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晋城市新市西街6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晋晓马，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丽，山西权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娟，女，1978年11月9日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市城区香港城9号楼2单元1301室,系该院大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羽宸，男，201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法定代理人：刘文凯，男，1988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晋城市，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程旭娇，女，199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晋城市，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羽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2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母亲程旭娇在上诉人处住院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10382.65元，是治疗孕妇生产原发性疾病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应计入损失赔偿的范围；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护理期限过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伤残等级为七级赔偿比例为40%；主要责任承担90%的赔偿比例过高，胎儿在母亲子宫内的体位也是造成臂丛神经损伤的原因之一，孕妇程旭娇因体重过胖，在怀孕晚期时长期采取一个半卧位姿势，这也是导致胎儿先天性臂丛神经损伤的因素之一，上诉人告知了程旭娇阴道分娩的种种风险、程在《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程旭娇作为成年人，且是二胎生产，其的签字行为就应该预见到可能造成的风险，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不是将90%的责任推给上诉人，医疗技术在进步，但也不是100%的成功，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该意见在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大小中第1条、第4条的表述中，均是“不排除与患儿臂丛神经损伤无关”，采用的是排除法，而非肯定的、直接性的原因力判断，只是无法排除院方的责任，而不是直接肯定是上诉人的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刘羽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旭娇住院分娩产生的医疗费用4382.65元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医疗费票据无异议，二审提出违反了禁反言诉讼原则，二审不应支持，营养费和伙食费也一样不能扣除；原审判决护理期限及护理标准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文凯提供工资收入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刘羽宸主要护理人员不是刘文凯而是程旭娇，原审法院按照无收入人员适用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于法有据，也是符合山西法院司法实践的做法，答辩人因本次损伤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认定护理期限二十年完全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本就具有调整功能，法官根据个案情况具体裁量而定，原审支持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过高；原审判决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分担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旭娇不存在过错，被答辩人以胎儿在母体内的体位和程采取半卧位姿势辩解程有过错，缺乏证据支持，臂丛神经损伤形成于分娩过程，而非在母体内自身原因导致，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中没有告知程巨大儿产生臂丛神经损伤的风险，而且当时程具备剖宫产指征。尽可能避免分娩风险发生的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属于被答辩人而不是程旭娇，程也没有拒绝或不配合被答辩人的诊疗行为，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使用“不排除”这样的用语，恰恰是一种尊重医科学的态度，不能成为被答辩人辩解的理由，被答辩人没有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伪造篡改病历，答辩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综合认定被答辩人应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据此做出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羽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140802.17元（暂定），包括医疗费95716.17元、交通费8332元、住宿费10254元、伙食费5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器具费待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后再行明确，及变更或增加前述诉请。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理由：原告母亲程旭娇（以下简称产妇）自怀孕以来定期产检多次，均无异常。2018年3月15日17时许，产妇因孕39??周到被告医院待产，入院诊断孕39??周、孕2产1、枕左前、巨大儿？妊娠合并轻度贫血。当天彩超显示胎儿BPD96mm，产妇感觉胎儿较大，就征求医生能不能剖宫产，医生说是二胎顺产没有问题。3月16日上午8点多开始为产妇静滴催产素引产，下午5点多宫口快开全时，产房内就有两个助产人员开始轮流按压产妇肚子，但产妇并没有要生的感觉，肚子被按压的受不了，再次要求剖宫产仍被拒。助产人员继续按压过程中，产妇就听到一个医师突然说了一句，不敢，让她自己用劲。随后，产妇感觉又过了一段时间，原告才出生，按照病历记载是出生于2018年3月16日19:12分，体重4500g，右上肢不能自主活动。因右上肢不能活动，家人于2018年3月17日带原告到郑州儿童医院去门诊检查，告知原告所受损伤是臂丛神经损伤，因孩子太小就没让住院，需要等到几个月时到北京或上海手术治疗。2018年5月20号到6月16日期间，原告因右上肢不能活动到郑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臂丛神经损伤（右侧）、脑神经损伤。2018年6月29日至7月11日，原告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手术，术中所见原告右臂丛神经C5、C6、C7、C8均断裂，T1部分损伤。经北京积水潭医院权威王树峰教授诊断，原告所受损伤为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又名产瘫）。