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云，男，1956年7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元谋县石云医院医生，住云南省元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女，1956年10月1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元谋县司法局退休人员，住云南省元谋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光荣，男，1963年4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元谋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艳，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石云、赵敏因与被上诉人冷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云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被上诉人冷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云、赵敏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56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石云偿还冷光荣借款本金1516000元；2、改判石云依法不承担利息；3、判令赵敏不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4、判令冷光荣承担加大诉讼标的部分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具体表现在：1、石云承认多次向冷光荣借款，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借款金额为259万元，并非260万元。石云已逐步归还1074000元，仅欠冷光荣借款本金1516000元，一审对石云已归还的借款未予以扣除，否定了归还事实，错误判决由石云归还冷光荣2572000元，背离了客观事实。2、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将石云逐步归还的款项认定为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实属不当，属于违法错判。本案借款属于石云单方借款，用于石云个人经营，赵敏在借条中也未签名认可，借款未用于夫妻经营及家庭生活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赵敏不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3、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在总额中未扣减石云已归还的部分，双方未约定利息而违法强扣，并判决支持利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冷光荣辩称，一、石云、赵敏与冷光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石云、赵敏向冷光荣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截至2014年12月24日石云、赵敏尚欠冷光荣260万元本金的事实。虽然借条上未对利息约定予以书写，但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不难看出石云、赵敏自2013年10月29日起，每月均按照约定的月息2%向冷光荣账户支付利息，且该支付行为一直持续到2015年2月，如果双方确实未有过利息的约定，为何在2014年12月24日石云、赵敏向冷光荣出具的借条中对借款金额明确为260万元，而不扣减之前所支付的款项，这有悖于常理，且借贷双方在大额的民间借贷中不约定利息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可以确定，石云、赵敏所谓的“砍头息”及未约定利息，只是为逃避债务而找的借口，明显与事实不符。二、赵敏应对本案的债务与石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12月24日的90万元是从冷光荣账户直接转至赵敏账户，且石云、赵敏提交的交易清单上也明确记录了相当一部分利息都是从赵敏账户支付至冷光荣账户，双方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赵敏在此次借贷中是知情且参与的，本案的借贷完全用于家庭共同投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冷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石云、赵敏支付冷光荣借款本金260万元；2.由石云、赵敏支付给冷光荣截至2019年3月的资金占用利息219.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3.由石云、赵敏支付给冷光荣自2019年4月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由石云、赵敏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光荣与石云系朋友关系，石云与赵敏系夫妻关系。石云因需要投资建设石云医院和老年公寓等项目缺乏资金，故石云于2013年10月29日向冷光荣借款100万元，双方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周，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冷光荣当天转款99万元和支付现金1万元给石云。期限届满后，冷光荣找石云催要借款，石云无钱偿还并同意每月支付2万元利息给冷光荣。之后，石云和赵敏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给冷光荣至2015年2月为止。2014年11月12日，石云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冷光荣借款7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照原来借款约定的月利率2分计算，冷光荣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云转款70万元，石云和赵敏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给冷光荣至2015年2月为止。2014年12月24日，石云又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冷光荣借款90万元，石云承诺按原来的约定按月利率2分计算支付利息，冷光荣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赵敏的账户90万元，石云和赵敏按月利息2分支付利息给冷光荣至2015年2月为止。截至2014年12月24日，石云先后三次向冷光荣借款260万元，石云为此于2014年12月24日写了一张向冷光荣借款260万元的借条给冷光荣。另查明，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14个月的利息为28万元；借款本金70万元从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3个月的利息为4.2万元；借款本金90万元从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2个月的利息为3.6万元。以上利息为35.8万元。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石云和赵敏按照每月支付一次，共支付给冷光荣利息38.6万元。2016年5月1日，石云支付给冷光荣30万元。之后，经冷光荣多次向石云催要，石云至今没有偿还其他借款本金及利息给冷光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石云先后向冷光荣借款26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截至2015年3月，石云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月支付给冷光荣借款260万元的利息以及相应借款本金，其行为已侵害了冷光荣的合法债权，石云应承担偿还责任。因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石云应支付给冷光荣的借款利息是35.8万元，但实际石云支付的利息是38.6万元，另外的2.8万元应算作石云支付给冷光荣的借款本金，加上2016年5月1日石云已支付给冷光荣的30万元，合计32.8万元应算作石云支付给冷光荣的借款本金，石云还应支付给冷光荣借款本金227.2万元。因截止到2015年2月，在石云已支付的38.6万元的利息中将其中多支出的2.8万元算作已支付的借款本金，故从2015年3月起，石云应差欠的借款本金为257.2万元，该借款本金从2015年3月至石云于2016年5月1日再次支付的30万元为止这期间的利息为720160元（2572000元×14个月×2%），该期间的利息应单独计算。从2016年5月2日起，石云应差欠的借款本金为227.2万元，该借款本金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另外计算。