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女，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湖南省东安县人。系被害人蒋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务农，湖南省东安县人。系被害人蒋某乙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湖南省东安县人。系被害人蒋某乙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女，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湖南省东安县人。系被害人蒋某乙之次女。 被告人：毛某甲，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南省东安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某丁，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在东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被告人毛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某丁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某甲与被害人蒋某乙常在一起做工，二人关系较好。2019年3月18日11时许，蒋某乙至毛某甲修犁，随后二人在毛某甲家吃中饭，席间二人均饮用自制的米酒数杯。饭后，蒋某乙离开毛某甲家；毛某甲躺在床上休息。15时许，毛某甲被蒋某乙持木棍捅醒。毛某甲被捅醒后，心中不悦；后又发现家中装酒的塑料桶和电饭锅等物品被砸烂，遂极为恼怒。此时，蒋某乙持木棒追打毛某甲，毛某甲遂拿起饭桌旁的木椅朝蒋某乙头上砸去，致其头部出血后放下木椅，回到自己卧室。蒋某乙继续跟随毛某甲。毛某甲遂再次走出卧室拿起木椅朝蒋某乙胸部猛击一下，致蒋某乙倒地；后再次持木椅朝蒋某乙头部猛击一下。其后，毛某甲发现蒋某乙死亡，遂将蒋某乙尸体拖至离家不远的水塘中。当日23时许，蒋某乙的尸体被村民发现。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毛某甲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就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现场提取的血迹、木椅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证人蒋某甲、唐某戊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毛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提出如下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毛某甲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毛某甲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326,214元。 被告人毛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某甲无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蒋某乙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有防卫性质；被告人毛某甲主观恶性较少，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毛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某甲与被害人蒋某乙常在一起做工，二人关系较好。2019年3月18日11时许，蒋某乙至毛某甲家中修犁，随后二人在毛某甲家吃中饭，席间二人均饮用自制的米酒数杯。饭后，蒋某乙离开毛某甲家；毛某甲躺在床上休息。15时许，毛某甲被蒋某乙持木棍捅醒。毛某甲被捅醒后，心中不悦；后又发现家中装酒的塑料桶和电饭锅等物品被砸烂，遂极为恼怒。此时，蒋某乙持木棒追打毛某甲，毛某甲遂拿起饭桌旁的木椅朝蒋某乙头上砸去，致其头部出血后放下木椅，回到自己卧室。蒋某乙继续跟随毛某甲。毛某甲遂再次走出卧室拿起木椅朝蒋某乙胸部猛击一下，致蒋某乙倒地；后再次持木椅朝蒋某乙头部猛击一下。其后，毛某甲发现蒋某乙死亡，遂将蒋某乙尸体拖至离家不远的水塘中。当日23时许，蒋某乙的尸体被村民发现。经法医鉴定，蒋某乙系被钝器击打头面部、胸部致：1、颧骨、颅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2、胸前部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肺中下叶根部及纵膈钝性撕裂、主动脉钝性撕断，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毛某甲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2,99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3月18日晚上11点多钟报了警。当天晚上他在他们村毛某甲家前面不远的塘里打鱼时发现了一具尸体。他和同村的唐某戊到毛某甲家前面的村道边的池塘里打鱼，到塘边的时候唐某戊说塘里有个死人，他就打电话报了警。尸体离路边大概一米两米。 2、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东安县某镇某组毛某甲家。公安机关在勘查过程中依法提取12处血迹、1处血鞋印、4处斑痕等痕迹物品。 3、东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杨某甲、罗某甲出具的东公物鉴【2019】3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蒋某乙系被钝器击打头面部、胸部致：1、颧骨、颅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2、胸前部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肺中下叶根部及纵膈钝性撕裂、主动脉钝性撕断，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 4、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王某甲、黄某甲出具的永公物鉴（法物）字【2019】148号检验报告，证明：（1）毛某甲家距侧房西侧卧室南墙0.4米西墙2.1米地面上椅子脚上的血迹、距毛某甲家主房西墙0.61米侧房东侧卧室北墙7米木头上的血迹、距侧房西侧卧室东墙0.92米北墙0.2米地面上鞋印上的血迹、距侧房西侧卧室南墙0.82米西墙2.2米椅子面上的血迹、距毛某甲主房西墙2.2米厨房北墙2.7米地面上的拖痕血迹、距厨房西墙0.5米东侧柴火堆2.2米四方桌桌脚上的血迹、被告人毛某甲被抓获时所穿黑色裤子右脚膝盖处的可疑斑痕与被害人蒋某乙的心血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2）被告人毛某甲被抓获时所穿绿色军装左手袖口处的可疑斑痕、所穿黑色裤子左脚膝盖处的可疑斑痕与被告人毛某甲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3）案发现场毛某甲家距侧房东侧卧室北墙1.12米东侧柴火堆1.92米椅子条上的血迹、距毛某甲主房北墙8.5米西侧洗衣台0.9米地面上的血迹中检见不同混合STR分型，其中均包含被害人蒋某乙的心血的STR分型。