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1，男，汉族，1995年3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陇南市人，农民。系被害人谈某应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2，女，汉族，2004年11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甘肃省陇南市人，学生。系被害人谈某应之女。法定代理人谈某1，系谈某2之兄。原审被告人莫小花，女，汉族，1974年12月3日出生，不识字，甘肃省陇南市人，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谈军平，男，汉族，1974年1月5日出生，不识字，甘肃省陇南市人，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1、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甘1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1、谈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多年来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谈某应因妻子莫小花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经常发生争吵、打架，为此夫妻关系不睦。2018年3月10日，莫小花打电话告诉谈军平欲于次日晚在其家中将谈某应致死，并让谈军平前来帮忙，谈军平未置可否挂断电话。3月11日晚饭后，谈某应与莫小花因琐事发生争吵。23时许，莫小花趁谈某应不备持柴棒朝其头部猛击数下。守候在莫小花家大门外的谈军平听到打斗声后进入卧室，从莫小花手中接过柴棒，又在谈某应头部击打数下，致谈某应受伤倒地。莫小花遂又上前掐住谈某应的颈部致其死亡。作案后，将谈某应的尸体转移至村口路边，并在尸体附近放了一袋大米和一桶食用油伪造现场。后莫小花与谈军平将卧室内墙壁、衣柜、天花板、地面等多处喷溅血迹予以擦洗、清理。3月12日凌晨2时许，谈军平携带作案用的柴棒、沾有血迹的床单、被套及莫小花的外套离开现场。3月12日下午，莫小花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3月14日，谈军平在武都区玉皇乡张底下村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谈某应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2863元。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莫小花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莫小花从轻判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过程、抓获经过、技侦工作说明、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小花仅因被害人对自己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满，对其实施过殴打行为即心生恶念，伙同被告人谈军平将被害人殴打扼颈致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小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谈军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低于莫小花，系从犯，与莫小花的量刑应有所区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因未提出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丧葬费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小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谈军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1、谈某2物质损失人民币3286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1、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1、谈某2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对谈军平判刑太轻，民事判赔太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且有下列证据证实：1.