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3民初3488号 原告：李德芹，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丰收，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尊明，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庆喜，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驻地。 法定代表人：杨爱华，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德芹与被告郑丰收、韩庆喜、张新文、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92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原告李德芹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民终71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092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申请撤回对原一审被告张新文的起诉，本院作出（2019）鲁0923民初3488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张新文的起诉。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被告郑丰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尊明、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庆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德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19040.1元，误工费2852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45000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电动车损失1545元，共计168887.1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7年农村厕所改造中，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指派郑丰收组织施工队，负责李桃园村的厕所改造，郑丰收又将工程转包给张某某，同时要求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李桃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协助施工队施工。在对李桃园村李召军家厕所进行改造时，因李召军家院墙外是1.5米宽的东西小道，墙外不宜挖坑。村委会安排的协助人员没有让施工人员在该处挖坑，后在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施工人员仍用挖掘机在该处挖了长约1.3米、宽约0.8米、深约2.5米的坑穴，该坑穴附近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2017年9月17日晚8时许，原告骑两轮电动车沿李召军家墙外东西方向小道由西向东行进时连车带人栽进该坑穴内，被人发现后送入东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为：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鼻中隔骨折，颈骨骨折，脑震荡，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已无法从事体力劳动，需做伤残鉴定及车损评估。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城建部门负责人曾到医院和原告家中看望原告。事故发生次日，村委会会计吴东生对挖掘机司机进行了询问，该司机和张某某承认村委会没让挖掘机在李召军家墙外施工挖坑，但承认挖坑事实。被告郑丰收、张某某均无施工资质，被告利用职权指派无资质的施工队承揽李桃园村农厕改造，且工程又发生违法转包，涉案坑穴附近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被告对原告的受伤和财产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及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主管部门未果，无奈起诉。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郑丰收辩称，1、原告的伤情及其损失与郑丰收无关，因为涉案的坑不是由施工队所挖，也不在施工范围之内，该工程系农厕改造工程，是在农户家中改造农厕，而涉案坑系在村道路上；2、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仅就一审原告所要求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原告不应当再变更诉讼请求。 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辩称，无害化厕所改造工程是以村为单位选用施工队，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根据上级文件要求在改造工程中仅起到指导作用，具体到施工队的选用、施工合同的签订、施工工程的监管及施工款的领取发放均由各村委会具体负责。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参与了李桃园村厕所改造工程，原告的受伤与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无任何关系，要求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被告韩庆喜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李德芹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1）东平县州城街道李桃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为落实农村厕所改造工程，其城建部门安排无资质的被告到李桃园村施工；（2）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3月21日对李桃园村村会计吴东生的调查笔录，证明李桃园村农厕改造的施工队系由被告州城街道派去；（3）李桃园村村会计吴东生于2018年7月18日对原一审被告张新文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坑穴系由张新文施工挖掘。 2、原告受伤后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的住院病历和用药明细清单，在东平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和用药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和用药情况。 3、东平县人民医院为原告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受伤后的伤情，住院28天，本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 4、村委会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李园园、闫光耀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由原告之女李园园、女婿闫光耀护理。 5、原告受伤后第一次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复印、门诊票据5张，金额为461.5元，住院结算票据一张，金额为16568.08元，证明原告第一次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及相关复印、门诊费。 6、原告的泰安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2张、原告的社保卡复印件，证明原告第二次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1664.06元，以城镇居民医疗统筹结算后，原告个人负担的835.34元属被告的赔偿范围；原告在东平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为2177.98元，以城镇职工医疗统筹结算后，原告个人负担的996.18元属被告的赔偿范围，同时证明原告为城镇居民。 7、北京四季畅游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4份证明及李园园、闫光耀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护理人员李园园2017年6月、7月、8月月工资收入均为12000元，因护理原告请假80天，被停发工资32000元；护理人员闫光耀2017年6、7、8月月工资收入均为19000元，因护理原告请假30天，被停发工资19000元。 