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刑初1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系被害人魏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8年8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系被害人魏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女，2013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系被害人魏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高某1，女，1958年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桦南县。系石某1祖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兰，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成钢，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桦南县实验中学教师，住桦南县邮政公寓3单元601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艳波，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1，女，1958年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桦南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冰，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桦南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磊，男，1970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桦南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武，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桦南县。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成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以石成钢、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黑08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石成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黑刑终225号刑事裁定，撤销我院（2018）黑08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重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姚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石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兰，被告人石成钢及其辩护人武艳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1、石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石成钢在其位于桦南县邮政公寓3单元601室的家中赤身、手持菜刀将自己反锁于室内，并阻止他人进入。当日16时许，石成钢妻子魏某2（被害人，31岁）返回家中劝说石成钢，二人在室内发生争吵，石成钢持菜刀砍击魏某2头颈部数下，后魏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及颈部致血管离断失血、脊髓离断死亡。经侦查，被告人石成钢案发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菜刀一把；被告人石成钢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抓获经过、黑龙江省桦南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警视频，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佳木斯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桦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石冰、高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成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成钢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石成钢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石成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请求依法追究石成钢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石成钢、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赔偿抚养费（魏某1、王某1）18145元×20年÷2=181450元、精神抚慰金72238.75元、丧葬费28033.50元、死亡赔偿金548920元，共计人民币830642.25元。