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91刑初80号公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解红江，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个体。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士友，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高检公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红江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红江及其辩护人王士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7日18时许至12月8日凌晨，被告人解红江在石家庄高新区南庄新村2-1-1403被害人赵某2家，强行与赵某2发生性关系三次。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伤情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解红江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解红江对指控的事实认可，但辩称不构成强奸罪。1、我与赵某1共发生两次性关系，第一次是晚上6点左右，第二次是晚上8点左右，发生关系过程中赵某1都没有反抗，我也没有打赵某1。2、我与赵某1系情人关系，赵某1发现我复婚又生三胎后心里不平衡。3、事发当天是赵某1叫我来的石家庄，发生关系前后我都没有拿着刀和剪子威胁她，也没说过和她一起死、同归于尽的话，完事后也没掐她脖子。我跟她发生关系是正常的不是强奸，因我拒绝跟她结婚她才报的警。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解红江强奸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准确的问题，其指控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2018年12月7日18时许至12月8日凌晨，被告人解红江在被害人赵某1家，强行与赵某1发生性关系三次。对此认定根本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1、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案发当晚发生了第三次性行为。案发当晚双方的第三次性行为根本没有发生，因为在案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笔录和被害人陈述笔录对双方发生性行为的过程及次数进行了证明，而这只能证明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并不能准确的证明发生过三次。虽然被害人在两份笔录中称存在第三次性行为，但解红江对此情节并不认可。双方所述的内容发生了矛盾，公诉方认定发生过第三次性行为的证据只是依靠了赵某1的陈述笔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新的证据能够证实一定发生了第三次性行为。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不能认定第三次性行为的发生。2、案发当晚，双方发生的两次性行为并没有违背妇女的意愿。是否违背妇女意志，不应只从表面上看妇女有无反抗、拒绝的表示，还应考虑妇女是否能够反抗、是否知道反抗、是否敢于反抗等情况。由于强奸行为违背妇女意志，行为人必须采取某种足以使妇女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不知反抗的手段，即是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这些手段是强奸行为的组成部分。如果行为人没有采取这些强制手段，即使其行为客观上违背妇女意志，也不成立强奸罪。因为强奸罪的特殊性，案发地点多为私密空间，案发时只有被害人和被告人在场，没有或者极少有旁证，实践中只有口供也不是不能定罪和认定案件事实，辩护人认为根据经验法则以及证据证实两次性行为并没有违背妇女的意愿。根据被害人的笔录中可以证实，双方一直存在不正常男女关系，鉴于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本案中作为犯罪客体的女性的性羞耻心理基本可以不做考虑。本案双方发生矛盾、吵架是源于女方和别的男人聊天暧昧，而并不是男方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使女性不能反抗或不敢反抗，而违背女方的性自主权强行发生性关系。3、女方所述男方持刀要求和女方一起寻死的疯狂行为，并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客观。但本案男女双方的微信通话记录记载，女方曾在案发之前，就曾以死威胁过男方。案发当晚如果双方谈论过一起去死的言论，也不必然是男方提出的。4、女方在案发当晚人身自由并没有受控，完全可以多次离开现场，可以印证双方发生性行为并非完全不自愿。在强奸案件中，如果是被迫发生的性关系，在性行为结束之后，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没有受到限制的情形下，一般会选择迅速离开现场。而本案中被害人多次可以离开现场而没有离开，可以推定此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违背女方的意志。所以应对解红江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18时许至12月8日凌晨，被告人解红江在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庄新村2-1-1403被害人赵某1家中，强行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性两次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为证。一、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7日18时40分许，我正在石家庄高新区南庄新村楼下的美容院做美容，解红江到店里找我，我说让他走，他就把我家的钥匙拿走并说去家等我。我继续做美容，当我拿手机给同学打电话时，解红江突然冲进来把我的手机抢走。大约过了5分钟，解红江从我手机里发现我在“珍爱网”谈了个男朋友，就又冲进美容院对我喊，我碍于面子就和解红江一起离开美容院。刚出美容院大门，解红江随手把我脖子上戴的黄金项链扯断扔到了地上，我俩就在门口吵起来了，我碍于面子就说回家谈。解红江用我的钥匙打开1403室的门后就在门口大喊，还和我的珍爱网上的朋友视频通话。为顾及面子我就把门关上了，解红江就在屋里发疯，踹门和冰箱，进卧室把窗帘拉坏，把我手机也摔了。紧接着，他把我随身穿的睡衣撕开，并去客厅拿了一把剪刀要把我裤子剪坏，我俩拉扯10分钟左右，解红江强行把我抱到了次卧脱下我的裤子和内裤，我极力反抗，用手抓他，他就用手把我的手按住，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强暴期间我极力反抗，用手抓他的身体两侧、肩膀和脖子。完事后他说必须一起光着睡一起死，过了一会他说看在咱俩多年的感情，帮我把窗帘修好。我俩一起把窗帘修好后，我洗了个澡，洗完澡裸体洗脸的时候，解红江趁我不注意给我拍了一张裸照并说你要是不好好和我结婚就把裸照发网上。