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朝，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请，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现德，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200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聊城市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1，女，201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儿童，住聊城市莘县。韩某、邹某1法定代理人：邹现德，基本情况同上。系韩某、邹某1之父。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茹，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冉，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新城镇清源村。法定代表人：周统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宏，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高店乡政府内。法定代表人：张金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斌，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籍贯陕西省垣曲县，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东河商务中心一、三、四层。负责人：梁仲国，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邦俊，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16号。负责人：周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利会，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士朋，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张利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5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坤，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龙奥西路1号银丰财富广场D座。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德朝、王海请、邹现德、韩某、邹某1、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远物流）、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捷物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运城公司）、刘邦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四公司）、贾利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阳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德朝、王海请、邹现德、韩某、邹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王海青是本案受害人韩国红的被扶养人，事故发生后，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大王寨派出所提交了相关证据，换领了新省份证，于2018年4月11日交给了法庭，身份证显示出生日期为1953年3月18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4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34392元。二、被上诉人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青岛公司)与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齐鲁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施工方与管理方，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导致高速公路道路拥堵发生停车及后期的事故，存在侵权情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对夏明桃、贾利会、祝令常、刘邦俊的询问笔录六份。其中刘邦俊第一次笔录第二页称不知为什么堵车、晴天、能见度正常；刘邦俊第二次笔录第一页称，没有注意到施工标志牌；夏明桃第一次笔录第二页称，不知为什么堵车；贾利会第一次笔录称，能见度高；周斌斌第一次笔录第四页称能见度正常；周斌斌第三次笔录第二页称，不知是施工路段。并且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的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路段为双向四条机动车道，限速120公里，行车道宽3.75米。在事发现场北侧仅设置了2000M的施工标志牌，南侧仅设置了1000M的施工标志牌，在150KM+900M处设置限速100公里的标志牌。事发时的高速录像一份，证明车辆由北向南拥堵至事故地点。结合庭审时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提出的庭审意见，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法规以及《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的相关规定为根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存在以下不作为侵权行为：1.没有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的规定，布设标志。(1)按照行业标准中4.0.1的说明及图4.0.1-1封闭车道养护作业控制区可知，公路养护作业控制区应按警告区、上游过渡区、纵向缓冲区、工作区、下游过渡区和终止区的顺序依次布置。其中，对于设计时速为120km/h的高速公路，警告区最小长度按照交通量的不同在1600m或者2000m之间选择。此外，上游过渡区、纵向缓冲区均有不同的最小长度。按照5.0.2的规定，施工标志宜布设在警告区起点。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事发现场北侧仅设置了2000M的施工标志牌，在距离上布设不合行业标准。(2)被上诉人在限速标志的布设上也不符合行业规范。按照4.0.3的规定，限速过程应在警告区内完成；限速应采取逐级限速或重复提示限速方法，逐级限速宜每100m降低10km/h。相邻限速标志间距不宜小于200m，并且设计时速为120km/h的道路，最终限速值为80km/h。但是本案中，仅设置限速100公里的标志牌。被上诉人不但没有采取逐级限速或重复提示限速方法，而且最终限速值也不合规范。(3)被上诉人没有按照6.2.1-2的规定，设置警示频闪灯、车道数减少标志、限速标志、导向标志或者闪光箭头、附设警示灯的路栏等。2.被上诉人并未启动应急救援预案；3.被上诉人并未协调相关部门向社会发布道路拥堵信息；4.被上诉人并未请示上级领导暂停封闭区域施工；5.被上诉人并未在施工区域停放应急拖车一台；6.被上诉人并未在施工方前七天发布交通管制信息公告；7.被上诉人并未利用施工现场配备的警用高频喊话器提醒司乘人员注意安全……不作为侵权属于侵权行为的一种特殊形式，是指具有作为义务的行为人不作为，造成对当事人的权利侵害。本案中，法律规定了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具有安全施工、道路管理的义务，并应该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等，被上诉人在有能力履行的情况下没有履行，并且不作为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不作为侵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存在过错而驳回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作为侵权人，与另外的侵权人周斌斌、刘邦俊等虽然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行为相互继起，互为中介，分别是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与间接原因。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该按照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或者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豪远物流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周斌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原告要求的各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只是受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将晋Ｍ×××××/晋Ｍ×××××车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实际车主是本案另一被告周斌斌，上诉人既不收取周斌斌管理费用，也不对车辆履行管理义务，晋Ｍ×××××/晋Ｍ×××××车并非以挂靠形式从事货物运输。