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燕飞，绰号燕子，男，1980年6月4日出生于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住抚州市临川区。2012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5月2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现因犯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建文，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国龙，绰号老怪，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于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抚州市临川区。2007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庆泉，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龙、黄燕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赣10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燕飞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燕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建文，原审被告人王国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庆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被告人王国龙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8年9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王国龙从吉安市购买毒品回抚州市，在临川南高速收费站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查获，现场缴获王国龙毒品冰毒288.82克，麻果36.73克（400粒），共计325.55克。 2．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国龙先后7次贩卖毒品给被告人黄燕飞，其中冰毒280克左右，麻果70克左右（700粒），共计350克左右，获得毒资83500元。 3．2018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国龙先后3次贩卖毒品冰毒3克左右给杨某，获得毒资1200元。 4．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国龙先后5次贩卖毒品3.5克左右冰毒、麻果给丁某，获得毒资1590元。 二、被告人黄燕飞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8年9月10日22时许，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在被告人黄燕飞住所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河西街廉租房203室查获毒品冰毒34.19克，麻果11.5克（121.5粒），共计45.69克。 2．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黄燕飞先后7次向被告人王国龙购买毒品冰毒280克左右、麻果70克左右（700粒），共计350克左右，支付毒资83500元。 3．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黄燕飞先后4次贩卖毒品冰毒35克、麻果23.5克（235粒）给乐某，共计58.5克，获得毒资24000元。 4．2018年4月25日早上，被告人黄燕飞在抚州市丽湾公馆小区许某住所贩卖毒品冰毒20克、麻果5.4克（54粒）给许某，因许某被抓获，未得许某毒资。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人王国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黄燕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人民币；（三）犯罪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被告人黄燕飞上诉提出，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乐某贩卖毒品数量为6克左右，并不包括从其处购买的58.5克毒品，但是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时，却包括从王国龙处购买的350克毒品，而且自己没有贩卖毒品给许某，应重新计算其贩卖毒品数量。 黄燕飞的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燕飞贩卖毒品数量为428.9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燕飞向王国龙购买的350克的冰毒中包含了在他家里现场查获的45.69克，其余304.1克是未查获毒品实物，没有证据证明黄燕飞购买过350克，转账证据只有73900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毒资83500元。且黄燕飞系吸毒人员，购买的毒品有大部分是供自己和朋友吸食；原审判决认定黄燕飞贩卖给许某的毒品25.4克，只有许某的供述，没有王燕飞的供述，只有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付账凭证。且许某的判决书中也认为无证据证实被查获毒品系向黄燕飞购买。 被告人王国龙对原审判决服判，没有异议。 王国龙的辩护人提出王国龙具有揭发他人的立功表现和王国龙的归案存在数量引诱和交易控制的嫌疑，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黄燕飞的上诉理由以及王国龙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二审开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指定管辖审批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在办理乐某贩卖毒品案时，确定王国龙、黄燕飞有贩卖毒品的嫌疑。为便于调查取证，抚州市公安局指定东乡公安分局对王国龙、黄燕飞贩毒一案管辖；证实阮国辉同意黄燕飞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到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给黄燕飞使用的情况。 