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和，男，汉族，1966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明，德阳市旌阳区孝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安龙，男，汉族，1984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江，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河东区庐山南路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327376（1-1）。 负责人：谭榜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跃，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中和因与被上诉人郑安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德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中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郑安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三、误工费按照实际误工损失5000元/月的标准进行赔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郑安龙驾驶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没有按照交通标志和交通标线行驶，遇到人行横道没有减速行驶，且从右侧超车，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郑安龙没有保护好事故现场，而是离开了事故现场，一审没有查清郑安龙为什么离开事故现场。李中和的摩托车没有安全隐患，案涉交通事故是因郑安龙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将李中和撞飞的，一审认定李中和承担30%的责任不公平。二、2017年3月10日，李中和与郑安龙签订的由郑安龙承担全部责任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予采纳。三、自2008年“5.12地震”后，李中和就长期外出务工，一审法院仅以李中和务工的单位系其女婿与他人合伙开设，就不予认定李中和务工的事实错误。 郑安龙辩称，一、针对责任问题。案涉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车辆左转弯，应让直行车辆先行，且其车辆没有年检，故其过错较多，故责任应按同等责任划分。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也不能证明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误工费的计算是正确的。三、关于协议。案涉事故发生后，李中和一直找郑安龙闹，所以郑安龙才和他签订了一个协议，该协议不是郑安龙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德阳公司辩称，第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驾驶本应报废的车辆上路行驶，且在经过交叉路口时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也未注意观察周边情况，一审对责任划分的认定是正确的。第二、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无论郑安龙如何承诺，对保险公司而言，均需查清事实，合理认定责任，郑安龙与李中和之间的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务工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且其证明也系上诉人亲人的公司提供，也没有提供社保明细、工资表等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也对上诉人务工、在城镇居住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调查显示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务工、居住在城镇；因此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是正确的。 李中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安龙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李中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二、判令郑安龙支付李中和门诊费用4431.67元（含庭审中变更增加门诊费677.40元），护理费12570.69元（103.89元／天×121天，不含郑安龙垫支费用），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9880元（166元／天×180天），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61天×30元／天），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3744.8元（30727元×20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1367.64元（5年×11397元×12%÷5人）。上述第一、二项共计人民币134324.80元；三、判令郑安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郑安龙所有的川Ｆ×××××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德阳公司购买了保险，该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3月3日7时许，郑安龙驾驶川Ｆ×××××小型轿车沿德阿公路由德阳往绵竹方向行驶至时，与相向行驶至事发路段左转弯的由李中和驾驶的川Ｂ×××××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李中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经过，2017年3月31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德市公交证字（2017）第17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当天，李中和被送往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7年4月8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趾离断伤伴多处骨折；右足挤压挫裂伤伴感染；左下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伴感染；左胸第4、6、7肋骨骨折；肺挫伤；脑挫伤；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耳鼓膜穿孔，传导性听力下降。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7年4月10日，李中和再次到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10日出院，住院31天。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叁月；需陪护贰月，加强营养，避免负重、剧烈活动、重体力劳动；出院后一月、三月、六月及一年复查右下肢Ｘ片；若有不适，门诊随访。住院期间，李中和共计花费医疗费61640.49元（以门诊及住院费发票为准，其中李中和自行支付4316.01元（2017年8月30日，票据号4791673574票据一张，无就诊者姓名，不予认可；2019年3月9日，票据号Ｂ762237088号，就诊科室：口腔科。与李中和伤情无关，不予认可），郑安龙垫付47324.48元，平安保险德阳公司垫付10000元）；经协商，当事人同意按医疗费总额的18%扣除自费药11095.29元；郑安龙垫支护理费8280元，另郑安龙向成都三替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690元。 2017年9月13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受李中和方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中和因交通事故左3-8肋骨折属十级伤残，右小腿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致踝关节功能性障碍伤情属十级伤残，其误工180日，营养90日。为此，李中和支付鉴定费1800元。平安保险德阳公司不服该鉴定意见，提出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成蓉司鉴（2018）临鉴1295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中和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其损伤所致致残等级为十级。 