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02民初1791号原告：张忠良，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市属国有企业改革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住所地郴州市苏仙区。主要责任人：李绍甫。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珍，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娟，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该办公室员工。被告：郴州市商务局，住所地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主要责任人：段外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市兰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北京市兰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中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火车站广场特产交易大厦1405房。法定代表人：刘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男,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告：湖南省郴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同心实业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协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娟,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忠良与被告郴州市市属国有企业改革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国企遗留办）、郴州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郴州市中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易通公司）、湖南省郴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同心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实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湘1002民初2889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张忠良不服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了（2019）湘10民终1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裁判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忠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园，被告郴州市市属国有企业改革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珍、张鸿娟，被告郴州市商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谭阳，郴州市中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湖南省郴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同心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依法返还原告代被告中易通公司向被告同心实业公司垫付的租房费用34万元及其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其中资金占用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5%）从2013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其中截止2018年6月6日，已产生资金占用费11.05万元，合计45.05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湖南省郴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同心实业公司答辩要点：1、市外贸同心公司与市金星房地产公司的联合开发已经流产，一切经济后果由市金星房地产公司负全部责任，原签订的协议合同承诺全部作废，市金星房地产公司后更名为市中易通房地产公司，通过摘牌取得土地使用权开发中易通大厦，对拆迁户金星补偿安置。是金星房地产公司按规定支付65户拆迁户（私房）租房费，不是支付是外贸同心公司租房费；2、原告张忠良诉市外贸同心公司34万元不当得利，是张忠良参与市金星房地产公司的非法集资，张忠良为了取得高额利息产生的借贷纠纷，该事项已另案处理；3、市外贸同心公司没有直接收取市金星房地产的租房费，市外贸同心公司和市外贸同心公司清算组的财务核算，都没有租房费的资金收入支出账务记录。市外贸同心公司的清算报告和企业改制终结审计，也没有租房费的内容。原告张忠良是以拆迁户代表身份办理的，资金没有经过是外贸同心公司财务核算。因此，市外贸同心公司无法取得不当得利。郴州市市属国有企业改革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答辩要点:答辩意见同湖南省郴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同心实业公司意见一致。郴州市中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要点:1、原告与被告都不适格；2、郴州市中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收到过或者有欠张忠良34万元的事实。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也不存在返还；3、本案应该是合同纠纷，不是不当得利；4、本案的34万元与原告张忠良与邝献民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及张忠良参与邝献民非法集资案中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5、诉讼时效已过。按照原告起诉中说的2013年6月6日原告在于邝献民非法集资案中认为这个34万元没有抵65户的房租，这个时候应该知道本案存在不当得利。因此诉讼时效从2013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9日原告起诉至已经五年多了三天。郴州市商务局答辩要点：1、同心实业公司并不是借款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其收取房租系基于房地产开发合同，具备法律依据，且所获利益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2、同心实业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应以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出资人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无需再为法人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3、被答辨人主张的不当得利之诉，已经超过了民事诉讼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同心实业公司系基于法律事实而收取租房费，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次股东出资已足额缴纳，答辩人无需为同心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最后，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2001年至2004年间，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邝献民以合作建设外贸大楼为由，向不特定的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刑事审判期间，邝献民与张忠良共同出具了债权确认书，在债权确认书中双方有争议的债权是：邝献民认为本金为96万元，借条金额是180.6万元，月息5分，已付34万元（包括2006年6月14日转账50000元、2006年8月29日还现金30000元、2007年3月26日付现金20000元、2007年7月18日付现金40000元、另转账190000元）。张忠良认为借款本金为116万元，邝献民已付9万元。对19万元和5万元的转账还款需核实。在2011年10月19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判决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邝献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在判决书中对张忠良作为受害人部分认定的事实为：“2001年至2004年，邝献民以高利息向张忠良借款共计96万元，借款期间共产生利息84.6万元，2006年邝献民写了张180.6万元的总借条给张忠良。事后邝献民以付利息的名义还款9万元给了张忠良。邝献民以公司建设外贸大楼为由，非法吸收张忠良存款96万元”。该刑事判决书最终认定邝献民非法吸收张忠良存款为96万元，对邝献民在《债权确认书》中所陈述的已还款34万元的事实判决书并未认定也未在96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二）2013年，依据生效的（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邝献民非法吸收存款案的各受害人申请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6月6日中易通公司（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忠良作为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一次性偿还乙方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贷本金或房屋预售款62万元，并按此金额支付5%的补偿金31000元，共计651000元。