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安，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恒，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金容，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振宇，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嘉安因与被上诉人唐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嘉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恒、被上诉人唐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振宇全部原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唐振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嘉安与唐振宇于2015年10月29日前之间的往来账款存在多种性质重叠，但唯独不能认定属民间借贷性质。1.由2017粤1202民初1504号、2018粤12民终557号、2016粤1202民初3187号、2017粤12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可以反映，唐振宇于2015年5月至10月份向案外人梁超、梁嘉敏共计借款231万元，由于李嘉安与唐振宇原为亲密朋友关系，唐振宇提出暂时借用李嘉安账户用于走账及存放资金，李嘉安遂将账户借给唐振宇使用。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发生于2015年6月至10月，该时间与唐振宇向案外第三人借款的时间完全一致，可证明李嘉安主张属实。因此，李嘉安与唐振宇之间部分往来账款的第一种性质为“唐振宇利用李嘉安账户走账及存放资金”。2.李嘉安于2015年4月30日与唐振宇、唐振宇母亲申小兵共同出资设立肇庆市新广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广达公司），申小兵为法定代表人。其中申小兵出资60万元，占股60%；唐振宇出资30万元，占股30%，李嘉安出资10万元，占股10%。因此，唐振宇家庭占有新广达公司90%的股份，唐振宇属于新广达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李嘉安负责协助唐振宇经营新广达公司。新广达公司部分日常营运、设备购置等支出，是由唐振宇将款项转至李嘉安账户，再由李嘉安去对外支付。例如2015年7月19日，唐振宇向李嘉安转账17500元，李嘉安于同日在淘宝网购置17500元的机械设备供新广达公司经营使用，两笔款项金额与时间完全一致。因此，李嘉安与唐振宇之间部分往来账款的第二种性质为“新广达公司经营支出”。3.关于李嘉安使用唐振宇资金购买房屋一事，唐振宇用李嘉安账户走账及存放资金，李嘉安于2015年7月9日使用该存放于李嘉安账户内的资金购买房屋，形成的是李嘉安对唐振宇资金的一种侵占行为，并且唐振宇在李嘉安购房之日，已知悉该侵占行为的发生，唐振宇可自李嘉安购房之日起，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向李嘉安主张要求返还该笔资金。因此，李嘉安与唐振宇之间部分往来账款的第三种性质为“李嘉安对唐振宇资金的占有，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上述三种资金性质属于并列存在，并不互相排斥，一审判决认为“李嘉安的答辩意见前后不一且均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嘉安与唐振宇之间从未形成任何民间借贷的合意，在2015年10月份之后至今，双方就再没有任何账目来往，若真为民间借贷，李嘉安在接近4年的时间内，既没有向唐振宇偿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但唐振宇却从不催促李嘉安，双方也从未曾形成任何关于民间借贷的通讯记录，有违常理，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规构成，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唐振宇因上述资金向李嘉安主张权利，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卢欣然向李嘉安转账的38000元认定问题。1.由于李嘉安长期在云南工作，因此唐振宇提出租住李嘉安名下物业的请求，李嘉安念及朋友情谊，遂同意，条件为唐振宇负责缴纳房贷以抵租金。（2018）粤12民终557号民事判决认定，唐振宇于2016年2月起借住李嘉安房屋内的其中一间房间，但认定并非完全属事实。实际情况为，李嘉安将房屋租赁给唐振宇使用，唐振宇在2017年3月计划将整间房屋装修作结婚住房之用，因此李嘉安主张卢欣然每月代还的2100元（共38000元）房贷为租金，合法合情合理。2.若不认定卢欣然转账给李嘉安的38000元为租金，由于李嘉安与卢欣然并形成任何代还房贷的合意，该38000元应认定为李嘉安与卢欣然之间形成的“不当得利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卢欣然自始至终均没有向李嘉安履行将该债务转移给唐振宇的通知义务，因此该38000元应由卢欣然向李嘉安主张，而非由唐振宇主张。根据李嘉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017）粤12民终1535、128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唐振宇当时在该期间大量对外举债进行资金运作，唐振宇才是有制造流水需要的一方；唐振宇向李嘉安租用房屋但唐振宇只居住在其中一个房间，是唐振宇自身决定的，李嘉安已经把整个房屋交付给唐振宇使用，唐振宇向李嘉安支付房租合法合理。一审判决无视李嘉安提交的证据，只用高度盖然性等词汇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唐振宇辩称，1.李嘉安提出的三种资金使用的可能性已经代表了其主张模棱两可，不敢明确说清本案涉案金额的真正性质。2.李嘉安认为本案资金属于唐振宇利用其账户走账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银行流水相违背。从涉案账户开户之日至2015年9月，李嘉安的账户仅用于与唐振宇及案外人邝耿力之间的资金转账，不涉及任何使用李嘉安账户与其他案外第三人的走账记录，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李嘉安称用于新广达公司的支出，但新广达公司只是成立用于向银行贷款之用，从未经营，现今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新广达公司在吊销前因为没有经营以及经营场所，已经被工商部门列入异常名录，可以看出涉案资金不可能用于公司经营。3.李嘉安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李嘉安与唐振宇之间的账户往来，包括账户成立的目的明显就是为了购买房屋，制作银行流水，存在延续性，不存在李嘉安所说的存在不当得利的说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嘉安的上诉请求。唐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李嘉安向唐振宇偿还借款252020元，并按照每月2%向唐振宇支付借款214020元的利息166935.6元（自2015年9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日，实际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合计419735.6元；２.