事故发生时，郑安龙所驾驶自有的川Ｆ×××××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德阳公司购买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已投保不计免赔）。 2017年3月6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荣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车辆进行相关安全技术状况鉴定，2017年3月21日，该公司作出川荣鉴（2017）车鉴字第199号、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未发现川Ｂ×××××二轮摩托车、川Ｆ×××××号轿车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 李中和于1966年11月2日出生，系四川农村居民家庭户口，2017年5月3日，绵竹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证明：李中和，男，户籍：四川省绵竹市，2014年2月起至2017年3月在甘亮绵竹市居住，与甘亮属于亲戚关系。证明人：甘亮、甘绍林、肖某某。该情况说明无居委会经办人员签字。2004年6月30日，绵竹市剑南镇大东街商业场恒丰商住楼Ａ幢2-2号房屋登记于甘亮名下。李万雪系李中和之女，2017年12月25日，李万雪与甘亮登记结婚。2000年5月12日，李中和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Ｅ证。其驾驶的川Ｂ×××××二轮摩托车系地震后购买，未年审。李中和之父李朝兴，1934年3月21日出生，生育有五位子女。庭审中，为证明其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李中和向法庭提交了绵竹市完美人家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李中和为该公司员工，从事后勤管理工作，2016年1月1日入职，每月工资收入为5000元。2016年1月1日，绵竹市完美人家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李中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李中和在水洗车间担任后勤管理职务。甲方实行每日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的工作制，如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由甲方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后实行。实行计时工作制，乙方完成生产工作任务，每日工资166元，每月工资5000元。在庭审中，李中和自述绵竹市完美人家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系其女婿甘亮与他人合伙所开设。郑安龙认为该证据达不到李中和的证明目的。 审理中，平安保险德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交警队现场图及调查笔录。郑安龙陈述其在2017年3月3日7时30分许过孝泉红绿灯十字路口时，中间车道行驶时，有加速超车的行为，刚超过左侧的车辆，就从左侧出来一辆李中和驾驶的摩托车，急打方向盘，但因距离只有二米左右，躲避不急，故相撞。 休庭后，一审法院依法到绵竹市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了走访调查，该居委会证实李中和提交的盖有绵竹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情况说明其内容非该居委会出具，但印章系居委会印章，印章旁“甘亮属本社区居民”几个字系该居委会工作人员李萍书写，书写目的仅证明甘亮系本社区居民，不证明李中和在该社区经常居住事实。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护理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检查费发票、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李中和诉求，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 交警部门因事故发生时路口交通信号灯通行状态无法查清，故对本次事故责任未进行划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郑安龙驾驶车辆在交叉路口时，未充分注意车身周边情况，反而在过路口时加速前进，违反了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故郑安龙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李中和驾驶的摩托车已达到报废标准，在路口左转时未谨慎通过，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自行承担事故30%的责任。综上，对于李中和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德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郑安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德阳公司对郑安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负有向李中和直接给付的义务。 二、关于李中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问题 关于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确认李中和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门诊费，合计61640.49元，其中，自费药为11095.29元，由李中和承担3328.59元（11095.29元×30%），郑安龙承担7766.7元（11095.29元×70%）。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中和主张1830元（61天×30元/天），李中和主张的住院天数少于实际住院天数，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30元。 关于营养费，医嘱需加强营养，限于李中和诉求，且郑安龙、平安保险德阳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2700元（90天×30元/天）。 关于护理费，根据查明事实，李中和治疗期间，由成都市三替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专业护工护理，且有护理票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李中和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280元；关于院外护理费，根据李中和病情实际及医嘱，参照上年度（2017年）四川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李中和院外护理费为6148.20元（60天×102.47元/天）。因此，本案中认定李中和护理费共计14428.2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李中和系农村户口，绵竹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证明，无经办人员签字，出具情况证明时，李中和与甘亮亦非翁婿关系，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不足。根据李中和自述，绵竹市完美人家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系其女婿甘亮与人合伙所开设，李中和除与该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外，无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明，其提供的城镇收入证明存疑。综上，李中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李中和伤残等级，李中和残疾赔偿金应为24454元（12227元／年×20年×10%）。 关于误工费，鉴于李中和提供的误工标准存疑，因李中和系农村户籍，故一审法院对李中和主张的误工费按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2940元/年作为标准进行计算，其误工费为21168元（180天×117.6元/天）。 关于鉴定费，根据查明事实，依据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为1300元。 关于交通费，李中和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受伤后产生交通费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 关于李中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因生命、健康、身体或精神受到创伤而遭受的精神损害，具体赔偿金额根据受害人损害的严重程度、侵害人过错的严重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 关于李中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7元（5年×1197元/年×10%÷5人）。 