2、乙方自收到和解款后，解除与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借款及房屋预售合同）；撤销已发起的相关诉讼、仲裁；如已诉讼、仲裁完结进入执行阶段的，终结执行程序；解除在房产登记机关办理的房屋预售登记、房屋抵押等；并承诺不再就原借款或房屋预售合同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3、此和解协议在管辖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和解执行，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中易通公司和郴州市外贸大楼重建工作组在和解协议书上盖章，张忠良在协议书上签字。在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刑执字第4号执行和解笔录中张忠良陈述：“郴州市中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购买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外贸大楼的资产，我与郴州市中易通公司已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由中易通公司偿还我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贷本金或房屋预售款62万元。并按此金额支付5%的补偿金31000元，此款付清后，我放弃其他执行请求，本案执行完毕”。中易通公司在执行和解笔录中盖章，张忠良在执行和解笔录上签字确认。2013年7月9日，北湖区人民法院将从原金星公司划拨的651000元执行款转入张忠良所提供的上海浦发银行账号为62×××54的银行账户。(三)2000年9月25日，张忠良作为同心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同心实业公司与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协作路13号旧房改造项目签订了《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其中，约定由同心实业公司出地、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合作建设外贸楼；以及在该合同第七条第2项就65户职工搬迁问题，约定由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拆迁之日起至新房交付之日止，每月贰万元给同心实业公司作为职工在搬迁期间的租房费。因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搬迁期间的租房费经常不按时付款。张忠良作为同心实业公司的负责人和拆迁户业主之一多次向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催讨，从2005年至2007年期间，张忠良先后从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65户拆迁户的租房费61万元。张忠良领取相应款项后，如数交给了同心实业公司，其中2005年5月3日交70000元、2005年10月9日交130000元、2006年1月23日交100000元、2006年5月10日交60000元、2006年8月18日交60000元、2007年2月8日交190000元共计610000元，已由同心实业公司发放到65户职工。（四）另查明，2000年11月9日，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郴州市中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目前湖南省郴州市对外贸易同心实业公司在上级主管部门郴州市外贸局的主导下进行了国有企业改制，改制后同心实业公司的事务由郴州市市属国有企业改革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接管。二、有争议事实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中的34万元与同心公司65户职工从中易通公司（原金星公司）领取的61万元搬迁期间的租房费的关系。原告认为本案所主张的34万元的不当得利是郴州市中易通公司将通过张忠良转给同心实业公司65户职工的65万元租房费中的34万元，在执行和解中抵减归还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非法集资款96万元。所以该34万元中易通公司既算了同心实业公司65户职工的租房费，又算了邝献民对张忠良的个人还款，重复计算了两次。其依据是邝献民在2012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关于张忠良的借款情况，每次他从我手上拿现金及转账，他都直接打收条，在此情况下，其中有34万元付给合作住房租金的款，我又抵扣了他本人借给我的34万元借条中扣出（但是以同心公司公司查账数据为准）后来我将他的收条34万元又抵扣了我借他的借款数，所以从债权人认定中，我在北湖区公安局调查确认时，我就把付给他公司的34万元住房租金说是付了他借给我的借款。最后法院判决时，就又扣了他个人借款中认定数34万元，特此证明，请落实”。被告中易通公司认为，执行和解中的34万元是张忠良与邝献民之间的债权债务，双方通过法院判决后在执行当中已结清，该34万元与65户职工从中易通公司（原金星公司）领取的61万元搬迁期间的租房费无关联性。被告郴州市商务局、国企遗留办、同心实业公司认为，65户职工从中易通公司（原金星公司）领取的61万元搬迁期间的租房费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的约定所得，与张忠良和邝献民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邝献民在2012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属于证据种类中的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同时在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邝献民未到庭作证，且其证言也与已生效的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不相符，刑事判决书中并无从96万元本金中扣减34万元的事实认定。所以对邝献民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忠良在2013年6月6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放弃的34万元与被告中易通公司2006年期间发放的同心公司65户职工从中易通公司（原金星公司）领取的61万元搬迁期间的租房费中的34万元没有重复，两者无关联性。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主张的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不当得利的返还主体；二、原告所诉请的34万元是否存在重复抵扣；三、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焦点一，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张忠良明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中易通公司对34万元存在不当得利，其他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同心实业公司的65户职工是依据同心实业公司与中易通公司（原金星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的约定，“由中易通公司（原金星公司）从拆迁之日起至新房交付之日止，每月交贰万元给同心实业公司作为职工在搬迁期间的租房费”。所以同心公司65户职工从中易通公司（原金星公司）领取的61万元搬迁期间的租房费是有合同依据的，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故，本案被告湖南省郴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同心实业公司、被告郴州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和被告郴州市商务局并不是不当得利的返还主体。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根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原金星公司和邝献民欠张忠良96万元债务；根据《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的约定金星公司应当付同心公司65户拆迁户住房补贴费；又同心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淑娟出具的证明，张忠良曾代表同心公司65户职工从金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邝献民处领取职工住房补贴费61万元，该61万元全部交给了同心公司转付65户职工；2013年6月6日中易通公司（原郴州市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忠良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由中易通公司一次性偿还张忠良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贷本金或房屋预售款62万元，并按此金额支付5%的补偿金31000元，共计651000元。张忠良放弃其他34万元债务的执行请求。该案已经执行完毕。本案中原告张忠良没有证据证明在2013年6月6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中被告中易通公司将早已发放给65户职工的61万元搬迁期间的租房费中的34万元作为邝献民对原告个人的还款从原告96万元债权进行抵扣的事实。故，原告的主张中易通公司返还34万元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执行和解协议》是原告张忠良与中易通公司在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到2018年7月9日原告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已经五年零三天。原告张忠良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曾向中易通公司主张过不当得利的返还，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原告向中易通公司主张返还34万元的不当得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忠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5元，由原告张忠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琛人民陪审员  黎冬玉人民陪审员  谢寒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书 记 员  周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和解协议一般采用书面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