日，刘诗文与被告胡恒保制作和提供了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材料，一起到第三人北屏村委会进行盖章，第三人出具了变更被告胡恒保为罗坑煤矿为法定代表人的任免书。后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申请，于2011年9月20日签发了变更胡恒保为罗坑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之后，被告胡恒保通过申请和沟通，逐级由武宁县鲁溪镇政府向武宁县政府出具补办采矿权延续手续的报告，武宁县政府向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书面请示，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1月29日下文发函，同意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要求按程序报送相关申请资料。2013年4月19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向罗坑煤矿下发登记了采矿许可证，并于2014年和2015年进行了延续登记，有限期限至2016年9月21日止。2013年1月17日，被告胡恒保向刘诗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刘诗文北屏罗坑煤矿肆拾万元整，注（市安监押金叁拾万）共欠柒拾万元整。出具欠条后，被告胡恒保未向刘诗文支付欠款。刘诗文病重期间告知亲属有一张胡恒保出具的欠条，刘诗文妻子刘礼兰及其他亲属找到欠条后因不认识胡恒保，又无法联系到胡恒保，考虑到欠条的时效问题，便以刘诗文名义于2015年1月14日向武宁县法院起诉胡恒保，请求判令被告胡恒保立即支付煤矿转让款人民币700000元。后刘诗文于诉讼过程中死亡，变更原告为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刘礼兰等提起诉讼时并未告知原告余铁牛。武宁县法院经查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月17日，刘诗文将其经营的武宁县鲁溪镇北屏罗坑煤矿转让给胡恒保，约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0000元，另包括在九江市安监局所交的经营该煤矿风险押金300000元，共计700000元。胡恒保就该欠款向刘诗文出具了欠条。后刘诗文依约将武宁县鲁溪镇北屏罗坑煤矿经营权过户给胡恒保，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胡恒保至今未偿还刘诗文该欠款，故诉至法院。2015年7月1日，各诉讼当事人在武宁县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5年7月3日下达了（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一、被告胡恒保偿还原告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欠款700000元，该款于2015年12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500000元。如被告在2015年12月30日前未按约定偿还200000元，则原告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有权按全款700000元申请执行。如在2016年12月30日前国家对罗坑煤矿兼并或者征收，则被告胡恒保应在兼并或者征收时一次性付清原告刘礼兰、刘欣欣、刘荣荣欠款7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被告胡恒保自愿承担。调解达成后，被告胡恒保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目前案件处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国家出台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的规定，需要对部分煤矿予以关闭。罗坑煤矿列入关闭的煤矿之一，2017年下半年，被告胡恒保向武宁县发改委提交了办理关闭煤矿国家政策奖补和煤炭产能置换资金的相关材料。2017年12月份，原告经核实得知：2011年9月20日，罗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胡恒保，2013年1月17日，被告胡恒保向刘诗文出具了欠条，2015年刘诗文亲属向武宁县法院起诉胡恒保要求支付欠款，2015年7月1日双方达成了（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协议，武宁县法院于2015年7月3日制作了（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认为，刘诗文如何将煤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恒保，双方是否达成了口头约定将煤矿转让给被告胡恒保，原告均不知情，刘礼兰等向法院起诉亦未告知和通知原告参加诉讼，上述行为及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要求撤销（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并请求确认原告对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享有的股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余铁牛与刘诗文合伙经营罗坑煤矿期间，原告对煤矿经营权享有62%的份额是否成立？2、刘诗文将煤矿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胡恒保的事实能否成立？3、原告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经过了除斥期间？4、被告胡恒保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余铁牛和刘诗文于2004年元月份合伙从李洪流处转让得到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之后原告和刘诗文共同合伙经营罗坑煤矿，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书、证人证言、原告掌控保存的罗坑煤矿部分会计材料、部门文件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该事实主张与原审时被告刘礼兰、刘荣荣庭审陈述及第三人陈述的事实相吻合，被告胡恒保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其异议理由无事实依据，且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和刘诗文合伙期间的股份比例问题，原告提交了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转让后经营权确认书予以证明，主张自己占有62%的股份，刘诗文占有38%的股份。