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83民初1408号 原告:武计迎，男，住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祥、田娣（特别授权），邹城中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邹城市城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 法定代表人：周长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特别授权），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邹城市田黄镇。 法定代表人：蒋邦海，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胜（特别授权），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特别授权），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计迎与被告邹城市城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城前建筑公司)、被告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栖驾峪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计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祥、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胜、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计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207211.89元；2、依法判令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对未支付剩余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签订了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2013年7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7月21日审计完毕，但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给付剩余工程款2207211.89元。原告多次向其催要，均未果。 被告城前建筑公司辩称，原告诉求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驳回。答辩人于2011年10月28日与栖驾峪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后答辩人将该工程交由原告负责施工；双方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范围是指栖驾峪社区1-8号楼，9-15号楼），该范围约定与原告诉状中的陈述是完全一致，因此本案审理的对象应限于原告主张的工程范围之内。 答辩人严格按照合同各项约定履行，特别是工程款的支付，答辩人在收到发包人拨付的工程款后均即时支付给原告，截至2015年2月份，答辩人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0余万元。2013年7月21日，该工程经结算审计，由于工程量的增减变化及设计变更，工程总价款降为7878500.8元。据此，答辩人已超付原告工程款100余万元。根据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工程价款应以实际审计价格为准，因此，答辩人超付的工程款原告应当予以退还。故原告诉求违背事实，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同时，原告如拒不退还超付工程款，答辩人将另行诉讼。 被告栖驾峪村委会辩称，一、答辩人与武计迎不存在任何劳动、雇佣、劳务等从属关系，也不存在分包、转包等业务关系。二、田黄镇栖驾峪新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的部分工程是由邹城市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与本案无关），后由于华龙公司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剩余部分工程以及零星工程由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承建，另外栖驾峪新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也是由被告建筑公司承建，经过审计，二期一标段工程工程价款为7878500元，村村通道路一标段工程以及零星工程工程价款为1703711.09元，截止目前答辩人已经向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付款9475000元，尚欠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工程款107211元。三、另外，栖驾峪新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中，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并未完工，后期无人继续施工，为保障工程及时竣工，答辩人无奈之下又安排张代庆将剩余工程继续干完，经过审计张代庆完成的工程量为992965.26元，现在尚有近四十万元工程款未与张代庆结清，张代庆完成的工程量包含在栖驾峪新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审计工程量总和里面，欠付张代庆的剩余工程款应当在未付工程价款中予以抵扣。综上，在本案涉案工程中是原告拖欠张代庆等人的工程款，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剩余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已经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共9页；证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将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发包的工程承包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二、完成工程汇总表1张；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共计10482211.89元，并经二被告认可。 证据三、支款清单1张；证明：原告在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处共支取工程款902.5万元。 证据四、济宁明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5第052057059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表，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审计完毕，总价款为10482211.89元。