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先华,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判决生效后移送社区矫正机构进行社区矫正；2019年8月30日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被特赦。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先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川080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害人权某认为本院（2018）川080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有错误，向本院提出申诉。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审庭审笔录未反映被害人权某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在法庭辩论环节中的意见，庭审笔录既无被害人权某签名，也无未签名说明，原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保障被害人在庭审中权利的相关规定，程序存在瑕疵，于2019年4月4日以（2019）川0802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明曦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权某及其诉讼代某某人权宗美、向海清，原审被告人张先华，证人李某1、张某1、刘某、张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被害人权某数次违反法庭纪律，妨碍诉讼，经多次警告制止并进行训诫，告知被害人权某如果不听从法庭指挥，扰乱法庭秩序，本院将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权利，并要将其强行带出法庭，以保障诉讼顺利进行。但被害人权某仍不听从法庭的多次制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由审判长指令法警强行将其带出法庭，并继续法庭审理。后因被害人权某悔过，请求再次参加审理，并获得本院同意。期间，应被害人权某的要求，本院为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以及申请公诉人回避等事宜无法在审限内结案，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查明，2016年10月3日，被害人权某在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小塘村中铁十七局工人宿舍与中铁十七局工地管理人员因调整床位发生纠纷，被害人权某遂在工棚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对管理人员进行威胁。在现场的工友李某1上前制止，被害人权某用手推了李某1一掌。李某1的丈夫即被告人张先华见状随即上前朝被害人权某脸部打了一拳，被害人权某用手中的钢筋朝被告人张先华头部打去，将被告人张先华头部打伤，随即二人互殴。此过程中，被告人张先华用一根拉管铁棒将被害人权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张先华与被害人权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先华积极尽力赔偿被害人权某所遭受的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先华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1、物证即被告人张先华与被害人权某互殴时，各自使用的铁棒、金属拉管照片。2、书证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先华到案经过及其承办说明；被告人张先华赔偿被害人权某损失的依据和家庭困难的证明，以及被告人张先华的户籍信息资料等。3、证人李某1、代某某、张某2、孙某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验、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6、被告人张先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先华与被害人权某互殴，互有伤害对方身体故意，被告人张先华伤害被害人权某致其身体轻伤后果明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先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先华犯罪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在其家庭困难的情况下，尽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先华犯故意伤害罪（轻伤），判处管制一年。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张先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张先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2019）川16刑更61号特赦裁定书。欲证实其接受原审判决管制一年，因特赦提前被解除社区矫正。2、原审时自愿向被害人权某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已提交到本院。欲证实原审时其赔偿态度积极。 再审中公诉机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均无异议，出庭公诉人认为原判虽然程序部分违法，但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再审中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 1、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的承办说明二份。