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1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永泰县长庆中学教师，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审被告人陈彦胜，男，1967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已刑满释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福州市第四医院），住所地福州市南二环路451号。 法定代表人张忠，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治、王丽飞，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彦胜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2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彦胜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业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代理意见，询问上诉人严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陈彦胜在福建省福州市第四医院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严某发生纠纷，被告人陈彦胜推了被害人严某一下，被害人严某用脚去踢被告人陈彦胜，被被告人陈彦胜用手抓住并用力抬起，导致被害人严某失去重心，面部朝下摔倒在地，致面部右颧骨受伤，?接着被告人陈彦胜继续用拳头朝被害人严某的后背打了两拳，之后双方被福州第四医院的保安拉开，后被告人陈彦胜逃离现场。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严某外伤致右颧弓多发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陈彦胜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19年2月1日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上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另查明，被害人严某受伤后于2019年2月15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2月28日出院，住院13天，共花医疗费25979.89元。 被害人严某系福建省永泰县长庆中学教师，月工资800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彦胜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彦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要求被告人陈彦胜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其医疗费按实际支出赔偿；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请合理，予以支持；交通费予以酌情认定；补牙费，待其费用发生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979.89元、误工费933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938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63元，合计38465.39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损伤系被告人陈彦胜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且在案发时现场保安已及时将两人拉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第四医院在本案中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第四医院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彦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陈彦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8465.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严某上诉称：1、其因伤致牙齿缺损，后续经治疗发生费用，且有种牙发票及清单，应判处陈彦胜赔偿其补牙费用。2、其他赔偿项目金额过低。3、福州市第四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陈彦胜答辩称：其没有击打严某的脸部，严某牙齿损伤非其伤害行为导致，其不应就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第四医院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案发时现场有保安维持秩序，进行劝架，福州第四医院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第四医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4日11时许，上诉人严某在福州市第四医院出口处因停车扫码付费问题与该医院保安发生争执，导致出口堵塞，在一旁驾车等候驶离的原审被告人陈彦胜上前与严某争论引发纠纷。陈彦胜推了严某一下，严某用脚去踢陈彦胜，被陈彦胜用手抓住并用力抬起，导致严某失去重心，面部朝下摔倒在地，面部右颧骨受伤。后陈彦胜又再次上前与严某扭打，并用拳头击打严某后背，福州第四医院的保安见状将二人拉开，陈彦胜则逃离现场。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诉人严某外伤致右颧弓多发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被告人陈彦胜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19年2月1日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上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另查明，上诉人严某受伤后于2019年2月15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2月28日出院，住院13天，共花医疗费25979.89元。上诉人严某系福建省永泰县长庆中学教师，月工资800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严某的陈述，证人孙某、黄金赐的证言，现场照片、现场监控、鉴定书、情况说明，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福建省永泰县长庆中学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原审被告人陈彦胜供述及辨认笔录等的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严某向本院提交了科尔口腔项目收费单、福州市台江区科尔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发票联、收款凭单，欲证实其因本案伤害行为导致牙齿损伤，进行补牙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6860元。经查，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433号鉴定书证实上诉人严某就诊见13、14牙齿缺失，但相应牙龈、牙槽骨及口唇粘膜未发现明显损伤；缺失牙相邻的11、15牙齿牙槽骨吸收至根尖1／3以上，上诉人严某牙齿缺失系本次外伤所致依据不足。原审被告人陈彦胜否认有击打上诉人严某面部，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无法认定该牙齿缺失及因此产生的补牙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前述口腔收费等凭据，本院不予作为证据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某提出的其有种牙发票及清单，应予以一并认定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433号鉴定书认定严某13、14牙齿缺失系本次外伤所致依据不足，原审被告人陈彦胜亦否认有用拳头击打上诉人严某面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严某牙齿缺失系由陈彦胜伤害行为所致，无法认定二者存在因果关系。严某要求陈彦胜就牙齿缺失就诊费用进行赔偿缺乏依据，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某提出福州市第四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严某损伤系原审被告人陈彦胜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且在案发时现场保安已及时进行劝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第四医院在本案中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严某诉请福州市第四医院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彦胜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彦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彦胜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严某诉请中合理、合法的部分共计人民币38465.39元。其中，医疗费25979.89元；误工费按照严某的月收入8001元，计算受伤起至出院35天，误工费为933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每天计算13天为650元；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7504元／年，计算13天，为1715元，诉请938元在法定范围内，予以支持；交通费因没有提供正式票据酌定1000元；诉求营养费563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赔偿项目认定准确，赔偿金额适当。上诉人严某上诉称原判赔偿标准偏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卞丹郦 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军 书记员郑玮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