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路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工业区长白山路长润汽车公司2#厂房79号商铺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4449085F。 法定代表人：罗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君君，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满，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路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望江路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305790X6。 法定代表人：于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曹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1415211R。 法定代表人：王吉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鹏，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倩，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森吉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1号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3MA2RRCAM9B。 法定代表人：王亮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鹏，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倩，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路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路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安徽广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投资担保公司）、安徽省森吉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吉广商贸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路佳宝该公司、广信投资担保公司、森吉广商贸公司返还临时行驶车号牌为皖Ａ×××××小型轿车一辆，并由中路佳宝该公司、广信投资担保公司、森吉广商贸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经庭审已经认定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与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就案涉车辆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241800元，同日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向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配合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对案涉车辆办理了临时号牌为皖Ａ×××××。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已经认可为保障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为其对外出售车辆贴膜便利，为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在其4Ｓ店内提供一间操作间，用作平时办公之用，案涉车辆当时停放位置也是该操作间前。虽然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未及时交付钥匙，但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车轮已经采取了上锁措施。通过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照片可知，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将临时号牌放置在案涉车辆挡风玻璃上面，森吉广商贸公司拉走前不可能不知道案涉车辆系他人所有。综上，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11月13日合同签订当日交付给了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二、森吉广商贸公司称案涉车辆系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实际交付给了其不符合客观事实。1.森吉广商贸公司并未提供买卖合同或转让合同，其提供的车辆购置发票上面也没有任何关于案涉车辆的信息，而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车辆购置发票上面清晰记载车架号等信息。2.森吉广商贸公司称案涉车辆系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交付给了其，但是其并未提供车辆交付凭证或任何提车证明。实际上是森吉广商贸公司乘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管理混乱以索要债务为由强行拖走了案涉车辆。3.森吉广商贸公司称涉案车辆系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交付给了其，否则其没办法办理过户不符合客观事实。森吉广商贸公司并未提供车辆过户的任何凭证，仅提供了将案涉车辆出卖给案外人爱嘉公司，与其签订的买卖合同。但是该合同系森吉广商贸公司单方面提供，不足以证明车辆已过户。即使将案涉车辆出卖给了他人，也不能证明其系合法转让。三、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的是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并非森吉广商贸公司。1.虽然案涉车辆停放位置是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4Ｓ店内，但是由于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为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是汽车贴膜等服务，因此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为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提供操作间，案涉车辆停放位置也是应路佳汽车服务公司要求停放在其操作间前，已然受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控制。2.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车轮上锁，如果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未交付，不可能允许路佳汽车服务公司自行上锁。3.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亦将案涉车辆的临时号牌放置在汽车挡风玻璃上面，如果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未交付，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也不会有这个便利。4.森吉广商贸公司看到汽车挡风玻璃上面有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留置的临时号牌仍拉走车辆，显然是故意行为。5.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提供有购车合同、记录有诉争车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的增值税发票、保险合同以及临时牌照、按照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指令将案涉车辆停放在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指定位置等已然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已将诉争车辆优先交付给了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事实。 广信投资担保公司辩称，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广信投资担保公司无关。 森吉广商贸公司辩称：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并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其仅对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享有合同债权，其无权以返还原物纠纷提起诉讼。二、森吉广商贸公司已经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对车辆是合法占有，不存在侵权。三、案涉车辆已转让给第三方爱嘉公司，爱嘉公司已经将车辆再次转让。四、路佳汽车服务公司要求返还车辆客观上履行不能，其可以通过合同纠纷之诉寻求救济。 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路佳宝该公司、广信投资担保公司、森吉广商贸公司立即返还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临时行驶车号牌皖Ａ×××××小型轿车一辆，并由中路佳宝该公司、广信投资担保公司、森吉广商贸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与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合同》，订单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约定：购买车辆为白色凯美瑞2.5ＨＧ豪华，车辆价格241800元。同日，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向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109981），发票载明：购买方为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厂牌型号为丰田牌／ＴＯＹＯＴＡＧＴＭ7250ＣＨＥＶＧＥ，发动机号码为025638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ＬＶＧＢＴ74Ｋ2ＪＧ022060，价税合计241800元。该车办理了临时号牌皖Ａ×××××。之后，车辆存放于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4Ｓ店内。2018年11月底，该车辆由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交由森吉广商贸公司拉走。路佳汽车服务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车辆价款如何支付，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敏陈述，“直接从原告的供货款中抵扣的，有被告一公司总经理朱家文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已经实际交付、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是否已经取得该车所有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路佳汽车服务公司是否已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应视财产是否已经交付而定。本案中，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签订合同并由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出具发票后，车辆仍存放于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4S店内，未实际交付给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不在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即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对其基于车辆所有权主张的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路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与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合同》，车辆价款241800元以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车辆装饰品货款抵扣。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与路佳汽车服务公司达成以货款抵扣车辆价款的协议并签订合同后，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帮助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办理了临时行驶车号牌，并协助路佳汽车服务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合格证及车钥匙未交付给路佳汽车服务公司。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作为买卖标的物的汽车是否已完成交付，涉案汽车是否已由出卖人转移给买受人实际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以上规定，一般动产所有权的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也就是说，交付是判断一般动产所有权转移的标准和生效要件，登记为对抗要件。本案中，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与路佳汽车服务公司之间虽已达成车辆买卖合同，并由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帮助和协助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办理了临时行驶车号牌、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涉案车辆仍停放在中路佳宝汽车服务公司，双方之间未办理车辆交付手续，车辆机动车合格证及车钥匙亦未交付给路佳汽车服务公司，路佳汽车服务公司并未实现对涉案车辆的现实控制，一审判决驳回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路佳汽车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路佳汽车服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