8、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泰协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情符合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元，误工期为10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0日，鉴定费3000元。照片6张，证明原告的受伤现场为李召军家门外的坑穴。 9、（2011）东劳招字第003号招用合同制工人通知书及录用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系城镇居民。 10、李园园、闫光耀的劳动合同，北京四季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护理人员李园园、闫光耀系北京四季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 11、李园园、闫光耀的纳税证明，证明原告的护理人员李园园、闫光耀的收入。 12、原告的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一宗，证明原告属州城供销社职工，其户籍地虽然在农村，但实际单位属于企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金。 13、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泰信价评字（2018）第1—129号车辆事故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证明原告所骑的电动车损失价值评估为1545元，评估费200元。 14、山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入推进农村改厕工作的实施意见，证明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系农厕改造具体组织实施单位，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15、房屋转租协议及房产证一份，证明原告夫妻双方因为照顾孩子上学常年租赁刘再旺位于佛山小区5-2-502号的房产。同时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 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中东平县州城街道李桃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或盖章，被告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院对村委会的调查笔录相印证，能够证明施工队系由被告州城街道推荐，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村会计吴东生的调查笔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称由吴东生对张新文的调查笔录，因缺乏调查人这一要件，在无法核实来源及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证据6中的原告以城镇职工医疗统筹结算医疗费不能确定原告为城镇居民，本院对证据2、3、4、5、6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7、10、11的质证意见为护理人员的身份应为农村居民，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入因护理原告而实际减少，本院认为证据7、10、11中原告所称护理人员李园园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与个人纳税情况基本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所称护理人员闫光耀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与个人纳税情况不能相互印证且存在较大差异，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证据8和证据13系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程序合法，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鉴定意见有效。对于原告提交的6张照片，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9，因其为复印件，原告未提交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被告认为与原告的户籍登记信息为农民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对于证据12，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系城镇居民，本院认为原告的户籍登记信息为农村居民，仅凭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不能证明其因本案所产生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即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因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证据14，系关于农厕改造的文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5，本院对于房产证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房屋转租协议，本案原一审过程中进行了四次庭审，而原告对于该房屋转租协议却只字不提，且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原告李德芹对案件事实的补充”中称原告受伤前由原告李德芹及其妻子照顾原告的父亲，而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又称原告夫妻双方因为照顾孩子上学常年租赁刘再旺位于佛山小区5-2-502号的房产，其陈述前后矛盾且被告不认可其提交的房屋转租协议，本院对该房屋转租协议的真实性依法不以认定。 被告郑丰收提交了下列证据：原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询问张新文的询问谈话记录一份，证实涉案坑穴不在工程范围之内，不是施工队和村里让挖的，而是户里让挖的，地点是在村道路上。因此涉案坑与施工队和村里无关，原告所受的伤与郑丰收无任何关系。 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被告郑丰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因缺乏调查人这一要件，在无法核实来源及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提交了下列证据：州城街道武家漫村村委会、州城街道袁楼岔村村委会分别与施工方签订的农村旱厕所改造施工承包合同及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证实州城街道辖区内农厕改造系由各村村委会负责与施工方签订厕所改造施工合同，被告州城街道不组织施工，且施工款由村委会领取后负责与施工方进行结算。 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间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在本院对东平县州城街道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于冠军的调查中，其陈述如下：2016年山东省开始无害化卫生厕所改造工程，根据东平县改厕领导小组印发的改厕实施方案，根据县改厕实施方案，在州城街道辖区内，由村委会联系施工队，村里没有施工队的由城建办推荐正在改厕施工的施工队，最终由村委会与施工队对接，具体与哪一个施工队签订合同由村委会决定。本案中，州城街道城建办向李桃园村委会推荐了郑丰收的施工队，村委会与施工队对接后决定由其负责该村的农厕改造。省市县给每户补助资金各300元，即每个农户900元，其中厕具550元，施工费350元。经县第三方验收合格后。由村委会负责申请改厕资金，在相关部门领导签字后将资金拨付到村委会后，由村委会与施工队结算。 在本院对东平县州城街道李桃园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郭思德的调查中，其陈述如下：改厕工作属于政府公益项目，政府出资，由城建部门负责实施，村里不出钱，不直接参与，只是给各家各户说施工队是来改厕所的。 在本院对东平县州城街道李桃园村村民李召军的调查中，其陈述如下：厕所改造的位置一般需经过住户与施工队协商，施工队想在院子里挖但挖掘机进不去，其妻子让施工队在路南的坑里挖，施工队嫌远没有挖。挖涉案坑穴时其妻子不知道，当时她正在地里干活，有同村的村民可以证实挖坑时其妻子不在家。挖坑的位置由施工队自行确定。涉案坑穴是在约有3米宽的路上挖的且路很窄。事发后原告李德芹没有找过李召军。 原一审中被告韩庆喜答辩称，李桃园村农厕改造系由被告郑丰收联系并介绍，结账时被告郑丰收与被告韩庆喜一起去找李桃园村委会结账，包括联系挖掘机和支付挖掘机的费用，都是被告郑丰收与被告韩庆喜负责，由被告韩庆喜负责具体施工。挖掘机的具体施工由李桃园村安排专人指挥协调施工，涉案坑穴系在施工队不知情的情况下挖掘机的个人行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在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改造工程中，被告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根据东平县改厕实施方案要求，其下属的城建办向村委会推荐被告郑丰收的施工队负责该村的农厕改造工程，村委会同意由被告郑丰收施工，后被告郑丰收与被告韩庆喜约定由被告韩庆喜负责具体施工，包括联系挖掘机和支付挖掘机的费用，挖掘机的具体施工由李桃园村村委会安排专人指挥协调，完工后二人一起与李桃园村委会结账。