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跃健，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岳峰，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琨，男，汉族，1966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女，汉族，1960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宣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跃健因与被上诉人鲁琨、李云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跃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鲁琨、李云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六，即针对美国Z*******公司的报道都是域外美国网站的网页信息，没有任何一个是中国官方或者具有基本公知公信力网站的所发表的信息，真实性都根本无法核实。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所涉及的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网站上公开的案件,涉及到具体美国法律的解释问题，所谓的该民事诉讼在美国法律上有什么具体法律意义，该案件的司法判决、认定在美国是否生效，最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如何定性该案件？被上诉人都完全没有在一审阶段向法庭说明，也未有提交美国法律并对该案件的性质进行说明。因此，在上诉人否认他在美国有任何民事欺诈案件、被上诉人的证据形式有重大瑕疵，且并没有对涉及的域外法律进行说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错误将上述域外网站的信息作为左右本案判决的重大事实予以认定，是认定事实的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七即吉林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本案无关，其为外地行政机关云××公司的行政处罚罚款，同上诉人个人没有直接关系，更同被上诉人发表的对上诉人的侵权言论有关联。另外，该行政机关也没有对云××公司处以责令停业整顿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且自该处罚做出后，全国各地行政机关特别是云××公司的住所地深圳的市场监督行政机关都没有对公司做出任何处罚，这足以证明公司已经整改到位，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被上诉人本人在其发表的具有侵权言论的《鲁琨工作室敬告会员书》也并没有对公司的商业模式和经营方式提出任何质疑，甚至反而在该声明第九段明确表明说“你不干我们干，你不要云××，我们要云××"，所以被上诉人从未觉得公司涉嫌任何违法，而是积极的参与了到了公司的商业模式的运营中。原审法院错误将该行政处罚作为左右本案判决的重大事实予以认定，是认定事实的明显错误。（三）两被上诉人的核心侵权言论是污蔑和诽谤上诉人为"骗子"，并将公司的资金私自转移到国外。但是两被上诉人在《鲁琨工作室敬告会员书》和整个一审审判中都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资金转移到国外的证据。众所周知，公司资金是公司运营的基本物质保证和信誉保证。两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鲁琨工作室敬告会员书》中用极其肯定的言论和语境，散布上诉人抽逃挪用公司资金、欺骗广大会员的言论，并对上诉人进行人身攻击和污蔑，侵权性质极其严重，并给上诉人和云××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同时也会给云××的会员用户和合作伙伴带来重大的负面影响。所以，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是什么对公司领导的正常的质疑和批评，而是蓄意已久的恶意侵权。原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的侵权言论是对上诉人的正常批评和质疑，完全是对侵权言论内容的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没有对两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进行审查，这既导致认定事实发生错误，也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两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发表并转发《鲁琨工作室敬告会员书》及其他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言论，完全不是一审判决书中所述是为了广大云××会员、用户、合作伙伴和供应商的利益，而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鲁琨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意图是为了复制上诉人的商业模式，另起炉灶，因此发表侵权言论的目的是为了搞乱云××公司及其上下游产业链，自己取而代之。因此，两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客观上其侵权言论也给原告及其云××公司带来了巨大困扰，给原告的社会评价代理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也给云××公司的股权估值、经营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同时也给云××公司的其他合作方和会员带来了负面影响），并必然给作为云××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作为云××公司的高阶会员和用户，且同上诉人有较紧密关系的两被上诉人，完全知道且可以预见自己的侵权言论而导致的负面结果，但仍旧不负责任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开发表严重侵权言论，主观恶意十分明显。原审法院没有对两被告发表侵权言论的主观恶意进行审查，是认定事实的重大瑕疵，也导致了法院在适用法律的不当。鲁琨、李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1、本案中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六，并非域外证据，系中国境内可自由浏览的信息。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六，均为中国境内可自由浏览的网站，且答辩人应上诉人及一审法官的要求，当庭使用中国网络、中国电脑、输入中文关键词，向上诉人及法官现场展示了前述证据页面。