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93号13B01自编B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8403069E。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罗梦怡，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马，男，汉族，1987年6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 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93696828A。 法定代表人：戴珊。 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马、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创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8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刘海马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创动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金额过低。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美术作品知名度、艺术、经济价值等，但是实际并未根据该形象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进行裁判。涉案作品自发表以来，多次获得各类奖项，且通过原创动力公司的经营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和知名度。刘海马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销售侵权产品，并通过销售获得利润，存在主观过错。涉案1688平台是一个采购批发平台，面向的除了普通消费者还有大量下游销售者，可能造成侵权产品层级扩散流向市场，对原创动力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大。关于合理费用，原创动力公司支出了公证费用1000元，律师费用参照最低标准为2500元，此外还有购买实物的费用、差旅文印费用等，而一审法院仅仅判赔2000元尚不足以弥补原创动力公司因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一审判赔明显过低，不足以支付因维权所支出 刘海马书面答辩称，1、刘海马不是著作权法规定的侵权主体，也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创动力公司无权以著作权侵权起诉刘海马；2、原创动力公司并不存在实际损失，刘海马并未从本案当中获利；3、原创动力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于法无据；4、涉案美术作品对社会造成了消极影响，在裁判中应否定其经济效益的；5、原创动力公司为职业打假人，对社会具有一定危害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创动力公司所有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书面述称：1、阿里巴巴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涉诉商品的经营者，商家发布商品或者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平台商家自行承担；2、阿里巴巴公司在原创动力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3、阿里巴巴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核验、登记和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创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马赔偿给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0000元；2.刘海马承担本案受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分别对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均载明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 自2006年至2010年，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在《中国学院奖》获得入围优秀奖、技术单项奖；白玉兰奖；中国电视金鹰奖美术片形象设计提名奖、“五个一工程”优秀获奖作品；中国动漫风云榜中最具有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等荣誉。 2018年4月3日，根据原创动力公司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监督了原创动力公司的代理人方涛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以下保全证据行为：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查询得到网站××的主办单位系阿里巴巴公司。点击页面中的××进入1688网站，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底部的“浙江省网络工商”，打开相应页面。返回阿里巴巴网站首页，搜索供应商“刘海马”，进入该涉案店铺，查看该店铺的信息。随后登录账户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网球拍儿童乒乓球羽毛球婴幼儿玩具批发地摊热销多元店配货中心”的玩具5件。根据公证书所附光盘截图显示，该商品售价为2.45元-2.66元/件，成交5件，评价2条。同年4月17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方涛对在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对运单号为9595935799302的中国邮政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工作人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方涛拆开快递，内有玩具球拍5件。工作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完毕后将物品封存，并对封装后的状况拍照，封装好的物品交由方涛保管。2018年4月26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9197号公证书。 庭审中，原创动力公司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信息链接已经删除。 另查明，阿里巴巴公司系“××”网站经营者。刘海马系个体经营者，经营范围为小百货批发零售，互联网上销售小百货。原创动力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能证明原创动力公司系著作权人，故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将公证网页及实物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发现涉案球拍上的卡通图案与原创动力公司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的美术作品整体形象相近，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上卡通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刘海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经过原创动力公司许可，也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其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刘海马因销售所获得的利益及原创动力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且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艺术及经济价值、刘海马作为销售者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其中，一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原创动力公司公证取证时显示被控侵权商品链接下相应商品的售价及销售数量；2、原创动力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确需支出一定费用，原创动力公司为取证作了公证以及购买侵权产品支出了相应的费用。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刘海马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0日判决如下：一、刘海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和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0元。二、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创动力公司负担125元，由刘海马负担1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作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刘海马未经其许可，擅自通过“1688”网站在其经营的网店展示并实际销售印有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图案的球拍产品，其行为构成对原创动力公司依法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刘海马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并在一审中主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也未提交关于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艺术及经济价值，刘海马作为销售者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等因素并综合考虑了侵权产品的售价、销量以及原创动力公司的维权合理费用，酌定本案判赔数额为2000元，亦无明显不当。原创动力公司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棉 审判员 黄斯蓓 审判员 闫诗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项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