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生，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雪，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枣元头村西。负责人：贾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星，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标，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薛俊维，男，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瑞，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薛素红，女，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王银生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以下简称华葆造纸厂）、原审第三人薛俊维、薛素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银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雪、李想，被上诉人华葆造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星、徐标，原审第三人薛俊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素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生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原审第三人薛俊维也没有付清转让款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造纸厂产权已经转移,属认定事实错误。1s《资产转让协议》尚未生效,王银生仍拥有造纸厂所有权.2009年5月28日,王银生与薛俊维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银生造纸厂”作价600万元转让给薛俊维。协议约定:薛俊维支付300万元作为预付款,如付不清,加收违约金30万元。剩余300万元在2010年4月底前全部付清。如薛俊维到期余款付不清,所有土地资产归王银生所有,并再赔偿王银生300万元作为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之规定,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薛俊维尚欠90万元转让款未付，故在薛俊维未能付清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资产转让协议》并未生效,造纸厂的所有权仍归王银生所有。王银生据此领取相关补偿款具有明确的合法根据。2、《补充协议》也未生效,王银生仍享有造纸厂所有权。2010年5月1日,王银生与薛俊维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笔转让欠款90万元在2010年7月15日付清，按月计息,如到期未能付清,加收违约金30万元。第二笔转让款在2010年5月20日付清,利息为10万元。如付不清,所有银生造纸厂资产、土地归王银生所有。薛俊维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转让款,一直拖欠转让款90万元、利息、违约金未能付清,同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补充协议》并未生效,造纸厂的所有权仍归王银生所有，其领取相关补偿款具有明确的合法根据。3、王银生一直对造纸厂进行建设、管理。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确认在其所谓“受让”造纸厂之后,王银生仍可以在造纸厂内新建办公用房的事实。如果王银生对造纸厂没有所有权,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不可能对王银生的自建行为听之任之,更不会在一审庭审中同意由王银生领取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二、原审第三人薛俊维不享有造纸厂所有权,无权将造纸厂转让给原审第三人薛素红，一审法院认定造纸厂转让行为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1、薛俊维转让造纸厂的行为无效。因《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未生效,王银生仍对造纸厂拥有完全所有权,薛俊维对造纸厂没有所有权,依法无权转让造纸厂。薛俊维向薛素红转让造纸厂的行为无效，则薛素红向贾建波转让造纸厂的行为亦无效。2、薛俊维伪造转让协议,变更工商登记行为不发生造纸厂权属变动的效力。薛俊维在王银生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王银生的签名及资产转让协议等资料,骗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属无效行为，不发生造纸厂权属变动的法律效力。该事实直接决定了本案所涉造纸厂权属问题,但一审法院却在上述事实尚未查明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造纸厂已经转让,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工商变更登记属于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一审法院仅凭造纸厂投资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就认定造纸厂已经转让,，适用法律错误。3、退一步讲，即使《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因薛俊维未能依照《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薛俊维承担违约赔偿金300万元，作为双方合伙投资入股金，薛俊维在每年5月15日支付王银生10万元分红款(每十年总结一次)。王银生仍然至少实际拥有造纸厂50%的股份,薛俊维无权以个人名义单独对外转让造纸厂,转让行为亦属无效。三、王银生领取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搬迁奖励、资产补偿款,依据明确,程序合法。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王银生通过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政府领取的上述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王银生领取补偿款具有合法根据。王银生仍是本案所涉造纸厂的所有权人,其在签署拆迁补偿文件后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2、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没有受到损失，反而受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不是本案所涉造纸厂的所有权人,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政府出于维持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才协调各方当事人同意其领取大部分补偿款。目前,王银生所得补偿款数额尚无法弥补其在造纸厂享有的全部权益。构成不当得利的恰恰是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而不是王银生。3、贾建波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已经同意补偿款分配方案,事后无端反悔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王银生是在与贾建波协商一致后才领取补偿款的,贾建波对此完全知情且不持异议。4、王银生领取补偿款与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主张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所涉造纸厂的拆迁补偿事宜是在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政府的组织和主持下进行的。