2017年3月15日，周斌斌与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本案涉事车辆。根据合同第九条，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代其行使保留周斌斌车款未付清前的所有权，周斌斌车辆注册手续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的各种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对被上诉人应以山东省2016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消费支出等计算各种损失。三、一审程序错误，应当依法追加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将原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123229.59元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本起事故的事实经过并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部分内容存在错误。一、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本起事故中，刘邦俊承担的只是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中陈述，因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的周斌斌被判处有期徒刑，周斌斌不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而酌定上诉人承担全部4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存在逻辑错误，既然周斌斌不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就应当按过错责任免除应由周斌斌所承担的部分，而不能直接全额转嫁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承担应由周斌斌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再行计算。二、邹现德、邹某1的预留存在错误，本起事故中的另外伤者邹现德、邹某1尚在治疗过程中，并未提起诉讼，损失金额尚未确定，法院酌情预留份额可以。但原审判决直接作为损失认定是错误的，尤其是邹现德的误工费，法律所规定的误工费是指实际收入减少的部分，邹现德是否实际存在收入减少情况，这是连伤者本人都不曾确定的事，法院直接以损失认定，属于越俎代庖，这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上诉人认为以已经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作为预留份额比较恰当。三、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本起事故中，晋Ｍ×××××/晋Ｍ×××××车驾驶员周斌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方车辆与我公司车辆同属机动车，同属于主挂车，在风险承受能力、应履行的注意义务等方面没有任何不同，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承担40%的比例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以30%计算。综上，贾扎根、贾利会、邹某2的近亲属、韩国红的近亲属、李某的近亲属损失分别应为：213327.32元、9301.85元、645236.7元、970707.7元、711442.8元。邹现德、邹某1适宜的预留份额为362670元、147217元，总计3059903.37元，其中四辆车的交强险应当承担268100(122000+122000+12100+12000)元，超出交强险以外按照30%计算，我公司应承担(3059903.37-268100)×30%=837541元。此金额不超过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5万限额，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受害者合理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请贵院改判。贾利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10月28日16时左右，本案周斌斌驾驶晋Ｍ×××××/晋Ｍ×××××车辆沿德商高速公路下行线自北向南行驶，与前方邹现德驾驶的闽Ｄ×××××号车辆、贾利会驾驶的豫Ｅ×××××号车辆、刘邦俊驾驶的皖Ａ×××××/皖Ａ×××××车辆相撞，造成交通事故。根据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的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斌斌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邦俊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无关，亦不应当承担责任。(二)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履行安全施工、道路管理责任，施工路段安全防护措施及施工程序合法合规。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施工路段施工工程编制了跨德商高速施工交通组织方案，包含施工信息发布、交通警示设施设置、施工安全措施保证等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的内容，该方案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GTJH30-2015文件的要求，经由聊城市公安局交警队事故科、聊城市高速交警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路政大队、聊城市公路管理局、山东三山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聊城分公司相关负责人组成的青兰高速聊城段跨越德商高速施工交通组织方案审查会议专家组审议通过并严格遵照实施。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GTJH30-2015及专家组审议通过的跨德商高速施工交通组织方案在施工路段前后设置交通警示牌、安全隔离桩、安全护栏，并通过齐鲁晚报、交通广播发布施工路段信息。施工流程合法合规，已充分尽到提示及安全保障的管理责任。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过错、无侵权行为、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与损害后果亦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内容同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韩德朝、王海请、邹现德、韩某、邹某1辩称：一、针对豪远物流的上诉请求：1.案涉车辆晋Ｍ×××××/晋Ｍ×××××车是登记在豪远物流名下，周斌斌与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也并没排除周斌斌对该车具有使用和经营权，在周斌斌具有使用和经营权情况下，就可以对该车进行挂靠经营。2.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死者韩国红居住在济南市高新区的居住证明一份，提交了韩德朝、王海请、韩某、户口页各一份，证明死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韩德朝、王海请、韩某户籍地代码为121，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邹某1一审提交了居住在济南市高新区的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运城市大运销售公司仅是案涉车辆的出售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针对速捷物流的上诉请求：1.原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正确，死者韩国红系邹现德之妻，该事故同时造成邹现德母亲李某及邹现德父亲邹某2死亡，对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2.邹现德、邹某1的预留份额一审法院是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邹现德营业执照聊城市人民医院为邹现德、邹某1出具的医疗费花费证明为依据作出的，预留份额合理。3.我方认为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存在认定错误，应是周斌斌与刘邦俊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加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应按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垣曲县物流公司与安徽速捷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对各自挂靠在各自名下的车辆承担连带责任。