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刑初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51年1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系被害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1958年10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女，汉族，1989年8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系被害人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2016年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系被害人儿子。法定代理人章某，系王某1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谷开利，安徽。被告人程高松，男，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黄山鼎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汤口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吸毒、寻衅滋事于1999年分别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存储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柯伶俐，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吴辉，绰号“老鼠”，男，汉族，1990年12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黄山鼎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黄山市屯溪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轩仪，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高松、吴辉犯故意伤害罪、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王某2、母亲吴某1、妻子章某、儿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贺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谷开利，被告人程高松及其辩护人梁书剑，被告人吴辉及其辩护人谢晓剑、陈轩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8日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8日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高松、吴辉因赌博输钱，先后向被害人王某3借款，王某3为此一直催讨。2018年10月13日13时许，吴辉在微信中收到王某3向其催讨欠款和辱骂的信息，与王某3发生口角，并约定互殴。随后吴辉联系程高松，让程高松将砍刀带到屯溪区茶香苑小区北侧道路旁工地。程高松、吴辉先赶到上述工地，其中，程高松携带两把长约1-1.5米的单刃砍刀。被害人王某3携带一把长约0.3米的单刃匕首，在吴辉指引下赶到上述工地，随即与吴辉再次发生口角，并用左手勒住吴辉的脖子，右手持匕首刺吴辉，致吴辉左手虎口、剑突等处受伤。程高松从自驾的商务车中取出长约1.5米的砍刀，砍王某3，致王某3右脖颈、右臂等处受伤。吴辉抽身，从程高松驾驶的商务车中取出另一把砍刀。后吴辉、程高松发现王某3右侧脖颈大量出血，遂劝止王某3，商定由吴辉驾车送王某3赴医院抢救。程高松驾驶商务车逃离。16时许，王某3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3系被锐器砍切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后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程高松、吴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二、非法买卖枪支罪2017年7、8月份，被告人程高松认为自己在与同村村民发生的矛盾中吃了亏，遂付给被告人吴辉2万元现金，叫吴辉帮其购买枪支。吴辉遂联系了吴某3（另案处理）帮忙购买枪支。2018年1月8日，吴某3从上家拿到一支纸盒包着的仿制式手枪，并被告知内有五颗子弹。随后，吴某3联系吴辉，并在屯溪区一马路边将上述枪、弹交给吴辉。吴辉于当日下午通过微信将2万元购枪款付给吴某3。同年2月，吴辉在屯溪区黎阳镇三门呈村村口将枪、弹交给程高松。同年6月24日，吴辉自动投案，随即联系规劝程高松投案。程高松自动投案时将上述一支仿制式手枪和三颗子弹上缴公安机关。两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吴辉投案自首时主动上缴其持有的一支气动力手枪。经鉴定，程高松、吴辉上述购买的仿制式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吴辉持有的气动力手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性。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及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辉伙同被告人程高松故意伤害他人，其中被告人程高松持刀致使他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程高松、吴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高松、吴辉系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高松、吴辉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辉因实施非法买卖枪支犯罪行为投案后，规劝被告人程高松自动投案，可以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吴某1、章某、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1．