欲证实再审中因被害人权某申请全案证人到庭作证，经公安机关查找，证人徐某已死亡无法出庭；证人彭某因家中老人年事已高，需要其照顾，不愿出庭；证人代某某现在新疆无法离开，不能出庭，声称已在笔录中说明了当时打架情况；证人孙某、张某3无法取得联系。2、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对原审部分证据瑕疵的说明。欲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上的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但实际勘验时间为2017年1月6日，原因是本案发生后，被害人权某伤情鉴定无结论，故公安机关先受理为行政案件，2016年12月29日被害人权某经鉴定为轻伤，公安机关在决定立刑事案件的前一日对现场进行了补充勘验，但在填写时间时误填为案发当日。（2）关于证人李某1第二次询问笔录与被告人张先华指认现场笔录为同时段同侦查人员取证问题，当时李某1和张先华夫妇到达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后，张先华在李某1的陪同下辨认了现场，之后李某1回到派出所，才对李某1进行询问，在制作笔录时出现笔误。 再审中被害人权某对原审判决提出如下异议：1、判决中事件起因“因调整床位发生纠纷”认定错误，实际为上班时间工地管理人员组织我们给新工人铺床发生的案件；2、判决中认定我的伤系被告人张先华一人所打不实，实际上是管理人员的亲戚张先华和另外多名工人将我打伤；3、我没有使用钢筋打伤张先华头部，这是证人和加害人的诬告；4、我的伤情并非原判认定的轻伤，现本人的下肢已完全无功能，应当属于重伤，对公诉机关不再鉴定的意见有异议；5、本案证人除姜某在案发后及时作证属于真实外，其他证人均在案发后较长时间才作证，都是一个版本，有串供作伪证的嫌疑，公诉机关未提供公安机关对证人询问时的视频，无法证实内容的真实性，因此这些证人的证言应不予采信。但公诉机关对说真话的姜某的证言却未出示，显然在包庇其他罪犯；到庭证人的证言也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且所有证人都没有看见张先华打我，但公诉机关推定我仅被张先华一人所打，让张先华一人顶包，显然与事实不符，该推定严重影响了我的维权。6、部分证人也是加害人，请求公诉机关追加为共同被告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李某1、李某2、孙某都是共同加害人；7、再审案件应当由上级人民法院审理，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违法；8、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的时机不适宜，应当在治疗终结后鉴定，而不应在治疗期间鉴定。该鉴定中仅以被害人左股骨骨折认定为轻伤显然未反映受伤的实际情况，现实情况是被害人因被打住院现下肢萎缩而瘫痪在床，应当属于重伤。公诉人出示的所谓专家说无法对瘫痪问题进行成因鉴定的意见，不能代替鉴定。9、中铁十七局违法用工，暴力残害民工，我在工地负伤，中铁十七局应当承担责任，我多次要求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调查、核实，均遭拒绝，明显在袒护犯罪分子。 再审中被害人权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物证照相。（1）案发时被害人所穿Ｔ恤上装。上面显示有多处血迹、铁锈印、泥巴痕迹。欲证实这些痕迹与被害人身体上的伤痕相吻合，说明是多人打击被害人而形成，仅凭被告人一人不可能形成这么多痕迹。2、被害人权某受伤后的照片。经权某的代某某人权宗美当庭说明，该照片系权宗美的丈夫用手机拍摄于权某所住医院，拍摄时间为权某受伤后几日，上面可见权某全身有多处明显的抓痕和钢筋等物品打击的痕迹，右肩部有明显的咬痕，左脚趾淤青且无法动弹。欲证实权某全身多处受伤，其伤系多人殴打所致，且凶器多样性，绝非被告人张先华一人所为。3、报警记录和受案登记表。欲证实权某案发后报警时就向公安机关讲明被多人殴打，在当时紧迫之时不可能说谎，也缺乏说谎的动机。4、证人姜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所作证言，该证据证人讲了真话，但公诉机关未作为证据出示。欲证实该证人是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询问的，其证言应真实可信。该证人证实事件的起因系新来工人铺床问题，而不是张先华的问题。同时还证实是张先华先动手打人，李某1也参与打人。5、被害人权某近期左小腿照片。欲证实权某左小腿严重肿胀，该伤系受伤到现在一直持续存在，还要继续治疗。 经再审查明，2016年10月3日前夕，原审被告人张先华与被害人权某均在中铁十七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西城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赵家岩隧道口处的施工工地务工。2016年10月3日下午，因女工彭某夫妇新来工地需要宿某，工地管理人员李某2要求被害人权某和同舍的姜某搬出让彭某夫妇居住，并让权某、姜某到工地另外宿某居住，遭权某拒绝，权某要求结算工资走人，李某2称老板不在无法当天结清工资，权某表示拒绝腾房。此时，李某2便扬言要强行将权某等人放置的物品搬出，被害人权某遂在工棚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棍对李某2进行威胁。在工地务工现场的李某2的妹妹李某1上前制止，并去夺权某手中的钢筋棍，李某1的丈夫即被告人张先华见状随即上前与被害人权某发生纠纷，二人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张先华朝被害人权某脸部打了一拳，被害人权某用手中的钢筋棍将被告人张先华头部打伤，随即二人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张先华用一根金属拉管将被害人权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权某“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先华的损伤程度也为轻伤二级。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先华主动赔偿被害人所遭受的损失人民币5万元，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照相。