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9民初3171号原告：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法定代表人：王书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48号北3室。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董德刚，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苑公司）与被告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翼腾达公司）、第三人董德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因天和苑公司与旋翼腾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审理结果系本案处理的依据，故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就上述代位权纠纷依法判决，旋翼腾达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和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旋翼腾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第三人董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和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512556.6元转给第三人董德刚的行为；2.依法判处第三人董德刚与另案第三人董玉明、第三人于俊霞代位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其收取的本应属于原告的拆迁补偿款1475113.2元；3.依法判处董德刚与另案第三人董玉明、第三人于俊霞代位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门头沟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9民初字464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649号判决书）及（2015）门民（商）初字第33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判处第三人董德刚与另案第三人董玉明、第三人于俊霞代位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4649号判决书及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及时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董德刚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旋翼腾达公司是由第三人董德刚、董玉明和案外人程永建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一家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德刚，于俊霞是该公司员工。2004年4月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飞公司）承租了原告已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并签订了一份为期1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2013年期间，该处土地遇政府征收占用，在拆迁前，原告就日后拆迁利益具体分配方式通过法院与鑫凯飞公司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法院出具（2013）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73号调解书）。2013年12月5日，鑫凯飞公司隐瞒了与原告之间存在调解书的情况下委托董德刚与征收部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镇政府）签订了一份包含原告应得部分征收拆迁补偿利益在内的《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为F-08（以下简称F-08号《补偿协议》）。2013年12月13日，永定镇政府将含有原告征收拆迁补偿款1475113.2元在内的全部拆迁款3062482元按照董德刚的指示汇入鑫凯飞公司的账户，同日，鑫凯飞公司又将领取的补偿款3062400元直接汇入旋翼腾达公司的账户内。在原告发现了鑫凯飞公司代替其签订了《补偿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后，便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后门头沟法院依法作出3357号判决书，判决鑫凯飞公司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1475113.2元及相应的延迟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按照《民事诉讼法》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依据3357号判决书向门头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鑫凯飞公司的资产已被非法转移，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经调查发现鑫凯飞公司收取的全部拆迁补偿款中3062400元于当日无偿转入了旋翼腾达公司的账户内。2017年8月原告向门头沟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门头沟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4649号判决书，依法撤销了鑫凯飞公司向旋翼腾达公司转账的行为，现该文书已生效。后旋翼腾达公司在收到上述转账后又与本案第三人董德刚、另案第三人董玉明、第三人于俊霞恶意串通，将含有原告拆迁补偿款在内的大部分款项再次转让给上述三人，其中将792000元转入第三人董德刚账户，损害原告的利益，导致4649号判决书无法得到执行。由于被告转账给第三人董德刚和另案第三人董玉明、于俊霞的金额高于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务金额，故我方仅请求对被告转账给第三人董德刚的512556.6元行使撤销权。综上，被告和第三人董德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旋翼腾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中规定的六种情形，被告向第三人转账系合法履行债务的行为，不存在撤销事由。2.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法债务，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被告公司于2009年1月成立，与董德刚、董玉明、于俊霞三名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因经营不善，被告一直未向第三人及案外人支付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保。后被告与第三人董德刚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自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共拖欠第三人董德刚工资660000元，第三人自行垫付社保费用，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被告向第三人董德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7000元。故被告向董德刚支付的是上述合法债务。3.被告应优先支付员工工资及其他补偿。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破产人清偿顺序中所欠职工的工资、保险费用以及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是第一序位，虽然被告未经破产清算程序，但立法本义是关于优先支付员工工资及各项补偿，是保障劳动者的切身权益，应予支持。即便员工对该债权没有优先权，被告与原告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也是平等的，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资、社保及补偿的行为也是合法履行债务的行为。