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程高松、吴辉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程高松、吴辉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抚养费527313元、处理伤葬事宜误工费20000元、医疗费3998.40元，合计人民币1319171.40元。代理人向法庭提交各原告人的户籍证明、结婚证、身份证及医药费等书证复印件。被告人程高松、吴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程高松、吴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3对于故意伤害案的发生有直接的严重过错。被害人王某3主动联系被告人吴辉、程高松，在联系的过程中态度恶劣。到达约定地点后，王某3先拿凶器威胁、伤害吴辉，并且不听二被告人的劝阻。王某3对矛盾的激化、本案的发生有直接的重大过错。2．程高松、吴辉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案发后，程高松、吴辉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程高松的辩护人还提出程高松非法买卖枪支罪的社会危害性小。其从未使用和对外展示过枪支和子弹。吴辉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辉在非法买卖枪支、故意伤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规劝同案犯程高松投案，具有立功情节。2．在故意伤害案中，吴辉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吴辉无伤害被害人的直接行为，被害人受伤后，吴辉积极的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在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即使不划分主从犯，也应在量刑上酌情考量。被告人程高松、吴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转账记录、收条等书证。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被告人程高松、吴辉因向被害人王某3借款未还清，王某3一直催讨。2018年10月13日13时许，吴辉在微信中收到被害人王某3向其催讨欠款并辱骂的信息，便与王某3发生口角，并约定互殴。随后，吴辉将此事告知程高松，让程高松到屯溪区茶香苑小区北侧道路旁工地并携带防身工具。程高松、吴辉先后赶到约定地点，其中，程高松携带两把长约1-1.5米的单刃砍刀。王某3携带一把长约0.3米的单刃匕首，在吴辉的指引下到达约定地点。双方见面后王某3与吴辉再次发生口角，并用左手勒住吴辉的脖子，右手持匕首刺吴辉，吴辉予以抵挡，致左手虎口、剑突等处被刺伤。程高松见状遂从自驾的商务车中取出长约1.5米的砍刀，让王某3放开吴辉，王某3不从，程高松便持刀砍王某3，致王某3右脖颈、右臂等处受伤。吴辉趁机抽身，并到程高松驾驶的商务车中取出另一把砍刀。后吴辉、程高松发现王某3右侧脖颈大量出血，遂劝止王某3，并由吴辉驾车送王某3赴医院抢救。程高松驾驶商务车携带凶器逃离。16时许，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3系被锐器砍切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后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3日，吴辉、程高松先后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程高松、吴辉亲属代为赔偿伤葬费用人民币9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随案移送的从程高松处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全长约1.48米，刀柄用黑布包裹。经辨认，系程高松用于砍被害人的作案工具。2．随案移送的匕首一把，全长0.31米，单刃。经辨认，系被害人王某3在案发时使用的匕首。3．从程高松、吴辉处扣押的在本案中使用的手机三部。以上物证当庭出示并经二被告人辨认无异议。二、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3日14时30分许黄山市公安局黎阳派出所民警接到黄山市人民医院警务室有关黎阳辖区发生一男子被砍伤生命危险的警情后立即向黄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汇报，经了解要求在医院陪同抢救的吴辉到黎阳派出所协助调查。吴辉带着民警到案发现场黎阳茶香苑二期工地入口处的路边，后被带回派出所询问案件相关情况。同日17时许，被告人程高松驾驶皖Ｊ×××××汽车到达荷花池派出所投案，对当日在黎阳龙山花园附近用刀砍伤王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了吴辉、程高松到案情况的事实。2．黄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及急诊抢救记录单，证明2018年10月13日14：06被害人王某3因颈部被刀砍致伤被送往黄山昌仁医院治疗及14：30被送黄山市人民医院抢救，16时死亡的经过。3．