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刑初419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房易卖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1号自编21楼408房。法定代表人黄国强，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郑育贤，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系被告单位的出纳。辩护人周卓豪、王冲飞，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璠，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7年1月5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开国，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景翔，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勇、周文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4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房某卖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某卖公司）及被告人林璠、崔景翔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6日、2019年7月2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8月1日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鸿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育贤、辩护人周卓豪，被告人林璠及其辩护人宋开国，被告人崔景翔及其辩护人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9月份左右，时任广州阳光大地房地产频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大地公司）广告销售的被告人崔景翔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广东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下属管理单位佛山市皇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高某的鹭湖项目（以下简称美的鹭湖项目）的营销经理陈某1（已另案判决），经陈某1介绍，崔景翔认识了美的鹭湖项目的策划经理李某（已另案判决），李某牵线将时任美的鹭湖项目营销负责人贺某（已另案判决）介绍给崔景翔认识，后由时任阳光大地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林璠与贺某等人进行业务洽谈，欲将广东电视台房产频道的项目介绍给美的鹭湖项目，双方进行电商合作。2016年3月1日，房某卖公司（该公司与阳光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黄国强）与佛山市皇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朝公司）签订了“美的鹭湖森林度假区项目”广东广播电视台房产频道（以下简称房产频道）电视购房合作协议，合同总额为5182万元（人民币，下同）。主要合作方式是购房者在2016年3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签订认购协议，通过现场POS机刷2万元、3万元或者5万元（根据所购房屋面积不同而定），就可享受不同程度的购房优惠。房易卖公司委派财务人员在“美的鹭湖森林度假区项目”销售处驻点，摆放POS机，购房者通过此POS机刷卡，所刷金额进入房某卖公司账号用于房产频道的广告费用。为了促成双方的合作，在贺某的要求下，房某卖公司将购房者刷卡金额结合购房成交量，每月按照一定比例以美的鹭湖项目销售团队奖励形式返还给贺某，再由贺某、李某、陈某1等人将款项私分。根据相关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示，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房某卖公司相关账号转入贺某的母亲刘某2的建设银行账号共计3967000元，再由该账号分别将相应款项转入李某、陈某1等人相关的账号内。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大怡兴路8号盈峰商务中心20层将被告人崔景翔抓获。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林璠前往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投案。2.被告人林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阳光大地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整个房产频道的运营和销售。阳光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国强，阳光大地公司签订电商合同有时会使用房某卖公司（与阳光大地公司同一个老板）的名义签订。2015年12月底，我下属崔景翔称找了美的鹭湖项目，对方要与我洽谈合作。2016年1月左右，美的鹭湖项目副总经理贺某和我谈了返还销售团队激励奖的事情。贺某提出返还比例，我请示黄国强，黄国强同意。2016年1月20日左右，我代表阳光大地公司并带领崔景翔等人前往美的鹭湖项目现场和该项目的总经理刘某1提出合作方案，当时美的鹭湖项目除了刘某1，还有贺某、一名财务以及其他不知道名字的人，双方初步谈了合作方案，但没有敲定。几天后，我和贺某见面，我告诉他我们老板同意了他所提的销售奖励比例，又确定了合作细节。签订合同及后续的事情就由崔景翔直接和贺某以及美的鹭湖项目的李某直接操作。如果当时不给贺某所说的销售团队激励奖金的话，双方合同就签订不了，所以当贺某提出要销售团队奖励金时，我们为了尽快促成合作，就同意了贺某的要求。我们每个月和对方结算一次，具体操作由崔景翔实施，每个月崔景翔会拿填好的支付证明单给我审批，我审批后交给黄国强签名（黄国强不在时要打电话告知），再交给财务，财务看到我和黄国强的签名（黄国强不在时要电话确认）后对金额进行审核，无误后就转款。被告人林璠对贺某、李某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崔景翔的供述。