在整个拆迁补偿过程中,履行了完善合规的权属确认、方案确定、款项分配等流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王银生完全是通过履行法定程序,向政府职能部门领取的补偿款。即使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对此持有异议,也应向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政府主张权利，而不应向王银生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王银生在享有对被土地资产所有权及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参与被拆迁分配，在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协调下，与贾建波，薛俊维达成协议，王银生系依据该协议领取的补偿款，因此王银生领取补偿款行为是具有合法依据的，不够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王银生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华葆造纸厂辩称，一、王银生与薛俊维资产转让协议有效,薛俊维按照协议履行了转让义务,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资产由投资人贾建波合法所有。依据王银生与薛俊维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600万转让款分两次支付。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300万元,剩余300万元于2010年4月底前支付。由于薛俊维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双方于2010年5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笔转让款300万元薛俊维支付了210万元,剩余90万元已经转换成债权债务关系,由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每月支付利息,直至2015年10月,庭审中被告王银生并未否认。第二笔转让款薛俊维分别于2010年5月18日、2010年5月27日、2010年6月8日支付给王银生。按照《补充协议》第3条规定,第二笔转让款支付完毕,银生造纸厂资产归薛俊维所有。薛俊维在全部受让银生造纸厂资产的情况下,2009年7月14日银生造纸厂核准更名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2009年7月16日核发营业执照。2010年5月30日,薛俊维将造纸厂资产全部转让给薛素红,薛素红又于2015年6月2日转让给贾建波。因此,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资产系贾建波经过合法程序受让所得。二、本案中诉争的补偿款均系对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进行征收的拆迁补偿,王银生领取机器设备补偿款、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于法无据。银生造纸厂已经更名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贾建波作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投资人,对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资产合法所有。政府对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拆迁补偿理应由贾建波所有。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同意王银生先行领取的230万元,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为薛俊维从王银生处受让造纸厂时未支付完毕的转让款90万元;第二部分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在经营当中向王银生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在王银生从补偿款中领取后又通过另案解决);第三部分为王银生在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内的自建房评估报告未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预估价为40万元,待评估报告作出后长退短补。基于上述原因,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同意王银生先行领取230万元。但评估报告中显示,王银生的自建房价值为288300元整。因此,王银生领取的230万元中2012853.6元无法律依据。同理,领取的机器设备补偿款1428570元无法律依据。三、银生造纸厂变更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程序合法。薛俊维在全部受让银生造纸厂资产的情况下,2009年7月14日银生造纸厂核准更名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2009年7月16日核发营业执照。上述变更均在工商登记处存裆,手续齐全,并且王银生亲自参与。王银生在庭审当中对工商登记提出异议,代理人认为此项异议不属于本案查明对象，如有异议可通过行政救济途径解决。综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投资人贾建波通过合法程序受让,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资产由贾建波依法所有。本案诉争的补偿款由王银生领取,无法律依据,应当返还所有权人。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薛俊维述称，一、基本情况,2009年5月28日，第三人薛俊维与上诉人王银生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以600万价格受让造纸厂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等资产。合同签订后，第一笔款项300万按期支付了210万元，欠付90万元；第二笔款项未能在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经双方协商达成新的合议，并于2010年5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1、已完成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生效后，第三人薛俊维依照补充协议第三条向上诉人支付310万。自此，第三人已合法受让了造纸厂的相关资产，并有权对外进行转让。在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了薛俊维310万元的事实。2、《资产转让协议》第一笔欠付的90万元已转化成债权债务，并不影响造纸厂资产转让的效力。补充协议确认薛俊维已经支付《资产转让协议》第一笔款项210万的事实，余下的90万第三人给王银生打过欠条，已转化成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资产转让无关。3、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1）《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600万，双方约定薛俊维未按时向王银生支付第二笔300万时，需承担300万的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违约金明显过高。第一笔款项已支付210万，剩余90万未支付，损失应为90万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不宜超过利息损失的30%。三、介于薛俊维已经合法有效受让了造纸厂资产，所以有权对相关资产进行处分，第三人薛素红合法有效取得造纸厂资产。四、关于工商登记造假。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华葆造纸厂工商内档，王银生与薛俊维2009年5月28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2009年7月16日造纸厂进行更名及变更投资人。