因此，该五份证据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域外证据。此外，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从未否认美国Z*******公司在美国的涉诉行为，且其明确承认其为美国Z*******公司的CE0，但在其上诉时却声称“上诉人否认他在美国有任何民事欺诈案件”。上诉人前后陈述自相矛盾，纯属为上诉刻意制造理由。2、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七（吉林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关系紧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合法合理。该份证据已明确认定上诉人创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深圳前海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组织策划传销的行为。答辩人在涉案微信群中发布涉案文章的原因，就是因为了解到上诉人及涉案公司的种种行为已经触及法律的底线，存在欺诈会员、涉嫌传销的嫌疑。答辩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更是证实了涉案公司确实存在传销行为，证实了答辩人所言属实。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紧密相关，一审法院采纳该份证据合法合理。此外，上诉人在发送给答辩人鲁琨的微信语音中，明确承认云××公司存在着拉人头返利的传销行为，已经被福田区政府部门调查，并表示将要去公安经侦部门投案自首。此外，云××已被公安部作为典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进行通报，潘跃健已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公司已经整改到位，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二、答辩人发布涉案文章的主观意愿系警示他人，并不存在恶意。涉案文章一直站在云××公司会员、用户、合作伙伴和供应商的角度，分析云××的经营模式，如文章所述的“将普通分红点变成高端分红点”、“鼓励贩卖公司期权”、“在与厂家未签供销合同的情况下，凭空上线高价智能手机”、“号召会员捐款”等。文章中所陈述的内容，均系站在广大会员的角度，要求云××公司公开“财务收支情况”，争取广大会员对公司运营情况的知情权，并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此外，涉案文章最后一段明确说明：“我们会继续争取广大会员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协助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调查”。由此可见，该篇文章的立意就是在知晓政府已介入调查云××公司涉嫌传销的行为后，警示广大会员、帮助广大会员。因此，答辩人发布涉案文章的主观意愿的正面的、善意的。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文章“是站在维护云××会员利益的角度，对与会员利益有关的态势进行的披露和评论”的认定是完全准确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答辩人所发布的文章，内容均有证可循，反映的全部为真实内容，不存在任何杜撰或污蔑。且文章中并无任何侮辱性词汇，不存在侮辱上诉人人格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问的解答规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四、潘跃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已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案件正在侦办中，更足以证明，涉案文章所揭示的内容系真实的，答辩人发表该文章的主观意愿的正面的、善意的。潘跃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2、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所有在微信、信息网络等媒介平台上发布的侵权信息、声明、公告等；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做出书面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要经过原告和法院的审核同意。两被告应当在其曾实施侵权行为的微信群和曾经转发过被告侵权信息的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在《深圳特区报》、《晶报》、《南方都市报》、《21经济报道》的报刊醒目版面位置发布书面道歉声明，澄清事实，消除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4、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5、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公证费用、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深圳前海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原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2016年9月7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由JEFFPAN变更为原告的中国公民身份。同时，原告提交的护照显示，其英文名为JEFFPAN。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两被告确认其曾系云××公司的用户，但已于2018年2月注销了用户身份。被告鲁琨确认，×××系其本人曾经使用的微信号。2、2018年2月14日，被告鲁琨利用该微信（微信号×××）在名为“草根”的云××用户微信群和云××公司的官方用户微信群“全球LV6官方5”群中发布了一篇题为《鲁琨工作室敬告会员书》的word文档，其中提及“此次云××的经济危机，完全不是潘总致广大会员的那封信中所描绘的那样！……原来，我们都被潘总一直蒙在鼓里，我们都被潘总编织的魅力谎言骗过了！……很多会员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比如鲁总，一年中有三百多天都在市场上奔波……经过近期多方面的了解，我们努力还原真相。原来公司的大资金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各种名义，以在国外设立多家挂名供货商银行账户，以用潘总其自己经营商品货款的名义，不断将资金分批次从国内转移到国外，手法非常熟练、隐蔽。潘总转移资产的目的，竟是用来偿还在美国经商期间欠下的数亿美金债务！……在引资不成，人又无法出境的情况下，潘总只好采取继续欺骗的方法，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不断提出各种融资手段，期望短期内资金回流，解决燃眉之急。