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过程、抓获经过、技侦工作说明等证明，2018年3月12日7时许，武都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三河镇阳山村村民谈某3电话报警称：其村村民谈某应死在公路边，死因不明，请求查处。接警后，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当日下午将谈某应之妻莫小花抓获。通过技术侦查发现谈军平在案发期间出现在案发现场，3月14日在武都区玉皇乡张底下村将谈军平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地图方位图、中心现场立体轴侧图、平面示意图、概貌图及照片、勘验补正情况说明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武都区三河镇阳山村谈某应家，中心现场在院内北房的东耳房，为该家的一卧室内。进入该室，在门扇上有点状、点甩状血迹，在门扇所对应的门框侧沿处有红色渗透状可疑斑迹。靠该室的南墙有一红色电炉，炉盘及周边有擦拭过的白灰水渍痕迹，炉腿的底部有未干水渍痕迹，在该电炉所靠墙的底部踢脚线上落有白灰粉末。该室的东墙有一床，床的南侧有一石磨盘，沿该石磨盘底沿和床的底沿有水渍痕迹，床侧沿处有白色的泥巴喷溅痕迹及擦拭痕迹；在该床的床面上铺有一被子，该被子靠床头北侧的一角缺失，缺失部分已被缝合，在该被子中心部位的被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该血迹的东侧另一处点状擦拭状血迹；揭过该层被子，其下有一夏凉被，在该被面上有一擦拭状血迹，另一处有点状、喷溅状血迹，西南一角有擦拭状血迹；夏凉被下铺有一毛毯，毛毯下铺一棉絮，在该棉絮的北侧沿处有一处沾染状、稀释状血迹，棉絮下为一电褥子，在该血迹对应的电褥子上有一尿布，尿布上有沾染稀释状血迹，尿布所对应的电褥子上有稀释状、沾染状血迹，该血迹由电褥子的西边沿延伸到床垫上；该床垫子的西北角处有片状的渗透状稀释血迹，在该床垫的南侧拐角处有一擦拭血迹；尿布所对床垫侧沿有渗透状血迹；尿布所对应的床架上有一柱状血迹，床头部位的床架上有一珍珠项链，该项链上有一点状、擦拭状血迹；床头上侧挂有一红色气球，气球上有点状血迹。在该室的西墙上，有10处抛洒状、喷溅状血迹，血迹上有被稀释的痕迹，血迹周边的墙面有刮擦、打磨、擦拭痕迹；在整个西墙的踢脚线的上侧沿上散有白色的粉末。在该现场提取多处可疑血迹和痕迹、毛巾1个、带血迹项链1条、有刮过白灰痕迹的菜刀1把、垃圾桶1个、探照手电1个。（2）发现尸体现场，在阳山村沿沟有一条水泥路可到达该村，在该通村水泥路边停放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在该车的头部南侧有一具尸体，尸体呈仰卧状态，头偏向右侧肩膀，其额部有一创口、头部有一创口，其上有血迹，头部下侧所在的地面上有渗透状血泊。在尸体的南侧有一巨石，尸体东侧放有一袋大米，一桶菜籽油，从尸体旁边有21处滴落状血迹沿村庄道路延伸至谈某应家院子。进入谈某应家院落，谈某应家为一四合院，该院的大门位于院落的西侧，门为一简易单扇木门，门向内开，门外有一锁扣。在院子中间有一晾衣线，其上搭有一毛绒床单。在院子的北侧有一平台，平台上有一坐北朝南的两层砖木结构的房屋，房屋东西走向，一层共有四个房间，由西向东依次为西耳房、客房、东耳房、厨房，二层均为堆放杂物的房子。通过台阶可进入大门顶部，该大门顶部和院落的西房顶为一体。在该顶部有一晾衣线，在该线上晾有被套、床单、睡衣、两条黑色女式裤子、胸罩、黑色的打底裤，手摸均有潮湿感。在东耳房的门口平台上有一点状血迹已提取，提取不锈钢脸盆1个、蓝色内裤1条、女式线裤1条、一面为表格的纸团1个、擦拭白灰浆的“铁圈”1个、擦拭过的卫生纸团1个、拖把1个，院内洗衣机底部发现淡红液体并提取。勘查中进行了拍照、制图。3.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谈某应家、以及抛尸现场进了指认、辨认；对擦拭现场血迹所使用的毛巾、铁丝圈、拖把及现场上提取的矿灯、清油、大米进行了指认；谈军平对其往返案发现场的路线和交通工具摩托车进行了指认。