2．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2019）赣10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乐某向“燕子”的抚州籍男子购买了冰毒和麻果以及将毒品贩卖给他人的事实。 3.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2019）赣10刑终77号刑事裁定，证实2018年4月25日，侦查机关在许某居住的丽湾公馆7栋102室内当场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5.831克及许某贩卖毒品给他人的事实。 黄燕飞、王国龙对上述新证据均无异议，黄燕飞的辩护人认为许某的判决书不能证明在他家查获的毒品是黄燕飞卖给他的。王国龙的辩护人提出指定管辖审批表和情况说明排除不了王国龙受到数量引诱和交易控制的。 经审理查明： （一）王国龙的贩卖毒品事实 1.2018年9月10日18时许，王国龙从吉安市购买毒品回抚州市，在临川南高速收费站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查获，现场缴获毒品冰毒288.82克，麻果400粒36.76克，共计325.55克。 2.2018年7月至9月，王国龙先后7次贩卖毒品给黄燕飞，其中冰毒280克左右，麻果700粒70克左右，共计350克左右，得毒资83500元。 3.2018年6月至8月，王国龙先后3次贩卖毒品冰毒3克左右给杨某，得毒资1200元。 4.2018年7月至9月，王国龙先后5次贩卖毒品冰毒、麻果计3.5克左右给万国平，获得毒资1590元。 （二）黄燕飞的贩卖毒品事实 1.2018年2月至4月，黄燕飞先后4次贩卖毒品冰毒35克、麻果23.5克（235粒）给乐某，共计58.5克，获得毒资24000元。 2.2018年4月25日，黄燕飞在抚州市丽湾公馆小区许某住所贩卖毒品冰毒20克、麻果5.4克（54粒）给许某，因许某被抓获，未得许某毒资。 3.2018年9月10日22时许，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在黄燕飞住所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河西街廉租房203室查获毒品冰毒34.19克，麻果11.5克（121.5粒），共计45.69克。 4.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黄燕飞先后7次向被告人王国龙购买毒品冰毒280克左右、麻果70克左右（700粒），共计350克左右，支付毒资83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审批表，证实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在办理乐某贩卖毒品案时，确定王国龙、黄燕飞有贩卖毒品的嫌疑。为便于调查取证，抚州市公安局指定东乡公安分局对王国龙、黄燕飞贩毒一案管辖。 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王国龙于2018年9月10日18时许在福银高速临川南出口处被现场截获，黄燕飞于同日22时许在临川区上顿渡镇河西街廉租房203室被抓获。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9月10日18时许，在临川南高速收费站截获王国龙乘坐的出租车，查获一装有冰毒的棕色纸质包装袋、一装有麻果的黑色纸盒，现场扣押查获疑似冰毒一包、麻果两袋，王国龙OPPO手机一部；2018年9月10日在黄燕飞住处临川区上顿渡镇河西街廉租房203室查获疑似冰毒、麻果若干，现场扣押疑似冰毒5包、疑似麻果9包、黑色OPPO手机壹部，金色三星手机一部。 4.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王国龙被查获的疑似冰毒12.26克作为A检材，疑似麻果120粒10.09克作为B检材；提取黄燕飞被查获的疑似冰毒11.17克作为C检材，疑似麻果110粒10.41克作为D检材。 5.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国龙被查获的疑似冰毒净重288.82克，疑似麻果36.76克；黄燕飞被查获的疑似冰毒净重34.19克，疑似麻果121.5粒，净重11.5克。 6.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王国龙1、2号检材，黄燕飞3、4号检材，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王国龙被查获冰毒甲含量为78.4%，麻果甲含量为17%；黄燕飞被查获冰毒甲含量为78.9%，麻果甲含量为16.1%。 7.王国龙、黄燕飞等人使用的微信资料，王国龙、黄燕飞使用微信关联银行卡流水，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从2018年7月3日至9月9日期间黄燕飞通过微信号×××（转53900元）、HM187828（转2万元）转账给王国龙微信号×××共计73900元。 8.杨某微信支付记录照片，证实杨某2018年6月26日21时、6月29日22时、8月31日22时三次每次400元向王国龙支付购买毒品款共1200元。 9.丁某微信转账记录照片9张，证实丁某2018年7月、8月、9月五次向王国龙支付购买毒品款1590元。 10.乐某与黄燕飞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18日黄燕飞出售毒品给乐某，乐某微信支付黄燕飞买毒款10000元，后黄燕飞退回2600元钱。2018年3月31日乐某向黄燕飞名叫“男人不是神”支付宝账号分别转账5000元和6000元；4月5日又向该支付宝转账6000元。 11．许某与黄燕飞微信聊天、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4月25日许某有向黄燕飞购买毒品的需要。 1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毒品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4月25日晚在许某住处抚州市丽湾公馆7栋1单元102室及其身上搜查到的疑似冰毒、麻果及称重取样检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情况。 13.甲基安非他明检测报告（尿检）及照片，证实王国龙、黄燕飞、杨某、丁某、许某检测结果呈阳性，均吸食过毒。 14.涉毒查获基础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黄燕飞曾经三次吸毒被查获。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王国龙、黄燕飞身份信息情况，均系成年人。 16.电子物证勘验检查报告，证实王国龙手机通讯录存有吉安佬万春如、杨某、丁某、黄燕飞的手机号，他们之间存在联系；黄燕飞手机联系人有王国龙、乐某、潘灿陈的手机号，他们之间存在联系。 17.