被告胡恒保认为该确认书没有刘诗文和原告的签字，且未得到煤矿所有权人北屏村委会的盖章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煤矿所有权人在将煤矿承包经营权发包给他人后，经营权承包人之间的股权比例情况并非必须得到所有权人的确认，承包人作为整体履行与发包人的协议内容即可，被告胡恒保该异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在罗坑煤矿停工停产后，罗坑煤矿公章由刘诗文掌握管理，之后交给了被告胡恒保，原告不可能因本次起诉而制作该证据予以加盖煤矿公章，故该份证据可以确认制作来源于原告和刘诗文的合伙经营期间，依法可以确认原告和刘诗文的合伙股份情况，且原告该事实主张与原审时被告刘荣荣庭审中陈述的刘诗文和原告从李洪流处转让得到承包经营权时，原告比刘诗文股份多的内容相符，另有时任煤矿矿长张某的出庭证言予以佐证，在被告胡恒保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时，应确认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成立。至于刘诗文和原告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胡恒保之前，双方的股份是否产生了变更的问题，被告胡恒保主张刘诗文与其达成口头转让协议时，承诺不存在经营权属争议，除刘诗文外不存在其他的合伙经营人。本院认为，被告胡恒保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便被告胡恒保主张的事实成立，刘诗文曾向其进行了许诺，在其他合伙人对该事实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即便刘诗文还健在，应负有举证责任，亦应对其主张的其他合伙人已退股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交证据或未提交有效证据的，应视为对其主张的原告已退股的事实不成立，况且被告刘礼兰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只是刘诗文名下的部分小股东予以了退股，原告并未退股，只是当时经营不好，无钱继续投资，煤矿就停产闲置在那里。该陈述内容与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一致，据此，本院认为，在被告胡恒保或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已退股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刘诗文和原告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双方的股份比例未发生变更，原告对罗坑煤矿承包经营权享有62%的股份。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余铁牛认为，刘诗文先是办理手续将罗坑煤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胡恒保，之后时隔近两年再由被告胡恒保向刘诗文出具欠条，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刘诗文将经营权转让给了被告胡恒保，且对该重大交易行为刘诗文和被告胡恒保并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出具欠条的事实亦不能证实被告胡恒保主张的事实，之后在法院调解过程中虽有刘诗文转让煤矿经营权给胡恒保的事实认定，但因刘诗文已死亡，其亲属在调解过程中可能不清楚真实的事实情况。本院认为，2011年后，罗坑煤矿一直处于停产闲置状态，刘诗文不太可能聘请被告胡恒保到煤矿进行管理，其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真实意图应该是转让煤矿经营权，况且之后刘诗文要求被告胡恒保向其出具了欠条，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出具欠条后，刘诗文未从事与罗坑煤矿有关联的工作，所有工作由被告胡恒保进行办理。在刘诗文病重期间，其告知亲属有被告胡恒保出具的欠条时，并未向亲属陈述其与被告胡恒保存在转让经营权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原审庭审中被告刘礼兰、刘荣荣亦认可刘诗文转让经营权给被告胡恒保的行为，要求被告胡恒保尽快支付欠款，原告主张刘诗文与被告胡恒保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综上，应依法认定刘诗文将罗坑煤矿经营权转让给了被告胡恒保。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撤销权之诉，两者均为形成权，皆适用除斥期间，但撤销权之诉来源于《民法总则》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是实体法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来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是程序法的规定。撤销权之诉是从“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分别适用一年短期除斥期间、五年最长除斥期间或者三个月最短的除斥期间，比如债权人撤销权。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从“知道判决或者裁定、调解书”之日起，适用六个月除斥期间。撤销权由主张权利产生的一方，即有权撤销的一方承担证明责任，也就是原告方承担证明自己权利没有消灭，但第三人撤销之诉则应当由主张原告权利经过这一积极事实的一方承担证明责任，即应当由主张权利消灭的一方也就是被告主张原告“权利期限”届满承担证明责任，被告需要证明原告在六个月前就知道了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或者裁定书、调解书，期间已经届满，权利消灭。本案中，被告胡恒保和刘诗文只是办理了罗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这样的变更其公示程度不足以引起原告注意到自己的权利遭受了侵犯，所以原告提起撤销之诉的起算时间点应当为其知道自己权利遭受侵犯的时间点，即什么时候知道了刘诗文及其继承人与被告胡恒保之间的生效的调解协议，这个证明责任在被告胡恒保一方，即应当证明原告什么时间知道了生效调解协议，而不是被告主张的其为政协委员应当知道煤矿转让行为这样的臆断，故原告在知道生效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六个月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胡恒保不构成善意取得，理由如下：一、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为不动产发生了登记权属错误，动产为占有委托物或者占有脱离物；登记名义人实施了无权处分；不动产已经办理了变更登记，动产已经交付；受让人是善意的，尽到了交易上的合理注意义务；以合理价格受让，已经支付了对价。一、本案中的煤矿承包经营权不是动产，也不同于普通不动产，属于用益物权，是物权的衍生，故刘诗文、原告余铁牛取得的是用益物权，不是所有权人。罗坑煤矿为集体企业组织，刘诗文等人没有所有权，该煤矿的所有权人是村集体，刘诗文只是登记作为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被告胡恒保为法定代表人，并不是登记其为所有权人，因此没有发生登记错误，故不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和；二、农村是个熟人社会，对于村集体煤矿采矿经营权这样的用益物权，只要稍微尽到交易上合理的注意义务就可以知道原煤矿经营权人，况且办理变更登记需要经过所有权人同意。刘诗文与被告胡恒保在作出转让和受让煤矿经营权的重大交易行为，作为交易相对方对重大交易行为应负谨慎调查的义务，而被告胡恒保只是口头询问刘诗文煤矿的经营权属情况，并未要求刘诗文提交其承包经营罗坑煤矿的协议和其他股东已退股的书面材料。