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乐俊，男，生于1956年12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翔飞，男，生于1962年11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立明，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穆坪镇穆坪中街31号。 法定代表人：高志强，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刚，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穆坪镇大渔溪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候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致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发大厦6#26门705。 法定代表人：张忠，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勇，男，生于1969年11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张翔飞、周乐俊因与被上诉人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公司）、候勇、天津致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7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翔飞、周乐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驳回信用社对张翔飞、周乐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应当对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不予受理，本案债权人和债务人共同选择了公证强制执行。一审判决书认定了债权公证文书具有强制执行力，却仍然受理本案，程序违法。案涉证据《借款展期协议》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需经甲方与乙方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向公证机关申请强制执行证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3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一审受理本案程序违法。二、一审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否认债务转移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涉及债务已经依法转移，周乐俊、张翔飞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乐俊、张翔飞在本案中不是适用被告主体，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推定周乐俊、张翔飞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张翔飞、周乐俊、鑫广公司、候勇、致远公司承担信用社的律师费19万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张翔飞、周乐俊、鑫广公司、候勇、致远公司承担律师费1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法庭审理中，信用社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为律师费18万元，出具了收取9万元的票据，并说明还有9万元等待案件结案时再收取。但一审却判决19万元，也没有对另外9万元的证据进行说明或者质证。 被上诉人信用社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鑫广公司、候勇、致远公司未作答辩。 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广公司偿还信用社拖欠的借款本金1,750.0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利息5,085,944.45元，本息合计22,585,944.45元，以及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复息、罚息；2、判令鑫广公司支付信用社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判令致远公司、侯勇、周乐俊、张翔飞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鑫广公司以其工业集中区的建（构）筑物、机器设备就上述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信用社对抵押的财产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诉讼费用由鑫广公司、致远公司、侯勇、周乐俊、张翔飞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7日鑫广公司与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宝兴联社信公借（2012）0005号，双方约定：鑫广公司向信用社借款1,98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以浮动利率方式计息，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并在每个会计年度的1月1日根据利息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调整；逾期罚息按实际执行利率上浮30%计算；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结息日付息的，则自次日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计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20日；还款方式为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等内容。同日，鑫广公司与信用社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鑫广公司以其拥有的公司建（构）筑物、机器设备估价5,039.4316万元为宝兴联社信公借（2012）0005号《借款合同》（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下本金（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信用社分别于2012年3月28日、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1日分四笔将借款1,980万元足额向鑫广公司进行了发放。 2015年3月24日，鑫广公司因不能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经信用社同意，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对借款进行展期，该协议约定：信用社同意展期，展期金额为1,750万元，展期期限为18个月；展期期间以浮动利率计息，在基准利率水平上浮75%，执行日利率8.83855‰，并在每年的1月1日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标准调整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原贷款利率上浮30%；协议生效后，原借款合同仍然继续有效，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同日，鑫广公司与信用社签订《抵押合同》，鑫广公司再次以其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房屋建（构）筑物估价4,504.82万元，为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下本金（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次日，双方分别到宝兴县工商局、宝兴县公证处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相应证书编号为：宝工商抵[2015]0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和其他财产登记手续【相应证书编号为：[2015]川宝抵第5号抵押物权登记证书】，并对《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相应证书编号为：（2015）川宝证字第3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了强制执行力。 2015年3月24日，周乐俊、张翔飞、候勇与信用社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周乐俊、张翔飞、候勇自愿为鑫广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的（2012）0005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周乐俊、张翔飞、候勇向信用社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为（2012）0005号合同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月9日，致远公司与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并向信用社出具《承诺书》，内容与周乐俊、张翔飞、候勇一致。此后，鑫广公司按约定归还了部分本息，但从2015年5月21日起开始欠息，从2016年9月22日拖欠本金，尚欠信用社本金1,750万元。 另查明，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9.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信用社与鑫广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信用社向鑫广公司发放贷款1,98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鑫广公司未按约定付息还本，已构成违约，对于信用社主张的本金、期内利息、复利、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鑫广公司应当归还信用社尚欠本金1,750万元，并应自欠息之日即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向信用社计付利息、复利、罚息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信用社主张的代理费问题。根据鑫广公司与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费用的承担”约定：“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根据信用社提交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9万元，该代理费用应由鑫广公司承担。 