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67号4号楼201B室。法定代表人：张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波，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莉，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利保义生物工程大楼七层A井、D井厂房（702-D）。法定代表人：张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诚，男，汉族，1979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道公司）、张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沁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返还项目启动费用25万元；三、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以25万元本基数，自2016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将其承揽的全部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上诉人据此可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作为承揽人的被上诉人依约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违法,该意见书不得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和采信。当事人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受理单方当事人委托鉴定缺乏法律依据。鉴定委托人系一名叫“张江多”者，该委托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该意见书不得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全额支付被上诉人未付的费用25万元。上诉人早在2017年6月16日发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其解除合同理由“被上诉人擅自将其承揽的全部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却在上诉状中才提出，上诉人此举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正常的思维和行为逻辑。被上诉人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诚自始至终负责和主导设计工作。被上诉人美道公司基于更高质量完成设计而邀请第三方参与设计工作，第三方完成的是辅助性工作，这样的合作在行业内是常见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诚辩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诚与被上诉人美道公司共同返还启动费用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诚系被上诉人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款项属履行职务行为。沁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美道公司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已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2、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项目启动费用25万元；3、被告美道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4333元（自2016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5日为114333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美道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美道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美道公司（乙方）签订《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WILLIAMZHANG婚纱品牌”北京旗舰店概念规划、设计工作；服务内容包括第一阶段旗舰店概念规划、第二阶段各功能区空间设计、第三阶段艺术陈设、道具及家私软装建议、第四阶段施工图纸设计，其中室内硬装设计部分包括平面布局方案（工作内容为楼层平面功能规划调整图2张）、室内效果图方案（包括一、二层各功能区域效果图等），室内软装设计部分包括陈设设计、采购信息收集、摆场工作，最终成果提交《WILLIAMZHANG品牌旗舰店设计及施工图》；工作时间为60个工作日（含节假日，但不含沟通后图纸调整时间，不含双方沟通及沟通后修改时间，如出现此类问题则成果提交日相应顺延），其中室内硬装设计部分45个工作日（其中平面布局规划为9个工作日，调整顺延2个工作日），软装设计部分15个工作日；项目规划设计费用为50万元，不含调研、差旅、摄影、菲林输出、图片租用等第三方费用，不含税费；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支付25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费用，第一、二阶段完成，甲方认可三日内支付20万元，第三阶段完成，甲方认可三日内支付5万元；乙方需保证按预定时间完成工作，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按时完成相关工作的，乙方须按3‰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总逾期天数超过4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就甲方的实际经济损失给予全额赔偿；乙方所有阶段性成果均需甲方签字，方视为正式确认；甲方双方不得中途无故终止合同，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则因全权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应全额支付乙方未付费用作为违约金，如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应全额退还已收取费用作为违约金。同日，原告与被告美道公司签订《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美道公司为“WILLIAMZHANG婚纱”品牌构建品牌资产及品牌形象规划，服务费用为50万元，工作时间为67个工作日。2016年4月29日，原告委托张晓燕向被告张诚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及《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分别约定的项目启动费用各25万元、20万元。2016年4月31日，被告美道公司与深圳市绽放品牌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绽放公司）签订《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约定被告美道公司委托绽放公司担任“WILLIAMZHANG婚纱品牌”北京旗舰店概念规划、设计工作，工作时间与涉案合同一致，项目规划设计费用为30万元，首期应支付项目启动费9万元。被告张诚已于2016年4月29日向绽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项目启动费9万元。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总经理张晓燕及员工张小娟均代表原告与两被告通过微信聊天沟通涉案合同履行事宜。2017年6月16日，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两被告作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美道公司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及另案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返还包括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启动费用25万元在内的两份合同费用，并赔偿经济损失1052416元（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2个月租金）。上述《律师函》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于2017年6月19日送达两被告。两被告提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所于2017年12月13日对两被告送检的苹果手机进行微信数据恢复，送检的苹果手机微信号为×××，手机号码为139××××8584，昵称为张诚，恢复的微信数据包括上述微信号与“WilliamZhang”、“Joyce张小娟”、“晓燕”、群聊“威廉张项目团队”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WilliamZhang”于2016年5月26日7：57发出信息“张总，我这几天一直在北京，但是发现……北京店的比较大的问题，我想暂停北京店的工作计划，把店改在深圳开，重新选址，重新做，看你时间方便，我们通个电话。”“×××”于2016年5月26日8：57回复“张董，这么大的变化。我还让团队加班加点出效果图，我现在出差，这会不太方便，晚点给您电话吧。”“WilliamZhang”回复“那您忙完，咱们抓紧沟通一下，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就是时间问题和行业的特殊性，这个一会咱们电话再细说”“但我想把开店计划移到深圳”；“WilliamZhang”于2016年5月27日0:13发出信息“张总，明天抽时间沟通一下，因为变动较大，免得设计出来又用不上，因为我想在深圳找一个600-800左右的重新规划”；“×××”于2016年5月28日21:04发出信息“张总，已经让团队停下来了。我这边航展明天结束，这几天太忙了，我们回去沟通吧。”“WilliamZhang”回复“好的，没问题，估计您这几天就很忙，咱们回头再说。”两被告主张，上述聊天记录中，“×××”即被告张诚，“WilliamZhang”、“Joyce张小娟”、“晓燕”分别为原告的张宏伟、张小娟、张晓燕。