虽然赵敏没有向冷光荣直接借款，但因石云和赵敏系夫妻，并且该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投资从事石云医院的经营以及赵敏参与偿还利息，故该借款应是属于石云和赵敏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敏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虽然在石云写给冷光荣的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冷光荣对案件的陈述以及石云和赵敏按月偿还给冷光荣的利息数额，完全可以认定石云和赵敏是按照月利率2分偿还利息的事实，再者，石云和赵敏先后三次向冷光荣借款的数额较大，时间较长，如双方没有对利息的约定也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对石云和赵敏认为未与冷光荣约定借款利息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判决：一、由石云和赵敏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冷光荣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止的借款本金2572000元的利息720160元；二、由石云和赵敏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冷光荣截至2016年5月2日的借款本金2272000元及其从2016年5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冷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68元，减半收取22584元，由冷光荣负担2936元（已付），由石云和赵敏负担19648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审中，石云、赵敏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一份，欲证明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借款主体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冷光荣主张石云所归还的款项中有部分是用于支付向冷光荣购买空调给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使用的空调款与事实相悖，石云、赵敏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经质证，冷光荣对石云、赵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空调款与本案所涉的260万元借款无关，且当时与冷光荣对接空调事宜的也是石云，石云是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最大的股东。本院认为，冷光荣对石云、赵敏提交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石云虽不是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该公司最大的投资人，为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安装空调的事宜也是由石云与冷光荣进行对接，故本院仅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石云、赵敏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张美才接受了询问，经质证，冷光荣对张美才的陈述无异议。石云、赵敏对张美才的陈述认为，对张美才陈述的内容的三性均不认可，张美才与石云之间的借款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置，石云向冷光荣所借的本案所涉259万元不涵盖张美才所说的20万元。本院认为，张美才的陈述与冷光荣一审提交的张美才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吻合，证实张美才于2014年1月29日向石云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系石云向冷光荣借来转借给张美才，经冷光荣与石云协商后，将其中10万元由冷光荣直接转款至张美才账户，另外10万元由冷光荣取现金交石云扣除利息后将剩余款项交付给张美才的事实，本院对张美才的证言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石云、赵敏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冷光荣与石云在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是错误的，认为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过利息；2、一审认定冷光荣于2013年10月29日向石云支付现金1万元是错误的，石云并未收到过冷光荣支付的1万元现金；3、一审认定合计借款本金为260万元是错误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59万元。冷光荣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石云、赵敏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冷光荣于2013年10月29日向石云交付第一笔借款时，石云未向冷光荣出具过借条。2014年11月12日，石云收到冷光荣交付的第二笔70万元借款后，向冷光荣出具了一份170万元的借条。2014年12月24日冷光荣向赵敏账户转账交付第三笔借款90万元后，在石云在场的情况下由赵敏以石云的名义向冷光荣出具了一份26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冷光荣人民币260万元（贰佰陆拾万元正）”，冷光荣收到该份借条后，将石云之前出具的170万元的借条交还石云。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24日期间从赵敏账户向冷光荣账户支付款项共计31.2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9日支付2万元、2014年2月28日支付2.4万元、2014年4月9日支付4000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2万元、2014年6月30日支付2万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2万元、2014年8月30日支付1万元、2014年8月31日支付1万元、2014年10月6日支付2万元、2014年10月30日支付2万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2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2万元、2015年1月24日支付5.2万元、2015年2月24日支付5.2万元。2014年3月29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从石云账户向冷光荣账户支付款项共计74.2万元，其中：2014年3月29日支付2万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22万元、2014年12月12日支付1.4万元、2015年2月17日和2015年2月18日各支付1万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16.8万元、2016年5月1日支付30万元。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已归还的本金是多少，尚欠借款本金为多少？二、自2013年12月29日起石云、赵敏转到冷光荣账户的款项性质是什么？三、冷光荣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四、赵敏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和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石云、赵敏账户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通过转账方式共计向冷光荣账户支付105.4万元款项。（一）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双方对2014年11月12日冷光荣向石云交付借款70万元，2014年12月24日冷光荣向石云交付借款9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仅对2013年10月29日冷光荣向石云交付的借款是100万元还是99万元存在争议，冷光荣称，因银行工作人员说100万元以上的转款需经过上级审批，故其除2013年10月29日转账99万元给石云外，还以现金方式向石云支付了1万元。石云针对该笔借款本金则有不同的说法，先说因为冷光荣当时只有99万元，所以商量时就约定借99万元，后来又称双方没有过多商量，只是石云说需要用钱，冷光荣就答应借钱了，时间长记不清楚了。结合石云在上诉状中所写的内容“承认多次向冷光荣借款，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借款金额259万元”及二审庭审中石云认可其于2014年11月12日收到冷光荣交付的第二笔借款70万元后连同第一笔借款一并向冷光荣出具了170万元的借条，可知双方第一笔约定的借款确实为100万元，而实际只通过转账交付了99万元，其余1万元作为砍头息予以扣除而未实际交付，冷光荣主张以现金交付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本案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259万元。（二）关于2014年4月30日石云账户支付给冷光荣的22万元中20万元的款项性质。石云主张该2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冷光荣则认为，该20万元系归还2014年1月29日石云向冷光荣借钱转借给张美才的那2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并未包含在本案的借款本金中。