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0203民初1302号原告：石勇，男，汉族，1983年2月8日出生，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新疆博峰新业石油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通讯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20071075646X7法定代表人：田树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娟，该公司员工，住克拉玛依市通讯路89号，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琴，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2009289024319法定代表人：黄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勇与被告新疆博峰新业石油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公司）、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明芳、马飞，被告博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娟、吴琴，被告中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2063668.50元、利息711965.63元,合计2775634.1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4日，被告中油公司将《克-白快速干道工程绿化种植工程》承包给被告博峰公司施工，项目合同价为5000000元，合同约定进度款付至合同价款70%后停止支付，剩余款项待工程竣工结算后，扣除质量保证金之外一次性支付。同年，被告博峰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石勇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石勇组织施工，于2013年7月开工，2013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博峰公司仅支付进度款1363118元，余款至今尚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博峰公司答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石勇支付进度款，其仅是分包人，不是发包人，被告中油公司至今未与其结算，结算后也应由被告中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石勇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油公司辩称，其并非工程的发包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克拉玛依市交通局；其与原告之间也无合同关系，故原告石勇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原告承包的绿化工程苗木死亡现象严重，整改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石勇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1日，被告中油公司与克拉玛依市交通局签订《克拉玛依市克-白快速干道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一份，约定：克拉玛依市交通局为克拉玛依市克-白快速干道工程的项目业主，负责办理本项目事实所需的合法手续、文件以及使工程达到开工条件的所有前期工作与项目的回购。中油公司为BT项目投资人，以BT融资（直接施工型）模式组织实施，负责本项目的融资、设计、建设和管理、移交。项目规模：主线长17.658㎞，宽63.5M；路线在K××条相连，支线长度2.162㎞，宽21M，路线全长19.82㎞。工程内容：包括道路、园林绿化景观、电气照明、沿线监控设施等。项目总投资8.53亿元（项目可研批复的估算）。项目工程计划总工期暂定为27个月。2013年7月24日，被告中油公司与被告博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油公司将其承包克-白快速干道工程中的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分包给博峰公司，工程总价暂定5000000元；开工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完工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养护期为完工后两年。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克拉玛依市克-白快速干道工程K2+260～K3+260段绿化种植工程，质量保修期从工程交接完成之日算起，计算质量保修期。发包方应在工程整体竣工之日算起的质量保修期届满2年内，将剩余质量保证金（无利息）返还分包方”同时，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被告博峰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石勇（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博峰公司将其分包的克-白快速干道工程绿化种植工程中K2+260～K3+260段绿化施工再分包给原告石勇，工程项目质量必须按博峰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要求，根据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进行技术交底和组织验收。双方对工程总价款未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石勇按照约定和要求组织施工。原告与被告博峰公司均认可被告博峰公司已向原告石勇付款1363118元。被告博峰公司2018年5月4日另协助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向案外人陈盾支付（2017）新0203执1118号执行案件涉及金龙湖工程的执行款73925.83元。2013年11月30日，建设单位克拉玛依市交通局、承包单位中油公司、监理单位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交工单位（也是施工单位）中油公司、设计单位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对克-白快速干道工程竣工验收，形成《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验收第2项为绿化工程的主要工作量，交接验收结论载明：经现场检验验收，工程质量符合涉及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要求，具备验收条件，同意交工。目前，克-白快速干道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接后，克拉玛依市交通局与中油公司之间、中油公司与博峰公司之间、博峰公司与石勇之间均未就各自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原告石勇催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诉讼中，二被告对原告石勇主张的工程总价款存在异议，故原告石勇申请对其施工的克白路K2+260～K3+260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审定价为3306252.07元。原告石勇支出鉴定费60000元。另查明，2018年4月19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系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唯一投资人）正式发布《关于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实施合并重组的通知》，通知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并将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注销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9日，克拉玛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登记为“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准予变更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登记。2018年9月3日，克拉玛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由中油公司承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原告主张被告博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成立；二为被告中油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必须是具备相应的等级资质建筑施工企业。本案原告石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博峰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虽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石勇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博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据实向原告石勇支付工程款。经原告石勇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程序、鉴定意见的依据均符合法律规定，故此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原告石勇和被告博峰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原告石勇与被告博峰公司均认可被告博峰公司已付1363118元，被告博峰公司以原告未结工程款73925.83元协助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应当计算入已付工程款数额内，据此被告博峰公司共支付了工程款1437043.83元。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原告石勇施工的克白路K2+260～K3+260绿化工程总造价为3306252.07元，已付工程款为1437043.83元，被告博峰公司尚欠原告石勇1869208.24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因工程欠款的利息在性质属于工程欠款的法定孳息，与付款责任同时产生，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就享有其利息请求权。被告博峰公司至今拖欠原告石勇的工程款，故其应承担支付工程费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如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本案，原告石勇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交付，故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的利息应为654222.80元（1869208.24元×6%÷12个月×70个月）。原告石勇所诉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博峰公司、中油公司主张鉴定结论的审定价应下浮15.1%的辩解意见，因原告石勇与被告博峰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关于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约定亦没有关于工程款下浮的约定，故该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油公司主张原告石勇施工的绿化工程苗木死亡率高、未达到质量验收标准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克-白快速干道工程（包括绿化工程）已于2013年11月3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从被告中油公司与被告博峰公司在签订的合同附件3对“养护期”的约定看，双方约定的绿化养护实质是工程质量保修，被告中油公司混淆了工程竣工验收与工程质量保修的概念。且苗木养护期是被告中油公司与被告博峰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石勇和被告博峰公司之间并未对苗木养护期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油公司与被告博峰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不能及于原告石勇，故本院对被告中油公司有关原告石勇施工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中油公司是否应对被告博峰公司欠付原告石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中油公司从克拉玛依市交通局承包克-白快速干道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分包给被告博峰公司，被告博峰公司将其分包工程中的克白路K2+260～K3+260段绿化工程再分包给原告石勇。在上述合同关系中，被告中油公司、博峰公司均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是依据法律规定及工程需要合法分包，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束。但原告石勇的合同关系相对方是被告博峰公司，原告石勇应当向被告博峰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中油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石勇要求被告中油公司对博峰公司欠付石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博峰新业石油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勇支付工程款1869208.24元、利息654222.80元，合计2523431.04元；二、驳回原告石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02.5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000元，由原告石勇负担7223.85元、由被告新疆博峰新业石油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278.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晏 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