档案中保留有王银生的相关签字材料，材料亦加盖有造纸厂公章。截至今日，长达十年时间，上诉人不可能对此不知情，其默认的态度侧面说明薛俊维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合法有效受让造纸厂相关资产。综上，薛俊维已经合法有效受让了造纸厂资产，有权对相关资产进行处分，其后续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薛素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葆造纸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地面建筑及附着物补偿款2012853.6元；2.被告返还原告机器设备补偿款14285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原市晋源区银生造纸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王银生。2009年5月28日，被告王银生与第三人薛俊维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王银生向第三人薛俊维转让其位于枣园头村西，银生造纸厂的土地使用权、办公楼和生产厂房等，转让资产包括：1、位于晋源区枣园头村西银生造纸厂的土地一宗（约25.74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016734716）实际占地面积为32亩；2、位于晋源区枣园头村西银生造纸厂厂区的办公楼一栋（约264平方米）、生产厂房1栋（约1680平方米）以及锅炉房及配备、污水处理及配备，生产门房、磅房等建筑物，所有转让的建筑物均没有办理建设手续和产权证；3、深井2眼，变压器及电配设备，汽管道设备。上述所有转让资产经双方商定，总作价60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第三人薛俊维支付3000000元，作为预付款，如付不清，加收违约金300000元；剩余3000000元，在2010年4月底前全部付清，如第三人薛俊维到期余款付不清，所有土地资产归被告王银生所有，并再赔偿被告王银生3000000元作为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薛俊维向被告王银生支付了2100000元，欠付900000元，故第三人薛俊维向被告王银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银生人民币900000元”。2009年7月16日，前述太原市晋源区银生造纸厂更名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即本案原告，投资人变更为第三人薛俊维。2010年5月1日，因第三人薛俊维未能依前述《资产转让协议》支付被告王银生第一笔转让款剩余的900000元及第二笔转让款3000000元，故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第三人薛俊维违约赔偿金3000000元整，作为双方合伙投资入股金，并由第三人薛俊维每年在5月15日付被告王银生100000元整，作为分红款，每十年总结一次，被告王银生不干涉第三人薛俊维生产经营状况；二、第一批所欠900000元，每月15号付利，到2010年7月15日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加收违约金300000元整；三、2010年4月30日，到期的3000000元整，在2010年5月20日付清，利息为100000元整，合计3100000元整，如付不清，所有银生造纸厂资产、土地归被告王银生所有。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薛俊维依约支付了被告王银生第二笔转让款3000000元以及利息100000元，并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第一笔转让款欠款900000元的利息(月息6分)至2015年。2010年5月30日，第三人薛俊维将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资产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薛素红。2015年6月2日，第三人薛素红与贾建波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薛素红将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全部资产一次性整体转让于贾建波，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一切业务及债权债务全部由贾建波承担，所有转让资产经双方商定，总作价6770000元。至转让之日起，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第三人薛素红承担，转让后债权债务由贾建波承担。后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工商登记投资人变更为贾建波。2015年年底至2016年，因太原市高新区姚村拓展区建设需要，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按要求进行了拆迁。被告王银生、原告投资人贾建波均参与了拆迁过程。经确定，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工程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搬迁奖励共计为4601153.6元。2016年2月4日，原告申请：“因高新区姚村拓展区建设需要，华葆造纸厂按要求进行了拆迁，现由于年关临近，农民工工资及其他资金拖欠等问题急需解决，为维护稳定、减少矛盾纠纷，经涉及相关人员协商一致，同意将补偿款暂时先按照：王银生2301153.6元、贾建波2300000元进行支付，并保证在补偿款到位后首先支付工人工资，最终款项分配待明确具体资产分割后长退短补”。同日，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华葆造纸厂补偿款支付相关情况说明》，载明：“根据高新区姚村拓展区建设规划，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位于该规划范围内，属被拆迁企业，其拆迁补偿款包括：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搬迁奖励和资产评估价值。目前华葆造纸厂所涉投资人对于资产分割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资产评估价值的资金还未到账。由于年关临近，农民工工资及其他资金拖欠等问题急需解决，现造纸厂相关负责人提出申请并协商一致，请求先将地面建筑物及附着补偿款和搬迁奖励共计4601153.6元暂时先按照：王银生2301153.6元、贾建波2300000元进行分配，并保证在补偿款到位后首先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最终款项分配待资产评估资金到账并对具体资产达成一致意见后长退短补。为维护稳定、减少矛盾纠纷，经研究，我镇同意按照其申请先行支付补偿款4601153.6元”。故后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支付被告王银生2301153.6元，支付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投资人贾建波2300000元。同时查明，2015年12月，山西双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对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拟被拆迁补偿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山西双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晋双元评报字（2016）第0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拟被拆迁补偿资产的价值为12322150元。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签署《放弃所有权承诺书》，并提交《申请书》后，领取了资产补偿费用5100000元。2017年8月，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从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政府执行划扣了补偿款2070880元；2018年2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从姚村镇政府执行划扣了补偿款3722700元。