莫小花之子谈某1对现场提取的一桶清油、一袋大米进行了指认，并确认清油和大米是其家中的。辨认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在勘查现场过程中，对现场上的多处血迹、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法医在尸检过程中，提取被害人谈某应心血2份，尸体右肩处可疑斑迹1份，颈部擦拭物1份。办案民警在莫小花右脚鞋面上提取到疑似血迹一份。在莫小花处提取到一部白色华为手机、一部蓝色XTND翻盖手机（表面有两颗心状图案）。提取莫小花血样一份，左右手指甲及甲内容物各一份。提取谈军平血样一份，左右手指甲及甲内容物各一份。在谈军平家提取到棕色皮鞋一双，裤腰间有一橙色裤带的黑灰色男式裤子一条。5.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理化）字[2018]239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谈某应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派出了其他致死可能。6.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尸检）字[2018]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对谈某应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面部皮肤多次创口且形态不一，创口边缘均不规则，创缘有镶边状挫伤带，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枕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死者右枕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以右侧颅骨为著，且骨折线以粉碎性骨折中心为起点向四周呈放射状延伸，死者生前被有一定质量易挥动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面部经过，且以右枕顶部为著；死者颈部皮肤有多处挫擦伤，颈部双侧胸锁乳突肌可见淤血，左侧舌骨大角处肌肉淤血，左侧舌骨小角骨折伴肌肉淤血，死者生前有被扼颈的经过。鉴定意见:谈某应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7.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8]236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中心现场卧室墙面、照片、床上部分可疑斑迹及谈某应尸体右肩处可疑斑迹中检出被害人谈某应的DNA；莫小花左右手指甲及擦拭物中检出莫小花的DNA；现场其他可疑斑迹、莫小花右脚鞋面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钢丝球和拖把上的可疑斑迹，谈军平左右手指甲及擦拭物、谈军平家提取的裤子和鞋底的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DNA。8.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8年3月10日前后，被告人莫小花152XXXXXXXX的号码的通话情况。证人证言：（1）证人谈某3证言证明，今天早上（2018年3月12日）7时20分我正在睡觉，我接到谈某应儿子谈某1的电话，谈某1给我说:我妈（莫小花）叫唤（哭）着哩，说我爸让人打了，你看一下去。我起床后就去现场看，去现场后看见村上人很多，谈某应死在谈某宝停在路边的车前面，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桶油和一袋大米，全部都是未开封的。谈某应的头上有伤，脸上有血迹，我还看到从他家门口出来到现场的路上一直都淌有血迹，这时村上的长辈们建议先报案，我就打电话报了110。谈某应和莫小花的关系不太和谐，莫小花有婚外情哩，我听说莫小花在和一个家在三河镇甘水磨村上的人搞婚外情，这与谋杀亲夫有很大的关系，最大的嫌疑就是莫小花。（2）证人谈某1（莫小花之子）的证言证明，昨天（2018年3月12日）早上7时18分，我妈（莫小花）给我妻子尹某打来电话，我接上电话后，我妈说：你爸让人打死了，在沟里哩，旁边放的米和油，估计是偷人家的啥（东西）去来打死了。