证据二和证据三都是在2015年7月份之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 原告施工的老年房是780万余元，是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处承包来的。90万元的修路款是从华龙公司承包，一直没给原告。170多万元是挂靠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主张220万元是上述三项工程款共1048万元减去900余万元再加上应付的75万元。 证据五、原告申请证人张峰（邹城市建筑设计院员工），拟证明原告施工的老年房阳台挑梁加固费用36万元，该36万元应当由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支付，不是原告施工的工艺问题。张峰出庭陈述：栖驾峪的老年房是其公司设计，分两期，分别是2011年和2014年设计，挑梁设计符合国家当时的设计规范，公司并没有改过图纸，村委会也从未向公司反映过图纸有问题。 证据六、原告申请证人田成川（施工现场管理人），拟证明老年房加固部分前由其施工，该加固原因非原告的责任。证人田成川出庭陈述：其与原告都是现场施工人员，借用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接的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的工程。当时施工有三个队伍施工老年房，其中一个班组施工的一个阳台出现裂缝的问题，经过质检后怕阳台出现类似问题将全部阳台进行了加固，并不代表我们施工的阳台有问题，加固工程是被告栖驾峪村委会请的泰安的公司施工的，在阳台挑梁下加了12公分混凝土，按照平常施工来说我们认为不需要加固。加固款数额不清楚。施工的原材料（水泥、沙子、钢筋）都是村委会提供，石子是我们工地谁用谁买，不是统一供应。 证据七、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现在双方最终结算以该协议书为准，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已经向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支付9220000元，被告栖驾峪村委会仍欠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工程款362211.09元，双方还对以华龙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进行了结算。同时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作废。 证据八、6张照片，证明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应返还原告加固款36万元。2018年12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因为马书记开会去了，等他回来以后再协商解决，到现在还没跟他见面，还没商量好。加固款不是原告施工的，是他人施工，扣的原告工程款，加固款的产生可能是因为沙子水泥不合格，造成了返工产生的36万元。栖驾峪村委会从原告的工程款里扣除了，应该返还给原告。 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说明两点：1、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范围为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指栖驾峪社区1-8号楼，9-15号楼），该范围约定与原告诉状中的陈述是完全一致，因此本案审理的对象应限于原告主张的工程范围之内；2、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实际结算审计价格为准，因此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应以审计报告载明的工程价款为依据。 对证据二中1-8项是属于原告承包范围，9-13项是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承包，但并未交于原告施工，第14,15项明确载明施工方为华龙公司，该工程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无关系，其工程款更不应由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支付。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出具该清单之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922.5万元。其中清单最后一句话载明的建设方冲留材料款75万元，该款是按照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与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即由村委会直接支付部分材料款或直接购买，而由村委会直接扣减了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该75万元也应视为支付于原告。 对证据四，该证据系复印件，但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发表意见如下：其中，栖驾峪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审计核定表中核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878500元，该数字系最终审核确定，按照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也应当以该数字为准，而目前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达到900余万元，已经超额领取工程款。 对道路工程二标段核定表，该表中明确注明施工单位为华龙公司，该工程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无关，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更没有支付该工程款的义务。 对道路工程一标段审计核定表，该工程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并未发包于原告负责施工，原告在诉状中事实部分也明确载明了是承包的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单项工程，因此道路工程一标段工程与原告无关，也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 对于原告计算方式我们不明白，但是根据工程审计结果，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价款为780余万元，而我公司已实际支付900余万元，已经超付了，超出部分原告应当返还。 证人证言说明了原告在施工中所使用的原材料均为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提供。 对证据七补充协议书没有异议，拨付到公司是922万元，已经全部给清。对于2018年4月10日庭审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支款清单载明的数额原告领取了902.5万元，这个数额是2014年之前的，2015年2月15日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又支付了15万元，是原告从公司领走的。