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88年6月30日出生，天水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被害人王某12女儿。委托代理人赵雪红，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立，男，汉族，1956年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天水市人，退休工人，住天水市。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峰、罗岚，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中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甘0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原审被告人李中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会见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代理人和被告人家属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6日晚，被害人王某12与害人王某12与同事孙某、王某13等人在天水市麦积区XX酒店吃饭饮酒，酒后王某12与孙某、王某13一同乘车前往麦积区一马路，后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在相互追逐撕扯后走散。23时许，王某12独自进入天水市麦积区XX路XX小区X号楼X单元楼下，掀开被告人李中立停放的红旗牌轿车篷布并拍打汽车，李中立邻居郭某见状遂告知李，李中立便与郭某一同下楼，李中立劝说王某12时劝说王某12时二人发生口角，王某12在，王某12在李中立胸部击打一拳，随后二人相互撕扯推搡，李中立将王某12推立将王某12推倒在地，王某12起，王某12起身后又和李中立撕扯，撕扯中王某12伸手欲抓李中立衣服时，为摆脱撕扯，李中立抡起胳膊从下往上拦挡王某12胳膊，致王的重心不稳摔倒、后脑部着地,随即陷入昏迷。后李中立拨打110报警，民警处警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王某12被，王某12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9月1日22时许，王某12因，王某12因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8月6日，被告人李中立接民警电话通知去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做笔录，在该所门口等候时被抓获。经原审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0855.81元、误工费2534元、护理费4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720元、交通费9207.50元、住宿费328.63元、丧葬费32863元及其他费用800元，共计253631.94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中立与被害人王某12争执时，王某12已处于站立不稳的醉酒状态，李中立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产生危害结果，但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二人冲突前期，李中立推倒王某12系气愤而意图教训王某12，但二人再次撕扯时被告人挥胳膊是为了摆脱撕扯，其主观上并不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过失犯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将被害人打伤在地的事实不予认定，对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李中立的过失行为给被害人王某12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王某12醉酒后无故拍打被告人车辆，不听劝阻，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故应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由李中立承担80%，王某12承担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中立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中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经济损失202905.55元。上诉人王某2上诉提出：1.李中立两次打倒醉酒状态下的被害人，在被害人起身后又将其甩倒在地，李中立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定性错误；2.李中立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审判决未体现罚当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畸轻；3.原审判决对民事赔偿数额认定有误：交通费应以案件发生后子女看望被害人往返的实际费用认定；丧葬费应以甘肃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核算，六个月是36852元，聘请专家费用5000元已转账给个人账户，其他费用是以微信支付或网上购置，以上费用均应赔付。上诉人李中立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李中立作为六十多岁的老人，为摆脱被害人撕扯，实施的是正常的自我保护行为，对被害人倒地并在治疗36天后死亡的结果无法预料；2.