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百盛园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106号明珠产业园1#厂房二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43938543C。 法定代表人：钱叶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有清，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芜湖慧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徽商财富广场北楼1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9107995XQ。 法定代表人：吴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琴，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百盛园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慧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盛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百盛园公司不支付慧尔公司工程款290532.66元及逾期利息（工程总价款最终以审计价格为准，暂按1233739元）；同时判决慧尔公司支付百盛园公司违约金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慧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慧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5月3日的决算单是其单方制作，决算单上记载的金额并非双方决算的金额。同时，依据慧尔公司在《合肥百盛园药业净化车间安装工程报价书》最后一页的承诺：“报价清单工作量是按照甲方现有图纸计算。如果计算工作量超出实际发生量，则退还给甲方，计算少于工作量，自己负责。图纸改动不在此说明范围内”，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以双方共同决算为依据，亦或以第三方的审计结果为依据。百盛园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希望能要求对方提供主要设备及原料的采购合同、发票等工程款决算的关键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在实际工程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依据慧尔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单方制作的决算汇总表进行判决，显系错误判决。2.因涉案工程未经双方决算，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3日为双方决算时间并判令百盛园自2016年5月7日向慧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慧尔公司将工程质量控制资料、工程施工日志、竣工图纸并给百盛园公司，百盛园公司检查员韩晓在收条上签字……”与事实不符。慧尔公司采取这种“留置”方式将验收材料偷偷交付给对涉案工程毫不知情的韩晓，而不是交付给百盛园公司负责人钱叶林或者工程直接联系人王敏，且验收资料错误百出，据此可以看出慧尔公司主观恶意明显。慧尔公司施工完毕后，未按合同约定主动申请验收。百盛园公司于2016年5月主动联系了杭州华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组织了性能验收，但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百盛园公司不断发现管道生锈等一系列质量问题。百盛园公司虽于2017年3月31日取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但其自2015年5月成立至2017年3月31日没有任何生产和销售的行为，不存在其自行使用的问题。合同约定工期为75天，但截止2017年3月31日涉案工程逾期天数约500天，违约金已达500000多元，百盛园公司本次诉讼仅主张一个月的违约责任30000元，已显示出其最大诚意。慧尔公司从未主动通知百盛园公司进行工程各环节和阶段验收，同时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等违约行为，主观恶意明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慧尔公司辩称：1.在《合肥百盛园药业净化车间安装工程报价书》最后一页并没有百盛园公司所称的“报价清单工作量是按照甲方现有图纸计算。如果计算工作量超出实际发生量，则退还给甲方，计算少于工作量，自己负责。图纸改动不在此说明范围内”的承诺。该内容是在报价汇总表的报价说明中所作的相关说明，而该报价汇总表则是在签订合同之前慧尔公司所作的预报价，相关说明是针对189万元的报价所作，但之后双方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未采用该报价，而是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按报价清单，合同价168万元，甲方增加项目以及甲方原因变更项目的造价按照报价清单同类项目单价执行（含人工费），另行结算。”显然，该内容并非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百盛园公司依据该内容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以双方共同决算为依据或以第三方的审计结果为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慧尔公司2016年5月3日制作的《决算汇总表》，已于当日连同竣工资料一起交给了百盛园公司，只是因为合同中约定的后期15%（计人民币252000元）的付款是以“甲方验收完毕”为条件的，因此在慧尔公司2016年5月3日出具的收条中就没有写收到该《决算汇总表》。虽然该表百盛园公司未加盖公章，但其并不影响百盛园公司依据合同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根据百盛园公司委托的杭州华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反映，慧尔公司施工的工程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百盛园公司也于2017年3月31日取得了生产许可证。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采用的是包工包料168万元的合同价，而甲方增加项目以及甲方原因变更项目的造价按照报价清单同类项目单价执行（含人工费），另行结算。本案中，百盛园公司对增加项目的11343.36元工程价款以及变更项目的13762.74元工程价款并无异议。因此，本案中对工程总价款的计算实际很简单，根本无需专业的第三方进行审计。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慧尔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所计算的决算金额正确。2.百盛园公司就涉案工程委托第三方检测合格的时间是2016年4月21日，慧尔公司向百盛园公司交付竣工资料的时间是2016年5月3日。根据合同约定，百盛园公司实际应在2016年4月25日之前，向慧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至少要支付252000元，但百盛园公司并未支付。因此，一审判决百盛园公司自2016年5月7日向慧尔公司支付愈期付款利息，已经算照顾百盛园公司了。3.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韩晓既是百盛园公司的股东，又是百盛园公司监事，且其参与了工程的现场验收，因此韩晓代表百盛园公司签收工程竣工资料及决算汇总表，显系履行职务行为，慧尔公司对此并不存在任何恶意。