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绍斌，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霞，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守武，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增民，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宇，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兑义，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加磊，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民，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含聪，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绍斌、肖霞、邓增民因与被上诉人马加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绍斌、肖霞上诉请求：1、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对涉案船舶所有权归属做出错误认定，导致错误判决。涉案船舶鲁济宁货5985号的所有权归属于济宁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在出卖给邓增民之前，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也是济宁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1、2012年9月被上诉人马加磊及其父亲马培玉找到上诉人朱绍斌，要求为其建造船舶一艘。被上诉人与朱绍斌实际控制的公司微山县万通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船舶加工合同》。船舶制造过程中由于马加磊、马培玉缺少资金，遂向上诉人借款造船。按照约定，加工费为42万元，被上诉人当时没有支付，船舶制造所需要的部分材料费，也是马培玉、马加磊向上诉人借款购买的。船舶建成后，2013年3月20日该船舶进行所有权登记，船舶所有权人登记为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2、由于上诉人及父亲马培玉迟迟不能归还造船借款，2014年9月3日马加磊出示《保证书》一份，内容为马加磊因造船借钱超期未归还，经与公司协商，将船舶鲁济宁货5985号作价抵偿给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原挂靠协议作废，该保证书签订之日起船名为鲁济宁货5985号所有权归公司(即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4年9月3日起该船舶实际所有权人为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3、在2014年9月3日马加磊以船抵债后，继续经营使用该船舶是基于对船舶的租赁关系。2016年3月14日马培玉与涉案船舶所有人济宁万佳航运有限公司及肖霞朱绍斌签订《租船合同》。所以2014年9月3日后被上诉人对船舶的经营管理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明显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八两张收据内容为管理费，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6日、2017年2月7日，可证明原告主张的船舶挂靠关系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所缴纳的管理费是被上诉人作为船舶租赁人向公司缴纳的。依据一份《收款收据》这种有异议的证据认定挂靠关系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出示的直接证据《保证书》明确被上诉人与济宁万佳航运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已经于2014年9月3日作废，该直接证据不被采信显然也违背证据规则。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朱绍斌、肖霞提交的证据一《保证书》签订时间早于原告证据十《证明》中签订的时间，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该保证书中证明人马培玉与原告马加磊系父子关系，无法在该保证书起证明目的，该《保证书》的签订，本院认可原告证据十《证明》中的证明目的，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保证书是证明以船抵债的事实，马培玉作为马加磊的父亲作为证明人，更证明了该事实的真实性、客观性。马培玉不是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而是马加磊的父亲，其证明作用应该更强，更有效。其次。法院认可原告证据十《证明》中的证明目的，而不采信《保证书》，属于明显的对事实及证据认定错误。《证明》中显示“马加磊杨美还清万佳公司所有欠款，船舶所有权归马加磊”这也恰恰说明了船舶的所有权不属于马加磊，马加磊再次取得船舶实际所有权的前提是：马加磊需要付清拖欠的所有欠款，但是马加磊一直未支付该款项，该船舶所有权没有再次转移，还是归属于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该《证明》也充分证明了马加磊欠款事实。三、一审法院审查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3日，涉案船舶在微山西港待闸时被被告朱绍斌以原告父亲马培玉欠其债务为由开走”。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与实际情况不符。马加磊出具了《保证书》，该船舶已属于朱绍斌实际控制的公司济宁万佳航运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上诉人朱绍斌因马加磊、马培玉不缴纳租赁费，开走属于自己所有的船舶，该行为完全合法。并不是因为马培玉欠其债务为由开走。2、一审法院查明“。该合同(船舶买卖合同)第四条载明‘如有与马培玉发生的债务纠纷，闹事由朱绍斌负责处理’，明确被告邓增民在购买该船舶时知晓涉案船舶存在债务纠纷，所有权并非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公司”。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审查《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该条款的原因，就认定“所有权并非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公司”过于武断。马培玉、马加磊父子因租赁关系使用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公司的船舶，双方存在债务关系属于正常，不能因为存在债务纠纷，就认定船舶所有权并非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公司所有。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船舶虽挂靠至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但系原告马加磊出资建造并一直经营使用，原告马加磊基于建造原始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故原告马加磊系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否定涉案船舶是马加磊父子建造。但是需要明确的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在后期发生了转移，2014年9月3日后变为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公司。五、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朱绍斌、肖霞与邓增民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船舶买卖合同》在微山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通过公证处审查，进一步确认了合同的法律效力。上诉人有权处分涉案船舶。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是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船舶也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朱绍斌、肖霞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受公司委托及认可签订该合同，完全合法。