后来解红江强迫我裸体和他一起在主卧床上躺下，谈论我们结婚的话题，我不同意，他就随手拿起放在主卧的剪刀说要剪掉我的乳头，并把剪刀锋刃部分打开，贴靠在我的左侧乳房的乳头上，我开始躲让，他就把剪刀放下并说不结婚就一起光着死。解红江就强行掐住我的脖子，我反抗但反抗不了，大约2分钟我感觉都没有意识了，他就松开掐我脖子的手。后他又拿起一把剪刀和一把工具刀说一起死。我说不要死我家，我就找个理由说去找项链想逃脱，但是一下床就摔倒在地上。他搀扶着我去上个厕所，整个晚上，我上厕所他都跟着。回来后他就一直强行抱着我不让我动，我想和他分头睡他不同意。然后他就开始强行把我抱到床的正头用他的嘴亲吻我的嘴，大约强暴了我3分钟，中间我反抗并用手抓他脖子和身体。完事后我没有穿衣服在床上躺着，肚子特别疼，他就给我揉肚子，并给我弄了一个热水袋捂肚子，然后我俩都睡了。第二天早上5点左右，解红江醒了，就又开始谈论我俩感情问题，我说你过你的，我找我的对象。说着说着他就又生气了，拿起剪刀说这次咱俩做完了就一起死，他一手拿剪刀一边强行压住我的身体。我当时极力反抗，因为这次没穿衣服，他就又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接着他掐住我的脖子说我这辈子是他一个人的女人，不让我离开并让我辞职。我要求去上班，他一开始不同意，后来7点15分左右，他让我去上班。我就赶快穿上衣服趁他洗头不注意时候拿上我的钥匙和手机下楼了。我坐地铁来到新百广场给我姐打个电话，然后我姐就过来见我，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姐，我姐建议我报警，随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和解红江一开始是恋人关系，2018年11月10日我知道他和前妻复婚后我就没有和他再同居过，也没有自愿和他再发生过性行为。二、被告人解红江的供述：我和赵某1是2014年下半年到一起的，因为买房的事一直没有谈妥就没有办理结婚手续。2017年10月左右我和前妻复婚后没有告诉赵某1并和她一直保持不正当关系。2018年11月7、8日左右赵某1发现我复婚后就一直跟我闹，2018年11月17日经赵某1弟媳冉冉说合，最终接受我在一个月内离婚，在2019年5月1日前与赵某1结婚。后到了12月7日我想来石家庄找赵某1商量离婚协议的事，到石家庄后打赵某1电话，她把我拉黑了，我就给她同学打电话，她同学告诉我赵某1在做美容。下午17时左右，我到石家庄高新区南庄新村小区门口的美容店内看到赵某1在做美容，我跟她说句话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又进店看她在玩手机我就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她和一个男的有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内容比较暧昧。我很生气就冲她大叫，然后赵某1就说咱们出去说。我们出了美容院我让她看微信记录，她把手机拿过去往地上一摔，我赶紧捡起来。我看到她脖子上还戴着我给她买的金项链，我就把项链扯了下来。我很生气就一直冲她喊，她就说回家说，我们就到了赵某1家。赵某1用钥匙打开1403室门后就把手机要了过去，她微信与那个男的视频聊天并让我看还说这么个老男人我怎么会看上他。然后我说算了，各找各的。我就要走并踹了一脚防盗门，赵某1就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不让我走。然后我俩就到了南面卧室，我很生气把窗帘扯了下来，出了卧室又踹了冰箱一脚。我说要看她手机，她就又摔了手机。后来她就从后面抱住我，我转过身来，她就开始亲我，我也亲她。因为南面卧室没有窗帘，我们就到了北面卧室，我们就搂在一起互相亲，一会都来了兴致，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我没有戴避孕套，也没有对她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她也没有进行言语或行动反抗。然后我们说了一会话我就给她修窗帘，期间她给我一把剪刀让我修窗帘还给我倒热水喝并说要一起自杀。后来赵某1看我身上有灰就让我洗澡，我就说一起洗，我们就一起洗澡，我洗完澡出来后拿手机给她拍了4张裸照。洗完澡后我们两个全裸去了南面卧室躺在床上说离婚和财产的事情，大约2个小时左右赵某1又亲我，我们就又性交了一次。这次我也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赵某1也没有进行语言或行动的反抗。她脖子上的按压伤，可能是第二次性行为时我按她脖子劲大，后来我们就边说话边睡了。大概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她说我身体不行了，以前一晚上可以做3次。我就光着身子趴在她身上。用未勃起的阴茎蹭她阴部，她腿并着，后来她肚子疼，我给她揉了揉还用热水袋给她捂。这次我也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赵某1也没有进行语言或行动的反抗。后来到了5点20分，她要我下楼找项链，我不去，她才知道我一直拿着项链。又等到7点多她说去单位请假，在我洗头时就离开了。再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没有强奸赵某1，她是自愿的，是她主动的。三、证人张某证言：赵某1是我弟弟的前妻，2018年12月8日上午，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因为我正准备带孩子比赛就让她先等着我。大约10点左右我接上赵某1，赵某1跟我说已经跟那个人分手一个多月了，昨天下午他跑到石家庄拽坏了项链还威胁并强奸了她并控制她一晚上。然后她就用我手机报警了。在2018年12月8日到派出所前，我不知道强奸她的是解红江。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1、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强制措施。2、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卷宗、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3、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门诊病历、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被告人解红江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解红江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次强奸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解红江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身体局部伤情照片、被告人的人身检查笔录以及被害人报警时间等因素，因被告人解红江实施的拽项链、踹门、踢冰箱、扯窗帘、撕睡衣等系列暴力行为及威胁性语言，在封闭空间内足以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故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解红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建辉人民陪审员  黄国栋人民陪审员  李立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 晓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