主要内容：房某卖公司与阳光大地公司同属房产频道的下属公司。2015年9月，我认识了美的鹭湖项目的销售经理陈某1，我想把房产频道的项目介绍给美的鹭湖项目，陈某1就把美的鹭湖项目策划经理李某介绍给我认识，后和李某接触时见到美的鹭湖项目的副总经理贺某。贺某让我找房产频道更高级别的人跟他商谈，我就将总经理林璠的电话给了贺某，后续的事情就由林璠和贺某直接沟通。2016年2月底，房产频道和美的鹭湖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主要是房产频道在美的鹭湖项目安排专人携带POS机，购房者通过刷卡享受在美的鹭湖项目购房优惠，所刷金额用于广告推广费用。2016年4月一天，李某联系我称房产频道和美的鹭湖项目的双方领导谈好，房产频道要给美的鹭湖项目约25%的回扣，我觉得不合理，就找林璠求证，林璠让我照做，并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户名刘某2。从4月开始，李某提供计算方式及支付回扣总额，我核对无误后将单据交给财务余秀琳，之后再由谁转钱我就不知道了。回扣一直支付到10月。这样的返还比例太高不合理，但我记不清楚是贺某还是李某曾经暗示过，如果不按照这样的比例返还，美的鹭湖项目就可能不和我们合作。4.证人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1日，美的鹭湖项目营销负责人贺某引入房某卖公司与美的置业公司下属管理单位皇朝公司签订电视购房合作协议，合同总价5182万元。合作期间，房某卖公司委派财务人员在美的鹭湖项目售楼处驻点，摆放POS机，所刷费用进入房某卖公司作为房产频道的广告费用。2016年10月，美的置业公司收到举报，怀疑贺某、李某、孔某、胡某、陈某1收受房某卖公司的回扣，美的置业公司对相关业务进行审计调查。经调查，发现该协议包含的合同总价严重虚高。按照合同提供的相似广告服务，该合同所含的总价值不超过800万元。自2016年3月至10月，美的鹭湖项目共计收取购房客户服务费1380万余元，远超过广告投放的实际市场费用约500万元。此类广告在房地产行业属于电商类广告，行业内管理此类形式的协议，所收费用一般作为资金池，由双方共同管理，一部分用于电视广告实际发生的费用，另一部分返还给甲方使用或用于甲方其它的营销费用。但皇朝公司与房某卖公司签订的电视购房合作协议并无资金池，在合同履行至8月前，也没有任何返还。8月后美的置业公司发现存在异常，要求重新谈判合同，经洽商后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对收费用途重新分配，其中大部分资金才用于公司其他营销费用。皇朝公司与房某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流程是：贺某代表皇朝公司与房某卖公司洽淡，确定合作内容后由皇朝公司文员提出报批流程，皇朝公司财务进行初审，再报美的置业公司法务部门进行审核，最后由贺某审批，双方盖章，至此合同生效。5.证人贺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美的鹭湖项目（使用皇朝公司的名字）任副总经理与营销部长，全面负责美的鹭湖项目营销策划工作。2016年3月，广东广播电视台房产频道和美的鹭湖项目签订了合同，内容是购房者在房产频道所提供的POS机上刷卡，可以享受购房优惠，所刷资金进入房产频道账户后用于广告的投放及项目参观费用。2016年4月左右，房产频道总经理林璠说购房者刷卡金额超出广告实际投放使用金额，她说多出的金额作为美的鹭湖项目销售团队的奖励金给我，让我提供一个第三方资金池账号。但当时美的置业公司并没有资金池的说法，我告知陈某1、李某、孔某、胡某，他们认为房产频道支付的款项打到我提供的账户比较安全，我就把我母亲刘某2的建设银行账号给了林璠（或崔景翔）。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房产频道每月都往刘某2的账号上转款。收款后，我按陈某1、李某、孔某、胡某各占15%的比例转款给他们，我留40%，胡某、李某、孔某使用建设银行的账户，李某使用其亲戚蔡某的账户。对于上述款项，我没有向公司汇报。证人贺某对李某、孔某、胡某、陈某1进行了辨认，对资金流向示意图、统计表、银行卡进行了指认。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左右，房某卖公司的销售总监崔景翔通过陈某1找到贺某谈电商合作项目，贺某让我跟进该项目。我让崔景翔提供合作方案，我审核后将方案提交给公司。2016年2月底，美的鹭湖项目和房某卖公司组织了商务谈判后最终确定合作方案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的内容大概是房某卖公司通过电商宣传美的鹭湖项目，购房者在美的鹭湖项目购买一套房子，房某卖公司可根据房型不同收取一定的广告费，购房者刷2至5万元，可享受不同房型的不同购房优惠。我就负责美的鹭湖项目和房某卖公司的广告投放和线下活动的对接。我每月月初和崔景翔或者他的下属核对成交数据，崔景翔会根据成交数据算出返还一定比例的电商费用给贺某（返还比例是购买洋房刷2万元返5千元，购买小别墅刷3万元返还1万元，购买大别墅刷5万元返3万元），贺某会向我（我掌握购房者刷卡数据）和陈某1（掌握每月房屋成交数据）核实崔景翔报给他的成交数据以及返还比例的电商费用金额。贺某收到房某卖公司所返的电商费用后就分给我、陈某1、胡某、孔某。至今，我共收到贺某分给我的大约50多万元。有一次贺某、陈某1、胡某、孔某还有我一起吃饭时，贺某说房某卖公司可能会给一笔钱，问我们怎么分，我印象中是胡某提出贺某是领导分40%，其余4人每人分15%。我使用蔡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取贺某分给我的款项。证人李某对贺某、孔某、胡某、陈某1进行了辨认，对统计表进行了指认。7.证人孔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左右，美的地产集团人员调整，贺某调到高某的公司任副总经理。2015年底，贺某兼任美的鹭湖项目营销总监，当时我是美的鹭湖项目策划高级主任。2016年1月左右，李某或贺某称美的鹭湖项目和广州的一个房产频道有电商合作项目，贺某和李某主要负责该合作的谈判。后来贺某、李某、胡某、陈某1和我一起吃饭，贺某称整个团队都有好处，并问如何处分。胡某提出贺某分40%，他和李某、陈某1、我各分15%，大家没有意见。从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贺某往我的建行账户上转款58万元（第一笔5万元是贺某通过胡某转给我的）。我是美的鹭湖项目的策划高级主任，在某些项目上，公司高层会参考我的看法，我认为贺某可能是为了拉拢我。陈某1和胡某没有直接参与该项合作，贺某给他们钱应该也是为了拉拢他们。证人孔某对统计表进行了指认。8.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刘某2和孔某转到我账号的钱用于购买美的鹭湖森林度假区的房子的众筹款。