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鄂行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舟，男，汉族，1968年8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55号。法定代表人李湛，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贤，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秀珍，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庭，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舟因诉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汉区政府）房屋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行初10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成舟原审诉称：2012年3月15日，原告成舟与案外人杨仙桂、金初生、武汉市尚居不动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以1640万元的价格受让取得杨仙桂、金初生拥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670号101室房屋一套。此后，原告依约支付了2万元的经纪代理费。2012年4月19日、4月20日，原告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10月底，原告发现包括自己房屋在内的位于中山大道670号的6层建筑已被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武汉市地铁6号线六渡桥站的施工现场。2015年12月2日，原告得知自己的房屋已被列入武汉市地铁6号线六渡桥站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原告认为，被告在未作出补偿决定、也未履行书面催告义务的前提下即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超越法定职权，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理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请求：⒈确认被告对原告拥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670号101室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⒉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价值损失16,420,000元、签约奖励损失36,980元、装修损失36,980元、附属设施损失1,636元、搬迁损失73,960元、停产停业损失82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390,556元；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本案所涉房屋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670号101号，建筑面积73.9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商业服务，属于原告成舟所有。该房屋建筑总层数共6层，所在层1层。2013年10月2日，被告江汉区政府就武汉地铁6号线六渡桥站建设项目作出江汉房征决字[2013]第6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房屋征收部门为武汉市江汉区城区改造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是武汉市江汉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原告成舟的上述房屋属于江汉房征决字[2013]第6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的征收范围内。2015年10月底，原告成舟发现所购上述房屋已被拆除。武汉市毓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毓华公司）的房屋即原告成舟所称的毓华茶庄、黄爱宏名下房屋与原告成舟的涉案房屋相邻，均在同一建筑内，毓华公司、黄爱宏分别与武汉市江汉区城区改造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武汉市江汉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在2013年11月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至2015年10月底，毓华公司及黄爱宏两户被征收房屋亦被拆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施行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本案尚未审结。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本案被告的确认应该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虽然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主体是市、县级人民政府，但是在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实施过程中，仍应当遵循“谁实施、谁负责”的原则。本案中，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江汉区政府组织或参与了拆除行为，另一方面，原告成舟的涉案房屋与案外人毓华公司、黄爱宏的房屋相邻且在同一建筑内，毓华公司、黄爱宏均与房屋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达成了补偿协议之后被征收房屋被拆除，本案不宜推定江汉区政府为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经释明，原告成舟坚持起诉江汉区政府，拒不变更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成舟对被告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的起诉。成舟上诉称，1.原审法院故意拖延办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2018年12月27日作出原审裁定，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多次以调解为由迟迟不予判决，违反调解自愿原则。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江汉区政府是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是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和进行补偿工作的责任主体。本案中，江汉区政府是房屋征收的主体，其在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由其实施，并由其承担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责任。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江汉区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裁定。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房屋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成舟认为其所有的房屋因江汉区政府主导的征收过程中被强制拆除，作为征收与补偿主体的江汉区政府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具有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决定的职权；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可以委托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并对其委托范围内实施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可见，市、县人民政府虽然在征收与补偿工作中其主导作用，负责作出征收决定和补偿决定，但征收与补偿中其他具体实施行为仍由房屋征收部门或征收实施单位进行。为进一步明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主体问题，于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成舟所有的房屋位于江汉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的范围之内，其因房屋在征收过程中被拆除且无法证明房屋拆除主体的情况下，以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江汉区政府为被告于2016年1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但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已经施行，且该解释已对包括本案被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等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的行政行为的诉讼主体作出明确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重新确定本案的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受案后，为查清案件相关事实和解决纠纷，历经两次开庭、多次调查和调解，审理时间较长，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当事人诉累，但按照新实施的司法解释重新确定适格被告后向上诉人成舟进行了释明，其拒不变更被告，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成舟的起诉，不影响上诉人成舟以适格被告继续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成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远红审判员  马春亮审判员  徐 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梁颖书记员梁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