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23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夜班安全生产负责人，住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5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池金灿，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负责人，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5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颖成，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池雪明，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国，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8〕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及其辩护人顾正刚、被告人池金灿及其辩护人尚颖成、被告人池雪明及其辩护人陈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部分事实需要补充侦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4月15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同年7月15日再次应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5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被告人池雪明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公司未经生产许可，且工人未接受安全教育培训，仍违反规定要求生产。被告人池金灿作为该公司负责生产、安全的厂长也未尽到安全培训职责。 2018年5月24日凌晨，生产机器主机发生卡料时，主要负责夜班生产安全工作的负责人被告人王建，未按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和有关操作规程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致使主机电源未断掉的情况下，由龙某、高某、李某、安某、高某在主机内对废铁进行清理，凌晨1时30分许，主机启动造成龙某（殁年24岁）、李某（殁年41岁）、安某（殁年47岁）、高某（殁年20岁）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死者亲属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468746.2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2、被告人系自首，已赔偿损失、获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池金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2、被告人系自首，已赔偿损失、获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池雪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2、被告人系自首，已赔偿损失、获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3日，于2017年11月13日取得阜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2018年1月18日该公司废钢破碎打包回收项目取得阜宁县工业投资项目评审领导小组《关于废钢铁破碎回收利用项目的评审意见》，2018年1月25日取得《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2018年3月7日取得《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至2018年5月24日，该建设项目处于征地预公告阶段，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生产性废旧金属收购业许可证》和环保设施相关审批许可手续等。被告人池雪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安全生产）；被告人池金灿为公司安全生产负责人；被告人王建为公司夜班安全生产负责人。 2018年4月份，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未批先建的情况下又未批先产，被告人池雪明明知公司未按要求建立相应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且工人未接受上岗前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仍违反有关规定要求安排生产。被告人池金灿作为该公司负责安全生产的负责人在公司生产过程中也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 2018年5月24日凌晨，该公司生产机器主机发生卡料时，主要负责夜班安全生产工作的负责人被告人王建，未按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要求组织工人施工，致使主机电源未断掉的情况下，由龙某、高某、李某、安某、高某在主机内对废铁进行清理，凌晨1时30分许，主机启动造成龙某（殁年24岁）、李某（殁年41岁）、安某（殁年47岁）、高某（殁年20岁）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赔偿死者亲属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468746.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的基本身份信息。 2、发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5月24日，在阜宁县罗桥镇内的盐城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致四人死亡，由此案发。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营业执照，证实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池雪明，经营范围为再生物资回收，金属废料或碎屑加工处理、销售。 4、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转账电子回执，证实涉案设备的买卖情况。 5、工伤赔偿及谅解协议，证实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分别赔偿龙某亲属837799.68元、赔偿李某亲属1085669.27元、赔偿安某亲属791803.8元、赔偿高某亲属753473.52元，取得了死者亲属的谅解。 6、盐城市安监局“关于阜宁县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5.24’机械伤害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以及盐城市人民政府的批复，证实经盐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在高压电机电源未切断且没有悬挂停电检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维修人员进入破碎机主机腔体内进行清堵作业；卡堵物被清理，高压电机堵转条件消失，破碎机突然启动，导致维修人员碾压致死。该事故的间接原因包括，盐城市森金源公司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严重混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山东晨腾设备公司产品质量管理严重缺失；等等。 被告人王建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废钢铁破碎生产车间现场负责人，安全意识淡薄，清堵作业前，未告知清堵作业人员相关危险因素和对从业人员进行有针对性的培训，未确认高压电机电源是否切断和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安排未经培训的从业人员进入破碎机破碎腔进行清堵作业，负事故的直接责任。 被告人池金灿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分管生产安全，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未组织废钢铁破碎生产车间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制作破碎机维修、清堵作业流程，对夜间安全生产监管缺失，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落实，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作业人员违规指挥、违章作业行为。也未尽到安全培训职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被告人池雪明作为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企业安全生产管理混乱，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组织制定并实施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应急预案，未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发现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上，其到车间正常上班。