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岗居民三小组，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127号。负责人：刘金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宗群，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居委会后岗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127号。负责人：刘金洪。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卢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潮，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岗居民三小组（以下简称后岗三小组）、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居委会后岗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后岗三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清郊居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清郊居委会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与事实不符。1.涉案租金由上诉人取得有合法依据：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协议；所有租赁合同均由被上诉人盖章确认；账务是由被上诉人代为管理的，被上诉人将所有涉案租金做账成为上诉人的收入；上诉人将取得的租金作为年度收入分配给本村小组村民，该分配方案是经过被上诉人书面确认的；上诉人将每户签收的记录提交给被上诉人做账务处理和监管备案。2.被上诉人因涉案租金向上诉人收取了管理费，说明双方对涉案租金的权益达成了一致的分配意见，即被上诉人收取租金管理费，上诉人收取除管理费及税金以外的收益。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就征地和土地权属争议提起过的行政诉讼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租金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的2011年6月5日起至被上诉人主张租金返还起诉立案201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从未以非诉讼或诉讼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过租金返还请求权，根本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租金返还请求争议是被上诉人作为村一级集体组织与上诉人作为村小组一级村集体之间就分配利益返还所发生的争议，村组织之间内部土地权益及其分配问题不属于法院管辖。四、2011年7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是否收取了5983764.4元的租金，法院并无核实，况且被上诉人也就此获得相应比例的管理费。一审法院完全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数额全额支持的做法违背基本常理。五、假定涉案租金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从内部管理职能上看，被上诉人作为上级单位就该租金分配有管理权限，作为下级单位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确定涉案租金以分红方式分配给村民，涉案租金经被上诉人批准后分配给村民，无论何都不应该因此让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被上诉人清郊居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将租金占为己有。依据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567号行政判决书及《征地协议书》，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征收，上诉人对被征收标的已没有收益权利。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已由国家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理所当然拥有租金，上诉人不交还构成不当得利。第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超过诉讼时效。由于上诉人一直就征地及《征地协议书》的合法性、有效性提出争议，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导致相关权益的不确定性，直至2017年12月19日作出终审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相关权属才得已确认，权属确定后答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不属于村集体之间的利益分配纠纷，而是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占有被上诉人的租金而引起的不当得利之争，依法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第四，关于上诉人是否收取5983764.4元租金，一审法院曾询问上诉人，上诉人当庭答复“对被上诉人所计得的租金数额并无异议”。且对于租金数额，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票据也可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清郊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立即向清郊居委会返还租金款5983764.4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清郊居委会，计付至上述款项全部返还给清郊居委会之日止；2.由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负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8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城区府函[1998]8号《关于松岗街道办事处征用综合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清城区8号批复》），同意凤城街道办按法定程序在清郊管理区征用土地41.7476亩作为松岗街道办事处清郊管理区农民实业用地。该41.7476亩土地由后岗三小组、石坑、岗背小组所有的土地组成，其中后岗三小组占19.34亩。涉案土地被征用前属于耕地，凤城街道办根据上述批复征用土地作为建设用地。2007年4月26日，清远市国土局作出清国土资（建用）函［2007］92号《关于清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要求办理用地手续的批复》（以下简称《清远国土局92号批复》），批复如下：“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安置被征地农民实业用地，维护被征地农民利益及社会稳定。根据城区府函[1998]8号文批准，同意凤城街道办征用土地。该项目用地未批先用，属违法用地。鉴于用地单位凤城街道办已认识到违法用地的危害性和依法用地的重要性，并已经处理，根据土地管理的有关规定，同意征用清郊管理区及其岗背、第三、第六经济合作社土地27.831公顷（折合41.7464亩，均为耕地，具体四至以征地测量图为准）作为清郊居委会实业用地，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其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使用权属于清郊居委会。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有关用地补偿按双方协议执行。”该批复完善了涉案土地的征用地手续。2009年3月27日，后岗三小组与清郊居委会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该征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城市建设发展需要，清郊居委会代凤城街道办征收后岗三小组在飞来湖山庄东侧附近的部分集体土地，用于城市发展用地，由测绘队并经双方确认面积19.34亩；征地位置以征地平面图桩界、坐标为准；补偿金额636286元，零星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不再补偿。”根据该协议内容，本案征地方是凤城街道办，清郊居委会代为办理。上述土地被征用后未交付建设使用，涉案土地和地上构筑物一直由后岗三小组以出租方式管理使用。2009年4月，后岗三小组95位村民签署《声明》，称《征地协议书》未经全体村民充分讨论，违反国家有关征地法律法规，现声明《征地协议书》无效。2011年6月5日，清远市政府对上述征收的41.7464亩的土地使用权发出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清远市国用(2011)第00668号],该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清郊居委会。2011年，后岗三小组起诉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征地协议书》无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清城法立民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后岗三小组不服，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2012）清中法立民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5月8日，后岗三小组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凤城街道办事处、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清远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清郊居委会、清郊经济联合社为第三人，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1、凤城街道办征地行为违法；2、征地协议无效；3、撤销《清城区8号批复》和《清远国土局92号批复》；4、清远市国用字第00668号国有土地证项下19.34亩土地权益属于后岗居民三组所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5）清中法行初字第17号-1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后岗三小组的诉讼请求。后岗三小组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行终56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本案属于土地征收纠纷。1.涉案土地由农村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系凤城街道办根据《清城区8号批复》而实施。由于该征地行为未经有批准权的国家机关审批，被清远市国土局于2007年认定为未批先用，属违法用地。2007年4月26日，清远市国土局作出《清远国土局92号批复》,补办和完善了征地的审批手续，该批复合法有效。