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22民初931号原告：晏禾根，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855N。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荣，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新平，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喻光华，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康乐街道城东路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79945626XC。法定代表人：肖小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鹏，公司员工。原告晏禾根与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新平、喻光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9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被告兰新平、喻光华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晏禾根、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荣、被告兰新平、喻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鹏、第三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晏禾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543320元。2、判决对方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份，朋友李喜明电话联系我，说兰新平在万载龙湖佳园承包了工程，兰新平联系他过去承包一些事情做，就这样我们按与兰新平口头交待好的方式承接了万载龙湖佳园工程活动中心的外墙乳胶漆、石漆、铝合金、1-6标的安全护栏，完工结算共计883300元，2015年底已付80%，后续付清尾款20%。2016年3月份，兰新平说他们主体工程验收不上，要我们去帮他把那些验收中发现的问题维修好，安排我们跟他们工程部的施工员付鲁华对接，我们在付鲁华的安排下完成了所有维修事宜，2016年6月份和付鲁华结算好了我们完成的所有工程量结算单，共计736680元，2018年3月份之前已付193360元，还欠543320元，2017年元月份兰新平和喻光华在结算单上签字，但以还没有收到工程款的理由说没钱，等收到钱后再给我们。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项目是兰新平雇请被答辩人完成，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诉争的工程不存在任何工程分包及劳务分包关系，答辩人没有义务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项。被答辩人诉称其承接的万载龙湖佳园工程活动中心的外墙乳胶漆、石漆、铝合金、1-6标的安全护栏均不是从答辩人处承接，而是兰新平介绍，分别从朱云等各标段处承接，由朱云与被答辩人结算，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而本案诉争的维修项目更不是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诉状中也诉称是兰新平找到他去帮忙，而不是答辩人分包或雇请，且被答辩人诉争的项目中，电梯不是答辩人承包建设的范围，系发包单位另行分包的项目。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二、答辩人承包标段施工范围之内由被答辩人完成的维修、扫尾工作，有关价款结算被答辩人已经与各标段负责人达成一致，不存在拖欠被答辩人工程价款。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结算单中属于承包人施工范围的扫尾工作，被答辩人申报金额合计201990元，被答辩人与各标段负责人已按被答辩人申报金额5折达成结算约定，并已经结清工程款，剩余未结清部分不是各标段施工范围，不应当由各标段及答辩人承担。三、诉争工程项目并未全部结算，被答辩人诉称的工程量结算价款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均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诉称的“2016年6月份和付鲁华结算好了我们完成的所有工程量结算单，共计736680元，2018年3月份之前已付193360元，还欠543320元”不是事实。首先，被答辩人诉称的工程量价款736680元不是结算金额，而是被答辩人申报送审金额，送审金额也并非其诉称的736680元，而是678976元（201990+476986）;其次，除上述属于承包人承包各标段施工范围的扫尾、维修项目送审金额201990元已达成结算外，剩余发包人新增工程被答辩人自认的送审价款476986元并未送审结算，付鲁华、兰新平、喻光华等人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只是证明被答辩人完成了多少工程量，没有权利确认结算单价和总价，根据该项目的结算惯例，最终结算需要由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送审才能确定；最后，据了解，兰新平、喻光华帮忙协调建设单位万载县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现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付给晏志伟（晏禾根聘请）20万元，在2018年2月15日付给晏禾根10万元，另外加上各标段已结清给被答辩人的款项，远远不上被答辩人诉称的只支付了193360元。四、被答辩人提供的结算单上之所以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因为该项目是政府投资项目，被答辩人不具备施工资质，答辩人资料管理员只是协助被答辩人完成竣工资料手续及工程签证手续，不能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分包关系。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分包关系，也不拖欠被答辩人工程款，请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兰新平、喻光华辩称，第一，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仅为龙湖佳园活动中心工程负责人朱云聘请的工作人员，受龙湖佳园建设单位万载县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后更名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兰思站委托，答辩人帮忙联络李喜明，把一至六标段的扫尾工程发包给李喜明，李喜明又叫了原告从事上述工程。因此，原告与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仅为双方联络搭桥，并非合同主体，故本案应追加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第二，原告承包的一至六标段扫尾工程中完成的工程量属实，但单价和总价系原告单方所列，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答辩人在结算单签字仅证明工程量属实，答辩人没有权力认可上面的单价和总价，最终工程款金额应由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进行签证后送审结算。第三，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30万元工程款。原告承包的龙湖佳园一至六标段的扫尾工程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合同总包范围内的工程，该工程款由各标段直接与原告结算，该部分金额原告申报金额合计为201990元，原告与各标段负责人已按原告申报金额以5折达成结算约定，且该部分现已结算完毕；剩余部分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单独雇请原告完成，该部分工程款应在审计后由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截止目前，经答辩人协调，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通过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付给晏志伟（晏禾根聘请）20万元，在2018年2月15日付给晏禾根10万元，总计30万元，另外加上各标段已结清给原告的款项，远远不止原告诉称的只支付了193360元。第四，由于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为方便原告工程结算送审，答辩人还协调总承包单位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在原告的结算单上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及监理单位印章，实际该部分工程与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现原告拒不将工程量送审，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与答辩人以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第三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述称，一、我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项。原告是基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毫无关系，不仅从未签订任何建设工程合同，而且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其签订协议或者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不能要求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支付工程款。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无权要求我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原告依据司法解释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是有前提条件及限制的。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解决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的特殊救济途径，即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三、原告无权行使代位权诉讼，无权要求我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1、龙湖佳园工程是我公司与中恒集团之间的项目，该项目经过公开招标程序，由中恒集团中标，并办理了中标手续。