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82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赖川，男，1997年1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习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5日被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习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4日被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赖小艳，贵州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谢伟，又名谢月，男，1997年1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习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习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青焱，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政，男，199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住贵州省习水县，务工人员，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经习水县公安局决定，2019年7月8日被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于2019年8月2日被习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冯文才，习水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9月10日以习检公诉刑诉［2019］1092号、［2019］1498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川、谢伟、袁政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婷利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婷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赖川及其辩护人赖小艳、被告人谢伟辩护人胡青焱、袁政及其辩护人冯文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赖川、谢伟及袁政三人通过微信相约，由三人分别出资一千余元购买橡皮艇、电鱼机等工具在赤水河流域电击野生河鱼贩卖，并约定被告人谢伟及袁政负责打鱼、被告人赖川负责放哨及卖鱼，所得利益由三人均分。 2019年2月，被告人谢伟、袁政利用购买的橡皮艇、电鱼机等工具在赤水河流域习水县隆兴镇滨江村老鸹沱至习水县土城镇黄金湾村堡寨(长沙坝)河段内，用电击的方式捕捞野生河鱼，后由被告人赖川将捕获的河鱼卖给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丁家洞餐馆获利600余元。几天后，被告人谢伟、袁政采用同样的方式在上述流域捕获河鱼后，被告人赖川再次将捕获河鱼卖给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丁家洞餐馆获利1000余元。 2019年3月3日晚，被告人谢伟、袁政再次在赤水河流域习水县隆兴镇滨江村老鸹沱至习水县土城镇黄金湾村堡寨(长沙坝)河段内捕鱼，当行至长沙坝时被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谢伟、袁政当即逃离现场。据此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处罚，并随案移送了全部案卷材料。 公益诉讼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1.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赖川、谢伟、袁政在赤水河流域共放流大于10厘米中华倒刺鲃10400尾，大于5厘米中华倒刺鲃89875尾；2.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 被告人赖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承担修复生态和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并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因2019年3月3日其他两名被告人在捕渔的过程中被发现后，被告人赖川于2019年3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其在3月3日晚捕鱼被发现后惴惴不安，故在第二天就到隆兴派出所投案，其悔罪意思显而易见。被拘留后，在侦查过程中无捏造等逃避侦查或推卸责任的行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并表示愿意认罪。二、被告人愿意进行生态修复，减轻自己的过错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危害。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赖川被习水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到习水县农业局咨询如何进行鱼苗放生事宜，但其工作人员告知现无执行依据，要以法院判决为准方能进行后续鱼苗放生。同时，在申请人被取保候审后，其表现良好，未再有捕渔等违法行为。三、被告人系初犯，此前未有过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在本案之前，无前科、无其他劣迹。四、被告人赖川的主观恶意不大，非恶意破坏生态环境。“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对于生活在河边海边地方的人来说，捕捞水产品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多年来赤水河畔附近的居民皆以此为生。虽然为了保护生态环境，政府及相关部门开展了一系列保护生态环境的活动，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阻隔了河畔居民的谋生来源，常年的捕鱼作业让他们也仅存这门谋生手艺，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另谋其他生路，只能偶尔捕鱼维持生计，换取生活来源。虽知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是，在生活面前还是不得不铤而走险。所以，赖川等人的行为虽然触犯相关法律法规，但系为生活所迫，而非恶意破坏生态环境。五、被告人赖川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被告人赖川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六、本案犯罪情节较轻，危害后果可以进行弥补修复。根据侦查机关查明的事实，在本起犯罪事实中，赖川主要负责望风，开车接送，开车运输，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较轻，同时，三被告人在捕捞行为中共计获利2000余元，非法获利金额不高，危害范围不广，并且因其行为造成的对生态环境的破坏也能够通过放生鱼苗等方式进行弥补修复如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川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无异议，但其主观恶意不大，在犯罪被发现后，第二天就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密切配合公、检机关调查，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处罚的目的在于教育，在于从过错行为中吸取教训，在于预防犯罪，在三个月左右的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中，被告人时刻都在悔罪，在其被取保候审之后，一直循规蹈矩，未再捕捞水产品，处罚目的已经达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6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通知: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对于自首情节，综合考虑投案的动机、时间、方式、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犯罪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犯罪较轻又有自首情节的，可以免除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提出对赖川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恳请法庭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悔罪态度后予以支持。 被告人谢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承担修复生态和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谢伟存在如下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并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伟到案后至今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捏造等逃避或推卸责任的行为，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并表示认罪认罚。二、被告人愿意进行生态修复，减轻自己的过错行为导致的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危害。被告人处于羁押状态，无法亲自购买鱼苗放生，其家属也表示愿意协助后续生态修复、鱼苗放生。三、被告人系初犯，此前未受过刑事处罚，在本案之前，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谢伟的主观恶意不大，非恶意破坏生态环境。被告人年纪小，文化水平少，之前没有认识到捕鱼的危害性。