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原告母亲接诊过程中存在诸多诊疗过错，病历欠缺真实性，未尽告知义务，助产不符合诊疗规范，导致原告出生受到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四根大神经断裂，终身残疾已定。对此，被告应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诉前，为给原告讨个说法，家人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协商解决原告后续巨额康复费事宜，均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从速裁判，支持原告诉请为盼。将原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1421719.92元，包括医疗费122906.22元、交通费19935.7元、住宿费15118元、伙食费26600元、营养费21200元、护理费905180元、残疾赔偿金248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500元。申请理由：申请人诉被申请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申请人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是导致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的主要原因，申请人构成7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424天。至此，原告各项请求已可明确，特此变更诉请如上，望贵院准许为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羽宸2018年3月16日下午7点12分在被告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出生，右臂丛神经损伤。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人身损害损失1421719.92元，包括医疗费122906.22元、交通费19935.7元、住宿费15118元、伙食费26600元、营养费21200元、护理费905180元、残疾赔偿金248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500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是否成立、应否支持；2、被告辩称理由是什么，是否成立、应否支持；3、本案诉讼费负担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陈述事实并提供证据：1、出生证明、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主体资格。来源：民政部门、公安机关制发，出生证由被告出具。2、程旭娇孕期产检病历40页-原告母亲孕期产检情况。来源：各医疗机构制作和出具。3、程旭娇在被告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产科入院记录，证明被告复印给原告家人的病历首页和产科入院记录与第4组证据的首页、产科入院记录不一致，第4组证据被篡改。来源：被告提供。4、程旭娇及原告在被告处住院病案，证明（1）原告在被告处出生，受到右臂丛神经损伤；（2）病案首页、产科入院记录已被篡改；（3）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4）被告未尽诊疗义务。来源：被告制作和提供。5、北京华坛中西医结合医院MR检查报告单，证明原告因右上肢不能活动到该院检查，检查所见右臂丛神经损伤上中下干损伤。来源：上述医院制作和提供。6、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磁共振诊断报告，证明原告因右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就诊，检查所见右臂C5678损伤。来源：该院制作和提供。7、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历-原告因右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住院手术，手术所见右臂丛神经C5678断裂、T1部分损伤，被确诊为右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与被告诊疗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8、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原告被该院诊断为右产瘫，C5678断裂。来源：该院制作和提供。9、郑州儿童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原告因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康复治疗，又诊断出患有脑神经损伤。10、流动人口信息登记表、工资证明、银行流水、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明原告父母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为晋城市城西区。来源：公安机关、银行、房产中介、房东出具。10、医疗费票据48张，证明原告治疗产伤发生医疗费损失122906.22元。来源：各就诊医院出具。11、交通费票据162张，证明原告因治疗产伤发生的交通费损失19935.7元。来源：交通部门出具。12、住宿费发票19张，原告因治疗右臂丛神经损伤产生住宿费15118元。来源：各酒店出具。补充证据：1、晋城市康复医院住院病历，来源：该院提供。证明对象：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至11月14日在该院住院康复治疗58天，于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1日在该院康复治疗36天。出院医嘱：继续坚持家庭康复锻炼。2、晋城市妇幼保健门诊病历，来源：该院提供。证明对象：原告因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做智能评估。3、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病历，来源：该院提供。证明对象：原告因臂丛神经损伤该院复查。4、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生长发育、肌力测试报告单，来源：该院提供。证明对象：原告因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行肌力测试、发育评估等。5、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病历、肌电图报告单，来源：该院提供。证明对象：（1）原告因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门诊检查、治疗。医嘱建议康复治疗、药物治疗、推拿治疗、运动疗法、手功能训练、手功能评定、康复评定、关节松动训练、作业疗法等。（2）原告因鉴定需要于2019年3月4日到该院行肌电图检查，提示原告右臂丛神经根干部损害电生理表现，累及上中下干，其中上中干神经受累较重。6、上海市儿童医院门诊病历，来源：该院提供。证明对象：原告因右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门诊检查，被诊断为右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精神发育落后。医嘱建议康复训练。7、医疗费票据32张，来源就诊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对象：原告在诉讼期间因治疗臂丛神经损伤产生医疗费27190.05元。其中在晋城市康复医院住院2次，住院天数分别为58天、36天。8、交通费票据131张，来源：交通部门出具。