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军，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法定代理人：何明霞，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系熊建军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伟明，湖南韬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涵修，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理，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熊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彭涵修、喻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建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予以改判；二、诉讼费用由彭涵修、喻理、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熊建军伤残金赔偿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农村标准计算有误，应采用城镇标准36698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4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一审中熊建军提交的房产证及住所地在集镇规划区范围内的证明，均表明熊建军所在地具备城市特征，属于城镇范围。结合熊建军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熊建军交通事故受伤前在跃龙街上从事餐饮店经营，其收入来源于在城镇经商的收入而非农业性收入，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已经达到城镇居民的水平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熊建军误工费采用行业标准计算有误，应按熊建军的实际误工收入支持。熊建军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误工证明均能表明熊建军经营餐饮店十多年且以此为家庭生活来源的事实，熊建军的经营收入因顾客消费有现金支付或网上转账等不固定方式，熊建军的家庭支出全依赖于熊建军经营的餐饮店收入，本次事故发生后不仅造成熊建军受伤也导致熊建军实际收入的实际减少，熊建军主张的误工收入是根据其自身的实际收入主张的，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行业标准收入根本无法维持熊建军基本的家庭生活开支。因熊建军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是与他人共同使用营业执照各自经营，且经营期间每年都有向村委缴纳卫生费。熊建军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不便继续与他人共用营业执照，熊建军妻子才以自己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所以熊建军提供的餐饮店的营业执照办理日期显示为熊建军受伤后，一审法院以营业执照办理的日期作为否认熊建军交通事故发生前经营餐饮店多年的理由无法成立。三、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时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彭涵修并未提出任何抗辩和答辩，从未主张由彭涵修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辩论终结后补充新的证据，证据并非一审的争议焦点，证据不应被采纳，并且根据彭涵修陈述其出具声明是因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陈述其涉嫌保险诈骗的问题，要求其签订声明，声明并非彭涵修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采纳。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辩称，1、彭涵修、喻理自愿放弃商业险索赔的权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放弃的签字和手印是彭涵修、喻理自愿签名和加盖手印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即便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对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应当予以采纳，声明对于本案有重大影响，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提交该证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具有合理性，请求维持原判；2、熊建军居住的镇头镇跃龙村，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认定系乡村地区，熊建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熊建军的损失并无不当；3、熊建军主张的收入标准大幅超出私营餐饮业年平均收入标准，但未提交流水、账册等证据证明其收入数额，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熊建军的误工费合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涵修辩称，放弃商业险赔偿是因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说我的行为涉嫌诈骗，喻理当时也在场是知道的，所以我才签的。喻理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熊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彭涵修、喻理就熊建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承担619473.54元的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三、请求判令彭涵修、喻理、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19时许，彭涵修驾驶湘Ａ×××××小型面包车沿浏阳市Ｘ107线由南往北行驶至0ＫＭ＋20Ｍ路段时，遇熊建军在此路段同向行走，由于彭涵修驾车会车时因相向灯光照射引起视觉障碍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致使湘Ａ×××××小型面包车将熊建军撞倒在地，造成熊建军受伤及湘Ａ×××××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27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涵修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熊建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熊建军于当即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头部内伤、瘀阻脑络、急性脑疝、胸部外伤、双肺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L1、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等。浏阳市中医医院于2017年2月2日为熊建军行“左额颞顶部开颅探查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熊建军经治疗后于2017年2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13天。熊建军此次住院时，彭涵修垫付了医药费76068.19元。熊建军因伤势严重于2017年2月14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留观治疗6天，此期间产生的医药费28275.5元均由彭涵修垫付。2017年2月20日熊建军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继续治疗，经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3月9日办理出院手续，此次住院17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熊建军在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39998.56元均由彭涵修垫付。2017年3月10日熊建军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再次办理住院手续继续治疗，经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3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此次住院17天，熊建军在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23229.79元均由彭涵修垫付。2017年3月28日熊建军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第三次办理住院手续继续治疗，经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4月18日办理出院手续，此次住院21天，熊建军在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28909.63元均由彭涵修垫付。2017年4月19日熊建军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第四次办理住院手续继续治疗，经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5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此次住院17天，熊建军在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23797.18元均由彭涵修垫付。