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先华打伤被害人权某的金属拉管，并对物证进行刑事照相，结合被告人张先华的辨认，能够认定为被告人张先华殴打被害人权某过程中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权某于2016年10月3日19时许向110报警，110指挥中心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工农派出所传警，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后立为治安案件进行办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单位于2017年1月7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本案侦查活动合法。 3、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材料。证实民警接警后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处警，当时张先华被人送往医院治疗，权某及姜某被民警带至派出所，权某称身体不适，后被人送往医院检查治疗。 4、被告人张先华到案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先华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办案单位扣押了被告人张先华伤害被害人权某的凶器金属拉管一根。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权某和被告人张先华伤情鉴定后，将结论告知了被害人权某和被告人张先华。 7、被害人权某的住院治疗病历复印件。证实权某在案发当日住院于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7年3月10日出院，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左股骨近端骨折。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大粗隆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3）左下肢肌萎缩、肌无力：原因待查。 8、广元市中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报告单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权某于2017年1月20日、3月2日到上述两家医院进行检查，但均未查出左下肢肌萎缩、肌无力的成因。 9、被害人权某在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病历复印件。证实其在2017年3月27日到4月15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治疗情况。在入院记录上反映患者自诉2016年10月3日18时左右于工地上不慎被一捆钢管自10多米高处砸伤，当时即感全身疼痛，左下肢活动不能。现家属为求明确左下肢无力伴肿胀原因及下一步诊治，特来院就诊，经门诊以“左股骨骨折”收治入科。该院对其检查治疗后也未明确诊断出左下肢无力肿胀的成因。 10、劳务合作合同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先华和被害人权某务工的地点在四川恒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西城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项目经理部工地上。 11、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当日对证人姜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但在本案起诉阶段，姜某到利州区检察院证实事发情况时翻证，经公安机关办案单位通知姜某再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姜某拒不到场，也不愿说出其具体所处位置，致使公安机关无法对其重新核实。因此公诉机关未将证人姜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作为控罪证据出示。 12、公安机关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证实在侦查期间，权某申请侦查人员回避，因无法定回避事项，被公安机关依法驳回。 13、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驳回申请决定书。证实再审中，公诉机关以权某申请公诉人回避无法定理由为由驳回了权某的回避申请。 14、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刑更61号特赦裁定书。证实张先华因本案在社区矫正期间于2019年8月30日被特赦。 （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1系被告人张先华妻子。证实2016年10月3日19时许，其准备休息时，听见带班的李某2对权某和姜某（当时不清楚二人的姓名）说要求他们搬出房间将铺位让给新到工地的一对夫妻居住，让他们二人到隔壁的帐篷里居住，但二人不同意，李某2对他们说“你们必须要搬，不搬我就给你们搬”，说完李某2就朝二人的寝室走去，权某就从地上捡起一根螺纹钢筋威胁李某2不准搬，我就上前夺下钢筋甩在地上，权某再次捡起钢筋走向他的房间，这时我丈夫张先华就出来了，我对我丈夫说“我刚才拦他不准他拿钢筋，但是他不听还推了我一掌”，我丈夫就上前推了权某一掌并质问他，权某就用钢筋棍朝我丈夫头部打去。然后权某与张先华就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张先华用拳头打权某，他们边走边打到了我们宿某的坡上，然后我就上前去拉权某的衣服，由于没有拉开，我就在权某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这时我见张先华头上流血，后来他们被劝架的人拉开了，我就在地上捡了根木方朝权某打去，但没有打上，旁人也将我拉住。