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训，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川，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东，东营市东营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雁，女，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盖月英，女，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第三人：崔某1，女，201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法定代理人：崔某2（崔某1之父），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崔国训因与被上诉人刘梅、郭晓雁，原审被告盖月英，原审第三人崔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国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梅、郭晓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梅、郭晓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崔国训与刘梅、郭晓雁之间的借款事实错误。1、崔国训已向刘梅偿还涉案借款，2015年双方重新达成借款合意后，刘梅没有将借款实际支付给崔国训，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认定刘梅与崔国训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刘梅不能据此行使撤销权。崔国训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4日，应以借据形成时间作为债权债务成立的时间，因此该笔借款时间不是2014年10月24日而是2015年10月24日。2、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查明，崔国训最早向郭晓雁出具借据的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本案一审中郭晓雁提交的2014年11月14日通过其前夫张嘉海账户向崔国训转账10万元，该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摘要一栏备注为理财，因此该10万元是郭晓雁向崔国训经营的东营市恒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投资公司）的理财投资款，并非借款。3、涉案房屋赠与行为发生于2015年1月15日，赠与时间远远早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崔国训一审中提交的东营市恒大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餐饮公司）的审计报告证实该公司2015年净利润为209万元，因此，涉案赠与行为发生后，崔国训完全有能力偿还所欠债务。且(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崔国训已向郭晓雁支付了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上述事实证明，崔国训的涉案赠与行为不存在恶意，也完全无害于刘梅、郭晓雁的债权，刘梅、郭晓雁无权申请撤销涉案赠与行为。二、一审判决不合逻辑。涉案房产原系崔国训与盖月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于2015年1月15日办理房产赠与公证，将房产赠与崔某1，该赠与行为不是崔国训一人的行为。2016年8月16日，崔国训与盖月英在民政局离婚。盖月英对涉案借款没有偿还义务，一审判决一并撤销盖月英的赠与行为，明显不合逻辑。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关系形成时间错误。借贷关系形成的时间应该以借方和贷方达成一致意思、形成书面借贷文件为准，涉案借贷关系的形成时间应该是借款人出具借条的时间。一审判决将借款交付时间作为借贷关系形成时间错误。一审判决在依据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时断章取义，崔国训向郭晓雁出具借据的最早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2014年的借款已还清。退一步讲，崔国训与郭晓雁之间存在多笔借贷，仅有一笔发生在房屋赠与之前，而该笔借款金额不足赠与房产的10%，一审判决以该笔借款撤销整个房产赠与显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郭晓雁答辩称，一、郭晓雁与崔国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该民间借贷关系形成于2014年11月14日，发生于崔国训无偿赠与房产行为之前。1、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晓雁与崔国训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郭晓雁对崔国训享有159万元本金的债权。郭晓雁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24万元包含在159万元债权中。2、郭晓雁的涉案债权形成于2014年11月14日，数额为10万元，系崔国训向郭晓雁借款。郭晓雁通过前夫张嘉海账户转账支付至崔国训账户，崔国训就此笔借款向郭晓雁出具了借条，约定年利率为20%。2015年崔国训继续向郭晓雁借款14万元，并让郭晓雁将14万元支付到崔某2账户，转款后，崔国训将2014年11月14日借条索回销毁，为郭晓雁重新出具了一张24万元的借条。同时，崔国训在其2017年9月9日出具的《保证书》中，对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事实也予以确认。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3、崔国训于2015年1月23日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转移登记至崔某1名下，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发生于负担债务之后，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对该无偿赠与行为予以撤销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无偿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擅自处分盖月英的行为。1、涉案房产系崔国训与盖月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即崔国训与盖月英基于夫妻关系对涉案房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一个所有权。倘若按照崔国训的逻辑，仅撤销崔国训的赠与行为，就是混淆按份共有与共同共有，将性质实际为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曲解成按份共有，进而划分份额，违反共同共有的法律规定。2、涉案房产作为共同共有的标的物，在赠与行为发生时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盖月英一人处分该房产，没有履行的可能性，违反物权法的立法本意。因此，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依法应予维持。3、涉案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发生在崔国训与盖月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崔国训对外大量借款拒不偿还并转移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包括郭晓雁在内的众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盖月英对于崔国训的借款以及经营状况知情，两人将其房产无偿赠与他人，转移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一审法院对其行为予以撤销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1、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鲁0591民初85号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郭晓雁与崔国训的借款始于2014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形成时间始于2014年11月14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崔国训主张2014年11月14日的债务已还清，没有证据支持。2、崔国训主张按照书面借据的形成时间确定借款的实际发生日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应以实际交付借款的时间为准。3、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进行了规定，崔国训以借款数额小为由主张郭晓雁没有撤销权无法律依据。综上，崔国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梅未发作答辩。 