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5164号原告：李美娴，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君，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锦基，男，1996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能，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上海趣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1088号2203单元。法定代表人：蒯佳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洋，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被告：广东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凤凰三横路89号。法定代表人：张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原告李美娴诉被告郑锦基、上海趣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盛公司”)、广东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邦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美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被告郑锦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能、张晓秋，被告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洋，被告京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美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在70%的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95408.47元（含：医疗费27665.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5638.71元、护理费129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6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5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合计279154.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06月14日08时，被告郑锦基驾驶三轮电动车沿广州市白云区龙兴西路行驶至龙兴西路进永兴北路174米时，与原告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处理认定：郑锦基负主要责任，李美娴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在广州东仁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日。此后也到该医院进行了门诊复查。截至目前已产生医疗费27665.60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于法院，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锦基辩称：1、我已就此次事故赔偿责任问题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并且依约支付原告人民币38000元整，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不应再向我索赔。2、事发时，我是达达信息服务平台（以下简称“达达平台”）的注册用户，即配送人员。我是在配送达达平台的订单任务过程中导致原告受伤，达达平台为我配送订单任务的发布者，与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由其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达达”公司在互联网上登记的信息为趣盛公司，而“达达”App软件登记的信息为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疆公司”），趣盛公司与达疆公司系关联企业，再者，我在接受达达平台的订单任务时，已投保了达达平台的“骑士意外险”，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此，我申请追加趣盛公司、达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相应的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以及平安保险公司，我不应作为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3、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过高，超过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标准。即使法院认定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核定各项费用，并扣除我已赔付给原告的费用，给予各方当事人公正的判决。被告趣盛公司辩称：1、被告郑锦基并非我司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2、达达平台并非是我司拥有及运营的平台。综上，被告郑锦基因其违法行为产生的相应责任，与我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京邦达公司辩称：我司与本案事故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被告郑锦基与我司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因此，我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4日8时20分，被告郑锦基驾驶三轮电动车，沿龙兴西路行驶至白云区龙兴西路进永兴北路路174米时，与原告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郑锦基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广州东仁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8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注意休息；3、不适随诊。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医师意见：1、全休3月（需陪护1人）。2、继续治疗、加强营养。3、不适随诊。4、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装置。出院后，原告又于2018年7月15日返院复诊。原告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7665.60元。2018年9月19日，原告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9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符合钝性暴力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生证，显示原告女儿林渝桦于2005年10月31日出生；2、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起承租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龙归夏良南胜街北十八巷2号的房屋用于居住；3、房租、水电费收据；4、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村民委员会在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原告从2014年3月至今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夏良南胜街十八巷2号。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林建辉与被告郑锦基在2018年6月19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郑锦基达成如下协议：由郑锦基一次性赔偿三万八千元整给李美娴作为医疗及其他所有费用。李美娴日后若要起诉赔偿只对保险公司索赔，不向郑锦基个人索赔。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实际收取被告郑锦基赔偿的38000元。庭审中，被告郑锦基称其与原告就本次纠纷已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协议签订时，其尚未评定伤残等级，原告并未确切知道其伤情的严重程度。而且本案的电动车并无法投保交强险或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所涉保险为意外险，原告非该保险的合同相对方，无法直接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因此，该协议的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应当撤销该协议。被告郑锦基主张其通过达达APP软件注册成为达达平台的骑手，事发时，其是在前往京邦达公司广州永兴营业部的“京东到家”配送站接收达达APP的配送任务的路途中发生了本次事故。被告郑锦基主张事发时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相关的法律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来承担。被告郑锦基提交了“达达-京东到家”网页截图，其中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载明达达网的主办单位为趣盛公司。又查：达达App软件系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疆公司”）开发的一款第三方应用软件，用于为达达App的注册用户提供商户配送需求。被告郑锦基是达达App的注册用户。达达App软件的《注册协议（骑士版）》中载明：用户特指已经注册或使用达达平台，且具有完成配送服务之条件和资质的用户；用户依约完成配送订单的，有权根据达达平台自商户处获取相应的报酬；任何时候，用户与达达平台之间并非劳动、劳务、雇佣关系；配送订单是指商户通过达达平台发布的，在达达平台显示的配送服务要约信息，用户一旦通过点击或确认的方式承诺配送订单的，配送合同即为生效；达达平台提供的服务为提供账户信息管理、配送信息浏览与查询、配送交易撮合与处理、订单查询与管理、代理配送费磋商与谈判、配送费用代收与代付、交易合同与凭证保管、信用等级评定与披露、交易数据处理、争议调解等互联网信息服务和在线交易处理服务；用户可根据自身条件或业务发展需要，通过达达配送平台承接配送服务；达达配送平台有权根据相关规则审核用户资质及配送服务承接信息，并有权决定相关配送服务承接信息，以及有权决定相关信息被特定或不特定的商户或用户获取；用户因完成配送服务造成第三方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向责任主体追究法律责任或独立对第三方承担法律责任。达达平台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用户履行配送服务获取的佣金由商户提供。任何时候，用户自达达平台获取的收益，不应当视为工资、薪金及劳务报酬或类似收入等。经被告郑锦基申请，本院已依法追加趣盛公司和京邦达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郑锦基并要求追加达达APP软件的所有人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关于被告郑锦基在达达APP软件的配送工作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问题。被告郑锦基主张其通过达达APP软件注册成为达达平台的骑手，并领取了服装、运输箱等配送相关工具，上述工具上的标识显示“达达平台”，由此可见其与达达平台的运营者建立了劳动关系，趣盛公司与达疆公司为关联公司，均与达达平台的运营相关。与此同时，其实际是通过达达平台为“京东到家”提供配送服务。