4.原告在起诉书中请求撤销的金额超出了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2019）京01民终1811号判决确定债务金额为1475113.2元，而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要求撤销被告转给本案第三人董德刚和另案第三人董玉明、于俊霞的金额共计2062000元，远远超出了其享有的债权范围。后原告变更的请求撤销金额没有计算方法，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起诉。5.被告与第三人的债务产生及转账行为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关系确定之前。6.在被告转账给第三人后，其账户上仍有大额资金流入，由于货币是种类物，不能证明被告转账的钱系被告应偿还原告的拆迁补偿，不能证明被告的转账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第三人董德刚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9年至2014年我在被告旋翼腾达公司工作，2014年9月被告与我解除了劳动关系，在此期间被告一直没给我开工资，这个钱是补发工资（每月1.1万元，共计60个月）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9.8万元，共计85.8万元，被告转账给我的钱中有45万元是我代领的董玉祥的补发工资，58万元是我代领程永健的补发工资，后来我都转给他们二人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04年4月16日，天和苑公司与鑫凯飞公司签订租地合同，鑫凯飞公司承租天和苑公司已取得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村的5亩土地，租期为10年。董德刚代表鑫凯飞公司于2009年至2011年向天和苑公司支付了地租费。2013年1月，天和苑公司起诉鑫凯飞公司要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租地合同，并判令鑫凯飞公司腾退土地；判令鑫凯飞公司支付天和苑公司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租金，并支付2012年12月21日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的土地使用费。该案经本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273号调解书：一、天和苑公司与鑫凯飞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二、鑫凯飞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前向天和苑公司交纳租金五万五千元（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3年10月20日），如鑫凯飞公司实际腾退土地时间与交纳租金期间不符，则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多退少补；三、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如遇征地拆迁则双方对拆迁补偿款项按照如下约定进行分配：涉案土地上房屋重置成新及其它地上物补偿款全部归鑫凯飞公司所有，上述两项补偿补助款以政府或拆迁人具体评估明细为标准；涉案土地上其他拆迁款项与鑫凯飞公司无关。2013年12月5日，董德刚作为鑫凯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征收部门永定镇政府签订了F-08号《补偿协议》，永定镇政府于2013年12月9日签字盖章确认。2013年12月5日，董德刚代表鑫凯飞公司签定具结保证书，“承诺：被征收房屋归本保证书中的房屋土地承包人（被征收人）所有，无其他权利人，无任何可能性争议……”2013年12月12日，永定镇政府向鑫凯飞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3062482元。旋翼腾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设立时股东为董德刚、董玉明和案外人程永建，法定代表人为董德刚，于俊霞系该公司财务人员。2018年4月19日，旋翼腾达公司以“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遗失”为由，于《北京晨报》刊登声明原证照作废，并当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补证照申请。2019年1月4日，旋翼腾达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股东由董德刚、董玉明、程永建变更为刘涛，董事成员由董德刚变更为刘涛，监事成员由董玉明变更为马万军，经理由董德刚变更为刘涛。2015年7月，天和苑公司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起诉鑫凯飞公司，请求判令鑫凯飞公司给付天和苑公司拆迁款1475113.2元；判令鑫凯飞公司承担延迟履行利息。本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8月25日依法作出3357号判决书，判决：鑫凯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天和苑公司征收补偿款1475113.2元及相应延迟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按照《民事诉讼法》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鑫凯飞公司向一中院提起上诉，一中院经审查于2016年12月13日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357号判决书生效后，天和苑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鑫凯飞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17日，天和苑公司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鑫凯飞公司在向旋翼腾达公司转账支付3062400元款项中将1475113.2元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旋翼腾达公司的行为；2.判处旋翼腾达公司代位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本属于天和苑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475113.2元；3.依法判处旋翼腾达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判处旋翼腾达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及时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5.诉讼费由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依法作出4649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鑫凯飞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将征收补偿款1475113.2元（包含于3062400元款项中）转给旋翼腾达公司的行为；二、驳回天和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2日，天和苑公司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请求：1.依法判决旋翼腾达公司代位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返还其收取的本应属于天和苑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475113.2元；2.依法判决旋翼腾达公司代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处旋翼腾达公司代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及时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4.