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行终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聚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孟庄村。 经营者王丽丽，女，198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正苑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赵立华，该区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3号。 法定代表人丁绣峰，该市市长。 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聚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聚友培训学校）因诉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南区政府）行政强制及唐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唐山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31日，聚友培训学校与丰南区唐坊镇刁家庄、唐坊村、赵茂庄等三个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涉案249.38亩土地出租给聚友培训学校，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31日至2028年7月31日。2015年8月19日，聚友培训学校与唐坊镇政府签订了《丰南区聚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培训基地项目的协议书》，用于建设驾驶员培训基地。2015年11月12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执停字〔2015〕1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聚友培训学校立即停止违法占地行为，听候处理。2016年2月2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资罚（告）〔2016〕第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聚友培训学校拟处罚内容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2016年2月6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资罚（决）〔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聚友培训学校处罚如下：1.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66563.7平方米非法占地上的所有新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除98479.1平方米非法占地上的所有新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同时告知聚友培训学校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逾期不申请复议，不诉讼，又不履行处罚决定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8月8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资罚（催告）〔2016〕第1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催告聚友培训学校自接到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处罚决定书所列义务。此后，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9月，国家土地督察北京局向河北省政府发文例行督察意见书，将邱柳线西侧聚友驾校项目违法占地问题作为重大典型土地违法督办案件，并限于2017年11月30日前整改到位。2017年9月29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致函丰南区政府，转送上述督察意见书，并建议2017年11月15日前整改到位。2017年9月28日，唐坊镇政府向丰南区制止“两违”办公室请示对聚友培训学校新建的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当日获得同意。2017年10月17日，丰南区制止“两违”办公室与唐坊镇政府对聚友培训学校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限期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及附着物，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采取强制措施。聚友培训学校未提出权利主张，亦未履行拆除义务。2017年10月27日，丰南区政府对聚友培训学校建筑物及附着物实施强制拆除。聚友培训学校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向唐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唐山市政府于2017年11月23日受理，2018年1月17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7〕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限期拆除通知书中未载明权利申辩告知内容，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后，未经催告和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即实施强制拆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规定，程序违法，复议决定书遂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丰南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聚友培训学校不服丰南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及唐山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于2018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丰南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聚友培训学校的行政行为，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唐山市政府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丰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唐山市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责令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已认定聚友培训学校具有非法占地行为，该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是由丰南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法律法规并未赋予丰南区政府对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所作处罚决定书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职权，因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由于涉案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已被拆除完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唐山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丰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认定不当，该院予以指出，但复议决定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聚友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聚友培训学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要称，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从未收到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的丰国土执停字[2015]1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向上诉人送达该通知。2.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资罚（告）〔2016〕第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6年2月6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资罚（决）〔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8月8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资罚（催告）〔2016〕第1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即使上述法律文书真实作出过，也应在相应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若未按规定申请强制执行，则该法律文书不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明确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此，丰南区政府提交的与上述认定有关的证据材料均与本案强拆行为无关联。况且上述法律文书实际上并未向上诉人送达，虽然相关送达回证上有上诉人经营者的签字，但当时要求经营者签名的是几份空白表格。二、一审判决对聚友培训学校提交的有关村民代表会议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唐坊村和刁家庄村分别出具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文件的复印件，并出示了分别加盖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原件，该证据应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聚友培训学校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2月6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作出丰国土资罚（决）〔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聚友培训学校未经批准占用集体土地建驾校，决定对聚友培训学校处罚如下：1.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66563.7平方米非法占地上的所有新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除98479.1平方米非法占地上的所有新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该行政处罚决定生效后，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27日，丰南区政府对聚友培训学校建筑物及附着物实施强制拆除。法律法规并未赋予丰南区政府对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职权，因此，丰南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据此，原审法院明确指出唐山市政府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丰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认定不当,但作出的复议决定结论正确，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聚友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聚友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聚友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占魁 审判员  柴学哲 审判员  韩锦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