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明明,男,生于1984年11月2日,汉族，甘肃省华池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华池县悦乐镇高河村田河组，现租住庆阳市西峰区民族北路158号。2010年8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华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11月11日因犯盗窃罪向华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被华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8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6日止。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洋，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存,男,生于1978年7月9日,汉族,甘肃省庆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庆城县太白梁乡众义村八合庄组，现租住庆阳市西峰区环城西路“世纪之星”幼儿园巷。2017年5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水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龙，曾用名王克茂,男,生于1988年3月12日,汉族,甘肃省庆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庆城县蔡家庙乡西王塬村31号，现租住庆阳市西峰区郑家巷13号。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选，曾用名张涛涛,男,生于1987年8月13日,汉族,甘肃省华池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华池县悦乐镇悦乐村建沟门组60号。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维功,男,生于1963年11月19日,汉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城郊乡韩老家村2号院,现租住庆阳市西峰区后官寨乡东坡村。2012年5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2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应雄,男,生于1966年10月5日,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原县庙渠乡庙渠村寨城自然村33号，现租住庆阳市西峰区后官寨乡白庄村。1994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06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8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水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明明、常应雄、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韩维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甘10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明明、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韩维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海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齐明明及其辩护人高洋、原审被告人常应雄、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韩维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齐明明和黄贵荣（在逃）在西峰一饭馆吃饭，遇见被告人常应雄，三人商议盗窃电缆线，常应雄准备了剪电缆线的钳子及老鼠药。先后纠集被告人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齐明明、常应雄进行踩点后盗窃电缆线。1、2018年12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齐明明、常应雄、张政选及黄贵荣经事先预谋、踩点，在合水县西华池镇采油十二厂项目部翟家湾库房院子，用事先准备好的老鼠药将狗毒死，盗得长度分别为120米、100米两盘铜芯电缆线，被告人王海龙、赵小存驾驶车辆在作案现场接应。后六人将电缆线拉至被告人韩维功处以1.9万元出售,齐明明、赵小存、张政选分别分得3500元、2800元、2700元，常应雄、王海龙分别分得3000元，所得赃款被齐明明等六人挥霍。经合水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书认定，被盗电缆线价值为42146元。2、2019年1月10日晚,被告人齐明明、常应雄、张政选、赵小存经事先预谋，在庆城县熊家庙乡熊家庙村下咀队长庆油田采油二厂西峰采油三区料库,用事先准备好的老鼠药将狗毒死，盗得长度为185米的铜芯电缆线。四人将电缆线拉至被告人韩维功处以1.76万元出售，齐明明、张政选、常应雄、赵小存分别分得2600元、2500元、3600元、3800元。经合水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书认定，被盗电缆线价值为38795元。3、2019年1月14日晚,被告人齐明明、常应雄、王海龙、赵小存经事先预谋、踩点，在西峰董志镇北门村西庄组庆阳光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庆化苑改造工程项目临时库房，盗得长度为263.39米的铜芯电缆线。次日凌晨4时许,四人将电缆线以5.6万元出售给被告人韩维功,齐明明、常应雄、王海龙分别分得13800元，赵小存分得4600元。经合水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书认定，被盗电缆线价值为68613元。综上，被告人齐明明、常应雄、赵小存盗窃作案3起,价值149554元;被告人王海龙盗窃作案2起,价值107408元;被告人张政选盗窃作案2起,价值80941元;被告人韩维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3起,价值149554元。齐明明分得赃款19900元，常应雄分得赃款20400元，赵小存分得赃款11100元，王海龙分得赃款16800元，张政选分得赃款53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常应雄、赵小存身上分别扣押赃款11800元、3035元；王海龙妻子主动退赔赃款16800元，赃款已发还给采油十二厂项目部；从韩维功租住处扣押收购的电缆线145段，共计263.39米已发还给庆阳光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五十铃小型货车1辆，证实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合水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合水县公安局从常应雄处扣押五十铃小型货车1辆，现金11800元，从赵小存处扣押现金3035元，从韩维功处扣押电缆线145段，合计263.39米。2、合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收据1张，证实王海龙之妻何小芳为王海龙退还涉案赃款16800元。3、合水县公安局发还清单，证实合水县公安局给光明电力工程公司发还电缆线145段，合计263.39米；给采油十二厂发还扣押赃款。4、王丰提交的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证实被盗电缆线长度分别为0.12千米、0.1千米。5、长庆油田公司第二采油厂西峰采油三区提交的损失证明，证实被盗电缆线185米。6、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2010）华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8月26日齐明明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华池县人民法院（2018）甘10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4月25日齐明明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华池县人民法院罚没款收据，证实齐明明2018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罪判处的罚金5000元已缴纳。7、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06）庆西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常应雄2006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8、甘肃省白银监狱狱政管理科释放证明书，证实常应雄于2008年9月19日刑满释放。9、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2012）镇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韩维功2012年5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10、司法部在押人员登记表，证实韩维功于2015年2月22日刑满释放。