盖月英述称，1、2015年10月24日是刘梅与崔国训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时间、金额、签名共同构成完整的借据，借据时间由2014年改为2015年恰恰证实了2014年旧借条的结束，新借条的开始。2、银行打款凭证只能证明款项来往，不能证明款项性质。郭晓雁所述的2014年的10万元打款记录没有相应借条，该款项的性质是投资。崔国训出具借据才证实投资关系结束，借款关系开始。出具借据的时间就是实际借款的时间，如果不根据借据时间认定借款时间，借据上的其他内容也都不能认定。借据上的所有内容缺一不可。3、涉案房产赠与行为完成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刘梅持有的借据时间是2015年10月24日，郭晓雁持有的借据中最早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均发生在房产赠与行为之后，故崔国训、盖月英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之嫌。4、刘梅、郭晓雁连续将款项出借给崔国训，恰恰是看到了崔国训的实力所在，崔国训经营的公司之所以出现问题，是偶然事件造成，刘梅、郭晓雁对此知情。 崔某1未陈述意见。 刘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崔国训同崔某1之间的房产赠与行为；2.崔国训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 郭晓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崔国训、盖月英同崔某1之间的房产赠与行为；2.崔国训、盖月英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共计1522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刘梅与崔国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刘梅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崔国训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53901.36元；2.判令崔国训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崔国训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4日，崔国训向刘梅借款10万元，刘梅通过同胞妹妹刘某的账户将借款支付至崔国训账户，崔国训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率1.5%，崔国训支付部分利息后，至今尚欠借款本息153901.36元。 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4日，崔国训签署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刘梅人民币10万元，月利率1.5%。”刘梅主张该款系通过其妹妹刘某的银行账户于同日向崔国训转账10万元。刘某的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10月23日、10月24日，案外人赵希伟账户向刘某账户分别转入两笔款项各50000元。10月24日，刘某账户向崔国训账户转入100000元，同日刘某账户向崔国训账户转账支付60000元，2014年10月27日刘某账户向崔国训账户转账支付40000元。2015年10月27日，崔国训之子崔某2通过其账户向案外人赵希伟账户支付118000元。崔某2汇款附言部分注明“赵希伟本金及一年利息”。崔某2与赵希伟的谈话录音中，赵希伟确认曾出借崔国训10万元，2015年10月27日收到118000元，借款已结清。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述：“2014年崔国训向我提出需要借款。我问了刘梅，借款月利率1.5%，刘梅同意出借，于是我把钱转给了崔国训，另外还有赵希伟的一笔借款，两笔共计20万元。几日后，崔国训在恒大酒店为我出具了两份借据。刘梅的借款是发生于2014年10月24日，我一次性转给崔国训10万元，赵希伟的借款是发生于2014年10月27日，由赵希伟转入我的账户两笔款项，一笔4万元，另一笔6万元，我再分两笔转账给了崔国训。崔国训所借赵希伟的款项已经偿还，我到崔国训家，由崔国训当场撕掉了借条。刘梅的借款一直没有清偿，我给崔国训打电话，一年后崔国训只付了5000元利息，之后再也联系不到。”证人崔某2出庭陈述：“借款的经办人是刘某，借款时刘某称出借人是刘梅，还款时刘某又称出借人是赵希伟。借款发生于2014年10月24日，约定了一年的还款期限。还款时间延后了两三天。借款期限一年的利息是18000元。除了本案的借款，崔国训与刘某之间还有无其他借款不清楚，是否向刘某出具过出借人为赵希伟的借据亦不清楚。” 2019年3月27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崔国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梅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53901.36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 崔国训不服（2019）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民终830号民事裁定书，以崔国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为由，按崔国训撤回上诉处理。（2019）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二）郭晓雁与崔国训、盖月英、恒大餐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郭晓雁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崔国训、盖月英偿还借款本金159万元、利息636000元（按照年利率20%，暂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共计2226000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日止；2.判令恒大餐饮公司对上述借款中66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崔国训、盖月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崔国训先后向郭晓雁借款159万元并为郭晓雁出具了借据，借据约定年利率20%，恒大餐饮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其中66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时盖月英与崔国训系夫妻关系，应对郭晓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晓雁先后多次向崔国训、盖月英主张还款，均拒绝偿还。 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6年4月分别向郭晓雁出具借据10张，内容分别为：2015年2月17日，今借郭晓雁人民币6万元整，年利率20%，（恒大e贷线下存款），借款人处崔国训签字并加盖恒大餐饮公司印章；2015年4月22日，今借郭晓雁人民币24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20%，（恒大e贷存款），借款人处崔国训签字；2015年7月18日，今借到郭晓雁人民币46万元整，年利率20%，崔国训在借款人处签字，恒大餐饮公司在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2015年7月21日，今借到郭晓雁人民币20万元整，年利率20%，崔国训在借款人处签字，恒大餐饮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2015年7月21日，今借到郭晓雁人民币6万元整，年利率20%，崔国训在借款人处签字；2015年11月18日，今借到郭晓雁人民币24万元整，年利率20%，崔国训在借款人处签字；2015年12月17日，今借到郭晓雁人民币1万元，年利率20%，崔国训在借款人处签字；2016年1月25日，今借郭晓雁人民币19万元整，年利率20%（恒大e贷线下存款），借款人处崔国训签字并加盖恒大餐饮公司印章；2016年4月27日，今借到郭晓雁人民币2万元整，年利率20%（恒大e贷线下存款），借款人处崔国训签字并加盖恒大投资公司印章；2016年5月24日，今借到郭晓雁人民币11万元，年利率20%，恒大e贷线下投资，借款人处崔国训签字，恒大餐饮公司在借据上加盖了印章。郭晓雁通过现金及转账等方式支付了上述款项共计159万元。2017年9月9日，崔国训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书载明：借款人崔国训、出借人郭晓雁；双方确认借款人于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24日共向出借人借款159万元，出借人已通过现金及张嘉海账户、杜世敏账户、郭晓慧账户及出借人本人账户支付了上述借款；借款人保证继续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向出借人还本付息，并尽快偿还出借人借款。庭审中，崔国训认可收到了上述159万元款项，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2月1日。