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3935号原告：董璇，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芹，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南万社区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文君，总经理。被告：青岛江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黄河三路26号附3。法定代表人：毕素霞，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林，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山东省无隶县。被告：北京豪杰盛世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昌盛园三区底商24-1-101。经营者：孙杰，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董璇诉被告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丰公司）、青岛江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北京豪杰盛世商店（以下简称豪杰商店）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刘功芹，被告仁和丰公司、江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林，被告豪杰商店的经营者孙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仁和丰公司、江中公司立即召回市场上流通的涉嫌侵权的产品，销毁涉嫌侵权的物料，停止侵权；2．豪杰商店立即停止销售涉嫌侵权商品；3．仁和丰公司、江中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向董璇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董璇肖像权和名誉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4．三被告向董璇连带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董璇得知，豪杰商店内销售有大量“宏易堂”甄启·猴菇米稀粥，其外包装正面擅自使用了董璇的肖像，肖像旁还配有“品牌形象代言人”等字样，外包装侧面印有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的名称、地址、销售电话等信息，同时还印有认证信息为仁和丰公司的商品条形码。三被告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董璇的良好公众形象来提升品牌知名度，扩大商品的受众范围，涉嫌侵犯董璇的肖像权；三被告的侵权行为还极易使大众误认为董璇与仁和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造成董璇为仁和丰公司的品牌及产品做形象代言人的假象，从一定程度上贬损了董璇的商业代言人形象，进而诱发误导消费者、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危险，涉嫌侵犯董璇的名誉权。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辩称，不同意董璇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存在使用董璇肖像和姓名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我方商品使用的照片是朋友的照片，经委托设计公司制作，且署名为“如明”，并非董璇。通过百度搜索的人物照片，不能证明是董璇本人，更不能证明是我方产品包装上使用的照片。董璇不能证明市场上流通的产品侵权，无权要求我方召回市场上流通的产品。我方使用的是与董璇长相相似的其他人肖像，不会造成普通消费者的误解，不会给董璇造成不利影响，且未使用其姓名，不构成侵犯其名誉权。董璇要求赔偿7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我方销售额低，销售范围小，且只在春节销售，获利仅几百元。豪杰商店辩称，我只是在春节期间进了几箱货，我不清楚是否侵权。现在没有在销售，只是春节期间在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璇系影视演员。仁和丰公司是以生产罐头、饮料、货物进出口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公司。江中公司是以批发食品、日用百货为经营范围的有限公司。豪杰商店是以销售食品、日用品为经营范围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7月2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9018号《公证书》，证明豪杰商店2019年1月31日在销售仁和丰公司生产的“宏易堂”甄启·猴菇米稀粥（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包装上显示生产商为仁和丰公司，品牌运营商为江中公司。董璇提交涉案产品实物照片及百度搜索照片，证实涉案产品外包装上印有董璇肖像，并配有“品牌形象代言人”字样，涉案产品使用的图片与网络搜索董璇肖像的图片一致。另，董璇提交百度百科内容，以证明其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本案庭审中，仁和丰公司认可其生产涉案产品，江中公司负责品牌运营，但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的人物是朋友的照片，签名为“如明”，并不是董璇，且现在该公司已不再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仁和丰公司亦认可豪杰商店所销售的涉案产品系其公司所提供。豪杰商店主张其仅在春节期间销售过，数量不多。另查，董璇提交“火爆食品饮料招商网”（www．5888．TV）网页截图，证明涉案产品在该网站上所做宣传。以上事实，有（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9018号《公证书》、百度搜索照片、百度百科打印件、网页截图、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仁和丰公司未经董璇许可擅自在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使用董璇的肖像，江中公司作为品牌运营商有对冠名其品牌的产品包装进行审核的义务，二公司共同侵犯了董璇的肖像权，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上不是董璇照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豪杰商店虽销售了涉案产品，但仁和丰公司认可涉案产品系该公司向豪杰商店提供，董璇亦无证据证明豪杰商店对侵犯其肖像权存在过错，故董璇要求豪杰商店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产品外包装侵犯了董璇的肖像权，故董璇要求三被告停止生产和销售涉嫌侵权的涉案产品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并未以侮辱或者恶意丑化的形式使用董璇的肖像，未达到侵犯名誉权的程度，不足以对社会公众产生误导，董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造成社会公众评价的降低和严重影响，故对于董璇以侵犯名誉权为由要求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侵犯了董璇的肖像权，董璇要求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基于其侵权行为通过刊登道歉声明的方式，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但消除影响的方式与范围应与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及范围相适应。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董璇照片的使用形式和范围，决定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和范围。关于董璇要求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一节，本院根据董璇肖像的商业价值、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产品的价格及知名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及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万元。就董璇的维权成本公证费1000元一节，已另案处理，本案不予重复处理。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虽侵犯了董璇的肖像权，现难以认定侵权行为对董璇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后果，故本院对董璇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璇请求仁和丰公司和江中公司召回市场上流通的涉案产品、销毁涉嫌侵权的物料一节，考虑到涉案产品的性质，董璇的该项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董璇的其他过高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江中食品有限公司和北京豪杰盛世商店停止生产和销售外包装上印有董璇肖像的“宏易堂”甄启·猴菇米稀粥。二、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江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火爆食品饮料招商网”（www．5888．TV）上连续刊登致歉声明三日，对使用董璇肖像一事向董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选择确定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一家报刊上登载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江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三、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江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董璇经济损失4万元。四、驳回董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青岛仁和丰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江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笑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扈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