2017年5月10日熊建军在浏阳市中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继续治疗，经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5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此次住院10天，熊建军在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8019.14元均由彭涵修垫付。依据以上情况，熊建军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二次住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四次住院、一次留观，共计101天，住院医药费共计为228297.99元。熊建军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急症期间，彭涵修于2017年2月14日至2月20日垫付了急诊费共计26249.2元。熊建军在上述医院治疗期间，彭涵修还为熊建军支付了2017年2月21日至5月5日的护理费及高压氧陪仓费共计44400元，病人医用试剂费300元、120急救费3560元、购买轮椅费650元。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熊建军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医自行支付了医药费、高压氧费共计23879.1元。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熊建军在药房购药自行支付医药费共计8091.35元。2017年11月9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熊建军精神伤残程度、身体伤残程度、后期治疗项目和时限、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7年11月29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331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熊建军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精神伤残评定为七级。2017年12月7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009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熊建军躯体所致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5000元左右，误工期评定为10个月，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8个月。熊建军为此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679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熊建军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但是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牌号湘Ａ×××××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喻理，喻理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及保险额度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提出彭涵修在驾驶湘Ａ×××××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有驾车逃逸的行为。2019年4月30日彭涵修、喻理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自愿放弃对本次事故项下商业险所有损失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索赔的权利。另查明，熊建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误工证明，拟证明熊建军在浏阳市头镇经营建霞小吃店。该营业执照显示，建霞小吃店注册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熊建军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户籍地浏阳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其家庭成员户口页，拟证明熊建军的父亲熊海桃（1948年3月12日出生），母亲熊运佳（1950年10月19日出生），熊海桃与熊运佳共生育包括熊建军在内2名子女。熊建军与配偶何明霞于1999年5月1日生育一子熊凌峰。2019年2月27日浏阳市头镇人民政府、浏阳市头镇城建规划服务中心出具了一份《证明》，拟证明熊建军所居住的新田组在集镇规划区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涵修负事故主要责任，熊建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熊建军、彭涵修对此均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确定彭涵修承担事故80%的民事责任，熊建军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喻理虽为湘Ａ×××××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失及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喻理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熊建军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喻理为湘Ａ×××××车辆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熊建军承担赔付责任。喻理为湘Ａ×××××车辆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虽发生在保险期内，但彭涵修、喻理已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自愿放弃对本次事故项下商业险所有损失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索赔的权利。因商业三者险具有合同性质，被保险人有权放弃保险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除去交强险限额赔偿外的损失由彭涵修予以承担。二、对于熊建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问题。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虽对伤残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驳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有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统计数据及熊建军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对熊建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熊建军因此次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共计290377.64元，该部分费用有病历资料、急症费票据、住院医疗票据、药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熊建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100元，根据熊建军所提供的住院记录，熊建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住院101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60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军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60元（60元/天×101天）；3.熊建军向一审法院诉请营养费为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熊建军伤后营养期为8个月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熊建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出院医嘱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熊建军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4.后续医疗费，熊建军向一审法院诉请后续医疗费为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建议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熊建军后续医疗费的诉请予以支持；5.熊建军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15602.8元，本案中熊建军因伤鉴定精神残疾为七级伤残，肢体残疾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残疾赔偿系数为43%。熊建军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所其住所在集镇规划区范围内的证明，但该集镇规划区并非城镇规划区，且熊建军亦未提交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军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按照2017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6元/年及伤残等级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1249.6元（12936元/年×43%×20年）；6.