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6民初812号原告：保康县野生腊梅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住所地：保康县城关镇公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626420560805A。法定代表人：宋先国，男，系腊梅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承柱，男，194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保康县人，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彩（系张承柱之女），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亮（系张承柱女婿），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保康县人，住保康县。原告保康县野生腊梅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以下简称保康腊梅管理处）与被告张承柱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宋先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被告张承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彩、程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恢复原状；2、返还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的9928.65平方米土地（详见保国用（2006）第010202015号土地使用证）；3、返还固定资产望城楼一幢、三层房屋一幢、花坛树桩盆景50余坛。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诉称，2004年12月1日，时任保康县环保局局长邓显华以保康腊梅管理处名义与被告张承柱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将保康腊梅管理处的固定资产（土地及附属物）和无形资产作为股本入股，固定资产总额为50万元，无形资产投资占投入总额的10%，成立股份公司，自此一直由被告经营至今。2018年7月，根据保康县腊梅公园旅游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腊梅管理处属于项目涉及范围，所有土地及附属物全部移交腊梅公园建设工程指挥部，依据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公告》（2018）第一号要求，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关于解除联合经营协议的通知》，由被告之女张祖彩（实际经营人）签收。解除合同生效后，被告应当及时恢复原状，返还相应的固定资产，可是被告以其投资未获得赔偿为由，拒绝恢复和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恢复原状、返还原告财产。被告张承柱辩称：原告2016年已就同一事实起诉被告，法院作出（2016）鄂062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现又重复起诉，恶意诉讼。双方签订联合经营合同属实。当时因保康腊梅管理处土地及附属物向社会公开拍卖，被告报名参加竞买，由于只有被告一家报名，没有拍卖成功，双方协商联合经营，共同开发，双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投入大量资金增添了资产，收购了原告方用于合伙经营的财产，原告方已将其处分的财产交给了被告方，当时因原告没有交纳相关费用而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投入的有形资产被告是付款收购的。原告要求返还的三层楼是原告没有经过国资部门批准抵付给他人，被告出钱从他人处购买的，不是原告的财产，与原告没有关系。至于花坛树桩盆景当时有移交清单，除原告同意有关单位拉走外，剩下的花在保康腊梅管理处地上栽着。现因保康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位于保康县城关镇三溪沟村土地进行征收，被告拥护和支持县里工程建设，同意解除合同及财产损失给予赔偿。经审理查明：1、2001年12月，邓显华调任县环保局任局长。多年以来，环保局下属二级单位腊梅管理处一直是县财政拨办公费用，职工工资靠经营收入维持。2003年，经营收入大幅减少，腊梅管理处陷入极度困难的境地，三层综合楼因欠款抵给农行并转卖他人，职工（其中长期临时工4个）工资已无来源，全靠主管局负担。2004年春，局党组研究决定将腊梅管理处部分地块进行拍卖招商，并将此事向县政府请示报告。2004年4月，县政府办召集土地、建设、人事、财政和环保等部门负责人，就县环保局提出的腊梅管理处部分地块拍卖招商问题，进行实地察看和专题座谈，并形成可行性意见。2004年10月中旬，环保局在保康电视台播出了招商引资公开拍卖腊梅管理处资产的公告，公告发布一周后，只有程永亮一人报名竞买，一人竞买不符合竞标条件，拍卖招商失败。为了解决腊梅管理处现实困难，经过环保局党组多次研究，决定与张承柱以联合经营的方式进行合作。2004年12月1日，原告与程永亮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因程永亮当时属缓刑服刑人员不能签字，由其岳父张承柱（检察院退休干部）代签〕。《联合经营协议书》明确说明了由公开拍卖改为联合经营的原因。协议约定：原告以固定资产50万元和无形资产（总投入的10%）入股，成立股份公司，双方共同管理。同时约定：当一方收购份额达到控股要求时，甲方（原告方）按出让要求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其资产性质随之改变，乙方控股，必须按协议要求联合经营，在不改变经营方向的前提下，甲方尊重乙方意见。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职工陆续搬出腊梅管理处，并在环保局内进行分流安置。按协议约定，程永亮应支付50万元，当时陆续支付了40余万元（含一辆旧的普通桑塔纳车），余款程永亮要求收到土地使用证后付清。2、原告因在保康农行借款逾期未还，将腊梅管理处综合楼抵偿给保康农行，2003年11月11日保康农行又转卖他人，张承柱从他人处购买综合楼。2005年6月16日，为便于房屋过户，县环保局与张承柱补签《关于转让综合楼协议》，将腊梅管理处综合楼以18.86万元的价格转让，协议约定生效之日首付7万元，原住户搬完后付3万元，余款在收到相关证件时付清。2006年3月26日，县环保局与张祖彩（程永亮之妻）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同意将腊梅管理处内房屋所占土地转让，办证过程中涉及的相关费用由张祖彩承担。同年3月28日，县环保局为对方出具办证证明。2006年4月，张祖彩、程永亮办理了4本土地使用证，一本总证，三本分证（望城楼、综合楼、餐厅），持证单位是腊梅管理处，土地性质是国有划拨。目前，这四本土地使用证由程永亮持有。2006年5月10日，因程永亮申请，保康县城市规划咨询中心出具了一份《保康县野生腊梅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建设规划咨询报告》。上述咨询仅为技术咨询，拟建设用地面积818.57平方米。3、2006年，程永亮沿望城楼（1号）扩建了二层房屋，扩建面积387.72平米；新建了腊梅宾馆五层楼，面积2018.04平米；同年新建了二层餐厅楼（2号），面积654.16平米，并于2013年加建了餐厅楼第三层，面积200.71平米；宾馆南侧的三层楼（4号），面积472.14平米，三层楼（3号），面积254.4平米。上述所建房屋面积合计4350.83平方米，均未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4、原、被告双方在联合经营之初，原告环保局除在腊梅山庄招待过单位客人费用未结账之外，没有收到过分红款。