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6934号原告：青岛杰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书院路127号10栋2单元501户。法定代表人：薛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铢，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秀针，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友（李秀针之夫），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玉亭，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海拉尔市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杰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盛公司）与被告李秀针、被告李玉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杰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戴丽铢与李玉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李秀针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杰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玉亭、李秀针共同赔偿杰盛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包括律师费136万元、本案的律师费6万元,差旅费16764.6元,保全财产导致杰盛公司向购房人支付的违约金以及支付给房屋销售人员的费用563235.4元）。事实和理由：杰盛公司是青岛市李沧区广水路以北、四十三号线以西地块（现青岛市李沧区广水路九号适园雅居房地产项目）的合法所有权人，系通过公开招拍挂程序取得项目的权利。李玉亭、李秀针为侵占杰盛公司的财产，干扰杰盛公司的正常运营，伪造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和2010年3月26日盖有杰盛公司公章的《协议书》和《承诺书》，虚构杰盛公司同意承接北京政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研公司）小产权房项目，以及愿意向李玉亭支付7000万元的虚假事实。李玉亭明知前述《协议书》和《承诺书》为伪造，但为达到通过诉讼取得非法利益的目的，仍在2015年7月30日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杰盛公司提起诉讼，案号（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要求杰盛公司支付70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李玉亭申请保全查封了杰盛公司青岛市李沧区广水路9号面积14000平方米、价值7000余万元的房产，天津宝奕鑫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李玉亭以伪造的《协议书》和《承诺书》作为诉讼的依据，李秀针以被告的身份配合李玉亭进行虚假陈述，试图使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并作出损害杰盛公司合法利益的判决。但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三次开庭审理，最终对前述《协议书》和《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认定李玉亭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的基础上驳回了李玉亭全部的诉讼请求。李玉亭、李秀针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并利用诉讼手段试图通过人民法院的判决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滥用诉权损害杰盛公司的侵权行为。杰盛公司为维护合法利益，不得不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以协助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并避免错误判决，为此不但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而且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李玉亭、李秀针为利用诉讼手段达到非法目的，还在起诉后通过诉中财产保全查封了杰盛公司房产，严重影响了杰盛公司的正常经营，给杰盛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杰盛公司的注册地和经营所在地为青岛市李沧区，公司的经营内容为李沧区广水路九号的适园雅居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李玉亭、李秀针滥用诉权的侵权行为，给杰盛公司的项目建设和销售产生了严重影响，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杰盛公司依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李玉亭辩称：一、李玉亭基于真实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而提起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均是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并无过错。早在2008年，因北京雍伦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伦公司）作为开发方承接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南王家上流社区15栋楼房项目时缺少资金，李玉亭与雍伦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并应雍伦公司要求真金白银的投入人民币145万元，经手人为李秀针，后来在李玉亭找李秀针结算上述协议的收益时，李秀针提供的材料充分证明该项目逐步转入杰盛公司，杰盛公司在项目中实际受益，在李秀针掌握杰盛公司的公章的情况下，李玉亭足以信任其代表了杰盛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李玉亭完全出于善意才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了《协议书》，并以之为所据提起相关诉讼请求。即便李玉亭的诉讼请求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中最终没有被法院支持，也不能据此认定李玉亭有主观过错。法院以杰盛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争议而否定了李玉亭所持协议的效力，但并未认定协议书是伪造，更非李玉亭本人伪造。在杰盛公司公司股东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实质上属于杰盛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因杰盛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而对外产生的纠纷，李玉亭是实际上的受害者，在其中遭受着真实的、持续的损害，杰盛公司仍起诉李玉亭主张赔偿损失于理于法均属不当。其指责李玉亭与李秀针串通更是毫无事实依据，李玉亭在当时诉讼时主要证据来源于李秀针，李秀针根据其自己的理解进行答辩，杰盛公司仅仅因为两方的意见相近就妄称李玉亭为虚假诉讼，实无任何事实依据。二、李玉亭申请诉讼保全并未使杰盛公司受到损失，反而客观上致其获益。在前述案件中，李玉亭申请的财产保全在2015年10月15日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执行查封，2016年8月1日经杰盛公司申请解除查封，期间适值青岛市房价暴涨一倍左右，房价由5000元左右直接增长到1万元以上，杰盛公司在期间实际上有充分的其他房源对外销售，即便没有，该迟延销售客观上使其获得巨大利益，不存在经济损失。三、（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依据高度概然性原则作出判断，以杰盛公司方不认可而否定协议书效力，导致李玉亭的投资收益无法正常收回，其判决结果对李玉亭己相当不公，如继续向下推论，认定连李玉亭起诉杰盛公司也存在过错，属于将错就错，将使李玉亭求告无门，无所适从。综上所述，李玉亭前述诉讼和保全并无过错，杰盛公司在本案的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李秀针未出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首先我在北京市第三中级法院受理的李玉亭诉政研公司，杰盛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我是该案被告，且我是杰盛公司50％的大股东，在北京第三中级法院开庭过程中只是陈述合作经过和事实，并没有损害杰盛公司利益。