豪远物流辩称，一、针对韩德朝、王海请、邹现德、韩某、邹某1的上诉请求，对王海请的年龄有异议，其自己写的上诉状中当事人基本情况为1958年4月10日出生，现在提出1953年3月18日，前后明显矛盾。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出生年月日1958年4月10日出生正确，对其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对第二项上诉理由无异议。二、针对速捷物流的上诉请求，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精神抚慰金提出15万元，法院支持4万元已经去掉了周斌斌承担的部分；关于责任比例问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安徽速捷承担40%是正确的，速捷公司要求承担30%没有依据。速捷物流辩称，1.对豪远物流上诉没有异议。2.对邹红芳、邹现德的上诉请求，对上诉第一项，原审判决没有支持王海请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因并非只是年龄，另外原因是王海请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所以该项上诉没有理由；对上诉第二项没有异议。周斌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刘邦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韩德朝、王海请、邹现德、韩某、邹某1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暂计100万元；2.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47588.7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16时19分，被告周斌斌驾驶晋Ｍ×××××/晋Ｍ×××××号车沿德商高速公路下行线自北向南行驶至150KM+503M处时，因疏忽大意、观察不足，与前方因堵车而停车的邹现德驾驶的闽Ｄ×××××号车（载邹某2、李某、韩国红、邹某1）、被告贾利会驾驶的豫Ｅ×××××号车（载贾扎根）、被告刘邦俊驾驶的皖Ａ×××××/皖Ａ×××××号车尾随相撞，造成邹某2、李某、韩国红死亡，邹现德、邹某1、贾利会、贾扎根受伤，四车及皖Ａ×××××/皖Ａ×××××号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高速交警大队作出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斌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邦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邹某2、李某、韩国红、邹现德、邹某1、贾利会、贾扎根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道路情况为：“现场位于德商高速公路下行线150KM+503M处，道路呈南北走向，南往山东菏泽方向，北往山东德州方向。双向四条机动车道，两条应急车道，单幅道路宽度11m，行车道宽3.75m，应急车道宽3m，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道路中央为两波波形梁金属护栏（内植行道树），道路两侧为两波波形梁金属防撞护栏，路侧为边沟。该路段标志线齐全，限速120公里。因事故现场前方高速公路152KM+400M-155KM+700M处跨线桥施工，在事故现场北侧150KM+300M处设有距施工现场2000M的施工标志牌，事故现场南侧151KM+300M处设有距施工现场1000M的施工标志牌，150KM+900M设有限速100公里的标志牌。因道路施工路段采用单幅通行方式，由北向南行驶车辆缓慢通行，拥堵至事故地点”。晋Ｍ×××××/晋Ｍ×××××号车登记所有权人系豪远物流，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周斌斌，周斌斌与案外人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在未付清车款前该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被告周斌斌称该车挂靠在被告豪远物流名下运营。该车在被告太保运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向所有伤亡人员支付150000元，其中原告收到31781元。皖Ａ×××××/皖Ａ×××××号挂车登记所有权人系被告速捷物流，该车主车在被告人保合肥四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豫Ｅ×××××号车辆所有权人系被告贾利会，该车在被告人保安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韩德朝系死者韩国红之父，于1958年3月10日出生，原告王海青系死者韩国红之母，于1958年4月10日出生，原告韩某系死者韩国红之长女，于2007年7月18日出生，原告邹某1系死者韩国红之次女，于2017年5月24日出生。原告韩德朝、王海青主张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历、影像诊断报告、诊断证明书等，拟证明二人均无劳动能力。被告异议称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二人亦未申请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司法鉴定。死者邹某2、李某的近亲属以及伤者贾利会、贾扎根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损失数额分别为649236.7元、751442.8元、9301.85元、218327.32元。另外两名伤者邹现德、邹某1虽未向本院提起诉讼，但邹现德受伤后在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现尚未出院，截止2018年11月5日，邹现德共支出医疗费362670.10元，事故发生前，邹现德从事批发零售业；邹某1受伤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7217.12元。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做出（2018）鲁150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周斌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向法院主张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5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被告异议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其他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了被告周斌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邦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邹某2、李某、韩国红、邹现德、邹某1、贾利会、贾扎根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分析后，依据法定程序出具，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或者死者的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要求加害人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对于造成的精神损害是否属于“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要视具体情况而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韩国红死亡，应认定已造成严重后果，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被告周斌斌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不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被告速捷物流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要以死亡或者伤残等级评定或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对被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有两个以上的扶养义务主体时，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自己依法应当承担的那一部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韩国红死亡，韩某、邹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但应按夫妻二人扶养计算。