被害人王某3户籍证明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3身份信息及于2018年10月13日经抢救，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等事实。4．被告人程高松、吴辉基本情况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辉和程高松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出具的通信客户详单，证明案发前王某3多次与吴辉电话联系，案发前后吴辉与程高松多次电话联系的事实。6．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吴辉2012年10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行政拘留三日。程高松1994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1999年因吸毒及寻衅滋事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罚款伍佰元和行政拘留十五日。7．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等书证，证明王某3被故意伤害一案的案发时间、地点、简要过程、涉案人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对涉案人采取强制措施等过程的事实。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从程高松处扣押砍刀一把、手机一部，从吴辉处扣押手机两部等事实。9．户籍证明、结婚证、身份证等书证，证明各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10．医药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救治共花费医药费人民币3998.40元。11．转账记录、收条、委托书等书证，证明2018年11月27日，经协商被害人亲属收到被告方支付伤葬费及伤葬补偿费用人民币90000元的事实。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K341002070100201810001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黄山市屯溪区茶香苑小区附近。茶香苑小区门口的马路向西南方向弯折，与屯五公路相连，此处弯道的北侧是龙山花园小区西苑和龙山休闲广场，东侧是三门呈村落，南侧是茶香苑小区一期、二期，西侧是屯五公路和屯溪实验茶厂。中心现场位于龙山花园小区西苑、茶香苑小区和三门呈西段交界地的马路弯道处。经勘查，现场多处发现呈连续稀疏滴落状和密集滴落状红色斑迹、烟蒂等痕迹物证。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可疑斑迹、烟蒂等24处痕迹物证，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制图3张、照相34张。2．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K3410020700002018110001、K341002070100201811004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对涉案皖Ｊ×××××黑色尼桑轿车现场进行勘验，车辆位于黄山市屯溪区俞林春路黄山市昌仁医院附近，并在车上提取长31厘米匕首一把、轿车钥匙一把、Iphone8手机一部等。3．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K341002070000201901000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对涉案皖Ｊ×××××白色广本轿车现场进行勘验，车辆位于黄山市屯溪区俞林春路黄山市昌仁医院附近，在车上提取9处红色斑迹，该红色斑迹呈圆形滴状、喷溅状、大小块状。4．吴辉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提取笔录等，证明对吴辉人身检查过程中发现其剑突下见2.2厘米和1.5厘米的划伤，左手近虎口处见多处大小不等的划伤。依法提取了吴辉衣物及血液、指甲，并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5．程高松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提取笔录，证明经对程高松人身检查无明显损伤，依法提取程高松血液，并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6．章某和王某1提取笔录，证明提取章某、王某1血液的事实。7．被告人吴辉辨认被害人王某3、案发现场笔录，证明吴辉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辨认出屯溪区茶香苑北侧无名马路边就是案发现场。8．被告人程高松辨认被告人吴辉、被害人王某3、案发现场及丢弃物证现场笔录，证明程高松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吴辉，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辨认出屯溪区茶香苑北侧无名马路边就是案发现场，辨认出丢弃自己外套和吴辉使用过的砍刀地点。9．章某辨认被害人王某3笔录，证明经辨认确定尸体系其丈夫王某3。四、鉴定意见1．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理化）鉴字﹝2018﹞310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黄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3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等17种常规毒物成分，可排除王某3系以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2．