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8546号原告：北京恺艾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45号地下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6259076817。法定代表人：冯万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明，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石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体育场南路2号景阳宏昌大厦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102287559K。法定代表人：满桐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峰，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万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山石景山路22号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788951425P。法定代表人梁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恺艾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艾斯公司）与被告北京石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开公司）、第三人北京万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商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恺艾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被告石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张增峰，第三人万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张海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恺艾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补缴出资款24.84万美元（按照判决生效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进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4月12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现更名为北京石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美国加州福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福华公司）签订《中外合资经营北京恺艾斯食品有限公司合同》，设立恺艾斯公司；1993年5月2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石政批（1993）34号批复，批准恺艾斯公司合营合同、章程生效；1993年5月2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向恺艾斯公司颁发外经贸京字（1993）111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1993年7月7日，恺艾斯公司领取工商企合京字5329号营业执照。1994年3月31日，石开公司与福华公司签订《恺艾斯公司关于修订章程、合同有关条款的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总额变更为90万美元，注册资本变更为70万美元，石开公司以506平方米生产加工用房作价24.84万美元出资；1994年4月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石经贸批（1994）34号批复，同意恺艾斯公司上述增资；1994年4月6日，恺艾斯公司全体董事作出增资决议，增加投资总额为9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70万美元；1994年8月28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1994）石国资办字第20号《关于对石景山区城建石开公司投资资产的确认通知》，根据北京星座商厦股份有限公司的决定，确认石开公司使用北京星座商厦股份有限公司968.69平方米房屋，并以其中506平方米房屋（价值人民币213.66万元）与美方合资经营，符合有关规定。1995年1月5日，北京龙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95）龙外验发字第0002号验资报告，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12月26日，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7民初12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告不享有506平方米使用权。2018年4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266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即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被告未完成24.84万美元的出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适用本法。本案被告认缴增资24.84万美元，但其没有如实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应当补缴。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在2006年进行了改制，相关资产及遗留问题由4家公司处理，分别由石开公司、鲁谷供热厂、北京芳星园物业管理中心、万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处理改制资产及相关遗留问题，其中石开公司主要承担石景山区部分开发及重点工程项目任务，万商公司主要承继的是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有关投资及资产遗留问题。所以关于原告所诉讼的要求补缴出资款的诉求应由万商公司承担相关义务，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与福华公司在1995年7月27日签订了承包协议，该协议以租赁的方式与福华公司继续进行经营，并对房屋租金和承包指标进行了约定。该承包协议是对1994年关于修改章程合同有关条款的补充协议的替代。2006年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改制后由万商公司与福华公司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协议，且原告也是按照租赁合同向万商公司缴纳房屋租金，所以我们认为承包协议已经替代了原来关于出资条款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出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万商公司述称：我方认为第三人并非原告股东，没有补缴义务，根据原告工商登记证实我方并不是股东，原告股东是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现变更名称为被告，被告为原告股东。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资产与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中，并未明确涉及原告股权的归属问题，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由我方承继，并未明确本案涉及股权归我方所有，我方仅负责清理。加之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恺艾斯公司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与美国加州福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注册资本为70万美元，开发公司出资40%即28万美元。其旗下经营“康康快餐”品牌，经营地址在星座商厦地下一层。万商公司原名北京万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名称变更为北京万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1994年3月31日，开发公司与福华公司签署《北京恺艾斯食品有限公司关于修改章程、合同有关条款的补充协议》。此协议第3条约定：（1993）76号文的批复修订合同中规定：甲方以生产加工用房，按每建筑平方米323美元的单价，面积为340平方米，共计11万美元及相当5万美元的人民币现金，共计16万美元出资。现变更后：甲方以生产加工用房，按每建筑平方米491美元的单价，面积为506平方米，共计24.84万美元。差额部分3.16万美元以人民币形式入资。同年4月4日，该协议获得了北京市石景山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复。1995年1月5日，北京龙洲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开发公司及福华公司对恺艾斯公司已足额出资，其中开发公司以506平方米加工生产用房作价24.84万美元及另行出资的3.16万美元出资，共计出资28万美元。1995年7月27日，开发公司与福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以下简称95年协议），该协议约定：“1、福华公司对康康快餐城实行独家管理，经营，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3、开发公司管理人员全部撤出康康快餐城，美方总经理有权聘请或解聘副总经理，会计等工作人员。美方不再聘用曾代表开发公司到康康快餐城工作过的人员。