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5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70年9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在2018年7月22日下午，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镇北村的村民在天都海港酒店北的商厅内举行了村民代表的选举大会，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内的众多镇北村村民参加了选举大会，在村民蔚守芝当选村民代表的本人签字确认环节中，上诉人及王清臣与被上诉人因蔚守芝是否应该签字产生矛盾，在拉扯蔚守芝的过程中，上诉人及王清臣与被上诉人发生了口角争执，但上诉人并没有像被上诉人所述的“用手狠狠的打了原告右脸和耳朵”对被上诉人实施过殴打行为，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仅对蔚守芝进行了拉扯，与被上诉人并没有过身体的接触，被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而且事件的起因蔚守芝及当时部分在场村民李俊梅、杨玉学、卢玉珍、周某5人在上诉人的申请下出庭对事情的经过进行陈述，证明了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争执的过程没有殴打过被上诉人，5人当时均在选举会场，目睹了事件发生的整个经过，而作为事件起因的蔚守芝更是直接参与了整个事件，5人的证言真实、完整、有效的反驳被上诉人所述的殴打事实，但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述5人的证言竟然没有提起，对其证明效力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认定，而是对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并是同事关系的为被上诉人出庭作证的张某2的证言进行了确认，并由此认定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首先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张某2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在庭上双方均对此认可）并是同事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证明的后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在对双方证人证言的证据认定上存在着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由此认定的错误的案件事实进行纠正。事件发生后有村民报了警，因现场有监控录像，但在办案民警查看现场监控录像以及询问在场的人员（其中也包括村委会工作人员董致和、陈文娟、郭淑香、孙秀杰、张某2等人），录像中没有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记录，而询问的在场人中除了张某2以外其他人均陈述上诉人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在如此多的在场证人及录像中均没有体现出有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行为，可见殴打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虚假的，虽然上诉人被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罚，但并不是因为殴打他人而是因为扰乱选举会场秩序。上诉人因为扰乱选举会场秩序也受到了应有的行政处罚，但殴打他人上诉人没有做，也坚决拒绝承担。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住院过程、花费等也存在很大的异议，2018年7月22日被上诉人住院两天后好转出院，间隔了三天后再次住院7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再住院治疗因在时间上的不连续与上诉人无关，而且其住院治疗的疾病是关于脑膜瘤疾病的，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2018年7月22日下午，王清臣扰乱选举会场秩序，阻挠新当选的村民代表蔚守芝签字，被上诉人询问王清臣为什么不让蔚守芝签字，被上诉人就对蔚守芝讲你签字吧。这时王清臣欲殴打被上诉人时被张某2拉开后，被上诉人背对门口站立时，王清臣的哥哥即上诉人从后面拽王某2并打了王某2的脸和耳朵。为此被上诉人及时报警处理此案，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后，以扰乱会场秩序对上诉人及王清臣给予了行政处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殴打已如实记入在卷内。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一审申请的5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5位证人没有看到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但不代表上诉人没有殴打被上诉人，而且选举时只有工作人员和投票人在会场，5位证人并没有全部在现场，而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殴打后，会场发生骚乱，证人等才进入会场，5位证人的证言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在殴打被上诉人时5位证人没有看见。证人周某的证言更是与上诉人王某1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所述内容矛盾。因此，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的5位证人作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举了未出庭证人孙某2的证言，欲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庭后，经被上诉人向孙某2询问并有录音为证，孙某2向被上诉人告知，当时孙某2根本就没有进入会场内，不在现场，之所以作证称没看到上诉人打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出具的证言。据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5位证人出庭作证也是受到上诉人的唆使，并授意按上诉人的意思作证。其次，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2，在事发时就在现场并目睹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的整个过程。上诉人的兄弟王清臣在2018年7月22日11时44分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证明了事发时张某2在现场，张某2出庭如实陈述亲身感知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张某2与上诉人王某1也系亲属关系，上诉人王某1系张某2的舅舅。）再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后，是被上诉人报警处理，并非上诉人所述是村民报警。事发时选举大厅内确实有监控摄像头，但事后据了解选举会场内的监控视频存储已满，自始至终就没有录下选举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的过程，假如正如上诉人所述该监控视频存在，在一审时上诉人为何不调取该监控以自证清白？因此，上诉人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最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殴打后，在医院检查过程中，发现有脑膜瘤，为了更好的确认病情才临时出院到外地医院检查，检查无误后，因上诉人的殴打仍感到不适故继续住院，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就检查脑膜瘤的花费向上诉人主张，若是主张了也不会仅仅是3000余元的医疗费，被上诉人住院均是医院针对被上诉人的外伤进行用药治疗，上诉人若对用药花费等有异议应举出书证予以反驳。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88.04元，误工费1015.38元，护理费97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合计7581.18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因村民代表蔚守芝签字一事发生争执，被告王某1将原告王某2头部打伤。原告王某2受伤后当天到阿鲁科尔沁旗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外伤后头痛、右侧颞叶脑膜瘤、高血压，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好转出院，共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2040.86元。后原告又于2018年7月27日因头外伤、右侧额叶脑膜瘤、高血压到阿鲁科尔沁旗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1747.18元。另查明，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工资标准为112.8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日工资标准为108.64元，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区内每人每日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先拉扯蔚守芝签字是产生纠纷的起因，双方均有过错，故原告应自负伤害后果30%的民事责任。被告应对原告的伤害后果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和相关规定的计算标准依法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病历中没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某2各项损失合计4676.89元[医疗费2651.63（3788.04元×70%）、误工费710.83元（112.83元/天×9天×70%）、护理费684.43元（108.64元/天×9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100元/天×9天×70%）]；二、驳回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被上诉人所支出的住院费用是否合理。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阿鲁科尔沁旗中医医院两次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以及诊断书，证明被上诉人在案涉纠纷发生当日住院，有头面部外伤，且公安机关在当时接到报案并出警，询问上诉人时，上诉人称其拽了被上诉人一下，表明双方有肢体接触。上诉人虽称其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但并未举证推翻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从而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支出的医药费不合理问题，一、二审诉讼期间，经法院释明，上诉人均未提出对被上诉人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故上诉人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坤审 判 员 张伟波审 判 员 其其格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 记 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