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七树庄镇沙河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16992132526。法定代表人：王宝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唐丰路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970722J。法定代表人：冯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男，1972年3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还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0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正。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是直埋管焊接、安装费用单价每吨2900元，直埋管虽包括钢管、聚氨酯及PE外护管三部分，但只有钢管焊接，聚氨酯及PE外护管不能焊接，所以只有直埋管中的焊接钢管的重量才能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不能焊接的聚氨酯及PE外护管不应计算工程款。2.合同第十条虽未注明直埋管焊接、安装扣除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重量，但事实上双方签订合同时已按钢管重量计算工程款即合同工程价款为750万元。3.一审法院判决起始计息时间不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最终结算是因双方原因所致，工程款数额未确定导致付款日期及数额无法确定，所以未付款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上诉人一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客观审理本案，依法做出公正裁决。被上诉人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不应将聚氨酯、PE外护管计算在内是错误的，本案涉案材料是甲供材，即上诉人所供，在焊接的时候我们需要将整体的材料吊起来承重，而不能分开。既然合同约定以重量为单价，那么就应该是整体重量。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人民币278.120709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利息明确为自2018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高炉冲渣水余热回收采暖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四、工程内容及要求：按照要求做场外冲渣水管道及土建施工项目……五、双方供应范围：1.甲方供应范围：甲方负责现场的协调管理及主材。2.乙方供应范围：乙方自备施工过程中的所有工具、辅助材料等……十、工程合同价款及支付：经甲乙双方确定高炉冲渣水余热回收采暖工程暂定价750万。土方开挖单价12元/立方米；土方倒运15元/立方米（价格包含土方开挖运输及土方回填运输）；回填中砂80元/立方米；土方回填单价16元/立方米；直埋管焊接、安装费用单价2900元/吨（价格包含管道运输、实验费用）；管道接口费用单价700元/个。以上价格包含施工等一切费用。付款采用承兑方式支付。此合同价款为含税价款。施工进场支付30%工程款，施工进度完成一半时支付30%工程款，经验收合格后支付30%工程款。留取10%工程款为质保金。质保金到期后支付。乙方在甲方支付工程款时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建安公司开始施工。该工程竣工后经过验收，并于2018年1月并入唐山市丰润区国能热力有限公司集中供热管网系统。2018年5月原告建安公司出具结算书，向新宝泰公司申报结算。原、被告除对直埋管焊接、安装费用是否包含聚氨酯重量及PE外护管重量有异议，对其它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在本案审理中，新宝泰公司认可直埋管焊接、安装共计10762米，但主张由于管道接口费用已另行计算，则应在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米数中扣减管道接口长度，经双方协商，均认可每个管道接口扣0.4米，共有942个，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长度应为10385.2米（10762米-0.4米×942个）。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钢管重量为140.85KG/米，对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重量，原告主张33.35KG/米，被告主张27KG/米，经双方协商均认可为30KG/米。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新宝泰公司共给付了工程款5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原、被告对直埋管焊接、安装费用是否包含聚氨酯重量及PE外护管重量有异议，合同约定“甲方负责现场的协调管理及主材”，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材料为包含“钢管”、“聚氨酯”及“PE外护管”三部分的直埋管，合同还约定了“直埋管焊接、安装费用单价2900元/吨”，此约定并未注明直埋管安装应扣除“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重量，综合该两项约定，不能做出直埋管焊接、安装费用不包含“聚氨酯”及“PE外护管”重量的解释，故对被告的该项诉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重量为30KG/米，长度为10385.2米，故“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重量共计311556KG。加上钢管重量为140.85KG/米，共计10762米，钢管总重量为1515827.7KG。综上，原告为被告施工的直埋管安装总工程量为1827383.7KG，合1827.3837吨。合同约定单价2900元/吨，则DN600管道安装的工程款应为5299412.73元。加上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其它项目工程款的数额，案涉工程共发生工程款8343873.82元，被告已支付原告5700000元，尚欠2643873.82元。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2781207.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息6%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唐山市丰润区国能热力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新宝泰公司的该项工程已于2018年1月并入唐山市丰润区国能热力有限公司集中供热管网系统，可视为该工程竣工后已经过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共支付90%的工程款，被告理应在此期间向原告支付。对该部分工程款，原告自2018年2月1日起向被告主张利息并无不妥。对作为质保金的10%的工程款，质保期按合同约定为“施工完毕后两个采暖期”，则质保期的结束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被告应按此时间节点向原告付款，对10%的工程款部分的利息，本院自2019年3月16日起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为：自2018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809486.44元（8343873.82元×90%-5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834387.38元（8343873.82元×1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遂判决：一、被告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643873.82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809486.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834387.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5元，由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6.25元，由被告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8548.7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所做工程为供暖工程，该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对此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上诉称涉案款项只应计算所焊接钢管的重量，不应计算不能焊接的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重量，而一审法院计算的却是整体重量。因该供材是上诉人所供，被上诉人在焊接钢管时是用吊车整体吊起后对整体材料进行称重，且双方所签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直埋管安装应扣除聚氨酯及PE外护管的重量，故一审法院以整体重量来计算涉案款项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在2018年1月竣工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该工程的质保期至2019年3月15日也已经过两个采暖期，所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最终结算是因工程款数额未确定导致付款日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不妥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51元，由上诉人唐山新宝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常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