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56年6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某，男，1954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杨某丈夫，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男，1971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康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正，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案涉房屋及院落土地使用权，在一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土地审批表上登记人为杨某，克什克腾旗国土资源管理局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进行变更登记，说明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其自行刮改书写，能够证明上诉人依法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双方均认可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仍登记在上诉人的父亲杨振清名下，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案涉房屋当初是由上诉人租借给被上诉人的父亲。因此双方对于诉争的院落房屋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以所谓“盖然性较高”随意推定事实作为判决依据错误。康某的答辩意见同一审诉讼期间的答辩意见一致。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对位于××旗土地证号为克国用（2001）第1075号、地号为401-01-284土地享有使用权；二、确认原告对位于××旗敬老院西侧三间主房、三间棚房享有所有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旗、土地证号为克国用（2001）第1075号、地号为401-01-284的国有划拨土地，土地用途为住宅。1992年5月24日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原告杨某，2001年6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克国用（2001）字第10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康玉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康玉林”系在“杨某”名字上刮改后书写，后面记事内容栏上记载“变更登记”、“杨某转给康玉林”。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档案材料记载四至及双方庭审陈述，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赤房权字第XXXX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振清。自1993年起，被告康某及其父亲康玉林居住于××旗敬老院西侧上述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三间、棚房三间及院落内。2018年9月19日，原告杨某以租赁合同纠纷将被告康某诉至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并给付拖欠的房租费59400元。2018年12月10日本院（2018）内042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某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另查明，本案原告杨某系杨振清女儿，被告康某系康玉林儿子。杨振清、康玉林均已去世。康玉林生育子女六人，康文霞、康文革、康文军、康文彩、康文慧放弃对涉案房产继承。再查明，涉案主房原为土房，被告康某居住期间对前脸墙进行了贴砖，修建了风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1992年5月24日土地登记审批表及被告提交的克国用（2001）字第10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土地使用者为杨某，被告亦认可涉案房屋及院落向原告杨某购买。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某与康玉林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是租赁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及院落系杨某卖给康玉林的盖然性较高，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自1993年开始由被告康某及父亲康玉林居住（1993年至1996年期间，被告康某主张其父亲康玉林为杨文坤开建材商店，因杨某住杨文坤的房子，杨文坤将杨某的涉案房子提供给康玉林居住），自1996年至双方首次诉讼的2018年已22年有余，2018年9月19日，原告杨某以租赁合同纠纷将被告康某诉至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并给付拖欠的房租费59400元。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某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经生效。在本案中，原告杨某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康某及其父亲康玉林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或者向其二人收取过租金，原告持续二十几年未对涉案房屋主张租金明显与常理不符。2.原告未举证证明自1996年至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管护，在此期间的房屋修缮及改造均系被告康某及其父亲康玉林所为，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行为从未提出异议，原告对案涉房屋的态度及被告对房屋的修缮行为也不符合房屋租赁的习惯。3.虽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仍然登记在原告父亲杨振清名下，但被告持有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虽然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杨某”刮改后书写“康玉林”及后面记事内容栏上记载“变更登记”、“杨某转给康玉林”持有异议，克什克腾旗国土资源局也未有相关变更档案，但原告杨某认可涉案土地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主张不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何到了被告手中，现原告不能合理解释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何由被告持有，被告持有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也不符合租赁合同交易习惯。杨某向其父亲杨振清购买涉案房屋时，也只是进行了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房屋所有权证未变更登记，故康玉林向原告杨某购买时遵循第一手买卖习惯也符合常理。虽时隔约22年被告对购买涉案房屋及交付价款的支付情况举证有所欠缺，但无论买卖或是租赁法律关系，双方当时并未形成任何书面协议，原告杨某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杨振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书面买卖合同，由此可见当时双方之间法律观念较为淡薄，即90年代，村民之间对房屋买卖进行口头交易符合当地习俗。在法律观念淡薄，双方存在亲属关系的情况下，口头达成房屋买卖交易，给付价款未索要收据亦符合当地当时的交易习俗。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原告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借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未有变更档案证明双方之间为租赁关系明显依据不足。被告自1996年居住涉案房屋长达约22年，且在居住期间进行了修缮，基于其父亲康玉林享有所有权的盖然性较高，能够达到内心确信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杨某主张涉案房屋系出租给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在1991年9月8日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不知道在谁手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颁发时间为2001年6月6日，上诉人主张该土地使用权证系伪造，经法庭释明，上诉人不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真伪进行鉴定。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01年没有领取过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持有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并提交了案涉房屋及土地的产权产籍档案，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康某持有案涉土地的使用证，主张其父购买了案涉房屋，其本人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在1991年9月8日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不知道在谁手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颁发时间为2001年6月6日，上诉人主张该土地使用权证系伪造，经法庭释明，上诉人不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真伪进行鉴定，且根据其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01年没有领取过土地使用权证，故不存在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手中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进行涂改的可能性，上诉人不能说明土地使用权证为何由被上诉人持有，加之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加盖“克什克腾旗土地管理局”“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印章及年检、变更登记印章，注明“杨某转给康玉林”字样，故被上诉人康某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是真实的。至2018年上诉人起诉主张租金，案涉房屋康某已经实际居住了20余年，上诉人此前从未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康某对房屋进行了管护修缮，房屋材质已经由土木瓦结构修缮为三面全砖、门窗全换。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及院落系杨某卖给康玉林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