其代理人提出本案发生系多因一果，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积极劝说和消极不阻止被害人进入案发现场，均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石成钢赔偿抚养费294490元（21035×14年）、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20年），共计人民币878310元。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原告人失去母亲，被告人石成钢应赔偿原告人抚养费，原告人应与其他原告人共同享有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被告人石成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石成钢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而且程度严重，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具有特殊性，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程度较小，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1、石冰辩称，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对被害人魏某2的死亡没有故意、过失，也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即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不应承担赔偿魏某2的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成钢与被害人魏某2（殁年31岁）系夫妻。2017年8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石成钢在其位于黑龙江省桦南县邮政公寓3单元601室的家中赤身裸体、手持菜刀将自己反锁于室内，大声喊叫，并拒绝公安民警及其亲属进入室内救援。当日16时许，石成钢妻子魏某2返回家中劝说石成钢，二人在室内发生争吵，石成钢持菜刀砍击魏某2头颈部数下。之后，魏某2被送往医院经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及颈部致血管离断失血、脊髓离断死亡。石成钢于当日被公安民警抓获。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另查明，被告人石成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28033.50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石某1死亡赔偿金583820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抚养费294490元。共计人民币906343.50元。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制作的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16日14:49:50，石冰报案请求警察将其居住在邮政公寓三单元601室的侄子石成钢送往佳木斯精神病院治疗。14:50指令胜利所出警处理。2.公安机关制作的关于抓捕石成钢经过情况证实，2017年8月16日14时许,桦南县公安局110转警称:有家属请求将住在邮政公寓三单元601室的石成钢送往佳木斯市精神病医院治疗,指令桦南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张某1、南某、辅警夏某涛、温某1、张某2佩戴执法记录仪、携带单警装备和抓捕救援器赶到现场,被告人石成钢拒绝民警进入其家。之后，民警在石成钢亲属的配合下进入室内，将石成钢抓获。但是，之前进入室内规劝石成钢的魏某2，已被石成钢砍击数刀死亡。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桦南县桦南镇邮政公寓楼3单元601室,房门中上部设有安全观察窗,入房门为客厅,客厅沙发东侧摆放有一茶几,茶几西南侧立柱为断裂状态,茶几上表面南侧见有滴落血迹,客厅北侧地面见有血泊,血泊由北墙延伸向南110CM,客厅北墙见有血迹,沙发北侧见有血滴,由血泊向南地面上见有滴落血迹。客厅东侧为厨房:厨房南侧地面见有一菜刀,菜刀刀柄为木质,刀身见有血迹,菜刀刀刃呈部分卷曲状,菜刀南侧地面见有一水果刀,水果刀刀柄为黑色塑料质,刀身见有血迹,卫生间洗手盆内侧表面见有血迹。现场菜刀、水果刀、血迹均被提取。4.佳木斯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制作的佳精医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石成钢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疾病期。2.被鉴定人石成钢作案时的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石成钢目前具有受审能力。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成钢对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提取的菜刀进行辨认，确认系其砍击魏某2用的菜刀。公诉机关开庭期间将该菜刀向石成钢出示，石成钢亦确认系其杀害魏某2时用的菜刀。6.证人石冰证实，2017年8月16日14时40分，我大嫂高晓燕给我打电话说我侄儿石成钢在家一丝不挂，说话不着边，不正常，我到我侄儿家敲门，石成钢说你快走，你快走。我说：“你把门打开。”之后石成钢开门了，我进屋之后，石成钢就去厨房取了菜刀，我看石成钢拿菜刀，我出去顺手把门关上。我先给我弟弟石磊打电话说：“你赶紧回来吧，石成钢病比较重，回来咱们想办法。”石磊说：“实在不行先报警吧，我一会过来。”然后我报警打的110，我说：“有人犯病了，能不能警察过来帮助我一下。”