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8刑初30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江波，男，1970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李名良,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2019年3月23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2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当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辩护人曹丽莉，河北京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名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附带民事诉讼，依法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江波、被告人李名良及其辩护人曹丽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名良与被害人徐江波同丰润区丰润镇王家楼村市场摆摊经营。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李名良驾车轧坏徐江波一个泡沫箱子。次日15时许，被告人李名良从徐江波摊位经过时，被徐江波叫住要求赔偿，双方发生口角。17时许，被告人李名良持一把水果刀来到徐江波摊位处理论。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名良持水果刀刺伤徐江波腹部。经司法医学鉴定，徐江波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名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江波诉称，被告人李名良与原告徐江波同丰润区丰润镇王家楼村市场摆摊经营。2019年3月22日，李名良驾车轧坏徐江波一个泡沫箱子。次日15时许，李名良从徐江波摊位前经过时，被徐江波叫住要求赔偿，双方发生口角。17时许，李名良持一把水果刀来到徐江波摊位将徐江波用水果刀刺伤。经司法医学鉴定，徐江波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现起诉要求追究被告人李名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依法予以严惩；判决被告人李名良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50万元。被告人李名良辩称，我不是故意伤害徐江波，我是过失伤害，是徐江波把我拽到没人地方打我，我一直在防卫，在我防卫过程中把被害人弄伤的，怎么弄伤的我不知道。同意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但因经济条件不好，挣钱后赔偿。辩护人曹莉丽认为，一、李名良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过失致人重伤罪。首先，水果刀是随手拿的摊上的，真实想法是再次被打时拿出来吓唬对方，并不是想要伤害对方，防身和攻击是有区别的，被告人李名良是在徐江波拽自己脖领子和掰刀子时为了让徐江波放手拿出来吓唬的防身工具。其次，从客观条件上，徐江波身材高大，力气大，而李名良身材瘦小，这种客观的差距也是李名良相信不会伤到徐江波的客观依据之一。在双方手上较劲掰刀子时李名良在慌乱中无意识的拔出被徐江波拽着的手时伤到徐江波，直至救护车接走徐江波，李名良也不知道自己伤到了徐江波。最后，在众人将徐江波与李名良分开后，徐江波脸色发白喘不过气来时，包括劝架的人以及李名良在内，都以为徐江波犯心脏病了，李名良在事后仍不知是刀子伤到了徐江波，徐江波的笔录中也描述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受伤的。李名良的供述中描述是划拉两下，让老徐放手，显然非故意伤害。二、本案的受害人徐江波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的起因是受害人称李名良轧了其放在路中间的泡沫箱子，并索要50元钱，李名良不知轧了泡沫箱子也不认可给50元的无理要求，在争论中徐江波打了李名良。此事件的引发受害人徐江波有一定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三、被告人李名良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仅是小摊小贩之间因误会发生的小范围伤害事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四、被告人李名良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李名良系属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此前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被告人李名良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加之诸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本着刑法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李名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名良与被害人徐江波同丰润区丰润镇王家楼村市场摆摊经营。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李名良驾车轧坏徐江波一个泡沫箱子。次日15时许，被告人李名良从徐江波摊位经过时，被徐江波叫住要求赔偿，双方发生口角。17时许，被告人李名良持一把水果刀来到徐江波摊位处理论，徐江波把被告人李名良拽至其摊位外，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名良持水果刀刺伤徐江波腹部。