我先给我太太（祖母）打电话确认了一下这事情，后我就给谈某3打电话，当时谈某3还睡着哩。我就和妻子从苏州常熟市坐车往回走。我是今年农历正月十七出门的，走时家中只剩我爸、我妈还有我的儿子，我妹妹在三河上学每到周日才回家。因谈军平和我妈莫小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爸和我妈的关系一直不好，俩人经常吵架，已经分居一年多了。在六七年前我妈莫小花和谈军平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次我妈和我爸在争吵时，我妈说谈军平要把我爸弄死哩。我回来发现我卧室的屋顶上糊灯的纸不见了，墙面多次被人擦过，床头后面墙上我贴的小照片也不见了，床头右边贴的气球也不见了，家里放的一桶清油和一袋大米也不见了，还有我家平时盛脏水的黑色塑料桶也没有了，一把经常切菜做饭的菜刀也不见了，家里还少了一把小锄头。平时我父亲在厢房二楼第一间房睡着，我母亲和我妹妹在厢房二楼第二间房睡觉，我们就在厨房旁边的卧室里睡着，我们今年出门打工后，我妈就在我们的卧室里睡着。（3）证人尹某（莫小花儿媳）的证言证明，今年（2018年）正月十七和丈夫谈某1去苏州打工。昨天（3月12日）早上7时18分，我妈（莫小花）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谈某应）在夜间偷米去来让人打死了，并在电话中不断地哭。之后我就和谈某1从苏州赶了回来。莫小花和谈某应的关系平时就一般，自从我嫁进他们家后，谈某应和莫小花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并且常以莫小花和外面的男人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吵嘴、打架。莫小花总是对谈某应不满意，每次吵架都是因为谈军平的事情。自从我们出去打工，莫小花就睡在我和谈某1的房子里，我回家发现我们睡的房子有些变化，床上红色被子的一个角被剪掉了，少了一个加绒床单，两个被子的被套都没有了，棉絮也不是之前的，放在正房阳台上红色毛线手工的棉鞋不见了，床头靠北侧装饰品没有了，一桶菜籽油和一袋大米不见了，放在厨房洗锅用的铁刷没有了，卧室的墙面有被擦过的痕迹。我妈平时穿的一件纯粉色的拉链衣服不见了。卧室放的一把菜刀是我爸放的，为了辟邪。（4）证人谈某2（莫小花之女）的证言证明，我爸谈某应和我妈莫小花平时就关系不好，经常争吵或者打架。为了方便我上学，在三河镇的街上给我租了一间房子，我是昨天（2018年3月11日）早上9点离开家里回到我租住的房子，我走时我爸妈没有吵架。我哥哥和我嫂子没去江苏打工时，我就和我妈两个人在一间房子，我哥哥走了后我就和我妈还有我哥哥的孩子一起在我哥哥的房子睡觉，我们家三间卧室，我爸始终一个人睡一间卧室。我回到家中发现正房椅子上放的一袋未拆封的大米不见了、卧室中墙上挂的一个红色心形气球不见了，床上的床单、被套也是换了的，被子的一角也缺失了不完整了，还有糊灯的纸也不见了，墙上贴的照片也缺失了一部分，厨房刷锅的铁刷子也不见了。认识谈军平好几年了，是我妈带我去谈军平家摘花椒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妈和谈军平走的近，就让我称呼谈军平为义父。去年年底，我妈问我说：“新燕，如果你爸不在了，我把谈军平带到家里来一起生活，你愿意不？”我说：“我不同意，你问我哥去。”我妈就再没说啥了。我妈经常给谈军平偷着打电话，我爸知道了就和我妈打架、吵架。3月11日莫小花穿纯粉色有拉链厚外套。下身黑色紧身打底裤，穿一双布鞋。（5）证人谈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2日早晨6时30分许，我去三河镇赶集时，我走到我们村的沟里的路边时，发现一辆白色小轿车前面平躺了一个人，我走到跟前看见是我们村的谈某应，他头上和面部都是血，我喊了他两声，他没有答应，我就赶紧沿路喊村民，最后我就到谈某应家找家属，当时他家大门是从外面用锁扣扣着的，我把门打开在他家的院子喊“小花”，喊了几声，小花从睡房屋里出来，我就说“你家张应怎么死在沟里的路边”。我给她把事情说了之后，我就去村子里喊人了。尸体是平躺在路边的双脚朝向西北面，头朝东南方向，左上身旁边还有一块石头，右腿侧停放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死者满脸是血，血都已经凝固了，大石头南边一米处的路上有一桶10斤的清油和一袋20斤的大米。（6）证人谈某5的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3月12日）早上7时许，我在家中听见村上的人谈某4在喊：“阳山村的人那里去了，谈某应死在沟里了没人管”。