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正中，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昌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靖添，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娅，女，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正中与上诉人易靖添、被上诉人张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湘01民申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湘01民再6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湘01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0105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谢正中与易靖添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正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0105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易靖添、张娅共同偿还谢正中借款本金1108001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5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由易靖添、张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计算偿还债务抵扣方式严重侵害了谢正中合法权益。1.谢正中只收到易靖添还款560400元，而不是原判决中认定的还款金额564000元。2.因易靖添还款集中在2014年，可按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进行抵扣，截止2015年6月27日，易靖添应偿还谢正中借款本金1108001元，利息结清。原审判决计算方式与谢正中计算方式结果借款本金相差173921元，严重损害谢正中利益。二、张娅应当对易靖添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发生在易靖添和张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花之林餐厅期间。张娅知道易靖添向谢正中借款的情况，并且用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在成都购买了房屋，借款以后，该二人出国旅游购物。借款以后，以易靖添名义购买了位于南二环518号阳光100新城1号地块B1区55、72、73栋303房，虽然离婚时张娅放弃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但不能放弃与之相应的义务。易靖添、张娅的生活开支及花之林经营日常开支是由花之林收入和易靖添借款共同支付的，故张娅应当对易靖添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谢正中的上诉，易靖添答辩称：谢正中所借款项是用于进行网络赌博，易靖添实际还款已经达到160万元，谢正中、陈浪、肖绫是职业高利贷放贷人，涉嫌犯罪，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针对谢正中的上诉，张娅答辩称：谢正中上诉要求张娅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娅对借款完全不知情。谢正中称张娅在成都购房不属实，该房屋是张娅母亲的房子。谢正中称张娅借款后出国旅游不属实，张娅自己有工作收入来源，其生活上不依赖易靖添，即便出国旅游，也不需要易靖添借款100多万。谢正中称易靖添借款后购买阳光100新城房屋不属实，该房屋是易靖添父亲出首付购买，按揭款也是父亲支付，易靖添从未支付过一笔钱。本案借款进账后均是转给了赌博网站的账号。张娅与易靖添离婚后净身出户，没有得到任何房产、现金，现在带着小孩居住在成都母亲家中。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系高利贷，应当驳回谢正中诉讼请求。易靖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者驳回谢正中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谢正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易靖添与谢正中的借款实际金额分别为20万、40万、13万、37万四笔，所有借贷合同都是在2014年11月1日补签，而且是谢正中通过非法拘禁、上门骚扰的方式强迫易靖添所签。至于2014年11月1日转账2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该20万元是双方及邢伟三人合作手机防水项目的合伙款项，该20万元没有借据和借款协议，如果是借款，谢正中不可能不在逼迫易靖添补签借款合同当天又向易靖添提供没有借据的借款20万元。谢正中与易靖添之间发生的20万元借款实际转账为18.2万元，而且在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借据注明为30万元，一审法官混淆了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二、所有款项实际已全部清偿完毕，江某协调过程可以证实，其中有大量是现金还款，还有一部分是按照谢正中要求转账给陈浪、肖绫，特别是转账给肖绫的事实得到谢正中代理人认可。三、本案涉及虚假诉讼、高利贷、套路贷，这些借款双方用于共同在网络上赌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完全忽视。针对易靖添的上诉，谢正中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还款金额的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共同赌博、虚假诉讼、高利贷、套路贷；三、张娅应当对涉案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该借款用于了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花之林店。针对易靖添的上诉，张娅答辩称：对于谢正中与易靖添之间的借款不知情。谢正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易靖添、张娅偿还借款128.2万元及利息40.2万元（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其后计算至还清之日）；二、判令易靖添、张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4日，易靖添向谢正中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谢正中现金叁拾万元，借款日期为3个月，如有违约按每天百分之一计算”。次日，谢正中向易靖添转账支付182000元。2014年3月11日，谢正中与易靖添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谢正中出借给易靖添4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10%，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当日，谢正中向易靖添转账支付40万元。同年4月18日，谢正中与易靖添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约定谢正中出借给易靖添17万元、33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借款月利率为10%，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当日，谢正中分别向易靖添转账支付17万元、33万元，共计50万元。同年11月1日，谢正中与易靖添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谢正中出借给易靖添20万元，借款期限为十天，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借款月利率为10%。2014年11月1日、11月2日，谢正中分别向易靖添转账支付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期间，易靖添共计向谢正中转账330400元（224000元＋20000元＋86400元）。谢正中对于其中249000元无异议，对于其中81400元有异议。其主张2014年4月22日的7万元，应易靖添的要求于当天又转账给了易靖添；11400元系放在易靖添店里易靖添应支付的酒款。