原告韩德朝、王海青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原告诉求赔偿的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如下：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丧葬费2863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397.7元（93.18元/天×3人×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79435元[（21495元/年×8年+21495元/年×10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1030707.7元；鉴于本次交通事故致邹某2、李某、韩国红死亡，邹现德、邹某1、贾利会、贾扎根受伤，死者邹某2、李某的近亲属以及伤者贾利会、贾扎根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邹现德、邹某1尚在治疗中，且支出大量医疗费用，截止2018年11月5日，法院暂定邹现德的损失为医疗费362670.1元、误工费63615.8元（167.41元/天×3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30元/天×380天），共计437685.9元；暂定邹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14721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30元（30元/天×361天），共计158047.12元。因原告及死者邹某2、李某的近亲属以及伤者贾利会、贾扎根、邹现德、邹某1的总损失分别为1030707.7元、649236.7元、751442.8元、9301.85元、218327.32元、437685.9元、158047.12元。以上损失已超过晋Ｍ×××××/晋Ｍ×××××号车、皖Ａ×××××/皖Ａ×××××号挂车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故法院确定原告及死者邹某2、李某的近亲属以及伤者贾利会、贾扎根、邹现德、邹某1按各自损失占总损失的比例分配太保运城公司、人保合肥四公司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份额，以上受害人受偿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比例分别为31.66%、19.95%、23.08%、0.28%、6.71%、13.42%、4.90%。《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太保运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34826元（110000元×31.66%）、人保合肥四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34826元（110000元×31.66%），由被告人保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原告3951.72元[11000元×1030707.7元÷(1030707.7元+649236.7元+751442.8元+437685.9元)]；不足部分，由太保运城公司、人保合肥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周斌斌按60%的比例赔偿，由速捷物流按40%的比例赔偿。故由太保运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16600元（1000000×31.66%），人保合肥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32430元（1050000×31.66%）；被告周斌斌赔偿原告184844.39元[(1030707.7元-34826元-34826元-3951.72元-316600元-332430元)×60%]。被告豪远物流无充分证据证明与被告周斌斌之间不属于车辆挂靠关系，故豪远物流应对被告周斌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速捷物流赔偿原告123229.59元[(1030707.7元-34826元-34826元-3951.72元-316600元-332430元)×40%]。原告要求被告刘邦俊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刘邦俊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贾利会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要求上述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826元（已付31781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66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826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243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51.72元；六、被告周斌斌赔偿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4844.39元；七、被告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六项确定的被告周斌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被告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3229.59元；九、驳回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对被告刘邦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贾利会的诉讼请求；十、驳回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6028元，减半收取8014元，由原告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负担976元，被告周斌斌负担4223元，被告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斌斌负担3000元，被告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豪远物流提交了以下证据：1.汽车分期购车合同原件4份，一审已提交复印件，因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所以二审将原件带来。拟证明，根据合同第八条周斌斌对本案车辆只有使用权和收益权，车辆所有权属于运城大运销售有限公司，一审认定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周斌斌是错误的；合同第九条证明豪远物流受运城大运销售公司委托对大运公司保留所有权的周斌斌的车辆行使管理权，并不是周斌斌买了车挂靠在豪远名下，另外还能证明周斌斌的车辆手续注册登记在豪远物流名下，是周斌斌和运城大运公司约定所为，是为了便于豪远对周斌斌车辆的管理，并不是周斌斌买下车挂靠豪远名下，所以周斌斌和豪远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2.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豪远物流出具的分期收款明细二份、分期收款收据三份、银行回执三份，拟证明豪远物流受大运公司委托代它收分期款，其中有周斌斌分期付款，九月份20127.35元，十月份19852.55元，这两份证据是事发前两个月豪远物流接受运城大运公司委托进行服务的内容，也能证明运城大运公司和豪远公司属于委托和受托关系，豪远公司和周斌斌不存在挂靠关系。经质证，韩德朝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该四份合同是原件没意见，但认为该四份合同是否大运公司签订的我们不清楚，案涉车辆挂靠在豪远公司名下是事实，按现有法律挂靠本身就具有不法性，并且挂靠公司也没可能在未取得任何利益情况下为任何车辆挂靠，所以根据法律规定挂靠单位就应为案涉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豪远公司提交的明细等证据更加证明豪远公司对该车具有管理责任。速捷物流没有意见。贾利会认为从本案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周斌斌涉案车辆挂靠在豪远公司名下，以豪远公司的名义和资质经营，这是双方具有挂靠关系的关键，与购车合同无关，其他同韩德朝意见。青岛公路、齐鲁交通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豪远物流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车辆的购买方式，不能否定该车登记挂靠在豪远物流名下的事实，对豪远物流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韩德朝方提交莘县公安局大王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王海清最新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一份，拟证明王海清原出生年月日已更正为1953年3月18日。经质证，被上诉人豪远物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一审起诉时和后来提供的年龄前后矛盾，应该以一审法院认定的1958年4月10日为准。速捷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贾利会、青岛公路、齐鲁交通均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王海清的实际年龄为1953年3月18日，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了韩国红，王海清另有四个子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豪远物流应否与周斌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是否正确；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五、预留份额是否适当；六、责任比例。