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9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所在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文化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吴青林，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杰，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七组，所在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诉讼代表人：柴振荣，女，汉族，1966年12月13日出生，村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源朝君，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刘秀荣，女，汉族，1953年4月1日出生，村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红，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袁景余，女，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村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源朝君，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高忠华，男，汉族，1975年2月3日出生，村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红，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王立申，男，汉族，1957年8月15日出生，村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红，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阜新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阜新市中华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成中，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穹，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本街。法定代表人：马朝臣，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雷，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法定代表人：马玉芝，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一审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雅头营子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哈达户稍镇雅头营子村。法定代表人：包志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阜蒙县政府）因与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七组（以下简称哈达户稍村七组）、阜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阜新市政府）、阜蒙县哈达户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哈达户稍镇政府）、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达户稍村委会）、阜蒙县哈达户稍镇雅头营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雅头营子村委会）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蒙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刘玉杰，哈达户稍村七组诉讼代表人柴振荣、刘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源朝君、贺丽红，阜新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穹，哈达户稍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雷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哈达户稍村委会、雅头营子村委会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12日，阜蒙县政府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阜蒙县政府林地确权决定书》，确定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11月7日向阜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阜新市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阜蒙县政府确权决定。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15日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据阜蒙县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1981年队有林台账记载，“半拉山沟南北”登记在第七生产队名下，树种为天然零星榆树，林龄15年，零星棵树100棵；据阜政发林字第3号林权证存根记载，坐落“半拉山沟南北”，树种为榆树，树龄15年，棵树100棵，林木所有者为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七小队。2016年，哈达户稍村与雅头营子村因半拉山林地权属发生争议，哈达户稍村于2016年5月26日向阜蒙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6年5月27日哈达户稍镇政府就该林地权属纠纷出具初步认定意见，认为半拉山林地权属归属于哈达户稍村。2016年9月1日阜蒙县政府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6]5号）确权决定，确定争议林地42.6亩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阜新市政府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6]4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县政府确权决定。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4月10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9行初170号行政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上述确权决定及复议决定。2017年5月9日，哈达户稍村七组申请重新确权。2017年7月5日，哈达户稍镇政府出具关于林地争议的答复意见，认为争议地块位于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章古台山北坡，面积42.6亩，包含在章古台山1000亩的林地内。阜蒙县政府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7]4号）确权决定，仍确定争议林地42.6亩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对此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根据阜新市政府意见，鉴于调查过程中未发现新证据，2017年9月21日阜蒙县政府撤销了（阜蒙政林决字[2017]4号）确权决定，阜新市政府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阜蒙县政府已自行撤销确权决定，因此不再进行重复撤销。2018年9月12日，阜蒙县政府经过组织联合调查，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认为：哈达户稍村七组提供的有林台账所记载的坐落“半拉山沟南北”为零散树木，不是半拉山林地的权属证明；提供的承包合同等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争议林地权属；哈达户稍镇政府提供的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坐落章古台山北坡）记载面积为1000亩，四至与现地吻合，争议地与社有林登记的油松造林年度吻合；争议地在半拉山范围内，位于章古台山北坡，实测面积为136.9亩，位置及面积均在1981年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范围内，即包含在章古台山北坡林地内。综上理由该确权决定确定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对此仍申请复议，2019年3月5日，阜新市政府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阜蒙县政府（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哈达户稍村七组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县级以上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本案中，1981年队有林台账及林权证存根均记载“半拉山沟南北”为林地，该地树种为天然形成的零星榆树，树木所有权归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另据以上队有林台账制作者韩国正证实，争议地小地名为半拉山，登记在台账上的小地名为半拉山沟南北，树种为天然零星榆树，权属是哈达户稍第七生产队的，半拉山包括半拉山沟。据以上记载及证言，在没有其他充分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得出该“半拉山沟南北”林地所有权不属于哈达户稍村七组（原第七生产队）的结论。阜蒙县政府本次作出的（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其所依据的证据中，联合调查组关于林地确权的调查记录、雅头营子村的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争议地权属，1981年社有林台账能够证明章古台山北坡林地树种为松树、所有权归社有，但其与1981年队有林台账系由同一人员（韩国正）在同一时间（仅相差一天）记载形成，各自独立存在，据该两份台账不能得出队有林台账上的“半拉山沟南北”林地在社有林台账“章古台山北坡”林地范围内的结论。确权决定所依据的其他证据中，对多人的调查笔录，因被调查人员分属于与争议地有利害关系的集体组织，并不能据此得出一致结论，争议地实测图与航片图虽能真实反映地形地貌，但不能仅根据“章古台山北坡”面积及四至就标记出整个半拉山都包含在“章古台山北坡”范围内的图记。综上所述，阜蒙县政府本次作出的（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确定争议林地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依据不足，阜新市政府作出的（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确权决定亦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据以上规定，本案应撤销（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及（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林木、林地的权属争议由人民政府解决，故本案原告请求法院直接对争议林地权属进行确定的诉请不应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确权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及阜新市人民政府（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阜蒙县政府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981年队有林台账及林权证存根记载的内容均为天然生榆树，不应认定为争议林地的权属台账。一审法院对证人韩国正证明章古台山北坡林地树种为松树的证言进行选择性采信，是对事实本身的误解。阜蒙县政府作出确权决定时通过联合调查组的实地调查、询问，并结合1981年公社的林权帐、三方现场指认、GPS定位实测、争议地实测图、航拍、地形图、两份说明书及争议林地油松树龄的计算综合认定而成，该认定是完全符合客观实际的，应予认可。哈达户稍村七组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阜新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述称：其意见同阜蒙县政府。哈达户稍镇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述称：其意见同阜蒙县政府。哈达户稍村委会和雅头营子村委会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确权决定和复议决定是否正确。本案系哈达户稍村与雅头营子村因林地权属争议而引发的，哈达户稍镇政府在两村争议处理过程中，出具了初步认定意见，认为半拉山林地属哈达户稍村所有，但是阜蒙县政府的确权决定却将争议林地确定为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本案中，哈达户稍镇政府并非林地权属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并未主张案涉林地归镇集体所有，阜蒙县政府却将争议林地确权给争议双方当事人之外的哈达户稍镇政府集体所有，其确权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哈达户稍镇政府已就该林地权属纠纷出具初步认定意见，阜蒙县政府作出确权决定时并未考虑哈达户稍镇政府的认定意见是否正确，应否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阜蒙县政府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重新作出确权决定。阜新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对阜蒙县政府确权决定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的违法之处未予查清，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的理由部分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错误地表述为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阜蒙县政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思远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