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齐明明、赵小存、常应雄、王海龙、张政选、韩维功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军平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左右，一名50岁的镇原口音男子，以75元在其处购买过一把断线钳。(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丰陈述，证实2018年12月30日凌晨1时，其听见狗叫没有起床查看，早上10时发现两盘未拆封的长度分别为120米、100米两盘铜芯电缆线被盗，两只狗被毒死。2、被害人马军宁陈述，证实2019年1月10日晚11时，其听见狗叫以为是库房外狗叫，早上10时发现185米铜芯电缆线被盗，两只狗被毒死。3、被害人徐正斌陈述，证实2019年1月15日早，其发现部分铜芯电缆线被盗，怀疑是公司员工所为未报案。（五）被告人齐明明、赵小存、常应雄、王海龙、张政选、韩维功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六）合水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书，证实型号为YJV22-0.6／1KV-4×95电力电缆线185米价值38795元，型号为YJV22-0.6／1KV-3×70＋1×35电力电缆线0.12千米价值16656元，型号为YJV22-0.6／1KV-3×150＋1×70电力电缆线0.1千米价值25490元，型号为YJV22-0.6／1KV-4×150电力电缆线263.39米价值68613元。（七）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位于合水县西华池镇翟家湾、庆城县熊家庙乡熊家庙村下咀队、西峰董志镇北门村西庄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明明、常应雄、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盗窃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韩维功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财物而多次收购，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齐明明、常应雄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均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赵小存予以从轻处罚，王海龙积极退赃，张政选盗窃两次，对王海龙、张政选均予以减轻处罚。齐明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韩维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华池县人民法院（2018）甘10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齐明明宣告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齐明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与前罪盗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5000元，再缴纳10000元）。被告人常应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赵小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王海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政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韩维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随案移送五十铃小型货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齐明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错误，且在量刑时未考虑其认罪认罚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高洋辩护认为，从齐明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和具体地位来看，其不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认定齐明明系主犯不当；齐明明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但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量刑时也未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赵小存上诉称，原判对赃物价值认定错误，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海龙上诉称，一审对其坦白的情节没有认定，对其具有的多个从轻处罚情节从轻力度不够，赃物价值认定过高，量刑畸重，没有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政选上诉称，一审判决对第一次盗窃电缆价值认定过高，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韩维功上诉称，其并不明知赵小存等人向其出售的电缆系盗窃所得；第三起盗窃的电缆已由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已发还给被盗单位，应认定其有退赃表现，该笔电缆价值也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中，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案的证据，经依法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齐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齐明明系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齐明明、常应雄、赵小存、张政选的供述，均证实齐明明同常应雄在盗窃作案中，首先提起犯意并踩点，准备作案工具，积极纠集其他同案犯实施盗窃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齐明明、常应雄系主犯正确。关于上诉人齐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齐明明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齐明明在侦查阶段的前两次供述中，仅供述了其在合水县西华池镇采油十二厂盗窃的犯罪事实，未如实在供述其他的盗窃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关于上诉人王海龙所提一审对其坦白情节没有认定，对其具有的多个从轻处罚情节从轻力度不够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海龙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第一起盗窃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王海龙参与两起盗窃犯罪，不属于初犯；其伙同他人盗窃作案两起，价值107408元，属于盗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其系从犯，且积极退赃，一审据此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所提原判对赃物价值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发展和改革局有专门的价格认证职能，属于该规定中的估价机构，侦查机关委托合水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涉案电缆线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结论已通知各被告人，各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采信该价格认定意见正确。关于上诉人韩维功所提其并不明知赵小存等人向其出售的电缆系盗窃所得，所获电缆已退还被害单位，应认定其有退赃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韩维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赵小存等人每次向其出售电缆时均是在凌晨四、五时，正常途径的电缆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拉来的，据此可以证明其内心明知系被盗物品而多次予以收购；公安机关从韩维功处扣押电缆线后发还被害单位，不应认定为韩维功具有主动退赃情节。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齐明明、赵小存、王海龙、张政选、原审被告人常应雄犯盗窃罪、上诉人韩维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芮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