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现场。权某是否受伤我不清楚。后来我听张先华说他与权某在打架的时候，张先华用拉管打在权某的左边大腿处。打架时只有权某和张先华二人在打，没有其他人参与，现场有彭某在劝架，其他在场工人叫不上名字。 证人李某1当庭证实李某2系其哥哥。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与丈夫一起到工农镇工地上，姓李的工头为我们安排的住处已经有两名男子在住，姓李的工头叫那两名男子将房屋让出由我们夫妇居住，但两名男子不同意，其中一人提出要搬也可以，但要把他们的工钱结了，李工头说要等老板回来才能结，但那个比较瘦的男子说不结工资就不同意搬，并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筋，旁边一个妇女（指李某1）上前将钢筋棍夺下甩在地上，那名男子再次捡起钢筋棍并朝李工头走去，这时一个比较胖（指张先华）的男子走出来，那名比较瘦的男子就用钢筋棍打了比较胖的男子头部，较胖的男子与较瘦的男子就相互抓扯起来，至于二人打架的原因我不清楚。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路过李某2工地寝室，听见权某要求李某2给他结账，他不在这里干活了，李某2说要等老板回来才能结账，权某就说“把钱给了我，我才搬床位”。后我路过权某的宿某门口时，就看见权某与李某2在吵架，李某2要求权某必须搬出宿某，并表示要动手强行搬出，李某2说完就朝权某的寝室走去，这时权某就顺手捡起一根钢筋朝李某2追去。张先华从里面过道出来与权某发生纠纷，权某用钢筋打了张先华头部，张先华额头流血，权某与张先华扭打到工棚外的坡上。由于姜某要参与打架，我就和李某2去拦他，就没有注意权某和张先华二人打架情况。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到达案发现场时看见张先华脸上有血与权某扭打在一起，当时权某手拿一根钢筋棍，张先华的老婆李某1和另一妇女在旁边劝架。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是自己要求权某、姜某为新来的工人夫妇腾房间，权某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棍阻止我去搬，然后我劝姜某让他搬，这时张先华就从过道里面往外走，我在劝姜某的时候就看见张先华夫妇与权某扭打在一起，因围观的人把我视线挡住，然后我见姜某准备往外走，我担心姜某出去帮权某打张先华，我就把姜某拦住不准他出去。过了几分钟，我与姜某到外面院坝时，看见张先华脸上有血，权某在报警。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证实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在打架完毕后，看见工棚处站了一大堆人，张先华头上在流血，听说张先华与他人打架了，听说是为换床铺的事引发。 7、证人代某某的证言。其证实在案发当时正与工友在工棚里聊天，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就跑出去看见有一个人从工棚里跑出来，小胖子（指张先华）随后追了出来在工棚门口捡了一个长约40公分左右的长方形东西准备去打先跑出来那个人，我们上前去阻止时，看见小胖子头上流了很多血。小胖子叫张先华，听说与小胖子打架的人叫权某，打架的过程没有看见。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是带班的李某2让权某换房间，权某不愿搬，威胁过李某2。 9、证人邓某的证言。其系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权某最初入院治疗的主治医生。证实2016年10月的一天，权某入院后，我检查了权某伤情，看见他面部、背部、左股、左腿有淤青，经Ｘ照片检查权某左腿的股骨近端线性骨折。后期权某说他脚麻，我们怀疑他腿部是神经损伤，但经仪器检测，也没有查出他腿部功能损害的确切原因，但可以排除骨折压迫神经。大约一月后，就是薛医生负责治疗。 10、证人薛某的证言。其证实接替邓某医生对权某进行治疗，权某的腿部在住院前期是可以活动的，只是腿功能有所减弱，之后就慢慢变差了。但医院一直没有查清权某腿部功能减弱的原因。权某在2017年3月出院时左下肢肌肉萎缩，肌无力，原因不清。曾多次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但权某未同意，后来他们又主动到华西医院等医院进行诊断。 （四）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权某陈述，2016年10月3日18时左右，我在利州区工农镇中铁十七局赵家岩隧道工地做完工，工地一姓李的领班让我和朋友姜某搬一下床位给新来的夫妇住，让我们搬到隔壁去住，经与姜某商议，我们提出把我们的工钱结了，我们不干了，但李领班说老板出去了，暂时结不了，李领班还说要扔我们的东西，我对李领班说让他扔出来看看，后来胖子张先华就出来与我发生纠纷并扭打在一起，期间，胖子的妻子也冲上来抓我。胖子用拉杆棒打了我屁股和左腿各一下。后我们被李领班和姜某拉开，我打电话报了警。之后我就被亲属送往医院治疗。我与胖子张先华打斗过程中，我被按在地上，瞬间感到背后有很多人打了我，但当时情况混乱，详细情况没有看清。打架过程中我与张先华都受了伤。 （五）被告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张先华供述，2016年10月3日19时许，我在工地寝室听见外面的李某2说他今天非要把白衣男子（指权某）的床上东西搬出去，后我看见李某2走到权某寝室门口，权某就威胁李某2不准动他的东西，我听后就朝外面走了出去，看见妻子李某1把权某的衣服抓住，我上前就对权某说叫他不要太嚣张，并用手推了权某一把，权某就用钢筋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我就用拳头打了他脸部，双方互相打斗时，我用左手抓住他的衣服，用右手在他身上乱打。后扭打到旁边的宿某外坡上，我用手摸了脸上的血，然后顺手在旁边捡了根拉管朝权某的左边腿部小腿处打了一下。当时只有我与权某在打架。 再审时，原审被告人张先华认可李某2系李某1的哥哥。 （六）鉴定意见。1、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2018年12月29日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通过对权某的法医临床学检验：权某于2016年10月3日受伤，伤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复阅影像片示：左股骨大粗隆骨折，损伤属实，诊断明确。