王建是晚班的负责人，龙某是代班长，其和龙某负责三楼的操作台，李某、高某负责成品区，曹某负责铲车，曾某和陈某负责挖机。到夜里12点半左右，主机卡了一下，主机停了，操作台上的设备都有电的，但是照明的灯不亮了，龙某没有管机器，其也没有关设备，龙某就到一楼去了，其还留在三楼操作台那边的，龙某和王建在下面弄了一下，王建把电源又送上去的，弄了大概三四分钟，主机又开始正常运转的，生产了大概半个小时，主机又卡住停掉了。龙某先下去看看什么情况的，然后王建让他上来把设备停掉，具体关的哪些其没注意看，其从楼上往下看设备都停掉的，当时其站在操作台的窗口往下看的时候，王建还喊把除尘风机也关掉，然后龙某又把除尘风机也关掉的，主机远控有没有关掉其没注意，然后龙某喊其一起掏料，其就跟着龙某一起到楼下，其到那边看到王建、龙某、李某、安某几个人在那边的，龙某到那边后自己一个人上到主机平台上面把两边的螺丝卸掉的，卸掉以后，王建上三楼操作台把主机的盖子打开，只有把主机打开工人才能进入主机掏废料。 王建从三楼下来后，龙某喊其、李某和安某几个人一起进到主机里面去的，在主机里面掏废铁的，掏了一会，高某又过来进到了主机里面的，一共五个人在里面操作的，主要把主机里面附着在滚筒壁上面的铁块拿出来，扔到主机外面去，掏了大概半个小时，主机里面太热，其出来凉一会儿，站在主机平台上面，背靠着主机外面的一个轴承上面的，分把钟时间，那个主机突然就转动起来，当时龙某、李某、安某、高某四个人还在主机里面的，其被轴承打到地上去，摔在地上的时候，主机里面的废料飞出来砸到其头上，头被砸肿起来了，其立刻跑到成品那边坐了几分钟，然后跑到宿舍叫龙克林、龙全友等人。再到车间那边的时候，主机已经停掉了，应该是王建关掉的。公司没有进行过安全培训。 2、证人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听曹某讲有四个老乡死亡了。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夜班的，从晚上7点至第二天早上1点，昨天晚上（5月23日），其上班后就检查了一下铲车，然后清理车间里的场地，把场地腾出来好放粉碎的金属废料。车间里粉碎金属废料机器都是晚上12点开动，今天凌晨1点多的时候，其看到那个粉碎的大机器停了下来，没多久其把粉碎出来的废料都铲完了，就把铲车停下，从铲车下来了，其看到在粉碎金属废料及其那边工作的同事们把机器上面的盖子打开了，因为机器卡住不工作了，金属废料就没法粉碎了，那些同事在粉碎机里面掏废铁，本来其也想进去帮他们一起掏的，但其看到粉碎机里面的人有点多，其就没进去，站在机器旁边看的，其在机器旁边站了一分钟不到，那个大的粉碎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又转动起来了，其吓得赶紧跑，跑的过程中被飞溅的金属废料砸到了右小腿，其右腿被砸肿了。公司没有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池雪明在阜宁县罗桥镇成立了盐城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份，其负责对外事务，池雪明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安全、生产负责人是池金灿，王建是副带班的，王建是跟在池金灿下面的，王建是受池金灿领导的。公司有没有成立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员工在上岗前是否接受三级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其并不清楚。此次事故造成龙某、李某、安某、高某死亡。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建的供述，证实其主要负责所在的班组生产时的安全。2018年5月24日凌晨，破碎机主机发生卡机不工作了，当时其在车间值班室听到机器不发声，其就到破碎机主机看看是什么情况，其看到主机不转了，就准备上三楼操作台，走到二楼的时候其喊龙某告诉他主机不转了，他说没有卡机，其说主机轴承不转了，肯定是卡机了，就叫他把主机和除尘器风机控制开关关掉并下到一楼来处理故障，然后其就没有上三楼操作台，又回到了一楼主机边上，龙某也从三楼下来到了主机边上，其叫他把主机上的两边螺丝拆掉，准备把主机盖子打开清理主机里堵住的废料。 龙某在拆螺丝的时候其就上三楼操作台去了，其到三楼操作台的时候，龙某已经把螺丝拆卸了，他在下面喊其把碾滚升起来，其就用操作台上的第一个操纵杆把碾滚升起来，接着其叫他们下面的人往边上让一让，其要把主机上的盖子升起来，然后用操作台上的第二个操纵杆将盖子升起来，升起来以后其又让他们把主机盖子上的两边插销插好。然后其就从三楼下来，走到破碎机的东边平台上，其看到安某和李某、龙某三人从破碎机机肚里面把卡住的废料往外拾，中途的时候其又到上料挖机那里去和陈文江说他要把粉碎的料往边上弄弄，说过以后其又回到破碎机东边的平台上，其到那里的时候，高某和高某也到了破碎机的主机上，他们五个人一起用脚踩主机上的锤头，锤头没有动，他们五个人就继续在破碎机里面往外清理废料，其就在平台上用手电筒往破碎机里面照着。 清理了大概十多分钟，李某和龙某又从破碎机机肚北边爬到南边，用铁钩子勾南边机肚里面的废料，高某就站在破碎机的西边的平台上往外运卡住的废料，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破碎机突然启动起来，其就赶紧往三楼操作台跑，到了上面把破碎机启动按钮关掉，然后其又赶忙下楼，到了楼下，看到地上有带血的人体器官，其就赶紧告知了池金灿。事故造成四人死亡。 2、被告人池金灿的供述，证实其是负责生产、安全的厂长。2018年5月24日凌晨，其在宿舍睡觉，接到王建的电话，王建告诉其机器卡料，人在里面掏料，导致死亡。公司的法人是池雪明。公司只是平时说说生产安全，但是没有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在生产过程中，经常发生卡料，之前厂家有人在这边的，人家让把设备一台一台都关掉的，然后才能进到主机里面掏铁的。今天凌晨发生这个事故的主要原因就是主机突然转动，可能是主机没关。 3、被告人池雪明的供述，证实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安全生产方面。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在阜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公司名称是盐城市森金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金属废料回收、加工处理、销售，法定代表人就是其本人，池金灿负责公司的生产安全，对车间进行考核管理，王建协助池金灿，主要负责晚班的生产安全、考核管理工作。2018年4月，生产厂家调试过机器，说可以生产了，其就同意开始生产的。公司没有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员工上岗前也没有接受过相应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 5月24日凌晨，其接到池金灿的电话，告诉其公司出事故了，造成四人死亡，其接到电话就往阜宁赶。 （四）鉴定意见 1、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高某、李某、安某、龙某符合钝性外力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损伤死亡。 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相关被害人的血样等检材与其亲属的亲权指数及似然比率。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阜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事故现场相关情况。 （六）视听资料 阜宁县公安局扣押的现场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责任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均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犯罪以后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基于以上相同理由，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定罪处罚。而因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定罪处罚。经查，本案事故的发生虽也存在涉事企业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等间接原因，但直接原因是各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不认真履行各自职责范围内的安全生产责任所致，其行为特征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法决定对被告人王建、池金灿、池雪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先期羁押的155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池金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先期羁押的155日已折抵刑期）]。 三、被告人池雪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益岭 审 判 员  范红兵 人民陪审员  曹春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佳佳 书 记 员  张 晗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