（4）被告人毛某甲被抓获时所穿绿色军装右手袖口处的可疑斑痕中检见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被害人蒋某乙的心血和被告人毛某甲的血样的STR分型。 5、证人唐某戊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3月18日晚上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天晚上11点多中，他和同村的毛某乙去打鱼。到他们村的一口塘边，他看到塘里有一双穿了鞋子的脚浮在上面，他用手电筒照过去，只看见一个头，他就告诉了毛某乙。毛某乙问是不是真的。后毛某乙就打电话报了警，他们就离开了现场。尸体离塘边大概四十五厘米远，脚上穿了双鞋子，是趴在塘里的，头部有点血。 6、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东安县白牙市镇神仙桥村协警。2019年3月18日晚上11点多钟，他接到城东派出所值班民警曾某甲打来的电话，曾某甲说他们村有人报警，说有口塘里有一具尸体，死了个人。曾某甲就把报警人毛某乙的电话发给了他。等曾某甲他们到村委会后，他就陪曾某甲在毛某甲家下面不远的鱼塘里找到了尸体。找到尸体后他们就到毛某甲家里问，敲了有十多下门，毛某甲就起来开了门，他们看到毛某甲起来开门了，确定尸体不是毛某甲了，就问毛某甲有没有人到毛某甲家喝了酒？最近有没有人在附近喝了酒？毛某甲说不知道。毛某甲就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就告诉了毛某甲，鱼塘有个人淹死了的事，并要毛某甲去辨认一下。当时毛某甲想去又不想去，曾某甲见毛某甲不想去，就问毛某甲怕不怕，毛某甲说怕。民警听毛某甲这么说，就没有要求毛某甲去辨认了。他们又到附近另一村民家去问了，村民表示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外来人来村里喝酒，那村民去塘边去看了一下，不认识死者。等了不久，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赶到了现场，到现场后，刑侦大队民警将尸体捞了上来，尸体捞上来之后，发现死者头部有伤口。他就陪起刑侦大队民警到毛某甲家里洗手，洗完手在回现场的路上，刑侦大队民警就要他去把毛某甲喊起来辨认尸体，他告诉刑侦大队民警，毛某甲说怕。刑侦大队民警说：“怕也要把他喊起来。”他又到毛某甲家敲门，毛某甲没有答也没有开门，他继续敲门，毛某甲就问什么事，他说刑警大队要他去辨认尸体，毛某甲就开了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毛某甲嘴巴上叼了一根烟，烟大概吸了三分之二，他就问毛某甲，抽烟抽了这么久，敲门敲了这么久怎么不答也不开门，毛某甲没做声，关了门去穿衣服。毛某甲穿衣服的时候，他觉得毛某甲的行为有点异常，就拿电筒看毛某甲家的情况，他看到毛某甲家有张红色的饭桌上面有两个空碗，两双筷子，桌子下面有椅子的碎片，旁边有张烂了的椅子，椅子上面有血迹。这时毛某甲就开了门，他就要毛某甲去辨认尸体。当时他就怀疑是不是毛某甲打死了那个人。到了现场后，毛某甲辨认后说不认识尸体。他听毛某甲这么说。就要村支书陪他到毛某甲家里再仔细看一下，他们把看到的情况拍了照，拍了照后，他们又回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他就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了曾某甲，他在和曾某甲谈这个事的时候，听到毛某甲家里有砸凳子的声音，他就说塘里这个人可能是毛某甲打死的。后他们就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刑侦大队领导在问毛某甲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就拿手电筒在毛某甲家里面和外面照，发现了很多血迹还有拖的痕迹，他们就怀疑是毛某甲了。在刑侦大队领导一再审问之下，毛某甲承认塘里的那个人是毛某甲打死的，毛某甲承认后，刑侦大队的民警就把毛某甲带到公安机关去了。毛某甲单身，是五保户，69岁左右，身高一米六左右，一个人一直住在那里。 7、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明她不知道她老公蒋某乙具体是什么时候从家里出去的，但是2019年3月18日早上7点54分，她打了电话给蒋某乙，蒋某乙说要到外甥家去吃酒，并且在电话里说要出去修种田的犁。上午9点29分，蒋某乙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她，下午六点多钟，他打了两个电话给蒋某乙，但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直到公安机关通知她，她才知道蒋某乙被别人打死了。并证明蒋某乙平常酒量可以喝自酿米酒半斤多，醉后话多，但不发酒疯。蒋某乙平常与毛某甲关系良好。 8、证人唐某己的证言，证明蒋某乙是他的叔叔。听说蒋某乙与毛某甲专门在一起搞建筑，两人关系蛮好，平时称呼“老亲”的。事发之前，没听说二人有矛盾。2019年3月18日上午，蒋某乙和毛某甲还电话联系说当天不要出工做事，下午天黑之前蒋某乙打不通了。3月18日那天下午5点多钟，毛某甲到他们村来找蒋某乙，毛某甲还说蒋某乙的电话打不通了。听神仙桥的唐某庚说3月18日那天下午3点钟左右，唐某庚在一个村里的店子耍，唐某庚讲了句话，毛某甲突然发火，用手掐唐某庚的脖子，后被人劝开了才罢手，那天毛某甲情绪有些暴躁。 9、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下午六点多钟，有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到她家，用土话打听蒋某乙在不在家，并让她帮忙找一下。 10、证人唐某辛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下午5点多钟，毛某甲到蒋某乙家找蒋某乙。 11、证人龙满生的证言，证明l363746XXXX号码是他本人在使用。他认识蒋某乙和毛某甲，毛某甲是蒋某乙介绍过来帮他做事的。