证明对象：原告在诉讼期间因治疗臂丛神经损伤产生交通费11603.7元。9、住宿费票据6张，来源：酒店出具。证明对象：原告诉讼期间因治疗臂丛神经损伤和参加鉴定产生住宿费4864元。10、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责任，（2）原告因本次损伤被评定为7级伤残，（3）原告因本次损伤护理依赖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4）原告的营养期被评定为424天。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第4组证据被篡改说法不成立，因为科主任和主治医生因公外出，而原告急于使用病历，只有住院医师和责任护士在我院病历首页签字，为尽早配合原告到其他医院就诊，证据5、6、7、8、9、1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中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材料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城区分局负责人的签字，工资收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第二份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当庭陈述房屋出租方李富珍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证据10医疗费票据无异议，郑州医院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积水潭、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北京积水潭挂号费100元没有正式票据，北京花坛中西医常规医院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泽州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结算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医疗费票据无异议，证据11交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2住宿费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证据中鉴定意见书第6页是本案核心部分，第1条：各版本妇产科教课术中均提到：目前尚无方法准确预测胎儿大小，孕妇体重指数39，胎儿体重难以准确估计，考虑胎儿体重可能大于4000g，故诊断巨大儿？向孕妇及家属交代病情，巨大儿经阴道分娩可能发生臂丛神经损伤，并于分娩同意书一栏中标注巨大儿？其表示理解，仍要求阴道分娩，并签署了阴道分娩同意书。八版妇产科书“巨大胎儿”一节中告知：如双顶径大于10cm，此时需要进一步测量胎儿肩径及胸径，如肩径及胸径大于头径者，需警惕难产。同时指出：估计胎儿体重>4000g，而无糖尿病者，可阴道试产，但产程中需注意放宽剖宫产指征。巨大胎儿的双顶径往往大于10cm，该孕妇3月15日彩超提示：双顶径9.6cm，且无糖尿病，故无绝对剖宫产指征，对该孕妇的阴道分娩是采取了足够的风险预估，并告知孕妇及家属。第2条：孕妇整个孕期不在我院行产前检查，孕期要求体重总增长10-12kg，（肥胖孕妇增长7-9kg），其未严格控制体重，使胎儿增长过大，为分娩增加了风险。第一胎是否为巨大儿和第二胎是否为巨大儿没有直接的关联。其二，该条显示，我院测量孕妇的宫高、腹围与泽州县大箕镇卫生院产前检查的数据有差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孕妇的肥胖程度可能造成数据的差异。第3条：我院测量孕妇腹围103cm，114cm为笔误。第4条：孕妇于3月15日19时查宫口已开大4cm，于3月16日8时50分宫缩对此，原告认为：对被告证据3中补签名说法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是急于病历，证据10中工资银行流水被告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流水是银行打印出的，2350元是基本工资，原告每天不缺勤是比这个高，房屋租赁合同被告认为代为签名不合法，合同法没有规定，房主是默认的，挂号费100元是真实发生的，只是忘记打印发票，鉴定意见书是程序合法，被告没有申请重现鉴定，应当依法采纳。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告知被告如对甘肃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休庭后两日内向法庭提出，逾期则视为放弃。被告当庭表示明白。但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原被告对甘肃鉴定结论中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比例分配如何理解，发表意见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按90%来承担。被告认为：主要责任按60%。针对原告主张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式。原告陈述如下：伙食费按所有住院天数133天*每天100元*2人，共计26600元，营养费按424天（按鉴定意见得出）*每天50元，共计21200元，护理费按每年45259元（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年服务业查询工资）*20年（鉴定意见书和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共计905180元，残疾赔偿金，每年31035元*20年*0.4（7级伤残），共计248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12500元，按票据和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此，被告认为：伙食费、营养费、鉴定费无异议，护理费有异议，认为采用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和年服务业工资过高，应当采用原告父亲刘文凯的实际月工资，法律依据是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2550元*12*10年，共计306000元。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每年标准是20922元*20年*0.4，共计167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支持50000元*40%=20000元。原告所主张陪护人员是程旭娇，所有的交通费、住宿费名字都是刘文凯，主张根据刘文凯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原告认为：护理费本案主要护理人员并不是原告父亲，而是原告母亲，原告父亲只是在特殊情况下沟通请假，应当按护理人员程旭娇来计算，原告认为支持年限为20年，残疾赔偿金我方提供证据10可以证实在晋城市城区居住，收入来源于刘文凯工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庭具体核对。开发票是固定一个人的，妻子照看孩子，丈夫去开发票，所有都是刘文凯名字。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陈述事实并提供证据：住院病历，证明没有准确方式估计胎儿大小，只能打问号，产前不能诊断巨大儿，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中第三条写到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没有隐瞒病情，积极配合治疗，我们是按诊疗规范进行治疗的，孕妇体重指数高，巨大儿在宫内活动空间小，是造成臂丛神经损伤的主要原因，孕妇是知情的。