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7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东风，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工业大学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江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国琦，女，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城管局清洁大队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黑龙江龙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桂华，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王东风因与被上诉人吴国琦、王桂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5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风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黑0102民初56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由王桂华对吴国琦承担责任,驳回吴国琦对王东风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桂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东风与吴国琦是楼上楼下邻居，因本案之前互不相识。王东风是老住户,吴国琦是后买的房屋，吴国琦就是通过王桂华中介购买的现住房。吴国琦与王桂华早就熟悉。二、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王东风申请追加王桂华为被告,未得到是否准许的通知。本案两次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王东风也未收到该两次公告时间的开庭传票。一审判决未说明是否向王桂华送达及未出庭原因。一审中吴国琦没有变更诉请，一审判决称吴国琦主张王桂华与王东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东风不存在违约的问题，王东风买朋友的房子给儿子做婚房，考虑不是新房故要卖掉后买新房。一审法院认定王东风违约，而并没有按照违约罚则判决，中介收取了0.2万元定金，如果王东风违约，应双倍返还0.4万元,不能让王东风承担16万元的责任。按常理王东风收到了首付款20万元不应再转出，因吴国琦不放心，吴国琦让把20万元首付款转给王桂华。解除买卖合同实际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吴国琦提出的不买房后,向王桂华索要房款，王东风还陪同一起去的。王桂华返还4万元，给吴国琦出具了16万元的欠条。此时，王桂华与吴国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房屋买卖合同已无关。由王东风承担责任，王桂华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王桂华不露面,如果王桂华已将16万元偿还吴国琦,涉嫌王桂华与吴国琦串通多向王东风索要16万元。如果王桂华没有偿还吴国琦16万元,涉嫌侵占，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综上，本案王东风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支持王东风的上诉请求。吴国琦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013年3月26日，吴国琦通过房屋中介的王桂华与在房屋中介所登记出售房产的王东风相识，经协商，吴国琦与王东风达成了《卖、兑房协议书》，协议约定王东风将其所有的位于道里区经纬街十一道街六楼××号房屋出售给吴国琦，价款为95万元。吴国琦交付王东风定金为20万元。协议签订后，吴国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万元款项转给王东风，王东风同时出具了收条。后因王东风出售的房屋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明确表示不再出售房产。但王东风仅返还购房款4万元，至今尚欠购房款16万元未返还吴国琦。二、王东风称将已收到的20万元转给王桂华经吴国琦同意，对此吴国琦有异议。根据吴国琦提供的《卖、兑房协议书》及银行转款手续，王东风出具的收据足以证明王东风收到此20万元款项。王东风称当时约定款项交由房屋中介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王桂华出具的欠条，是2014年9月18日，在王东风不同意出售房产，偿还了4万元后，在吴国琦多次向王东风及王桂华催要款项一年后出具的，并非是当时转款时出具的，不能证实王东风将20万元款项转给王桂华时经吴国琦同意，所以王东风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王桂华出具欠条，不能认定吴国琦放弃向王东风主张债权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权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应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各方从未签订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王桂华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证明吴国琦放弃了向王东风主张原债权的权利。该欠条没有王桂华出具借条后王东风不再承担还款的约定，也没有吴国琦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同意由王桂华承担，更没有吴国琦与王东风双方已结清债务的相关证明，王桂华出具欠条行为也仅反映出王桂华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因此没有证据证明王东风可以脱离原有债务关系，而王桂华仅是自愿加入到债务关系，自愿同王东风一起共同向吴国琦承担债务，因此王东风并不能免除债务承担。根据《合同法》及相关规定，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债权人没有明确表示免除债务人的债务，应当视为不免除债务人的债务。四、王东风已构成违约，应当支持吴国琦的诉请。王东风在原一审审理时对吴国琦提供的录音（录音时间是2014年11月份）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当时是在向其催要款项。根据录音内容及王东风质证意见，能够证实吴国琦在起诉前后都未放弃过向王东风催要款项，仍一直向王东风主张权利，从未免除或者放弃王东风的债务，涉案款项吴国琦一直未收到。录音内容反映出，是由于王东风无法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王东风告知吴国琦不再出售房产，属于王东风单方违约，应当支持吴国琦的诉请。综上，请求驳回王东风的上诉请求。王桂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吴国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国琦与王东风签订的《卖、兑房协议书》；2.王东风退还吴国琦购房款16万元及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王桂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6日，吴国琦与王东风签订《卖、兑房协议书》，双方约定王东风以95万元价格向吴国琦出售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十一道街与工部街街口6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18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95万元，在办理更名手续前，吴国琦交给房屋中介定金0.2万元，交给王东风定金20万元。2016年3月26日，吴国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王东风20万元，王东风为吴国琦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房款首付20万元”，王芯（王桂华）在中间人处签字。当日，王东风通过银行转款给王桂华20万元，王桂华向王东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房款首付20万元（中介代管）”。后因王东风无法办理变更房产手续，无法出售该房产，《卖、兑房协议书》不能履行，吴国琦要求返还购房款。2014年9月18日，吴国琦与王东风找到王桂华，王桂华返还吴国琦4万元，王桂华向吴国琦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欠吴国琦壹拾陆万元零壹千元整，2014年9月28日—9月30日还清。”出具借条后，王桂华并未还款，且吴国琦、王东风亦联系不到王桂华。一审法院认为，吴国琦与王东风签订的《卖、兑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东风因无法办理变更房产手续，无法出售房产，系单方违约，因此对吴国琦提出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卖、兑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国琦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王东风支付20万元，王东风负有返还吴国琦购房款的义务。王东风辩称该笔房款系吴国琦要求其支付给王桂华，王桂华于2014年9月18日为吴国琦出具欠据一份，吴国琦和王桂华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该笔房款系应吴国琦要求交给王桂华，王桂华向吴国琦出具欠据，不能免除王东风的还款义务。因此对吴国琦提出的王东风退还其购房款16万元及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东风将吴国琦交付的购房款转交给王桂华，因此对吴国琦主张王桂华与王东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吴国琦与王东风签订的《卖、兑房协议书》；二、王东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国琦返还购房款16万元；三、王东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国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四、王桂华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520元（案件受理费6960元，公告费560元），由王东风、王桂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王东风对吴国琦支付的购房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及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王东风对吴国琦支付的购房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吴国琦与王东风在王桂华经营的房屋中介所签订《卖、兑房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协议履行中，王东风未能办理更名手续，协议无法履行，故吴国琦请求与王东风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卖、兑房协议书》成立，应予以支持。吴国琦按《卖、兑房协议书》约定向王东风支付了购房款20万元，王东风为吴国琦出具了收条，王桂华亦作为中间人在该收条上签字，王东风无法履行《卖、兑房协议书》约定义务，王东风对吴国琦支付的购房款负有返还责任。王东风提供的转款凭证虽证明其与王桂华发生了20万元的转款，但《卖、兑房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购房款应由居间方王桂华保管，且20万元购房款系由吴国琦直接向王东风支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王东风主张其将购房款转给王桂华有悖常理。吴国琦支付的购房款中4万元已经返还，故一审判决王东风返还吴国琦购房款1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给付款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东风上诉主张系应吴国琦要求将购房款转给王桂华，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王东风关于对吴国琦支付的购房款不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东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追加王桂华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王桂华不在住所地，故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王桂华进行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另，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6960元有误，应为64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按承担数额，由吴国琦、王东风、王桂华分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东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公告费260元，由吴国琦负担2241元，王东风、王桂华负担4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东风负担。王东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退还王东风2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毛保森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