本院认为，石云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结合冷光荣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张美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二审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张美才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张美才所证实的事实，本院认定该20万元系石云归还2014年1月29日向冷光荣借来出借给张美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归还给冷光荣的本案所涉款项。（三）关于2016年1月12日从石云账户支付给冷光荣16.8万元的款项性质。二审中，石云认可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的空调安装事宜是其与冷光荣接洽的，冷光荣也的确为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安装了空调，但认为空调款应由经过注册登记的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其私人账户支付给冷光荣的16.8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与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的空调款无关。本院认为，石云认可其系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要投资人（注册资本为60万元，石云占50万元），空调安装事宜也是由石云与冷光荣进行对接，由石云直接向冷光荣支付空调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冷光荣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石云向冷光荣购买空调用于其投资的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故本院认定该16.8万元系石云支付的元谋县依依老年服务有限公司空调款，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归还给冷光荣的本案所涉款项。（四）关于石云、赵敏转到冷光荣账户的其余68.6万元款项性质。针对双方是否对借款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结合本院对第一笔100万元借款交付的认定，没有实际交付的1万元系预先扣除的砍头息。第二，石云在二审庭审中称冷光荣多次到其家里守着要钱，2014年12月24日交付第三笔借款90万元当天冷光荣也在石云家守了一天，不还钱就不走。石云的这一陈述与客观常识不符，如果冷光荣已经反复找石云要求归还之前的借款，又为何会于2014年12月24日再次向石云出借90万元借款，且按石云所述还是无息出借，石云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石云主张其和赵敏账户支付给冷光荣的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从在案证据显示，自2013年10月29日第一笔借款交付至2014年12月24日第三笔借款交付期间，石云和赵敏账户共向冷光荣支付了56.6万元，若石云和赵敏在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交付之前已分多次向冷光荣账户归还过借款本金，为何石云在第二笔借款交付后出具的170万元借条和第三笔借款交付后赵敏以石云名义出具的260万元借条中均未对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进行扣减，石云和赵敏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四，石云和赵敏于2015年2月前向冷光荣每月支付的款项金额与冷光荣所述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所计算的金额基本吻合。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石云和赵敏账户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24日期间所支付的38.6万元（已扣除2014年4月30日支付的22万元中的20万元）均为支付利息。冷光荣针对2013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自认2013年11月及2014年1月的利息已由石云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一审认定2014年4月30日石云账户支付给冷光荣22万元中的2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但又未对赵敏账户支付的该20万元借款利息8000元予以扣除，冷光荣未提出异议，本院依照一审认定将该8000元确认为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冷光荣对一审针对三次借款分别所作的利息计算时间均按整月计算未提出异议，本院依照一审认定按整月计算。故本案中对石云、赵敏针对259万元借款已归还的利息应认定为42.6万元（转账支付38.6万元+现金支付4万元），本案借款本金259万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39.48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9日借款99万元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共16个月的利息为31.68万元，2014年11月12日借款70万元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共3个月的利息为4.2万元，2014年12月24日借款90万元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共2个月的利息为3.6万元。因石云、赵敏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为42.6万元，多支付的3.12万元（42.6万元－39.48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2016年5月1日石云账户支付给冷光荣的30万元一审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冷光荣未提出上诉，本院确认为归还本金。（五）关于已归还的本金和尚欠借款本金问题。结合本院对上述焦点的评述，本院认定石云、赵敏至2015年2月28日止已归还的本金为3.12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尚欠借款本金为255.88万元。2016年5月1日石云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自2016年5月2日起尚欠借款本金为225.88万元。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上述焦点一和焦点二的评述，冷光荣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石云、赵敏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应付利息为71.6464万元（255.88万元×2%×14月）。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均产生于石云与赵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第三笔借款90万元是直接转入赵敏账户，2014年12月24日出具给冷光荣的260万元的借条也是由赵敏亲字以石云的名义出具，赵敏账户自2013年12月29日开始就每月向冷光荣支付利息，足以说明赵敏对本案所涉借款是明知且属于共同借款，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赵敏应与石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石云、赵敏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石云、赵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二、由石云和赵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冷光荣归还借款本金2258800元（款交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三、由石云和赵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冷光荣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利息716464元，自2016年5月2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2258800元还清之日止（款交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四、驳回冷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168元，减半收取22584元，由冷光荣负担8574元（已付），由石云和赵敏负担14010元（未付，与上述第二、三项一并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5元，由冷光荣负担102元（未付，在上述二、三项中石云、赵敏应付的款项中抵扣），由石云和赵敏负担17983元（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