证人证明案发前被害人大脑存在旧伤，且案发当晚被害人头部在汽车车门上碰撞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12的死亡与李中立的摆脱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李中立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晚23时许，被害人王某12醉酒后，至天水市××区下，拍打上诉人李中立停放的红旗牌轿车，李中立闻讯下楼劝说王某12时劝说王某12时，二人发生口角、相互撕扯推搡，李中立将王某12推立将王某12推倒在地，王某12起，王某12起身后再次和李中立撕扯时，李中立抡起胳膊拦挡，致王某12摔倒、后脑部着地，并昏迷。后李中立拨打110报警，民警处警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王某12被，王某12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9月1日22时许，王某12因，王某12因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医治无效死亡。经二审核实，上诉人王某2的实际经济损失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及通知书等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抓获及取羁押等情况。2.病历材料证明，2018年7月27日2时11分，王某12在，王某12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抢救，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出血、颅骨骨折、脑干出血可能、头皮下血肿；（2）双肺挫伤。于2018年7月27日3时行开颅颅内血肿清除并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王某12昏迷，散大瞳孔未恢复，戴气管插管送重症监护病房治疗，7月28日10时24分因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致大面积脑梗死，行开颅颅内血肿清除并失活组织清除术、减压术后仍昏迷，散大瞳孔未恢复，戴气管插管送重症监护病房治疗。术后当日MRI检查报告：脑外伤开颅减压术后，左额叶脑挫裂伤；左侧大脑半球、右侧额、顶叶大面积脑梗死；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顶、颞、枕部及右侧颞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左侧大脑中动脉M2段及其后方血管信号中断；右侧大脑前动脉A1段、双侧大脑前动脉A2段、左侧大脑后动脉全程狭窄。王某12于2018年9月1日死亡。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个人身份信息。（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水市××道西侧，在××楼沿73cm、距西墙97cm处放有一辆罩有银色车衣的红旗牌轿车（李中立的汽车），揭掉车衣，看见该车车牌号为×××，该车车头南侧大灯下沿保险杠上有一长约3.5cm、宽约5cm的缺失。在该车东侧360cm的花园路沿上停放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在比亚迪轿车南侧220cm处停放一辆白色宝骏汽车。据出警民警介绍，民警到达现场时，在黑色比亚迪轿车和白色宝骏汽车之间的水泥路上躺着一名男子（王某12），后被送往医院。2.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证人高某、张某1、郭某分别对12张1寸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李中立就是2018年7月26日晚，在××区下，跟醉酒男子吵架的人。郭某辨认出王某12就是当晚与李中立撕打的醉酒男子。（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根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检验，王某12头皮顶枕部挫伤3cm×2cm、局部浅表裂伤结痂、顶骨骨缝裂开对应连接额骨骨折分析，该损伤应系头枕部受较大平面外力作用，颅骨枕部受力向顶额部传导，致顶骨缝开裂、额骨骨折。（2）头枕部的外力冲击伤形成大脑组织额叶、颞叶前侧对冲伤，及左侧额颞顶部颅内硬膜下血肿，左顶叶脑挫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部脑挫伤出血。上述损伤系重度颅脑损伤，虽积极抢救治疗，终因左半球大脑组织坏死、液化，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为：王某12系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某12部分脑、心脏、肺、肝脏、脾脏、右肾脏组织进行病理学组织检验，结论为：广泛陈旧性脑出血、血肿形成，脑组织水肿变性，灶状坏死。（四）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王某12的同事）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我和王某12等人一起吃晚饭，吃饭期间互相敬酒，王某12喝的有点多，八九人共喝了4瓶多酒。晚上9点多散席后，我和王某13、王某2到一马路准备吃东西时，我们三人撕扯着打了一阵，我衣服被撕破就回家换衣服。我在家给王某12打了几次电话，但都是王某13接的，王某13说他也不知道王某12去哪了。后来我去找王某12，但没找到。过了一会儿，我接到120急救车司机的电话，说王某12出事了让我去医院。证人王某13（王某2的同事）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与王某12等人喝酒情节同孙某一致。另证明，我找王某12找了一阵没找到，就去家属院门房问，门房的人说王某12没有回来，孙某换完衣服就找王某12了，我也去找王某12。一会120急救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2在XX小区摔倒了。我在救护车上看见王某12额头左边有个大包，两个胳膊擦烂了，身上有土，人睡着了。王某12身上的伤不是我们撕打时造成的，我和王某12打孙某时，孙某在王某12胸部打了两拳，肩膀上打了一两拳。