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浙迪司鉴［2018］病鉴字第11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诊断：（1）被害人王某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右冠状动脉开口异常；（2）脑水肿；（3）灶性肺水肿、肺不张、肺气肿；（4）多器官内小血管空虚伴炎细胞比例升高。3．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法医）检字［2018］2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黄公（法医）鉴字﹝2018﹞2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黄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及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锐器砍切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后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DNA）鉴字﹝2018﹞296号）鉴定书、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案发现场多处提取的红色斑迹，皖Ｊ×××××车上提取的红色斑迹，死者王某3的刀具、长裤、鞋子等处的红色斑迹及提取王某3口腔等拭子，吴辉上衣、鞋子检出人STR分型，与死者王某3的肋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967×1024；（2）案发现场提取的烟蒂，吴辉长裤、右手拇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上检出人STR分型，与吴辉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122×1030；（3）程高松到案时提供的刀具刀刃部擦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3、吴辉的DNA分型；（4）程高松到案时提供的刀具刀柄部擦取物检出混合分型，包含程高松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5）王某3、章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956×1017。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两被告人。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黄山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出具黄公（网安）勘【2018】264、265、266、267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吴辉、程高松、王某3手机中提取微信、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前王某3建房需要建筑材料，其多次催促吴辉送材料或者还钱。案发当天王某3在向吴辉催讨过程中双方发生对骂致矛盾激化，吴辉首先说出“你来啊你搞啊”直白的互殴挑衅语言，被害人王某3马上同意并问吴辉所在地点，双方约定互殴，吴辉告知王某3地点在龙山花园附近工地并为王某3指路。吴辉、程高松、王某3等人之间通话情况。2．黄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综合单及录音，证明2018年10月13日14时38分黎阳派出所民警向黄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称：接市医院警务室电话报警，有一个被砍伤的重伤患者送到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因派出所民警均在外出警，请刑警大队派人到现场了解情况。刑警大队即派中市派出所出警的事实。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案发当天黄山市昌仁医院视频监控录像、视频截图及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平安城市”视频监控、视频截图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2018年10月13日13时40分许，程高松驾驶皖Ｊ×××××汽车、吴辉乘坐汪某1驾驶JH2032汽车及被害人王某3驾驶皖JH91191汽车到案发现场的经过，后吴辉送王某3到黄山市昌仁医院抢救和将王某3转院的事实。4．公安机关对吴辉、程高松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吴辉、程高松进行讯问并同步录音录像。六、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吴辉开办的鼎诚土石方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0月13日下午1点左右，吴辉打电话让其去接他，其开着吴辉的皖Ｊ×××××尼桑轿车来到吴辉居住的滨江名邸小区把他接到，送到了茶香苑小区门口路边（旁边有一堆土方），程高松在那里，站在白色江淮商务车前。其当时不知道他们约了王某3。其接到工地电话让其送发电机，就先离开了。后来其在工地上安装发电机的时候，吴辉打电话说王某3在市人民医院抢救，让其过去。其到了之后，吴辉给其一把车钥匙，让其到昌仁医院将王某3的汽车开到市医院来，其在昌仁医院停车场找到王某3的本田汽车，看到车上有血迹，打开驾驶室门发现驾驶位地板上有一把刀，在开往市医院路上吴辉打电话说他在黎阳派出所，让其也到派出所，其就把车又开回昌仁医院。其认为王某3车上的刀可能会对吴辉不利，就将刀放到其开的吴辉的皖Ｊ×××××尼桑轿车副驾驶地垫下。该刀是有黑色刀鞘的，有三十公分长。