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润禾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锦绣花园小区A-2号后车库。法定代表人：周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季某，男，1970年7月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润禾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润禾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证据证明效力的分析、判定错误。原审判决书第16至第17页是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所提供证据证明效力的分析与判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直接导致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具体阐述如下：1、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书系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均提交的证据（对于本诉原告而言，证据编号为证据4；对于本诉被告而言，证据编号为证据4-7），对于此证据，本诉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仅对此证据所能达到的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诉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此，诉讼当事人双方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只是无法认同对方的证明目的，但原审法院却超出诉讼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意志，直接以“与本案无关联性”而否定了此证据的证明效力，此种证据认定无法律依据。事实是此证据与本案争议关系重大！本案核心争议之一是有关80亩租赁土地权属争议以及基井及管道占用土地的流转问题，这是上诉人主张违约赔偿金50万元的基本事实。该生效判决第5页记载“被上诉人季某答辩称，被上诉人确实承包3400多亩耕地，但没有在公共用地上挖井，这也是答辩人租的牧民土地80亩，打井距离村里将近800米”，判决书第6页写到“经审理查明，季某所打井的位置不在其承包的3458.8亩土地范围之内”。上述证据足以确认：（1）季某实际上只有3458.8亩耕地的承租权，而其实际上出租给上诉人的耕地面积为3508.8亩，差额土地实际上“是从牧民那里租的土地”（也就是草场，这也正是其被巴林右旗生态局处罚的事实依据）。（2）根据上诉人与季某的补充协议，由于“季某所打井的位置不在其承包的3458.8亩土地范围之内”，因此，其有义务获得基井及管道占用土地的承租权并将其流转、出租给上诉人。2、巴林右旗生态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事先告知书。同样道理，原审法院无权对诉讼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均认可的上述证据，在无任何事实、理由的情况下，而擅自认定“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从而主观否定涉案重要证据的证明效力！3、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种子《购销合同》（4-1）、青储供销合同（4-2）、青储收购人出具的证明及收购人工商登记信息（4-3）、青储出售款银行对账单、大连商品交易所玉米商品价格打印页。实际上，上述证据是一组关联证据，原审法院均以“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而不予采信，此认定显然违法，理由为：（1）种子《购销合同》（4-1）、青储收购人出具的证明（4-3）均系原件，且与青储出售款的银行对账单完全印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求，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应予认可。（2）种子《购销合同》（4-1）虽系复印件，但其是玉米种子采购合同，玉米青储销售行为真实，因此，种子采购行为当然是事实，也应予以认定。（3）大连商品交易所玉米价格打印件来源于大连商品交易所官网，大连商品交易所是国家授权的大宗农产品的经营及价格发布机构，且其价格信息是向公众公开的信息，随时可以下载打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认定实践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此种从有权机关官网下载打印的公开信息无需公证、可直接认定其真实性。二、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1、原审法官既然确认涉案《补充协议修正案》真实、合法、有效，则当然应按照该《修正案》约定执行，该《修正案》第四条明确约定：2016年6月15日以后，乙方（上诉人）将不再对甲方（被上诉人季某）支付任何剩余款项，直至甲方（被上诉人季某）将流转合同和补充协议规定的所有义务完成之日。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因此，其主张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当然应予驳回，而原审法院却以“修正案不能成为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土地承包费的必要条件”为由支持原告本诉诉请，试问，此认定难道不与《补充协议修正案》真实、合法、有效的认定相冲突吗？面对此修正案的明确约定，原审支持被告（被上诉人）诉请的事实依据何在呢？2、鉴于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缺水欠收及农业损害赔偿的证据违法不予认定，仅以“真实性无法认定”为由直接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虽认定被上诉人未达到“在目标地头的供水量每小时500吨”的约定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损失，但却以上诉人“未能证实因供水不足原因导致造成的实际损失”，从而驳回反诉请求，实无法服从！试问，即使不考虑农业欠收损失，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律师费支出的证据已得原审法院确认，难道此不是损失之一部分吗？再试问，根据当事人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因供水不足、农业欠收、双方自愿将土地承包费从850万元降至739.8万元，难道此损失不足以作为被上诉人违约赔偿的参考吗？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于本案原审提交的本诉、反诉代理意见事实、理由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对本案所涉争议焦点进行了详实的分析并已得出明确结论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此案，撤销原审荒谬判决，以理以法服人，以真正定纷止争！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季某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发现地的水量不够用，出现纠纷。我们认为12眼井是够用的，后我们出了120万元让上诉人维修，上诉人擅自把地下出水改成了滑道式出水后出现问题。我们一直在退让。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是水的问题，其他纠纷没有。钱的部分我们让出来了，管道让上诉人自行维修去。出水量纠纷：经过两次鉴定，第一次是井口出水量，结论是1、7号井不能用，其他的10眼井出水量总计是458.20立方米，我们认为把1、7号井的出水量算上是够用的。第二个是地头出水量，如果地头出水量不够是跑、冒、漏问题，应该是上诉人维修，因为我们已经让出120多万的维修费用了。关于反诉，上诉人认为的违约金、损失、律师费等，我们认为缺不缺水有鉴定结论，即使是缺水，也不是地产上不去的原因。上诉人每年换农作物，这片地成了试验田了，而且用的都是外地人，不了解当地情况，这些都是地减产的原因。