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01刑初455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艾恒，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蒙古族，高中文化，住利川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5日到案，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继学，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8）378号起诉书、恩市检一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艾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勇、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恒及其辩护人马继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艾恒在利川市鑫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为湖北省鑫民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民商务公司）。后艾恒又分别成立湖北省鑫民商务有限公司宣恩办事处、湖北省鑫民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2016年10月28日，艾恒成立恩施市鑫民民间资本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资本公司）。上述公司与办事处成立后，被告人艾恒在未取得金融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自己的亲友、公司员工及员工亲友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推介其投资理财的业务，承诺为前来投资理财的客户每月支付1.6%-2%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止2018年3月，鑫民商务公司累计吸收公众存款18523.814万元，其中有7809.5万元未退还；鑫民商务公司恩施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217.5万元，其中有963万元未退还；鑫民商务公司宣恩办事处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838万元未退还；资本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710万元，其中有3533万元未退还。上述共计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9289.314万元，尚有13143.5万元未退还。上述吸收的公众资金，被告人艾恒用于支付投资客户利息、员工薪酬、公司日常开支等，另还以每月3%-4%的利息借贷给其他企业及个人，利川鑫民商务公司共计对外放贷27527.94万元，收回本金21196.44万元，未收回本金6331.5万元；鑫民资本公司共计对外放贷9795万元，收回5125万元，未收回本金4670万元，向咸丰县聚龙农业专业合作社联合投资482.88万元；鑫民恩施分公司共计对外放贷5011.83万元，收回4504.03万元，未收回本金507.8万元；鑫民商务公司宣恩办事处对外放贷未收回本金1130万元（不含利川公司出资的100万元和恩施分公司出资的18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艾恒亲属代为追回对外借款10694953.14元。2018年3月15日，艾恒向恩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艾恒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委托投资理财协议、借条、收据、财务资料、银行流水、集资余额明细表、吸收公众存款一览表、融资名单、公司注册信息、营业执照、鄂某专审字（2018）第1084号审计报告、恩施清江专审字（2018）055号、056号审计报告等书证证明，证人涂某1、涂某2、丁某、罗某、覃某、赖某、吴某1、谭某、胡某1、艾某、周某、沈某、涂某3、向某、吴某2、皮某、莫某等26人的证言，投资人胡某2、陶恩、孙某、邹某、姚某、刘某等429人的陈述以及视听资料光盘和被告人艾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艾恒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以公司名义吸纳资金，应该是单位犯罪且指控的人数里有100个左右是亲戚朋友，如果这些人不是非特定对象，那么应扣减相应金额。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同时来源于被告人亲属、朋友、同事、员工等特定对象的投资款共计7157万元，该数额应予扣减；被告人已退还的1.7亿元应不视为犯罪金额；各股东缴纳的股本金系按照公司法规定履行的出资义务，不应属于吸收的社会资金，应予扣除；鑫民资本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合法主体，所吸收的资金符合短期性财务投资的范畴，该公司所吸收的3543万元不应作为犯罪金额，应予扣除；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大多数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签署了谅解书，案发后被告人艾恒的亲属积极奔走收回对外借款10694953.14元。故请求法庭能够对被告人艾恒从轻处罚。辩护人就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请愿书、刑事谅解书、投资人名单、银行账户余额查询单等证据。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人无异议。对辩护人提交的请愿书、刑事谅解书、银行账户余额查询单，本院予以采纳，对提交的投资人名单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结合全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艾恒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艾恒自公司成立即开始吸纳资金，鑫民商务公司、鑫民商务恩施分公司、鑫民商务公司宣恩办事处以及鑫民资本公司均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项之规定，此种情形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对被告人艾恒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的“口口宣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开宣传的法律特征与方式，不能据此认定艾恒对外进行了公开宣传。“向社会公开宣传”，不仅限于通过媒体、推介会、手机短信这几种途径进行，而是包括通过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本案即是利用艾恒亲友、员工及其亲友、集资参与人之间以“口口宣传”的方式将艾恒处“可以投资理财、利息比银行高、公司很靠谱”这一信息传递给其他人，从而影响其他人决策的宣传模式。艾恒对此是明知的，也清楚知道所吸纳资金正是由此方式募集而来但对此予以放任。因此，辩护人所辩称的未公开宣传以及应扣除100人左右的特定对象（艾恒亲友、同事及员工、员工亲友、同事等关系）投资金额的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但起诉指控的487人中，其中包含艾恒122万元、艾某（艾恒父亲）20万元、谭宗瑞（艾恒母亲）167万元，共计309万元应予扣除。起诉指控的鑫民商务恩施分公司投资客户中，沈某投资金额为10万元，但该笔重复计算一次，故重复计算的10万元金额应予扣除；同理，安某在资本公司投资的5万元、王小平在资本公司投资的10万元均已在资本公司吸收资金的总额中计算，又在鑫民商务公司宣恩办事处的指控金额中予以计算，重复计算的15万元应予扣除。故，前述共计334万元应从指控总金额中予以扣减。辩护人辩称已退还的1.7亿元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该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各股东所缴纳股本金系履行出资义务，不应计算进艾恒吸收资金总金额中。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中并未包含各股东所缴纳的股本金在内，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鑫民资本公司具备短期性财务投资的经营范围，其吸纳资金的行为属于合法经营，资本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数额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的辩护观点，经查，资本公司经营范围虽然包含短期性财务投资，但该项经营项目必须经金融部门许可后方才能进行。艾恒本人也明确供述，“资本公司的融资功能，必须向金融办报备，我们没有报备过，而且做了两套账应付检查”。故艾恒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并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许可。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艾恒有自首情节，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艾恒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艾恒亲属在案发后也代为追回损失10694953.14元，有酌定从轻情节。该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艾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289.314万元，尚余13143.5万元未归还，数额特别巨大。鉴于其投案自首，案发后其亲友积极代为收回外放借款，挽回部分经济损失且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艾恒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决定对艾恒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艾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艾恒的刑期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艾恒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143.5万元。（详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笑莲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邹 宇书 记 员  伍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