4、承包指标：福华公司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交开发公司利润30万元人民币，第四年为35万，第五年为36.4万，第六年为37.86万，第七年为40万，从第八年开始，年递增率为4%。地铁通道开通后，在原基础上增加5万元人民币，按开通当月时间起算。5、承包年限为二十八年，从1995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6、由于美方追加投资未到位，1995年2月20日的第003号决议作废。开发公司以租赁的方式提供配套附属用房给福华公司使用，租赁费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交开发公司8万元人民币，第四年为10万，从第五年开始，每年递增4%，（租赁费每季度交纳一次，时间为每季度第一个月10号前）。……8、合资双方于1995年7月31日前清算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6月30日双方应分得的红利及配套附属用房的房租。2006年,开发公司改制，但未进行工商注销登记。同年2月8日，开发公司更名为石开公司。2006年12月2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具（石国经发2006-19号）《关于原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资产与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形成开发公司资产处置方案及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其中主要载明：开发公司权利义务由包括石开公司、万商公司、鲁谷供热厂、北京芳星园物业管理中心四家公司承继。石开公司主要承担石景山区部分土地一级开发和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任务。万商公司承担运营原开发公司的经营性资产和长期投资股权的管理、清理，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等。2007年11月9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关于原城建开发公司遗留问题专题会的会议纪要》（石政办纪2007-27号），其中第五项内容载明：根据区委、区政府批准的《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改革方案》，万商公司承担处理原开发公司遗留问题。2017年，万商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恺艾斯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作出判决后，恺艾斯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在上述案件一、二审文书中查明以下内容：2001年4月9日，北京星座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座商厦）取得了石景山区石景山路45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地下室-1层建筑面积2582.3平方米。星座商厦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其于1994年授权开发公司，使用经营该地下室一层房屋。开发公司在与恺艾斯公司在进行民事交往、签署合同时使用过“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招商租赁公司”、“北京市石景山区经济开发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部”等名称，双方均确认以上名称均为开发公司的内设机构。2001年8月28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招商租赁公司（出租方）与恺艾斯公司（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45号地下层，实测使用面积为785.37平方米的商业房屋（含开发公司用以出资作价24.84万美元的506平方米）出租给恺艾斯公司用于餐饮。合同第二条约定，租金标准为人民币31916.22元/月，并从第六年起每五年递增8%。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半年的前10日支付一次。第十二条约定，若恺艾斯公司逾期支付城建租赁公司租金及第九条规定的各项费用，则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可向乙方按欠款总额加收每日1%的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房屋，追偿欠款及滞纳金。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后，恺艾斯公司依约交纳租金至2012年3月31日。2001年-2006年6月30日收款人为开发公司，由开发公司为恺艾斯公司开具发票，项目为房租。2006年7月-2012年3月31日收款人为万商公司，由万商公司为恺艾斯公司开具发票，项目为房租。上述案件生效判决确认：开发公司与恺艾斯公司就包括用以出资作价24.84万美元的506平方米房屋在内的相关房屋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006年开发公司改制后，开发公司就该房屋享有的权利由万商公司承继，万商公司有权依据《房屋租赁合同》要求恺艾斯公司支付租金，并判令恺艾斯公司将其占用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45号地下一层商业房屋（包含开发公司以出资作价24.84万美元的506平方米房屋）腾退并交付万商公司。2018年5月，恺艾斯公司将石景山区石景山路45号地下一层商业房屋（包含开发公司以出资作价24.84万美元的506平方米房屋）腾退交还万商公司。以上事实，有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董事会决议、补充协议、外经贸委批复、验资报告、工商登记信息、《关于原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资产与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原城建开发公司遗留问题专题会的会议纪要》、(2017)京0107民初1255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2667号民事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足额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和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具体到本案中，1994年3月31日，开发公司与福华公司签署的《北京恺艾斯食品有限公司关于修改章程、合同有关条款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福华公司以货币和设备对恺艾斯公司出资，开发公司以506平米生产加工用房和货币对恺艾斯公司出资。其后，双方就合作形式进行数次变更。最终，2001年8月28日，开发公司与恺艾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恺艾斯公司作为承租方交纳房屋租金，其承租范围内包含开发公司作价24.84万美元进行出资的506平方米房屋。在房屋租赁合同的后续履行过程中，恺艾斯公司向开发公司交纳2001年-2006年6月30日租金，向万商公司交纳2006年7月-2012年3月31日租金。2018年5月，恺艾斯公司将承租的房屋（包含开发公司作价24.84万美元进行出资的506平方米房屋）腾退交还给万商公司。由此可见，开发公司系以506平方米房屋使用权作价24.84万美元进行出资，而使用权出资可以无偿亦可有偿，开发公司通过将506平方米房屋出租给恺艾斯公司使用的方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恺艾斯公司丧失506平方米房屋使用权的情形下，开发公司即现石开公司作为股东应当承担补足出资的股东义务。对于石开公司所持应由第三人万商公司承担补足出资款的抗辩意见。首先，在《关于原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资产与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及《关于原城建开发公司遗留问题专题会的会议纪要》中，虽然明确由万商公司承担运营开发公司的经营性资产和长期投资股权的管理、清理，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由石开公司主要承担石景山区部分土地一级开发和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任务。但恺艾斯公司并非上述处理意见及会议纪要的相对方，上述意见对恺艾斯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开发公司在2006年改制后并未注销，系通过更名变更为石开公司，石开公司系恺艾斯公司股东，万商公司并非恺艾斯公司股东，由万商公司承担股东出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由此，本院对石开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石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恺艾斯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出资款24.84万美元（按照本判决生效之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外汇牌价的收盘价计算）。如果被告北京石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2元（原告已预交9791元），由被告北京石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给付原告北京恺艾斯食品有限公司9791元，其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金额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仪佳人民陪审员  李莲滨人民陪审员  谢 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闫 妍宋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