2017年10月22日经原告同意替原告付了李付红工资款5万元，通过现金支票支付，李付红是跟着原告干活的。对于证据八照片及加固款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我公司不再欠付原告一分钱，因为牵扯到税收，下一步支付给原告的款都必须进我公司账户。 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村委会是在施工过程中才知道工程是原告施工的。该合同内容为栖驾峪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因此本案审理焦点应集中在本合同约定范围，除该工程外还有村村通工程等工程，其他工程不光有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施工，还有华龙公司等施工，所以二期一标段的审计工程价款就是7878500元。 对证据二，1-8项没有异议，是与证据一相对应，9-13是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承建，14和15是华龙公司承建，与原告无关。 对证据三，该支款清单只有一部分符合事实，村委会已经向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947.5万元，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不是这个数额。 对证据四，对二期一标段审计报告无异议，村村通二标段和村村通一标段的审计报告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关。 对于证人证言，原告及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有问题，是否需要加固并不是凭借设计单位的证词及证人证言的证词可以确定的，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原告与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已经在协议书中对加固费用进行了处理，原告认可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只欠付原告359193元，加固损失原告愿意自行承担。 对证据七补充协议我方没有异议，这是被告栖驾峪村委会与原告最终的对账协议；对于证据八照片，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双方的对账结果已经对加固工程进行了结算和处理，补充协议书中的数据是村委会确认的工程欠款。二被告有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付款时应当向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付款，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再与原告进行结算。 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2月15日原告收条一份，与原来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样。证明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又支付了15万元，原告已从公司领走的。 证据二、2017年10月22日现金支票一份，证明经原告同意我方替原告付了李付红工资款5万元，李付红是跟着原告干活的。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李付红跟着我干过活，但是他支款我不清楚。对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5万元我没有印象。对于902.5万元的支款清单是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李伟（我的工人）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处捎来交给我的。 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我方没有意见。 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栖驾峪新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和村村通道路一标段工程审计报告。 证据二、栖驾峪村委会对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付款明细。 证据三、栖驾峪村委会对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付款发票及凭证。证实：栖驾峪新社区村村通道路一标段部分工程以及零星工程由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承建，另外栖驾峪新社区二期一标段工程也是由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承建，经过审计，二期一标段工程工程价款为7878500元，村村通道路一标段工程以及零星工程工程价款为1703711.09元，截止目前答辩人已经向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付款9475000元，尚欠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工程款107211元。 证据四、检测报告一份，证明2013年3,4月份发现老年房1-14号楼阳台挑梁出现严重裂纹，众城监理公司多次下发整改通知，要求承建方加固或拆除，监理公司多次催促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但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始终未回复，被告栖驾峪村委会便委托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老年房加固工程进行了设计和施工，加固款36万元，已经支付给国泰公司，这份检测报告是对国泰公司施工工程的质量检验报告，加固之前的房檐工程款已经对过账了，检测报告中体现的是国泰所施工的36万元的加固费用。由于原告及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施工缺陷造成房屋质量不合格，因加固工程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和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承担，在协议书中双方已经将36万元加固费用予以扣除，双方均无异议。 证据五、申请张代庆出庭证明，2013年7月份其也在栖驾峪社区做工程，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施工的老年房工程干着干着就没有人了，村委会找到了证人让其接这个活，在监理和村委会的协调下签订了施工协议，接手的时候工程的主体已经完成了，这13栋活都由证人张代庆接手，现在提交签证单。施工的范围是14栋楼所有的地面、内墙抹灰、厨房卫生间的内墙、地砖的铺贴、阳台栏杆，还有室外的台阶铺设。证人施工的工程款是992965.26元，已经付了62万了，还剩372965.26元。证人施工的工程款包含在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审计工程量总和中。证人施工的工程款是由济宁明信公司在2015年7月26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从大队领的，最后一笔在2014年1月28日，是扣的原告的钱给证人。