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吴辉是生意伙伴，共同承包了一些工程，程高松帮吴辉负责工地上的事情。2018年10月13日13时许，因为工地上要发电机，其给程高松打电话让他拿发电机过来，程高松说有事，让其联系汪某1。其打电话给汪某1，汪某1让其到程高松家去等他。其开车到程高松家和汪某1一起拿发电机等工具到工地上的事实。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3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茶香苑小区的雇主家时，透过窗户看到小区门口那条马路上有两个穿白色T恤、一个穿黑色T恤的人持刀互殴的情形。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黄山市昌仁医院医生，2018年10月13日大约14点多的时候，其在门诊办公室上班，一个护士和一个小伙子扶着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是血的人进来，当时那个光着膀子的男子用衣服按着自己的右颈部处，送他来的小伙子说被人砍伤了。其查看了下，该男子有两处伤口，一处在右上臂处，一处在右颈部处，进行救治后送往市医院。5．证人朱某能的证言，证明其系黄山市人民医院医生，2018年10月13日其值班，大约下午14点多的时候，医治了一名从昌仁医院转过来被刀砍伤的患者，当时他的右颈部还在出血，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就宣布患者死亡了。死者有明显的三处伤口，一处右颈处有一道15厘米长左右的伤口，右上臂处有一条伤口，还有一处在右脚趾处，出血不多。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王某3的妻子，2015年王某3因涉及其他案件，在看守所待了一段时间，出来后，没有正经做过事。王某3平时经常在村里人打打小麻将，有时候跟朋友到赌场里，帮人开车接送人，有时候给赌场望风，每次去赌场帮忙后开赌场的人都会给他七八百元。还有一次王某3因为携带匕首被屯溪区公安分局巡防队查到，被关了一个星期。其家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皖Ｊ×××××的白色广本雅阁轿车。其知道吴辉欠其老公王某36、7万元，最近其家盖房子，有一些材料是吴辉送过来抵债的。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3日下午2点58分，其接到章某电话说王某3在市医院，快不行了。其赶到后，章某说王某3的车还在昌仁医院，让其开过来。其到昌仁医院停车场找到王某3的车，发现驾驶室后面的车门处有血滴，打开驾驶室车门，发现车门门槛处也有血迹，其把车子开到市医院停车场，发现后排座位上较多血迹。其将车门锁好，并将车钥匙交给章某。之后，其再没有动过这辆车了，也未在车内翻动。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吴辉、程高松系生意伙伴。2018年10月13日下午2点多，吴辉打电话让其到市医院，其到了之后问了吴辉发生了什么事情。吴辉说程高松把别某打伤了，对方现在正在抢救。之后市医院的保安跟吴辉说这个事要报案。于是其就跟吴辉一到市医院警务室报案。随后其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程高松，劝他回来投案自首。后来程高松到荷花池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了。9．证人胡某、姚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他们系黄山市公安局中市派出所驻黄山市人民医院警务室辅警，2018年10月13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吴辉因在黎阳龙山花园旁边的工地上打架的事到警务室报警，受伤男子王某3系在吴辉的陪同下由昌仁医院转至市医院抢救，立即电话告知黎阳派出所民警孙义青的事实。10．证人余某、邵某的证言，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案发当日龙山幼儿园、龙山小学门口、香茗转盘-屯婺公路方向、香茗酒店前转盘-横江桥方向、泰丰小区路口、豪生大酒店监控视频和昌仁医院急诊处监控视频的事实。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辉的供述和辩解：绰号“老鼠”，手机号139××××7239、187××××7777，程高松是我表叔。两年前，因和汪某1在赌场赌钱输了，王某3放炮给汪30万，我担保的，后陆续还了10多万，本金用建筑材料抵账的，但这次的建筑材料没有送过去，高松也向王某3借过6万元，也是我担保，如果程高松不还的话找我还。所以王一直向我催讨欠款。2018年10月13日中午的时候，王某3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有接，王某3就通过微信骂我，我就和他在微信里对骂，王某3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屯五公路工地上。王某3的口气比较冲，就觉得王某3可能会找人或带东西来找事。我就打电话给程高松，问他在哪里，程高松说在工地，我说王某3因为钱的事要来找我，火气比较大，家里有没有东西，意思是防身之类的，准备一下。之后我打电话让汪某1到中铁滨江小区来接我，汪某1开车将我带到茶香苑小区边上的工地。一会程高松开着皖Ｊ×××××白色江淮商务车到了。这时汪某1接到另一个工地的电话让他送发电机，汪某1就开车走了。王某3发微信问在哪里，我通过微信告诉王某3具体位置。过了几分钟，王某3开着白色广本轿车从屯婺公路上过来，把车停在江淮商务车前面。我朝着王某3的车子走去，对王某3说有什么事好好讲。王某3拿着一把大约40-50公分的刀，外面有黑色套子，拔开套子就迎着刺过来（套子当时扔在地上），我用手接住了刀，王某3用手勒住我的脖子，我就使劲的挣扎，王某3就把我推开了，我绕到了江淮车的后面。程高松应该是在我走向正兴车子那一会把刀拿出来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程高松与正兴拼刀，两人在互相砍。