关于周乐俊、张翔飞、侯勇、致远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鑫广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协议展期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原借款合同仍然继续有效，甲乙双方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应当认定《借款展期协议》是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延续，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合同关系仍然存在。本案周乐俊、张翔飞、候勇、致远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的保证合同和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是对（2012）0005号合同进行担保，但周乐俊、张翔飞、候勇与信用社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并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该时间与信用社和鑫广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日期一致，致远公司与原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并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该时间在《借款展期协议》签订之后。周乐俊、张翔飞称其是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进行的担保，不知晓鑫广公司与信用社就借款进行了展期，从时间段来看：首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尚未有任何担保，虽然鑫广公司与信用社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未办理相关手续，不是生效担保行为。其次，案涉《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书》签订的日期或与《借款展期协议》签订日期一致（2015年3月24日），或在《借款展期协议》签订日期之后（2016年1月19日），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届满前两日或借款期限届满后才对借款进行担保，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信用社而言亦显失公平。据此，一审法院推定周乐俊、张翔飞、侯勇、致远公司在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和出具《承诺书》时就知晓鑫广公司已与信用社就《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进行了展期并另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周乐俊、张翔飞、侯勇、致远公司与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实则是由周乐俊、张翔飞、侯勇、致远公司为展期后的借款进行担保，而周乐俊、张翔飞、侯勇、致远公司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则是自愿为展期后的借款进行担保。因周乐俊、张翔飞、候勇、致远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而《借款展期协议》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至2016年9月22日止，截止信用社起诉之日，周乐俊、张翔飞、候勇、致远公司尚处于保证期间内，故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信用社要求周乐俊、张翔飞、候勇、致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信用社实现债权的顺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对信用社实现债权的顺序没有约定，故信用社应当先就债务人鑫广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周乐俊、张翔飞、候勇、致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750万元，并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向原告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计付利息、复利、罚息至款清之日止；二、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实现债权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万元；三、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①宝工商抵[2015]0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的抵押物、②[2015]川宝抵第5号抵押物权登记证书载明的抵押物】在判决第一、二判项载明的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在判决第三判项载明的抵押物不足清偿判决第一、二判项载明的款项时，由周乐俊、张翔飞、候勇、天津致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乐俊、张翔飞、候勇、天津致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54,730元，由鑫广公司、周乐俊、张翔飞、候勇、致远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信用社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档案卷内目录；2.2012年3月4日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3.鑫广公司股东会决议；4.鑫广公司股东承诺书；5.2012年3月4日鑫广公司还款承诺书。拟证明鑫广公司于2012年3月4日首次在信用社办理借款时，仅提供了抵押担保的方式。 第二组：1.鑫广公司2015年3月3日贷款展期申请书；2.2015年3月23日鑫广公司承诺书；3.2015年3月20日鑫广公司股东会决议；4.鑫广公司董事会成员、股东会成员、高级管理人员名单及签字样表；5.2015年3月20日鑫广公司股东承诺书。拟证明鑫广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在信用社贷款1980万元后因资金短缺，加之2015年进行设备技术改造，急需资金等因素申请展期，申请时出具的股东承诺书，是承诺在贷款还清前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 第三组：生效的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8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信用社与上诉人之间建立的是保证担保法律关系，而不是主债务债权关系，重组协议不能产生债务转移承担的法律后果，不能约束信用社，不存在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民事判决书外，其余证据不是二审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证明鑫广公司及股东申请贷款及不能及时还款申请展期及提供担保的全过程，本院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合同编号宝兴联社保公借（2013）B0022-2-2号保证人周乐俊与债权人信用社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宝兴联社信公借（2012）0005号的《借款展期协议》（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合同编号宝兴联社保公借（2013）B0022-3-3号保证人张翔飞与债权人信用社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宝兴县鑫广矿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宝兴联社信公借（2012）000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信用社与鑫广公司就案涉《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办理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程序不合法；二、周乐俊、张翔飞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案涉律师费用数额的确定是否有误。 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需经甲方（指鑫广公司）与乙方（信用社）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向公证机关申请强制执行证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鑫广公司与信用社虽然就案涉《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办理了强制执行公证，但信用社作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在案涉借款发生纠纷时，有权选择就案涉借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者向公证机关申请强制执行证书，信用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程序合法。 关于焦点二，关于周乐俊、张翔飞主张其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是针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不是《借款展期协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日止于2015年3月26日，《借款展期协议》和《个人保证合同》均签订于2015年3月24日，从信用社提供的整个贷款申请办理过程及申请展期及个人提供保证担保的过程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周乐俊、张翔飞的《个人保证合同》是针对《借款展期协议》而签订的，故周乐俊、张翔飞主张没有对《借款展期协议》提供担保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周乐俊、张翔飞上诉主张其保证责任因《重组协议》等免除的上诉理由，首先，信用社不是《重组协议》的当事人。其次，周乐俊、张翔飞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是基于二人与信用社于2015年3月24日分别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从而在周乐俊、张翔飞与信用社之间成立了保证合同法律关系。《重组协议》属于带有免责性质的债务承担的约定，信用社未签字确认免除周乐俊、张翔飞的保证责任，故周乐俊、张翔飞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对律师费用的相关票据进行了当庭核对并确认真实性及数额无异议，一审确定律师费用为19万元有在案证据佐证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乐俊、张翔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40元，由上诉人周乐俊、张翔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周玉蓉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王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