该合同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将鲁济宁货5985号船舶返还马加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提供了足够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在2014年9月3日后已不再属于马加磊。该船舶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了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公司。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运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任何权益，上诉人因该船舶租赁合同到期后收回船舶，完全是合法行使权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对其所有的船舶进行的合法处分，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益。马加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增民未作陈述。邓增民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7月20日，邓增民与朱绍斌、肖霞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朱绍斌、肖霞将挂靠在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公司名下的朱绍斌、肖霞所有的船号为鲁济宁货5985船舶出卖给邓增民。2017年7月26日，微山县公证处对《船舶买卖合同》予以公证。邓增民向朱绍斌、肖霞付清了购买船舶款。朱绍斌、肖霞将船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朱绍斌、肖霞船舶买卖交易完成。鲁济宁货5985号船舶所有权转归上诉人。2014年9月3日，被上诉人之父马培玉作为证明人，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向朱绍斌、肖霞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原2013年4月13号签订的挂靠协议作废，该保证书签订之日起名为鲁宁货5985所有权归公司所有”。该保证书签订之日争议船舶实际所有权转归公司所有。也就是说自2014年9月3日起，朱绍斌、肖霞取得了船舶所有权。2015年9月25日，朱绍斌向被上诉人出具保证书，内容为马加磊、杨美还清万佳公司所有欠款，船舶所有权归马加磊，杨美所有，与任何人无关。这一保证书与马加磊与2014年9月3日被上诉人向朱绍斌出具的保证书相互印证。这份保证书附有条件，因马加磊仍欠朱绍斌款，这份保证书未生效。能够证明船舶所有权自2014年9月3日起归万佳公司。2016年3月14日的《租船合同》则能证明至少被上诉人之父马加玉认可船舶所有权归朱绍斌、肖霞。被上诉人在正常使用船舶的情况下，由其父与他人签订租船合同而使用自己的船舶，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该事实。从而以默示方式认可船舶所有权归朱绍斌、肖霞所有。《租船合同》的存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14日后使用船舶是基于租赁合同，而不是基于所有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朱绍斌、肖霞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微山县公证处公证。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船舶拥有所有权的情况下，直接否认公证书效力，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船舶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就连作为专业机构的公证处都没有审查出来船舶所有权归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承担专业机构都审查不出来的风险，也是不适当的。假设船舶所有权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购买朱绍斌、肖霞船舶也构成善意取得。上诉人与朱绍斌、肖霞船舶交易已经完成，朱绍斌、肖霞向上诉人交付了船舶，上诉人向朱绍斌、肖霞支付了全部船舶款。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在正常经营中。判决上诉人返还船舶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购买船舶后，正常运营，未侵犯被上诉人任何权益，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更是无稽之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涉案船舶在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抵押贷款，应当通知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任何反应不当，应予纠正。马加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绍斌、肖霞未作陈述。马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鲁济宁货5985号船舶；二、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船舶营运损失，从2017年6月23日计算至三被告实际返还船舶之日，按照每月65000元计算；三、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之间《船舶买卖合同》无效；四、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船舶系原告马加磊于2012年9月21日在微山县万通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绍斌）建造，船号为鲁济宁货5985。2013年1月17日，原告马加磊与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霞）签订了船舶挂靠协议，此后，船舶一直由原告马加磊管理经营，并向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用。2017年6月23日，涉案船舶在微山西港待闸时被被告朱绍斌以原告父亲马培玉欠其债务为由开走。2017年7月20日，被告朱绍斌、肖霞与被告邓增民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以186万元价格将船舶卖给被告邓增民并完成交付，该合同第四条载明，“如有与马培玉发生的债务纠纷，闹事有朱绍斌负责处理”，明确被告邓增民在购买该船舶时知晓涉案船舶存在债务纠纷，所有权并非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26日，三被告向微山县公证处申请，对《船舶买卖合同》进行了公证。2018年1月9日，原告马加磊诉至本院提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马加磊申请，2018年1月10日，本院对涉案船舶予以查封。2018年1月15日，被告邓增民以朱绍斌、肖霞为被告，要求确认本案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有效，案件于2018年2月8日作出了（2018）鲁0826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有效。2018年5月31日，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我院于2018年6月7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再审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鲁0826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鲁0826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同时驳回邓增民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船舶虽挂靠至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但系原告马加磊出资建造并一直经营使用，原告马加磊基于建造原始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故原告马加磊系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被告邓增民在明知涉案船舶存在债务纠纷、所有权并非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形下，与被告朱绍斌、肖霞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侵犯了原告马加磊的合法权益，被告邓增民并不构成善意取得，被告朱绍斌、肖霞无权处分原告的财产，且三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未得到实际所有权人马加磊的追认，故《船舶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邓增民并不因此获得涉案船舶所有权。