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2刑初629号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提，女，1984年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以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瞿张，执业证号13206200910544877，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建生，男，1974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县，无业，住河南省许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以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被逮捕；同年9月23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钱超群，执业证号14116201710625168，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耿立广，执业证号14116200810984950，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人王慧，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冲，执业证号13101201210878100，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王慧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提及其辩护人瞿张、被告人卢建生及其辩护人钱超群、被告人王慧及其辩护人赵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张永提明知被告人卢建生从事生生产、销售“硫酸钾”化肥系假化肥的情况下，仍雇请被告人王慧等人通过网络销售卢建生生产的假化肥。其中，被告人张永提负责“硫酸钾”化肥的购进、销售，并雇请被告人王慧等人充当客服人员进行电话接单，被告人卢建生按照被告人张永提的要求负责“硫酸钾”化肥的生产、包装、发货，被告人王慧等人充当客服人员进行电话接单并从中提成。2018年5月间，被告人张永提、王慧接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季某购买5吨硫酸钾化肥的订单后，通知季某支付货款人民币2万元到张永提指定账户。被告人张永提随即通知被告人卢建生生产、包装“硫酸钾”化肥，卢建生联系物流将包装好的“硫酸钾”化肥发货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季某处。季某将购得的“硫酸钾”化肥销售给“夏黑”葡萄种植户被害人姜某进行使用，使用过程中造成“夏黑”葡萄出现缺钾症状，无法进行正常销售。经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钾肥的使用与本案葡萄达不到“夏黑”葡萄商品果标准，不能正常上市销售造成的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葡萄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1092万元。本案系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4日接群众举报，对季某实际经营的通州区二甲镇绿硕农资经营部进行检查时发现，其销售的“硫酸钾”化肥系假化肥，并现场扣押假“硫酸钾”化肥56袋（已由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另还从被害人姜某处扣押到假“硫酸钾”化肥12袋。后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5日将本案移交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侦查立案。被告人张永提、王慧于2019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卢建生于2019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该局同时对上述三名被告人的相关场所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到ZX正兴包装机一台、苹果牌iPhone7手机一部、VIVO牌X21手机一部、VIVO牌Y66手机一部、农资产品资料若干、农资产品宣传资料若干等。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张永提与被害人姜某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姜某全部经济损失及各项费用人民币15.8万元，得到被害人姜某的谅解。另查明：1．在侦查阶段，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5日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建议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张永提犯罪情节轻微，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能判处缓刑，变更强制措施不至发生危险，已无羁押必要性。”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12日决定将被告人张永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在侦查阶段，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8日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建议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卢建生犯罪情节轻微，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良好，能够认罪、悔罪，不予羁押不至产生危险。”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12日决定不予变更强制措施。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19年9月16日内部启动向该院承办部门出具“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建议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卢建生犯罪情节轻微，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良好，能够认罪、悔罪，不予羁押不至产生危险。”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决定将被告人卢建生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3．审理中，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王慧分别退出涉案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10000元、3000元。4．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本院审理期间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辩护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中，本院发现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的犯罪情节对应的刑档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依法不能认定为情节轻微，且本案属涉“三农”案件和网络犯罪案件，依法不宜适用缓刑，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并征求公诉人的意见，是否改变对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刑罚的执行方式，但公诉人当庭未同意变更原来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意见。5．被告人王慧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本院审理期间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王慧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通州区二甲镇绿硕农资经营部的营业执照；2．物证照片：扣押的假“硫酸钾”化肥、ZX正兴包装机、苹果牌iPhone7手机、VIVO牌X21手机、VIVO牌Y66手机、农资产品资料、农资产品宣传资料；3．书证：交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硫酸钾肥销售记录的截图，被告人王慧发给被告人张永提的销售记录照片；4．书证：被告人王慧与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子数据截图；5．书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营业所提供的开销户登记查询信息及户名为刘某乙、尾号6060银行卡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的交易明细；6．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7．勘验检查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乔某）手机检查笔录（含拍摄的照片）、（被告人张永提的租住地和汽车内）搜查笔录（含拍摄的照片）、（被告人卢建生的加工点）搜查笔录（含拍摄的照片）、（被告人张永提）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卢建生）人身检查笔录；8．勘验检查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9．未到庭证人曹某、季某、刘某甲、申某、阴某某、刘某乙、乔某、邱某、梁某的证言，证人乔某的辨认笔录；10．被害人姜某的陈述；11．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王慧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卢建生的辨认笔录；12．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关于张永提销售伪劣硫酸钾肥的情况说明》；13．鉴定意见：江苏省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盐农科〔2018〕农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4．书证：被告人张永提与被害人姜某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被害人姜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提伙同被告人卢建生生产、销售的“硫酸钾”化肥系假化肥，仍安排被告人王慧通过网络充当客服并进行销售，致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被告人王慧构成销售伪劣化肥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慧无生产行为，故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调整。本案中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共同生产、销售伪劣化肥，被告人张永提、王慧共同销售伪劣化肥，分别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被告人卢建生的犯罪地位要低于被告人张永提，采纳辩护人钱超群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采纳辩护人瞿张提出被告人卢建生的犯罪地位要高于被告人张永提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赵冲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王慧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均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瞿张、钱超群分别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的犯罪情节对应的刑档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不属于情节轻微，且本案还涉“三农”案件和网络犯罪案件，社会危害性大及造成的不良恶劣影响，故对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不适用缓刑，不采纳辩护人瞿张、钱超群分别提出可以对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适用缓刑的此项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慧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结合其从犯地位，认罪悔罪表现及主动退赃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采纳其辩护人赵冲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涉案的非法所得，应予没收。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及他人的生命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提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已扣除之前被羁押的期限；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卢建生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已扣除之前被羁押的期限；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慧犯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禁止被告人王慧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伪劣商品的生产、销售，以及在互联网上从事销售行为。五、对被告人张永提、卢建生、王慧主动退出的涉案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已扣押在案的假“硫酸钾”化肥，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七、已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ZX正兴包装机、苹果牌iPhone7手机、VIVO牌X21手机、VIVO牌Y66手机、农资产品资料、农资产品宣传资料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振男人民陪审员  陈玉珍人民陪审员  蔡行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