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2行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娣，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郑明杰（系上诉人陈金娣的儿子，特别授权代理），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慈溪市南二环东路1355号。 法定代表人余玮，局长。 委托代理人郎慈甬，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娣因其他行为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行初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娣系见义勇为牺牲人员的遗属，参照因公牺牲军人遗属享受相关优抚待遇。2007年4月，陈金娣参加了宁波市职工低标准养老保险。2009年5月5日，陈金娣向慈溪市民政局提交一份申请书，主要内容为陈金娣从确认郑志水见义勇为牺牲当月开始享受定期抚恤金，在没有领取双低标准养老保险金之前，按照慈溪市优抚政策发放定期抚恤金；在开始领取双低标准养老保险金当月开始，高于定期抚恤金时，中止享受定期抚恤金；低于定期抚恤金时，实行补差价原则达到定期抚恤金标准。同年5月6日，慈溪市民政局根据陈金娣的上述申请在《烈属、因公牺牲、病故军人家属定期抚恤登记表》上作出如下审批意见：根据《慈溪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障办法》（慈政办发[2006]116号），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给予陈金娣参照公属享受月1115元定期抚恤，从2008年10月起定，至领取双低标准养老保险金止，低于定恤补差。慈溪市民政局自2008年10月起向陈金娣发放定期抚恤金。2012年4月起，陈金娣办理退休手续后开始享受低标准养老保险金。至2014年12月，陈金娣同时享受养老保险金和按慈溪市地方标准支付的定期抚恤金。2015年1月起，慈溪市民政局按照国家标准支付陈金娣定期抚恤金，并对按国家标准支付的定期抚恤金加上陈金娣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之和低于慈溪市平均生活水平的部分按年予以补差。2017年6月，慈溪市民政局向陈金娣补发了2015年和2016年定期抚恤金补差款。2018年3月，慈溪市民政局向陈金娣补发了2017年定期抚恤金补差款。陈金娣因要求慈溪市民政局在不扣除养老保险金情况下，按慈溪市平均生活水平发放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定期抚恤金，向慈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浙0282行初3号行政判决，驳回陈金娣诉讼请求。陈金娣因要求慈溪市民政局在不扣除养老保险金情况下，按慈溪市标准支付2017年1月至立案之日的定期抚恤金，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03行初125号行政判决，驳回陈金娣诉讼请求。陈金娣不服上述二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浙02行终209号、（2018）浙02行终204号行政判决，认定对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发放定期抚恤金的目的在于保障其生活不低于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核发定期抚恤金应当考虑遗属的其他合法收入，慈溪市民政局从2015年1月起，在对陈金娣实行按国家标准支付定期抚恤金，加上陈金娣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之和低于慈溪市平均生活水平的部分予以补差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故判决维持上述二判决。2018年7月，陈金娣因不服慈溪市民政局未依照退休时办理的审批履行行政合同给付每月定期抚恤金为慈溪市标准定期抚恤金（不扣除陈金娣的宁波市双低职工养老保险金）的行政行为，向余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浙0281行初34号行政裁定，以陈金娣诉讼标的已为上述二案生效裁判所羁束为由，裁定驳回陈金娣的起诉。陈金娣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行终368号行政裁定，维持原审裁定。2018年9月，陈金娣因要求确认慈溪市民政局拖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陈金娣的定期抚恤金补差款违法，向余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浙0281行初80号行政裁定，以陈金娣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且陈金娣滥用诉讼权利为由，裁定驳回陈金娣的起诉。陈金娣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行终54号行政裁定，维持原审裁定。2018年9月，陈金娣要求慈溪市民政局限期补发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定期抚恤金按陈金娣退休时办理的审批标准发放（收入低于定期抚恤金按慈溪市标准定期抚恤金发，不扣除陈金娣的宁波市双低养老保险金），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浙0225行初37号行政裁定，驳回陈金娣起诉。陈金娣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浙02行终4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原慈溪市民政局相关参照军人抚恤职责划归新组建的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重复起诉的或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系慈溪市民政局参照军人抚恤职责的承继机关，故本案当事人与（2018）浙0282行初3号、（2017）浙0203行初125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陈金娣要求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从2015年1月起每月补偿陈金娣享受的宁波市双低职工社会保险金直至死亡，该诉请实际仍是认为对陈金娣进行抚恤金补差时不应扣除已领取的养老保险金，系陈金娣对慈溪市民政局和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自2015年1月以后按照国家标准给付定期抚恤金，加上陈金娣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之和低于慈溪市平均生活水平的部分予以补差的行政行为不服而提出的诉请，而该诉请事项已经包含在（2017）浙0203行初125号和（2018）浙0282行初3号两案的诉讼中。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行终209号和（2018）浙02行终204号行政判决已经明确慈溪市民政局从2015年1月起，在对陈金娣实行按国家标准支付定期抚恤金，加上陈金娣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之和低于慈溪市平均生活水平的部分予以补差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在目前政策未作调整的情况下，陈金娣本案诉讼请求已经受到生效裁判的羁束。陈金娣以同一被告、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讼标的反复多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已构成滥用诉讼权利，故对其诉请应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项规定，裁定驳回陈金娣的起诉。 上诉人上诉称，在2015年1月前，慈溪市民政局作出上诉人享受慈溪市对应时期的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定期抚恤金（不扣除上诉人的宁波市双低社会保险金）的行政决定。2015年1月起，慈溪市民政局变更了行政决定，按照国家标准支付上诉人定期抚恤金，并于年底对低于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的部分予以补足。慈溪市民政局于2017年6月9日向上诉人发放了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补差款，于2018年3月9日发放了2017年度补差款。上诉人认为，慈溪市民政局作出的上述变更行为造成了上诉人财产损失，依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八条第二项、《国务院关于印发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通知》（国发[2004]10号）的相关规定以及诚实守信、信赖保护原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偿合法权益损失，被上诉人未予答复，是可以起诉的。一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抚恤金补差时不应扣除已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从而向法院提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从2015年1月起每月补偿上诉人享受的宁波市双低职工社会保险金直至死亡，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诉请实质上仍是上诉人对慈溪市民政局、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自2015年1月以后按照国家标准给付定期抚恤金，加上上诉人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之和低于慈溪市平均生活水平的部分予以补差的行政行为不服而提出的诉请，该诉请事项已经包含在（2017）浙0203行初125号和（2018）浙0282行初3号两案的诉讼中，并且，本院（2018）浙02行终204号和（2018）浙02行终209号行政判决已经明确慈溪市民政局从2015年1月起，在对上诉人实行按国家标准支付定期抚恤金，加上上诉人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之和低于慈溪市平均生活水平的部分予以补差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在目前政策未作调整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受到生效裁判的羁束。上诉人以同一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系慈溪市民政局参照军人抚恤职责的承继机关）、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讼标的（在不扣除上诉人的宁波市双低职工养老保险金基础上要求被上诉人按月支付上诉人定期抚恤金补差款，仅是给付时间段的变化）反复多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已构成滥用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重复起诉的或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晴 审判员 俞朝凤 审判员 孙 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袁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