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汉族，1985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系王朋所在社区居委会（村委会）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红白蓝日用品商店，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沙东村24巷1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K6YD7XG。经营者：程淑凤。上诉人王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红白蓝日用品商店（以下简称红白蓝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朋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支持红白蓝商店赔偿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67500元；4.由红白蓝商店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王朋依据红白蓝商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涉诉酒水无中文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王朋己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有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由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红白蓝商店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混肴“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红白蓝商店未作答辩。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白蓝商店退回产品货款6750元并支付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67500元；2.由红白蓝商店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王朋在红白蓝超市处购买了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1L/瓶，单价1700元/瓶）、1瓶MARTELLXO洋酒（1L/瓶，单价1950元/瓶）、1瓶HennessyX.O酒（100cL/瓶，单价2000元/瓶）、1瓶HennessyV.S.O.P洋酒（1.5L/瓶，单价1100元/瓶），共支付货款6750元。该批进口洋酒包装上无中文标签。一审法院认为，王朋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红白蓝超市向王朋销售了4瓶无中文标签的进口洋酒，故一审法院对王朋主张的购买事实予以确认。王朋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一审法院对王朋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王朋要求红白蓝超市退货并增加十倍赔偿，因涉案产品未依法张贴中文标签，存在瑕疵，王朋要求退货，属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朋要求增加十倍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红白蓝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王朋货款6750元，王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红白蓝商店返还所购买的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1L/瓶，单价1700元/瓶）、1瓶MARTELLXO洋酒（1L/瓶，单价1950元/瓶）、1瓶HennessyX.O酒（100cL/瓶，单价2000元/瓶）、1瓶HennessyV.S.O.P洋酒（1.5L/瓶，单价1100元/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红白蓝商店应退还给王朋的上述货款；二、驳回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已由王朋预交），由王朋负担1505元，由红白蓝商店负担151元。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红白蓝商店是否应当向王朋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675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本案中，涉案商品属进口食品，红白蓝商店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经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即红白蓝商店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销售者的进货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即使王朋系知假买假，红白蓝商店并不能以此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朋主张红白蓝商店销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依据不足，且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系标签瑕疵，属于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红白蓝商店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惩罚性赔偿的规定，依法应当向王朋支付购买价款十倍的赔偿金67500元。综上，王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深圳市福田区红白蓝日用品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朋支付赔偿金67500元；四、驳回王朋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均由王朋预交，由深圳市福田区红白蓝日用品商店负担，深圳市福田区红白蓝日用品商店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朋迳付，逾期王朋可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