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君富农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市余干县玉亭镇西街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7696067106B。法定代表人：张丽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和，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若羽，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高县锦江镇五里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067479706W。法定代表人：游晓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黑牯，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君富农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富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纬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富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鑫纬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鑫纬业公司双倍返还君富农公司定金20万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纬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君富农公司与鑫纬业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烘干设备供销购合同》，君富农公司于当日付给鑫纬业公司定金10万元；二、鑫纬业公司一审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三、鑫纬业公司出售给君富农公司的烘干设备系三无产品；四、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在主要事实认定上错误，鑫纬业公司未完成交货安装义务；五、一审判决认定设备未能调试的责任主体是君富农公司，这一认定错误；六、一审部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君富农公司上诉请求。鑫纬业公司辩称，一、鑫纬业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调试的责任是在君富农公司一方，原因是没有三相电，一审的一系列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能够充分证鑫纬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二、烘干设备未进行调试的责任应由君富农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对君富农公司设备安装现场进行的勘查程序合法；四、鑫纬业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在君富农公司一审答辩状中已经自认了双方在2016年7月份进行了沟通，截止起诉日期，鑫纬业公司主张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君富农公司上诉请求。鑫纬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富农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君富农公司承担。君富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鑫纬业公司双倍返还反诉君富农公司定金20万元；2、诉讼费由鑫纬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鑫纬业公司（甲方）与君富农公司（乙方）签订《烘干设备供销购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日烘干能力96吨成套粮食烘干设备一套，型号为WTN50-2型；2、设备总价款为70万元；3、烘干设备的质量标准应符合并达到国家执行相关标准，所提供的设备以电力提供热能，且每百斤（湿谷水份30%-35%）能耗不超过2元/100斤，一天24小时烘干能力应达到96吨湿谷（按企业标准降水率每小时10%），烘出的稻谷爆腰率低于3%；4、甲方应在2015年5月底前负责发货到乙方指定地点，费用由甲方承担，设备到厂后，卸货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按合同清单进行验收；5、甲方在2015年6月底前负责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确保工程安装调试结束；6、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在24小时向甲方支付10万元定金，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支付设备款的60%，乙方使用至2015年8月30日之前支付设备款的30%，余款10%于2015年11月15日之前付清。合同另外对设备的保修、包装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君富农公司于当日向鑫纬业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鑫纬业公司的申请，对涉案争议标的物的交付情况在君富农公司厂区内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拍摄现场照片34张。照片主要包括烘干设备中的冷却塔、发热炉、烘干主塔、鼓风机、排粮电机、提升机、主配电柜等。另，一审法院依法向君富农公司股东张某进行调查询问，根据张某陈述：君富农公司经了解，购买鑫纬业公司相同类型设备的其他厂家，所购设备经调试后均出现质量问题，故君富农公司在设备未完全装好、未调试，且与鑫纬业公司沟通退货事宜未果的情形下，将已安装的设备自行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鑫纬业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1、对于合同签订后，鑫纬业公司是否交货安装的问题。根据法庭实地勘验的情况显示，君富农公司厂区内零散地放置有一整套鑫纬业公司制造的设备，并非君富农公司所称鑫纬业公司所发的仅仅是设备外包装及空壳，再综合鑫纬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及君富农公司股东张某的陈述，本院对鑫纬业公司已向君富农公司发货安装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于设备未调试的责任认定问题。设备安装后，设备一直未进行调试，鑫纬业公司陈述系因君富农公司厂区未安装变压器，未通三厢电故无法调试。由于安装设备的地点为君富农公司厂区，负有通电责任的主体为君富农公司，故君富农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为调试设备履行通电义务，现君富农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三厢电通电、用电记录，因此设备未能调试的责任主体应当为君富农公司。综上，该院对鑫纬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予以认定。二、关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君富农公司在鑫纬业公司设备安装后发现设备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本应积极寻找合法有效途径解决，但君富农公司却在协商未果的情形下自行将设备拆除，致使设备长时间闲置于厂区，现已处于严重损毁的状态，质量是否合格真伪不明，无法有效鉴定，该法律后果应由君富农公司承担。