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50号。法定代表人：张开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泳，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人防工程建设维护中心（曾用名长春市人防工程建设维修处）。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东民主大街519号。法定代表人：徐力兴，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该单位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实业）、长春市人防工程建设维护中心（以下简称人防工程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航实业原审法院诉请：1.人防工程中心给付退耕还林房屋补偿款292356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人防工程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华航实业于2007年6月30日与人防工程中心签署了《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在2012年6月30日又签署一份《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期限到2017年6月29日，内容与上一份一样。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全背租用了市人防工程“753”开办了养殖场。2013年8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防工程“753”处地上物附属物进行退耕还林补偿，房屋补偿总金额为5847130元，其中地上物补偿总金额为319168元，奖励金额为439968元。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按土地所有人将补偿费发放给市人防办，双方本着积极协商，充分考虑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及相关证据等因素，人防工程中心同意按照房屋补偿款总金额的50％给付华航实业。但人防工程中心一直未将该款项补偿给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原审辩称，2012年6月30日的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2013年政府对此地块进行退耕还林给了补偿，分为三项补偿。我方认为确实三项补偿都有华航实业的份额，只是对份额没有达成一致。2013年8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中心就人防工程中心出租的房产与人防工程中心达成了《非住宅（国有）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其中房屋补偿总金额5087994元，地上物补偿总金额319168元，奖励金额439968元，合计5847130元，人防工程中心不同意按50％给付华航实业。房屋补偿华航实业应得1312965元，地上物补偿，因在征收时并未就归属进行区，现无法核实，按照房屋分得比例华航实业应得82362元，奖励补偿也应按比例分配，华航实业应得113534.4元。华航实业应得合计1508861.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航实业与人防工程中心于2007年6月30日签署《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7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又进行了续签，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合同中约定华航实业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前罗全背租用了市“753”人防工程，使用面积1176平方米，坐落于长春市净月区森林公园内，租赁用途为职工培训、疗养基地。约定租赁期内，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按使用需要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期内如发生其他有关部门的费用，由承租方自行承担，承租方投入的装修、改善或增设他物费用补偿由承租方所有，后附有平面示意图。后依照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总体规划的要求，在净月范围内进行拆迁，进行退耕还林项目建设，2013年6月，华航实业搬迁，2013年8月25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中心与人防工程中心签署了《非住宅（国有）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依法征用乙方位于净月经济开发区（净月街道前罗全背屯）的房屋及地上物，房屋总面积为2049.84平方米，对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采取货币形式予以补偿。其中房屋补偿总金额5087994元，地上物补偿总金额319168元，奖励金额439968元，合计5847130元。”协议签订后，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按土地所有人将补偿费发放给了人防工程中心。因华航实业与市人防办对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争议，华航实业到长春市信访局信访，长春市信访局曾组织双方进行协商，2018年6月14日，长春市信访局形成2份会议纪要，其中一份载明市人防办同意按照市信访局提议将补偿款50％（以补偿协议实际计算金额）给华航实业实际使用人，另一份会议纪要载明补偿款数额以法院裁决为准。经与长春市信访局核实，该两份会议纪要确为市信访局所出具，市信访局在约谈双方时，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参会人员只是达成和解意向，并未签订相关协议，市信访局在出具约定补偿款50％给付的会议纪要后，人防工程中心请求领导后认为不妥，市信访局应人防工程中心要求，重新出具新的纪要，在要求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双方交回原会议纪要时，华航实业没有交回。原审法院认为，华航实业与人防工程中心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如何区分人防工程中心向华航实业交付的原始租赁房屋以及华航实业在租赁期间自行改善、增设的房屋，进而分配房屋补偿款以及奖励的归属。关于两份市信访局联席会议的第七次会议纪要效力问题，经市访局确认，华航实业手中的会议纪要已作废，故华航实业主张按拆迁补偿金50％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进行认定。关于房屋补偿款问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使用面积1176平方米，在附图中204.5平方米的房屋标注为“此房人防留用”，在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租赁使用合同》的附图对照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房屋、附属物登记表宗地平面图，勘察编号为E1E1-1、E1-2、E1-3、E1-4、E1-6、E1-7、E1-9为人防工程中心原有出租房屋，补偿面积为1374.07平方米，其余部分为华航实业增设部分，对照《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明细表》共计为3775029元。