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告人于福成，男，1960年3月26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凤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钦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福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代理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被告人于福成及其辩护人刘钦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于福成在其自家院内，因其家林地与周某承包初彦成的蚕场交界问题，与周、初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于福成从自家院内拿起木棒击打被害人周某，致周某额部擦皮伤、左臂尺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周某左侧尺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于福成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于福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请求被告人于福成赔偿医疗费14000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轻伤鉴定费1000元，合计21500元。 被告人于福成辩解称其没有殴打周某，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于福成致周某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某、初彦成的证言存在矛盾，并且与事实不符，明显在做虚假陈述，不应采信。（一）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于本案的起因未进行调查，各方对起因表述不同，恰说明必有一方做虚假陈述，其证言可信性大打折扣。1、双方争执的被砍树木系于福成所有。2、于福成提供的被砍树木照片可以看出不是蚕场。根据上述事实，于福成、林某所述树为周某砍的是事实，也更符合事实和逻辑，周某的陈述不排除是为了逃避责任而作虚假陈述的嫌疑。（二）本案的关键点为周某在明知报警的情况下仍然离开现在，无法证明其所受伤害为于福成在案发现场用木棒打的，不能排除伤是离开现场后形成的这一合理怀疑，卷宗中的所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周某的伤（包括头部和胳膊）是于福成打的合理性排除。现有客观证据无法认定周某的伤是于福成用木棒打的，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本案经过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检查机关认定于福成用木棒致周某左手臂尺骨骨折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于福成构成故意伤害罪。（1）周某的病历及鉴定报告仅能记载周某受伤情况，不能证明是于福成殴打造成，不能认定为于福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依据。（2）本案没有找到作案工具，不能证明周某的伤是木棒造成的，并且是于福成打的。公安机关的侦查取证明显不符合规定，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时，并未提取任何证物，致后期无法调取，不能查清事实。2、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均为主观证据，即周某的陈述，初彦成、林某的证人证言，但周某、初彦成的证言存在瑕疵，可信度低，且前后矛盾、反复，且有侦查人员的诱供行为，不应被采信，也不能证明周某的伤（包括头部和胳膊）是于福成用木棒打的。公安机关未按照规定的程序对涉案的人员进行询问，不能保证主观证据即证人证言、陈述等的最真实状况。（1）初彦成的询问笔录前后矛盾，其与周某是有利害关系并一起到于福成家，在于福成打周某胳膊的事情上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其中三次，并且最后一次笔录是在之前已经说打到胳膊后又改口供，所以对于于福成是否用棒子打到周某左胳膊没有做出确定的陈述，且受侦查人员诱供，证言不应被采信。（2）只有周某陈述于福成打到其左胳膊，周某住院病历中的陈述也是其自述，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与其相辅证，该陈述属于孤证，可信度极低。（3）林某的笔录自始称没有看到于福成用木棒打周某。综上，检察机关对于认定于福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周某承认是在知道林某报警的情况下骑车离开现场的，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其他客观证据排除伤是离开后形成的合理怀疑，所以不能排除伤是离开现场后形成的。二、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侦查程序违法。（一）侦查机关调查取证不及时，在已到现场的情况下，未提取证物、勘查现场，致案情无法查清。（二）对伤者区别对待。林某、于福成都受伤，却不给予鉴定，而二者的伤恰说明周某、初彦成说谎，都没说打林某并只打于福成头，但事实是林某头部受伤，于福成胸部也受伤。（三）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2017年11月24日案发当天，到医院去只看周某的伤情，但是却对同一医院报警方且同样受伤的林某、于福成置之不理，不符合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办案准则和原则，是明显的区别对待。（四）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嫌疑。侦查人员在给初彦成作2018年5月29日笔录时，初彦成说，之前在去他家调查时，侦查人员将周某的陈述告知了他，即说了“周某左胳膊是于福成打的出血肿了。”这明显是违纪行为，并且涉嫌诱供，所以对于非法的应排除证据。综上，本案经过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仍没有直接且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周某的左胳膊耻骨骨折系于福成用木棒击打形成的。