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执复6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张天绪，男，195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新新花园5-2-3-1号，现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服刑。 复议申请人张天绪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华中院）（2019）浙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华中院查明，张天绪诈骗罪一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金华中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浙金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张天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赔给被害人。”张天绪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浙刑二终字第129号刑事裁定，记载：“原判认定，2009年7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张天绪为谋取私利，在湖北省人民政府第二办公室（以下简称湖北二办）已被撤销的情况下，伙同王文伟、蔡华宝（均已被判刑）编造湖北二办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被害人季某等的信任，以土地前期开发费用、加入湖北二办、帮助讨要债务等名义实施诈骗，骗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10万余元”，以及“用从季某处骗得款项归还群升公司100万元”、“价值21万元的别克轿车和价值25.89万元的别克轿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返还季某”等事实，并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后，经移送，金华中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内容为“罚金五万元和追缴违法所得，退赔给受害人”。执行过程中，金华中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浙07执273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天绪名下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盘龙新天地B13栋1单元3层2号房屋，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同年8月27日，金华中院作出（2018）浙07执273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张天绪名下前述盘龙新天地的房屋。9月17日，金华中院作出（2018）浙07执273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天绪之妻栗金梅坐名下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阳新路3号金桥凤凰华庭3栋7层13室的房屋，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同日，作出（2018）浙07执273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栗金梅名下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空港中心工程B座公寓、C座酒店、D座办公项目B座公寓、C座酒店栋B座单元3层9号房屋、14层19号房屋，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为此，张天绪以法院不得执行其合法财产、不应认定其对610万元的违法所得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不应执行张冬丽出资购买的房屋等为由向金华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前述执行裁定。 另查明，张天绪与栗金梅于1975年6月27日结婚。 金华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亦明确，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经生效二审刑事裁定予以维持的（2013）浙金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已查明张天绪伙同他人骗得财物共计价值610万余元，据此判决“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赔给被害人”并移送执行，则依法应对违法所得进行追查、收缴，违法所得已被使用、挥霍或者毁坏的，也应责令按违法所得财物的价值退赔。张天绪关于本案生效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不包括合法财产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违法所得价值610万余元，仅退还价值140万余元财产，张天绪与他人共同犯罪所得违法财产，应共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张天绪关于其应在40万范围内承担追缴退赔责任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的期限为六个月”，但该期限系立案后办理执行案件期限，该条亦明确“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若干期限的规定》第十三条等均明确规定了不计入执行期限、办案期限的期间。张天绪关于本案已过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时效期间的异议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查封财产系被执行人张天绪与其妻子栗金梅名下财产，且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张天绪与栗金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张天绪个人部分财产是其退赔被害人的责任财产。因涉案查封的均系不动产等财产，无法实物分割需整体处置，故金华中院裁定整体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天绪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金华中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16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天绪的异议请求。 张天绪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被查封的金桥凤凰华庭房屋和盘龙新天地房屋均在张天绪违法所得之前已购买，应认定为张天绪的合法财产。2、空港中心的两处房屋中的一处，系张天绪成年子女张冬丽出资购买，相关张冬丽付款及偿还借款的证据已经提交金华中院，但该处房屋仍被认定为张天绪的夫妻财产。3、生效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诈骗金额为610万元，但在退赔总金额的认定上应减除另案处理的田琳案判决由田琳承担返还的30万元违法所得。二、1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刑事判决中没有明确具体的应当被执行财产的金额，不应作为张天绪诈骗罪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执行依据。2、16号执行裁定在已查明张天绪违法所得只有40万元的情况下，裁定张天绪对共同犯罪中的610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16号执行裁定根据“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赔给被害人”的判决内容扩大推定为“违法所得已被使用、挥霍或者毁坏的，也应责令按违法所得财物的价值退赔”无法可依。在执行过程中对刑事判决内容进行扩大解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16号执行裁定并裁定支持张天绪的异议请求。 本院经审查，对金华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张天绪与他人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价值610万余元，仅退还价值140万余元财产，金华中院认定张天绪对与他人共同犯罪所得的违法财产，应共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分子已将违法所得使用、挥霍或者毁坏的，应按违法所得财物的价值退赔。金华中院在追缴张天绪违法所得不足以退赔被害人季某损失时，执行其合法财产，符合法律规定。金华中院查封的张天绪或栗金梅名下的四处房屋均购买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张天绪的份额是其退赔被害人季某的责任财产；张天绪称金华中院查封房屋中的一处系其成年子女张冬丽出资购买，但金华中院裁定仍认定为张天绪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查封的房屋在处置前无法确定实际价格，金华中院裁定整体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在处置时，应依法保护被处置财产的合法权利人的利益。 综上，张天绪的复议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天绪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叶向阳 审判员  方 铮 审判员  袁松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葛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