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共和，男，福建省石狮市和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帅冬琴，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晓军，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个体经营者，住兴化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卞文斌，北京市高明（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平，男，个体经营者，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福荣，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粉根，男，住兴化市。曾因嫖娼，于2008年6月2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赌博，于2008年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500元；曾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00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首道，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书林,男，住兴化市，户籍地兴化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宏南，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宝宽，男，个体经营者，住泰州市海陵区，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鹏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顺，男，个体经营者，住兴化市，户籍地为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勇，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军，男，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雅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伟，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法，男，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申汉江，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薛大春，男，个体经营者，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费正东，男，个体经营者，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翁金华，男，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邱共和、张勇、朱平、沈粉根、吕书林、薛大春、钱宝宽、费正东、周书顺、刘玉军、孔令法、翁金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苏1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共和、张勇、朱平、沈粉根、吕书林、钱宝宽、周书顺、刘玉军、孔令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12月间，由被告人邱共和提供走私柴油货源，被告人张勇、朱平、薛大春、钱宝宽、费正东、周书顺等人出资，租借或购买“泰轮1888”“金盛源18”“曙光16”“华通油158”“赣抚州货0758”等船舶，并由刘玉军、孔令法、沈粉根、吕书林等人联系或者担任船舶管事，至外海接驳走私柴油入境后销售牟利。经泰州海关核定，其中被告人邱共和走私柴油42船次，计20049.022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47107022.89元；被告人张勇走私柴油27船次，计1125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6197671.08元；被告人刘玉军走私柴油28船次，计12046.022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8126694.28元；被告人孔令法走私柴油20船次，计8176.022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9204605.24元；被告人翁金华走私柴油22船次，计825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9235120.48元；被告人朱平走私柴油11船次，计6383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5061912.65元；被告人沈粉根走私柴油10船次，计535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2564470.54元；被告人吕书林、薛大春、钱宝宽均走私柴油3船次，计162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3918415.96元；被告人费正东、周书顺均走私柴油2船次，计96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310696.96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3日，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在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查获“泰轮1888”号船及柴油338.364吨，查获“振伟油16”柴油790.159吨，并先后抓获被告人邱共和、张勇、刘玉军、沈粉根、薛大春、朱平、费正东，被告人周书顺因他案被侦查机关抓获后移交本案侦查机关，被告人翁金华、钱宝宽先后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吕书林在投案途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后，除被告人张勇外，其余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钱宝宽、翁金华先后退出赃款人民币15.7万元、5.8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刘玉军人民币25905元，冻结被告人邱共和所持银行卡中人民币55460.48元，冻结被告人张勇所持银行卡中人民币606007.6元，冻结被告人刘玉军所持银行卡中人民币5.9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平、薛大春、费正东、周书顺、刘玉军先后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15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多项证据证实。