经司法医学鉴定，徐江波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江波伤后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江波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421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0元/天×18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护理费3283.32元［39947元/年÷365天×30天(河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误工费5784.9元[23461元/年÷365天×90天(河北省2019年农业标准)]、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合计106104.3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永济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2019年3月23日19时24分，徐江波报警。2.被害人徐江波的陈述，我在丰润城西静园小市场摆摊卖熟食，位置在马路西侧靠南边，是一个帐篷。在2019年3月22日下午我把从隔壁卖菜的马老大那儿借来的一个泡沫箱子放在摊前方挡着渣土车。结果被卖水果的大华开车轧坏了。到3月23日下午3点多大华从我摊前过时，我把这事儿跟他说了，让他赔50元钱，他不承认，我们俩吵的过程中，我说：“大华你要是不讲究，这么办事儿，哥们儿也不行，我可揍你。”但我绝对没动手。吵了两句都忙着出摊，他也没给钱就走了。到晚上7点多钟，大华两口子径直来了我的帐篷里，等我卖完货后大华问我：“大哥你说咋办。”我说：“你得赔钱，东西也不是我的。”他还要和我吵，我拽着他衣服领子说：“咱们到外边说，别在这儿，卖货呢。”我就拽着他来到帐篷后边的水泥台，印象中大华的媳妇抱着我说：“大哥你也别和他打，他喝酒了。”我还拿一个绿色装菜的塑料筐子抡大华着，没打着他。后来我发觉自己心慌、遗尿，右手上有血，我才反应过来大华带着刀呢，我一嚷的，有人把大华拽到一边，把刀抢过去，这时我也发现自己肚子上有伤口，浑身动弹不得，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3月23日晚上七点来钟的时候，我当时在家里，接到了城西小五电动车老板王某1的电话，电话里王某1和我说：“嫂子你赶紧来吧，我哥跟人打架受伤了。”我一听就从家里骑电动车到我丈夫徐江波经营的老徐熟食店去了。过了有五分钟左右，我到的时候我看见徐江波在老徐熟食摊位的椅了上坐着，身上和手上有血，肚子上还有伤口。我当时拨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救护车和民警都到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3月23日晚上7点多钟我正在王家楼小市场老徐熟食买东西，这时马路东边卖水果的大华两口子一前一后过来了，大华先到的和老徐吵吵了几句，具体因为啥吵吵我也没听清，之后老徐和大华两口子就去了熟食摊的后边去了，我也没理会，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摊位后边乱了起来像打起来了，我就走过去看，我看见大华媳妇把老徐和大华拉开了，之后老徐、大华他俩又凑到一起互相抱着撕扯在一起，大华媳妇就拽着大华拉开了，他们就往马路上走，这时我才看见大华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卖海鲜的小涛过来把大华的水果刀抢过来并把大华推搡走了，不一会我就看见老徐靠在树上脸色发白喘不过气来了，另外一个卖水果的小宁就打了120救护车，不一会救护车来了，我们在抬老徐时发现老徐左腹部有刀伤肿了，但是没看见流血，之后就被救护车拉走了。……我看到时大华老徐他俩互相抱着扭打在了一起，就像摔跤一样，等到打完他俩走到马路边我才发现大华手里拿着一把手果刀，具体谁打到谁哪里了我没看清。5.证人闫某的证言，今天傍晚7点多点我正在王家楼小市场我的海鲜摊炒海鲜，我听见我对面买熟食的摊位前有人吵架，我隔着马路看见是卖熟食的老徐和北边卖水果的男子（小名大华），他俩吵了几句就抓挠一起了，由于隔着马路我也没注意看清具体怎么打的，不一会我炒完海鲜就跑过去拉架了，我到现场时他俩已经不打了正在站着互相骂街，大华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我怕他俩再打架我就把大华手里的水果刀抢了过来并把大华推搡到他的水果摊位前，之后我返回来就看见老徐靠在树上口吐白沫喘气呢，开始大伙以为老徐是气的犯心脏病了就报的120救护车，不一会救护车来了，再把老徐往救护车上抬时我才发现老徐肚子左侧有刀伤肿起来，但是没看见血迹，随后老徐被救护车拉走了。6.证人高某的证言，我丈夫叫李名良，小名叫大华。今天晚上七点左右收摊时李名良跟我说，昨天晚上收摊回家时把卖熟食的老徐的两个泡沫箱子轧了，因为这事老徐下午打了他两个嘴巴，管他要钱，他招呼我陪他一起去找老徐说说这事。我当时劝他别去了，他没听，他在前边，我在后边跟着，就去了老徐的摊。李名良直接进帐篷里，对老徐说：“你就啦啦，要不就告我去吧，谁知道你大道上扔两个箱子，我也不是故意轧的。”老徐当时也挺生气，往李名良的肩膀上杵了两拳，用手拽着李名良胸口的衣服就把李名良从帐篷里拽出去了，去了帐篷后面的水泥台，我也跟过去了，老徐还是用拳头杵李名良，李名良就说：“你打我嘴巴子，我都没还手，现在又杵我。”李名良也用手去杵老徐，两个人互相用手去杵对方，后来李名良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刀，用右手拿着跟老徐比划，但没有扎，两个人吵嘴，我和其他人把李名良和老徐分开，两个人还是吵吵，我当时拉着老徐，有其他人拉着李名良，后来拉不住了，两个人就打在一起了，还是互相用手撕扯对方，老徐一抡的还差点把李名良摔倒，后来拉架的人多了，又把他俩拉开了。我也记不清啥时候开始，老徐手里也有一把菜刀，我也劝了会儿老徐，李名良回我家的摊了，过了一会儿我也回去。后来有人说老徐晕倒了，我去了老徐的摊，当时老徐在他的摊里，坐在一个凳子上，有人正给他吃救心丸，当时老徐还可以说话，已经有人打120了，有人撩开老徐的衣服，在他的肚子上有一个肚脐眼那么大的口子，也没流血，后来120的到了，就把老徐抬车上送医院了。7.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记得李姓男子打架那天下午，大概三、四点，到我店里喝了一瓶唐啤12度之后离开了。8.被告人李名良的供述，我现在丰润城西王家楼静园小市场卖水果，我的摊在马路东边，有一个卖熟食的老徐在路西边比我的摊靠南的地方出一个熟食摊。昨天晚上七、八点钟时我收摊开车经过老徐的摊北边时把路中间一个泡沫箱子轧了，我当时也没在意，就回家了。