诉讼费由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京0109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854号判决书），判决：一、旋翼腾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天和苑公司1475113.2元；二、驳回天和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旋翼腾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中院提起上诉，一中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9）京01民终18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11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和苑公司依据4854号判决书依法向本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经审查，旋翼腾达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京0109执15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13年12月13日，鑫凯飞公司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4380）的账户收到拆迁补偿款3062482元，同日，鑫凯飞公司从该账户向旋翼腾达公司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9052）的账户转账3062400元。旋翼腾达公司从其名下账号为9052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22日、2014年1月1日，向董德刚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为5607）的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170000元、100000元，摘要为“拨款”；2014年1月1日，旋翼腾达公司从其名下账号为9052的账户向董德刚名下账号为5607账户转账22000元，摘要为货款；旋翼腾达公司从其名下账号为9052的账户于2014年1月1日向董德刚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为1783）的账户转账30000元，摘要为“还款”。诉讼过程中，天和苑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第三人董德刚的财产进行统查，并提供天和苑公司名下存款237600元作为财产保全担保。本院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裁定：一、冻结天和苑公司名下存款237600元；二、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第三人董德刚名下财产情况，以财产价值792000元为限，对董德刚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的强制措施。裁定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复议。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在先判决与本案关联性问题。天和苑公司提交273号调解书、3357号判决书、1181号判决书、453号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证明天和苑公司享有对旋翼腾达公司的合法债权，且旋翼腾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旋翼腾达公司认为上述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天和苑公司对债务人鑫凯飞公司享有债权系通过诉讼依法确认，因鑫凯飞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并向旋翼腾达公司转账的行为引发后续诉讼，天和苑公司与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的撤销权诉讼和代位权诉讼纠纷的判决结果，是其对旋翼腾达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来源和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裁判文书作为证据的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旋翼腾达公司与董德刚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就旋翼腾达公司与董德刚的关系问题，旋翼腾达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董德刚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旋翼腾达公司工商变更档案等证据，证明其与旋翼腾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以及旋翼腾达公司现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涛的事实。天和苑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劳动合同书对董德刚的工资标准规定的是“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明确了工资以货币方式于每月25日前发放，这与旋翼腾达公司和董德刚当庭陈述不符。对工商变更登记档案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记载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三名股东联系电话均系董德刚一个的手机号码，说明变更手续系董德刚操纵，变更系用合法手段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上述证据中，劳动合同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旋翼腾达公司工商变更档案系分别从负有行政管理职能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盖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人事档案业务专用章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该证据内容形成于向上述两行政机关备案之时，而非诉讼过程中制作，故对劳动合同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旋翼腾达公司工商变更档案等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董德刚与鑫凯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09年3月1日将其人事关系转至旋翼腾达公司，双方于2014年9月1日书面解除劳动合同，旋翼腾达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董事、经理由董德刚变更为刘涛。3.旋翼腾达公司向董德刚转账情况。关于旋翼腾达公司向董德刚转账的合理性，旋翼腾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董德刚提交了五年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工资记录单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旋翼腾达公司因补发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社保费用而向其转账，故转账行为有事实依据，不应被撤销。天和苑公司在质证时对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董德刚所述5607账户不能证明是旋翼腾达公司向董德刚发放工资的唯一专用账户，不能排除存在其他账户或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可能；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董德刚自述其代领程永建工资58万元，代领董玉祥工资45万元，自认其本人实际到手款项为58万元，这与其从旋翼腾达公司获得的转账金额不符，证明其所述不能成立；对社保缴费记录与工资记录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董德刚自述的工资标准与其缴纳社保的标准不一致，无法认可真实性；工资记录单系另案第三人于俊霞个人手写的记录，并非原始财务凭证，不具有证明力。