既未与刘诗文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以便明确权利义务和便于追究违约方法律责任，又未与上一手转让煤矿经营权时一样征得煤矿所有权人北屏村委会的同意，重新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和确定承包期限。被告胡恒保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的时候，其完全知道煤矿只能是国家或者村集体所有，刘诗文只是经营权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既然不是所有权人，刘诗文承包经营权应当有村集体书面许可协议或者承包协议，被告胡恒保对该协议内容有进行审慎查明义务。依据社会一般常理，其多次与所有权人代表组织村委会接触，既然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目的是想要续包，不可能对刘诗文的经营权内容比如：经营期限、剩余期限，经营权人结构、流转情况以及罗坑煤矿债权债务关系等不做了解，但是第三人村委会当庭证实被告胡恒保并没有向其问询过承包经营权或者煤矿所有权转让的事宜，这显然不符合于一般的善意交易习惯，因此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三、被告胡恒保没有以合理对价受让并已经支付了对价。被告胡恒保能够证明与刘诗文之间存在煤矿转让关系的唯一书面证据就是一张总额为70万元的欠条，即使这张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罗坑煤矿的承包经营转让费，刘诗文与原告当初从李洪流处受让承包经营权时支付了280万元的对价，现被告胡恒保向刘诗文出具的70万元欠条中有30万元还是风险保证金，以40万元转让作为转让整个罗坑煤矿经营权的对价显然不符合公平交易的习惯，而且就连这胡恒保还没有实际支付就更谈不上以合理价格受让了，故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所以，即便采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兜底条款：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煤矿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参照适用，胡恒保也没有尽到一个理性谨慎的交易人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并支付合理对价，难谓善意并移转了整个煤矿的经营权。再者，本案中的罗坑煤矿是个村集体组织企业，组织形态不同于一般的社会企业法人，原告余铁牛、刘诗文等人取得的权属也比较特殊，是一种经营权，是用益物权，不是所有权。原告和刘诗文等人取得经营权以后，村集体并不实际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只是披着集体企业的外壳，实际各合伙人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合伙关系，为了日常经营行事方便，经村集体授权许可变更刘诗文为法定代表人，原告和刘诗文等人不同于一般企业的董事长或者执行董事、经理当然的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职务行为当与善意第三人发生交易的时候基于保护善意第三人交易安全的需要应当由法人承受。原告和刘诗文等人的关系应当认定为以合伙关系为基础的共有，是以没有建立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合同关系为基础的共有，共有的是采矿经营权这一用益物权，所以应适用《合伙企业法》，双方以罗坑煤矿形成了合伙关系，一些合伙人各自挂在余铁牛和刘诗文名下，由刘诗文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原告并不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的日常经营事项。合伙企业强调人合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和三十一条第四款均明文要求对重大事项的处理需要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合伙人以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出质的，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其行为无效，由此给善意第三人造成损失的，由行为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当然解释，退一步讲，即便被告胡恒保是善意的，出质合伙财产份额尚且如此，本案中转让承包经营权就更应当作如此处理，即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基于合伙人这一身份属性的特性，该转让行为也不能发生善意取得的效果，应为无效，故本院认为，刘诗文作为合伙人实施的越权行为不仅不符合《合伙企业法》规定，签署的协议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条的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负责人的越权行为应当保护善意第三人交易安全的需要由法人或者组织承受的规定。综上所述，（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了原告余铁牛的合法权益，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应予撤销，故对原告请求撤销（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原告第二项确认对罗坑煤矿享有62%的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第三人在撤销之诉中同时对原审诉讼标的提出确认权属、履行合同等主张实体权利的诉讼请求，如果该请求系作为认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基础的，一般应当合并处理。具体到本案，原调解协议书的标的就是经营权买卖关系，如果不首先确认原告余铁牛对罗坑煤矿享有的62%经营权成立，则其认为原调解协议书侵害其利益则无所附丽，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基础荡然无存，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对罗坑煤矿享有62%的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另外，对第三人提出的国家去产能奖补资金的权属和享有份额问题，以及要求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告胡恒保在受让煤矿经营权后办理采矿权延续等煤矿经营活动中支出的合理合法费用，可以依法另案向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的（2015）武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原告余铁牛对武宁县鲁溪镇北屏罗坑煤矿享有62%的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被告胡恒保承担。审 判 长  艾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东华人民陪审员  张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端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