根据百盛园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检测，慧尔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并不存在百盛园公司上诉所称的质量问题，否则百盛园公司也不会在2017年5月25日向慧尔公司支付5万元工程款。导致涉案工程延期完工的原因，完全是百盛园公司中途要求停工及变更设计增加工程所致。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应为百盛园公司，而不是慧尔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慧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盛园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290532.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时的违约金为887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盛园公司承担。 百盛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慧尔公司承担维修费356552.4元（具体依鉴定结果为准）；2、判令慧尔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慧尔公司赔偿百盛园公司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99863.56元；4、判令慧尔公司交付工程使用的主要设备、材料和配件说明书、检测报告、保修卡、购货发票和销售清单等，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5、判令慧尔公司承担反诉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发包方百盛园公司与承包方慧尔公司就百盛园公司净化车间安装工程签订《合同》。双方对涉案工程的价款、工期及违约责任约定为，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按照报价清单，合同价款为1680000元，工期为75天，慧尔公司未在工期内完工，每迟延一天，百盛园公司将对慧尔公司处1000元罚款，如因百盛园公司原因迟延完工，双方协商处理，适当补偿慧尔公司损失。双方对增项、项目变更及工程款给付方式约定为，百盛园公司有权对施工图纸进行调整及变更，如发包方增加项目以及变更项目的造价则按照报价清单类项目单价执行，另行结算。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开工3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备料款，主要材料进场后3天支付合同价款的35%，工程验收完毕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验收合格一年后10日内结清。双方对工程质量约定为，慧尔公司必须按施工图、设计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安装工程规范、规程和标准施工，并接受发包方派驻代表监督，保证工程达到净化规范要求，符合国家相关规定GB50591-2010《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标准。隐蔽工程必须经百盛园公司派驻代表检查、验收同意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双方对工程验收和交付约定为，工程完工后，慧尔公司应在具备验收条件时向百盛园公司提交书面验收报告，由百盛园公司组织验收，如百盛园公司收到慧尔公司申请验收书后10内不组织验收，或自行使用则视为验收已通过，在验收过程中，得不到验收标准不足之处，慧尔公司无条件配合验收通过。 另查明：慧尔公司以双方确认的2015年8月31日进场施工。2015年9月25日，因涉案工程项目变更及主要设备未到场，百盛园公司向慧尔公司下达停工指令，“工程联系单”载明，“1.明珠产业园1#B区二层工程办公区域部分隔墙改为玻璃（双层），更衣室取消一个一更，详见电子邮件来往；2.因主要设备未到场，微生物室、冻干设备区域、烘箱区域的净化结构施工暂停，具体施工时间待通知”。2016年4月21日，百盛园公司委托杭州华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洁净车间、阳性室、微生物限度室、无菌室进行检测，经检测合格，其中检测依据包括双方约定的《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591-2010。2016年5月3日，慧尔公司将工程质量控制资料、工程施工日志、竣工图纸交给百盛园公司，百盛园公司检查员韩晓在收条上签字。2016年5月3日，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决算金额为1684532.66元。百盛园公司共支付慧尔公司工程款1394000元（扣减代付安徽日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1500元后），慧尔公司向百盛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544000元。2018年6月4日，百盛园公司就涉案工程用邮件形式向慧尔公司发出了“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该《合同》是普通的承揽合同，应属有效合同。百盛园公司辩称涉案《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结合当事人的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慧尔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问题；三是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四是违约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百盛园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检测标准包括合同约定的“《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591-2010”标准，经第三方检测合格。依据《合同》第五条“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在具备验收条件时提出书面申请验收报告，甲方组织验收，组织验收之日视为验收合格之日。如甲方收到乙方申请验收书10日内不组织验收，或自行使用则视为验收已通过”及“隐蔽工程必须经甲方派驻代表检查、验收同意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的约定，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百盛园公司使用。另经该院现场勘察，没有发现涉案工程存在百盛园公司所述的“电线裸露在外”等严重质量问题，百盛园公司抗辩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对百盛园公司要求慧尔公司承担维修费、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及申请工程质量鉴定，均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百盛园公司提交证据“整改通知书”是在慧尔公司已提起诉讼时发出的，不足以证明工程延期是由慧尔公司所致。反之，慧尔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百盛大园公司曾指令慧尔公司停工，能够证明误工是百盛园公司自身原因所致。