因此我在本案中是不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李玉亭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将政研公司、杰盛公司、李秀针起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政研公司、杰盛公司共同向李玉亭支付项目收益7000万元，李秀针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0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李玉亭的保全申请，查封了杰盛公司名下房屋预售许可证号为青房注字（2014）第X号、第X号、青房注字（2015）第X号、第X号房屋。李玉亭提出诉讼请求依据的主要证据为雍伦公司（甲方，于2010年1月6日更名为政研公司）、李玉亭（乙方）、杰盛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如下：“2008年甲方和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位于山东青岛李沧区南王家上流村的15栋小产权房项目。2011年5月青岛李沧区政府生态园商住区建设办公室下发（2011）X号文件，将已经建好15栋小产权房项目确权给了北京雍伦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土地招拍挂前，甲方和丙方商议，由甲方向政府递交《具结书》，将甲方公司权利义务合并到丙方公司，丙方公司报名招拍挂已经竞得项目土地，三方同意将政府补贴的9638万元直接投入到丙方公司项目中。由于该项目涉及方面复杂，经过三方协商，李玉亭依据2008年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40%收益分配，9638万元补偿款李玉亭应得3855万元，李玉亭愿意将上述款项投入到丙方开发的项目中，不参与后期的经营管理，甲方和丙方同意一次性从开发的项目中给乙方李玉亭7000万元，乙方李玉亭退出经营，乙方同意上述意见。甲方、丙方具体付款时间：1、办理预售许可证销售到一万平方米时付3000万元；销售到两万平方米时付清剩余4000万元；如果甲方和丙方不按时支付，应视为违约，甲方和丙方可将自己开发的（李沧区广水路9号）楼房，按每平方米5000元建筑成本价抵顶给乙方，并由丙方办理一切房屋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甲方和丙方承担。”签约日期显示为2011年12月21日，另有“签订于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25号院9号楼3单元201”。在甲方处有雍伦公司盖章，丙方处有杰盛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李玉亭签字，甲方、丙方均无人员签字。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在李秀针本人掌握杰盛公司公章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盖章行为系杰盛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书》对杰盛公司不生效力；《协议书》真实性高度存疑，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李玉亭仅凭《协议书》上的盖章不能证明协议的真实性，盖章的真实性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2011年12月21日，李秀针虽然持有雍伦公司公章，但其当时既非该公司股东，也非法定代表人，无代表公司的资格，且2010年1月6日，雍伦公司已经更名为政研公司，“北京雍伦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的法律主体已经不存在，显然该《协议书》并非政研公司所签，无法约束政研公司；李秀针存在既代表已经不存在的雍伦公司，又代表杰盛公司签署该《协议书》的高度盖然性，属于代表双方而缔约，该《协议书》亦属无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玉亭与杰盛公司存在房地产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且不能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有效，故李玉亭的事实主张无法得到法律的支持。2016年6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玉亭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5年10月22日，杰盛公司与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杰盛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处理（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案件相关法律事务，如果生效法律文书驳回李玉亭对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杰盛公司向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36万元。2015年12月22日，杰盛公司向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支付3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杰盛公司向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支付30万元；2019年8月28日，杰盛公司向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支付76万元。2016年9月22日，杰盛公司与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杰盛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代理杰盛公司向李玉亭等责任人主张因（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案件滥用诉权给杰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相应权利，杰盛公司向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经询，杰盛公司表示本案6万元代理费尚未支付。庭审中，杰盛公司提交了飞机票、火车票、出租车票、餐票等证据，证明（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案件律师差旅费支出16764.6元。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协议书》真实性高度存疑，真伪不明，李秀针在其控制雍伦公司和杰盛公司两枚公章的情况下，以雍伦公司与杰盛公司的名义与李玉亭签订的《协议书》不对政研公司和杰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李玉亭与杰盛公司存在房地产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因此，《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实仅为李秀针与李玉亭共同意志的体现，二人签订该《协议书》，再由李玉亭依据该《协议书》以诉讼的形式向政研公司和杰盛公司主张支付项目收益，其二人主观恶意显而易见。杰盛公司在（2015）三中民初字第X号案件及本案合理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系其合理损失，李玉亭、李秀针应予赔偿，但应以实际发生为限。杰盛公司要求李玉亭、李秀针赔偿因保全造成的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损失及其数额，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玉亭、被告李秀针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青岛杰盛置业有限公司律师费一百三十六万元、差旅费一万六千七百六十四元六角；二、驳回原告青岛杰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青岛杰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105元（已交纳），由被告李玉亭、被告李秀针负担15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佳审 判 员  王 乐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