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成，男，汉族，1965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亚，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扬学，男，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呼群，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天成因与被上诉人谭扬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谭扬学返还李天成480272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谭扬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天成、谭扬学、李敏、刘启洪等四人合伙经营企业，涉案车辆属于企业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李天成、谭扬学、X、刘X等四人合伙经营企业GL珠宝，该合伙企业未注册商号。而《科目余额表》并非是GL公司的报表，该报表上盖的是深圳市金里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里昂公司）的公章，该公司是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有限公司。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合伙企业GL珠宝与有限公司金里昂公司是同一主体，将金里昂公司的科目余额表错误认定为GL珠宝的科目余额表，故而错误认定涉案车辆属于GL珠宝企业财产。二、涉案车辆的购买款项中，李天成支付了480272元，一审判决未查明此事实。相反，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形下，认定涉案车辆属于企业财产，系事实认定不清。三、谭扬学自行处置涉案车辆属于不当得利，其应返还李天成所支付的购车款。谭扬学陈述称该车辆由李天成使用，因李天成未为谭扬学支付车辆按揭款，故其利用车主的身份，配备了新的车钥匙，将车辆从李天成处自行开走。即使谭扬学陈述属实，涉案车辆属于企业，谭扬学也应当通过法律程序或协商程序处理按揭款，而不应将车辆自行处置，因此其应当返还购车款给李天成。后二审庭审时，李天成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天成与谭扬学之间为借名买车关系，因此，应当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条以及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五条，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为李天成，并判令谭扬学赔偿李天成的相关损失。谭扬学辩称，一、2001年8月，谭扬学、李天成、X、刘X等四人合伙开公司。2015年3月，李天成提出公司需买台车用于接待客户。经商议，公司购买了车辆，车是以谭扬学的名义登记购买的，公司付款，属于公司财产。2016年，由于种种原因，公司解散，股东之一的刘启洪建议把车卖掉，谭扬学考虑到李天成没有车，这辆车自购买之日起都是由李天成在驾驶使用。在谭扬学的建议下，三个股东都同意将车留给李天成，当时谭扬学提出：1、该车还有约20万的车贷需按月支付到谭扬学的帐户，银行会从谭扬学帐户按月自动扣除；2、谭扬学与李天成一起去公证处作车辆公证或过户登记。当时，李天成也同意。二、关于GL公司和金里昂公司的说明：两家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两个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公司的其他股东X、刘X出庭作证，就相关问题已作了明确的证言。三、关于车辆购买资金情况，证实属于公司出资，而并非个人出资，李某、龙某、邱X的帐户都是公司在使用。四、关于车辆所有权归属。谭扬学提供的尾数3144工行帐户的银行流水可证实，李天成在公司注销后，继续使用车辆。2017年2月后，在谭扬学多次催告的情况下，李天成仍拒不支付该车贷款，甚至将谭扬学微信拉黑，李天成违反股东达成的口头协议及诚实信用原则，无法履行协议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车辆登记在谭扬学名下，给谭扬学造成了贷款违约风险、征信受损风险，致使谭扬学被迫取回车辆，并由谭扬学继续支付车辆的约20万元车贷。车辆所有权按照法律规定，以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为准，李天成并未以个人资金支付任何费用，公司注销，已完成公司注销清算，因此该车辆所有权归属车辆登记人所有。李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扬学返还李天成480272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谭扬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谭扬学与李天成、李X、刘X等四人合伙经营企业。2015年3月，李天成提出企业需要购车用于接待，经股东商议决定购买涉案车牌号为粤Ｂ×××××奔驰汽车，虽该车辆登记与车辆贷款银行账户在谭扬学名下，但其属于企业财产，各股东有义务对这笔贷款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企业解散，企业账户没有剩余财产，各股东没有进行清算，经各股东商议决定将使用权交给李天成，但李天成需要偿还剩余车贷以及自行处理违章等事宜。之后李天成并未按时偿还车贷。车贷断供后，谭扬学与原公司其余股东通过车辆定位找到涉案车辆，并驾驶车辆离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本为企业公用车辆，只是以谭扬学的名义购买，所支付的购车款亦均由企业各股东提供给谭扬学，只是以谭扬学账户偿还贷款。现李天成要求谭扬学还款，与事实相悖，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天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李天成承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天成在一审中提交了丘某的《代付款说明》，内容为：“本人丘某，从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8月15日止，通过本人工商银行帐户62×××75向谭扬学工商银行帐户62×××44每期转款11949.17元，共转八期95593.36元。上述款项是我本人丘某代李天成向谭扬学付购车款。”二审中，丘某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其名下尾号为2275的银行卡由李天成使用，丘某没有使用，并承认出具的《代付款说明》与上述陈述互相矛盾。李天成在一审中提交了李某的《代付款说明》，内容为：“本人李某，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止，通过本人农业银行帐户62×××72向谭扬学工商银行帐户62×××44每期转款11949.17元，共转五期59745.85元。上述款项是我本人李某代李天成向谭扬学付购车款。”二审中，李某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其不知晓其名下尾号为9972的银行卡由谁使用，也不知道上述《代付款说明》是谁要求出具的。李天成在一审中提交了龙某的《代付款说明》，内容为：“本人龙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通过本人农业银行帐户62×××78向谭扬学工商银行帐户62×××44每期转款11949.17元，共转八期95593.36元。上述款项是我本人龙某代李天成向谭扬学付购车款。”二审中，龙某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其名下尾号为X78的银行卡曾用于帮李天成的金里昂公司收货款，《代付款说明》中的钱是帮李天成卖货后的钱还给李天成，相当于是公司的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属于李天成个人出资购买，还是属于李天成与谭扬学等四人共同开设的金里昂公司出资购买。李天成提交了其支付首期款229340元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丘某、李某、龙某的银行流水及《代付款证明》，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属于其个人出资购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李天成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李天成的往来款项复杂，包括有与金里昂公司之间的大笔款项，谭扬学主张李天成的银行卡系用于公司经营比较合理。其次，关于证人丘某、李某、龙某的银行流水及出具的《代付款证明》，丘某在二审中接受询问时，确认其陈述的意见与出具的《代付款证明》互相矛盾；李某在二审中接受询问时，称不知晓其名下尾号为X72的银行卡由谁使用，也不知道上述《代付款说明》是谁要求出具的；龙某在二审中接受询问时称，其名下尾号为X78的银行卡曾用于帮李天成的金里昂公司收货款，《代付款说明》中的钱是帮李天成卖货后的钱还给李天成，相当于是公司的钱。上述三位证人或对《代付款证明》无法作出解释，或确认转出的款项系金里昂公司的货款，故本院对李天成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代付款证明》不予采信，结合证人的陈述及证人名下银行卡复杂的银行流水，本院认定三位证人所付涉案款项属于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李天成、谭扬学等四人合伙经营的公司的公用车辆，并据此驳回李天成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天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0元，由李天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