百盛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该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5月3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决算金额为1684532.66元，百盛园公司在“决算汇总表”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百盛园公司以慧尔公司开据的增值税发票1544000元为最终结算金额，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该院确认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684532.66元，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394000元。 关于焦点四，该院认为，慧尔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义务，百盛园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百盛园公司未依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确定百盛园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慧尔公司的违约利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684532.66元，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1394000元，依双方“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验收合格一年后10日内结清”的约定，该院确定质保金为84000元（合同价款1680000元×5%），扣减质保金后，百盛园公司实际欠付慧尔公司工程款为公司所欠慧尔公司工程款206532.66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3日双方进行了决算，依合同约定，百盛园公司返还慧尔公司的质保金期限应为2017年5月14日前。故对慧尔公司主张百盛园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质保金计290532.66元，予以支持。因本案无法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日期，该院确定所欠工程款206532.66违约利息计算为，以工程决算日2016年5月7日（合同约定上述所欠工程款应在工程决算日2016年5月3日后3日内支付），即确定以206532.6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时止的利息，质保金违约利息计算为，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时止的利息。 关于百盛园公司主张的交付工程使用的主要设备、材料和配件说明书、检测报告、保修卡、购货发票和销售清单等，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该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第三方验收合格，并已过了质保期，且慧尔公司已向百盛园公司交付了工程质量控制资料、工程施工日志、竣工图纸，已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前，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包括施工总计划、施工日志等）”，慧尔公司已基本完成了向百盛园公司交付相关工程资料的义务。故对百盛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合肥百盛园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芜湖慧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0532.66元及逾期利息（以206532.6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日止，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日止）；二、驳回芜湖慧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合肥百盛园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90元，减半收取3495元，保全费2520元，由合肥百盛园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96元，减半收取4298元，由合肥百盛园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百盛园公司与慧尔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慧尔公司依约进场施工。百盛园公司在慧尔公司施工完毕后委托杭州华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慧尔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向百盛园公司交付竣工资料。《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慧尔公司应在具备验收条件时提出书面申请验收报告，由百盛园公司组织验收，组织验收之日视为验收合格之日。如百盛园公司收到慧尔公司申请验收书10日内不组织验收，或自行使用则视为验收已通过。百盛园公司二审中亦认可其已使用涉案工程。现慧尔公司要求百盛园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为168万元，甲方增加项目以及甲方原因变更项目的造价按照报价清单同类项目单价执行（含人工费），另行结算。百盛园公司对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变更的项目和金额无异议，且在一审中对慧尔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总价款未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684532.66元，并无不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慧尔公司报百盛园公司验收完毕后，三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95%，留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即84000元，于验收合格一年后10日内付清。而百盛园公司已付工程款为仅1394000元，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百盛园公司支付慧尔公司下欠工程款290532.66元及对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百盛园公司二审中提出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延期完工，系百盛园公司中途要求停工及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变更工程所致，慧尔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百盛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89元，由合肥百盛园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余海兰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鲍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