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0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萧振蒙，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苍南县菲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苍南县益本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负责人，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蒙蒙，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萧振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萧振蒙及其辩护人王蒙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3日、10月19日，被告人萧振蒙伙同肖某2井、萧某德（后二人均另案处理）分别某苍南县菲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贝公司）和苍南县益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某公司）。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被告人萧振蒙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向上游多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进项抵扣，共计1002份发票，虚开税款达965余万元，此税款已全部同期在苍南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同时被告人萧振蒙等人联系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抵扣的客户，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以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的名义向下游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2张，税额合计达944余万元，并按所开发票价税额约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为证明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萧振蒙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萧振蒙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萧振蒙辩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萧某德，自己只负责销售，在公司成立之初的前一二个月里有开过发票给下家，后来没有插手；自已所经手的数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并没有去税务局领票交税款。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应该认定被告人萧振蒙具有坦白情节；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陈某4与他人存在真实交易，买方也是按照票面的金额支付货款，另有部分下家的发票不是萧振蒙经手的，均应扣除；两公司已经补交税款，弥补了国家部分损失，益某公司和菲贝公司并非萧振蒙一人在操作，公司走账都是萧云井负责，萧振蒙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起到决定作用，其没有前科劣迹。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萧振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10月19日，被告人萧振蒙伙同肖某2井、萧某德（后二人另案处理）分别某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被告人萧振蒙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该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向上游某（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苍南县绿都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雁名塑化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菲贝公司、益某公司进项抵扣，共计1002份发票，虚开税款达965余万元，此税款已全部同期在苍南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同时被告人萧振蒙等人，联系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抵扣的客户，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以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的名义向下游公司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温州创德商贸有限公司、瑞安市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江阴市东宏织造有限公司、江口县顺发塑业有限公司、山东利邦塑业有限公司、临沂晟铭塑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2张，税额合计达944余万元，并按所开发票价税额约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案发后，菲贝公司、益某公司补缴税款共645407.0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9日萧振蒙用毛某1的身份证登记注册了益某公司，公司股东有萧振蒙、肖某2井、萧某德之前已经注册了一家公司，两家公司的地址不清楚，毛某1称自己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做兼职会计，按照萧振蒙和肖某2井提供的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并不清楚。3.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中旬，萧振蒙、萧某德、毛某2注册成立菲贝公司，到4月初因为公司没有业务，毛某2退出公司的事实。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8月份，自己在菲贝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平时萧振蒙管理的比较多，是萧振蒙让自己去报税的事实。5.同案人员陈联星、白洪守的供述、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被告人萧振蒙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向上游某（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苍南县绿都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雁名塑化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菲贝和益某公司进项抵扣，以及所涉及发票份数及相应税款。6.同案人员詹俊焕、杨允活、薛圣夫、韩雪峰、王本度、温兴锋、林宣厂、吴英、陈某4的供述、以及证人余某、黄某、何某、陈某2、王蒙蒙、万某、李某1、林某、郑某、李某2、浦某、瞿某、韩某、尚某、傅某、王某1、卓某、朱某、陈某3、段某的证言，证实萧振蒙等人所设立的菲贝公司、益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分别给上述同案人员所在的下游公司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温州创德商贸有限公司、瑞安市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江阴市东宏织造有限公司、江口县顺发塑业有限公司、山东利邦塑业有限公司、临沂晟铭塑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2张，和所涉及的具体税额，并按所开发票价税额约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7.被告人萧振蒙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和10月，自己和肖某2井、萧某德合股开设了菲贝、益某两家公司，两该公司均无实际经营，通过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作进项抵扣和销项，从中牟利，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有5000多万元，税抵也有5000多万元；2018年2月，两公司在与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贸易的情况下，让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为该两家公司虚开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以发票记载为准；公司在与温州华宏化纤有限公司无实际编织袋交易的情况下，向温州华宏化纤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4820.51元，并收取6.5%的开票费；益某公司有开具给江苏省索太塑料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菲贝公司有开具给江苏省索太塑料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发票，发票均由自己和肖某2井开具，其中开塑料粒子的均是由自己经手，工艺礼品和棉纱类的由肖某2井经手，与上述公司均无真实贸易关系，利润共计150万元，因补缴税款后，现每人有分到10多万元。