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捌仟元（1998000元）。2、判令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本案诉讼标的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内蒙古润禾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其未依约供水导致2016年反诉人欠收损失人民币168万元；判令被反诉人因未依约提供争议土地相关权属文件而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3万元；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案外人张某作为甲方与季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转让协议》，甲方于2011年11月1日承包位于赤峰市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益和诺尔嘎查毛力毛都小组牧民的耕地合计3458.8亩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有偿使用，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从事农牧业开发生产，四至界限及面积详见附GPS耕地图纸。双方约定转让年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土地面积为3458.8亩，转让金额金总额为260万元，双方并约定其他事项。2015年1月1日，案外人宝音陶格陶作为甲方与季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甲方将位于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益和诺尔嘎查毛力毛都嘎查白音琥硕独贵龙敖伦套路盖的50亩的耕地经营权承包给乙方，合同期限为12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四至及面积详见附GPS耕地图纸，承包价格每年每亩20元，双方并约定其他事项。2015年4月1日，案外人敖某、巴某、套某、特某作为甲方与季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乙方有偿租赁甲方草场打井，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26年10月1日，价格40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1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双方并约定其他事项。2015年4月25日，本案原告季某（作为甲方）与被告润禾农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原告季某将位于赤峰市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益和诺尔嘎查毛力毛都、白音琥硕独贵龙总计3508.8亩农业耕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给被告润禾农业，在本合同中按照3500亩计算，承包期限为12年，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合同价款总计8500000元，该合同价款包括合同期限内全部租赁费用。本合同生效之次日起算的三日内支付人民币2500000元，2015年10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此款应于2016年11月底前付清，收到前述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后，甲方应向乙方出具等额收据，但如甲方怠于或不配合出具收据的，此行为并不影响对乙方已支付本合同约定款项的认定；甲方明确同意，如果在本合同自生效之日起两年内，目标耕地上由甲方已建和本合同新建灌溉设施，特别包括机电井，灌溉配套设施无法保证集中灌溉时每小时500吨的出水量，则乙方有权选择如下任何一种处理方式：a、甲方应于收到乙方通知后立即自费增设灌溉设施或采取其他措施以保证目标耕地集中灌溉时每小时500吨的出（用）水量，如因此耽误农时或给乙方农业种植造成其他损失的，甲方应予全额赔偿；b、乙方自行采取一切合理措施，包括增设灌溉设施或采取其他措施以保证目标耕地集中灌溉时每小时500吨的出（用）水量，所需费用完全由甲方承担。以上所述赔偿额，乙方因b项措施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均可从乙方应付而未给付甲方的合同款项中直接冲抵，如无剩余应付而未付的合同款项，则甲方可以全额向乙方追偿……。原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将涉案3508.8亩耕地交付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250万元。2015年11月28日，原告季某（作为甲方）与被告润禾农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在目标合同履行的第一个年头，甲方虽为保障供水采取了一定措施，但仍然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供水要求，更未能保证乙方种植作物正常生长所需用水，致乙方所种农作物欠收。为此，甲乙双方从尊重客观事实、明确责任角度出发，特签署本补充协议：一、变更目标合同中的合同价款，合同价格从850万元变更为739.8万元。二、截止本补充协议签署日，根据甲方的确认，其行为履行合同目标合同，投入如下农耕、灌溉、水利设施、设备……，三、双方一致确认，本补充协议签署前，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250万元整。四、第一条所述的变更后之合同价款739.8万元，在第二条所述设备、设施要求经乙方验收确认无误后，则按如下期限支付：a、第一笔，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b、第二笔，根据第二条约定验收通过后支付100万元；c、第三笔，2016年底前付清余款。五、1、……甲方与当地村民有未结的权属纠纷，此纠纷涉及大约80亩耕地，甲方承诺自费通过相关村民合法受让该80亩土地经营权的方式彻底解决相关争议，并保证于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乙方提供如下文件：a、与相关村民签署的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原件，此合同上要求加盖村民委员会公章；b、甲方向村民支付土地流转费而由村民出具收款收据，并保证此收据的真实性；c、……2、……甲方与村民就12眼机井占地问题和采水问题与当地村民发生争议，当地村民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保证以任何合法方式于2016年3月31日前彻底解决相关纠纷，并保证如下：……3、甲方如违反上述第1、2项任一项承诺，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且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另行承担人民币5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六、……。于2015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土地承包费。原告季某（作为甲方）与被告润禾农业（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修正案》，……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现补充一些第四条修改如下：四、第一条所述的变更之合同价款739.8万元，支付方式如下：2016年6月15日以后，乙方将不再对甲方支付任何剩余款项，直至甲方将流转合同和补充协议付的所以义务完成之日，如甲方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则乙方承诺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支付所以剩余款项。