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鼎红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豪景店，营业场所：江西省贵溪市雄鹰大道路口豪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Ｍ。 法定代表人：黄细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德，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110号“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6Ｒ。 法定代表人：石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逸春，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溪市鼎红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豪景店（以下简称鼎红公司豪景店）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大德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6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鼎红公司豪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德及被上诉人福州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逸春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红公司豪景店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6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改判鼎红公司豪景店无需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及相关的支出费用。事实和理由：1.福州大德公司原审提交的公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公证执业区域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采纳该证据存在错误；2.福州大德公司刻意不告知、不配合，导致其经济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后果；3.福州大德公司刻意制造损失，本案不应支持合理费用。 福州大德公司辩称，1.原审证据提供的公证书的公证对象是台湾公证员出具的公证书原件（专供江西省使用），对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进行公证，该公证书同时经江西省公证员协会比对认证，故不存在跨区域公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民申1878号裁定，跨区域公证也不会导致公证无效；2.福州大德公司并没有刻意扩大经济损失，福州大德公司作为著作权人，行使的是权利而非义务，没有必要告知或配合鼎红公司豪景店，鼎红公司豪景店作为KTV的经营业主，负有依法使用他人作品的义务，应当自行审查，不得使用未经授权许可的作品，而且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了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停止侵权，以及赔偿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故不存在刻意扩大经济损失的问题；3.福州大德公司制止侵权支付的费用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 福州大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红公司豪景店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费95200元；2.鼎红公司豪景店赔偿福州大德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取证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5135元；3.鼎红公司豪景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缘分783》、《大眼睛》、《你不是不在乎吗》、《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我只要你现在》、《底牌》、《换我甲你疼》、《一寸真心》、《爱情露水》、《秋天的雨》、《深深思念》、《醉心探戈》、《岸》、《寒风的泪珠》、《无人爱你》、《再会无情人》、《月光》、《云相思》、《望春》、《情雨绵绵》、《偷藏》、《爱的耳勾》、《缘尽情未了》、《情梦梦一生》、《手中情》、《梦醒才相思》、《一切为着爱》、《情路越爱越痛》、《风过雨无停》、《痴情的憨人》、《思念的歌》、《青春的梦》、《无惜代价》、《相思签》、《交代》、《最爱》、《情债》、《往事放水流》、《练舞功》、《独一无二》、《甲你跳舞》、《十八相送》、《潘朵拉》、《香榭大道》、《爱的辛苦》、《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叉烧包》、《极速的爱》、《爱要爱的久》、《爱情三温暖》、《玫瑰星球》、《纸风吹》、《小时候》、《纯爱打造》、《太安静》、《爱你管》、《爱上你怕了你》、《爱你的心留治冬天》、《一生有你来作伴》、《回心转意》、《再会啦心爱的人》、《望中秋》、《恋曲2002》、《旧路》、《认真的人最快乐》、《一生只爱你》、《爱到有命无灵魂》、《黑阴天》、《憨憨啊笑》、《梦醒心也醒》、《爱情看透透》、《一个西一个东》、《找无人同脚步》、《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为你梦为你等》、《无情风雨寂寞暝》、《香水味》、《感情的玩物》、《一天一万年》、《风中的誓言》、《放你去》、《到这为止》、《雪中镜》、《这甘是阮的爱》、《多情犹原伤心》、《一步一错》、《爱情的专线》、《高雄港之恋》、《叫着你的名》、《阮是快乐在爱你》、《你爱的是别人》、《梦话》、《爱你的痛苦》、《爱到不知轻重》、《回甘》、《人生的太阳》、《永远再会》、《你返来的彼一暝》、《终于放手》、《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谁谁》、《爱情惹的祸》、《传奇》、《闪亮一颗星》、《闪亮的节奏》、《来去帕一下》、《大野狼》、《甜甜圈》、《为我欢喜为我忧》、《是不是爱我》、《罗密欧的世界》、《忘记你》、《心情书签》、《哭吧》、《关心》、《底限》、《黄玫瑰》、《情茫茫心茫茫》、《心碎》、《爱甲流目油》、《好好做人》、《美丽人生》、《风云再起》、《日思夜梦》、《流浪的人》、《可爱的花蕊》、《爱情冲冲冲》、《月下誓言》、《声声叫着你》、《初恋梦》、《离别夜港边》等136首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7月1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福州大德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根据该《授权证明书》的约定，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含有《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等涉案136首音像作品在内的237首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许可给福州大德公司使用，并授权福州大德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权的主体提起诉讼。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境内,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 福州大德公司通过调查了解到鼎红公司豪景店未经合法许可，在其经营的KTV中营业性放映了由福州大德公司管理的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等136首音像作品，并形成电子证据，于2019年3月16日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 福州大德公司为本次诉讼共支付KTV房费88元、诉讼资料复印费30元、取证U盘费17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共计5135元。 原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相关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不得侵犯他人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福州大德公司通过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对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鼎红公司豪景店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等136首音乐电视作品，其未举证证明经过了著作权人或福州大德公司的许可，构成对权利人权利的侵犯，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福州大德公司要求鼎红公司豪景店赔偿经济损失95200元的诉请，因福州大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鼎红公司豪景店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音像作品数量等侵权情节，依法保护知识产权的原则，鼎红公司豪景店在本地KTV行业中的消费收费水平情况，酌定鼎红公司豪景店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25840元。对于福州大德公司诉求的为本案进行的调查、取证、支付律师代理费等费用5135元，属于福州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福州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但其要求鼎红公司豪景店赔偿的经济损失过高，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贵溪市鼎红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豪景店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840元；二、贵溪市鼎红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豪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13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32元，由贵溪市鼎红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豪景店负担5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鼎红公司豪景店是否应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2.原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合理开支是否应支持。 关于鼎红公司豪景店是否应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 本案原审公证书经江西省公证员协会比对认证，故不存在跨区域公证的问题。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鼎红公司豪景店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场所放映福州大德公司享有诉权及放映权等的13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 二、关于原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及合理开支是否应支持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鉴于福州大德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鼎红公司豪景店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数量、类型、合理使用费、鼎红公司豪景店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鼎红公司豪景店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25840元以及福州大德公司为本案进行的调查、取证、支付律师代理费等合理支出费用513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鼎红公司豪景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贵溪市鼎红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豪景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建文 审 判 员   丁保华 审 判 员   邹征优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龚 婷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