《非住宅（国有）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显示房屋面积共为2049.84平方米，补偿总金额5087994元，华航实业房屋征收补偿应为1312965元。华航实业主张出租房屋在其经营过程中有过装修、修缮，是在原有基础上有过重新翻建，应按合同约定装修、增设、改善部分补偿应由其所有，现房屋均已灭失，从房屋征收踏查明细中也无法分辩出其所占部分和比例，2007年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签订的《租赁使用合同》第一条工程质量状况表述：“年久失修，屋面门窗有损坏。”而在2013年8月30日，长春中兴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中表述：“经估价人员现场勘查，房屋承载力足够，无不均匀沉降，主要承重构件墙体坚固，无明显开裂，内外墙面平整，屋面未见漏水，室内设备管道暗装、管网完好，未见跑、漏电现象，门窗开关灵活，未见空鼓及裂缝、变形。工程质量较好，建筑物在格局及功能上能够满足现状使用，外观完好，无明显损伤，评定房屋完损等级为完好房。”原审庭审中证人也证实华航实业曾经雇佣其对房屋进行过修缮和建设，因此可以认定华航实业在使用租赁房屋过程中有过修缮和改善，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修缮和改善所占比例为10％，人防工程中心应从所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款3775029元的10％补偿给华航实业，即377502.9元。关于地上物补偿问题，从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双方签定的《租赁合同》及辅图中均未注明，在征地拆迁时也未就归属进行区分。此处人防设施为1975年建设，华航实业自2007年开始就租赁使用至拆迁时，但从拆迁补偿协议和评估明细中可以看出，地上物补偿明细中物品多为生活设施，虽然人防工程中心主张方砖地面、水泥路面等应为其原有物品，但其无法提供修建证据，从常识上来讲，方砖地面、水泥路从1975年使用至2013的可能性非常小，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地上物补偿319168元应归属于华航实业。关于房屋拆迁奖励439968元归属问题，2012年9月18日净月潭风景区拆迁办公室发出《关于退耕还林区内房屋拆迁奖励办法的公告》中表述：“受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中心的委托，我办即日起对玉潭镇林场委西山、长春市林科所后实验林场职工家属房、净月街道月潭委华航房屋开始实施拆迁工作……”从中可以认定华航实业作为该处拆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能够按期从中搬离是奖励的重点。人防工程中心于2014年4月22日发送给华航实业《关于净月“753”地上房拆迁补偿事宜的函》中第1条：“我处建议将补偿款中地上物部分、拆除奖金部分合计76万元补偿于贵公司。2、753地上房屋拆迁工作已经开始，请贵公司协助拆迁公司按期拆迁。”虽然是建议，从中可以认定人防工程中心已经对地上物补偿和奖励奖金部分归属已经有了意思表示，华航实业如期从该租赁房屋场地中撤出，使得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并得到了拆迁奖励，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拆迁奖励439968元应归属于华航实业。因此人防工程中心应给付华航实业征收补偿款为房屋拆迁补偿款增设部分1312965元、按比例修缮和改善部分377502.9元、地上物补偿款319168元、拆迁奖励439968元，共计244960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人防工程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航实业拆迁补偿款共计2449603.9元。二、驳回华航实业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华航实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华航实业应当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中30%至50%比例的补偿。人防工程中心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从公平原则出发应当判决华航实业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30%至50%的比例；华航实业认为对于其他事项的裁决，原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案涉征收房屋系1974年至1975年为了建造“753”人防工程而修建的建筑工人临时住宿工棚，2001年华航实业租赁后，经过多次修缮和基础建设加固，对房盖结构和门窗重新更换,并进行装修装饰，用于经营度假山庄。华航实业对房屋一直使用至2013年8月征收时止。华航实业认为用于房屋修缮加固、装修装饰、改变结构的资金远远超过房屋建造的费用，应当得到房屋征收款30%至50%的比例才公平合理。人防工程中心答辩称，华航实业的上诉不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3.2条对补偿款有明确约定。详见我方上诉意见。人防工程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华航实业应得各项补偿款为1508861.4元,人防工程中心有义务给付。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航实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一、关于房屋补偿款问题。人防工程中心和华航实业就房屋补偿款的归属，在双方2007年6月30日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相关条款中有明确约定。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租赁期间，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按使用需要改善或增设他物”;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承租方增设他物费用补偿归承租方所有。”由此可知，对改善或增设之物的补偿款归属，约定是明确的，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增设他物的补偿款归华航实业，而改善之物和增设之物在第七条是并列约定的，按照文义解释，则改善之物的补偿款应该归人防工程中心。而且,为明确区分合同签订后华航实业的增设物，在第十三条第四款明确:“后附平面示意图”，并在合同中将交付房产时存在的房产以平面示意图的形式明确列出。原审法院结合《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明细表》和《非住宅（国有)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认定人防工程中心因合同签订前存在的房屋被拆迁应得3775029元补偿款,华航实业因增设房屋被拆迁应得1312965元补偿款。但原审法院做出此认定后,却将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归人防工程中心所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10%判定给华航实业。该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和公平原则，但该条规定并没有对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进行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这种情况明确规定为:“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由此可知，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有约定的，应该按照约定处理。