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玉连，女，1959年10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现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廷龙，男，1976年5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昌琼，女，1968年6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上诉人桂玉连与上诉人杜廷龙、潘昌琼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8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玉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670.69元，误工费644元（58667元÷365天=161元×4天），中药费6000元（200元／天×30天），各项损失共计8314.6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误工天数为3天错误，应为4天，认定的误工费为120.6元／天错误，应为161元／天，实际误工损失应为644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61.8元。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1号证据，即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的5张门诊收费票据，这5张门诊收费票据上的日期显示上诉人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22日都在富宁县人民医院检查并治疗。实际误工天数应为4天，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误工天数仅3天实属错误。根据《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667元进行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为644元（58667元÷365天=161元×4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为361.8元错误。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在先，自身存在更大过错，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50%的责任显失公平。案件发生的当天晚上，被上诉人潘昌琼与上诉人发生口角争吵，被上诉人杜廷龙见上诉人一人势单力薄就动手将上诉人打伤，而上诉人为了自己不被殴打只能参与扭打，上诉人被殴打至全身多处受伤后，二被上诉人依旧不罢休，随后经身边的人劝阻才停止殴打。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只承担50%的责任偏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与其行为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虽未在富宁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但在家休养也实际产生费用和损失，恳请二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诉人的中草药费和误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治疗伤情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中草药费。上诉人因家庭经济困难，无钱在富宁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才选择回家自己找中草药医治，上诉人受伤部位涉及多处，在家治疗也需多日才能休养好，在休养期间也无法务工，这也是因殴打产生的事实，还望二审法院能酌情支持因治疗伤情而产生的中草药费和误工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杜廷龙、潘昌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2628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无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案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任何的侵权行为，2018年12月19日20时许，二被上诉人在富宁县新华镇壮风水韵小区广场看表演，被上诉人无故谩骂上诉人潘昌琼，后双方发生推搡，在推搡过程中上诉人自己摔伤，其伤害后果与二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富宁县公安局对上诉人杜廷龙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是错误的，此事件与上诉人杜廷龙无任何根本上的关系，他无非扮演的是一个劝架的角色。另外，被上诉人并未住院治疗，其只是在医院门诊就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误工费是错误的，而医疗费的产生系因被上诉人自身的行为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包括但不仅限于医疗费的所有费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请求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桂玉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杜廷龙、潘昌琼支付桂玉连因伤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670.69元、误工费4500元（150元／天×30天）、中药费6000元（200元／天×30天）等共计12170.6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9日20时杜廷龙与妻子潘昌琼到富宁县新华镇壮风水韵小区广场内闲逛，在闲逛过程中遇到以前购买中药的卖家桂玉连，潘昌琼与桂玉连因购买中药问题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杜廷龙上前将桂玉连打伤，后经他人劝阻后双方停止了扭打。桂玉连受伤后即到富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492.51元。2018年12月20日富宁县公安局作出富公（新）行罚决字[2018]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杜廷龙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分别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关于赔偿事宜，经新华镇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故桂玉连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受到伤害的，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杜廷龙、潘昌琼在与桂玉连发生争吵后与桂玉连发生肢体冲突，致使桂玉连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杜廷龙、潘昌琼应对桂玉连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桂玉连因伤产生的合理费用。另，本案中，桂玉连因在此之前卖草药给杜廷龙、潘昌琼的事产生矛盾，进而与杜廷龙、潘昌琼发生口角，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其吵架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虽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吵架的行为是侵权行为的一个诱因，且在争吵过程中，双方相互扭打，均有侵权行为，故桂玉连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桂玉连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应减轻杜廷龙、潘昌琼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杜廷龙、潘昌琼对桂玉连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桂玉连应对自身的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及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桂玉连因伤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结合桂玉连提交的1号证据，可以认定桂玉连于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2日在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的医疗费为1492.51元。2、误工费：因桂玉连没有固定的收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桂玉连长期生活在富宁县城，该案发生在2018年，故对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20.6元/天，结合桂玉连受伤接受诊疗及住院的事实，认定桂玉连误工天数为3天，故本院认定桂玉连的误工费为361.80元（3天×120.60元／天）；3、中草药费：因桂玉连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草药费的支出，故对要求支付中草药费600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桂玉连因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854.31元。综上所述，桂玉连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杜廷龙、潘昌琼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桂玉连医疗费、误工费等927.16元（1854.31元×50%）；二、驳回桂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元，减半收取52元，由桂玉连负担27元，杜廷龙、潘昌琼负担25元。经询问，桂玉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杜廷龙、潘昌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潘昌琼与桂玉连因购买中药问题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杜廷龙上前将桂玉连打伤”错误，事实是：杜廷龙没有把她打伤。我们在前面看演出的时候，桂玉连在后面骂潘昌琼，后来就先伸手来打潘昌琼，杜廷龙看见桂玉连打潘昌琼才伸手去拖她，想把桂玉连与潘昌琼拉开，但是也没有拖动。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富宁县公安局依法作出的富公（新）行罚决字〔2018〕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中查明了杜廷龙打伤桂玉连的经过，并因此对杜廷龙给予行政处罚。杜廷龙主张其未打伤桂玉连，但其既未针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杜廷龙、潘昌琼针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所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杜廷龙、潘昌琼是否应当对桂玉连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责任如何划分？2.桂玉连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杜廷龙、潘昌琼是否应当对桂玉连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首先，富宁县公安局在本案互殴事件发生后，通过调查依法作出富公（新）行罚决字〔2018〕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了潘昌琼因购买中药的问题与桂玉连发生口角，后潘昌琼、杜廷龙与桂玉连互殴导致桂玉连受伤的事实，并对杜廷龙给予行政处罚。杜廷龙、潘昌琼主张其未殴打桂玉连，但未针对富公（新）行罚决字〔2018〕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杜廷龙、潘昌琼在与桂玉连发生矛盾时未能采取合法的手段化解纠纷，反而与桂玉连发生互殴，导致桂玉连受伤。二人对桂玉连受伤的后果具有过错，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桂玉连与潘昌琼发生口角，继而进行互殴导致本案的发生，桂玉连对于自己受伤的后果也具有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客观情况，确定由杜廷龙、潘昌琼对桂玉连受伤的后果承担50%的责任，桂玉连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桂玉连主张是杜廷龙、潘昌琼殴打其在先，该二人存在更大过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桂玉连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桂玉连在一审阶段提交的《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份，能够认定桂玉连因伤支出医疗费1492.51元。经审理查明，本案发生于2018年12月19日20时。桂玉连受伤后即到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接受治疗至2018年12月22日。因桂玉连于2018年12月19日接受治疗时已是晚上，当天不产生误工损失。故桂玉连的误工天数应当为2018年12月20日、12月21日、12月22日，共计3天。桂玉连主张其误工天数为4天，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桂玉连主张其在休养期间持续误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60.73元/天，故桂玉连的误工费应为160.73元/天×3天=482.19元。桂玉连主张其因伤支出中草药费6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以上，桂玉连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92.51元、误工费482.19元，共计1974.70元。杜廷龙、潘昌琼应连带赔偿桂玉连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974.70元×50%=987.35元。综上所述，桂玉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杜廷龙、潘昌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二、杜廷龙、潘昌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桂玉连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987.35元。三、驳回桂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元，减半收取52元，由桂玉连负担27元，杜廷龙、潘昌琼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元，由桂玉连负担50元，杜廷龙、潘昌琼负担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