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中华，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杰，男，1970年6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原审被告：合肥嘉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上小路与翡翠路交口诚挚大厦8座8楼815室。法定代表人：孙增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华，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中华因与被上诉人陈俊杰、原审被告合肥嘉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骏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中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郭中华应付陈俊杰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余款5%工程款待工程全部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发包人合肥威希特汽车配件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希特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涉案工程在2019年4月1日尚未完工，陈俊杰主张的工程款中有42726.8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涉案工程约在2019年6月13日完工，应自2019年6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郭中华自2019年2月4日起支付陈俊杰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陈俊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中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嘉骏公司述称，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13日完工，依据合同约定，尚有5%的工程款应在2019年7月14日开始支付，一审判决工程款自2019年2月4日起计息错误，应予纠正。陈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中华、嘉骏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314,536元及利息188,716元（自2019年元月3日起按同期年利息24％计算至款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郭中华、嘉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在于：1、郭中华与嘉骏公司之间的关系；2、郭中华实际欠付陈俊杰工程款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嘉骏公司为证明郭中华与其系挂靠关系，向该院提交了嘉骏公司与郭中华签订的《协议书》（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9日）、郭中华向嘉骏公司提交的承诺书（2017年10月19日）、嘉骏公司（承包人）与合肥威希特汽车配件加工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威希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签订日期：2017年10月25日）、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协议书》载明：嘉骏公司与威希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等相关约定的内容，均由郭中华负责履行，威希特公司厂区综合办公楼工程采用承包责任制，实行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工期、劳务纠纷、材料纠纷、合同纠纷、租赁费等相关费用以明确责任的方式由郭中华实施承包负责。该工程在经营活动中，由郭中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须由建设单位支付转入嘉骏公司财务账户，嘉骏公司依据建设单位付款比例转付给乙方。因项目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债务均由郭中华承担，与嘉骏公司无关。在施工过程中，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以郭中华个人名义事实，未经嘉骏公司同意，不得以嘉骏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若必须以嘉骏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须经嘉骏公司同意，加盖嘉骏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交由嘉骏公司保管。嘉骏公司按郭中华工程结算审定总价收取的管理费与税费为15.79%（其中营业税与附加为10%，企业所得税为2%，个人所得税为1%，公司管理费为2%），结算审定价未确定前，按以上比例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中逐笔扣缴。郭中华在向嘉骏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中承诺对于其承建的威希特公司项目，其将确保按照嘉骏公司要求，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办公楼施工，如期发放农民工工资。《合同协议书》载明威希特公司将其厂区综合办公楼工程发包给嘉骏公司施工，合同价为7,365,800元。从转账凭证看出，至本案庭审时，威希特公司已转账支付嘉骏公司7,480,487元、嘉骏公司已支付郭中华6,457,330元。从嘉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庭审各方陈述，该院认定郭中华与嘉骏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由郭中华挂靠嘉骏公司，以嘉骏公司名义承接了威希特公司厂区综合办公楼工程，后，郭中华又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了陈俊杰。陈俊杰主张郭中华与其签订协议、进行结算等行为均系代表嘉骏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但其所提供的《木工班组承包协议》、结算单中都仅有郭中华个人签名，未加盖有嘉骏公司或项目部公章，郭中华向陈俊杰支付的大部分款项均是通过郭中华女儿郭云云个人账户支付，且陈俊杰也知道郭中华个人向其借款的200,000元系用于案涉工程的桩基工程，故陈俊杰主张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9年1月3日，经陈俊杰、郭中华双方结算，陈俊杰木工班组所做工程工程款为854,536元。庭审中，陈俊杰、郭中华均认可郭中华已支付陈俊杰的款项共计74万元。陈俊杰主张该74万元中有20万元系郭中华归还其的个人借款，另54万元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故郭中华尚欠其工程款314,536元（854,536元-540,000元）；郭中华认可其个人曾从陈俊杰处借款20万元，但其支付陈俊杰的74万元均为工程款，故目前仅欠陈俊杰工程款114,536元（854,536元-740,000元）。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该院认定郭中华尚欠陈俊杰工程款314,536元，理由如下：陈俊杰、郭中华双方所作结算单虽显示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3日，但双方均认可该结算单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0多号，结算单载明，结算时，郭中华已支付陈俊杰工程款340,000元，下欠514,536元。但审查郭中华向陈俊杰的付款凭证，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郭中华实际付款为540,000元，两相相比，有200,000元的差额，郭中华在多支付200,000元的情况下未将该200,000元归入到已付工程款范围中，表明其主观上明知该200,000元系其归还陈俊杰的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从陈俊杰提供的《木工班组承包协议》第一条第四项关于承包范围的约定：“图纸范围内的一切木工工程所涉及到的人工及材料，包括自身使用的电动机、工具”，同时结合庭审查明情况，陈俊杰系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的木工工程，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郭中华挂靠嘉骏公司，以嘉骏公司名义承接威希特公司厂区综合办公楼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发包给陈俊杰施工，其与陈俊杰签订的《木工班组承包协议》因双方不具备分、承包资质应属无效，鉴于陈俊杰就该木工工程已施工结束且双方已做结算，故郭中华应当支付陈俊杰相应工程款314,536元。双方结算之日，郭中华即应支付陈俊杰相应款项，但至今未能全部付清，故对陈俊杰要求郭中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郭中华最后向陈俊杰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2月3日，故该院认定郭中华支付的利息应当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嘉骏公司接受郭中华的挂靠，收取郭中华管理费，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在收取挂靠利益的同时亦应承担挂靠关系带来的风险。鉴于发包方威希特公司所有的工程款项均系支付给嘉骏公司，嘉骏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后再支付给郭中华，且本案中，嘉骏公司、郭中华均认可案涉工程尚未完全完工，工程款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嘉骏公司应当在欠付郭中华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俊杰承担清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俊杰工程款31453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31453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合肥嘉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郭中华应支付陈俊杰的工程款314536元及利息在欠付郭中华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俊杰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陈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1元，减半收取3150.5元，由合肥嘉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郭中华负担2150.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及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涉案《木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结构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总工程量的95%，下剩5%待工程全部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本案陈俊杰已按约完工施工并经结算，一审以双方结算后的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次日即2019年2月4日作为利息计付之日适当。郭中华主张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13日完工，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对一审判决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判项，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郭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颖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