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炯，住甘肃省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晨（张旭炯弟弟），住甘肃省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忠，玉门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住甘肃省瓜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旭炯因与被上诉人杨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租给被上诉人的车辆是能正常使用的，租用后，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原车，如不能原物返还则应折价赔偿，一审判决以车辆下落不明且双方未约定使用后车辆的状态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日结算后，被上诉人实际一直占用该车，被上诉人应该承担长期占用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40000元的租金没有支持错误。3.违章罚款是被上诉人将车借给孙兴斌使用期间的产生的，上诉人主张的违章罚款1300元应予支持。杨健辩称：1.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弟弟张旭晨手中借用的涉案车辆，后车辆被孙兴斌开走，现车辆在孙兴斌处，不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曾和孙兴斌协商车辆维修好以后就交还给张旭晨。上诉人明知车辆现在孙兴斌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没有依据，上诉人应要求孙兴斌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2.涉案车辆不是运营车辆，只是朋友间帮忙借用的，2017年12月，张旭晨说要给上诉人一个交代，被上诉人才出具了6000元的租赁费欠条，40000元租赁费被上诉人不应支付。3.车辆的违章罚款不是由被上诉人违章造成的，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明是被上诉人违章的证据，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张旭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皮卡车一辆，价值3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租金46000元；3.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4.判令被告承担违章罚款1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原告弟弟张旭晨代表原告张旭炯与被告杨健达成口头租赁协议，被告租用原告张旭炯所有的×××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租期十天。2017年9月5日，张旭晨如约将该车交付给被告杨健。2017年12月1日，经双方协商结算，被告欠原告租赁费6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后张旭晨向被告催要车辆时，被告知车辆被孙兴斌开往高台使用，张旭晨前往高台索要车辆，因车辆损坏无法开回，双方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租用原告车辆的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欠条证实，被告辩称双方系借用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达成的口头租赁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欠原告租赁费6000元的事实有被告出具的欠条、录音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被告应当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租金6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租赁车辆下落不明，且被告拖欠原告租金未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给付2018年1月至10月租赁费40000元的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因车辆现下落不明，且双方并未约定使用后车辆的状态，返还车辆的状态无法确定，故不宜由被告返还车辆，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车辆的实际价值，折价赔偿数额亦无法确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承担违章罚款1300元的请求，在庭审中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因交纳罚款受到损失，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规范民事行为，化解社会矛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旭炯与被告杨健的车辆租赁合同。二、被告杨健给付原告张旭炯租金6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张旭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原告张旭炯负担1598元（已预交），被告杨健负担1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其与董某某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一份、玉门鸣人汽车修理厂维修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其购买车辆花费28000元、购车后维修车辆花费3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并未参与上诉人购买车辆事宜，对购车协议不清楚；维修清单不具备证据效力，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涉案车辆系二手轻型普通货车，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7日从董某某处购买，购买价28000元，同日，车辆转移登记于上诉人名下。自张旭晨将车辆交付给杨健至判决之日，该车有多个违章记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健辩称其与上诉人张旭炯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与其向上诉人出具租赁费欠条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之间应为租赁合同关系。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最初约定的使用期限是10天，租赁期满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返还车辆，且向上诉人出具了至2017年12月的租赁费欠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对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正确。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车辆，虽然双方没有约定返还的租赁物的状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是可以正常使用的车辆，被上诉人在使用后也应返还可以正常使用的车辆。一审判决以车辆下落不明，双方未约定使用后车辆的状态，返还车辆的状态无法确定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车辆义务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租赁车辆后，将车辆交给第三人孙兴斌使用，导致车辆下落不明，如车辆灭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的时间、合同相对人与车辆转移登记一致，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价款不符合一般的市场价格，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中的价款予以确认。上诉人购买车辆不久就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使用，如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返还车辆，则应按照合同中的价格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车辆购买后进行维修的费用也应计入车辆价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按照租赁物的性质合理、合法使用租赁的车辆。但涉案车辆在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后出现多次违章，对于车辆返还前的车辆违章应由被上诉人处理，如被上诉人不予处理，应当承担上诉人处理违章缴纳的罚款。被上诉人辩称车辆是由孙兴斌占有使用，上诉人应向孙兴斌主张权利，因车辆系被上诉人交付给孙兴斌使用而非上诉人直接交给孙兴斌使用，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是被上诉人而非孙兴斌，被上诉人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租金是其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月至10月的租赁费不予支持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租赁费欠条，每月租金应为2000元，2018年1月至10月的租赁费应为2000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每月4000元支付租金4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杨健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上诉人张旭炯返还能够正常使用的×××号“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如不能返还则赔偿上诉人张旭炯车辆折价款28000元；四、被上诉人杨健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处理×××号车自2017年9月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或支付车辆折价款之日的车辆违章记录，如不履行该义务，则承担上诉人张旭炯处理违章所缴纳的罚款；五、被上诉人杨健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旭炯租赁费26000元；六、驳回上诉人张旭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合计3464元，由上诉人张旭炯负担1386元，被上诉人杨健负担2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