当时我跑到江淮车后备箱也拿了一把1.5米左右的关公刀，在我拿刀的时候，发现王某3右颈处有很多血，就把刚刚拿到的刀又放回后备箱，对着王某3大喊，“你脖子那里流了很多血，我带你去医院”。王某3听到后在原地发呆了，程高松说“我不去，你去”。王某3打开了他自己的车后排车门，我开着王某3的车直接去了医院，在车上问他怎么样了，他说没有力气说话，在昌仁医院急救医生看后包扎了下，又被急救车转到市医院治疗，其在市医院急诊部门口的警务室报了警，后接到黎阳派出所电话就到派出所来了。程高松具体砍中正兴几刀我不清楚，我知道的一共两刀，砍中脖子那刀我没看见，因为当时我被正兴推开了，我是背对着他们的。砍中正兴脚上那刀我是看到的。但我知道肯定是程高松砍的，因为现场就我、王某3、程高松三个人，我只看到王某3在追我的时候，程高松和王某3两人拿刀相互挥舞。2．被告人程高松的供述与辩解：因为赌博输钱，向王某3借了6万元高利贷，吴辉作的担保，2018年3月以来，没钱付利息，王某3就经常打电话给我和吴辉催债。2018年10月13日中午时，在工地上接到吴辉的电话，说因为欠钱的事，王某3要到工地上找我们，让我把刀带上，不能吃眼前亏。我就拿了两把砍刀放在皖Ｊ×××××江淮商务车后排座上，开着这辆商务车到茶香苑工地边上，把车停在马路边上等了几分钟。汪某1开车带吴辉来的，因为工地上用工具汪某1就开车离开了。我和吴辉等了十几分钟，王某3开着他的白色广本轿车来了，把车停在我车斜对面。王某3下车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大约三四十公分左右的刀，嘴里骂骂咧咧的，边骂边用一只手搂住吴辉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准备用刀戳吴辉，吴辉用手抓住了刀，我也准备去夺刀。王某3摆脱吴辉的手用刀朝我挥舞，我的衣袖被划破。就从商务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让他把吴辉放开。他不同意，我就拿刀朝正兴的方向砍去，正好刀砍在正兴的脖子上，我砍他的目的是吓唬他，让他放下刀，砍他时，他的身体正好往砍刀方向倾斜，所以砍在脖子上，后把吴辉放开了。我记得清楚的有两刀，一刀砍到右边脖子上，一刀砍到右手手臂处，至于其他地方有没有砍到我记不清了。吴辉当时也拿了刀在手上，但是吴辉没有砍正兴。我发现王某3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就让他不要逼我了。吴辉让王某3赶紧去医院，并把刀放在了车上。王某3朝自己的车走去，吴辉就开着王某3的车带他去医院了。我把刀放到车上就开车离开现场了，准备到汤口丈母娘家躲一下，在车子开到丰乐水库时，用在现场穿的衣服包着吴辉用的那把刀从副驾驶车窗扔到丰乐水库边上了，准备丢第二把刀的时候，后面来了一辆车，就没有丢了。我当时拿的刀是黑色布条缠起来的单刃砍刀。吴辉拿的是红布条缠起来的单刃砍刀。后来接到吴辉、吴某2等人电话，知道王某3人死了，就开车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二、非法买卖枪支事实2017年7、8月份，被告人程高松与同村村民发生矛盾，认为自己吃了亏，便委托被告人吴辉帮其购买枪支，并支付给吴辉2万元现金。吴辉联系吴某3（另案处理）帮忙购买枪支。2018年1月，吴某3从上家拿到枪支及子弹后联系了吴辉，在屯溪区一马路边将手枪及子弹交给吴辉，吴辉于当日下午通过微信将2万元购枪款付给吴某3。同年2月，吴辉在屯溪区黎阳镇三门呈村村口将上述枪、弹交给程高松。同年6月24日，吴辉听说吴某3被抓获，遂自动投案，随即联系规劝程高松自动投案。程高松自动投案时将上述仿制式手枪一支和子弹三颗上缴公安机关。两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吴辉投案时主动上缴其持有的一支气动力手枪。经鉴定，程高松、吴辉上述购买的仿制式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吴辉持有的气动力手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涉案枪支及子弹的照片，经吴辉、程高松辨认系其购买的枪支、子弹。二、书证1．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吴辉、程高松涉嫌买卖枪支、弹药案由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侦查，同年6月24日对两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8年11月12日依法将本案移送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管辖。2．甬公鄞（塘）扣字［2018］10723号、甬公鄞（塘）扣字［2018］10725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于2018年6月24日从被告人吴辉处扣押一支编号为16033185的黑色疑似枪支，从被告人程高松处扣押一支黑色仿制式枪支和三颗子弹，从吴某3处扣押粉色oppo牌，号码为158××××4376手机的事实。3．手机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8日15时许，吴辉分两笔，每笔1万元共付给吴某32万元；吴某3分3笔，第1笔1万元，第2笔6千元，第3笔1千元，共支付给汪某21.7万元；汪某2支付给王某41万元的事实。4．投案说明，证实2018年6月24日，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贩卖枪支的犯罪嫌疑人吴某3，当日吴辉先携带一支气枪到黄山市公安局荷花池派出所投案自首，并联系程高松投案自首。后程高松携带仿制式手枪、三颗子弹投案自首。两人均如实供述了购买枪支的过程。5．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鄞刑初11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已对吴辉、程高松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中的汪某2、吴某3等人以非法买卖枪支罪作出刑事判决。