剩余的款项因为找不到原告了，他知道扣钱的事情，没打过条，在2015年之后没见过原告了。 原告对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明细原告并不知情。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对证据四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是按照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提供的原材料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产生的设计缺陷与原材料质量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证人的质证意见是：张代庆所说的13栋楼是由田成川、闵德生、李福红三人承建，与张代庆无关。是原告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处承包之后分包给上述三人，原告与三人之间有合同，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在这个工程中投入了款项，这三个人的工程完工了，除了闵德生的钱结清了，其他两人的没有结清。13栋楼都验收了，在2015年工程交工了。我支取的902万工程款中包含了需要返工的工程款项，具体返工我有支款条，支款条是返工人打给村委会的，村委会又将支款条给我了，我可以向法庭提供。至于返工是否为证人并不知情，且已付部分返工款项。 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对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付款数额被告城前建筑公司认可收到917.5万元，该部分款项也已经全额支付于原告。对第15项，2014年1月31日村委会支付的30万元，该款项在领款单中注明收款人系原告，也有原告本人签字。因此该30万元不应视为村委会向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付款。栖驾峪村委会主张30万元包含在170万元之中，原告拆除学校及取土垫学校路基是事实，是我们找的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施工的。原告主张30万元是其拆除学校及取土垫学校路基的钱，是栖驾峪的马书记安排其施工，不属于一标段，不包含在170万元中。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意见。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由于公司管理人员调整，对村委会主张事实不清楚，以法庭查明事实为准。 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应当由原告承担，因为该部分工程款包含在总的审计工程款内，同时证实原告主张的欠付200余万元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产生的36万元加固款的加固部分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意见，加固费用36万元及鉴定费用2.5万元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城前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鉴定我方不知情，未参与，由法院依法裁定，另外原告在诉状中仅主张的是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款，该工程款我方已经超额支付给原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沙子和石子是由原告购买，即使存在混凝土强度不够的情况，也是由于原告施工工艺等自身原因造成的，与村委会无关，另外原告与村委会已经对本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我方只认可协议书中的欠款数额，原告主张的加固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原告已经认可自行承担，协议书中已经载明“没有其他异议”。本鉴定结果与谁应承担加固费用没有关联性，鉴定费用我方不应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10日，原告武计迎作为乙方与被告城前建筑公司作为甲方订立《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田黄镇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2、工程地点：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村；3、工程内容：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社区1-8号楼、9-15号住宅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4、资金来源：自筹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6日（以实际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70天。五、合同价款：1、工程价款：￥9315307元，实际结算以审计价格结算。六、1、......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造价的95%，其余5%的资金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本工程按业主拨款的金额，除甲方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外剩余部分全部按时拨付给乙方。十一、工程质量：乙方应对本工程技术、质量负责。主要接受甲方的管理监督，保证工程质量达到建设方的设计要求，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质量管理条例》对工程量实行终身负责制，谁施工谁负责。因质量问题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工程保修期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如验收达不到标准，应按发包人要求限期整改，直至符合标准为止，返工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经返工后仍达不到标准的，将扣罚全部质量违约金（合同价款的5%），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还应另行赔偿。 合同订立后，武计迎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施工，在施工中，案外人未完成阳台栏板、屋面砼斜檐等后期部分工程，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又将后期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张代庆施工。 2015年7月21日，济宁明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定田黄镇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的工程造价为7878500.8元。