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优格食品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天津上仓工业园科技街2号。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方，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睿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8号1号楼A座2503、2505室。法定代表人：柳志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北京瑞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萌，北京瑞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优格食品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优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睿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睿伟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优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睿伟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德睿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70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错误，麦优格公司2017年1月26日向德睿伟业公司支付的700万元属于预付款，麦优格公司的上述款项到达德睿伟业公司账户则完成了该笔款项的支付，该笔款项麦优格公司不享有控制支配权，已经属于德睿伟业公司完全掌控和支配，德睿伟业公司就该笔款项的权利应另行起诉。被上诉人德睿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麦优格公司在向德睿伟业公司支付700万元款项的当天即书面指令德睿伟业公司将款项支付给第三方北京萱腾科技有限公司和王云桥，且德睿伟业公司已经按其指令进行了支付，麦优格公司也从第三方处收到了700万元款项，因此，上诉人所谓的支付给被上诉人的700万元预付款已经收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德睿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优格公司给付货款5916466.89元及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46600.05元，合计7963066.94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麦优格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德睿伟业公司与麦优格公司订立23份销售合同，23份合同均载明：付款方式为货到45天凭增值税发票付款；买方未按约定付款，应按未支付款项的0.5%日息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三个月买方应按1.9%日息向卖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上述23份合同的货款总额为15305056.61元。合同订立后，德睿伟业公司已将货物送交麦优格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麦优格公司陆续给付部分货款。德睿伟业公司主张，收到本案23份合同项下货款数额为9388589.72元。麦优格公司主张，已向德睿伟业公司支付货款16655589.72元，本案23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23份合同项下麦优格公司的付款数额。麦优格公司主张，除德睿伟业公司认可的货款9388589.72元外，还于2017年1月26日向德睿伟业公司付款70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向德睿伟业公司付款267000元。德睿伟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关于7000000元款项，德睿伟业公司主张，麦优格公司在支付7000000元款项后即指令德睿伟业公司将款项中的4300000元汇入案外人北京萱腾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作为麦优格公司的货款，另2700000元汇入案外人王云桥的账户作为麦优格公司的借款还付，故该7000000元不应作为23份合同项下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麦优格公司曾向德睿伟业公司预付货款7000000元，但随即指令德睿伟业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用于其他用途，至本案23份合同的买卖行为发生时，该货款已不属麦优格公司掌控，麦优格公司已无法用于抵偿货款。关于267000元款项，德睿伟业公司主张，在本案23份合同后，其还曾向麦优格公司供货，267000元是23份合同之外，2018年12月21日麦优格公司向德睿伟业公司发出MAUG-QD-03-2018K279号采购申请单所指向的货款。麦优格公司主张267000元款项是本案中编号为DRMYG-2018123102号合同所指向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比两份合同，案涉合同载明产品名称为脱脂粉和乳清粉，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19日，到货45天凭发票付款，货款数额为267000元，合同项下货款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案外采购清单载明货物明细为瑞士低温脱脂奶粉和乳清粉波兰大M，应到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付款方式为先货后款。因2018年12月26日麦优格公司付款267000元时，两份合同项下的供货均已完成，但案涉合同约定凭发票付款，而此时发票尚未开具，故该267000元不宜认定为案涉合同的付款。综上，麦优格公司主张的7000000元和267000元均不应认定为本案23份合同项下的付款，本案中麦优格公司已付货款数额应为9388589.72元。2.关于违约金。德睿伟业公司主张，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日0.5%，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参照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标准，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麦优格公司主张，如不支持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免责抗辩，请求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麦优格公司逾期支付的价款，并非民间借贷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买方逾期付款给卖方造成的损失，其本质为资金被占用一方的利息损失，不应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进行判断。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收益等因素，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罚息利率的相关规定，确定麦优格公司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均为“货到45天，凭增值税发票付款”，故麦优格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的时间点，应为收货45天和德睿伟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在后的日期。按此标准，截至2019年3月31日麦优格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240626.14元。一审法院认为，麦优格公司向德睿伟业公司购买原料，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麦优格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本案中，德睿伟业公司在起诉前有部分货款没有为麦优格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在诉讼过程中已就全部货款开具发票并以邮寄的方式交付麦优格公司，麦优格公司签收后又邮寄退回德睿伟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麦优格公司收到发票后再退回，并以未实际收到发票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有违诚信原则，不应予以支持，应视为麦优格公司签收发票时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德睿伟业公司要求麦优格公司支付货款5916466.89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德睿伟业公司要求麦优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其中240626.14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德睿伟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麦优格公司理应对该保全费损失予以赔偿。德睿伟业公司要求麦优格公司承担其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麦优格食品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德睿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916466.89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40626.14元，合计6157093.03元；二、麦优格食品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德睿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保全费损失5000元；三、驳回北京德睿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40元，减半收取计33770元，由德睿伟业公司负担6303元，由麦优格公司负担274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获协议。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1月26日麦优格公司向德睿伟业公司付款7000000元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虽然麦优格公司曾向德睿伟业公司预付货款7000000元，但随即书面指令德睿伟业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用于其他用途，德睿伟业公司亦已经按照麦优格公司指示将商户款项汇入案外人账户，至本案23份合同的买卖行为发生时，该货款已不属麦优格公司掌控，麦优格公司已无法用于抵偿货款，且麦优格公司在书面指示时同时承诺产生任何法律责任由其承担。故而对麦优格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麦优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35元，由上诉人麦优格食品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卢 磊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田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