这个众筹是孔某发起的，我、孔某、李某、苏某、陈某1、陆某、庄耿耿、陈某2一起以自己名义发起众筹。有些人不方便用自己的名义参加众筹，于是把钱打到我的账上以我的名义参加，贺某就属于这种。我们团队一共购买了20套公寓，小别墅5套。总共花了160多万元（我们员工有员工价，同时可以使用10%的首付）。贺某以我的名义众筹50万元左右。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2月，美的鹭湖项目刚开盘，房某卖公司的崔景翔过来想和美的鹭湖项目进行电商合作，我把崔景翔介绍给项目副总贺某及渠道主任李某认识。2016年2月，我和贺某、李某以及高级策划主任孔某、胡某五人一起吃饭，贺某称房某卖公司和美的鹭湖项目正在洽谈合作协议，谈成以后，房某卖公司会给一笔钱，到时会有钱分给我们，问我们如何分成，当时胡某提出按照贺某40%，我、孔某、胡某、李某每人15%的比例，其他人都没有异议。2016年4月至9月期间，贺某每月都会向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其中，2016年4月17日从刘某2的账户转给我的5万元是给李某。证人陈某1对贺某、李某、孔某、胡某进行了辨认，对统计表、资金流向示意图进行了指认。10.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美的鹭湖项目总经理。美的鹭湖项目向房某卖公司购买媒体资源，前期由贺某与对方公司的总经理林璠商谈价钱，我认为报价过高，就与林璠谈了一次，后来按我提出的收费标准确定下来。我没听贺某说过有团队奖励的事情，美的鹭湖项目也从未设立过团队奖励的项目。11.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美的房产公司高明公司的财务总监。房某卖公司和美的鹭湖项目签订电商合作，双方合同是由营销部代表和房某卖公司签订。我没听贺某提及团队奖励的事情，我也没有收取过团队奖励。12.证人黄国强的证言。主要内容：阳光大地公司与房某卖公司是关联企业，我是两家公司的董事长。2015年底，林璠和崔景翔代表阳光大地公司与美的鹭湖项目签订电商合作合同。林璠跟我说，按照行业内规则，要按一定比例返还费用给美的鹭湖项目，作为对美的鹭湖项目现场销售人员的奖励、一二手联动费用和一些活动费用，促进美的鹭湖项目的现场销售业绩。该项目由林璠和崔景翔负责跟进，我不清楚实际返还比例。返还费用的审批流程是由崔景翔发起请款申请，由林璠审核后拿给我签名，再拿给公司财务余秀琳转账。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资料、决定、授权书、公司章程。证明：（1）美的置业公司报称贺某、李某、孔某、胡某、陈某1在任职期间虚报房产频道实际市场广告金额，收受商业贿赂；（2）美的建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建业公司）委托美的置业公司管理其在中国大陆直接或间接投资的其他公司；（3）皇朝公司的章程；（4）美的建业公司周年申报表、美的建业公司、澳门比华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华利公司）章程，美的建业公司的董事为郝恒乐，比华利公司的行政管理机关成员为郝恒乐。14.美的建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皇朝公司是美的建业公司通过全资子公司PLatinumYearsLimted、比华利公司间接在中国大陆投资控股子公司（控股90%）。15.美的地产费用合同、合作协议、美的地产集团营销价格洽谈记录表、物业咨询合作合同。证明：自2016年3月1日起，皇朝公司与房某卖公司等签订了三份合同，该合同在美的置业公司的审批情况，以及双方对于合同标的价格的洽谈记录。（1）2016年广东广播电视台房产频道美的鹭湖森林度假区项目电视购房合作协议，证实该合同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计划生效日期2016年3月1日，由李某作为营销代表、崔景翔作为合作单位代表、陆某作为财务部代表参与洽谈，先后经陆某批准、吴锐照法律审查批准、贺某最终同意批准。该合同签订方为皇朝公司与房某卖公司，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12月31日，合作期间，房某卖公司向皇朝公司美的鹭湖项目提供房地产电商销售拓展推广服务，皇朝公司为所有电商会员提供美的鹭湖项目的独家专项优惠事宜。其中，通过房产频道提供独家最低优惠折扣组团参与签订认购协议的所有购房者须缴纳服务费，享受购房优惠，房某卖公司为皇朝公司配送价值5182万元（按刊例价格）的线上推广。合作期间，由房某卖公司委派财务人员在美的鹭湖项目售楼处驻点，摆放POS机，所有购房客户缴纳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房型区分），办理房产频道团购手续，房产频道会员缴纳的服务费由房某卖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房某卖公司有义务告知房产频道观众（会员）服务费不能等同于购房定金或购房款。另附房产频道服务列表、广东电视台房产平道购房优惠服务确认函。（2）美的地产美的鹭湖森林度假区物业咨询合作合同，证实皇朝公司通知房某卖公司提前终止原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重新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合作合同，该合同计划生效日期为2016年8月2日，该合同的经办人是李某，先后经王某批准、贺某最终同意批准。合同签订方为皇朝公司、房某卖公司、广州伟汇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汇乾公司），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皇朝公司委托房某卖公司、伟汇乾公司为物业咨询服务合作方，除特定保护客户外成交均算入房某卖公司、伟汇乾公司团购成交范畴，皇朝公司委派房某卖公司财务人员进驻销售中心驻点，以POS机收取客户物业咨询服务费（收费标准不同房型一致），一半的物业咨询服务费按比例给房某卖公司、伟汇乾公司。（3）美的地产美的鹭湖森林度假区物业咨询合作合同，证实该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合作合同，计划生效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经办人是李某，先后经王某批准、贺某最终同意批准。该合同签订方分别为皇朝公司、房某卖公司、广州拓普世凯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世凯公司）、广州筑家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家易公司）、佛山市焦点易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点易房公司），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止。