后二人通过一个朋友与张新文取得联系，约定用张新文的挖掘机挖掘改厕的坑穴，挖一个坑穴支付50元工钱。2017年9月17日，张新文用挖掘机在李桃园村村民李召军家院墙外的路上挖了一个供改厕用的坑穴，其未在该坑穴周围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2017年9月17日晚8时左右，原告李德芹骑两轮电动车不慎掉入该坑穴内。 原告李德芹受伤后，于2017年9月17日入住东平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初步诊断为脑震荡、颅底骨折、眶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鼻中隔骨折、鼻出血、眶内积气、颈椎骨折、颈部脊髓损伤（？）、舌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建议入院治疗，住院期间留两人陪护。2017年10月15日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鼻中隔骨折，颈椎骨折，脑震荡，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治疗效果为治愈，出院医嘱为继续生理盐水冲洗鼻腔，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期间支付医疗费16568.08元，门诊收费461.5元，共计17029.58元。2017年10月31日再次入住东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头痛，2017年11月5日出院，诊断为头痛，治疗效果为好转，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不适随诊。期间支付住院医疗费1664.06元，按城镇职工医疗统筹结算后原告个人负担835.34元。2017年11月5日原告入住东平县中医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为头痛，西医诊断为丛集性头痛，出院中医诊断为头痛、肝阳上亢证，西医诊断为丛集性头痛，出院医嘱为调畅情志，注意休息，合理饮食，按时服药。期间支付住院医疗费2177.98元，按城镇职工医疗统筹结算后原告个人负担996.18元。被告郑丰收、东平县州城街道办事处均认为计算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不能依据是否交纳社会保险，而应当严格按照原告的户口信息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没有提交其为城镇居民的相应证据，原告自认其农民身份，因此，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 同时查明，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东平县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30元。 另查明，州城街道袁楼岔村村委会、武家漫村村委会均与施工队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书面合同，经验收合格及相关部门领导签字后已将改厕资金发放到位，由村委会与施工队结算。本案中李桃园村委会未与施工人签订书面合同，改厕资金亦未发放。 各方当事人因赔偿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本院，形成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被告郑丰收在庭审中承认其为涉案坑穴的施工人，在此后的庭审中其对该项承认予以变更，认为其系介绍人而非施工人，但其撤回承认并未获得原告同意，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本院确认被告郑丰收系涉案坑穴的施工人。被告韩庆喜承认其亦为涉案坑穴的施工人，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郑丰收、被告韩庆喜均系涉案坑穴的施工人，应当对原告因跌入涉案坑穴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丰收、被告韩庆喜均认为涉案坑穴不是施工队所挖，该坑穴亦不在施工范围之内，但被告郑丰收、韩庆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观点，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州城街道在其辖区农厕改造中承担监督管理职责，其并非涉案坑穴的施工人，原告关于涉案坑穴为建筑工程、被告州城街道为发包人、被告郑丰收作为承包人无施工资质并存在违法转包情形因而被告州城街道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在东平县人民医院和东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门诊费、医疗费中个人负担部分共计18861.03元(461.5元+16568.08元+835.34元+996.11元﹦18861.03元)，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系农村居民，其虽以州城供销社职工的名义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城镇的工作，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为100日，其误工费应为4464.93元（16297元÷365天×100天﹦4464.93元）；原告的伤情被评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2594元（16297元×10%×20年﹦32594元）。关于护理费，原告称因家中有其他病人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其女儿李园园均进行护理，提交了相应证据且符合当地实际，本院对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李园园进行护理予以认定，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李园园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收入确实较原告发生事故前有较大幅度的减少，原告第一次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其护理费为11200元（12000元÷30天×28天﹦112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0天，其护理费为20000元（12000元÷30天×50天﹦20000元），即护理费共计31200元。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女婿闫光耀因护理原告致其收入减少，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闫光耀的护理费不予认定。原告住院共计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30元×40天﹦1200元）；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所骑电动车损失价值评估为1545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9864.96元。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元，但原告未在庭审中主张该项费用，原告可在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傍晚视线不好的情况下，骑电动车观察不慎，未尽到充分注意安全的义务，其自身也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李德芹的损失应由其自负20%，被告承担80%的责任为宜。 综上所述，被告郑丰收、韩庆喜作为施工人在道路上挖坑，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致使原告受伤并造成一定的损失，应按照本院认定的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按照本院认定的20%比例自行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德芹因伤支出的医疗费18861.03元、误工费4464.93元、护理费3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电动车损失1545元，共计89864.96元，由被告郑丰收、韩庆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赔偿80%即71891.97元，原告李德芹自行负担20%即17972.99元。 二、驳回原告李德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3000元，评估费200元，以上共计7500元。由原告李德芹负担1500元，被告郑丰收、韩庆喜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炎 审 判 员  李彦勇 人民陪审员  刘培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