8.同案犯肖某2井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和10月，自己和萧振蒙、萧某德三人成某公司和菲贝公司，公司主要通过向上游公司以较低点数的开票费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抵扣后，以较高的点数给他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盈利，所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实际贸易往来，为回避侦查，会要求对方公司按照发票金额转入两个公司账户，在将对公账户的资金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扣除开票费后，转到对方指定的私人账户，两公司开具给下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约为4000多万元，其经手的金额约为1000多万元，因为被罚了几十万元的税款，实际没有赚到多少钱。9.同案犯萧某德的供述，供认自己和萧振蒙、肖某2井合股开设了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主要经营塑料粒子业务，销售和购货都是由萧振蒙负责，自己不清楚业务情况，平时萧振蒙兼会计做账和纳税申报，出纳由肖某2井兼任的，自己不清楚公司是否有向其他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10.相关涉案发票，证实菲贝公司、益某公司所取得抵扣税款的发票总份数，以及发票上的总税额。11.受案登记表、记账凭证、出入库单、公司登记表、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在没有真实交易背景下，被告人萧振蒙等人以菲贝公司、益某公司的名义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额情况，此税款已全部同期在苍南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现下游公司已补缴相应虚开税款，以及下游各家公司的资质情况。12.陈某4农行卡明细，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陈某4与肖某2井有多笔大额款项转入记录。13.菲贝公司、益某公司对公帐户明细，证实菲贝公司与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温州创德商贸有限公司、瑞安市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江阴市东宏织造有限公司、江口县顺发塑业有限公司、山东利邦塑业有限公司、临沂晟铭塑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及收到上述公司的款项之后，均将该款项转入肖某2井账户的事实。14.肖某2井农商银行明细，证实在菲贝、益某对公帐户转入肖某2井私人帐户之后，扣除开票费用之后，再转回相关公司指定的私人帐户，如2017年6月18日、19日，肖某2井在收取创德公司私人454250元，扣除8%的开票费之后，转回417910元到杨守琼私人账户，2017年6月22日收到索太、庆华厂的货款扣除7.5%的开票费后，转回到陈某4的账户等；以及肖某2井与被告人萧振蒙之间有转账记录的事实。15.税收缴款书，证实菲贝公司、益某公司补缴税款共645407.02元的事实。16.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办案人员在益本公司的注册住所地苍南县内进行检查，查扣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2册、会计凭证3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1册、印花税纳税申报表等1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写联1册、增值税专用发票跟联1册、购销合同1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册。17.调取证据清单、顺丰速递快运查询信息及快递存根，证实寄件人王伟东于2018年2月28日从福建省福州市温泉公园路138号温泉豪园寄出一份快递（运单号为283567228666），收件人为肖某2井，收件手机号为136××××2385，收件地址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快递存根上写着“诚联21浙江”字样。18.2017年菲贝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该公司共开给下游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常熟市常通管业有限公司、东阳市万虹包装有限公司等43家公司3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5288319.31元；向下游公司安某（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苍南县绿都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常州都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焕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卡根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索英科技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开进5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6241255.25元用于抵扣税款；2018年该公司向上游公司进项税额为975777.77元，共61份，均已抵扣税款。19.2017－2018年益某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该公司共开给下游公司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重庆友坚塑料有限公司、和田昆仑山印业有限公司的发票共284份，税额4253903.72元；向上游公司深圳市君荣德贸易有限公司、保定怡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浣溪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武辉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希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开进发票491份，税额3413445.92元用于抵扣税款。20.苍南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菲贝公司基本情况，证实2017年4－12月份销售收入31107862.44元，销项税额5288336.22元、进项税额6241255.25元、进项税额转出1071646.69元；2018年1月至今无销售，进项税额975777.77元、进项税额转出2662958.16元。该公司自2017年12月至今无经营，经实地核实，该企业无相应仓储场所，商品交易以现金为主，有些进销项名称虽然基本一致，但有些进项发票的开具单位名称与商品名称值得怀疑；经开户检查，该公司涉嫌资金回流。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萧振蒙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2.公司登记情况、章程，证实益某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毛某1；菲贝公司于同年3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萧某德，均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萧振蒙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萧振蒙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注册成立两家公司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萧振蒙等人已经补交税款，弥补了国家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萧振蒙及辩护人当庭对涉案的犯罪数额所持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萧振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萧振蒙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温郑敏人民陪审员  刘齐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