原告马加磊作为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在其财产被他人占有时，依法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对原告马加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船舶为可正常营运船舶，因被告朱绍斌、肖霞将涉案船舶开走并出卖给被告邓增民，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马加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据2018年10月30日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济金中[评]字[2018]第52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院认可鲁济宁货5985号货运船舶每月运营损失价值为65000元，损失赔偿计算至船舶返还之日。因原告马加磊主张的船上财务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绍斌、肖霞与被告邓增民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朱绍斌、肖霞、邓增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鲁济宁货5985号船舶返还原告马加磊；三、被告朱绍斌、肖霞、邓增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每月65000元赔偿原告马加磊船舶营运损失（从2017年6月23日计算至三被告实际返还船舶之日）；四、驳回原告马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绍斌、肖霞、邓增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朱绍斌、肖霞提交证据1、马加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令有马加磊截止2016年11月1日总计欠朱绍斌1780000元，其中1130000元不再生息，年期有朱绍斌协助用船舶贷款，无论贷多少都还于朱绍斌的欠款，下余部分应按航次偿还，除去家庭费用和船舶贷款，剩余款全部还于朱绍斌，一直到还清为止。注明：马加磊必须使用鲁济宁货5985号船的情况下承诺才能兑现，否则承诺作废。”拟证明：马加磊因造船借款的事实及借款金额，这也证明2014年9月3日以涉案船舶抵偿债务的真实性。该承诺书注明“马加磊必须使用鲁济宁货5985号船的情况下承诺才能兑现”，说明马加磊认可涉案船舶不属于其所有，进一步证明2014年9月3日起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为济宁万佳航运有限公司。证据2、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1份，证明该公司是独立法人，涉案船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马加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还款承诺书并非马加磊出具，而且从承诺书内容足以看出2016年11月1日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应当属于马加磊，2014年9月3日保证书所谓的将船舶已经抵偿给万佳公司的表述是不存在的，与事实不符，也就是说上诉人一审举证的保证书和二审举证的该还款承诺书，两份内容矛盾，因此，无论是该还款承诺书还是保证书，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项，在一审中作为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马加磊已当庭举证了与万佳公司的挂靠协议，涉案船舶虽然登记在万佳公司名下，但并不代表该船舶的所有人是万佳公司。邓增民对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涉案船舶所有权的归属；二、朱绍斌、肖霞与邓增民签订的涉案船舶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如合同有效，邓增民是否善意取得了涉案船舶，朱绍斌、肖霞、邓增民应如何承担责任；三、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马加磊基于合法建造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虽然马加磊于2014年9月3日向万佳公司出具了《保证书》，将涉案船舶作价抵偿其所欠万佳公司的款项，但该保证书中并未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亦未确定船舶的价格及所抵偿的款额。即使该抵偿协议有效，万佳公司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的前提为船舶的所有人马加磊基于抵偿协议自愿将该船舶交付给万佳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加磊基于抵偿协议自愿将涉案船舶交付给万佳公司，因此，万佳公司并不享有案涉船舶的所有权。另外，朱绍斌、肖霞在二审中提交的马加磊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显示是由朱绍斌协助马加磊以该船舶抵押贷款，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船舶为万佳公司所有。故马加磊系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处分人虽然没有处分权，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故朱绍斌、肖霞与邓增民签订的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朱绍斌、肖霞与邓增民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以186万元价格将船舶出卖给邓增民并完成交付，该合同第四条载明，“如有与马培玉发生的债务纠纷，闹事有朱绍斌负责处理”，通过以上约定能够认定邓增民在购买该船舶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船舶存在债务纠纷，所有权并非济宁市万佳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故邓增民在购买该船舶时并非善意，其不能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邓增民虽然占有了涉案船舶，但因其不能善意取得该船舶，故邓增民应将涉案船舶返还给马加磊。虽然朱绍斌、肖霞在将涉案船舶出卖于邓增民时不享有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但双方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并不因此无效，虽然邓增民在购买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船舶存在债务纠纷，但其在购买时船舶登记在万佳公司名下、朱绍斌、肖霞占有涉案船舶，故邓增民有理由相信或基于马加磊出具的《保证书》相信其事后能够取得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从而实现其购买涉案船舶的目的。故邓增民对于马加磊的经济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船舶是否享有抵押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邓增民要求追加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绍斌、肖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邓增民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维持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朱绍斌、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每月65000元赔偿马加磊船舶营运损失（从2017年6月23日计算至三上诉人实际返还船舶之日），邓增民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返还船舶之日的船舶营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马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绍斌、肖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0元，由朱绍斌、肖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史宝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