审定田黄镇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施工单位为城前建筑公司）工程造价1703711.09元。 被告城前建筑公司向武计迎出具《田黄镇栖驾峪社区工程》工程款拨付清单，载明总拨付工程款：902.5万元。具体明细为：2012年12月17日以前拨付工程款405万元；2013、2、3日：工程款50万元；2013、2、5日：工程款10万元； 2013、3、26日：工程款35万元；2013、5、2日：工程款37.5万元；2013、5、31日：工程款65万元；2013、11、1日：工程款35万元；2013、11、5日：工程款125万元；2014、3、20日：工程款140万元（没入城前建筑公司账，公司未提管理费。其中：2014、1、25日预支付65万元，春节应换发票；甲方付武计迎项目部，村委会代扣留税140万元×5.42%=75880元，剩余工程款75万元建设方冲留付材料款。） 2018年12月31日，原告武计迎（乙方）与被告栖驾峪村委会（甲方）订立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欠付乙方剩余工程款，以下放结算数据为准，甲、乙双方无异议。二、经双方协商，上述工程款甲方于2019年12月19日前付清。三、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协议，双方别无其它经济纠葛。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双方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注明：武计迎所承担的工程：1、邹城市城前建筑公司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老年房工程）：审定价位7878500元。2、邹城市城前建筑公司，村内河北部分道路硬化及路基、果庄路、张马路路基及硬化、三期道路路基及硬化、环山路路基及硬化、学校土方及拆迁等工程，共计审计价1703711.09元。以上两项城前公司合计工程款9582211.09元，村已支付城前公司9220000元，村欠城前公司工程款362211.09元（大写：叁拾陆万贰仟贰佰壹拾壹元零玖分）。…… 2015年2月15日，武计迎从城前建筑公司领取15万元工程款，并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借栖驾峪路面工程款小写）大写拾伍万元正年月日武计迎”。 2017年10月22日，原告的工人李付红从城前建筑公司领取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款（人工工资）5万元，李付红书写收条一份，原件交给栖驾峪村委会结账用。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产生的36万元加固款的加固部分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7月2日，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建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14栋涉案建筑共回弹检测混凝土挑梁28根，根据混凝土回弹数据的统计结果，混凝土强度推定值最大18.6MPa,大于15MPa的有5根，小于10MPa的有10根，13根介于10MPa至15MPa之间。依据图纸设计要求，该涉案建筑物挑梁混凝土抗压强度应为C20，因此，该建筑物抽检挑梁构件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根据现场取芯芯样的检测结果，混凝土内局部存在粗颗粒砂子过多且风化严重，含低强度泥岩、卵石，部分不规则卵石附着泥土，部分混凝土内含大量气孔等现象，在12号楼的芯样中还检出了草梗，这些都会造成混凝土强度降低，粘结力低下。混凝土用水泥不合格也会造成混凝土粘结力低下，混凝土强度降低，但水泥形成混凝土后无法鉴定其是否合格。六、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如下：混凝土内砂子、石子不符合规范要求，会造成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混凝土用水泥是否合格也会影响混凝土强度，但水泥形成混凝土后已无法鉴定其是否合格。涉案工程中加固部分的形成原因是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2019年9月2日，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2019]建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石子”是否为“砂子”中的卵石予以明确补充说明，说明如下：现场确认对“石子”是指“砂子”中的卵石，因此，原《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2页，鉴定意见“混凝土内砂子、石子不符合规范要求”中的“石子”是指原鉴定意见书中图24-图27中呈现的“不规则卵石、低强度泥岩、低强度卵石”。 本院认为，原告武计迎系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城前建筑公司就田黄镇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的工程订立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城前建筑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具体的数额；二是栖驾峪村委会是否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栖驾峪村委会已扣除的36万元加固款是否予以返还给原告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的计算方式是合同约定的田黄镇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老年房）的工程款7878500.8元+田黄镇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工程款1703711.09元+黄镇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二标段武计迎路段工程造价900000元-城前建筑公司盖章的付款表中载明的其自认已收工程款902.5万元+902.5万元中的75万元=2207211.89元。本院认为，原告计算的工程款总额系由三项工程组成，其中第三项系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二标段武计迎路段的工程款90万元，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路段的施工单位系案外人邹城市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城前建筑公司，故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该9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对于原告计算的工程款总额中第二项田黄镇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工程款1703711.09元，城前建筑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未请求不在审理范围且其未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本院认为，城前建筑公司认可的其分包给原告栖驾峪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老年房）的工程款仅为7878500.8元，其不认可的由原告施工的田黄镇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工程款为1703711.09元，两项工程款总额为9582211.09元，城前建筑公司却自认已向原告支付922万元，按照城前建筑公司辩称的其没有将工程造价为1703711.09元的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在原告仅施工了工程造价为7878500.8元的老年房后却向原告支付了比老年房工程款多1341499.2元的付款行为与常理不符，而且，栖驾峪村委会亦认可田黄镇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在审定工程款数额及确认欠款余额时，栖驾峪村委会均让原告签字确认。