本案诉讼费由李嘉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唐振宇与李嘉安是朋友关系，2015年6月10日至9月1日期间，唐振宇的尾数3958银行账户与李嘉安的尾数1291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多笔的款项往来，具体如下：            序号              时间              唐振宇转李嘉安（元）              李嘉安转唐振宇（元）                  1              2015年6月10日              90000                                2              2015年6月11日                            60000                  3              2015年6月12日              50000                                4              2015年6月12日                            50000                  5              2015年6月14日              20000                                6              2015年6月14日                            50000                  7              2015年6月14日              40000                                8              2015年6月15日                            40000                  9              2015年6月16日              38000                                10              2015年6月16日                            38000                  11              2015年6月18日              1000                                12              2015年6月24日              20200                                13              2015年6月24日              129800                                14              2015年6月27日                            145000                  15              2015年6月29日              120000                                16              2015年6月30日                            100000                  17              2015年7月1日              120000                                18              2015年7月1日                            10000                  19              2015年7月3日                            100000                  20              2015年7月9日              89000                                21              2015年7月9日                            1800                  22              2015年7月13日                            1000                  23              2015年7月15日              20000                                24              2015年7月18日              10000                                25              2015年7月18日                            2000                  26              2015年7月19日              17500                                27              2015年7月26日              2000                                28              2015年7月28日              20000                                29              2015年8月5日              10000                                30              2015年8月6日              10000                                31              2015年8月26日              1320                                32              2015年8月29日              3000                                合计                            811820              597800      对于上述款项的差额214020元，唐振宇主张均是其向李嘉安出借的借款，双方在借款时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李嘉安则主张上述款项属唐振宇借用李嘉安账户存放资金及走账而产生本案银行流水差额，并非借款。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调取李嘉安的上述尾数1291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唐振宇与李嘉安在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另有款项往来：            序号              时间              唐振宇转李嘉安（元）              李嘉安转唐振宇（元）                  1              2015年9月10日                            150000                  2              2015年9月24日              18000                                3              2015年10月11日              1500                                4              2015年10月29日              2800                                合计                            22300              150000      此外2015年9月10日李嘉安的尾数1291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银行流水摘要显示“邝耿”。