2007年5月，邓显华调离环保局后，环保局对遗留的问题没有进行及时有效的化解，也没有对腊梅管理处的联营情况进行管理。2016年1月26日，保康腊梅管理处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保康腊梅管理处与张承柱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无效；返还综合楼一栋，望城楼一栋，6000盆盆景，18.6亩土地及附属物，本院作出（2016）鄂062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意见为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经营所使用的房屋、场地登记所有权、使用权仍属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判决驳回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的诉讼请求。5、2018年7月26日，保康县人民政府发布﹝2018﹞第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主要内容为推进保康县腊梅公园旅游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支持深度贫困地区脱贫攻坚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厅字〔2017〕41号﹚规定及该项目建设批复，经县政府研究，决定对位于城关镇三溪沟村12.1706公顷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同时对土地补偿费标准、安置补助费标准、青苗补偿费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等进行公示，被征收土地四界范围内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7日内，持土地权属证书或其他证明文件到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土地征收补偿登记手续。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规定期限内不办理征收补偿登记的，将视为放弃应有的权益。腊梅管理处土地及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019年4月11日，保康腊梅管理处以书面形式给张承柱送达《关于解除联合经营协议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县政府《保康县腊梅公园旅游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腊梅管理处属于项目涉及范围，所有土地及附属物全部移交保康县腊梅公园建设工程指挥部，依据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公告》（2018）第1号要求，我单位于2004年12月1日与你签署的联合经营协议从2019年4月11日起予以解除，对于涉及原协议中的利益关系，由双方进行协商解决，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可依法律途径解决。特此通知！”。因原被告没有协商一致，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将本单位部分国有土地及望城楼房屋面向社会公开拍卖，程永亮报名竞买，因拍卖不合规定，拍卖失败。后经原告主管部门研究决定，经与程永亮协商，双方同意合伙经营。程永亮因其他原因不能作为一方主体与原告签订合同，由其岳父张承柱与原告签订合伙经营合同，原告以其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部分财产（望城楼）作为出资与被告合伙成立公司共同经营。双方签订合同后，已实际履行十多年。现因保康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保康县腊梅公园旅游扶贫项目实施开发，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的房产及土地属保康县人民政府征收范围，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以书面形式给张承柱送达《关于解除联合经营协议的通知》，被告没有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形，其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效力，本案原告虽没有主张解除合同。但原告主张返还财产也是在解除合同前提下主张的权利，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上征求被告意见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返还原告保康腊梅管理处的土地及返还固定资产望城楼一幢、三层房屋一幢、花坛树桩盆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收购的资产，同时通过转让、扩建、新建方式增加的资产，因原被告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财产没有清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没有申请对资产进行清算、鉴定，故对原告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原告将其财产转交给被告经营，在双方合作经营过程中，被告扩建及新建楼房，原告对此情况是明知的并且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增加的财产虽然没有办理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要求恢复原状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对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虽解除合同，但对被告在合作经营期间投入损失因被告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数额，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没有申请对其财产损失多少进行鉴定，本案不予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五）项、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保康县野生腊梅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被告张承柱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二、驳回原告保康县野生腊梅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保康县野生腊梅自然保护区管理处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8800元，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户：17×××56。上诉人也可以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本院转交或直接到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洪波审判员  梁东丽审判员  王兴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宦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