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乡风声河村南大街23号。法定代表人:赵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云，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恒志,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原山西恒晟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上诉人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恒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云、刘丹，被上诉人尚恒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当是直接责任承担人。1.对被上诉人控股的公司因无环评资质而根本不具备合同履行条件及从未履行合同的事实未做认定。2.对被上诉人为逃避法律制裁在上诉人向小店区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24日恶意注销公司的客观事实不做认定。3.对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客观事实未做查清，而实际上上诉人将20万元直接付至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而非是公司账户，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此款项用于其控股公司，而是其利用公司人格，属于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因公司已恶意注销，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应由实际控股股东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是当然的责任承担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尚恒志辩称，一、被上诉人非本案的诉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被告。1.合同签订的双方是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仅是代收了合同约定的部分费用，被上诉人个人并非合同主体，故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被上诉人为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成为股东时已完成了出资责任，且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时也没有任何财产予以分配，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发生或可能发生的债务。二、被上诉人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形成“人格混同”。上诉人在上诉中一再强调“案件应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即被上诉人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人格混同，但此种认识是极其错误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其认为被上诉人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涉及的20万元导致人格混同。但实际这种个人代替公司收取钱款的行为在公司经营中常常发生，不能因此就认为是人格混同，而是要看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能区分开来，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务制度，如果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与被上诉人的财产无法区分，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如何能够于2018年11月27日在税务局完成“清税”、又如何能够于2019年1月14日在工商局完成“注销”。从“清税”和“注销”均是在国家职能机关的监督下完成的，如果存有“人格混同”的发生，国家职能机关是不会允许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完成“清税”和“注销”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刻意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因为其知晓被上诉人早已完成了对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责任，其不应也不能超出其出资额对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三、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注销为正常解散不存在躲避债务的情形。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注销是在2018年11月就已经开始，于2018年11月27日完成“清税”、于2019年1月14日完成注销。而小店法院是在2019年1月底通知已经注销的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尚恒志即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前早已启动并完成了注销，何来躲避债务而注销的情形。四、原合同未履行是由于上诉人违约造成，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人员进入现场进行环评报告编撰的前期准备考察，但由于上诉人拒不履行支付义务，同时将各项资料全部取回，导致环评报告的编撰工作无法继续。合同约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5日内（即2015年4月21日前）支付价款的60%（即46.8万元），但上诉人于2015年7月28日仅支付了20万元，事后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未继续支付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导致此次环评服务无法继续，使相关环评部门、环评报告编撰方都对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履约能力产生了质疑。五、本案上诉人已经丧生胜诉权。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上诉人支付争议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7月28日，此后上诉人就未再支付任何合同款项，至2019年1月底更未向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被上诉人提出任何继续履行合同或退款要求。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上诉人一审在迎泽法院提出诉讼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法院对上诉人的权利不应予以保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2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三年零五个月银行政策贷款利息65600元；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原告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山西银军开发卧牛沟煤炭地下气化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委托该公司编制环评报告，约定服务费用为20万元，此款原告已支付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另查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山西银军开发卧牛沟煤炭地下气化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系原告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签订，被告系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和被告尚恒志都有独立的人格。现原告未提供被告个人应承担公司责任的理由和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司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原告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山西银军开发卧牛沟煤炭地下气化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编制技术服务合同》系上诉人与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签订，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身份予以签字，而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在当时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以其公司财产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作为股东的被上诉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出资不到位或存在人格混同而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故上诉人以此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诉称：被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在上诉人向小店区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24日恶意注销，应由实际控股股东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起诉书上注明的时间为2019年3月8日，而山西恒盛环保科技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在工商局就已完成注销，上诉人并未证明被上诉人为逃避该债务而进行注销手续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意见，理由也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上诉人山西银军新能煤炭地下气化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平则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