蒋某乙和毛某甲平常关系好，经常在一起做事喝酒，两人平常爱喝酒，酒量如何不清楚。案发当天，他给蒋某乙和毛某甲打电话，叫二人做事，但蒋某乙手机关机，毛某甲电话没人接。 12、证人蒋某丙的证言，证明毛某甲平常为人不错，爱喝酒，酒后发酒疯，爱打人。3月中旬一天下午3点多钟，他在村里商店打牌，毛某甲突然卡住他的脖子，后被人劝阻。当时毛某甲满身酒气。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毛某甲还挑了一个犁从路上走过。 13、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毛某甲酒性不好，喝了酒之后喜欢闹事。毛某甲打死人那天下午，毛某甲还掐了蒋某丙的脖子，后面还说喝酒把锅子打烂了。 14、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对毛某甲进行了尿液毒品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5、被告人毛某甲、被害人蒋某乙的通信记录，证明蒋某乙手机自2019年3月18日9:30分与其妻子1538624XXXX电话通话后无通话。当日早上5时、7时和毛某甲有通话。9:14分与1363746XXXX电话有通话记录。毛某甲电话案发当天的9:15、13:36分均与1363746XXXX有通话。 16、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9日，毛某甲在其家中被东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归案。 17、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1张）以及辨认笔录，他的联系电话是159747XXXX。他知道民警口头传唤他到公安机关的原因，是因为2019年3月18日下午3时许他在他家里用木椅子将唐某壬打死的事情。他跟唐某壬认识有五、六年了，两人经常在一起帮别人打混凝土。唐某壬的具体名字他不清楚，唐某壬告诉他，他叫唐某壬。唐某壬招郎到隔壁村晓江口村的。18日凌晨4时许，唐某壬打电话给他，讲上午要到他家里来修犁，他答应了。上午11时许，唐某壬背着犁到他家里来了，他们两个开始修犁。中午12时许，唐某壬在他家里煮饭煮菜，他在帮唐某壬修犁。饭菜做好后，他们两个一起吃中饭的，吃饭的时候每人喝了三杯米酒（一次性塑料杯），喝完酒他们都没吃饭。后唐某壬背着犁回家了，唐某壬回去后，他想起犁可能没装平，就到唐某壬家找唐某壬，但没找到。他就回家了，就到卧室的床上睡觉，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唐某壬到他的卧室里将他的被子掀开，手里拿着一根木材棒棒戳他的肚子，他就从床上爬起来，唐某壬拿着木材棒棒还要打他，他就从卧室跑出来了。他看到家里装酒的塑料桶都被打烂了，唐某壬也从卧室追出来了，还要打他，他就拿起红色桌子旁边的一张木椅子对着唐某壬的头部打了一椅子当时唐某壬的头部就出血了，他看见唐某壬的额头出血了，就放下木椅子回卧室，唐某壬就跟着他到了卧室。在卧室里，看到电饭锅也被砸烂了，他就拿起放在他卧室的另外一张椅子上面的辣椒粉准备放到另一个卧室去，唐某壬拿起柴火棒棒跟在他后面还要和他打，他就再次拿起那张木椅子用力对着唐某壬的胸部横着打了过去，唐某壬直接倒地了。唐某壬倒地后，他又拿起椅子对唐某壬的头部打了一下，唐某壬就不动了。等了十多分钟，他去扶唐某壬，发现唐某壬没气了。他就用手把唐某壬拖到他家下面村道旁边的塘边，然后用脚把唐某壬踢了下去。他就回家洗手，然后到东安县城买了一个生铁锅回来。唐某壬死没死，他就没管了，也没有告诉别人。唐某壬上穿一件黑色的棉衣，下穿一条黑色的裤子，脚穿一双红色的皮鞋。他穿的衣裤就是现在身上穿的衣裤，但鞋子已经换了。他家里地上的血迹都是唐某壬的，他没有流血。经他辨认，他供述中的唐某壬就是蒋某乙。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甲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蒋某乙在案件的发生、发展上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某甲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被告人毛某甲持椅子用力击打被害人蒋某乙的头部和胸部，并在被害人蒋某乙倒地后仍继续实施击打行为，被告人毛某甲作为神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仍然实施，且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毛某甲显有致人于死地的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蒋某乙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毛某甲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求，不是正当防卫；但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蒋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负有一定的责任，可据此酌情对被告人毛某甲从宽处罚。故该辩护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毛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某甲主观恶性较少，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被告人毛某甲在杀人后抛尸，主观恶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要求被告人毛某甲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合法。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2,9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费的诉请，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自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毛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32,9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国贤 审 判 员  郑冬平 人民陪审员  龙海坤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洪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