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兰，女，汉族，1972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洋，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浩祥，曾用名王飞，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浩祥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原审被告人张书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浩祥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张书兰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浩祥与被告人张书兰通过网络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8年年初，王浩祥因债务压力产生抢劫弄钱的想法，后将该想法告诉张书兰，并和张书兰预谋抢劫张书兰的邻居被害人王某。之后，王浩祥准备了绳子、帽子、口罩、刀等作案工具，同年6月12日，王浩祥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到张书兰家，两人再次预谋到王某家抢劫。同年6月13日晚，王浩祥携带刀等作案工具翻墙潜入王某家中，次日凌晨1时许，王浩祥进到王某卧室，对被惊醒的王某进行殴打，持刀威胁王某，之后将被害人王某捆绑，劫取两部手机、一对耳环后逃离现场。经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933元。被告人王浩祥抢劫过程中造成王某受伤，经鉴定，王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浩祥在抢劫过程中，强行抠摸被害人王某阴部。 原判根据案发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提取、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浩祥、张书兰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浩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根据被告人张书兰提供的被害人王某家庭人员及日常生活信息，择机持刀潜入王某卧室，采取捆绑及言语威胁手段，抢走王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933元，并导致王某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浩祥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又抠摸被害人王某下体，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张书兰在得知被告人王浩祥具有抢劫犯意后，为其提供被害人王某信息，在明知王浩祥携带犯罪工具准备着手抢劫时仍让其在家中居住，为其实施犯罪行为制造条件，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浩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猥亵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强制猥亵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书兰起帮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浩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书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对被告人王浩祥犯罪时使用的刀具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浩祥、张书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抢劫被害人的手机二部、足金耳环一对或人民币一千九百三十三元。 张书兰上诉提出，原判仅根据王浩祥前后矛盾的供述认定她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她无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浩祥系和被害人王某微信聊天中得知被害人的信息，并非张书兰提供；王浩祥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张书兰构成犯罪的依据；张书兰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在卷证据足以证明张书兰明知王浩祥实施抢劫而提供帮助，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张书兰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书兰与被害人王某系宿州市埇桥区栏杆镇陈楼村孟圩庄邻居，张书兰与原审被告人王浩祥系情人关系。2018年年初，王浩祥因债务压力产生抢劫弄钱的想法，并告知张书兰，张书兰向王浩祥提供了被害人王某家的信息。同年6月11日，王浩祥携带准备好的刀、绳子、帽子、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张书兰家居住。6月13日晚，王浩祥趁王某一人在家之机，携带刀等作案工具从张书兰家翻墙进入王某家中。次日凌晨1时许，王浩祥进到王某卧室，王某被惊醒，王浩祥殴打并持刀威胁王某，用携带的绳子捆绑王某，后劫取两部手机、一对耳环逃离现场。张书兰得知王某报警后电话提醒王浩祥。经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933元。王浩祥抢劫过程中造成王某受伤，经鉴定，王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原审被告人王浩祥在抢劫过程中，强行抠摸被害人王某阴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抓获王浩祥、张书兰情况。 （二）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王浩祥处扣押其抢劫王某的金耳环二只、手机两部，作案使用的刀具一把以及黑色带点Ｔ恤一件。 （三）户籍信息证明，王浩祥、张书兰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 二、现场指认、提取等笔录 （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15日，王浩祥对实施抢劫的地点以及丢弃作案工具、帽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二）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15日，在王浩祥带领下，侦查人员提取到王浩祥作案使用的刀具。 （三）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王浩祥手机通话记录，2018年6月14日凌晨03:31，号码188××××6511（张书兰手机号码）呼入王浩祥手机，通话时长1分27秒。 （四）辨认笔录证明，张书兰从一组十张正面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共同实施抢劫的王浩祥；王浩祥从一组十张正面女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共同预谋实施抢劫的张书兰。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8）773号鉴定书证明，从王某家卧室床上白色线绳、一楼茶缸缸口、院落大门和门锁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检出被害人王某基因型；从被害人王某家院子大门外五米处黑色帽子上检出王浩祥基因型。 （二）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埇价认字（2018）1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王某被抢劫的两部手机和耳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价值人民币1933元。 （三）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埇）公（司）鉴（损伤）字（2018）6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因外伤致左上臂内5×3.5厘米皮肤青紫;左肘部6×2厘米皮肤擦挫伤;左手虎口处3厘米皮肤划伤;左手无名指掌侧1厘米皮肤划伤。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被害人王某陈述，2018年6月14日凌晨1时许，她睡觉后感觉床头有人，醒来后发现卧室里有个男的在床头站着。那男子右手拿刀威胁她不要出声，否则刺死她。她夺刀，男子用刀背敲她的头，用刀轻戳她，打她面部几巴掌。男子说要强奸她，并把她绑起来。男子绑好她之后用手摸了她的下体，她感觉男子的手指插入她下体里，但是男子没有和她发生关系，没有强奸她。男子在她家中翻到两个金耳环，向她要电动车钥匙和大门钥匙。男子离开后，她呼救，把邻居喊来，有人给她堂弟孟某2打了电话。孟某2到后在院子里见到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绳子等物品，是男子逃跑时留下来的。男子当时戴着帽子和口罩，上身穿黑色短袖衫。男子抢走她家的两部手机和一对耳环，她右手虎口位置、左手胳膊肘内侧各有一处刀伤，左臂内侧淤青一块，是夺刀时受的伤。 五、证人证言 （一）孟某1证明，2018年6月14日凌晨2时30分许，他听到邻居王某喊他，他开门碰到邻居张书兰和孟某3。三人一同到王某家，王某说两部手机和一对耳环被一男子抢走。那个男子拿把刀，提的袋子留在王某家院子内。他们见袋子里有绳子和刀鞘。王某的堂弟孟某2听王某讲述后报警。 （二）孟某2证明，2018年6月14日凌晨2时许，他接到孟某1的电话说王某家招小偷了。他赶到后见到王某家邻居和他本家叔孟某1在。当时王某手受伤流血，卧室的床单上都是血。王某说屋里来个拿刀的人把她绑了，抢走她两部手机和一副耳环。他在王某家院子里找到一个袋子，袋子内有绳、刀鞘、玻璃刀。后来他和王某找手机时发现一顶黑色帽子，后交给公安技术人员。王某的手和胳膊受伤。 （三）孟某3证明，2018年6月14日凌晨2时许，他在孟圩家中睡觉，听见喊声从卧室出来。他到王某家门口时见到孟某1和张书兰。王某说被一陌生男子持刀抢劫走两部手机和一对耳环、一条项链。王某左手虎口处划烂了。王某说抢劫她的男子戴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那男子带的袋子放在王某家院内，袋子里有一捆麻绳、一个褐色刀鞘。孟某2来到后报警。 六、原审被告人供述 （一）王浩祥供述，他和张书兰是微信好友，经常聊天。他借岳父的钱，没钱还就想着抢劫。案发前两三个月他问张书兰那里是否有有钱人，他要抢钱还账。张书兰说其隔壁邻居女子家有钱，家里没有其他人。2018年5月10日前后，他买了绳子、剪刀、帽子放在袋子里准备抢劫时用。6月11日晚上八九时许，他坐栏杆的车到路村，步行到孟圩村张书兰家，当时带着这些东西，并对张书兰说东西都是抢劫用的，让张书兰帮他看看何时下手方便，并在张书兰家过夜。6月13日上午，张书兰说隔壁邻居家就一女的，孩子上学去了。他对张书兰说就抢这名女子，张书兰让他小心。20时许，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并带着刀和绳子从张书兰家二楼翻到其邻居家二楼，女的不在家，21时许他下楼到一楼北边的房间拿走一部手机后到二楼。22时许女子回来，他一直藏在二楼。6月14日凌晨1时许，他持刀到一楼女子的卧室。女子夺刀，他打女子两个耳光，用刀背敲女的大腿，威胁女子不要喊叫，否则就将其杀了。女子不反抗，他把女子绑起来。之后他在一黑色包内翻到一对黄金耳环，在女子枕头底下翻到一部手机。他抢了两部手机、一对金耳环。之后，张书兰给他打电话说刑警队去了。除了抢劫女子，他还用手摸了女子的下体。他实施抢劫时穿黑色短袖，黑色裤子，黑色运动鞋，戴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他逃跑时帽子掉在女子家南面的麦地里，口罩被扔在河堰上，袋子丢在女子家院子里，刀被扔在夏桥河堰树下。 （二）张书兰供述，她和王浩祥是情人关系。2017年冬天，王浩祥说经济困难，想弄钱，询问她村里可有有钱人，她说西边邻居是女的，男人不在家，孩子上学。2018年6月10日，王浩祥通过微信对她说准备抢她西户邻居。同年6月11日晚八九时许，王浩祥发微信称到她家门口，她开门见王浩祥拎着一个蓝色无纺布袋子，袋子里有把刀和绳子，王浩祥说看可能弄两个（抢劫）。当天晚上王浩祥睡在她家，后一直没有出门。6月14日凌晨3时许，她听到王某喊她，说家中进小偷，后王某打电话报警。她知道王浩祥抢了王某，用188××××6511号码打给王浩祥说派出所的人来了，让王浩祥小心。 对于张书兰辩护人提出王浩祥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张书兰构成犯罪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书兰和原审被告人王浩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王浩祥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张书兰知道他欲实施抢劫而为他提供帮助的事实，所作供述稳定，且能得到张书兰在侦查阶段供述及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书兰辩护人提出王浩祥系和被害人王某微信聊天中得知被害人的信息，并非张书兰提供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书兰在侦查阶段供述王浩祥说经济困难，想弄钱，询问她村里可有有钱人，她说西边邻居是女的，男人不在家，孩子上学；原审被告人王浩祥在归案后即供述系张书兰向其提供被害人王某信息，二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书兰向王浩祥提供被害人信息的事实。虽王浩祥在一审庭审中辩称系和被害人王某微信聊天中得知被害人信息，但被害人王某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书兰提出原判认定她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张书兰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张书兰与原审被告人王浩祥供述相互印证，且能得到被害人陈述、通话记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浩祥实施抢劫，而上诉人张书兰明知王浩祥实施抢劫而为其提供被害人的相关信息，为便于王浩祥实施抢劫而为其提供食宿，在得知被害人报警后又打电话提醒王浩祥的事实。上诉人张书兰明知王浩祥实施抢劫而为其提供帮助，显系共同犯罪，对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浩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抢劫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933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王浩祥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又抠摸被害人下体，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张书兰明知王浩祥实施抢劫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浩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王浩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对该罪可予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张书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书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震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