本案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检察机关退回补充侦查二回，但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对认定于福成打周某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反倒是林某、于福成的鉴定意见和病历恰说明了周某和初彦成证言的不真实性；而于福成的笔录更不能证明其打了周某；而王某与周某是夫妻关系，她显然要做对周某有利的陈述，但因为他对周某陈述的被打过程及受伤过程都是听周某所述，属于传来证据，并且鉴于二者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并且该证言已经是事发后一年多的时间，公安机关没有在第一时间取其证言也足以说明公安机关本身对证言的可信度是怀疑的，否则不应该在周某离开现场达30分钟以上时间，不对第一时间见到周某的王某实行询问，所以其证言没有可信度，不应采纳。本案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即遵从疑罪从无的原则。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于福成在其自家院内，因其家林地与周某承包初彦成的蚕场交界问题，与周、初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于福成从自家院内拿起木棒击打被害人周某，致周某额部擦皮伤、左臂尺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周某左侧尺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于福成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陈述，2017年11月24日中午12点多钟，其和初彦成上于福成家去找于福成说蚕场的事情，其跟初彦成到于福成家之后没进屋，在于福成家门口站着，于福成出来之后，初彦成就跟于福成称别再上周某蚕场里砍树，蚕场不是于福成的，砍树不能在里面砍，初彦成让于福成去找林业站，于福成不去，于福成坚持要在蚕场里栽树。其听后很生气就与于福成发生争吵，然后于福成就从他家房头拿了个棒子开始往其脑袋上打，其用两个手挡了几下，于福成的棒子打到了其额头，其右手捂额头的时候，于福成又用棒子向其头上打，其就用左胳膊去挡，于福成的棒子打到其左胳膊上，其就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个能有鸡蛋粗细的棒子打于福成，打在了于福成的脑袋上，其打于福成的那个棒子折了，掉在地上，这时于福成被他家院子里支晾衣绳的木杆给绊倒了，其也倒了。其跟于福成倒下之后，于福成就搂住其脖子不松手，初彦成与于福成商量让他松手，初彦成商量挺长时间于福成才松手，其从地上起来，这时林某好像打电话报了警，其就往于福成家大门口走，林某告诉其不能走，林某过来拽其胳膊，其跟林某说其不进去，回家等警察来，其就骑自行车回家，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与于福成参与打仗，林某与初彦成一直在拉仗。于福成一共用棒子打了其两下，第一棒子被其用两只手挡了一下，打到了其额头，第二棒子打到了其左胳膊。其用棒子打了于福成头部一下，后来棒子就折了，其就再没打于福成。于福成打其的棒子是直径大约2、3公分粗，两米多长的一根旧的落叶松杆，挺细的，所以打于福成一下之后就折成两截。其没注意其和于福成的棒子去哪里了。其受伤，额头破皮了，左胳膊粉碎性骨折，是于福成用棒子打的，于福成是否受伤其不清楚。其没有殴打于福成的老伴林某，其不清楚林某头部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其唯一与林某接触是林某报警后，拉着其不让其走，其将她的手扒拉开后就走了。因为于福成当时在院里里就喊要打其，其害怕挨打就先走的。初彦成没有动手打于福成和林某。其当时去于福成家是和初彦成分别骑自行车去的，当时车停放在于福成家大门口，其们打完仗后，其就感觉被于福成用木棒打伤的左臂发麻，抬不起来，连拳头都握不了。其从于福成家出来后用右手一只手握着车把子推着自行车走到大道上，先跨在自行车上，用右手一只手握着车把骑回家，回家后躺着炕上休息，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名辅警到其家让其讲打仗的经过，其因左手臂肿了一个大包就去赛马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其胳膊折了，警察让其住院。其受伤后回家，媳妇王某在家，其一直骑车到家，中途没有摔倒，从于福成家骑回其家距离大约二里地。其殴打于福成的木棒总长约2米，直径3、4公分粗的干枯落叶松杆。 2、证人林某证言，2017年11月24日中午12时左右，周某和初彦成到其家，因蚕场问题发生口角，周某和于福成因言语不和，周某趁于福成不注意，拿棒子打于福成时被其拦下，棒子打到了其右侧头部，当场棒子打折。于福成捡起半截棒子撵周某，初彦成抱住于福成，周某拿着棒子又回来，用棒子打于福成头部一下，把于福成打倒了，于福成被周某打倒后想起来，被初彦成摁住，周某又用棒子接着打于福成，其拽周某胳膊没拽动，然后其进屋报警，出来后周某和初彦成还在用拳头打于福成，于福成也拿半截棒子比量打周某，具体打没打着周某其没看清。 3、证人初彦成证言，2017年11月24日中午11点半左右，其与周某到于福成家中，后周某与于福成因蚕场问题发生口角，于福成拿棒子打周某，第一棒子打在周某头上，周某用手挡了一下，木棒还是打在了周某头上，于福成继续用木棒打周某，周某用左手挡木棒，第二棒子打在周某左胳膊。周某挨打后，捡起一根棒子打于福成，于福成用手挡了一下，棒子折成两截，其中一截打到于福成的头部。其和于福成的妻子一直在拉仗，在拉仗过程中，于福成被他家院里一个支晾衣服绳的木头杆给绊倒了，周某也倒了。于福成用手扯周某脖子，其劝说很久于福成才将手松开。其看见周某骑自行车走了，于福成和他的妻子林某还在骂周某，其也要离开，被林某拦住，并称她已经报警了。于福成打周某的棒子大约手脖子粗，一米半长的一根干落叶松杆。周某打于福成的棒子是直径2、3公分粗，2米长的一根干落叶松杆，有点烂了，而且挺细。其没有动手打人，一直在拉仗，其没有看到周某殴打林某。其作出没有看清于福成第二棒打在周某什么地方的陈述的原因是其不想得罪人，以为事情能够调解。 4、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11月24日中午，其在家，其丈夫周某回家后就跟其说他和于福成因为蚕场的事情打起来了，周某被于福成拿棒子打了，胳膊疼不能脱棉袄，其帮周某脱下棉袄，发现周某胳膊肿了，脑门有包，嘴角有血，衣服脏了。过了一会警察讯问情况时，周某称胳膊疼，警察就让其们去医院，去医院拍片后发现周某胳膊骨折了。 5、居民基本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信息。 6、赛马镇卫生院出院诊断、住院病历，证明周某于2017年11月24日13:28住院，2017年11月25日出院。经诊断为左尺骨股粉碎性骨折，额部擦皮伤。11月24日到宽甸县协和骨科医院住院，住院17天，经诊断为左尺骨干中下1/3粉碎性骨折。 7、赛马镇卫生院出院诊断书、于福成住院病历。证明于福成2017年11月24日13:20住院，12月8日出院。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右手擦皮伤。凤城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于福成与2017年12月5日入住凤城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 8、林某住院病历，证明林某2017年11月27日21时住院，12月8日出院。