之后，我给我妹夫李武打个电话，说：“李武你赶紧过来，石成钢又犯病了。”我报警之后不到10分钟民警到了，我又拨打的120。派出所民警询问我情况，我说我侄儿犯精神病了，手里有刀。这时候我大嫂也来了，她把我侄儿家的钥匙给我了。我领着民警上楼了拿钥匙开门，但是开不开，然后我敲门，石成钢也没开门，我随后下楼了。石成钢看到楼下的警车和120救护车，开始喊：“给我报110”。16时20分左右，石成钢的妻子魏某2回来了，魏某2跟我们商量怎么能让我侄儿开门，魏某2说：“你们几个在下面，我上去跟他唠唠。”魏某2和警察上楼了，我在楼下等着。她上去10分钟左右，有一个警察下来了，说我侄儿被魏某2哄的把衣服穿上了，但是刀没离手，让我上楼再试试开门，我上楼之后也没打开门，我下楼了。我下楼之后警察下来跟我说楼上打起来了，我又上楼，之后一敲门门开了，石成钢说：“五叔，我杀人了。”一个警察说：“我是警察”，上去把石成钢按住了。这时，我看见魏某2躺在客厅北侧，身上有血，我帮120救护车上的大夫一起把魏某2送到医院。石成钢曾在佳木斯精神病院住了一个月的院，这次报警想让警察帮助把石成钢送精神病院治病。7、证人高某1证实，石成钢2003年至2007年在齐齐哈尔大学毕业，毕业后在北京市打工二年，2009年回到桦南县当老师，现在是桦南县实验中学的老师，石成钢和魏某22012年结婚，他俩的孩子五岁。2014年6月11日，石成钢在佳木斯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了40多天，大夫说石成钢有精神分裂症。今天我给石冰打电话说“石成钢的状态不好了，犯病了”。之后，石冰来到石成钢家楼下后对我说“现在石成钢的状态已经到了极点，犯病犯的挺严重，石冰进屋，石成钢拿菜刀给石冰吓出来了”，我与石冰商量怎么办，求助警察吧，石冰打110报警了，过来没几分钟警察来了，石冰和警察上楼了，但是没进去屋，之后，魏某2回来了，警察跟魏某2上楼了，过了挺长时间，石冰过来跟我说出事了，然后120大夫把魏某2抬下来了，到医院我看魏某2不行了，我在医院昏倒了。2014年石成钢从佳木斯精神病院出院后一直服用三种药，平时是石成钢媳妇魏某2看着他吃药，但是2017年过年后直到8月份期间，石成钢不吃药了，一劝他吃药他就砸东西，我拿药劝他吃还骂我。8、证人石某2（石成钢的父亲）证实，2014年我们家人就把石成钢强制送到佳木斯精神病院治疗。在佳木斯精神病院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住了一个多月。16时许，我在外面遛达的时候我老伴给我打电话，说：“咱家出事了，石成钢把魏某2砍死了，在县医院住院处三楼呢”，我到医院就不行了。9、证人高某2证实，2017年8月16日15点52分，石成钢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听他语无伦次的，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明白，我听到他说闹心、堵挺、110，其他的没听清说啥。我看石成钢这是犯病了，我把电话挂了就赶紧给我姐高某1(石成钢母亲)打电话说石成钢犯病了。我姐说她在现场呢，110、120，石成钢五叔都在呢。10、证人曲某1证实，2017年8月16日15时45分，石成钢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报警。石成钢说“亮，咱是发小，好朋友，我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我这块遇到事了，你帮我报个警，有人要砍我，堵在我家门口敲门。”我问石成钢他的家庭住址，石成钢说他在邮政家属楼。石成钢还说他有点害怕，让我过去帮他看看。我说我已经喝七八瓶啤酒了，已经喝多了过不去。后来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掉线了。我给宋某打电话说石成钢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报警，宋某跟我说那就帮着报个警。我用我朋友(157××××6656)打电话报警。我报完警之后我又给石成钢打了一个电话，石成钢说：“没事了，门口堵的人都散了，谢谢。”然后电话就挂断了。11、证人宋某证实，2017年8月16日，石成钢给我打过两个电话，一个是在15时40分许，另一个是在下午15时50分许打的。石成钢给我打的第一个电话我们互相说话了，第二个电话我刚接起来说了声喂，对方就挂了。我记得大概是石成钢说让我帮他报警，他说外面有人要杀他，石成钢还说让我过去，他害怕，我说我在山上呢过不去，我让他别开门，我说曲某1已经帮他报警了，我让他别着急。石成钢给我打电话之前，曲某1给我打过电话。曲某1说石成钢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报警，有人要杀石成钢，石成钢在邮政小区。曲某1问我帮不帮石成钢报警，我说那就报一个吧，万一是真的呢。后来我听曲某1说他报警了。12、证人金某证实，2017年8月16日15时40分许，魏某2的丈夫打的是我们内三科护士站的座机，我们护士站的电话就响了，我接起电话之后，对方说是魏某2的老公，对方说了很多，说话还快，我只能记得大概。对方先问魏某2在不在，我说已经下班了。对方说他家门口有人堵他，要砍他，他家门口可多人了，对方让我帮他报警。我挂完电话之后赶紧给魏某2打电话，跟她说她老公给我们单位打电话了，让报警。魏某2说没事，不用管了。我还问魏某2是不是我不用管了，魏某2说是。然后我就正常上班，也没有报警。13、证人于某证实，2017年8月16日下午我在医院急诊科值班的时候接到我们主任张兆平通知，说有人犯精神病了让我们出车送到佳木斯，地址是桦南县邮政公，我们把车直接开进小区院里，停在邮政公寓小区院里东侧缓台楼梯的旁边。快16时许的时候我看到魏某2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回来后就进二楼缓台楼梯对着的单元了。魏某2进单元后过了得有20分钟以上，派出所的人下楼让我上楼。我到魏某2家后魏某2的丈夫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魏某2倒在沙发北头的墙角，魏某2周围全是血，我摸魏某2脉搏已经没有了，瞳孔散大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把魏某2送到医院住院处五楼脑外科抢救，但是人已经死亡了。