因此，其与京邦达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趣盛公司称其不是达达APP软件的所有权人及实际运营者，达达网与达达APP软件不是同一主体，其与被告郑锦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京邦达公司确认广州永兴营业部是属于其司开办的快递末端网点，但原告是通过达达APP软件为“京东到家”配送货物，其司也不能代表“京东到家”，被告郑锦基与其司不存在任何的关系。诉讼中，被告郑锦基还主张其在事发当日通过达达平台投保了“骑士意外险”，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单编号为10219013990104134345，保险期限为购买保险后直至当天24点。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次事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追加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的损害后果，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由于本次事故中被告郑锦基驾驶电动车与行人李美娴发生交通事故，对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根据上述责任划分以及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被告郑锦基应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实际承担，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郑锦基在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原告是事发后住院治疗期间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治疗尚未终结，且未评定伤残等级，此时以一个普通人自身的认知能力和经验水平无法明确预见其实际造成的损失，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其实际获得赔付的数额存在较大差距；此外，原告在不了解保险理赔程序的情况下，误认为其可直接通过被告郑锦基投保的商业保险获得理赔，可见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且约定的内容显失公平，原告主张撤销《协议书》亦未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故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郑锦基事发时是否在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首先，原告、被告郑锦基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趣盛公司是达达APP软件的实际运营者，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与郑锦基存在关联的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趣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被告郑锦基主张其与被告趣盛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的抗辩意见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达达APP软件的主要功能是为其注册用户提供商户的配送需求，其注册用户通过此平台了解商户配送需求并根据自身意愿选择是否接受商户的该需求，为商户提供配送服务，因此，达达APP软件提供的是一项居间服务，向其注册用户报送信息，对其注册用户并无人身上的管理，对注册用户是否提供配送服务并无任何限制，也不从注册用户的配送服务中收取任何费用，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达达APP软件的所有权人和实际营运者与被告郑锦基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因此，对于被告要求追加达达APP软件的所有权人达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再次，被告郑锦基主张其是通过达达APP软件接受订单为“京东到家”提供配送服务，京邦达公司是“京东到家”的经营者。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郑锦基与原告发生事故时，是在前往配送站的路途上，尚未接受配送订单。即使被告郑锦基已接受配送订单在履行配送任务，其在接受配送订单时也是自主选择服务的对象的，其不受对方的人事管理和工作安排，其与发出配送需求的商户之间形成的也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或劳务关系。被告郑锦基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京东到家”与京邦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京邦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被告郑锦基主张其与被告京邦达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的抗辩意见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郑锦基要求追加平安保险公司并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郑锦基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是意外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关的保险理赔权利，应由投保人向被保险人主张权利。本案属于侵权之诉，被告郑锦基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因此，被告郑锦基要求追加平安保险公司并要求在本案处理保险理赔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的上述追加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分析认定，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郑锦基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仍应由被告郑锦基在70%的责任比例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结合原告的主张并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计算，本院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7665.60元，有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虽有医嘱要求原告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装置，但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费用无法固定，故原告可待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时再行主张权利。3、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原告在2018年6月14日发生事故并住院治疗14天，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故本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误工104天。原告主张其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日，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计算基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有固定的收入，因此，本院酌定误工费计算标准可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7年度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经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损失计为15200.24元（53347元/年÷365天×104天）。4、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14天，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上载明原告全休3月，需陪护1人，结合原告伤情的需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3胫骨平台骨折手术治疗护理期为60至90日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的护理期为90日。其中，住院14天可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100元，出院后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120元，上述护理费合计为11220元。5、交通费。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就医、事故处理等实际需要，本院酌定为450元（30元/天×15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14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计为1400元（100元/天×14天）。7、营养费。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上载明原告需加强营养，考虑到原告的伤情，本院认为酌情按1000元计算为宜。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因本次受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事发前一年已在广州居住生活，故其要求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女儿林渝华出生于2005年10月31日，抚养年限为61个月，抚养义务人为2人。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350.65元（30198元/年÷12个月×61个月×0.2伤残系数÷2人）。上述两项合计为179250.65元（163900元+15350.65元）。9、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其因伤残等级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300元属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故本院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原告因事故受伤评定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原告上述1-9项损失共计238486.49元，由被告郑锦基在70%的责任比例内赔偿原告166940.5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被告郑锦基应向原告赔偿180940.54元。由于被告郑锦基已赔付原告38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其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因此，被告郑锦基实际还应向原告赔付142940.54元。原告主张超过本院核定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郑锦基赔偿李美娴荣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2940.54元；二、驳回李美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08元，由李美娴负担1136.16元（已预交2104元）；由被郑锦基负担3071.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纯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蔡波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