左髋关节功能障碍3个月后视其恢复情况进行补充鉴定。左股骨大粗隆骨折的损伤程度依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四肢长骨骨折”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2、张先华经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失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3、专家意见。2018年4月25日，经广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部分医学专家对权某病情会诊，与会专家认为权某左下肢瘫痪与骨折无关，其肌无力原因待查。同月27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1）权某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损伤属实，诊断明确，现已愈合，不予补充鉴定，维持原鉴定意见轻伤二级；（2）权某头颅ＣＴ检查颅内未见异常，ＭＲ检查脊髓无损伤，肌电图检查正常，无明显器质性损伤依据；（3）权某左下肢感觉、运动障碍与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无直接因果关系。 上述证据均在再审中依法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认定被告人张先华是因为被害人权某推了李某1一掌才出手打了权某，经查，最早说权某推了李某1一掌的是2016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对李某1的询问中李某1所讲，而在同日，对张先华的讯问中，张先华仅供述“我走到寝室大门口就看见我妻子李某1把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的衣服给抓住的，我就走过去对那个中年男子说让他说话不要太嚣张，并用手朝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的胸口推了一下，这时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就用钢筋棍朝我头部打了一下，然后我就用拳头朝他脸上打了一拳。”，但张先华在2017年3月23日再次供述时，其口供则成了“我走到寝室大门口我就看见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在用手推了我妻子李某1一掌，我妻子本来是上前劝他的，结果他还用手推我妻子，我看见后非常气愤，就走过去对那个中年男子说了句你说话不要太嚣张，并且我还用右手朝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的胸口推了一下，这时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就用手中的钢筋棍使劲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我就用右拳头朝他脸上打了一拳。”，由此可见张先华前后对该节供述明显不一致，第二次其接受讯问时虽辩解首次讯问时头脑不清醒，记忆误差。本院再审审查认为，李某1对该节的陈述更加有利于其丈夫张先华参与打架的合理性，而张先华首次供述时其供述参与原因并非如此，且张先华首次供述向公安机关表明“因为我当天被打伤后，我就到广元市中心医院去接受住院治疗了，你们警察到医院询问情况的时候，我由于头脑不是很清醒，所以我无法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我今天好些了，就马上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结合首次讯问笔录内容，张先华对过程细节描述清晰，说明张先华接受讯问时意识正常，其对重要的参与原因不应当忘记，再次供述中出现的翻供情形，因张先华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为了让自己参与打架更具有合理性，不排除串供的可能性，因此原审被告人张先华对该节翻供，再审不予采纳。同时，事发初始，在场的证人彭某也未证实权某推了李某1一掌，因此证人李某1该节证言，缺乏证据证实，原判对该节认定，再审不予采纳，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中认定张先华先打了权某脸部一拳，然后权某才用钢筋打了张先华的头部，经再审审查，对于谁先动手打人，被告人张先华和被害人权某说法不一，被害人权某称是张先华先动手打了权某脸部一拳，而被告人张先华供述是他先推了权某一掌，权某随即用钢筋打了他头部，然后张先华才用拳头击打了权某的脸部，张先华该节供述虽有李某1的证言印证，但在场证人彭某却证实当张先华到现场后就被权某用钢筋棒打了头部一下，因此对谁先动手，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认定谁先动手，仅能认定在此过程中张先华动手打了权某脸部，对原审该节认定，再审予以纠正。 原审判决后，被害人权某除对原审部分程序提出异议外，主要认为：一、本是多人对其进行了伤害，但在案证人却相互串通作伪证，让张先华一人顶罪，且证人证言无同步录音录像，无法证实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未查清事实；二是自己作为中铁十七局工地务工人员，单位应当保障其安全，该局现场管理人员要求被害人腾房的行为属于履行管理职责范围，由于管理人员处置不当，且管理人员指使多人殴打被害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判认定被害人与李某2个人为调换床铺发生纠纷，其认定不当；三是被害人左下肢瘫痪明明因本次伤害所致，但鉴定却说与伤害无关，鉴定不属实，原审认定被害人伤情后果为轻伤，与被害人实际为重伤的结果不符。 针对以上问题，本院再审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起因问题，原判认定是因为工地管理人员调整床位发生的纠纷，而再审中被害人权某认为是工地管理人员组织被害人和工友姜某及其他工人给新来的工人铺床，因为没有床板而发生的纠纷。经查，被害人权某于2016年10月8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案发当日，工地姓李的领班让权某和朋友姜某搬一下床位，说新来的夫妇要住权某他们那间宿舍，姜某后来提出不在工地上干了，要求李领班结账，后账未结，李领班仍要求权某等人腾房，因此双方发生纠纷。