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栋，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新华印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达海，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俊丽，女，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五龙口饭店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原审被告：贾俊茹，女，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鞋业总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王家栋因与被上诉人贾俊丽、原审被告贾俊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达海、被上诉人贾俊丽、原审被告贾俊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全部票据，全是记载的是“贾俊茹交来”等字样，联系房产证以及最后的房屋所有权证，除了贾俊茹出具的证明外再无其他证明钱款系由贾俊丽交入，而结合（2017）晋01行终193号行政判决确认的事实来看，贾俊茹曾作出过利用伪造的身份证件非法私自转让共有房屋的行为，贾俊茹出具的证明及当庭陈述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二、案涉房屋系“房改房”，具有其特殊的人身属性及福利性，只有单位职工的家庭才能享有，被上诉人无权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本案所涉的房屋系“房改房”，即使确实存在所谓“借名买房”的情况，那么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改革的决定》（1994年7月18日颁发，国发[1994]43号）第十八条的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房的数量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分配住房的控制标准执行，超过标准部分一律执行市场价。”同时根据住建部所发布《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的文件。根据房改房的特点，系单位为保障职工住房而集资修建的政策性保障住房，其购买涉及职工工龄长短、结婚与否、工龄折算优惠等特殊身份性、政策性要求，贾俊丽无权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上，一审判决均存在重大瑕疵，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贾俊丽辩称，我买的房子是97年，我也是厂里的家属，他们两口子问了好多人都不要，后来就问到我，我到处凑钱，交房钱就给贾俊茹打电话，贾俊茹就告诉我去交，我也一直在那住的，王家栋说的都是谎话，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交的钱，如果交钱了他交给谁了。2000年作为补偿我给了贾俊茹5千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贾俊茹述称，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全部票据确实记载的是贾俊茹，肯定是我的名字，因为我在那厂工作，我的厂是在学府南街，我就不可能交钱，我就给贾俊丽打电话让她去交钱，收费员还在那上班，但是我没有让她写证明，王家栋知道这个房子给了贾俊丽了，他也去人家那吃过饭，是现在他看见房子增值了，他就想要房子了，住房公积金就没有交过，办房产的时候也都是贾俊丽去交的。工龄那些贾俊丽都给了我了，但是姐妹们在一起就没有写什么收据，我也有孩子，有房子也不可能给别人，但是这个房子就是贾俊丽花钱买的，不能因为房子增值了我就往回要，房子当时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我们就没有钱买房子，王家栋和我就考虑让贾俊丽买了，交款的所有钱和收据都是贾俊丽的，王家栋一分也没有出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贾俊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贾俊茹转让给原告贾俊丽房屋太原市五一东街99号29幢5单元9号购房指标真实有效并要求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2、请求贾俊茹全程陪同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缴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家栋与被告贾俊茹系夫妻关系，原告贾俊丽系被告贾俊茹的妹妹。1997年间，山西省太原鞋业总厂向职工集资住房，案涉房屋以被告贾俊茹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住房集资款、住房公积金款等收据原件由原告贾俊丽持有。1997年10月15日，被告贾俊茹立据称：“单位（太原鞋业总厂）向职工售房，本人与爱人（被告王家栋）协商放弃买房，让于本人妹妹（原告贾俊丽）购买，一切购房款项由贾俊丽支付。”2000年5月，被告贾俊茹再次立据称：“本人贾俊茹，原在太原皮鞋厂工作（现已退休）。1997年皮鞋厂开始集资建造家属楼，由于本人的妹妹贾俊丽结婚多年一直没有住房。本人愿意以本人的名义为妹妹贾俊丽集资家属楼，并且一切费用均由妹妹贾俊丽所支付，本人没有任何支出和交纳费用。本人愿意将房产名义和所有权改为妹妹贾俊丽名下。任何人包括本人的丈夫对于该房的产权所有均无权干涉和阻挠。为了防止今后出现房产所有权的争议本人特立此据。”2000年1月，案涉房屋交付后原告贾俊丽对房屋进行装修后与其丈夫、儿子居住至今并已落户。2001年11月28日，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贾俊茹颁发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登记地址位于太原市五一东街99号29幢5单元9号，建筑面积65.81平方米，产权比例为个人100%。2009年1月，被告贾俊茹与原告贾俊丽之子田斌就涉案房屋向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转移登记，被告贾俊茹提供了名为“王月生”的假身份证和假结婚证及其他转移登记所需材料，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原告贾俊丽之子田斌名下，转移登记后的产权证号为“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2016年5月26日，被告王家栋以太原市房产管理局原始登记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晋0107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书》，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1月22日以（2016）晋01行终175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判决，并发还本院重审。经本院重审，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晋0107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太原市房产管理局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贾俊丽之子田斌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晋01行终1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田斌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贾俊丽及被告贾俊茹均认可原告贾俊丽借用被告贾俊茹的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原告贾俊丽提供被告贾俊茹出具的字据、山西省太原鞋业总厂财务和物业管理部门出具的住房集资款、住房公积金款、初装费、煤气款、办理产权证手续费、办理IC卡、装潢垃圾费以及缴纳水电费等一系列收据的原件，可以证实上述款项的实际出资人为原告贾俊丽，被告王家栋虽不予认可，但案涉房屋于2000年1月交付后，由原告贾俊丽装潢居住使用至今并落户，有理由相信被告王家栋对此事实是明知的。综合被告贾俊茹立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当庭陈述、原被告之间特殊的亲戚关系、原告贾俊丽持有并保管集资款等相关费用收据原件、诉争房屋居住使用和落户等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原告贾俊丽与被告贾俊茹之间对太原市五一东街99号29幢5单元9号的案涉房屋形成事实上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贾俊丽。关于原告贾俊丽请求被告贾俊茹全程陪同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陪同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不具有义务属性，故对原告贾俊丽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位于太原市五一东街99号29幢5单元9号的房屋归原告贾俊丽所有。二、驳回原告贾俊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贾俊丽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97年山西省太原鞋业总厂向职工集资住房，被上诉人贾俊茹于2000年5月立字据确认了贾俊丽借用其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贾俊丽持有山西省太原鞋业总厂财务和物业管理部门出具的住房集资款、住房公积金款、初装费、煤气款、办理产权证手续费、办理IC卡、装潢垃圾费以及缴纳水电费等一系列收据的原件，且其中多份收据上注明交款人为被上诉人贾俊丽，可以证实上述款项的实际交款人为被上诉人贾俊丽，上诉人王家栋虽不予认可，还提供了关于“房改房”的有关政策规定，但该房屋于2001年就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是有权转让处分该房屋的，案涉房屋于2000年1月交付后，就由被上诉人贾俊丽装潢居住使用至今并落户，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提起行政诉讼之前对被上诉人装潢居住使用该房屋提出过异议，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王家栋对被上诉人以贾俊茹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综合考虑原审被告贾俊茹立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当庭陈述、双方之间特殊的亲戚关系、被上诉人贾俊丽持有集资款等相关费用收据原件、诉争房屋居住使用和落户等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对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贾俊丽与原审被告贾俊茹之间对太原市五一东街99号29幢5单元9号的案涉房屋形成事实上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贾俊丽，理由充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家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家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平则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