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4654号原告：深圳市艾美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五街22号庆安航空大厦3楼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98790798。法定代表人：童国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心，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88号金茂大厦1区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7710583X6。法定代表人：DAVIDKEDWARDS。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素兰，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强，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深圳市艾美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亭、杨文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素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3月车辆使用费209441元；2.解除合同并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138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车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原告提供全新阿尔法30系（豪华版）车辆并配备驾驶员为被告提供车辆接送服务。2018年1月1日，该车辆服务合同正式履行。2019年3月22日，被告以公司CEO离职为由，单方面向原告提出终止合同，并借故不支付已经发生的2019年2月、3月车辆服务费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已经发生的车辆服务费用，被告未支付。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为三年（具体开始日期以乙方交付车辆时间为准），前24个月不得退租，否则需按未执行合同期的相应租金全额赔付给乙方。因此，被告单方面向原告提出终止合同时，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上述条款支付违约赔偿，被告拒不支付并拒绝协商。被告辩称，一、原告在尚未取得可经营粤港两地运营资质的直通港澳《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道路运输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涉粤港两地跨境旅客运输，严重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属非法运营，因此，案涉《车辆服务合同》属无效合同。二、退一步讲，即使《车辆服务合同》有效，但《车辆服务合同》第一条第2项有关合同解除后支付租金的条款之法律性质应界定为违约金条款，加之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终止合同给自身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法定的违约金法则，原告主张要求按月租金为标准支付21个月租金即138.6万元作为违约金，显然属于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法院应依法予以减少至2个月的租金计13.2万元。三、原告提供的《华尔街专车工作表》存在大量数据计算错误，且行程公里数与行程路线相差甚远，导致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每月向原告多支付车辆服务费用，严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车辆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扣除当月总服务费的20%作为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出租方（乙方）、被告作为承租方（甲方）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授权代表谈晴、被告授权代表邓文彦、财务代表管方苑。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1、原告提供全新阿尔法30系（豪华版）车辆并配备驾驶员，为被告提供优质的车辆接送服务。因需要购买全新车辆及办理粤港跨境牌照，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承诺3个月内将车辆交付与被告使用。2、合同期为三年（具体开始日期以原告交付车辆时间为准），前24个月不得退租，否则需按未执行合同期的相应租金全额赔付给原告；后12个月，如被告不需要继续使用该服务，可提前2个月（或赔付2个月租金）通知原告中止合同。第二条乙方权利与义务约定，2、原告提供的车辆牌照费用、维修保养费用及原告司机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承担；被告使用车辆期间发生的路桥隧道费、停车费等则由被告承担。5、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对车辆服务运行数据进行统计，原告保证数据准确有效、不弄虚作假，如被告发现原告提供虚假数据，经核实确认的，被告有权扣除原告当月总服务费的20%作为处罚。7、原告应保证行车安全及被告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在原告车辆内（含行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原告负责协助交警和保险公司办理赔偿事项。如原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告客人或员工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由原告根据交通管理、保险及国家政府有关部分出示的责任鉴定书等材料按相关国家法律规定负责赔偿相关费用；但原告对于被告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仅限于保险保额范围内。第四条车辆服务价格和费用结算方式约定，2、双方费用结算采用月结方式，即每月5日前被告相关接口人在收到原告合法发票后30个自然日内按要求将上月车辆服务总费用一次性转至原告合法的指定银行帐中。第五条操作流程约定，2、原告向被告提供租用车辆为粤港两地牌照，车辆驾驶人员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照。原告严格保证接待质量，包括车况良好，车容整洁，司机状态良好，不迟到、有礼貌等。合同附件二、价格表载明涉案车辆价格66000元每月，包含公里数3000公里，超公里2.5元每公里。2018年1月1日，双方开始履行合同约定。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每月制作专车工作表，原告工作人员管方苑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告工作人员谈晴，后者确认金额后支付用车款。双方邮件往来中未显示被告对原告工作表中统计的数据提出过异议。2019年3月5日，被告员工谈晴在主题为“华尔街英语2月结清单”邮件中向原告员工管方苑回复：请分开开2张发票，金额分别是50790、60000。2019年3月22日，被告员工MickyZhang向原告员工余先生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CEOPB在贵司的用车，由于CEO离职，将不再使用。和贵司联系用车义务的Chole也已经在今年1月份和贵司提出过CEO不再用车这件事情。现在这个邮件正式告知：PB的用车服务我们继续使用到2019/3/31，从2019/4/1起正式停止。同日，MickyZhang再次向原告员工余先生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确认服务终止日期为2019/3/31,2019/3/31日前发生的费用我们会正常核算和根据流程安排支付。2019年4月12日，原告员工管方苑向被告员工谈晴和MickyZhang发送主题为“华尔街英语3月结清单”的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是3月份用车清单，麻烦尽快确认开发票；附件为华尔街专车工作表，金额为98651元。后续的回复邮件中，双方未确认对账金额。2019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主题为“关于解除《车辆服务合同》之事宜”律师函，载明：贵司与委托人双方经合意达成的《车辆服务合同》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由于贵司违约在先的行为，委托人依法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双方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4月1日正式解除。另查，广东政务服务网直通港澳道路运输企业经营许可证及车辆道路运输核准办事指南显示，受理条件为省府办公厅已经批准了申请者的直通港澳运输车辆指标，并取得了广东省公安部门核发的直通港澳车辆牌证。又查，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华尔街专车工作表》部分数据错误，并于庭后提交了《关于部分数据计算错误的说明》，认为工作表中存在超工作天数、早夜班费及加班小时多计算问题；原告主张2019年2月份多计算2800元，2019年3月计算无误。以上事实有《车辆服务合同》、双方邮件往来记录、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律师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服务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金额；3.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金额。关于涉案《车辆服务合同》是否有效。被告辩称原告未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2016第二次修正）》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二）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本案中，从车辆使用模式来看，与向不特定人数提供的有明确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的包车客运相比，涉案车辆仅向被告CEO提供用车服务，不涉及运输其他旅客，车辆行驶线路、目的地及行驶时间均由用车人自主灵活安排，与公共交通运输服务的内容有所区别，对道路运输有关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及道路运输市场秩序的影响较小；从车辆使用的费用及风险承担来看，合同约定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路桥隧道费、停车费等均由用车人承担，同时约定，原告对于被告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仅限于保险保额范围内，此种费用及风险分担模式不同于一般的客运服务关系而更符合车辆租赁关系。故，本案中双方用车关系并非典型道路客运经营，不宜以被告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为由否认涉案合同效力，本院依法确认涉案《车辆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车辆使用费金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通过合同中约定的双方联系人谈晴和管方苑邮件对账并已结清13个月的费用。对于2019年2月份的车辆使用费，被告邮件回复“请分开开2张发票，金额分别是50790、60000”系对该月费用110790元的确认，对于本案中被告提出的异议且原告确认多算的2800元，本院予以扣减；对于2019年3月份的车辆使用费，双方往来邮件中既未确认该金额亦未提出异议，本案中被告对早夜班费及加班小时费用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但该计算方式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且没有证据显示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对该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份车辆使用费98551元，本院予以照准。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和3月的车辆使用费共计206541元（110790元-2800元+98551元）。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合同履行至2019年4月1日，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解除合同主要原因在于被告CEO离职，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386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减少。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违约金具有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双重性质，综合考量本案中车辆购置成本、合同履行时间与合同期的占比、双方过错程度、原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违约金按4个月租金标准264000元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艾美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二、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艾美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费用206541元；三、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艾美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640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艾美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15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3411元，被告负担5748元。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审 判 长 柏    慧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叶  钧  如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林巧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