我就去现场看了，当时我看见谈某应平躺在我的车前，满脸是血，一动也不动，周围还有几个村民，其中有人发现路上有血迹，我们就沿血迹一直走，血迹断断续续的延伸到谈某应家的院子里，村上的人就报警了。我的车是2018年3月11日17时许停放在沟里的村路边的，白色的吉利远景牌小轿车，车牌号是×××。（7）证人谈某6的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3月12日）早上大约6点多，谈某应的妻子莫小花给我打电话问“你见谈某应了没有，来你家没有？”我说“我没见，也没来我家，他是不是赶集去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听村上的人议论说谈某应死在了路边，我就去看，头上还有伤口哩，尸体旁边还有一桶清油、一袋大米。（8）证人谈某7（村民）的证言证明，正月二十五（2018年3月12日）早上约7点多，莫小花在我们家土门口边敲门边叫我，说她男人死在沟里了。我起床穿好衣服就到桥子沟，走到快跟前的时候有人说是打死的。（9）证人谈某8（谈某应的哥哥）证言证明，2018年1月25日（农历）早上7点左右，莫小花来我家了，在大门外喊了一声说：“哥哥、姐姐张应没（死）在沟里了”。叫了一声莫小花就走了，我就急忙起床到沟里去看，谈某9家大门上站了好些人，说不要去，人不是病死的，是打死的，要保护好现场。我就没有近距离看，在远处看了一下，然后我就到了我兄弟家，莫小花家院子里有血迹。莫小花和谈军平有情人关系，她新疆打工时，和军平吃饭、睡觉在一起，就像两口子的关系一样。（10）证人谈某10娃证言证明，那天（2018年3月12日）我刚起床，从睡房门里出来，听到莫小花在门外面叫我说：“张应没(死)在沟里了”。听人说莫小花的生活作风不检点，在外面和好几个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具体是谁我知道。（11）证人谈某11的证言证明，昨天（2018年3月12日）6时20分，我从家里出发，准备去三河赶集，当时天还没亮，我是打着手电筒去公路的，到谈某9家门口的公路边，我看到路边平放着一袋子米、旁边一桶子油斜靠在米袋子上。还停了一辆白色的车，是谈金宝家的车，头朝下停着哩。我儿子给打电话说：谈某应死在谈某9家门口处，还说头上有几道口子。我说：那估计是被人打死的。（12）证人谈某9的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3月12日）早上7点多，当时我还在睡觉，我听见谈某4在门外喊我，我给答应一声，我和妻子就穿上衣服到大门外边去看，我看见现场已有好多人，我就问谈某4说：你叫我着咋哩？谈某4说：张应死上了。我就站在公路边的桥上看了一下，看到张应死在谈金宝停在公路边的车前面，满脸是血，头上有伤口。我还看到公路边的小桥上滴有血迹，之后听村上人说从他家院子里到现场沿路上都滴下血迹着哩，谈某应的旁边地上放着一桶油、一袋米。（13）证人谈某12的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3月12日）早上6点多，当时我睡觉着哩，我听见谈某4叫谈某9着哩，叫了几声没回应后，谈某4就走了。过了有半个小时，我听见我房背的公路上有人在吵，我就起床去看，当走到谈某9家大门上时，有很多村上的村民已经在哩。我听村民们说谈某应让人打死了，知道这件事情后我没有去跟前看，就一直呆在那里。我听见莫小花和甘水磨的军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前几年她和军平在一起时，谈某应为这事情肯打她。昨天下午4点多，我在我家房背的公路边水沟里挖石头时，看见谈某应背着椒树苗从公路上下去了。（14）证人谈某13（谈某应的侄子）的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3月12日）早上7点左右，我三妈莫小花在我家大门外叫着，她具体叫的啥我没听清楚，我就起床问我妈啥事情，我妈说：你三爸昏倒在下面沟里，人已经没得（死）了。我就去下面沟里看，我看见有很多村上人在看，我看见我三爸谈某应在沟里公路边谈某宝停的小车前面的地上躺着哩。头上有伤，满脸的血，人已经死亡了，他躺的旁边地上放着一桶清油、一袋大米，看起来都是没有开封的。我还看到桥上有血迹，我跟着血迹走，从路上一直到他家院子里都有血迹，我就到了他家屋里，我看见我三妈在谈某1的卧室里，我母亲当时抱着她的孙子，我三妈就去我三爸的卧室给娃取了一件衣服。之后我到了我三爸睡的卧室门上看了下，看见床边的地上有一点香烟灰，一条男式内裤，村民们说把门锁了，把现场保护好。我就在门外面把门关上了，但门上的钥匙我没有动还插着。为了保护好现场我就又到了沟里的现场，沿路把滴有血迹的地方保护起来，防止让人踏了。