对于上述款项，唐振宇主张均是其向李嘉安出借的借款，其中2015年9月10日银行流水摘要显示“邝耿”的20万元，是其借用邝耿力名义向广州银行贷款转借给李嘉安的款项，该笔贷款本息已经由邝耿力（一审判决笔误为李嘉安）清偿。为此唐振宇在2019年4月15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嘉安向唐振宇偿还借款329600元并按照每月2%向唐振宇支付借款291600元的利息221616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日止，实际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李嘉安则认为，2015年6月10日至9月24日，唐振宇利用李嘉安账户走账，期间唐振宇转入22笔合计829820元，我方转出14笔合计747800元，差额为82020元；2015年7月9日，我方支付首期购房款为123000元，与82020元差异巨大，不存在向唐振宇借款以及我方购房款是使用自有资金的事实，上述的82020元款项大部分是用于唐振宇与李嘉安之间的共同出资成立的2015年4月30日成立的肇庆市新广达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支出；对于邝耿力转入李嘉安账户的20万元，与本案审理无关，由邝耿力另行主张权利，我方不同意对该笔款项在本案一并进行处理。三、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卢欣然通过支付宝共计向李嘉安尾数为1018银行账户转账38000元。卢欣然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款项均为唐振宇支付给李嘉安供楼的借款，款项全部属于唐振宇。对于该款项，唐振宇主张是其向李嘉安出借用于支付李嘉安当时名下肇庆市××坑××区氧吧××花园××房（复式）银行按揭贷款的款项，应当计入双方借款总额。李嘉安则认为在2015年购入房屋后，唐振宇提出借住要求，李嘉安同意并提出条件为唐振宇去缴纳房贷，所以本案唐振宇举证的每月2100元转入款为缴纳房贷的款项并非民间借贷，我方并非无条件将房屋借给唐振宇使用，并非借款。另查明：在2015年7月9日、2015年9月22日李嘉安与陈小玲签署《合同补充协议》及《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嘉安向陈小玲购买位于肇庆市××坑××区氧吧××花园××房（复式）。2015年7月9日陈小玲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嘉安的首期款（含定金）123000元。唐振宇持有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据》原件。再查明：2017年期间，因上述肇庆市××坑××区氧吧××花园××房（复式）的装修引发纠纷案件，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1202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书、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2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件进行判决，根据上述判决书查明部分，唐振宇与李嘉安是朋友关系，位于肇庆市××湖区××湖氧吧××房的权属人是李嘉安，唐振宇自2016年2月起借住在李嘉安的上述房屋的其中一间房间，但李嘉安上述房屋的客厅是没有装修的，唐振宇在2017年3月计划把上述房屋装修作结婚住房之用，遂将上述房屋的装修工作发包给冯文财承揽。在诉讼过程中，唐振宇向该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1202民初438号民事裁定书，并以此裁定书冻结李嘉安名下的62×××91银行账户等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唐振宇根据其与李嘉安之间及李嘉安与其他人员之间的金融机构转款凭证主张民间借贷，该院认为：1.唐振宇的尾数3958银行账户与李嘉安的尾数1291银行账户之间款项往来，差额共计为86320元。其中款项是由该院调查取证后确认，唐振宇与李嘉安双方均对调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对双方个人账户间的款项往来提出了诉辩主张，上述款项往来具有连贯性，难以分割，基于公平原则及免于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作出处理。对于该差额，李嘉安先是主张是唐振宇借用李嘉安账户存放资金及走账形成，后又主张双方共同出资新广达公司的费用，并认为唐振宇转账后向其指示其向公司购置新的生产设备、购置杂物和支付设备抢修的费用。李嘉安回转给唐振宇的款项，均是汇至唐振宇固定的账户，并无汇至他人账户，无法显示与唐振宇出借款项给他人存在关联，李嘉安主张上述款项用于李嘉安存放资金或走账，理据不充分；此外李嘉安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使用该账户资金购置新广达公司财产并将所购财产用于双方合资公司的经营使用。因此，李嘉安的答辩意见前后不一且均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资金流水反映，唐振宇与李嘉安之间的初次几笔款项数额基本相当，时间紧密，与唐振宇所主张的用于制造资金流水表现相符，之后双方款项往来数额产生资金差额，在此期间，李嘉安向陈小玲买受房产，陈小玲亦在双方款项往来期间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首期房款，李嘉安答辩并非以唐振宇的款项支付房款，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院认为，唐振宇所举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李嘉安返还差额，该院予以支持。2.对于2015年9月10日李嘉安的尾数1291银行账户流水摘要显示“邝耿”的20万元，唐振宇在庭审后向该院对该款项提出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唐振宇在庭审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并增加对该笔款项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李嘉安不同意对该笔款项在本案一并进行处理，该院对此不作处理，权利人如认为需要对该款项主张权利，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3.对于卢欣然转账给李嘉安的38000元，该款项均备注“供楼”，卢欣然确认款项属于唐振宇，上述38000元用于支付李嘉安原名下肇庆市××坑××区氧吧××花园××房（复式）房产按揭贷款，李嘉安实际受益，且唐振宇实际持有该房产的《合同补充协议》《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据》原件，李嘉安虽主张唐振宇无权持有上述原件，但未能举证证实；结合（2017）粤1202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书、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2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唐振宇借住李嘉安上述房产的一间房间，该房产属于复式房产，借住一间房间显然与李嘉安主张唐振宇因借住而承担期间按揭贷款费用作为条件的主张无法对应。