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民申3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明林，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环，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廉晓峰，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廉进卫，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放，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恒，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明林因与被申请人廉晓峰、廉进卫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7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明林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7116号民事判决，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2018）豫0303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驳回廉晓峰、廉进卫的上诉请求；二、判令廉晓峰、廉进卫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借名买房事实成立，认定廉进卫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缺乏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应为廉晓峰。杨明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之规定，请贵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审判决认定廉进卫系涉案房产所有权人，适用法律错误。杨明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规定，请贵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具体理由：一、从主观上讲，廉晓峰、廉进卫无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这一基本事实，无意思表示合意，则无法律关系的成立。1.廉晓峰在一、二审庭审中承认，其确实以西工区王城大道28号即申泰新世纪房产作过担保，但辩称以申泰房产作担保的借款已还清。廉晓峰对外从来都是以房产所有人的身份自居，该房产事实上确系廉晓峰所有。廉晓峰辩称以申泰房产作担保的借款已还清的说法并不属实。实际情况是廉晓峰以申泰新世纪房产作担保的2014年的借款均未偿还，已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370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如该房产与廉晓峰无关，以房产作为担保财产时，完全可以告知杨明林，法律规定的担保财产可以是借款人自有的，也可以第三人，如涉案房产确与廉晓峰无关，根本没有必要对杨明林隐瞒情况。根据常理可知，涉案房产所有人系廉晓峰，并非廉进卫。2.廉晓峰在2014年借款时，将新世纪广场的涉案房产的载明“付款方名称廉晓峰”的购房发票复印件交于杨明林，声称该房产系其购买，并自愿以该房产作为其借款的担保房产。其交付购房发票的行为本身，即可以证明该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即廉晓峰。廉晓峰向杨明林借款时、交付购房发票时，及其后的长达四五年的时间内，从未提及该房产实际所有人系其弟廉进卫，杨明林在本案撤销权诉讼中，才第一次听到廉晓峰的该说法。因此，涉案房产原真实权利人应为廉晓峰，廉晓峰称该房产实际所有人系其弟廉进卫的说法并不属实。二审判决既认定《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房款总价为393049.52元，又认定廉进卫通过廉晓峰先后支付5万元、350073元，两项金额合计400073元。房管部门登记的涉案房产面积与廉晓峰提供的发票复印件面积一致，不存在面积补差增加价款问题。廉进卫出资购房的说法与该事实相矛盾，显然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廉进卫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廉晓峰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合意。为什么一定是借名购房合意？而不是两者之间的借款关系等其他关系的合意呢？二、从客观上讲，涉案房产原登记于廉晓峰名下，廉进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购房款系廉进卫出资，不能证明其与廉晓峰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1.廉进卫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1）关于廉进卫根据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主张的所谓5万元预付款的问题。该三组证据中的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两张交易流水中未显示有“廉晓峰”字样；2018年3月28日凭证主张的是银行转款信息，应该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原件或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其内容不能证明与购房有关；2010年3月29日收据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四份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5万元的资金流向问题，不能证明该5万元与涉案房屋的关联性。二审判决既认定《商品房预售合同》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又认定签合同前一年的2010年3月27日转款是支付购房款，这明显不符合社会常识，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廉进卫根据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主张的购房款及汇入开发商账户的问题。3201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凭证不显示系购房款；2011年3月11日“卡存”30000元银行交易明细不显示是购房款，不能证明与廉进卫有关；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3月14日350073元系消费，不能证明与涉案房产的关联性；有“申泰置业”字样的证据，内容不详，真实性无法核实，如主张支付购房款信息，应提交开发商收款的银行凭证或银行交易流水。（3）关于廉进卫根据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主张转款26000元支付购房税费问题。其一，两份证据显示时间相差甚远；其二，金额相差甚远，金额不吻合。廉进卫该抗辩主张明显牵强附会。（4）关于廉进卫第六组证据主张装修费、房租、过户费问题。其一，流水不显示款项性质；其二，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用途。2.如涉案房产当真系廉进卫购买，在办理初始房产证之前完全可以跟开发商沟通，通过更名直接将房产登记于其本人名下，或者在登记于廉晓峰名下后通过赠与等方式于2013年即可办理房产过户，也就是说，如涉案房产当真系廉进卫购买，直接登记或尽早登记在廉进卫名下，并不存在任何客观障碍。因此，廉晓峰、廉进卫的抗辩理由是在杨明林发现400元转让涉案房产的情况下的不符合客观情况的推脱责任之词，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一、二审庭审情况，涉案房屋至今也从未由廉进卫占有使用过。三、原审判决认定廉进卫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适用法律错误，无明确法律依据。1.不动产物权设立以登记为原则，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应以房管局登记为准，即所有权人为廉晓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廉晓峰、廉进卫主张所有权人系廉进卫，不属于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登记错误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三有借名买房的相关规定，但均对认定借名人为房产所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现行法律规定中，针对借名买房无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74辑第168页）认为“购房资格决定产权归属，出资仅具有特定情况下的债权意义”。且不说不能证明廉晓峰的购房款系廉进卫出资，即便存在出资，也只能认定二人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二审判决直接认定所谓的“借名人”系房产所有权人无法律依据。2.杨明林与廉晓峰多年交往，廉晓峰自始至终称自己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并提供购房发票复印件给杨明林。廉晓峰、廉进卫之间有无资金往来、是否借名出资购房，杨明林不知情，杨明林是善意的，不论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均不得对抗善意的杨明林。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无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并维持一审判决。廉晓峰陈述意见称：杨明林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原审廉晓峰已经提交了所有证据，能够证明廉晓峰是借名买房。廉进卫陈述意见称：杨明林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认为二审判决不正确，但是在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中没有举出确凿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其申请理由都是本案一、二审确认的事实，在申请书中大多使用的是推测、常理来否认二审判决，但没有提出确凿的证据予以支持。杨明林提出的购房款事项，在本案原审中廉进卫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购房款交付的银行流水及支付预付款定金的转账凭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是廉进卫进行转款支付的。其中定金5万元是由廉进卫的爱人支付到廉晓峰单位行长名下，统一支付到开发商名下的，这是廉晓峰单位团购房所规定的交付款项的要求。杨明林提出支付款项时间不符，这一情况杨明林提交的团购房的程序中已经明确交款时间是2010年3月27日。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明林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廉进卫多次向廉晓峰转账的款项数额、时间与廉晓峰就涉案房屋实际向开发商交纳房款以及房屋装修、产权变更登记所需款项的数额、时间相近，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上述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廉进卫以廉晓峰的名义出资购买，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从权利性质上看，廉进卫与廉晓峰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廉晓峰作为受托人有义务将其因处理受托事务而取得的财产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移转给廉进卫。因此，廉晓峰的行为系履行委托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原审驳回杨明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外，原审以本案系借名买房为由，认为廉进卫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当，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杨明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明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