因此君富农公司以设备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不付款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鑫纬业公司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案中君富农公司已经认可2016年7月份双方仍在就该设备问题协商，鑫纬业公司于2019年2月9日向该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君富农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鑫纬业公司主张君富农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即君富农公司先行支付的10万元定金不能用于抵扣货款，鑫纬业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定金罚则适用债务不履行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由可见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是根本违约，而该案中鑫纬业公司主张的是君富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说明合同暂时处于迟延履行的状态，合同的目的仍然可能实现，尚未达到履行不能的程度，因此该案不宜适用定金罚则，君富农公司支付的10万元定金可以抵扣货款，君富农公司还应向鑫纬业公司支付设备余款60万元，但鑫纬业公司可主张延迟履行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对于鑫纬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为君富农公司延迟履行应向鑫纬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但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鑫纬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从2015年11月16日起算，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君富农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1月16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西君富农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共计17520元，由江西君富农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和证人出庭作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证人证言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君富农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余干县供电分公司乌泥供电所证明原件一份、情况说明原件一份、缴纳电费记录原件两页，拟证明：自2014年4月起君富农公司厂区已架设三相电源并在2015年6月增容至250KW，并一直缴纳电费。鑫纬业公司质证称，该三相电源线路何时安装完毕，何时送电用电，不明。所谓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用电收费账单电脑数据自动删除，完全不可相信，没有如此巧合，即使有这个巧合，那么供电公司以及上诉人是如何做账，凭证不可能删除，不可能自动灭失，该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6月下旬至7月中旬该三相电线路已经供电，可以供电并用于调试机器设备。且该份证明和情况说明两份原件均无单位负责人或证明制作人签名盖章，不符合有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的要求，不具有合法性。在真实性、合法性都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该组证据同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4年4月起君富农公司厂区已架设三相电源并在2015年6月增容至250KW的事实，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君富农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宁欣项[2017]司鉴字第0902号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烘干机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鑫纬业公司出售的WTN50-2连续式粮食烘干机没有达到国家标准，存在质量问题。鑫纬业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鉴定书所涉及的案件已经发回重审，在重审裁定书中已经否定了该鉴定书的效力。况且即使该设备鉴定有问题，也不能以此推定鑫纬业公司出售给君富农公司的设备同样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所涉设备质量问题不能适用推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其为具体到某台设备的司法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3.君富农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李某作证称：我和鑫纬业公司接触是在2015年3、4月份左右，我当时想购买一台粮食烘干机，在上高县与鑫纬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型号与君富农公司的一致，合同价款是68万元。但合同价款未实际支付，双方口头承诺，设备未调试好前不用付款。当年5月上旬左右，设备就在我公司处进行了安装。在试机过程中，发现设备达不到我方要求，致使我公司20至30万市斤左右的种子受损，造成资金损失20余万元。鉴于该情况，我公司要求鑫纬业公司进行退货并赔偿损失，鑫纬业公司回复按我公司需求进行整改。当年9、10月份的该型号设备生产调试中还是达不到我公司生产标准，鑫纬业公司和我公司协商，损失不计，鑫纬业公司将该型号设备运回。君富农公司对该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李某购买的设备只是比我公司购买时间提前了十几天，说明鑫纬业公司不敢对我公司购买的设备进行调试的原因是知道自己的设备不过关。鑫纬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否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购买的设备不行，不代表君富农公司购买的设备也不行，不能适用推定。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定，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4.君富农公司申请证人潘某（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潘某作证称：我是2016年4月1号与鑫纬业公司签订了一套烘干稻谷设备，型号是与上诉人购买一致。在2016年10月27号，安装完成，11月正式试机生产，该设备主要参数都不能达到技术标准，没有投入生产。在2017年10月左右，设备出现了火情，设备一直空置直到现在也未生产。君富农公司对该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说明该型号设备普遍存在问题。鑫纬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有待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是潘某的这套设备确实存在问题，不能推定君富农公司购买的设备也质量不行。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定，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5.鑫纬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鑫纬业公司2016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表复印件，及部分设备销售发票，拟证明：君富农公司所说一直找不到鑫纬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属实，鑫纬业公司一直在经营中，不存在找不到工作人员的问题。