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 9、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4日12时许，林某报案，到于福成家中院内，发现于福成头部有一处发肿鼓包并破皮的伤情。现场地上有一根总长约2米，直径4-5公分且断成两截的干枯落叶松杆，现场未看到周某。民警立即赶到周某家对其传唤，周某妻子将民警迎进屋内，民警发现周某在屋内炕上躺着，其称自己左手臂不敢动动弹。民警现场对周某的左手臂进行简单查看，发现周某左手臂处有明显肿胀发青的痕迹。周某称自己手臂的伤是被于福成用木棒殴打造成的，并要求取医院做检查。民警返回所后又赶到赛马镇医院，经询问X光室医生得知，周某左手臂已骨折。民警离开医院后赶到于福成家准备提取作案工具木棒时，发现于福成家大门已锁，家中无人。后民警多次到于福成家中提取作案工作木棒，均未找到。 10、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罚没款收据，证明周某因为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 11、现场照片14张，证明于福成家院子照片、打仗地点、捡木棒地点等。 12、情况说明，证明经查找其他证人无果。 13、申请书，证明周某放弃做伤残鉴定。 14、情况说明、凤城市赛马派出所证明，证明2017年11月24日12时许，林某报案，双方均称自己所受的伤势被对方用木棒殴打所致，民警在现场未找到木棒。 15、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周某左侧尺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于福成头部外伤头皮挫伤，鉴定为轻微伤。林某头部外伤头皮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鉴定人、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已经将结果通知当事人。 16、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4日12时许，林某向凤城市公安局赛马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2时许，在凤城市自家院内，其丈夫于福成因自家北庙村小溪沟林地界限问题，与同村村民周某发生纠纷，双方厮打，其丈夫被周某打伤住院。2018年5月29日，于福成经传唤到案，拒不承认对周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17、前科劣迹查询表，证明于福成无前科劣迹。 关于被告人于福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安机关未调查案件起因，其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林地为被告人于福成所有，被害人周某以及证人初彦成对案件起因陈述不符合事实，故被告人于福成以及证人林某的陈述更符合事实和逻辑，不应采纳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初彦成证言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为故意伤害案件，是以危害结果发生作为犯罪既遂要件的犯罪案件，被害人周某因被他人殴打致其轻伤的结果，足以证明殴打周某的故意伤害案件已经既遂，本案涉案当事人对案件起因的陈述是否真实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调取作案工具，证人初彦成的证言可信度低，公安机关存在诱供行为，对被告人于福成、林某区别对待，证人王某与被害人周某系夫妻关系，王某证言取证时间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不应予以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到现场，后到现场提取证据是被告人于福成家中无人，导致作案工具无法提取，后作案工具在于福成家中丢失。另外被告人于福成、林某的伤害程度已经公安机关委托相关的司法鉴定机关予以鉴定，其二人所受伤害并不构成刑事案件，被害人周某也因殴打他人被予以行政处罚，公安机关未予以区别对待。凤城市人民检察院已对公安机关在询问过程中的不规范应为予以纠正，且复核了证人初彦成的证言，故证人初彦成的证言可以采信。证人王某虽为被害人周某的妻子，但不能排除其作为证人的证言的效力，综上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况，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无法排除被害人周某离开案发现场后而受伤的合理怀疑，以及无法证明被害人周某的伤是用木棒殴打所致，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于福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现场的四人中除被告人于福成拒不承认其使用木棒这一事实外，其余三人包括证人林某证实于福成用木棒“比划”周某，证人初彦成及被害人周某证实于福成用木棒殴打周某左胳膊及头部，结合案发时间，被害人周某在凤城市赛马镇卫生院就诊时间、病情陈述情况以及凤城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害人周某的伤是由于福成用木棒殴打致伤这一事实，故被告人于福成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福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遭受损失，被告人于福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11797.21元，误工费723.6元（40.2元×18天），护理费723.6元（40.2元×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18天），鉴定费1000元以及交通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本院提供有关交通费的相关证据，本院结合其住院时间以及交通费实际发生的情况，酌情保护72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216.4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福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福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于福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216.4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王松琦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