因此，唐振宇对此所举证据亦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李嘉安返还该38000元，该院亦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则李嘉安应向唐振宇返还借款本金为124320元。对于唐振宇主张的利息，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唐振宇与李嘉安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唐振宇主张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日起计付利息，依据不足，该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自唐振宇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利息，唐振宇超过上述数额的本息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鉴于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唐振宇与李嘉安对借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各方未能举证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唐振宇有权通过起诉向李嘉安主张权利，视为其向唐振宇主张权利之时，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李嘉安关于唐振宇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嘉安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振宇还借款本金1243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清偿日止）；二、驳回唐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18.67元，共计6416.67元，由李嘉安负担2534.8元，唐振宇负担3881.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7月19日，李嘉安在淘宝网上购置了四件除尘设备，其中一张订单截图显示收货人为李嘉安，收货地址为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南路小花园东街8栋301。而新广达公司的住所地为肇庆市××州区××路××大厦××号。再查明，2015年7月9日，唐振宇向李嘉安转账89000元，李嘉安随后向案外人陈小玲支付购房款103008.4元（转入梁仲群账户）。二审法院调查中，李嘉安代理人陈述：“被上诉人（唐振宇）一直主张该款项是出借给我方购买房屋之用，但是从一审调查事实可以认定案外人陈小玲在2015年7月9日出具收据已经收到我方交付的首期款123000元。”随后，李嘉安代理人又承认在支付购房款的当日收到了唐振宇转账的89000元，但认为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唐振宇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李嘉安认为其与唐振宇之间的转账并非民间借贷而属其他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李嘉安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第一，李嘉安主张部分案涉资金性质为“走账及存放资金”，而唐振宇也主张存在用于制造资金流水的事实，结合双方之间初次几笔款项数额基本相当，时间紧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部分款项往来确实属于制造交易流水。第二，对于双方款项往来数额产生资金差额的86320元，唐振宇主张是向李嘉安出借的借款，而李嘉安则主张其使用占有唐振宇的资金用于支付购房款，购成不当得利。根据在双方款项往来数额产生资金差额期间李嘉安向陈小玲买受房产、支付房屋首期款、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特别是李嘉安在2015年7月9日当天收到唐振宇转账89000元后向案外人支付购房款103008.4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唐振宇主张出借款项给李嘉安用于购房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唐振宇主张该86320元属出借给李嘉安的借款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嘉安主张该86320元资金性质为不当得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李嘉安认为唐振宇向其转账17500元的性质为“新广达公司经营支出”，并提供了其在淘宝网购置17500元机械设备的交易凭证予以证明。但从该交易记录可知，李嘉安购置的机械设备并无送至新广达公司，而是送至李嘉安的住所地址，仅能证明李嘉安本人购置机械设备，并不能证明系唐振宇指示李嘉安购买机械设备供新广达公司经营使用。李嘉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四，对于卢欣然转账给李嘉安的38000元，该款项均备注“供楼”。卢欣然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款项均为唐振宇支付给李嘉安供楼的借款，款项全部属于唐振宇，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李嘉安主张该款项系租金，但并未就其与唐振宇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及约定代还房贷以支付租金进行举证，唐振宇也不予认可，李嘉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结合该38000元款项均备注为“供楼”、唐振宇实际持有案涉复式房产的《合同补充协议》《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据》原件以及仅借住其中一间房间的事实，李嘉安主张卢欣然每月代还的2100元（共38000元）房贷为租金的主张显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中的124320元（86320元+38000元）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嘉安应向唐振宇归还借款本金12432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李嘉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4元，由上诉人李嘉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喜跃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结琼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