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万，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本平，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春，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翠荣，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燕，女，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宇，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林，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平，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住所地襄阳市春园路8号。负责人：黄治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光，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壮，该行职工。上诉人吴良万、周本平因与被上诉人师翠荣、唐玉燕、郝林、王亚平，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襄阳分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良万及其与周本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春，被上诉人师翠荣、唐玉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宇，被上诉人郝林，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光、苗壮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良万、周本平上诉请求：1.撤销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对原审被告师翠荣的债务（本金422994.02元及利息）不能履行部分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认为被上诉人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对原审被告师翠荣的保证期间已过，故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是对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不适用于承担了保证责任的连带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11月23日以法释（2002）37号文公布《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担保关系，而是担保人之间的追偿法律关系，故保证期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适用，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依法不能免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同为原审被告师翠荣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上诉人作为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依据《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有权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师翠荣、唐玉燕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林辩称，本案是因师翠荣200万元贷款未还引起，她并且把自己资产全部转移，这种行为是经济犯罪，应该承担全部法律后果。汉口银行在贷款中疏于管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联保小组是4个人，谁用钱谁还，本案应和其他人无关。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师翠荣应当履行她的还款义务，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应该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吴良万、周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师翠荣偿还吴良万、周本平垫付款本金422994.0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２.判令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对被告师翠荣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师翠荣、郝林、王亚平、唐玉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与师翠荣签订了编号为B6160115000012的《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师翠荣向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12个月，合同还对还款方式、利息、违约责任等作出了具体约定。担保人师翠荣，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人郝林，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担保人吴良万，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担保人谢生明，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担保人王亚平、唐玉燕，担保方式为保证。2015年1月4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与吴良万、周本平签订《个人担保合同》，主要约定为债务人师翠荣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所签订的编号为B6160115000012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00万元，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6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经过两年止。同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与郝林签订《个人担保合同》，主要约定为债务人师翠荣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所签订的编号为B6160115000012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00万元，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6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经过两年止。同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与王亚平、唐玉燕签订《个人担保合同》，主要约定为债务人师翠荣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所签订的编号为B6160115000012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00万元，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6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经过两年止。2015年1月6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依约向师翠荣发放贷款200万元。2016年1月6日贷款到期后，师翠荣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7年5月5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直接从吴良万账户上扣款本金422994.02元，用于偿还师翠荣的借款。另查明，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书中，汉口银行起诉师翠荣、唐玉燕、郝林、吴良万、周本平、谢生明、周于娟、王亚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汉口银行陈述不包含吴良万代偿师翠荣本金422994.02元。一审法院认为，师翠荣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分别与吴良万、周本平、郝林、王亚平、唐玉燕签订《个人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师翠荣未按约定向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偿还借款本息，致使吴良万承担了担保责任，向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代偿了师翠荣借款本金422994.02元，吴良万因此获得向师翠荣行使追偿的权利，吴良万与周本平系夫妻关系，且以家庭为单位为师翠荣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故吴良万、周本平要求师翠荣偿还其代偿的借款本金422994.0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吴良万代师翠荣偿还其借款本金422994.02元，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利息可从吴良万、周本平主张之日起即2018年7月13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师翠荣贷款到期日是2016年1月6日，《个人担保合同》中约定吴良万、郝林、王亚平、唐玉燕的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经过两年止，即保证期间截止2018年1月7日，吴良万、周本平于2018年7月12日起诉，故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对师翠荣的保证期间已过，郝林、王亚平、唐玉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师翠荣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吴良万、周本平垫付款本金422994.0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22994.0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吴良万、周本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5元，由师翠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郝林，谢生明和周于娟，吴良万和周本平，王亚平和唐玉燕以家庭为单位作为4户联保，为师翠荣2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共同保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良万、周本平承担担保责任后，是否有权向郝林、王亚平、唐玉燕追偿以及三人应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平均分担。”本案中郝林，谢生明和周于娟，吴良万和周本平，王亚平和唐玉燕以家庭为单位作为4户联保，为师翠荣2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共同保证。吴良万、周本平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师翠荣追偿，也可以要求郝林、王亚平、唐玉燕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由于连带保证人之间没有约定，吴良万、周本平可以就向师翠荣不能追偿的部分，要求郝林、王亚平、唐玉燕以户为单位平均分担,即每户承担四分之一。故对上诉人吴良万、周本平主张被上诉人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对原审被告师翠荣的债务不能履行部分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请求，本院支持郝林承担四分之一，王亚平、唐玉燕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否适用保证期间的问题。吴良万、周本平与郝林、王亚平、唐玉燕之间并非担保保证关系，而是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的追偿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保证期间。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对原审被告师翠荣的保证期间已过，故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处理意见，法律适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师翠荣、唐玉燕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辩称理由以及郝林关于该款应由使用人师翠荣偿还，与其他人无关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良万、周本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二、师翠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吴良万、周本平垫付款本金422994.0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22994.0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郝林、王亚平、唐玉燕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师翠荣不能履行部分，郝林向吴良万、周本平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王亚平、唐玉燕向吴良万、周本平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驳回吴良万、周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5元，均由师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