2015年2月11日、8月6日，谢正中父亲谢雄华分别收到易靖添父亲易乐荣代易靖添向谢正中偿还的10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另查，易靖添在2014年期间向案外人陈浪账户转款共计204500元（159000元＋42500元＋3000元）；向案外人肖绫账户转款共计185000元。易靖添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根据谢正中的指示支付给陈浪及肖绫作为还款，谢正中对此予以否认。易靖添另主张向其建行尾号为7875的账户转账146400元，该卡由谢正中控制使用，款项系还款。谢正中对此亦予以否认。易靖添另主张代谢正中向案外人郑崇良偿还10万元，并提供郑崇良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其主张；代谢正中出资10万元合伙做手机防水项目。谢正中均予以否认。易靖添主张双方父亲经协商后由其父亲代为偿还20万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了结，谢正中对此亦予以否认。审理过程中，易靖添主张2013年2月4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实际收到款项182000元，已清偿完毕，该借条系2014年补打；3月11日、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2014年10月、11月补签；2014年11月1日借款20万元已清偿完毕；上述两笔共计382000元还款均不包含在前述转款明细中，系另通过刷卡、现金等方式偿还。但易靖添均未举证证明，谢正中亦予以否认。该院向易靖添释明申请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易靖添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向该院提交申请。另查，本案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庭审中，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3月份左右，谢正中及其父、易靖添及其父在岳麓区枫林宾馆的茶楼商量谢正中及易靖添的债务问题，易靖添方提出已偿还了150余万元，谢正中方提出要还180万元，最后双方商量折中处理。又查，易靖添与张娅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30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谢正中与易靖添的债务关系问题；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易靖添与张娅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该院逐一评析如下：焦点一、1.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谢正中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付款凭证等原始凭据能够证明其与易靖添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2013年2月4日的30万元《借条》（实际付款182000元）及2014年11月1日的借款20万元，易靖添均主张已清偿完毕，但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该两笔债务共计382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3月11日的40万元及4月18日的50万元，共计90万元，易靖添主张系双方共同操作网上赌博，由谢正中收入固定回报，但亦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共计128.2万元。2.易靖添还款金额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期间，易靖添共计向谢正中转账330400元，其中的7万元谢正中于当天转回给易靖添，不能认定为还款。谢正中主张其中11400元系放在易靖添店里易靖添应支付的酒款，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易靖添在2014年期间已向谢正中直接还款金额为264000元。谢正中、易靖添对于易靖添父亲代为还款的20万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易靖添另主张代谢正中向案外人郑崇良偿还10万元，并提供郑崇良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其主张，该院予以认定；其另主张代谢正中出资10万元合伙做手机防水项目，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易靖添向案外人陈浪账户转款的204500元及向案外人肖绫转款的185000元，因未举证证明系按谢正中指示还款给两案外人，且谢正中予以否认，故该院不予采信。易靖添可另行向两案外人主张权利。易靖添未举证证明其建行尾号为7875的账户由谢正中控制使用，谢正中对此亦予以否认，故该院不予采信。易靖添另主张通过现金、消费付款、刷信用卡等方式向谢正中还款，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因此，易靖添共计还款金额为564000元（264000元＋20万元＋10万元）。3.关于易靖添主张其父亲代其偿还20万元后双方债务结清的问题。该院认为，证人江某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庭审中，仅证明双方对已还款金额及应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并未证明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已达成协议，由易靖添再偿还20万元后双方债务关系即结清，此其一；其二，如双方已达成由易靖添在偿还20万元后双方债务关系即结清的口头协议，按照常理分析，如此大笔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理应签订书面结算协议，或在易靖添父亲代为偿还20万元后收回《借条》、《借款协议》原件。然，谢正中主张债权成立的依据即为《借条》、《借款协议》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易靖添应承担已经偿还借款的举证证明责任，而根据前述第2点的分析，易靖添并不能举证证明已清偿完所有债务，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该院对于易靖添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4.易靖添还应偿还债务金额的问题。因双方存在多次债务关系，且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双方均不能对每笔款项具体说明系针对哪笔债务，因此，只能计算从第一笔债务产生至最后一次还款期间的债务本息之和，利息约定超过月利率2%的按月利率2%计算，已偿还的款项按照债务产生的先后顺序予以抵扣。因易靖添在2014年期间已向谢正中偿还264000元，故先抵扣2013年2月4日的借款182000元及利息，本息之和计算至2014年12月4日为262080元（182000元＋182000元×2%×22月），抵扣后，该笔债务已清偿完毕。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40万元计算至2015年8月6日本息共计536000元（40万元＋40万元×2%×17月）；抵扣易靖添已偿还款项301920元（564000元－26208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易靖添还应偿还本金234080元［40万－（301920元－136000元）］；2014年4月18日的借款50万元计算至2015年8月6日的利息为155000元（50万元×2%×15.5月）；2014年11月1日的借款20万元计算至2015年8月6日的利息为36000元（20万元×2%×9月）。因此，至2015年8月6日止，易靖添应偿还剩余的上述三笔债务本金934080元及利息191000元。