我听说她（莫小花）有婚外情哩，在新疆打工时和甘水磨的军平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三爸是被人打死的，这件事我三妈她最清楚。（15）证人谈某14的证言证明，莫小花搞婚外情和甘水磨的军平儿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个人一起到新疆打工，为这事两口子时常争吵、打架。今年（2018年）正月的一天，谈某1出门前，我榨菜籽油的时候，谈某1在我跟前灌走了一桶菜籽油，他拿来一个装过成品油的塑料桶。（16）证人赵某（莫小花姐夫）的证言证明，三年前我就开始在新疆乌鲁木齐务工，莫小花也在乌鲁木齐务工，有时候会遇到对方。两年前我的工友们就说莫小花跟三河镇姚沟门村的谈军平有不正当的关系，因为说的人多，我就给我妻子赵得女说了莫小花的事情，让她把她妹妹管一下。我妻子就给莫小花打电话，电话中她们俩就吵嘴了，莫小花不听我妻子的劝，最后我们两家就没有来往了。我在新疆的时候也遇见过一次她跟谈军平一起在街上转。（17）证人谈某15（谈军平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2早上6点多谈军平来我家，我和我老婆谈某庆起床后和谈军平去了三河镇李家背后村帮我姐夫家挖花椒苗子。12日下午，我们在地里挖花椒苗快结束时，我姐夫偷偷给我说，他听庄里人说，三河阳山村的那个和老二（谈军平）有关系的女子的男人被人打死了。我说打死了就打死了，与我们有啥关系。我老婆告诉我：谈等儿给她打电话说，有警察在甘水磨找人。我听到这些话后就怀疑我弟弟谈军平，因为谈军平和莫小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且正巧我弟弟就住甘水磨村。当时我就问我弟弟谈军平说：“莫小花的男人被人打死了，这事与你有没有关系你有没有参与？”我弟弟说没有。到第二天，也就是昨天（2018年3月13日）中午12点多，我又一次问我弟弟谈军平他与莫小花的男人被人打死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我弟弟谈军平还是说没有，接着他就对我说如果有人问我，就让我说2018年3月11日晚上他来了我家，并且住在我家。（18）证人谈某16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2日早上6时许，我起床准备去赶集，听见院子里有摩托车响，我出门看是谈军平骑摩托到我家院子，我问他：你咋这么早。谈军平说：给我姐夫去挖椒苗子。因为去他姐家，我家顺道，停取方便。（19）证人郭某（与谈军平同监室）的证言证明，我们在一个监室，谈军平不会写字，他就求我代他书写信件。具体的内容我没有记住，但主要内容是告诉莫小花在以后的提审过程中，不要提到他，也不要提他打了三棒子的事情，就只说他帮忙毁灭了证据的事情，这样他就可以早点出狱，出去后可以在外面照顾莫小花的家，可以在外面找关系，给她想办法减刑之类的。还有就是前几天谈军平给莫小花存了200元钱看有没有收到。（20）证人颜某（与莫小花同监室）的证言证明，在我们监室里，我和莫小花关系比较好，她比较信任我，就让我代写的。2018年4月22日19时许写的，主要内容就是让谈军平只说清楚帮忙擦作案现场血迹的，还有就是尸体、清油、大米都是莫小花背出去丢在现场的。谈军平最后拿走了作案时莫小花穿的红色加绒上衣、一床棉絮、一条床单，还有作案时所用的工具（柴棒），其他的不让乱说，还有就是这些东西谈军平拿到啥地方处理了，把地方说给莫小花知道，她可能指认现场。她把所有的罪承担了，让谈军平出去后把她女儿谈某2照顾一下，给点钱，但不要让谈某1知道，并且让谈军平在外面等她。第二次写信的头天晚上，莫小花给我说，人是她先动手砸的，砸了几下，没有砸死，后来被谈军平砸死的。谈军平看到莫小花的衣服上都是血，就对莫小花说：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去。谈军平就把莫小花的衣服、棉絮、床单、柴棒等拿去了，走之前莫小花对谈军平说：找个地方烧了。莫小花还告诉我尸体是谈军平背出去的，清油和大米都是谈军平丢在抛尸现场的，她当时在哄孩子。还有就是谈军平以前给她买过两手机，但都被她老公没收了，他们平时联系是用她女儿的手机，谈军平也时常给她女儿现金，还说谈军平对她女儿好得很。10.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莫小花供述，我给谈军平家摘花椒时认识的，后来发展成了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3月10日(农历二十三)早上，我给谈军平打电话说:我丈夫谈某应时常打我，我没法过了，等娃不在家了，我就要弄死他哩，你帮忙来哩不？