剩余补偿款1428570元，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未付原告。后经被告王银生申请，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付被告王银生补偿款1450000元。2018年3月22日，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将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将王银生、薛俊维作为第三人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其支付机器设备补偿款1428570元，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故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晋0109行初3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的起诉。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晋01行终4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王银生将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诉至我院，请求依法判令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支付其欠款10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借200000元、2014年3月4日借600000元），后我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晋0110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银生借款1000000元。后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2日作出（2017）晋01民终3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银生系原太原市晋源区银生造纸厂的投资人，其于2009年5月28日将该造纸厂的全部资产转让于第三人薛俊维，双方约定转让款为6000000元，分两笔付清。虽第三人薛俊维未按照《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付清转让款，但双方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笔所欠900000元，每月15号付利，到2010年7月15日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加收违约金300000元整；2010年4月30日到期的3000000元整，在2010年5月20日付清，利息为100000元整，合计3100000元整，如付不清，所有银生造纸厂资产、土地归被告王银生所有。后第三人薛俊维依约付清了后3100000元的转让费，虽第一笔转让费中尚余900000元未付，但第三人薛俊维已向被告王银生出具欠条，按照双方约定，该笔未付款并不影响造纸厂产权的转移，且第三人薛俊维已于2009年7月16日即对造纸厂进行了产权变更，并将“太原市晋源区银生造纸厂”更名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投资人变更为第三人薛俊维。至此，原太原市晋源区银生造纸厂的产权应已转移。而后第三人薛俊维又将该造纸厂转让于第三人薛素红，第三人薛素红又转让于贾建波，现该造纸厂登记的投资人为贾建波。2015年年底至2016年，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进行拆迁，拆迁补偿款理应由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取得。现原告因拆迁应取得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搬迁奖励共计4601153.6元，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原告厂内有被告王银生后建的办公用房，故双方协商，先由被告王银生领取了2301153.6元，并约定长退少补，现原告认可被告王银生后建办公用房价值288300元（包括搬迁奖励），而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通过我院作出的（2017）晋0110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民终3344号民事判决书处理完毕，故被告王银生理应返还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2012853.6元（2301153.6元–288300元）。另外，原告因拆迁应取得价值为12322150元资产的补偿，原告领取上述补偿中的5100000元后，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分别冻结、划拨上述补偿中的2070880元、3722700元，现尚余1428570元未付原告。后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依被告王银生申请向被告王银生支付了资产补偿款145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王银生返还不当得利1428570元，本院理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银生抗辩称企业信息变更未经本人亲笔确认的意见，现工商部门已进行过登记，如对此有异议，可另案主张。判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银生一次性返还原告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搬迁奖励2012853.6元、资产补偿款1428570元，以上共计3441423.6元。本院二审期间，王银生提交了一份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华葆造纸厂补偿款支付相关情况的进一步说明》，该证据形式上虽然存在瑕疵，但结合《关于华葆造纸厂补偿款支付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因王银生、贾建波等对华葆造纸厂拆迁补偿款产生纠纷，经相关方协商一致，对先到位的4,601,153.6元，按照王银生领取2,301,153.6元，剩余2,300,000元由贾建波领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银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案涉资产转让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包括转让款的支付、资产的确认、办公用房的加盖等。其次，在姚村镇政府的组织下，经各方协商一致，对先到位的4,601,153.6元，按照王银生领取2,301,153.6元，剩余2,300,000元由贾建波领取。按照上述规定，若构成不当得利，须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获益方应将获得的利益返还受损方。本案中，王银生领取的2,301,153.6元的依据是政府部门组织下、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无法律依据。故原审认定王银生领取2,301,153.6元构成不当得利，明显不妥，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银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被上诉人薛素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银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补偿款1,428,5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1元，由上诉人王银生负31,662元担，由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华葆造纸厂负担3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