熊建军主张护理费为33381.15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熊建军伤后护理期6个月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47885元/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熊建军护理费为23942.5元（47885元/年×6个月），对熊建军主张的护理费超过上述款项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熊建军主张交通费用为3000元，虽然熊建军未提交正规交通费票据，但熊建军受伤后确需就医治疗，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8.熊建军主张误工费为15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熊建军伤后误工期为10个月。本案中，熊建军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开办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及误工证明，但该营业执照是在其受伤后办理的，误工证明亦无法证明其直接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考虑熊建军受伤时正值壮年，应有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47885元/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熊建军误工费为39904.17元（47885元/年÷12个月×10个月），对熊建军主张的误工费超过上述款项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熊建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因熊建军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害严重，鉴定为精神残疾为七级伤残，肢体八级伤残，这将给其精神上带来较大伤害，依据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一审法院认定对熊建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500元；10.熊建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6954.87元，熊建军的父亲熊海桃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周岁，还应计算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熊建军的母亲熊运佳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6周岁，还应计算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熊建军的儿子熊凌峰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7周岁，还应计算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熊海桃、熊运佳为农业户籍，共生育包括熊建军在内2名子女，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34元/年，计算熊建军的父亲熊海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757.72元（11534元/年×12年×43%÷2），熊建军的母亲熊运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717.34元（11534元/年×14年×43%÷2），熊建军的儿子熊凌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79.81元（11534元/年×1年×43%÷2）；11.熊建军主张生活费3000元，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2.熊建军在事故发生后购买轮椅，产生残疾器具辅助费65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3.法医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6791元，该费用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合以上各项，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军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580429.78元。三、关于本案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1.关于交强险的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湘Ａ×××××号车辆已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熊建军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付。因熊建军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06437.64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限额10000元，故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熊建军10000元。熊建军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67201.14元，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已为熊建军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故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还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熊建军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2.对于熊建军除去交强险赔付外损失的承担问题。熊建军除鉴定费外各项损失共计573638.78元，扣减交强险赔付的120000元，余453638.78元，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已确定彭涵修承担事故80%的民事责任，熊建军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彭涵修应向熊建军承担362911.02元的赔偿责任（453638.78元×80%），熊建军自行承担90727.76元的损失（453638.78元×20%）。熊建军因受伤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共6791元，依据事故责任承担比例，彭涵修承担5432.8元（6791元×80%），熊建军自行承担1358.2元（6791元×20%）。综上所述，彭涵修应赔偿熊建军368343.82元（362911.02+5432.8），因彭涵修已垫付了医药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303457.19元（228297.99+26249.2+300+3560+650+44400），还应向熊建军承担64886.63元赔偿责任（362911.02+5432.8-303457.19）。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熊建军赔付110000元；二、彭涵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熊建军赔付64886.63元。三、驳回熊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20.5元，熊建军承担244.5元，彭涵修承担976元。本院二审期间，熊建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和照片，拟证明熊建军居住和工作都在城镇，集镇的配置和城市的商业设施是一致的。证据二、村里开具的证明和缴纳卫生费的收据，拟证明熊建军一直在经营包子店有十年时间了。证据三、陈勇的证言，拟证明熊建军在镇上经营包子店从2016年开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熊建军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熊建军上诉称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消费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为浏阳市，城乡规划代码为220，属于村庄。熊建军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住所地是集镇规划区范围内的证明，但集镇规划区并非城镇规划区，且熊建军亦未提交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熊建军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熊建军的误工费。熊建军主张为150000元，本案中，熊建军虽向本院提交了其开办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村里开具的证明和缴纳卫生费的收据等证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损失，亦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47885元/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熊建军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彭涵修、喻理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自愿放弃对本次事故项下商业险所有损失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索赔的权利。本院考虑商业三者险具有合同性质，被保险人有权放弃保险权利，且彭涵修在事故发生时有驶离现场的情节，故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除去交强险限额赔偿外的损失由彭涵修予以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熊建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熊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