至此,清城区政府实施的涉案征地行为审批手续完备、程序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后岗三小组诉称征地行为违法,理据不足。2.关于后岗三小组诉请《征地协议书》无效的问题，后岗三小组与清郊居委会于2009年3月27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可视为清郊居委会代清城区政府签订征地协议并办理具体实施事项。征地补偿款也已全额付清给后岗居民三组，所征用土地权属界线清楚无争议。后岗居民三组在征地协议履行完毕多年后，主张《征地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3.虽然清城区政府作出《清城区8号批复》的行为超越其职权，但是该批准行为在事后已为《清远国土局92号批复》所完善，而且后岗三小组已经签订了征地协议并收取了征地补偿款，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后岗三小组撤销该批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后岗三小组请求被征收土地权益属于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涉案土地已经被依法征用为国有土地，不属于后岗三小组所有的集体土地，且清郊居委会已经就该土地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岗三小组的此项上诉请求，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岗三小组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第777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后岗三小组的再审申请。在清远市政府于2011年6月5日将上述征收的41.7464亩的土地向清郊居委会发出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对其在该土地上原有的19.34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直以出租方式管理使用，自2011年7月至2018年7月收取的租金共为5983764.4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答辩认为本案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的主张，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与凤城街道办事处、清城区人民政府等的土地征收纠纷，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清城区政府实施的涉案征地行为审批手续完备、程序合法，征地协议书有效，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已按协议收取了征地补偿款，涉案土地已被依法征用为国有土地，已不属于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所有的集体土地，清郊居委会并已经就涉案征收土地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对已不属其所有和没有使用权的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出租引发的收益纠纷，已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予受理。后岗三小组自征地协议签订后，一直对征地的合法有效性提出争议，且自2011年6月5日清远市政府就涉案土地向清郊居委会发出《国有土地使用证》起就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请求判令《征地协议书》无效。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涉案的土地征收纠纷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终审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对后岗三小组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裁定驳回，后岗三小组就涉案土地的权属已不存在争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今并未超过3年，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抗辩认为清郊居委会的本案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涉案土地已被依法征用为国有土地，清郊居委会并已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不属于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所有的集体土地的性质，以及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已按《征地协议书》收取了征地补偿款、协议上约定“零星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不再补偿”，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自清郊居委会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起，继续占用已被征收的土地及收取地上构筑物的租金已缺乏依据。虽然清郊居委会在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与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或场地租赁合同上作为主管部门加具意见并盖章，但并不能以此可认定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收取租金具有合法依据。为此，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没有合法依据就涉案土地获取的租金，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现土地使用权人。对于清郊居委会主张的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2011年7月至2018年7月收取的租金共为5983764.40元，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并无异议，为此，清郊居委会请求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返还已收取的租金5983764.4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判决：限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岗居民三小组、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居委会后岗三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租金5983764.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3686元，由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岗居民三小组、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居委会后岗三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后岗三小组、后岗三合作社将涉案土地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构成不当得利需满足如下条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另一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另一方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一方取得该财产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具体到本案，首先，虽然依据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5日颁发的［清远市国用(2011)第006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被上诉人清郊居委会所有，但在发证后，后岗三小组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清郊居委会于2009年3月27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2015年5月8日，后岗三小组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凤城街道办征地行为违法；确认征地协议无效；撤销《清城区8号批复》和《清远国土局92号批复》及确认[清远市国用字第00668号]国有土地证项下19.34亩土地权益属于后岗居民三组所有。可见双方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一直存有争议，至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第7773号行政裁定书后，双方之间的争议才得到最终的解决。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多份《房屋租赁合同》表明，2011年7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出租给不同的承租人时，均与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而在《房屋租赁合同》中，被上诉人均以上诉人上级主管部门的身份盖章予以确认，并加上诸如“同意本合同条款，希双方共同遵守合同条款”的意见。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多份《申请书》、《资产负债表》、《收益及收益分配表》显示，上诉人每一年度的总收入包括涉案土地出租所得的租金在内，在扣除总支出后将剩余款项在村民中进行股份分红时，被上诉人亦是明确表示同意的。上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是同意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出租并由上诉人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的，也是同意上诉人将出租涉案土地房屋所收取的租金收益进行处分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同意下，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的行为，并非没有合法的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获取不当利益为由，请求上诉人予以返还租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租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岗居民三小组、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居委会后岗三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6元，均由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