君富农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法庭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定，对鑫纬业公司一直在经营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是否找到该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因该组证据与是否找到该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目的之间关联性不足。6.鑫纬业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江西省重点新产品证书（项目编号：赣科新鉴字［2014］106号）复印件一份、江西省重点新产品技术鉴定证书（赣科新鉴字［2014］106号）复印件一份、WTN50-2型号产品合格证复印件一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号：ＺＬ20132006××××.6）复印件一份、WT50-2型立蒸式粮食烘干机检验报告（NO：W130402）复印件一份、WTN50-2型连续式粮食烘干机使用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WTN50-2型号产品不是三无产品，该型号设备无质量问题。君富农公司质证称，均为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因君富农公司所主张的是鑫纬业公司未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未提出对鑫纬业公司设备质量问题的抗辩，且该组证据亦无法证明本案所涉设备的具体质量情况。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4月20日，鑫纬业公司（甲方）与君富农公司（乙方）签订《烘干设备供销购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日烘干能力96吨成套粮食烘干设备一套，型号为WTN50-2型；2、设备总价款为70万元；3、烘干设备的质量标准应符合并达到国家执行相关标准，所提供的设备以电力提供热能，且每百斤（湿谷水份30%-35%）能耗不超过2元/100斤，一天24小时烘干能力应达到96吨湿谷（按企业标准降水率每小时10%），烘出的稻谷爆腰率低于3%；4、甲方应在2015年5月底前负责发货到乙方指定地点，费用由甲方承担，设备到厂后，卸货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按合同清单进行验收；5、甲方在2015年6月底前负责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确保工程安装调试结束；6、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在24小时向甲方支付10万元定金，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支付设备款的60%，乙方使用至2015年8月30日之前支付设备款的30%，余款10%于2015年11月15日之前付清。合同另外对设备的保修、包装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君富农公司于当日向鑫纬业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该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鑫纬业公司的申请，对涉案争议标的物的交付情况在君富农公司厂区内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拍摄现场照片34张。照片主要包括烘干设备中的冷却塔、发热炉、烘干主塔、鼓风机、排粮电机、提升机、主配电柜等。另查明：君富农公司厂区在2014年4月已架设并开通了三相电源。鑫纬业公司向君富农公司运送设备零配件时，未随车提供设备清单及设备说明书。WTN50-2型粮食烘干设备自2015年6月下旬开始在君富农公司厂区车间进行安装工作，持续到2015年7月上旬。因设备未调试，故一直未进行生产。2017年1月6日君富农公司与案外人江西大隆重型工业有限公司签订5HX-12型谷物烘干机购销合同。2017年7月11日案外人江西大隆重型工业有限公司向君富农公司出具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WTN50-2型粮食烘干设备是否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及相应责任分担；三、定金10万元是否双倍返还。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本案一审已查明2016年7月双方仍在就设备问题进行协商。鑫纬业公司于2019年2月9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君富农公司有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WTN50-2型粮食烘干设备是否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及相应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君富农公司与鑫纬业公司签订的《烘干设备供销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鑫纬业公司主张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烘干设备供销购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在24小时向甲方支付10万元定金，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支付设备款的60%，乙方使用至2015年8月30日之前支付设备款的30%，余款10%于2015年11月15日之前付清”。该合同中，鑫纬业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保证设备可以正常生产。君富农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在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支付剩余货款。其次，鑫纬业公司在一审中以微信图片、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现场拍摄照片、一审法院记录的君富农公司股东张某的陈述为证，主张鑫纬业公司已将设备全部零部件运至君富农公司厂区，并完成了安装。本院注意到，上述证明材料仅能证明鑫纬业公司将一车设备零配件运至君富农公司厂区。但因鑫纬业公司未提供设备清单及设备说明书，君富农公司是无法进行确认其收到的设备零配件是否包含了合同项下全部设备零配件。且该设备是由鑫纬业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即使在2015年该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但并未进行相应的设备调试，该设备是否可以正常生产，现已无从得知。况且，进行设备调试并让设备正常生产才意味着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而不仅仅是完成了设备的安装工作。双方均认可没有进行设备的调试工作，鑫纬业公司主张因对方厂区没有三相电源，无法进行调试，责任在君富农公司。现已查明君富农公司厂区在2014年4月已架设并开通了三相电源。故本院认为鑫纬业公司应承担设备未调试的责任。三、关于定金10万元是否双倍返还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定金条款和设备安装调试期限，鑫纬业公司未能完成设备调试，设备无法正常生产，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双方约定的定金10万元未超过合同总价款70万元的20%，本案可以适用定金罚则，鑫纬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君富农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西君富农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70元，共计17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合计3027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黄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