今天（2019年3月23日）下午五点钟左右我经过老徐的摊时，我和他打招呼时，他说我昨天把他的泡沫箱子轧了，要赔50元钱，还顺手打了我左脸一巴掌，然后我就和他分辩，他从摊位里出来在马路上推了我两把，还踹了我两脚，还说不给钱就拿水果，当时他北边卖青菜的马老大也在场，老徐说那个泡沫箱子是借的马老大的用来放在马路上挡车用的。当时我也没还手就离开去了欣妍超市喝啤酒，前后我一共喝了有三四瓶啤酒，喝完后我就回了自己的摊。到晚上七点钟左右我收摊时，我心里挺不好受，就和我媳妇说：老徐打我着，还管我要钱。我招呼她和我一起去老徐的摊上找老徐，当时怕老徐再动手打我，我还把摊上用来切西瓜的水果刀装在外套的右兜里。我们俩到了老徐的摊那儿后，我直接进了老徐的摊里面和他说：“徐哥这事儿怎么办啊。”老徐还说让我赔50块钱。我们两人吵吵了两句，老徐就拽着我说：“咱们俩出去说去。”我们俩就从帐篷里出来去了后边的水泥台上，当时我右手一直插在右兜里，攥着水果刀，老徐可能是发现我兜里带东西了，就一只手抓我的脖领子，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攥住了我兜里的水果刀刃，我使劲一抽的把刀抽出来冲老徐正下方也就是老徐的肚子的位置捅了大约三刀，然后卖海鲜的小涛攥住我的手把我们分开，老徐去了北边，小涛也把我手中的水果刀夺过去了，老徐拿一个黑色塑料水果筐子冲我一拍，我用左手一挡的，我的左手受伤了。我媳妇扑过去拦着老徐，小涛他们把我拉到马路上劝我，我就又回了我的摊上，一会儿我媳妇也回来了。然后小涛他们过来说老徐晕血，犯心脏病了，我们当时也没当回事。我继续收摊，120也来了，我媳妇去了老徐的摊，后来我听说老徐肚子上有个口子，我也没上跟前去，后来你们警察到现场后从老徐的摊问完情况后就把我叫到派出所来了。9.被害人徐江波辨认被告人李名良的辨认笔录。10.被告人李名良辨认被害人徐江波的辨认笔录。11.被害人徐江波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的就诊病历。12.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永济街派出所提取笔录，在案发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13.作案用水果刀照片。14.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提取笔录，2019年4月3日14时，提取徐江波口腔拭子一份备检。15.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提取笔录，2019年4月4日9时，提取李名良血样一份备检。16.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徐江波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7.被害人徐江波伤情照片。18.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9）170号鉴定书，送检的办案单位移交单刃尖刀刀柄擦拭物、尖刀刀刃擦拭物、绒裤后腰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徐江波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相似然率为2.78×1018。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20.被告人李名良户籍证明信。21.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唐润公（永）行罚决字（2019）06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本案被告人李名良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佰元。22.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唐润公（永）执通字（2019）0320号行政拘留执行回执。23.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永济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3月23日19时30分左右接到李某报警称其丈夫徐江波在丰润区王家楼市场徐家熟食被人扎伤。接警后立即出警，到现场后徐江波已经被120急救车拉走，经现场询问，徐江波因琐事与李名良发生打架，后在王家楼市场水果摊位找到李名良，后将李名良带至永济街派出所接受询问。24.民事损失票据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名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徐江波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被告人李名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名良使用凶器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名良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名良对因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徐江波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李名良的民事赔偿责任，以承担损失的80%为宜。被告人李名良因同一伤害行为先行被行政拘留十日应予折抵刑期十日。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他人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名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李名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江波经济损失84883.5元（106104.38元×8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宝宏审 判 员 顾智娟人民陪审员 王长满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