14、证人王某2、范某证实，石成钢在我们学校当了大约三年的计算机老师，当了半年的物理老师，还有一个学期请假看病去了，2015年以后石成钢做我们学校大会议室的管理员了。石成钢不愿意主动和别人说话，性格挺孤僻的。没有什么朋友，总是一个人好独来独往的。15、卢某（原桦南县实验中学校长）证实，2013、2014年左右石成钢家属说石成钢抑郁，石成钢去佳木斯住了一段时间院。之后石成钢得有好几个月没有上班，后来石成钢返岗上班之后继续教微机。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在石成钢自己申请之下，石成钢交了一个上学期的物理课，但因为他不太适合教物理课，石成钢当年下学期又继续教微机课了，石成钢还兼管着会议室的一些事务，微机老师也没多少活。石成钢是因为什么病去佳木斯住院的我不知道。16、证人张某1、南某（桦南县胜利派出所民警），温某2、夏某焘、张某2（桦南县胜利派出所辅警）证实，2017年8月16日，桦南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提到110指挥中心电话说，邮政公寓六楼601，有一位精神病患者在家里一丝不挂拿着菜刀，报警人请求公安机关出警帮助把这个患者送到精神病院。随后民警张某1、张某2及辅警南某、陈某，温某1赶往报警现场。他们赶到现场向石成钢亲属询问了相关情况后，石成钢的亲属敲门，石成钢不开门。张某1趴门上的透气孔往里看，看到石成钢趴在北侧窗户上，上身探在窗外一直喊“楼下的人救救我，我是好人，有人敲我家门是坏蛋”。过了一会，有一个女子上来了要开单元门进去。石成钢的五叔说这是石成钢的媳妇。张某1和石成钢媳妇一起上到六楼，石成钢媳妇用钥匙开门，五名警察躲在门左侧靠墙的位置。石成钢媳妇没打开门，就喊石成钢把门打开，石成钢说不能开，说他媳妇后面有三个人呢，石成钢媳妇就给警察摆手让警察后退，五名警察往后退了两个台阶，这时石成钢就把门打开把他媳妇拽进去了，把门又关上，并在里面将门锁上，这样警察没跟进屋。张某1下楼与石成钢亲属商量想办法进入石成钢家，这时辅警张某2跑下楼说听到屋里石成钢打他媳妇呢，民警与石成钢的五叔跑到六楼，石成钢的五叔说“我是你五叔，你赶紧给我开门”，石成钢把门打开了，民警冲进屋里把石成钢右手菜刀打掉后，将石成钢按倒在地上。石成钢媳妇躺在客厅沙发上，头上和地上都是血，医生上楼把石成钢媳妇抬走了。17、证人石磊证实，2017年8月16日，我到石成钢门口后敲门说，石成钢我是你老叔，你把门打开。石成钢说：“谁来我也不开，再来人我就打110”。我又喊了几句，石成钢也不理我，我下楼了。我到楼下后派出所民警张某1他们就商量怎么能把门打开。大家在商量的时候我侄儿媳妇魏某2回来了，张某1问我侄儿媳妇你上楼他能不能给你开门。我侄儿媳妇说：我回来他应该能给我开门。我侄儿媳妇在前面走，派出所的民警在后面跟着，我侄儿媳妇魏某2先用钥匙开的门，没有打开。魏某2和石成钢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然后石成钢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魏某2刚进屋我就听到关门的声音，派出所的民警当时没有跟进去。从魏某2进屋大约能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派出所陈某跑下楼对张某1说：不对劲，屋里应该打呢出事儿了。我们就往楼上跑，张某1在前面跑，石冰拿着石成钢家钥匙跟着往上跑。等到六楼的时候，石冰拿钥匙开门没有打开。石冰喊石成钢你开门。石成钢在屋里喊我杀人了，把门打开了，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冲进屋里了，我往楼下跑喊救护人员。魏某2在客厅北侧地上躺着呢，救护人员把魏某2抬到担架上送医院了。18、证人李武证实，8月16日15时左右我接到石冰电说“石成钢犯病了，我刚才去了，他在家里一丝不挂拿个菜刀要砍我，我出来了，我报110了，你来咱们把他送到佳木斯精神病院去”。我到了邮政公寓住宅楼，我和石冰上到六楼，胜利派出所张某1、陈某、还有两个年轻的民警在石成钢家门口外面守着，我问张某1怎么样了，张某1说门在里面反锁了，叫不开门。石冰又敲门说我是你五叔开门，石成钢在屋里说五叔也不行，我不能给你开门，你进来我就砍你。我和石冰、张某1他们商量怎么办。这时石成钢在他家的北阳台嘁杀人了，救命啊，就喊这几句话，过了七八分钟，一大夫说打起来了，有人受伤、石冰和120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了，担架上趴着一个女的上了救护车驶往县医院。石成钢有精神疾病，在佳木斯精神病院住院是我和石磊还有石成钢的父母一起给送去的，住院一个多月。19、证人刘某（邮政公寓门卫）证实，我平时在门卫室里住，负责小区院内的卫生和早晚小区院门的开启、关闭，都干十年了。2017年8月16日下午，我看到小区院里来警车了，120急救车也进院了。警察和石成钢叔叔上去敲石成钢家门，我估计还是没叫开。我看到石成钢把他家北面客厅窗户打开，头伸出来喊：“救命啊，有人拿刀要杀我，你们见死不救”就这么几句话，他翻来覆去喊了有六、七遍然后又把窗户关上了。16时许，魏某2一个人回来了，我看见她上缓台后直接进入三单元了。魏某2上去没多长时间，我听见有人喊快拿担架，人可能不行了。之后我看见魏某2在担架上被抬着上120车了。120救护车走了后，石成钢被带着手铐让警察带走了。20、公安机关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检材提取说明证实：（一）、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现场见大量血迹分布，尸检见死者魏某2皮肤苍白，头面部及颈部多处开放创，血管离断、颈椎骨折、脊髓离断，死因符合失血、脊髓离断死亡。2、死者魏某2体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符合质硬易挥动锐器砍击形成。3、综上，死者魏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及颈部致血管离断失血、脊髓离断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魏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及颈部致血管离断失血、脊髓离断死亡。