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临潢大街25号九天建化集团大厦三楼、六楼。负责人：马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3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75年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孙某，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马某2，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高某、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0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211157.28元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作为证据支持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理由。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已经签字确认了上诉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未取得上岗证不得驾驶营业性车辆，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故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应为有效条款，对于被上诉人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均是保险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或签订合同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不能证明投保人真正明白了该免责条款的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二、驾驶货运车辆进行运输经营需要有从业资格证的规定是出现在交通部出台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部门规章中，部门规章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因此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仍要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三、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免赔的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高某具有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合同“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的条款，明显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该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高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不能证明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某辩称，保险条款并非王某本人签字，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王某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能适用。无从业资格证并非是发生本案事故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不应当承担责任。要求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179783.56元（含医疗费、复查费、鉴定检查费、外购药品费），轮椅、助行器、矫形器费用6492元，鉴定费1870元，误工费33849元（112.83元/天×300天），护理费13036.8元（108.64元/天×120天），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3657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20元，生活用品费716.8元，水果、餐饮费524.7元，以上小计331692.86元，另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手机损失1200元。以上总计33493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12时7分，高某驾驶无牌照福田侧翻货车（车架子号：LVBV7PFC2BHOO6215）沿安元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元宝山镇后五家铁道路段时，左前轮脱落，将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刘某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撞倒（两轮摩托车后载高煜莹），发生车辆受损，刘某、高煜莹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分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高煜莹本次事故无责任。被告高某驾驶的货车所有权人为王某，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事故另一伤者高煜莹316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525.92元。事故当日，原告至赤峰宝山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341.89元。于当日转至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81天，支付医疗费175935.07元、外购药品费173.6元、矫形器费6492元。经诊断，原告为左尺桡骨骨折、左下尺桡关节脱位、左股骨干多段开放性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骨折、左下肢皮肤浅性剥脱伤、左下肢皮肤挫伤、右小腿肌肉内静脉血栓。医嘱：患肢避免剧烈运动；骨折完全愈合后负重避免再骨折及内固定物断裂；每月来院拍片复查，待骨折完全愈合；加强陪护及营养治疗；骨折完全愈合后可将内固定物取出；病情有变化随诊。刘某出院后，遵医嘱进行复查，支付复查费116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应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某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300日左右、护理期12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刘某支付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1165元。被告保险公司及刘某认可刘某的车辆损失为2000元。另查明，刘某于1963年1月3日出生，系农业户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被告高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有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因被告高某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剩余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高某、王某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79783.56元（含宝山中医医院门诊费1341.89元、医疗费175935.07元、外购药品费173.6元、复查费1165元、鉴定检查费1168元）、鉴定费18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92元、误工费33849元（112.83元/天×300天）、护理费13036.8元（108.64元/天×12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100元/天×81天）、残疾赔偿金71340元（36570元/年×20年×10%）、车辆损失2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生活用品716.8元、水果及餐饮费524.7元，系原告住院期间的生活支出，该项目的赔偿包含在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原告伤残十级，有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根据适当补偿、限制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20元，因其提交的票据无法确认系本次事故产生，综合考虑原告住所地及就医地及遵医嘱复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手机损失费1200元，既无证据证明手机系因事故损坏，亦无证据证明损失价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因事故车辆驾驶人高某无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的情形系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不予赔付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相关司法解释还规定，“明确说明”是指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仅提交了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不能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被告已经向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免赔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告应承担涉案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关于不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某医疗费179783.56元（含宝山中医医院门诊费1341.89元、医疗费175935.07元、外购药品费173.6元、复查费1165元、鉴定检查费1168元）、鉴定费18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92元、误工费33849元（112.83元/天×300天）、护理费13036.8元（108.64元/天×12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100元/天×81天）、残疾赔偿金71340元（3657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329471.36元；二、驳回原告刘某对被告高某、王某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王某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王某”的签名及说明内容并非其本人书写，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对于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免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系交通运输部颁布，属于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王某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为，经法院释明，上诉人在指定期间内未申请鉴定，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