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多，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菲菲，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彩霞，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第三人：肖雄，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张金多因与被上诉人施彩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菲菲、被上诉人施彩霞、原审第三人肖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撤销施彩霞赠与肖雄房产的行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彩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2013年2-12月期间肖雄购买衡水市丽景福苑一期1-1-2402室，车位B区272号、储间1-外储-003号房产，涉案房产的房款中包括施彩霞出资赠与肖雄的37.9748万元”此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2月23日至2013年12月22日施彩霞分四次向丽景福苑售楼处交费共计434748元，其中2013年12月22日交的是现金15000元，其他三次是银行转账，每次转账都有丽景福苑售楼处出具的收款收据。其中2013年2月27日从中国银行卡号尾号3965和5359转账给售楼处，虽然签名为“肖雄”，但持卡人是施彩霞，一直也是施彩霞使用此卡，此卡实际持有人及实际使用人是施彩霞的事实在（2017）冀1102民初1964号案件庭审中施彩霞陈述并承认的。因此案涉房产的全部购房款均为施彩霞所付。2．肖雄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声明一份，声明中称“肖雄系施彩霞之子，此子归其父抚养，声明不清楚父或母是否以其名义买房，不应成为案件被告，也不承担法律责任”并且肖雄在（2016）冀1102民初2906号案件中陈述，其自2012年8月17日去美国留学至今（此案件2016年8月份开庭）。肖雄刚刚去美国四个月不可能回国更不可能有钱交房款，显然是施彩霞给肖雄购房，这就是赠与房产行为而非一审认定的赠与房款。3．施彩霞和肖雄在一审答辩中一再强调案涉房产的赠与是附义务的赠与。即使施彩霞不赠与房产，肖雄也不能逃避赡养其母的义务。也就是施彩霞和肖雄都认可案涉房产就是施彩霞赠与肖雄的，在赠与房产期间施彩霞向张金多借款483万元，且至今未偿还，这是损害张金多债权的行为。4．施彩霞对案外人衡水北方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远远超过对张金多的借款数额，其赠与行为对张金多债权没有造成损害。此认定事实不符，北方农药公司已经破产清算，实际清偿比例还待定，但就中国企业破产后的偿付比例大都在5%左右，施彩霞在北方农药公司的债权仅仅是纸面上的，可能无法实现。即使能实现5%的债权，施彩霞的其他债权人也要实现自己的债权，施彩霞依然无法还清张金多的借款。在此种情况下，施彩霞赠与肖雄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张金多的债权，且赠与行为距立案之日不足五年，因此应该判决撤销施彩霞赠与肖雄房产的行为。施彩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施彩霞赠与肖雄的是资金而不是房产。肖雄本人亲自签订的购房合同即表示了其真实购房意愿。接受赠与并不影响肖雄的购房行为。2．施彩霞对肖雄的资金赠与没有损害到张金多的债权。当时，施彩霞有上亿的资产包括房产、车辆及债权，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资金，且赠与行为与张金多的本金无法收回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北方农药资金链断裂是损害张金多债权的根本原因。且到现在，施彩霞在北方农药还有上亿债权，该债权已由北方农药破产管理人核实，这证明施彩霞对肖雄赠与部分购房资金后，尚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难以认定施彩霞的赠与行为对张金多债权造成了损害。况且张金多对施彩霞享有的债权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且该案件尚未结案。3．施彩霞赠与肖雄资金的主观目的是对其放弃抚养责任的弥补。该赠与不是无偿的，是附有赡养义务的。这种有偿赠与是施彩霞个人生活的一部分。4．张金多委托施彩霞向北方农药陆续投入483万元的目的是获取每月3%的高回报，高收入伴随着高风险。从2011年至2014年10月份，张金多每月23号左右收到高息，并且本金自由出入，直至2014年10月份，北方农药资金链断裂，张金多的高收入才终止。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张金多自由出入数百万本金，撤出8笔130万，投入23笔442万，得到利息151万。肖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案涉房产，是肖雄接受母亲施彩霞的部分资金赠与。并非张金多所说全部房款，也并非赠与房产。在肖雄接受施彩霞赠与购房资金期间，施彩霞有上亿的资产和9350万债权，远远超过与张金多的纠纷数额。并且在此期间，张金多与施彩霞仍有数笔经济往来，施彩霞也满足了张金多撤回本金和发放红利的需求。可见此项赠与并未对张金多产生任何实际损害。张金多认为施彩霞所交纳的款项为434748元，没有任何证据与事实依据。肖雄的个人财产除去施彩霞赠与的部分，期间还有一大部分来自其父赠与，并且肖雄在国外一直打工和工作。所以购房资金也并非全部来自施彩霞。肖雄9岁父母离婚，父母均认为亏欠肖雄。施彩霞经商家庭条件殷实后，赠与部分资金购房，以作婚房，自然是人之常情。张金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施彩霞赠与肖雄位于丽景福苑××室、车位××区××、××间××房产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施彩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彩霞与肖雄系母子关系。2013年2-12月期间肖雄购买衡水市丽景福苑××室、车位××区××、××间××房产，涉案房产的房款中包括施彩霞出资赠与肖雄的37.9748万元。另查明，自2011年3月份起施彩霞多次向张金多借款，至2014年9月22日，施彩霞尚欠张金多借款48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肖雄在购买衡水市丽景福苑××室、车位××区××、××间××房产时，施彩霞赠与肖雄的是购房出资，而非房产。其次，施彩霞赠与行为发生在2013年2—12月期间，在该期间，施彩霞对案外人衡水北方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远远超过张金多对施彩霞的借款数额，其赠与行为对张金多借款债权没有造成损害。因此，张金多要求撤销施彩霞赠与肖雄位于丽景福苑××室、车位××区××、××间××房产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金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张金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房产系肖雄从泰华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肖雄购买该房产时，施彩霞赠与了其部分购房款。赠与房产与赠与购房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施彩霞不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亦不存在将房产赠与肖雄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施彩霞赠与肖雄的是购房款而非房产正确。张金多要求撤销赠与房产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赠与购房款的数额，一审认定的是37.9748万元，张金多主张为43.4748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施彩霞赠与肖雄购房款的行为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应具备下列三个要件：1．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的行为；2．债务人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3．债务人的行为危害债权。前两个要件已满足，不再赘述。重点分析第三个要件，即在赠与行为发生时，施彩霞除该37.9748万元以外的其他财产能否满足张金多债权的实现。如不能满足，应认定赠与行为危害了债权，可予以撤销。否则，不予撤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金多应对上述危害其债权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张金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事实。且从施彩霞提交的其与张金多的往来账目看，施彩霞无力支付张金多借款本息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10月份以后，即北方农药资金链断裂。这是导致施彩霞支付不能的根本原因。因此，本案赠与行为与张金多债权不能实现没有因果关系，不满足行使撤销权的三个要件，不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金多的诉讼请求，合法正确。综上所述，张金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张金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玮审判员  关信娜审判员  朱一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