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刑终61号、（2019）赣10刑终7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乐某、许某在黄燕飞处购买毒品及贩卖给他人的事实。 18.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07）临刑初字第177号、（2006）赣100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国龙于2007年因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黄燕飞于2012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0日王国龙乘坐其开的出租车去吉安贩卖毒品回抚州的事实经过。 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依法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9月10日坐其车到吉安，返回时被抓的人，即王国龙。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6月29日我在王国龙住处各购买并吸食约1克冰毒；8月31日购买1克左右冰毒，回到自己家里吸掉了，每次都是微信转账400元给王国龙。2018年7月底，王国龙在我抚临路16号4栋3楼2号的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约二十多天。期间会有人来找，我记得丁仔（男）、熊黑子（女）来过，并在王国龙住的房间里吸毒。我怕出事，就没让他继续住了。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出售毒品给其的王国龙。 2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我付款200元在银河宾馆向王国龙购买麻果、冰毒共约0.5克；同年9月5日，付款400元在银河宾馆停车场向王国龙购买麻果、冰毒共约1克；8月18日，付款240元，在我住处附近向王国龙购买麻果、冰毒共约0.5克；8月16日，付款250元在杨某家里向王国龙购买麻果、冰毒共约0.5克，并当场吸了；7月26日，付款500元，在五皇殿汽车站附近向王国龙购买麻果、冰毒共约1克。我买毒品都是自己吸，付款都是微信转账。 辨认笔录，证实丁某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向其出售麻果、冰毒的王国龙。 22.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我平时都是在抚州一个叫燕子的人手上拿的毒品。是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我自己去抚州拿货或者燕子叫的士送到东乡来。在燕子手上拿货，麻果50元一个，冰毒400元一个0.9克。自己吸点，也卖。卖出去是麻果100元一个，冰毒500元一个0.4克。 2018年4月22日，微信转账5000元给燕子，买了9个大的（冰毒8克左右）、55个小的（麻果），他让的士送到东乡来，司机信息联系我；2月18日，微信转账4000、6000元给燕子，后只买了7000元，麻果、冰毒都有，大概拿到了冰毒10来个，9克左右，麻果80来个，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但燕子只退回我2600元；3月31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给燕子“男人不是神”的账号，买了10来个冰毒，0.9克一个，麻果50个左右，5克左右；4月5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给燕子，买了10个左右的冰毒，50来个麻果。我家中的塑料袋、电子秤是用来称重、分装毒品用的。 辨认笔录，证实乐某依法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卖毒品给其的燕子，即黄燕飞。 2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有两部手机，OPPO手机号码131××××7389，微信号×××,华为手机号码186××××7118，微信号×××。我贩卖的毒品都是找一个我叫他老板的男子买的，他电话是130××××7763、130××××3530、188××××4412，微信号是×××，昵称是心碎@永远的痛。我多次向他购买毒品，我手机上有微信转账记录。在我家中搜到的毒品，是今天（2018年4月25日）凌晨通过微信向老板购买的冰毒20个约20克。今早8时40分许，老板直接到我家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利群烟盒子，里面装了冰毒和麻果。我用秤称了一下，冰毒有20克，麻果有54个，我们谈好算50个的钱，4个是送的，冰毒280元/克，麻果30元/个。我当时身上没有钱，就没给。他让我尽快给钱。1、2、3、4、5号物证袋里的毒品，是我被抓获的那天早上燕子送过来的。燕子应该叫黄燕飞，字怎么写就不知道。 辩认笔录，证实许某依法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燕子，即黄燕飞。 24.原审被告人王国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10日上午，我准备了3万多钱联络吉安佬拿货，对司机说是去吉安送标书，谈好来回路费800元。13时左右，从临川南上高速。吉安佬叫我到一个中学门口等。到了之后，我叫司机先走，送完标书再来接我。吉安佬上身穿短袖、下身穿长裤，将一个棕色纸袋递给我，我知道是毒品，就把黑色塑料袋装的36000元现金给他。我拿到毒品后，联系司机回抚州，在下高速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毒品也被扣了。经称重，冰毒288.82克，麻果400粒36.76克。毒品数量吉安佬没有说，我也没有看，冰毒一般是140元/克左右，麻果一般是27元/粒左右。我告诉他购买大概36000元的毒品。他会按照这个价格装好相应数量的毒品给我。这36000元买毒品款项，有23000元是黄燕飞的，黄燕飞让我帮忙从吉安佬手上购买毒品。另外13000元是我自己的钱。给黄燕飞带的冰毒，按140元/克，来回的路费等开支1000元左右由他出。麻果全部是我的。如果成功从吉安回来，就联系黄燕飞，然后按两人出资的钱，分好毒品。 别人在我手上购买是5克、10克卖，售价冰毒一般170元/克，麻果30元/粒。卖过毒品给小燕子、蛤蟆等人。 黄燕飞有两个微信，微信号×××，昵称是清风旧骨，微信号×××，昵称是好好活着。我与黄燕飞是朋友关系，有时候他会叫我帮他到吉安佬那里进冰毒，我也会在他手上购买麻古。2012年我染上了毒品，那时候黄燕飞就开始卖毒，我会从他手中买。2015年他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刑。判刑前在他手中购买过3次，释放后买过约5次，一共七八次，都是买来吸食。我自己联系上了吉安佬之后就没在黄燕飞手上拿。我还介绍朋友勇则在黄燕飞手上拿过300个麻果，后来勇则说还在黄燕飞手上拿过6次麻果。 