主要包括：被告人邱共和、张勇、朱平、沈粉根、吕书林、薛大春、钱宝宽、费正东、周书顺、刘玉军、孔令法、翁金华的供述；证人卞某、张某甲、曹某甲、潘某、王某甲、汤某甲、孙某、姜某、费某、张某乙、吴某、汤某乙、束某、曹某乙、薛某、李某、唐某、金某、戴某、曹某丙、沈某等多人的证言；同案人王某乙、陈某、金某乙、于某某、时某某的供述；书证船舶买卖合同、船舶登记证书、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内河船舶吨位证书、过闸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租赁协议、户籍资料、抓获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电子证据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现场封存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泰州海关依法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共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柴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勇、朱平、沈粉根、吕书林、薛大春、钱宝宽、费正东、周书顺、刘玉军、孔令法、翁金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分别或共同将柴油走私入境，除被告人费正东、周书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他被告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分别或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勇、朱平、薛大春、钱宝宽、吕书林、费正东、周书顺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沈粉根部分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玉军、孔令法、翁金华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沈粉根部分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书林、钱宝宽、翁金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大春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共和、刘玉军、孔令法、沈粉根、朱平、薛大春、费正东、周书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粉根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朱平、薛大春、钱宝宽、费正东、周书顺、刘玉军、翁金华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邱共和、张勇、朱平、沈粉根、费正东、周书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吕书林、薛大春、钱宝宽、刘玉军、孔令法、翁金华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翁金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兴化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对翁金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裁判：被告人邱共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被告人张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被告人朱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被告人沈粉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吕书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薛大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钱宝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费正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周书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刘玉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被告人孔令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翁金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扣押在泰州海关缉私分局的作案船只“泰轮1888”及走私柴油1128.523吨，予以没收；随案移送手机20部、银行卡8张、存折2张、SD卡2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泰州海关已扣押人民币25905元，被告人退出赃款48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偷逃的应缴税款四千六百五十九万六千一百一十七元八角九分（侦查机关已冻结被告人银行卡内人民币720468.08元），上缴国库。上诉人邱共和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应认定邱共和为从犯；2.邱共和具有揭发同案犯、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3.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张勇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认定走私油的数量、单价依据不足，油的来源未查清，因此一审认定张勇构成走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应认定张勇属于间接走私，系帮助犯；3.应认定张勇重大立功；4.张勇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上诉人朱平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量刑过重；2.检举行为未回复；3.具有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部分退赃、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等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沈粉根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涉案走私油品的纳税义务人为邱共和，沈粉根没有纳税义务，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认定沈粉根参与“泰轮1888”第15次走私证据不足；3.应认定沈粉根在“金盛源18”的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主犯；4.量刑过重。上诉人吕书林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应认定吕书林为从犯；2.具有自首、当庭认罪、无前科劣迹、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3.量刑过重。上诉人钱宝宽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应认定钱宝宽为从犯；2.具有自首、部分退赃、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应减轻处罚；3.第一次走私未出资，量刑过重。上诉人周书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应认定周书顺为从犯；2.应认定周书顺系自首；3.具有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罚情节；4.量刑偏重。上诉人刘玉军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实际走私吨数少于约定购买吨数，损耗的柴油及走私船舶使用的柴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因此一审认定走私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已缴的3万元应认定为罚金；3.2017年8月17日之前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刘玉军参与走私，即使认定，应比照从犯再从轻；4.其地位作用较轻，请求减轻处罚；5.罚金刑过重。上诉人孔令法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走私地点在境外，无法认定走私数额，因此，一审认定孔令法构成走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孔令法揭发“泰轮1888”船仓改装问题，构成立功；3.不应认定孔令法参与“振伟油16”走私和“泰轮1888”第3次和第18次走私；4.一审未为孔令法指定辩护人，程序违法；5.量刑过重。