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签署任何协议和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对中恒集团分包或转包给原告施工并不知情，未授权也未许可中恒集团转包或分包。若原告所述属实，中恒集团与原告之间可能存在非法转包或者非法分包的关系，不管是口头协议还是书面协议都属于无效合同。2、中恒集团并未怠于行使对我公司的权利，相反，中恒集团正积极参与审计报告的审计工作。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原告无权行使代位权诉讼，无权向我公司提起诉讼。四、被告中恒集团、兰新平、喻光华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须承担责任。1、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总承包方中恒集团支付了工程款，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恒集团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须承担责任。（1）我公司根据合同已支付70%的工程款，共计294681816.00元。（2）剩余“审计金额的应付款的30%”尚未支付，因正在审计中，无法具体知晓审计金额的应付款的30%是多少，待审计报告出来后，我公司会将尾款支付给中恒集团。2、原告在诉状中称“2017年元月份兰新平和喻光华在结算单上签字”，兰新平和喻光华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须承担责任。（1）我公司在2017年共向中恒集团支付34083720.00元、2018年共向中恒集团支付56842296.00元，而本案结算发生在2017年元月，无论中恒集团还是兰新平、喻光华，都有支付能力，却迟迟拖欠。（2）既然兰新平和喻光华对原告工程予以了结算，那么兰新平和喻光华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公平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万载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系万载龙湖佳园小区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万载龙湖佳园小区工程的承包人，而被告兰新平、喻光华则系万载龙湖佳园小区工程相关项目的负责人。在经人介绍与被告兰新平取得联系后，原告晏禾根于2015年实际施工万载龙湖佳园小区工程外墙乳胶漆、石漆、铝合金、安全护栏等项目，于2016年上半年实际施工万载龙湖佳园小区工程维修项目【备注：包括完善未完工部分和维修验收不合格部分】。在完成上述维修项目后，原告晏禾根制作如下四组结算单：万载龙湖佳园一、二、三、四、五、六标段维修项目结算单【备注：该组结算单与第二组结算单相对应，但该组结算单无单价、总价】、万载龙湖佳园一、二、三、四、五、六标段维修项目结算单【备注：该组结算单与第一组结算单相对应，但该组结算单有单价、总价】、万载龙湖佳园五、六标段维修项目结算单（端午节过后维修项）【备注：该组结算单与第四组结算单相对应，但该组结算单无单价、总价】、万载龙湖佳园五、六标段维修项目结算单（端午节过后维修项）【备注：该组结算单与第三组结算单相对应，但该组结算单有单价、总价】。其中，第一组结算单除施工员付鲁华、杨晓勇签署“工程量属实”并签名外，还加盖“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载县迎宾大道建设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第二组结算单除施工员付鲁华、杨晓勇签署“工程量属实2016.6.7”并签名外，被告兰新平、喻光华还签署“属实”并签名；第三组结算单除施工员付鲁华签名外，被告兰新平、喻光华还签署“属实”并签名；第四组结算单被告兰新平签署“证明”并签名。上述第二、四组结算单总金额为750240元，在后来实际结付过程中，双方又将其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总金额为201990元，第二部分总金额为54925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晏志伟【备注：双方均认可系原告晏禾根雇用人员】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8年2月15日，被告喻光华现取100000元后交付给原告晏禾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此外，原告晏禾根还陆续收取93360元。对于上述支付和收取款项，原告晏禾根主张：200000元系支付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款，并非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100000元系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93360元系支付上述第一部分201990元中款项，系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200000元、100000元、93360元均系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原告晏禾根同意上述第一部分201990元打5折，即仅收取93360元；上述第二部分549250元，原告晏禾根后来送审金额仅为476986元。被告兰新平、喻光华主张：200000元、100000元、93360元均系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万载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3月15日登记成立，2018年3月16日变更名称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晏禾根提供的万载龙湖佳园维修项目结算单、交易记录，被告兰新平、喻光华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借条、客户回单、工程款人工费分配表为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晏禾根按照口头约定实际施工万载龙湖佳园小区工程维修项目，因此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新平、喻光华是否应当对涉案维修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确认应当。理由如下：本案由于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新平、喻光华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导致无法查明三者之间法律关系。但是从三者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或者签名以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行为可以看出，无论实际上存在多少层级的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于实际施工人原告晏禾根而言，三者均属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范围。基于此，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属于程序性规定，但是在实体上又暗含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表达。因此，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新平、喻光华负有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兰新平、喻光华以“剩余部分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单独雇请原告完成”进行抗辩，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第三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维修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确认不应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原告晏禾根并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其次，即便实际施工人原告晏禾根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亦有相应前提及限制。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涉案维修工程款尚欠金额？1、根据原告晏禾根制作并由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新平、喻光华加盖印章或者签名的结算单，涉案维修工程款总金额为750240元。2、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200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因为原告晏禾根在起诉状中自认“完工结算共计883300元，2015年底已付80%，后续付清尾款20%”，而883300元的20%尾款不足200000元，显然原告晏禾根主张该200000元系支付883300元的20%尾款于理不通。据此，涉案维修工程款尚欠金额应为750240元-200000元-100000元-93360元=356880元。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原告晏禾根同意201990元打5折仅收取93360元，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主张549250元原告晏禾根后来送审金额仅为476986元，但是所提供的《万载县龙湖佳园工程汇总表》未经相关当事人签字认可，不是可定案证据，不予支持。万载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则万载县鑫荣投资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新平、喻光华向原告晏禾根支付尚欠维修工程款35688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晏禾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4元，由原告晏禾根负担3169元，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新平、喻光华负担60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9234元，汇款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不按期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义务人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及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材料。审 判 长  王钟敢人民陪审员  刘 明人民陪审员  龙国秀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颖书 记 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