（二)、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标记为“塑料把单刃尖刀刀刃处提取可疑斑迹”、“菜刀刀刃处提取血迹”、“现场客厅地面血泊血迹”、“现场客厅地面滴落血”、“现场卫生间洗手盆血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送检的标记为“死者魏某2血纱”的检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91×1027。(三)、桦南县公安局桦南公（刑）[2017]8161号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检测结果，石成钢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甲基苯丙胺呈阴性。(四)、桦南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佳公桦南（网）鉴[2017]001号和002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证实，对银色红米NOTE3手机一部及银灰色红米NOTE4手机一部内微信通讯及电话通讯记录等数据进行了提取。21、佳木斯龙飞车辆技术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佳龙飞司鉴中心[2017]毒检字第0238号法医毒物鉴定（仅含血液乙醇检测）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实，石成钢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厨房地面菜刀”、“厨房地面黑色塑料把水果刀”检材经检验，未检出指纹。23.公安机关指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经桦南县人民医院医生辛某、护士长曲某2指认，魏某2在桦南县人民医院抢救时的照片中的人员就是魏某2。24.被告人石成钢供述，2017年8月16日14时许，我五叔到我家，被我拿菜刀吓走了。之后，他们又来敲门我没有开门。4点多钟我媳妇魏某2回来了。我看外面没有人就给魏某2开门让她进来。魏某2进来后我又把门锁了两道扣。我媳妇进屋后，我把菜刀放在沙发北头，我媳妇坐在沙发南头。我跟我媳妇说我要跟她离婚，我跟我媳妇就发生争吵，争吵的时候我媳妇从沙发北头扶手处拿起一把水果刀捅我，我一闪，我脖子和手上都被划伤了。然后我拿起菜刀向我媳妇脖子砍了数刀。过了两分钟警察敲门，我把门打了。开门后警察把我制服了，这过程中我没有反抗，我被带到桦南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后，又被带到刑警队了。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魏某1、王某1、石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冰出示了石磊、李武委托石冰代为诉讼的授权委托书，法庭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成钢持菜刀砍击被害人魏某2数刀，致魏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成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成钢曾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案发后经佳木斯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石成钢作案时的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石成钢无前科、劣迹，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故辩护人提出石成钢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要求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对魏某2的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不负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石某1提出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石某1抚养费全部予以支持；请求赔偿被害人魏某2父亲、母亲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人魏某1、王某1没有出示能够证实被抚养人（被害人的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受理。石成钢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石成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石成钢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成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石成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28033.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石某1死亡赔偿金58382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抚养费294490元。共计人民币906343.5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1、石冰、石磊、李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霍长林审判员 姜 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