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阅卷意见为，根据全案证据，建议对孔令法参与“泰轮1888”第3次犯罪不予认定，但并不影响对孔令法的整体量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12月间，由上诉人邱共和联系并提供走私柴油货源，上诉人张勇、朱平、钱宝宽、周书顺、原审被告人薛大春、费正东等人出资，租借或购买“泰轮1888”“金盛源18”“曙光16”“华通油158”“赣抚州货0758”等船舶，并由刘玉军、孔令法、沈粉根、吕书林等人联系或者担任船舶管事，至外海接驳走私柴油入境后销售牟利。经泰州海关核定，上诉人邱共和走私柴油42船次，计20049.022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47107022.89元；上诉人张勇走私柴油27船次，计1125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6197671.08元；上诉人刘玉军走私柴油28船次，计12046.022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8126694.28元；上诉人孔令法走私柴油19船次，计7796.022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8312739.54元；原审被告人翁金华走私柴油22船次，计825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9235120.48元；上诉人朱平走私柴油11船次，计6383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5061912.65元；上诉人沈粉根走私柴油10船次，计535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2564470.54元；上诉人吕书林、钱宝宽、原审被告人薛大春均走私柴油3船次，计162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3918415.96元；原审被告人费正东、上诉人周书顺均走私柴油2船次，计960吨，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310696.96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7年4月至12月间，上诉人张勇租用原审被告人翁金华所有的船舶“泰轮1888”号及他人所有的船舶“金盛源18”号，由其出资并整体负责船舶走私事宜；上诉人刘玉军负责打款、过闸，并部分负责与邱共和联系大船位置、接油数量、价格等；上诉人孔令法部分负责与大船接头、与邱共和联系等事宜；原审被告人翁金华明知张勇租船用于走私柴油，仍然租借船舶给张勇；上诉人沈粉根部分负责在船管理，与大船接头、与邱共和联系等事宜。其中，上诉人邱共和、张勇、刘玉军走私柴油27船次，计11250吨；上诉人孔令法走私柴油18船次，计7000吨；原审被告人翁金华走私柴油22船次，计8250吨；上诉人沈粉根走私柴油7船次，计3730吨。经泰州海关核定，上诉人邱共和、张勇、刘玉军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6197671.08元，上诉人孔令法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17275582.04元，原审被告人翁金华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19235120.48元，上诉人沈粉根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8646054.58元。二、2017年4、5月份，上诉人朱平与周秋林（另案处理）共谋至外海接驳走私柴油进境销售牟利。2017年8月至12月间，上诉人朱平和周秋林共同利用“曙光16”船舶，由朱平负责与上诉人邱共和联系商定走私柴油的数量、价格和款项支付，周秋林负责在船管理，与外海油船接头、接驳柴油，共计走私柴油9船次5423吨。经泰州海关核定，上诉人邱共和、朱平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12751215.69元。三、2017年7、8月间，上诉人朱平、周书顺、原审被告人费正东与束志兰（在逃）计议共同出资至外海接驳走私柴油进境销售牟利。2017年12月，由上诉人朱平负责与邱共和联系商定走私柴油的数量、价格，原审被告人费正东提供事先购买的“华通油158”船舶，并负责在船管理，与大船接头，上诉人周书顺负责船舶驾驶及货款支付，共同走私柴油2船次，计960吨。经泰州海关核定，上诉人邱共和、朱平、周书顺、原审被告人费正东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2310696.96元。四、2017年10月左右，上诉人沈粉根、吕书林、钱宝宽、原审被告人薛大春计议走私柴油进境销售牟利，并约定由薛大春、钱宝宽负责出资，沈粉根与上诉人邱共和联系走私柴油的数量和价格，吕书林负责款项支付等事宜，并事先约定分成。2017年11月至12月间，沈粉根、吕书林、钱宝宽、薛大春利用租赁的“赣抚州货0758”号船，先后走私柴油3船次，计1620吨。经泰州海关核定，上诉人沈粉根、吕书林、钱宝宽、原审被告人薛大春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3918415.96元。五、2017年12月，上诉人刘玉军与顾行明（已判决）计议，为顾行明租借的“振伟油16”号出海接驳走私柴油提供帮助。后由上诉人刘玉军与上诉人邱共和联系货源、打款，并且在“振伟油16”出海后由孔令法直接与邱共和联系大船位置、密码等，并且带领“振伟油16”号至外海接驳柴油。经泰州海关核定，上诉人邱共和、刘玉军、孔令法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1929023.2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3日，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在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查获“泰轮1888”号船及柴油338.364吨，查获“振伟油16”柴油790.159吨，并先后抓获上诉人邱共和、张勇、刘玉军、沈粉根、朱平、原审被告人薛大春、费正东，上诉人周书顺因他案被侦查机关抓获后移交本案侦查机关，原审被告人翁金华、上诉人钱宝宽先后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上诉人吕书林在投案途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后，除上诉人张勇外，其余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钱宝宽、原审被告人翁金华先后退出赃款人民币15.7万元、5.8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上诉人刘玉军人民币25905元，冻结上诉人邱共和所持银行卡中人民币55460.48元，冻结上诉人张勇所持银行卡中人民币606007.6元，冻结上诉人刘玉军所持银行卡中人民币5.9万元。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平、周书顺、刘玉军、原审被告人薛大春、费正东先后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3万元、3万元、15万元、3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经审核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补充调取了孔令法的乘车记录,证明2017年4月23日孔令法从泰州乘车前往北京。上诉人孔令法及其辩护人提供了两张照片及证人杨某、韩某（孔令法妻子）证言,证明孔令法2017年10月22日参加他人婚礼。江苏省检察院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阶段性核查报告，证明邱共和、张勇、朱平、沈粉根、周书顺检举线索均尚未查证属实。上述证据经组织检察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核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邱共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邱共和根据其他上诉人的要求，组织货源，收取货款，根据邱共和在走私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从犯情形。邱共和揭发同案犯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邱共和走私柴油，偷逃税款47107022.89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多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走私柴油数量、价格等方面的稳定供述与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实际支付的油款与约定的数量一致，张勇走私犯罪的事实足以认定。