另查明，崔国训系恒大餐饮公司、恒大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6日，崔国训、盖月英在东营市东营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2019年5月23日，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崔国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晓雁借款本金159万元及利息（支付方式：以15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东营市恒大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中66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晓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三）2015年1月15日，崔国训、盖月英到山东省垦利县公证处办理楼房赠与公证，2015年1月19日山东省垦利县公证处出具了（2015）垦证民字第7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崔国训、盖月英将本人所有的楼房赠与崔某1。该赠与楼房坐落于东营市垦利区，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垦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垦房字第××号，土地所有权证：垦国用（2010）第2008-251-121号。现该赠与房产登记于崔某1名下，权利号为：鲁(2017)垦利不动产权第××号。 （四）诉讼中，刘梅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刘梅向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1600元，刘梅因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9000元。郭晓雁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郭晓雁向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1600元，郭晓雁因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24日崔国训签署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刘梅人民币10万元，月利率1.5%。”判决崔国训偿还刘梅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证实，“郭晓雁通过现金及转账等方式支付了上述款项共计159万元。2017年9月9日，崔国训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书载明：借款人崔国训、出借人郭晓雁；双方确认借款人于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24日共向出借人借款159万元，出借人已通过现金及张嘉海账户、杜世敏账户、郭晓慧账户及出借人本人账户支付了上述借款；借款人保证继续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向出借人还本付息，并尽快偿还出借人借款。庭审中，崔国训认可收到了上述159万元款项，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2月1日。”判决崔国训偿还郭晓雁借款本金159万元及利息。 2015年1月15日，崔国训、盖月英到原山东省垦利县公证处办理涉案楼房赠与公证，2015年1月19日原山东省垦利县公证处出具了（2015）垦证民字第7号公证书。生效的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书、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崔国训赠与涉案房屋时间在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形成之后，崔国训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对刘梅、郭晓雁造成了损害，刘梅、郭晓雁请求撤销崔国训赠与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明确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经审查，刘梅、郭晓雁支付的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均系其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崔国训承担。 综上，刘梅、郭晓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崔国训将坐落于东营市垦利区、权利号为：鲁(2017)垦利不动产权第××号房产向崔某1的赠与；二、崔国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梅担保费1600元、代理费9000元；三、崔国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晓雁担保费1600元、代理费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梅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4520元，由崔国训负担。郭晓雁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4520元，由崔国训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崔国训未履行生效判决。2019年7月19日，刘梅向东营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鲁0502执1844号。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崔国训未履行生效判决。2019年7月4日，郭晓雁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鲁0591执908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产赠与行为应否撤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法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行使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其二，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本案中，其一，刘梅、郭晓雁对崔国训享有到期债权。根据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能够证实，刘梅对崔国训享有到期债权，且该债权形成于2014年10月，该债权形成时间早于崔国训无偿将房产赠与崔某1的时间。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能够证实，郭晓雁向崔国训出借款项159万元，且崔国训在2017年9月9日向郭晓雁出具的《保证书》中确认该159万元发生于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郭晓雁已通过张嘉海等人账户支付了上述借款。结合郭晓雁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张嘉海于2014年11月14日向崔国训转款共计10万元两份华夏银行凭证，能够证实2014年11月14日郭晓雁向崔国训出借款项10万元，该10万元款项的出借时间早于崔国训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崔某1的时间。崔国训主张应根据借据出具的时间认定借款时间，本院认为，刘梅、郭晓雁提交的银行凭证能够证实其与崔国训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该时间即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一审法院根据该时间认定借贷的发生时间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二，崔国训将其与盖月英共有的房产无偿赠与崔某1，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该转让行为导致崔国训对外偿还债务能力下降。其三，刘梅、郭晓雁对崔国训享有债权，该债权因崔国训偿还债务能力下降，至今未获清偿，崔国训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对刘梅、郭晓雁的债权造成了损害。 崔国训主张涉案房产价值远大于涉案债权，一审法院判令撤销整个房产赠与行为不当。盖月英主张，其与刘梅、郭晓雁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产赠与不是崔国训个人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于盖月英的行为一并撤销不当。本院认为，其一，涉案房产系崔国训与盖月英的共同共有房产，双方对涉案房产无法进行划分；其二，涉案房产赠与行为是一个整体行为，具有不可分割性，一审法院判令撤销整个房产赠与行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崔国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上诉人崔国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宋国蕾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晓雨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