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凤冲村南堤。法定代表人：黎满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沛松，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富建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大道广信大厦B座B梯二楼。法定代表人：卢光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洪，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翠玉，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245号总部经济区A6栋10层。法定代表人：周沐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洪，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翠玉，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光宇，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洪，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翠玉，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华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海富建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广东海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原审被告卢光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五日之内向华升公司支付货款91795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17952.5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70.12元、保全费5000元，华升公司均已预交，由华升公司负担6606.79元，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163.33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华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逾期付款利息的内容，改判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共同向华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计1066240.81元（按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自2015年2月28日起分段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并判令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以917952.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自2019年2月14日起共同向华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履行完毕为止；2.改判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共同向华升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336元；3.判令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对双方在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总体描述，全面清楚地反映出每个月交易的混凝土的方量、欠款金额及付款明细，并明确地反映出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为月结30天即当月货款在下月的30日前付清和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为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七，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是知道每个月结算的货款需下个月付款的，但原审法院认定该份总对账单无法体现交易双方对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交易的每笔货款均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的相关内容的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兼顾公平合理原则认定2018年5月10日的总对账单中载明的“月结30天”应为该份总对账单由欠款人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之日起30日内向华升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事实错误。月结30天根据文义解释和交易习惯就是当月货款在下月的30日前付清。至于对账单未提及在2018年4月28日之前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付的逾期利息数额，不能表明华升公司放弃要求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并且对账单中已列明每个月的欠款金额、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在审理违约金的观点过于引入个人观点，没有了解到东莞市混凝土行业交易习惯也没有从提供的证据出发。三、原审法院认定华升公司与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海富公司未对《还款协议书》之外的货款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进行约定的事实错误。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解决2015年11月30日前欠付的货款及保证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继续顺利履行，故该《还款协议书》对整个交易均具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该《还款协议书》仅是对2015年11月30日欠付的货款而导致诉讼时才需要承担律师费和保险费，但华升公司在本次纠纷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含了请求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欠付2015年11月30日货款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故法院对该部分的律师费和保险费亦应予以支持。四、原审法院调整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七即年利率25.55%的标准计算，根据约定优先的合同法原则，原审法院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标准进行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五、原审法院未对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海富公司已付货款部分是否存在逾期的事实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已还清2015年11月30日以前的货款以及支付了部分2015年11月30日以后的货款，但从对账单上记载的付款时间和结合双方约定当月货款在下月的30日付清可以反映出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但原审法院以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已付清货款为由就忽略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逾期付款给华升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而不计算相应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合作长达4年时间，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海富公司一直逾期支付货款已经构成严重的违约，并且给华升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升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华升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为10万元。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发票的开票时间是在2019年10月8日，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符，而且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此外，约定律师费的《还款协议书》没有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签章确认，对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华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二、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就案涉交易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对账单是针对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双方的交易金额及付款情况进行的总对账，该对账单亦不能体现双方就该交易期间的每笔货款均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而对账单下方载明“月结30天，需方未按期付款，应每天按拖欠货款数额的万分之七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在双方对该条款约定的“月结30天”有争议的情况下，鉴于对账单的性质并非合同，再结合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从兼顾公平合理的角度，原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从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一方签字确认之日起30天后起算，并将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还款协议书》所载的货款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已经清偿完毕，而且海富公司没有在《还款协议书》中签章确认，不能认定其同意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因此，华升公司要求海富公司、海富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前述援引之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49.3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华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敏怡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