皇朝公司委托房某卖公司等四家公司为物业咨询服务合作方，所有合作范围内房源购买者必须向房某卖公司交纳物业咨询服务费方可享受物业咨询优惠，皇朝公司委派房某卖公司财务人员进驻销售中心驻点收取物业咨询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房型区分），五方约定物业咨询服务费的分配，房某卖公司对收取款项进行统计核算，皇朝公司核实客户信息后每周发房某卖公司确认。皇朝公司确认最终各方分款明细，经五方确认后，房某卖公司分配给各方。16.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任职岗位情况说明、劳动合同、地产集团文件、人事任免决定。证明：（1）贺某与美的置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李某、孔某与皇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胡某、陈某1与佛山市高明区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贺某任高某的公司副总经理兼美的鹭湖项目营销部部长，李某任美的鹭湖项目渠道高级主任，孔某、胡某任美的鹭湖项目策划高级主任，陈某1任美的鹭湖项目销售经理，相关的人事任免决定分别有美的置业公司或美的建业公司、高某的公司、皇朝公司共同签章确认。17.账户交易明细、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4月14日至10月31日期间，黄满好的账户合共将3967000元转账至余秀琳（房某卖公司财务）的账户，余秀琳的账户再以美的鹭湖项目销售奖励的名义合共将3967000元转账至刘某2（贺某的母亲）的账户的流水清单；刘某2的账户及贺某的账户再分别将款项转至陈某1、胡某、孔某的账户及蔡某（李某的妻弟）的账户。18.美的鹭湖每月签约数据。证明：房某卖公司自2016年3月至10月，与美的鹭湖项目购房者签订购房协议的情况。19.支付证明单。证明：阳光大地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至10月24日期间，先后八次以支付“鹭湖项目团队奖励”的名义记账支付3967000元。该支付证明单经手人为崔景翔、部门主管为林璠。20.退赃证明、合伙购房协议书、谅解书、申请书。证明：李某的家属向美的置业公司退还赃款211751.65元，孔某的家属向美的置业公司退还赃款176369.65元，陈某1的家属向美的置业退还赃款486050元，此外，李某、孔某、胡某、陈某1与他人合伙购买美的鹭湖项目的房产，并已支付部分的房款，李某、孔某分别向皇朝公司申请退房，并将房款作为向美的置业公司退还的赃款，美的置业公司确认收取李某退还的赃款580550元、孔某退还的赃款580550元、陈某1退还的赃款486050元，美的置业公司建议对上述三人在量刑时酌情考虑。21.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公司总经理聘任书、情况说明。证明：房某卖公司与阳光大地公司在人员结构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被告人林璠是阳光大地公司的总经理，也负责房某卖公司的一手楼业务。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璠、崔景翔的身份情况。23.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璠、崔景翔进行讯问的情况。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林璠、崔景翔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联系受贿人且负责与受贿人商定行贿款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2.本案的行贿行为是由贺某主动提出，被告单位主观恶性不大；3.贺某等人已经将非法收受的款项归还给美的公司，本案的犯罪后果不严重。综上，请法庭对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辩称：1.我不是房某卖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阳光大地公司的总经理，我无决策权，也无实际获利；2.我以为涉案款项是符合行业惯例返还给开发商的项目资金池，而非返给贺某等人；3.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陈述了本案事实。综上，我认为自己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林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璠不是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的员工，不属于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犯罪行为的直接责任人；2.被告人林璠始终认为涉案款项属于返还给开发商的团队奖励金，符合行业规则，其没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主观故意；3.贺某等人私分涉案款项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而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4.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强是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与美的鹭湖项目合作协议的最终决策者和实际受益者，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5.被告人崔景翔是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的销售总监，负责与美的鹭湖项目谈判及双方合作协议的具体执行，并收取房某卖公司的佣金提成，属于“其他责任人员”。综上，请法庭判决被告人林璠无罪。被告人林璠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被告人林璠是阳光大地公司而非房某卖公司的员工，职位是副总经理；2.