从2015年8月7日起利息暂计算至谢正中主张的立案之日止（2016年1月29日）为107731元（934080元×2%×5月＋934080元×2%÷30天×23天），其后利息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焦点二、涉案债务虽发生在易靖添与张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谢正中应就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谢正中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案涉债务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谢正中要求张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易靖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谢正中借款本金934080元及利息29873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月29日，其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谢正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965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23485元，由谢正中承担3485元，易靖添承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易靖添提交了其与陈浪于2019年5月29日下午4点左右在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四方坪派出所会议室面对面谈话的录音资料，拟证明谢正中是虚假诉讼，支付给陈浪的钱实际上是对谢正中的还款。谢正中质证认为：陈浪与易靖添之间有经济往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该借款是高利贷，且用于赌博，是易靖添个人借款，与张娅无关。对易靖添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从该录音的内容来看，陈浪并未承认其受谢正中的指令接受易靖添的还款，且谢正中明确否认其指定陈浪代收还款，故对易靖添提交的录音资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谢正中与易靖添之间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二、易靖添还款数额的认定；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易靖添与谢正中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从谢正中提供的《借条》及与之相对应的支付凭证来看，原审判决认定谢正中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28.2万元并无不当。易靖添上诉主张所有借款合同都是2014年11月1日补签，2014年11月1日谢正中转账支付给易靖添的20万元是双方合作手机防水项目的合伙款项。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日的借款谢正中提供了相关《借款协议》和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而易靖添主张是双方合伙款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易靖添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从易靖添向谢正中转账的银行流水来看，易靖添在2014年期间共向谢正中支付330400元，扣除2014年4月22日已经转回的7万元，易靖添在2014年期间已向谢正中直接还款金额为260400元，原审认定为264000元系计算错误。2015年2月11日和8月6日两次分别由易靖添的父亲易乐荣代易靖添偿还10万元，共计20万元。另，易靖添主张于2015年6月27日代谢正中向案外人郑崇良偿还10万元，并提供郑崇良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其主张，谢正中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该10万元也应作为还款，以上合计易靖添还款560400元。易靖添主张按照谢正中的要求转账给陈浪、肖绫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谢正中曾委托陈浪、肖绫代收还款，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易靖添的还款尚不能清偿全部债务，谢正中上诉主张应当按照易靖添最后一笔还款时所欠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双方均不能具体说明每笔还款所对应的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利息约定超过月利率2%的按月利率2%计算，谢正中主张的计算方式加重了易靖添的债务负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易靖添2014年还款次数较多，还款日期间隔很短，对利息计算影响很小，故本院将2014年的还款整体计算。具体还款冲抵方式如下：2013年2月4日借款18.2万元，该借款本金于2013年5月4日到期，本息之和自2013年5月4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7日为（182000+182000×2%÷30×602天）=255042元，2014年期间已向谢正中偿还260400元，故2013年2月4日的借款本息至2014年12月27日已经还清，且还多出5358元。易靖添总还款560400元，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后，尚余305358元（560400元-255042元）。2014年3月11日借款40万元，利息自2014年3月11日计算至2015年8月6日为400000×2%÷30×513天=136800元。易靖添总还款560400元，剔除上一笔借款18.2万元的本息后，剩余305358元应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本息。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该款偿还40万元借款的利息136800元后，剩余168558元（305358元-136800元）应偿还该笔40万元借款的本金，据此，易靖添还应偿还该笔借款本金为231442元（400000元-168558元）。2014年4月18日借款50万元，利息自2014年4月18日计算至2015年8月6日为500000×2%÷30×475天=158333元。2014年11月1日借款20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2015年8月6日为200000×2%÷30×278天=37066元。截止2015年8月6日，易靖添应偿还剩余的上述三笔借款本金为931442元及利息195339元。从2015年8月7日起利息暂计算至谢正中起诉立案之日止（2016年1月29日）为931442×2%÷30×175天=108668元，其后利息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基于上述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同时满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个条件。涉案债务虽发生在易靖添与张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显然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谢正中主张该借款系用于易靖添与张娅夫妻共同经营花之林餐厅、购买房屋及出国旅游，该事实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谢正中要求张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靖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谢正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债务计算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易靖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谢正中借款本金931442元及利息30400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月29日，其后以931442元为本金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965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23485元，由谢正中承担3485元，易靖添承担20000元。二审受理费19965元，由谢正中承担9983元，易靖添承担9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易 颖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刘胜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