该节陈述有被告人张先华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1、李某2、彭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起因于李某2要求被害人调换床位发生的纠纷，原判认定该事实正确，被害人权某再审中提出该理由缺乏证据证实，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公安机关的接警登记表反映，权某在报案时的确报称有多人参与了打架，事后被害人也陈述有多人打了他，经审查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中，被害人陈述称有多人加害了他，要成为法律认可的事实，必须要有其他证据印证，才能确认其陈述的真实性。从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看，目睹打架过程的证人均证实只有权某与张先华二人参与打斗，就连被害人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只是感觉有多人打了他，但并未指明具体的参与人，其在再审中虽明确有李某1、李某2、孙某等人也参与了殴打，但未提供实证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有其他人参与了殴打权某的行为。 三、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系公安机关收集取得，再审中经被告人和被害人质证，并未对证据取得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本案不存在非法取证的问题。被害人权某提出公安机关对证人询问时无同步录音录像，无法证实笔录内容真实性，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对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而没有规定在询问证人时也必须要录音或者录像，因此公安机关询问证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害人权某对此提出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再审中，经被害人权某申请的证人当庭作证，也未证实有多人殴打了被害人权某，权某当庭认为证人作伪证，对此，即使被询问或被讯问的人未如实陈述或供述，其责任也不在司法机关，只是司法机关根据全案证据决定是否采信的问题。本案作为公诉案件，公安机关依法取证，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最终决定被告人是否有罪是人民法院的职责，无论案件到了哪个环节，只要有证据或者证据线索，三机关都有查明案件的法定义务，且三机关与案件中的任何一方均无利害关系，不存在要包庇哪一方的情形，因此被害人再审中所称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故意包庇犯罪的意见，毫无根据，其意见不予采纳。 四、按照法定的职责分工，人民法院没有侦查权，只能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进行审查，从而进行事实认定，即使本案存在有原审被告人以外的人参与了伤害被害人权某的事件，也应由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确定。不告不理是诉讼的基本原则，人民法院只能对指控对象进行审理，因此原审对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是否伤害了权某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可能对没有指控的对象进行审理，更不可能采取手段进行案件的侦查。无论是原审还是再审，被害人对张先华伤害了他并无异议，张先华也认可伤害了权某，本案还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原审确定张先华伤害权某的事实，并无错误，原审不可能对指控以外的问题进行审查。因此被害人权某称原审事实未查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五、本案证人证言的确存在对细节描述不一致的地方，有的地方甚至存在矛盾，除对张先华参与原因，再审中未采纳公诉意见外，对其他不吻合之处，公诉机关并未认定。一方面，在部分事件中，由于证人所处位置、关某、与事件当事人亲密度等多种原因，导致所作证言不同，但言责自负，这也是取证机关不能左右的事；另一方面，正是证言的多样性，说明证人间串证的可能性较低，如果众多的证言高度一致，反而存在串证的嫌疑；最后，不能因为证言间存在的部分矛盾就否定没有矛盾的的证言，在取证程序合法的情况下，对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能够认定的事实，就是法律事实。本案中，被害人权某所称证人串证，缺乏依据，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在刑事案件中被害人受伤，其雇主是否承担责任，不是刑事案件审查范围，因此原审对此未审查，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权某对此所提意见，再审也不予采纳。 七、关于原判决中依据的法医学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被害人权某提出鉴定不合时宜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权某从受伤至今，按照医院检查，其身体主要存在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和左下肢肌肉萎缩的后果，2016年12月29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根据已经查出被害人权某“左股骨大粗隆骨折”的伤情后果，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为轻伤二级，而且还认为权某的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要等待3个月后视其恢复情况进行补充鉴定，因此按照当时的情况，鉴定机构对已经查明的伤情作出鉴定并无不妥，只有伤残鉴定才需等到治疗终结后进行。