而原审法院无视当事人的约定,不仅不采用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却错误的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判决。华航实业应得房屋补偿款是1312965元,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分得人防工程中心10%的房屋补偿款。二、关于地上物补偿款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地上物补偿款归属于华航实业的两个理由均不成立。首先，从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所附房产平面示意图显示,人防工程中心交付房产时有道路且房产在出租前已投入使用,基础设施完善。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地上物归属的情况下，又不顾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确定有道路的事实，先以人防工程中心无法提供修建道路的证据予以否定道路的存在,再以即便存在人防工程中心修建了方砖、水泥地面，其“使用年限从1975年使用至2013年的可能性非常小”的推断予以否定。原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6月30日,而不是1975年。既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内附的平面图上标注了“有道路”，这不但说明道路在出租时是存在的，而且是完好的。所以，原审法院对此项认定是无视客观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原审法院通过:“但从拆迁补偿协议和评估明细中可以看出，地上物补偿明细中物品多为生活设施”便认定地上物补偿明细中因多为生活设施即归华航实业所有。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一是既然无法查明地上物归属,不管是生活设施还是生产设施其均属于未查明的事实,不能将未查明对象简单的进行分类之后就认定生活设施归华航实业所有。退一步讲，原审法院做出的认定是“地上物补偿明细中物品多为生活设施”，这说明地上物除生活设施外，还有其他设施。所以，即便原审法院认定生活设施全部归华航实业所有，那么其他设施的归属也不能确定为华航实业所有。故原审法院判定地上物的补偿款319168元全部归华航实业所有是错误的。既然现在地上物的归属双方无从核实，应按照各自所建房屋的价值分配地上物补偿金额，据此,华航实业应得地上物补偿金额为：319168×1312965/5087994=82362元。三、关于房屋拆迁奖励归属问题。房屋拆迁奖励获得的依据是净月潭风景区拆迁办公室下发的《关于退耕还林区内房屋拆迁奖励办法的公告》，奖励基础是在要求的时限内与拆迁人达成同意拆迁的协议，即双方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而不仅仅是从被拆迁的房屋中搬离。而原审法院却曲解为:“华航公司作为该处拆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能够按期从中搬离是奖励的重点”。人防工程中心作为出租方,作为与拆迁人签订合同的主体，即便华航实业从中搬离，人防工程中心如不同意拆迁,不签署《补偿协议》，也不能够获得拆迁奖励。或者,仅华航实业从租赁的房屋中搬离，在没有签署《补偿协议》或不满足其他法定条件下,房屋也不能够被拆迁。所以，原审法院将拆迁奖励全部判给华航实业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拆迁奖励的获得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应按照各自所建房屋的价值分配奖励额，据此，华航实业应得奖励为:439968×1312965/5087994=113534.4元。华航实业答辩称，详见我方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第一，人防工程中心和华航实业二审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人防工程中心应给付华航实业增设部分补偿款1312965元均无异议。第二，人防工程中心二审陈述“对地上物品的主张只是对道路的主张。其他没有异议。”第三，人防工程中心根据中共长春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通知，已由“长春市人防工程建设维修处”更名为“长春市人防工程建设维护中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人防工程中心应给付华航实业增设部分补偿款1312965元，华航实业与人防工程中心二审陈述对此均无异议，应予维持。第二，关于人防工程中心是否应在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给付华航实业修缮和改善部分的问题。《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第一条工程质量状况记载“年久失修，屋面门窗有损坏”，第十三条约定“承租方投入的装修、改善或增设他物费用补偿由承租方所有”，原审判决结合《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中的表述及证人证言认定华航实业对房屋进行过修缮和改善并无不当，而依据前述合同约定承租方华航实业投入的“装修、改善”费用补偿应由华航实业所有。鉴于《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中未对房屋的修缮和改善单独评估，原审判决酌定修缮和改善所占比例为10％亦无不当。第三，关于地上物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人防工程中心二审自认针对地上物补偿只是对道路部分有异议，其他部分没有异议，但除前述合同的图纸中标记“有道路”之外，人防工程中心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同签订时道路的修建情况，无法证明地上物品统计补偿明细表中的方砖地面和水泥地面是在合同签订时即已存在并由其修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地上物补偿款均应归属华航实业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关于房屋拆迁奖励的归属问题。首先，人防工程中心发送给华航实业《关于净月“753”地上房拆迁补偿事宜的函》中表述：“1、我处建议将补偿款中地上物部分、拆除奖金部分合计76万元补偿于贵公司。2、753地上房屋拆迁工作已经开始，请贵公司协助拆迁公司按期拆迁。”由此可见，人防工程中心当时是希望华航实业能够按期拆迁，并有将“补偿款中地上物部分、拆除奖金部分”补偿于华航实业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结合《关于退耕还林区内房屋拆迁奖励办法的公告》中表述：“受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中心的委托，我办即日起对玉潭镇林场委西山、长春市林科所后实验林场职工家属房、净月街道月潭委华航房屋开始实施拆迁工作……”认定华航实业作为该处拆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能够按期从中搬离是奖励的重点并无不当，并据此认定房屋拆迁奖励应归属华航实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航实业、人防工程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7.06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50.06元，由上诉人长春市人防工程建设维护中心负担13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