张勇租用船舶到外海过驳柴油入境销售，逃避海关监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勇检举的相关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朱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从境外油船购买过驳柴油后偷运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15061912.65元，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主犯，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等情节，一审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已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朱平检举行为，经查，其检举的相关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粉根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沈粉根与他人合谋直接到公海过驳柴油，采取绕关方式走私，逃避海关监管及税收征缴，属偷逃税款行为；沈粉根参与“泰轮1888”第15次走私行为，其本人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且得到了同案犯张勇的供述及证人王某乙、陈某等人证言、短信记录的印证，足以认定；沈粉根犯走私罪，偷逃数额特别巨大，部分犯罪系主犯，且有前科劣迹，因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已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书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吕书林与沈粉根等4人合谋走私柴油，分工和利润分成明确，吕书林负责款项支付等事项，偷逃税额3918415.96元，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主犯，因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一审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宝宽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钱宝宽与吕书林等4人合谋走私柴油，约定分工和利润分成，虽然在第一次走私中，未能履行实际出资，但其事先参与共谋，事中参与走私柴油的销售，事后实际分得部分利润，应认定其参与第一次走私，其偷逃税额3918415.96元，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主犯，因具有自首、认罪悔罪、主动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一审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书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周书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可以认定其认罪态度好；周书顺在走私中参与出资和利润分成，负责与大船接头和货款支付，作用与朱平、费正东等人相当，应认定主犯。对于提出的应认定周书顺自首及所附相关说明，经查，周书顺系因其他案件被抓获后移交本案侦查机关，不具备归案的主动性和客观条件，不能认定自首；周书顺参与走私，偷逃税额2310696.96元，数额巨大，且系主犯，因具有坦白、认罪悔罪、主动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一审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玉军在“泰轮1888”号第1至13次走私中帮助张勇支付油款，并帮助办理过闸手续，可以认定其参与走私行为；刘玉军参与走私犯罪，依法应当退缴所偷逃税款，其已缴纳的3万元，依法应认定退赃；刘玉军偷逃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因具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悔罪、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一审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孔令法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孔令法供述“泰轮1888”船仓改装的事实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不符合立功条件；现有证据证实其为“振伟油16”号走私船与邱共和联系，确定大船位置、走私柴油的数量等，帮助实施走私犯罪，应认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孔令法不符合依法应当指定辩护的条件。孔令法于2017年10月22日参加他人婚礼，与其参与“泰轮1888”号第18次走私犯罪在时间上并无冲突，孔令法参与此次走私犯罪有其本人供述及同船其他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孔令法于2017年4月23日前往北京，不能认定其参与“泰轮1888”号第3次走私犯罪，其提出未参与此次走私犯罪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共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柴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勇、朱平、沈粉根、吕书林、钱宝宽、周书顺、刘玉军、孔令法，原审被告人薛大春、费正东、翁金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分别或共同将柴油走私入境，费正东、周书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张勇、朱平、沈粉根、吕书林、钱宝宽、刘玉军、孔令法、薛大春、翁金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勇、朱平、钱宝宽、吕书林、周书顺、原审被告人薛大春、费正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沈粉根部分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刘玉军、孔令法、原审被告人翁金华起次要作用，上诉人沈粉根部分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吕书林、钱宝宽、原审被告人翁金华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薛大春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邱共和、刘玉军、孔令法、沈粉根、朱平、薛大春、费正东、周书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朱平、薛大春、钱宝宽、费正东、周书顺、刘玉军、翁金华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沈粉根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翁金华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悔罪表现以及在犯罪中所处地位和作用等情节，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孔令法参与“泰轮1888”号第3次走私犯罪事实予以否定，考虑到否定的部分事实占其全部犯罪事实比例较小，一审法院已对其减轻处罚，故对其刑罚不再调整。一审判决中上诉人钱宝宽刑期执行截止日期有误，予以纠正，实际执行日期应为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除孔令法部分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阚少敏审判员  戚晓红审判员  王 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