辨认笔录，证实王国龙依法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是案发当日送其到吉安购买毒品的出租车司机，即张某；辨认出3号照片男子是在吉安出售毒品给其的吉安佬，即万春如；辨认出2号照片男子是黄燕飞。 25.上诉人黄燕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于2018年9月10日晚上10时左右在临川区上顿渡镇河西街廉租房203室被东乡区公安局抓获，查获的冰毒约40克，麻果100多个，是花一万多元钱从老怪那里买的。微信付账，记录已删。冰毒220元/克，麻果35元/个。自己吸了一点，剩下的被查获了。这次买来的毒品，暂时还没有卖给别人。不清楚老怪毒品是哪里来的，没与老怪合伙贩毒。这次交易是在临川山水人家小区沿河路处交易，他事先将毒品放在指定地点，通过微信告知位置，我再一个人去拿。之前也都是在那里交易的，支付的毒资基本上都是在微信上，有时微信不够才会给现金。 我是2014年左右因吸食毒品认识老怪的。2018年通过瞎子知道老怪有毒品卖。今年过了清明陆陆续续向老怪买了六七次毒品。每一次买的数量都差不多，冰毒40克左右，麻果100多个，每次都是花一万多元钱，大部分交易是在临川山水人家小区沿河路旁，有一次是在临川区轻纺城。第一次是清明后，我用微信×××付款11000元钱向老怪购得冰毒40克左右，麻果100多个，在山水人家沿河路见面交易。最后一次是上个星期的一天，通过微信×××转账给老怪10000多元，买了100多个麻果，40克左右冰毒。微信×××就是“老怪”的。 我没有贩卖毒品，查获的毒品是买来自己吸食，有时也会叫朋友一起吸食，不会出售。我认识灿村，他会吸毒，对尧文杰没印象。 辨认笔录，证实黄燕飞依法辨认出10号照片男子是出售毒品给其的老怪，即王国龙。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燕飞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问题。1、关于王国龙贩卖给黄燕飞的350克冰毒。黄燕飞对该贩卖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抚州中院对乐某的判决中没有计算乐某向他购买的毒品量，只计算了乐某贩卖给他人的数量，因而自己向王国龙购买的350克不应该计入贩卖总数。黄燕飞辩护人提出该350克毒品除了在黄燕飞家里查获的45.69克外，其余304.1克属于未查获毒品实物，是估算的，而且黄燕飞本人和朋友还吸食毒品，故304.1克毒品不应该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经查，对乐某的审理和判决只认定了乐某向黄燕飞购买冰毒和麻果，没有认定具体购买的毒品数量，也未计入乐某贩卖毒品数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认定黄燕飞先后四次向乐某贩卖毒品共计58.5克并不矛盾，乐某案没有认定具体数额不影响黄燕飞向乐某贩卖毒品58.5克事实的认定。王国龙贩卖毒品350克左右给黄燕飞的事实，有两人的微信记录、微信支付及关联银行卡流水、王国龙、王燕飞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虽然该350克毒品只有45.69克被查获，其余未查获毒品实物，黄燕飞又是吸毒人员，但并不影响以购买数量来确定黄燕飞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2、关于黄燕飞贩卖毒品给许某的事实。黄燕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给许某，只有许某的口供，没有转账记录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许某实际从其处购得毒品。且许某的裁判文书也否认了在许某家查处的毒品是向黄燕飞购买，依法不应认定。经查，2018年4月25日黄燕飞贩卖毒品给许某的事实，除了有许某的口供之外，还有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在许某住处扣押的毒品可以证实，虽然因许某当天被抓获而没有完成转账付款，但毒品交易已经完成，足以认定黄燕飞贩卖毒品给许某的事实。许某案在审判时，没有查实毒品的来源，将查获的毒品计入许某贩卖毒品的总数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本案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在许某家查获的毒品系黄燕飞贩卖给许某的，与许某案的认定并不矛盾，更不影响对黄燕飞的定罪量刑。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燕飞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向王国龙购买的350克（含家里查获的45.69克）、四次贩卖给乐某的58.5克，贩卖给许某的25.4克，共计433.9克。原审判决认定黄燕飞贩卖毒品总数为428.9克，已将在其家里查获的45.69克予以扣减，虽计算有误，少算5克，但不影响定罪量刑。黄燕飞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国龙是否具有立功情节，是否存在数量引诱和控制下交易情形的问题。王国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定罪与量刑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王国龙揭发了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且从本案侦破的情况看，王国龙很有可能存在数量引诱和控制下交易，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给予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查，无证据证明本案的毒品交易存在数量引诱和控制下的交付，也无证据表明王国龙有立功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燕飞为牟利而贩卖毒品共计400余克，原审被告人王国龙为牟利而贩卖毒品共计600余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且黄燕飞是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国龙曾因犯盗窃、故意伤害罪受过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虽然两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以贩养吸人员，仍应惩处。黄燕飞的上诉理由及两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晓媛 审 判 员   郭志成 审 判 员   陈向群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钟圣荣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