对此，原告认为：住院首页和产科入院记录中存在篡改，其他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签署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按法律规定不能免除被告的侵权责任，该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中被告并没有就巨大儿而可能带来的风险进行特别的告知，被告没有告知产妇可以选择剖腹产。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母亲程旭娇在被告住院出生其时，因被告诊疗存在过错行为，导致原告分娩性右臂丛神经损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意见书，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无相应资质及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相关情形，且未在法院指定期限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结合原告的疾病、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以及鉴定意见书，原告出生时右臂丛神经损伤系被告在对原告母亲及原告存在多方面诊疗过错行为所致，被告虽然在《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中告知了原告母亲阴道分娩的种种风险，原告之母进行了签字，但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责任，经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的综合鉴定分析，被告在原告出生过程中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据此，考虑到原告之母分娩时胎儿过大并伴有孕妇肥胖症，且在《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签字的事实，酌定被告承担90%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各类住院医疗费122906.22元、交通费19935.7元、住宿费15118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费用系其实际支出，予以确认；2、伙食费按所有住院天数133天×每天100元×2人，共计26600元，营养费按424天（按鉴定意见得出）×每天50元，共计21200元、鉴定费12500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3、原告从出生即被造成残疾，根据鉴定意见书和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从保护婴幼儿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原则出发，结合原告的实际护理人员系其母亲和原告随其父母在晋城市城区居住的实际事实，对原告关于护理费按每年45259元（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年服务业查询工资）×20年（鉴定意见书和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共计905180元，残疾赔偿金，每年31035元×20年×0.4（7级伤残），共计248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计算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与情与理与法不合，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羽宸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9547.92元；2、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刘羽宸臂丛神经损伤过程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认定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和期限、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针对上诉人的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提出程旭娇在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382.65元、营养费1200元，伙食费4800元系程旭娇的孕妇生产这一原发性疾病住院而产生的，不应赔偿。因患儿臂丛神经损伤，程旭娇生产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费并不能完全与医院过错区别开来，因此，一审判决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此费用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并无证据能证明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的时间，一审适用最长时间二十年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刘羽宸称主要护理人员是其母程旭娇，现在证据不能证明程旭娇有固定工资收入，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并未超过2018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而且，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羽宸健康权遭受侵害，导致身体残疾，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七级伤残，因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过错行为使被上诉人刘羽宸小小年龄就残疾，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提出七级伤残精神抚慰金赔偿比例为40%，但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七级伤残与40%并不必然，没有证据能证明七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比例为40%，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刘羽宸右臂丛神经损伤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的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责任比例承担在主要责任的承担范围之内，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提出该比例承担显失公平，但其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且，被上诉人刘羽宸年龄还小，一审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的判决是一次性的赔偿判决，一审判决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被上诉人刘羽宸年龄小的原因，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判决一次性支付刘羽宸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9547.92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5元，由上诉人晋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董丽萍审判员 何向丽审判员 郭永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