故城前建筑公司辩称其未将田黄镇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总额9582211.09元（老年房工程款7878500.8元+栖驾峪社区村村通道路工程一标段工程款1703711.09元）。 栖驾峪村委会已向城前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922万元，尚余工程款362211.09元未向城前建筑公司支付；武计迎主张城前建筑公司仅向其支付902万元，城前建筑公司辩称已支付922万元，并提交武计迎15万元的收款条及其工人李付红收到工资的5万元收条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城前建筑公司提交的15万元的收条与栖驾峪村委会提交的付款明细中载明的付款时间金额均能相互印证，且该收条的出具时间亦在武计迎认可的其收到902万元确认单之后，902万元确认单上载明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实2014年3月20日，而武计迎向城前建筑公司书写的15万元收条的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本院确认城前建筑公司已将15万元支付给武计迎。关于武计迎的工人李付红从城前建筑公司收到工资款5万元的问题，武计迎认可李付红是其工人，但不认可曾授权李付红领取款项;本院认为，被告城前建筑公司提交的李付红领取该5万元工程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而在本院受理并审结的李付红诉武计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2018）鲁0883民初1428号民事案件中，李付红提交的武计迎向其出具2230000元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案件于2018年2月28日结案时，生效文书确认的欠款数额亦为2230000元；被告栖驾峪村委会虽然提供了李付红的身份证但并未提交武计迎授权李付红领取工程款的授权委托书，故李付红从城前建筑公司领取5万元的行为不能视为原告领取了该笔款项。综上，本院确认城前建筑公司尚欠武计迎工程款412211.09元。 关于第二个栖驾峪村委会是否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2018年12月31日，武计迎与栖驾峪村委会订立的协议书已明确了双方的工程款总额、已付款金额及工程款余额，本院确认协议书中双方认定的栖驾峪村委会尚欠城前建筑公司工程款余额为362211.09元。故栖驾峪村委会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武计迎主张栖驾峪村委会已扣除的加固款36万元需要向其返还的问题，原告申请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出庭拟证明是设计的问题而不是其施工的问题，但证人出庭证实施工图纸未发生过变更且栖驾峪村委会亦未向其公司反映过图纸有问题。而原告申请的另一名证人出庭证明加固款的产生系栖驾峪村委会提供的施工原材料存在问题，但栖驾峪村委会不予认可。原告遂申请对加固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混凝土内砂子、石子不符合规范要求，会造成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混凝土用水泥是否合格也会影响混凝土强度，但水泥形成混凝土后已无法鉴定其是否合格。涉案工程中加固部分的形成原因是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栖驾峪村委会辩称加固原因的形成是由于原告及城前建筑公司施工缺陷造成房屋质量不合格，因加固工程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及城前建筑公司承担，村委会已向案外人国泰公司支付了加固费用36万元，是从应向城前建筑公司和武计迎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均无异议，加固损失原告愿意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砂子、水泥由栖驾峪村委会提供，栖驾峪村委会在2018年12月28的庭审中对于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田成川陈述的砂子和水泥日栖驾峪村委会供应并未提出异议。而在2019年9月9日质证鉴定意见书时却又辩称砂子和水泥由原告购买。本院确认施工中的砂子和水泥系由被告栖驾峪村委会提供；但鉴定意见书中同时也记载了混凝土内含有草梗、泥土，而原告在施工中对于栖驾峪村委会供应的砂子和水泥也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鉴定意见书中亦载明了混凝土中亦存在草梗、泥土等问题，而原告在施工中利用栖驾峪村委会提供的砂子、水泥及原告自己购买的石子进行混凝土搅拌时是否严格按照操作工序进行中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定对于加因原因的形成的原告及被告栖驾峪村委会均存在责任，则36万元的加固款由双方进行分担。原告请求栖驾峪村委返还已扣除的36万元的全部加固款依据不足，仅对其中的18万元予以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邹城市城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计迎支付工程款412211.09元。 二、被告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村村民委员会在欠付被告邹城市城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62211.09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武计迎承担责任。 三、被告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计迎返还多扣除的加固工程款180000元。 四、驳回原告武计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29元，原告武计迎负担8948元，被告邹城市田黄镇栖驾峪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2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须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及副本。 审判员  吕洁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