七、王海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各方当事人均进行了调查，在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载明发生事故时的道路情况，事故形成原因部分认定周斌斌疏忽大意、观察不足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起主要过错作用，刘邦俊驾驶的半挂车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国家技术标准技术要求，是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起次要作用。可见，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并未认定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且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分别作为该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人和施工单位，在高速公路施工前已编制了详细的施工方案，一审中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安全保障等管理维护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等证据，上诉人韩德朝方认为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周斌斌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豪远物流名下，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周斌斌进行了多次询问，在询问笔录中，周斌斌认可其所驾驶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豪远物流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豪远物流公司与周斌斌之间为车辆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豪远物流公司上诉称其与周斌斌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主张，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韩德朝方在一审时提交的韩国红的身份证明显示，其户籍地为山东省莘县大王寨镇大王寨村，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显示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于城镇辖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因周斌斌和刘邦俊在涉案事故中均具有过错，造成受害人韩国红死亡的后果，必然给其家人带来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韩德朝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周斌斌已承担刑事责任，依法不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酌情认定韩德朝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由事故责任一方的速捷物流在其投保的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速捷物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行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同时起诉的被侵权人,人民法院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未起诉的被侵权人,是否预留份额未有法律强制性规定,鉴于邹现德、邹某1确因交通事故受伤，为治疗伤情确已产生部分医疗费的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邹现德、邹某1预留份额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其二人尚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即对其总损失作出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本院认为，对于二人的各项费用应待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由受诉法院再行认定，但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预留份额的总额，本院不再作调整。关于焦点六，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斌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邦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的40%的责任比例并未超出其应承担的次要责任的比例范围，上诉人速捷物流认为其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七，结合韩德朝方在二审提交的王海清的户籍证明及出具单位说明，能够证实王海清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4周岁，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上诉人韩德朝诉求赔偿的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如下：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39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827元[（21495元/年×8年+21495元/年×10年÷2人+21495元/年×8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1065099.7元。韩德朝方的损失应先由太保运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34826元（110000元×31.66%）、人保合肥四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34826元（110000元×31.66%），人保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限额项下赔偿4035.21元[11000元×1065099.7÷(1065099.7元+649236.7元+751442.8元+437685.9元)]；不足部分，由太保运城公司、人保合肥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由周斌斌按60%的比例赔偿，由速捷物流按40%的比例赔偿。故由太保运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16600元（1000000×31.66%），人保合肥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2430元（1050000×31.66%）；周斌斌赔偿205429.49元[(1065099.7元-34826元-34826元-4035.21元-316600元-332430元)×60%]，豪远物流对周斌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速捷物流赔偿136953元[(1065099.7元-34826元-34826元-4035.21元-316600元-332430元)×4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九项；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35.21元；三、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为周斌斌赔偿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5429.49元，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对周斌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6953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6028元，减半收取8014元，由韩德朝、王海青、邹现德、韩某、邹某1负担821元，周斌斌负担4316元，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周斌斌负担3000元，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6元，由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632元，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雷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