……为了大家的出路，我们仍在进行各种努力寻找突破。我们不会放弃大家，我们也不会坐视潘总某些不可告人的内幕，却置之不理。我们会继续争取广大会员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协助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调查，争取给广大会员一个圆满的答复”。此后，该文被其它用户在多个微信群中转发。3、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微信号为×××、昵称为“昀格”的微信用户在“感恩有你一行人参花”微信群发布言论“致我最亲的中国同胞，骗子永远装出可怜样：博得同情，蛋糕越来越大，可是钱呢越来越少……我拖着腿伤带着朋友来深圳见潘总，2个小时交流非常愉悦，最后说定，先给6个亿！等第2天我朋友通知潘总要近调（尽调），就是对方要知道公司2015年至2017年财务报表，潘总大怒……李云，你朋友说话不算话，说打6亿。我告诉潘总，人家是央企，一问一答就行啦……”。原告指出，上述微信用户为被告李云，其在文中将原告比喻成骗子，侵犯了原告的名誉。4、两被告提交的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第23091/20149.23号诉讼公告及中文译文，用以证明JEFFPAN及其担任首席执行官的Z*******公司自2012年开始，采取欺诈手段筹集了超过1亿元美金，并于2014年9月22日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起民事禁令诉讼。两被告提交了美国的PRNewswire媒体和behindmlm网站对JEFFPAN及Z*******公司涉嫌证券欺诈一案的报道及中文译文，用以证明JEFFPAN及Z*******公司共收到2812宗索赔，截至2017年8月29日，须向2638宗索赔受害者赔偿3910万美金。此外，两被告提交的Z*******公司破产管理人公示内容及中文译文，显示JEFFPAN及Z*******公司共向索赔受害者退回款项46267229美元。原告以该组证据未经公证或认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中提及的JEFFPAN即为原告。庭审后，原告确认其曾经系美国Z*******公司的CEO。5、2018年4月19日，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邑分局做出对云××公司传销行为案的处罚决定，其中显示公安机关自2017年6月5日开始对云××公司立案调查，并最终做出没收违法所得154200元、罚款50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该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对民事主体的人格价值的一种客观的社会评价。它体现了民事主体的精神利益和人格利益。名誉权是自然人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受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所指的侵权文章《鲁琨工作室敬告会员书》确系由被告鲁琨的微信号发出，微信群中“致我最亲的中国同胞……”的言论，从其内容看亦为“李云”以第一人称发布。但结合两被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与Z*******公司的身份关系及Z*******公司的相关媒体报道，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言论虽为个人观点，但其是站在维护云××会员利益的角度，对与会员利益有关的态势进行的披露和评论，并发布于云××会员的相关微信群，其内容和范围相当；文中并未指出原告的全名，而是称其为“潘总”，并非针对原告个人作出的人身攻击和诬蔑、诽谤。而原告作为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利益与云××的公司命运休戚相关，其在享受该身份和社会地位带给其的正面影响的同时，亦负有维护广大投资人利益的社会责任，否则必将承受因此而带来的压力和负面影响。在面对云××公司会员的质疑和批评时，原告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理应负有比普通公众更高的容忍义务和更强的承受能力。综合考虑发表言论者的主观意图、言论发布的范围及言论发布的现实背景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言论不能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害。虽然文章内容可能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不利影响，原告对此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原告主张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据此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跃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于2019年3月19日发布《警情通报》，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8日，深圳警方对“云××”特大网络传销犯罪团伙开展收网行动，抓获潘某等多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经查，该团伙以“共享经济”、“新销售”为幌子，成立深圳前海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要求会员缴纳一定费用取得加入资格，通过设立多等级的会员制度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他人继续参与，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鲁琨、李云是否侵犯潘跃健的名誉权。侵害他人名誉权系指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或者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涉案文章及相关言论的主要内容系针对云××公司会员利益有关的云××公司财务状况及运营模式进行的评论和质疑，而针对潘跃健个人的侮辱和诽谤。涉案文章及相关言论的发布范围亦为云××会员的相关微信群，并没有面向社会公众广泛散布。原审综合考虑发表言论者的主观意图、言论发布的范围及言论发布的现实背景等因素，认定涉案文章及相关言论不构成对潘跃健名誉的侵害，原审法院对相关理由已详尽分析论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原审法院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跃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潘跃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