在看守所羁押的这段时间，通过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普法教育，被告人认真学习法律知识，已经深深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承担修复生态和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袁政受他人之邀约，与赖川、谢伟等人以贩卖为目的，在禁渔区、禁渔期，以禁止使用的电击捕鱼方法捕鱼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依法应予刑事追究，故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政非法捕捞水产品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辩护人同时认为:被告人袁政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也有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请求人民法院在对被告人袁政量刑时，充分考虑其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处拘役2个月至4个月，同时鉴于被告人袁政已不具备人身危险性，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并无不良影响的实际，对其宣告适用缓刑;或者对被告人单处罚金1000元。理由如下:一、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本罪的构成要件：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是指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行为。1.本罪的客体是行为人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禁渔区，是指对某些重要鱼、虾、贝类的产卵场、越冬场和幼体索饵划定的一定区域，在此区域内禁止全部作业或者限制作业种类。禁渔期，是指根据某些鱼类产卵或者成长的时间而规定的禁止全部作业或者限制作业的一定期限。禁用的工具，是指禁止使用的超过国家关于不同捕捞对其所分别规定的最小网眼尺寸的网具和其他禁止使用的破坏水产资源的捕捞方法。禁用的方法，是指采用爆炸、放电、放毒等使水产品正常生长、繁殖受到损害的破坏性方法。水产品，是指自然野生的水产品，不包括人工养殖的水产品。2.罪责: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责任形式是故意。这里的故意，是指明知是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而有意实施的主观心理状态。3.罪量: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罪量要素是情节严重。这里的情节严重，是指为首或者聚众捕捞水产品的；大量非法捕捞水产品的；多次(三次以上)捕捞水产品的；采用毁灭性捕捞方法，造成水资源重大损失的；非法捕捞国家重点保护的名贵或者稀有的水产品的;非法捕捞、暴力抗拒渔政管理的等。(二)本罪的立案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2008年6月25日公通字(2008)36号)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三）在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禁用的方法捕捞的:(四)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禁用的方法捕捞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三)本罪的法定刑幅度根据刑法第340条之规定，犯本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刑法第346条规定，单位犯本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个人犯罪的规定处罚。(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赖川、谢伟、袁政等人相互邀约，以出卖为目的，在赤水河的禁渔区域内和禁渔期间内，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分三次采用电击方式捕鱼，其行为符合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二、被告人袁政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和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袁政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2)被告人袁政悔罪态度非常好，发自内心改过自新，发誓重新做人。(3)被告人袁政家庭也比较特殊，其母亲英年早逝，是一个缺少母爱的孩子，其父亲靠务工维持一家生计，家中仅有年过七旬的老奶奶镇守。如对被告人袁政适用缓刑，让其回归家中，其可以通过诚实劳动，既能贴补家用，又帮助减轻其父亲特别是奶奶负担。辩护人认为:宽严相济是我国一贯的刑事政策。对轻罪者宽、初犯者宽、认罪悔罪者宽，人身危险性小者宽;而对重罪者严、惯犯累犯者严、拒不认罪悔罪者严、人身危险性大者严。鉴于被告人袁政人身危险性不大，且具有可塑性，能够改造成为社会有用之人，具备为社会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的的条件，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给被告人袁政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真正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让被告人袁政及其家人既能感受到法律的严厉，又能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义，更教育公民自觉守法，能让刑罚真正起到预防的作用。基于以上理由，辩护人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袁政在拘役2个月至4个月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建对其单处罚金1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赖川、谢伟及袁政三天通过微信相约，由三人分别出资一千余元购买橡皮艇、电鱼机等工具在赤水河流域电击野生河鱼贩卖，并约定被告人谢伟及袁政负责打鱼、被告人赖川负责放哨及卖鱼，所得利益由三人均分。 2019年2月，被告人谢伟、袁政利用购买的橡皮艇、电鱼机等工具在赤水河流域习水县隆兴镇滨江村老鸹沱至习水县土城镇黄金湾村堡寨(长沙坝)河段内，用电击的方式捕捞野生河鱼，后由被告人赖川将捕获的河鱼卖给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丁家洞餐馆获利600余元。几天后，被告人谢伟、袁政采用同样的方式在上述流域捕获河鱼后，被告人赖川再次将捕获河鱼卖给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丁家洞餐馆获利1000余元。 2019年3月3日晚，被告人谢伟、袁政再次在赤水河流域习水县隆兴镇滨江村老鸹沱至习水县土城镇黄金湾村堡寨(长沙坝)河段内捕鱼，当行至长沙坝时被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谢伟、袁政当即逃离现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鉴定提出生态修复建议在赤水河流域共放流大于10厘米中华倒刺鲃10400尾，大于5厘米中华倒刺鲃89875尾。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人张某、蒋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赖川、谢伟、袁政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农业部关于赤水河流域禁渔通告、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且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川、谢伟、袁政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和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破坏了赤水河流域的生态环境资源，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不仅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而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属环境违法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对被告赖川、谢伟、袁政破坏的生态环境，依法应当由被告赖川、谢伟、袁政承担生态修复和道歉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依法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赖川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伟、袁政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赖川、袁政、谢伟的上述犯罪事实和认罪悔罪表现等决定对被告人赖川、袁政、谢伟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水产资源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川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谢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袁政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赖川、谢伟、袁政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赤水河流域共放流大于10厘米中华倒刺鲃10400尾，大于5厘米中华倒刺鲃89875尾； 五、责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赖川、谢伟、袁政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其非法捕捞水产品,破坏生态环境的环境违法侵权行为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发布后至少在三十日内不得删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蔡 波 审 判 员  史列强 审 判 员  程远能 人民陪审员  吴飞叶 人民陪审员  王翔宇 人民陪审员  龚学科 人民陪审员  刘明轩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