他当时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在3月11日晚上8、9点多，我在我儿子的卧室床上哄孙子睡觉，由于我老公白天驮沙乏了，就找事情骂我，埋怨我不干活，他就一直在我儿子的卧室进进出出的骂我。大约23时许，等我把孙子哄着睡下之后，我就从木台子上去穿过厢房在旁边的土棚房上面拿了一段长约2尺的木棒，我就拿着木棒从厢房台子下去的时候，他正好从第一间正房走到了第三间房（我儿子的卧室）的门口了，他边走边骂走进卧室去了，进去之后在床尾处他就转身面向我，我就用右手拿起木棒在我老公的头上使劲砸了三四下，还用木棒在后脑勺打了二三下，当时他的额头上就开始流血了。我刚砸完谈军平就进来了，谈军平就把门半掩了一下，然后我就将我手中的木棒给了谈军平的右手，我就在床上哄我孙子睡觉，谈军平就用木棒在我老公的头上使劲砸了三四下，砸完我老公就躺下了，头朝里，脚对着门口，脸对着门口左面的墙，然后在地上呻唤了起来，我就从衣柜旁边过去蹲在我老公的左边，将他的头弄平，我就用两个手的虎口使劲捏住他的脖子，捏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见他不动弹了，我就松开了手，然后用手捂住他的鼻子和嘴，我发现他没气了。我就在外面拿了个脸盆，倒了一些水，在门背后拿了两条毛巾，谈军平就用毛巾擦墙上的血，我就从厨房拿了个洗碗用的铁刷子就将墙上的血迹擦过，我又用毛巾把衣柜上的血迹全部擦了，高处的血迹我就让谈军平擦，我就把谈某应的尸体抱着坐在床边，然后背着将尸体放在路边，我回家将一桶清油和一袋大米提到尸体旁边放下，让别人发现误认为谈某应是偷别人家的东西被发现后打死的。返回家中我就把床上有血的床单和被套取下来放在洗衣机内清洗，取下被套后发现被子的一角血特别多，就用剪刀将血多的地方剪下来扔进煤炉子烧了，但棉絮上的血特别多我就给扯下来，取了一床新棉絮铺在了床上。做完这一切后，我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上面血特别多，就脱下衣服。让谈军平把一床棉絮、一条床单、我穿的衣服，以及我打谈某应的木棒拿走了，他把东西拿到啥地方了我不知道，后来谈军平也就回家了。（2）被告人谈军平的供述，我和莫小花认识五六年了，她给我摘花椒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是情人关系。农历正月二十三（2018年3月10日）9、10点钟，我在地里干活，莫小花给我打电话，说她受不了，她要在正月二十四(3月11日)晚上把谈某应弄死哩，她问我来不来？我电话里劝她不要干冲动的事情。2018年3月11日晚上11时许，我骑摩托车去了莫小花家，把摩托车放在了离莫小花家大概二三百米一座没人住的房子跟前，走到莫小花家的大门口藏着，当听见里面有“嘭嘭”的声音，我就赶紧用手将大门的扣子打开进去，跑进他们儿子和媳妇的卧室，进去的时候莫小花站在床尾处，谈某应侧躺在床上，满头都是血，头在床尾，脸朝向大衣柜，脚在床头，当时莫小花站在床尾，靠近谈某应的位置，她的孙子在床头睡着。莫小花责怪我几句，并且让我帮忙打谈某应，我说我下不了手，然后莫小花就让我帮忙擦现场的血迹。我看见莫小花跪在床尾双手使劲掐住谈某应的脖子，我听见谈某应的发出呼呼的声音，不一会儿发现他没气了。我就继续清理现场，莫小花也清理现场，然后我看见莫小花用身体背着谈某应出去了，回来又提了一桶清油和一袋大米出去了。莫小花对我说她把谈某应的尸体放在了外面的公路边并且跟前放了一袋大米和一桶清油，让别人误以为是偷东西时打死的。我俩就继续清理现场，擦墙上、屋顶上、衣柜上、地上、灯泡上以及床上的血迹，清理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回到家时大概凌晨12点多。正月二十五（3月12日）早上，我哥、我姐夫听说谈某应被人打死了，问我参与没参与，我说没有参与。1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的基本身份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主体资格。12.视听资料光盘15张，证明了讯问被告人、指认现场、辨认物证等事实。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谈某1、谈某2所提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莫小花、谈军平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黄莉花审判员 薛艳君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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