三、鉴定意见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痕）字［2018］44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由被告人程高松、吴辉购买的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被告人吴辉持有的疑似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两被告人，均无异议。四、辨认笔录1．汪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汪某2辨认出向其购买枪支的吴某3及委托其贩卖枪支的王某4的事实。2．吴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3辨认出向其贩卖枪支的汪某2及向其购买枪支的吴辉。3．吴辉的辨认笔录，证明吴辉辨认出让其帮忙购买枪支的程高松及向其贩卖枪支的吴某3。4．程高松的辨认笔录，证明程高松辨认出帮其购买枪支的吴辉。五、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其在江西乐安向赵君要了一支枪，然后打电话给汪某2（安徽人，手机号138××××4840）说缺钱，让汪某2帮忙介绍买主买枪，价格1万元。汪某2说他要赚钱的，他卖给人家的价格是1.7万元。后来汪某2叫其到黄山，其开车到黄山市区和汪某2见的面，还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其把手枪和5发子弹给了汪某2，汪拿了枪就走了，没一会儿在微信上给其转了1万元。2．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的时候，王某4（江西人，狱友）电话给其，说因为打架出事身上没钱，让帮忙弄点钱好让他跑路。其就问怎么弄钱，王某4说他有“东西”（手枪），让其问有没有人要，帮他出手。之后其电话联系吴某3，问有没有人要这个“东西”，卖1.7万元。过了几天吴某3打电话说有人要这个“东西”，其就联系王某4，说有人要买。因为吴某3正好在黄山，2018年1月8日其赶到黄山，王某4把枪送到了黄山交给其。其跟吴某3约好在一个小饭店里交易，把“东西”交给了吴某3，吴某3简单看一下就拿走了。当天下午3点多，吴某3通过微信转账付了钱。先转1万元，其收到后就马上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4。之后吴某3又分两次转了1千元和6千元，这7千元就留下用了。其说的“东西”指的是一把小手枪，黑色的，包在一个茶叶盒里，因为当时在饭店交易，也不方便验货，就直接交货，收货走了。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汪某2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朋友要枪，价格1.5万元，其说帮忙问问。其打电话问了吴辉，吴辉说可以的。其就回复汪某2说有朋友要，让汪某2送到黄山来。汪某2同意，但是要加2千元钱。经吴辉同意后其让汪某2送枪过来。2018年1月8日早上，汪某2从宁波赶到黄山，在饭店吃中饭时，将枪交给其，枪是用酒盒包着的。其拉开一点看了一下，没细看。后在屯溪一马路边把枪和子弹给吴辉。当天下午3点多，吴辉就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2万元。其收到钱后，马上通过微信分三次转账给汪某21.7万元，一次是1万元，一次是6千元，一次是1千元。多余的钱自己留下用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辉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8月，在和程高松聊天时，他说和村里人闹矛盾，气不过，想让我帮他搞把枪出出气，就直接给了我2万元现金。为此，我和吴某3联系，让吴某3搞把枪。之后过了小半年，吴某3说枪搞到了。我就告知程高松此事。吴某3在黄山市屯溪区一马路边将用纸盒包着的枪交给我，吴某3说要2万元，我便用微信分两笔，每笔1万元转给吴某3。把枪拿回家后，仔细看过，盒子里面是一把黑色手枪，有弹夹，也能上膛，是以火药为动力的，盒子里面还用餐巾纸包着3发子弹。大约在2018年2月在程高松住的村子口连盒子一起把枪和子弹给了程高松。拿到枪和子弹后我和程高松都没有用过。听说“阿亮”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前我让他帮我买过一把枪，所以今天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还有一把气动手枪，好多年前朋友送的，气瓶也没有，撞针也没有，纯粹是拿着看看，没法用，也交到公安机关。2．被告人程高松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8月的时候，因为和村里人打架吃亏了，所以让侄子吴辉帮忙买一把枪，给了他2万元现金，当时吴辉答应了，说会帮我留意。大约在2018年过年后正月底的时候，吴辉在我住的村口把枪给了我。因为和村里人和好了，所以拿到枪后一直放在家里没动过。2018年6月24日吴辉打电话让我到荷花池派出所来投案自首，我就带着枪来投案了。这把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配套的还有三颗子弹。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程高松、吴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于故意伤害案的发生有直接的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程高松、吴辉未偿清债务，被害人王某3一直催讨，为双方冲突的发生埋下了隐患。案发当天，王某3在给吴辉多次电话索债未打通的情形下，通过微信向吴辉讨要债务，为此双方在微信上相互挑衅，并约定地点互殴，且双方均携带了作案工具。到达约定地点后，王某3与吴辉再次发生口角，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吴辉，在程高松劝阻未果后，便用准备好的砍刀与王某3互砍，致王某3的颈部、手臂等处受伤，虽吴辉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治疗，但因伤势过重，最终导致了王某3死亡的结果发生。