从董德刚提交的五年银行流水记录中，本院确认旋翼腾达公司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分别向董德刚名下账号为5607账户转账792000元，向董德刚名下账号为1783的账户转账30000元，共计822000元。其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系从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盖有该中心个人权益记录专用章，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社保缴费记录显示董德刚自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分别由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五类社会保险，年缴费基数均不高于30000元，与其自述的工资水平相差甚远。故本院对董德刚主张的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其与旋翼腾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确认，但缴费记录显示的工资标准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工资记录单系于俊霞个人手记书面材料原始财务记录，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达不到证明标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一）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前提系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本案中天和苑公司依据生效的4649号判决书撤销了鑫凯飞公司向旋翼腾达公司转让补偿款的行为，后因旋翼腾达公司未将上述款项返还鑫凯飞公司，天和苑公司向旋翼腾达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依据生效的4854号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旋翼腾达公司给付1475113.2元，通过执行查控系统调查得知旋翼腾达公司向第三人董德刚等人转款的行为，故天和苑公司享有对旋翼腾达公司的合法债权，并从其知道合法债权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时效，符合立法本义。（二）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包括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主观条件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情形下未予要求，客观条件须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造成无法偿还对债权人的合法债务。本案中旋翼腾达公司和第三人董德刚辩称双方的转账行为是因补发工资、社保费用和发放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非无偿转让。旋翼腾达公司作为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旋翼腾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董德刚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工商变更档案、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其一，董德刚作为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负有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的义务，其亲自经手办理了拆迁补偿事宜，保证书中承诺的“涉征收房屋无任何可能性争议”与事实不符，其明知鑫凯飞公司取得拆迁补偿款后于当日将3062400元无偿转让给旋翼腾达公司，后接受从旋翼腾达公司转账的大额款项，而未依法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不排除其故意隐瞒拆迁利益的可能性，；其二，董德刚与鑫凯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旋翼腾达公司成立后劳动关系转入该公司，劳动合同约定事项未发生变更，劳动合同对工资标准金额约定不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与社保缴费的工资水平、劳动合同载明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内容不符，银行转账摘要亦无补发工资的内容，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劳动合同约定不符。故其从旋翼腾达公司取得的补发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认定；其三，董德刚自述其代领程永建和董玉祥补发工资共103万元，其本人到手58万元，此金额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旋翼腾达公司转账给董德刚的总额不符，代领工资无任何财务记录的做法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和常理亦不相符，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旋翼腾达公司向董德刚转账的行为并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认定该转账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客观上，旋翼腾达公司账户因收入鑫凯飞公司转账306万余元而出现账面活动，但因陆续转账给董德刚和另案第三人导致截止2014年1月14日，旋翼腾达公司账面金额仅为6259.11元，虽然之后又有资金往来，但金额不大，截至2014年12月8日向董德刚支付800元货款后，余额为6.66元，远不足以偿还所欠天和苑公司的1475113.2元债权，故本院认为，旋翼腾达公司向董德刚和另案第三人转账的行为造成其无法偿还对天和苑公司的合法债权，侵害了侵权人利益。（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系指债权人请求撤销的金额不得超出对债务人的债权金额。在存在多名受让第三人的情况下，债权人享有对多名受让人的撤销金额的选择权。本案中，天和苑公司享有对旋翼腾达公司147万余元的债权，而旋翼腾达公司向董德刚和另案第三人董玉明、于俊霞转账总额超出该金额，故天和苑享有行使撤销权的选择权，既包括向谁主张，也包括分别主张多少金额。天和苑公司在诉讼中最终向本院明确请求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向董德刚转账512556.6元的行为，且与向另案董玉明、于俊霞主张的撤销金额总额未超出其合法债权的1475113.2元，故本院认为天和苑公司行使撤销权的范围确以债权为限，符合法律规定。（四）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并不产生直接要求第三人代位履行债务人应负偿还义务的权利。撤销权与代位权的立法基础不同，保护内容与方式不同，当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其中一位债权人直接代位求偿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天和苑公司请求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下，要求第三人董德刚代位偿还其应有债权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转账512556.6元给董德刚的行为；二、驳回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6元，由被告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4480元，由被告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9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凌晨人民陪审员  贺明永人民陪审员  高守雨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新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