原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张宏伟、张晓燕、张小娟的微信头像及微信账号均确认属实，但因张宏伟、张晓燕、张小娟更换手机或删除聊天记录而无法核实上述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张宏伟曾通过微信与两被告讨论过暂停北京店工作计划的问题，后双方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没有重新进行沟通，深圳店的事没有下文，涉案北京旗舰店设计合同没有变更，两被告应继续履行。两被告主张，原告没有通知恢复北京店的设计。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美道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楼层平面功能规划调整图》，其中于2016年5月19日第一次提交上述平面图，于2016年5月23日提交修改后的平面图，其余工作成果没有提交。被告美道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完成了空间风格设计方案、第一层和第二层平面图设计方案、空间设计模型的建立（建模）、效果图设计，其中于2016年5月19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总经理张晓燕发送了WILLIAMZHANG北京旗舰店空间风格设计、二层平面图、一层平面图，于2016年5月21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宏伟、张晓燕、张小娟发送了修改后的平面图，于2016年5月23日通过微信向张宏伟、张晓燕、张小娟发送了再次修改后的平面图，建模、效果平面图分别于2016年5月21日、2016年5月26日完成，但因为原告要求暂停故没有向其提交。另查，原告就《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产生的纠纷另案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已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被告美道公司、被告张诚向原告返还项目启动费用20万元及自2016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被告美道公司反诉请求原告向被告美道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33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被告美道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美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该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975元（已由原告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987元（已由被告预交），均由被告美道公司负担。被告美道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出上诉。以上事实，有《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转账凭证、《律师函》及邮寄信息、《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粤0304民初3392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美道公司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是被告美道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原告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60个工作日，其中平面布局规划为9个工作日，调整顺延2个工作日，未约定工作时间起始日，酌定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自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项目启动费之日起计算。被告美道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完成平面布局规划，仅超过合同约定的调整顺延工作日2天，原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原告与被告美道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沟通涉案合同履行事宜，被告提交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属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5月26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所使用的微信号向被告张诚表示拟暂停北京店工作计划并转移至深圳，希望双方就此进行详细沟通；2016年5月27日，张宏伟又表示“因为变动较大，免得设计出来又用不上，因为我想在深圳……重新规划”；2016年5月28日，被告张诚告知张宏伟“已经让团队停下来了”，张宏伟回复“好的，没问题……咱们回头再说“。原告表示其无法核实上述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其他证据，故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依法予以采信。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与两被告对于涉案合同的暂停履行已达成一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美道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却以被告美道公司未完成涉案合同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被告美道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关于被告美道公司返还项目启动费用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张诚作为被告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收取原告支付的涉案款项，系履行被告美道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对被告张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作为定作人，其委托律师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律师函》于2017年6月19日送达被告美道公司，故原告关于确认涉案《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如原告单方面终止合同，应全额支付被告美道公司未付费用作为违约金。由于原告系在涉案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暂停履行期间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被告美道公司据此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2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过高之处，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二、原告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65元（已由原告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已由被告预交），均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美道公司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美道公司已完成平面布局规划图并向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美道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美道公司未按期完成平面布局规划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美道公司将其承揽的全部工作交与第三人完成，经查，被上诉人美道公司曾与绽放公司曾签订《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美道公司委托绽放公司担任“WILLIAMZHANG婚纱品牌”北京旗舰店概念规划、设计工作，根据该合同不能得出被上诉人美道公司将承揽的全部工作交与第三方完成。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所使用的微信号向被上诉人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诚使用的微信号发送信息，表示拟暂停北京店工作计划。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确认微信账号及头像使用人为其工作人员，该微信聊天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聊天记录，被上诉人系根据上诉人要求停止履行涉案合同。被上诉人美道公司未完成承揽工作并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美道公司返还项目启动费用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该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鉴于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故可准许解除合同。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未付费用，上诉人未付费用为25万元，根据合同标的衡量，该违约金过高，可调整为1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9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6765元，由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252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预交，均由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预交费用予以退回，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