孙某打王某12时王某2没有倒地，打完二人争吵时王某12向后退时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后脑勺撞在了一个白色越野车车门上，但没有受伤，王某12没有什么异常。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在一马路夜市XX小区东侧卖扣肉。2018年7月26日晚22时30分许，王某12、孙某还有一个人从一马路西面经过我的摊位往东走，王某12走路摇摇晃晃的，另外两个也明显喝过酒。过了一会儿，王某12从十字路口走过来，往天宁园大门方向走了。又过了5分钟左右，孙某和另一个男的打电话到处找王某12，但是没有找到。晚上24时许，120救护车开进XX小区，我跟进去看见王某12躺在地上，几个警察围着他。当时XX小区一个叫明刚的人和住他对门的大个子也在120车上。4.证人郭某（被告人邻居）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23时许，我到我家楼下时，看见有人在掀邻居李中立停在靠墙的旧车上的篷布，我就告诉李中立好像有人在偷他的车。我和李中立一起到了楼下，看见车前面的篷布已被掀起来，前面的车牌好像也被扳弯了，那个男子还在后备箱处掀车篷布。李中立走过去劝他不要砸车，还说把他送回家去，但这男子说他在找人，车里有个女人，还有他的东西。李中立与那男子边说边走，走到车后视镜部位，男子靠在车上指着李中立腹部说：“我可以做你的父亲，我砸你的车了吗？我砸了你的车我给你赔”，李中立说：“我不让你赔，你走”，说着男子用左拳打了李中立胸部一下，那个男子喝醉了，打的速度不快，力量也不大，这时李中立骂：“你别给脸不要脸”，说着二人就互相撕扯在了一起，李中立一把将男子从胸部推倒在地，男子左侧身倒在了地上，头没有着地，那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骂李中立，二人又互相撕扯、推打到李中立的黑色比亚迪汽车和一辆白色宝骏汽车中间，男子伸手要抓李中立胸前的衣服时，李中立抬起胳膊猛地从下到上拦挡，把那个男子的胳膊拦打的朝上甩起来，上身向后仰着、后退了几步仰面摔倒在地上，倒地时后脑勺先着地，发出“轰楞”的很大声响，李中立说这下把这个家伙绊的严重了，我凑近看见男子仰面躺在地上昏睡过去了，李中立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过去看那人昏睡着，还打呼噜咳嗽，警察来后检查他身上，发现他胳膊上有一片擦伤，后脑勺正中间有一道竖直的2、3公分的口子，但没有流血，口子就是那个男子倒地时挨地的部位。案发时打架动静比较大，X号楼X单元一楼楼道的声控感应灯一直亮着，X号楼X单元一楼上面有一个路灯也能照到X单元门口。5.证人高某（XX小区住户）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3时许，我听见X号楼X单元门口有人敲东西，我走到阳台，看见一个醉酒男子在敲打X号楼X单元门口停放的黑色轿车车头。一个住户在××楼的楼道阳台上站着，骂醉汉为什么砸他的车，醉汉说我砸了就咋了，说着又用拳头砸引擎盖。那个住户就从楼上下来，与醉汉相互撕打、推搡、用脚踢，撕打期间，那个住户把醉汉甩倒在地，还在醉汉的身上踢，醉汉起身后又与住户相互撕扯，二人撕扯着走到X号楼X单元门口东面的黑色轿车和白色轿车中间，那个住户抓着醉汉的肩膀一甩，把醉汉摔倒在地，倒地的声音很大，那个住户用脚踢醉汉，踢完之后醉汉就不动了。6.证人张某1（XX小区住户）证明，X号楼X单元在我家正南面。2018年7月26日23时30分许，我在家睡觉时听见一个醉汉骂X号楼X单元的一个高个子住户：“我把你就弄死了，你信不信”，那个高个住户用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的语气说：“我信呢”，之后他俩就开始吵，醉汉打了高个住户一巴掌，具体打到哪，我不知道，高个住户说：“你还跟我动手呢”，我起来看见醉汉侧躺在X号楼X单元门口，高个住户在醉汉身上踢了几脚，醉汉起来后与高个住户撕扯在一起，僵持了一会后，高个住户用力一甩就把醉汉摔倒了，醉汉的头磕在了地上，发出很大声响。过了几分钟，高个住户打电话报警。当晚，他们打架动静很大，X单元一楼的声控感应灯一直亮着。7.证人赵某（XX小区住户）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上，我听见外面有人敲打车门并喊着“女子，你把门给我开开，把我的手机给我”，后面李中立下楼问他在哪住，要送他回去，让男子别动他的车，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也没走，后面我就没再听见什么动静，不一会警察来了，我就出门看了一下，发现黑车旁边躺着一个人。8.证人李某（XX小区住户）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10点以后，我在阳台上××站着两个人在吵架，其中一个人喝醉了站不稳，他们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高个男的把醉酒男子打倒，还在身上踢了几脚，醉酒男子爬起来跟高个男子撕打，再次被高个男子打倒，又踢了几脚，后来醉酒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往小区东边走，高个男的就追上去。过了1、2分钟，高个子回到X单元上楼了，那个醉酒男子我再没看见。当晚打架的动静比较大，声控灯一直亮着。9.证人段某（XX小区住户）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12时许，一男子在我们楼下拍一辆黑色轿车，我起来看见隔壁X单元3楼的一个叔叔和拍车的男子讲话，声音很大，好像是问他是哪里人，住在哪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站在楼道口，过了一会我听见有人摔倒的声音，过了不久还有打呼噜的声音。我看见有个男子头朝东，脚朝西，脸部朝上躺在我家白色轿车和黑色轿车中间的路上不停的打呼噜。10.证人吴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23时20分许，我走到我们单元门口时，看见X单元楼门口我家车和楼上的车中间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头朝东躺着，身上酒味很重，打呼噜的声音也很大，我从花园另一侧小路绕到楼门口看见我丈夫李中立一直在打电话，李中立说这个人喝大了，他在打110报警，但打了几次都没接通，他边往1单元走边打电话，走到1单元门口时说打通了，我就上楼回家了。