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弘扬积极救助的社会风气，郑安龙垫付的医疗费47324.4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垫付的护理费82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护理管理费690元，系郑安龙向成都三替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非护理费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郑安龙垫付的医疗费47324.48元，护理费8280元，以及平安保险德阳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李中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到的损失共计132660.39元［医疗费61640.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4428.20元＋误工费21168元＋残疾赔偿金24454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70元］，扣除自费药11095.29元（李中和负担3328.59元，郑安龙负担7766.7元），剩余121565.1元，首先由平安保险德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6489.90元（医疗项10000元＋伤残项66489.90元），剩余45075.2元，由郑安龙承担31552.64元（45075.2元×70%，此款由平安保险德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由李中和自行承担13522.56元（45075.2元×30%）。品迭郑安龙已垫付费用后，平安保险德阳公司还应赔偿98042.54元（76489.90元＋31552.64元-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中向郑安龙支付46797.78元（垫付医疗费47324.48元＋垫付护理费8280元-应承担的自费药7766.7元－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040元），向李中和支付51244.76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中和支付赔偿款51244.7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安龙支付理赔款46797.78元；三、驳回李中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李中和负担446元，郑安龙负担1040元（此款已在上述赔偿款中品迭．郑安龙不再另行向李中和支付）。 二审中，李中和提交绵竹市旺镇群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中和一直在外务工；平安保险德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无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该证明只载明李中和在外务工，但对于在什么地方务工、从事什么工作、时间等没有进行说明；郑安龙的质证意见与平安保险德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2017年3月10日，李中和（甲方）与郑安龙（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对2017年3月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向相关方提供可由乙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口供；二、乙方作出以上口供后，由乙方车主保险公司支付赔偿的责任范围和额度以内由乙方承担本次事故所有责任给予甲方赔偿；三、甲方在获取乙方赔偿以后，不再向乙方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要求；四、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中和应否承担案涉事故30%的责任；二、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三、一审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 争议焦点一：关于李中和应否承担案涉事故30%的责任的问题。 李中和主张，案涉事故因郑安龙的过错而产生，且双方签订协议由郑安龙承担全部责任，故应由郑安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后，郑安龙为逃避责任或逃避处罚而逃逸，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其次，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郑安龙驾驶车辆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充分注意车身周边情况，反而在通过交叉路口、遇有人行横道时从前车的右边加速前进，违反了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而李中和驾驶摩托车通过交叉路口，在路口左转时未注意观察，未注意避让直行车辆，谨慎通过，且其行驶方向为左转弯，却在路口中间车道上，没有靠左边车道行驶；郑安龙、李中和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定郑安龙承担70%的责任，李中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2017年3月10日李中和（甲方）与郑安龙（乙方）签订的《协议书》，首先，该协议即使合法有效，也只能约束签订协议的李中和与郑安龙双方，对平安保险德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仍应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认定各方责任；其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应根据事故的实际情况，如实陈述，以便查清案情、分清责任。而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协商由郑安龙提供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口供，意图由相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该协议的上述内容损害第三人平安保险德阳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上述协议内容应为无效。 由此，李中和认为其不应承担30%的责任，应由郑安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 李中和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李中和系农村户籍，其虽出具了由绵竹市社区居民委员会、绵竹市汉旺镇群新村村民委员会虽出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绵竹市完美人家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相关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绵竹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时，李中和与甘亮亦非翁婿关系，且结合一审法院依法所作的调查笔录，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中和经常居住于城镇，李中和亦未提供领取工资或社保交纳的相关证明，其提供的证明收入情况的《误工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等非农业收入。 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中和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定李中和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李中和认为，应按其提供的《误工证明》计算其误工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李中和提供的证明收入情况的《误工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故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作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中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李中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