反诉原告支付其委托代理人律师费13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季某（反诉被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修正案》、租赁合同一份、民事判决书2份，被告（反诉原告）润禾农业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修正案》、律师聘用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季某向被告交付土地3508.8亩及灌溉设施设备，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承包费250万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支付剩余承包费的义务。因双方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约定的集中灌溉时每小时500吨出水量经原告采取一定措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供水要求，将总承包费850万元变更为739.8万元，并确认原告季某履行合同项下投入的农耕、灌溉、水利设施设备，另约定将“集中灌溉时每小时500吨出水量”变更为“在目标耕地地头的供水量达到每小时500吨”，对于调整后剩余的合同价款489.8万元的支付时间变更为：第一笔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第二笔根据第二条约定验收通过后支付100万元；第三笔2016年底前付清余款。双方应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笔承包费200万元的义务，履行了第二笔承包费100万元中的50万元，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修正案》，该修正案是针对总承包费变更为739.8万元中对于未给付的承包费支付方式的约定，但修正案约定的条款并没有明确原告履行义务的截止时间，设定的“2016年12月30日……”是假设条件，并不属于明确约定，原、被告双方应当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实现合同目的及整体的履行情况进行综合考量，修正案不能成为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土地承包费的必要条件，为了维护交易安全及合同的稳定性，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土地承包费199.8万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土地承包费199.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该事项，且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申请对12眼机井出水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证实“在目标耕地地头的供水量达到每小时500吨”未达到约定的要求，反诉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实际损失。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季某因未依约供水导致2016年欠收损失168万元，反诉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其提交的证据中，未能证实因供水量不足的原因导致造成实际损失，亦未能证明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且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故对于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因未依约提供争议土地相关权属文件而承担违约金50万元，因反诉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反诉被告应全额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另行承担5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此项约定系双方将解除合同作为支付违约赔偿金的前提条件，因双方签定的合同并未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律师代理费13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内蒙古润禾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季某支付土地承包费199.8万元；驳回本诉原告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内蒙古润禾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剩余土地承包费的问题。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涉案土地、基井和灌溉设备设施等义务，上诉人应按约给付被上诉人承包费。上诉人虽称双方在补充协议及修正案约定的给付剩余承包费的条件未成就，涉案土地水利设施的供水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涉案部分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被上诉人与村民就12眼井的占地和采水问题产生的争议未解决，并以此为由拒绝给付剩余承包费，但被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及陈述，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约定的灌溉设备设施。上诉人虽称修正案约定被上诉人将流转合同和补充协议规定的所有义务完成后，上诉人才应支付剩余承包费，并以其一审时提交的11眼井合计出水量为467.09m/h的鉴定意见，证明供水量未达到约定标准、被上诉人未完成约定义务。但是，涉案的基井共有12眼，其中1号井和7号井系在上诉人使用期间被人为破坏，7号井因破坏严重而无法出水。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基井因人为损坏而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在目标耕地地头的供水量达到每小时500吨的标准亦是应在水利设施设备完好的情况下实现。因此，上诉人将出水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原因归咎于被上诉人不符合客观实际。在本案中，不能仅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未完成供水量达到约定标准的义务。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2015）右民初字第401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内04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有关土地权属争议及因12眼井的占地、采水问题引发的争议均已解决。在被上诉人已按约交付了涉案土地、基井和灌溉设备设施，上诉人至今仍占有和使用着涉案土地、基井及相应设备设施的情况下，上诉人既不给付剩余承包费，又不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其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的履行等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拒绝给付剩余承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并判决上诉人给付剩余承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虽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2016年的欠收损失，但上诉人对其存在欠收损失及该损失系被上诉人导致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违约金50万元和律师代理费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 二○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