11.证人牟某（XX小区住户）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上11时许，我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X单元3楼的李叔叔说你别划我的车了，要赔钱的，他好像没想让醉汉赔钱，就想让他赶紧走，喝醉的男子问赔多少钱。再后面我听见打呼噜的声音，我拉开窗帘看见一个男的面部朝上躺在白车旁。过了不到半小时警察来了，他们把醉酒男子叫了半天也没叫醒，最后120救护车把人抬走了。当时我听和醉酒男子说话的那人的声音好像是隔壁X单元3楼的李叔叔，他的个子挺高的，我们都叫他“大个儿”。我当晚睡的早没听见砸车的声音，也没听见打斗的声音，后面他们声音大我才醒来的。1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我开车带女儿、侄女去一马路吃东西，因为路边没地方停车，我就准备把车停到XX小区，到小区门口时看见单身宿舍门口有个喝醉的男子独自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走，因小区也没有停车位，我就在小区进去第二个路口的十字路口掉头，这时醉酒男子也进来了，他摇晃到我左侧车头跟前时，在我车引擎盖子上拍了两巴掌后往小区西面的一条路上走了。13.证人黄某（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大夫）证言证明，2018年7月26日晚，我和司机、护士出车到XX小区X号楼，在黑色轿车和白色轿车间有一个男人头朝东、脚朝西、侧身躺着。我们检查发现该男子是我们医院的司机王某12，他头部后脑勺中间有一块疑似擦伤的伤口，伤口中间在渗血，右胳膊上也有一块擦伤，人昏睡着，我们就把他拉到医院了。大约在四五年前，王某12额顶部摔了一道伤口，我给他缝了两三针，没有做开颅手术。（三）被告人李中立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26日晚23时20分左右，我准备去接老伴。我拿着手电筒下楼，看见我停在单元门口的红旗轿车旁站着一个男子，车上的车衣被拉了起来，车头的牌照被扳弯了，那个男子拍打着车窗叫骂。我走到他跟前闻见有酒气，我问他家在哪里，说送他回去，他继续拍打车窗叫骂，我就用右手拦着他的胸部把他拦着走到我的黑色比亚迪车跟前，我的比亚迪车左边停了一辆白色宝骏两厢轿车，我们走到车中间，他说：“别看你个子高，我放倒你这么高的两三个不是问题”，醉酒的男子跟我拉扯，他的右手紧抓着我的左大臂，我的左胳膊往回一抽，右手往开扳他的右手，当我右手使劲一撸，他抓我左大臂的手就被挣脱了，然后他仰面往后一倒，头部着地躺在了地上打呼噜，我在他脸上摇了摇，但没反应，我就打110报警了。警察来后，看见他左耳后有点血，警察翻动了他的身体侧躺着，他后脑勺上有一道2厘米长的口子，但是没有血。（六）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八张视频光盘证明，对被告人李中立讯问及询问证人李某、高某、张某1、郭某、段某的同步录音录像。（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住院费用清单、被害人误工证明、陪护人员证明、交通票据、住宿票据、丧葬票据等。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2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据证人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12与害人王某12与上诉人李中立在案发前素不相识，王某12酒后进入李中立所住小区，无故拍打李中立的汽车，李中立劝阻时双方发生撕打。在前次双方身体接触并撕打过程中，双方均有推搡、踢打的行为，但并未造成伤害后果；再次撕打时，被害人主动出手撕扯，李中立为摆脱而甩臂将被害人摔倒在地，不是故意伤害行为。故被害人王某12酒后滋事、骂人挑衅、先行动手撕打，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定李中立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定性准确，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上诉并无法律根据。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李中立和被害人的过错区分责任正确，评判理由合理、充分，确定承担比例适当，确认赔偿项目有据、核算准确。故上诉人王某2所提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李中立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项目判赔不准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中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中立供述和证人证言，案发当晚，李中立下楼查看情况时明知王某12醉酒，撕打时曾致被害人倒地，李中立对王某12的醉酒状态应有明确判断。故李中立为阻拦撕扯而甩动胳膊时应当预见可能导致被害人摔倒后果的发生，却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被害人摔倒后头部着地，造成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在案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住院治疗记录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李中立的犯罪行为与王某12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李中立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中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项目合理、核算准确、依法有据。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张兆平审判员 赵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