再审时，被害人权某对其“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属于轻伤二级也无异议，因此再审重点审查了其左下肢肌肉萎缩是否纳入鉴定。经再审审查，无论是法医学鉴定，还是多家检查、治疗的医院，甚至多名医学专家，都没有找出肌肉萎缩的原因，更不能确定与原审被告人伤害行为的因果关系，因此就目前证据，鉴定机构在2018年4月27日作出不予补充鉴定的决定也符合本案实情。原审认定张先华造成权某轻伤后果的结论，不存在错误之处。同时，再审认为，如果今后有证据证明肌肉萎缩与张先华的行为有关，且属于重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当事人及其近亲属可以进行申诉，要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八、再审中，被害人权某提交的衣物上的痕迹以及照片上的伤痕，不能证明有多人殴打了他的事实。从被害人权某入院检查和法医学检验看，权某的确存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但并不能因此就得出系多人殴打的结论，因为权某与张先华相互扭打过程中也会导致这些后果的发生。 九、再审中，被害人权某一直强调对其有利的证人姜某的证言公诉机关未出示，公诉人当庭答辩姜某在2016年10月3日作证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害人权某向公诉机关提交了姜某、徐仕安、余兴会三人的证言，欲证实工地上有多人参与了对权某的殴打以及其他对被害人权某有利的情况，因姜某涉及翻证，因此公诉机关对其进行核实，结果其在公诉机关重复了翻证意见，经公诉机关要求公安机关对矛盾证据予以排除，但公安机关再次通知姜某，却拒不到场，也不愿说明具体所处位置，公安机关无法对其进行核实，因此公诉机关对同一人的矛盾证据不作为指控证据。同时公诉人还答辩，权某向公诉机关提交的徐仕安、余兴会的证言，经公诉机关责成公安机关进行核实，结果证实是权某姐姐权宗美要求他们作了伪证，因此公诉机关将二人的证言予以排除，也未将徐仕安、余兴会的证言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再审中，经本院通知姜某到庭作证，但无法联系到本人，无法查清姜某翻证的原因，公诉机关对同一人的矛盾证言不作为证据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没有错误。同样，再审中，姜某的证言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害人权某对其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十、再审中，被害人权某否认殴打了被告人张先华，经审查认为，尽管张先华受伤一事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但作为一个整体事件，能够反映全貌的事实应当全面反映，本案多个证据能够证明张先华的伤系权某所致，因此原审对此认定没有错误，被害人权某再审中对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原因是由于原审中没有保障被害人的权利，因此再审时，本院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就被害人权某在再审时提出再审案件应当由上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理再审案件违法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程序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本案原审是本院作出的第一审判决，在发生法律效力后，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依法应当由作出原审的本院审理，因此本院对本案的再审具有管辖权，被害人权某所提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除认定被害人权某用手推了李某1一掌以及认定被告人张先华首先动手打了权某脸部一拳，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再审予以纠正外，对其他认定的事实，均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先华伤害被害人权某的事实成立，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再审中被害人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原判认定事实中虽有部分瑕疵，但并不影响原判决正确性。另外，原判中认定被告人张先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再审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具有坦白情节的，只可从轻处罚，而不能减轻处罚，鉴于原判也未对被告人张先华作出减轻处罚，因此再审对原审认为坦白可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纠正。同时，再审认为，原判罪名“故意伤害罪（轻伤）”不准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规定》，应当纠正为“故意伤害罪”。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8）川080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贾 彬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易晓琴 附：相关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某某人、近亲属的申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 第四项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二项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