房某卖房公司以及阳光大地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结果、两公司的持股情况架构图，证明两家公司是不同的法人实体；3.2016年12月28日黄国强与被告人林璠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黄国强指示被告人林璠协助接受调查，黄国强是被控犯罪行为的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崔景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受公司的安排行事，是职务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崔景翔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是单位犯罪，但被告人崔景翔只是业务员，是被告人林璠的下属，没有决策权，依法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被告人崔景翔不是被告单位房某卖的员工，而是阳光大地公司的员工，其只是执行上级领导的命令，依法也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综上，被告人崔景翔不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崔景翔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崔景翔是阳光大地公司而非房某卖公司的员工，且其待遇比被告人林璠低很多，在公司是个小角色。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及被告人林璠、崔景翔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指控犯罪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林璠于2017年1月3日主动前往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投案。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林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璠的辩护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所提交的第2、3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崔景翔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林璠、崔景翔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均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及被告人林璠、崔景翔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璠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被告人崔景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璠、崔景翔在公司的职务、级别不同，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同，罪责有所区别，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的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的第2、3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璠、崔景翔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林璠、崔景翔虽与阳光大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从二被告人的供述及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阳光大地公司与房某卖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两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虽然最终是以房某卖公司的名义与美的鹭湖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但双方合作的整个过程，均是由二被告人与贺某等人联络、商谈和敲定，涉案款项的支出亦由二被告人提起和审批，二被告人对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犯罪行为的实施起着直接作用。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给予贺某等人的涉案款项的性质，本院作出的(2017)粤0606刑初3136号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刑终974号刑事判决对此已有定论，本院在此不再赘述。被告人林璠辩称返还给开发商的是属于符合行业规则的团队奖励金，但其作为公司高管，在明知双方存在商业利益关系的情况下，为了达成合作，答应给予对方所谓的“团队奖励金”，且支付到对方提供的私人银行账户，实际上具有给予对方回扣以促成合作的主观目的。对于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强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由于公诉机关未指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现有事实、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林璠、崔景翔属于被告单位涉案犯罪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于被告人林璠、崔景翔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单位房某卖公司及关于被告人林璠、崔景翔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房易卖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崔景翔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肖复春人民陪审员  关贝娴人民陪审员  王 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卢俊雅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