纵观案件发生的起因、互殴的过程及结果来看，双方均有过错，不存在被害人王某3一方负有严重过错的问题。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于程高松、吴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程高松、吴辉在实施非法买卖枪支、故意伤害的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属自首。此节辩护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3．对于吴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吴辉在非法买卖枪支、故意伤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规劝同案犯程高松自动投案，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辉在实施非法买卖枪支犯罪后，听说向其出售枪支的吴某3归案，便自动投案并规劝同案犯程高松投案，程高松在其规劝下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情形，可视为立功。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后，程高松在逃跑及毁匿物证时，接到吴辉、吴某2等人的电话，了解了被害人的状况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卷证据不能证实程高松系在吴辉的规劝下才主动投案的，故不宜认定为立功。此节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4．对于吴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故意伤害案中，吴辉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3通过微信向吴辉催债时，双方产生语言冲突，通过微信互骂，促使矛盾升级。吴辉明知王某3当时火气很大，双方见面可能互殴，仍然与王某3约地点见面，并立即联系程高松准备工具，程高松便携带两把砍刀赶到约定地点。当程高松见被害人王某3持匕首与吴辉打斗时，才持砍刀与王某3互殴，吴辉脱身后也到程高松开的商务车中拿起了另一把砍刀欲参与到斗殴之中，当其发现王某3已受伤方停止，开车送王某3去医院救治。综上，从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来看，两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并无明显差别，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以适当考虑吴辉未直接实施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高松、吴辉因未妥善处理债务纠纷，故意伤害他人，其中程高松持刀致使他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高松、吴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且系共同犯罪。程高松、吴辉触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当定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程高松、吴辉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辉在实施非法买卖枪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规劝被告人程高松自动投案，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辉伙同程高松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程高松、吴辉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辉非法持有枪支，酌情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又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程高松、吴辉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请求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即丧葬费用9万元因双方已调解协商达成一致并履行完毕，医疗费3998.40元，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高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33年10月13日止）。二、被告人吴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29年10月13日止）。三、被告人程高松、吴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吴某1、章某、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九百九十八元四角。（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程高松所有的VIVO手机一部、吴辉所有的iphone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秀萍审 判 员  沈梦平人民陪审员  凌薇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祝清运书记员金雯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的，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