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81民初474号原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平市乐平大道水岸兰庭5号楼9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69606321XB。法定代表人：高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小丹，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小妹，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魏爱芳，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许淑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紫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诉被告魏爱芳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福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小丹、吴小妹，被告魏爱芳委托代理人许淑娟、王紫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公司设立于2009年10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设立时，被告魏爱芳认缴出资300万元，案外人凌其福认缴出资50万元，郑克东认缴出资50万元，王玉泉认缴出资50万元，陈则光认缴出资50万元，念涛认缴出资50万元，李劲青认缴出资50万元，吴珠玲认缴出资100万元，高燕认缴出资300万元。2012年9月25日，因股东之间发生股权转让，原告公司的出资人信息变更为：被告魏爱芳认缴出资400万元，案外人凌其福认缴出资50万元，郑克东认缴出资50万元，陈则光认缴出资50万元，念涛认缴出资50万元，李劲青认缴出资50万元，高燕认缴出资350万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10月，被告魏爱芳的配偶陈华为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华于2015年10月去世后，公司清理财务收支状况时，发现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被告利用其大股东身份及陈华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将收入存入售楼部出纳员工赵乐账户，而后将大量资金转入被告魏爱芳及陈华名下。其中转账9笔累计770万元未办理任何手续，转入被告及陈华名下。另有692.2万元，未经公司审批手续，陈华以出具借据的方式，将款项付入陈华及陈华指定人员名下。被告的行为实为抽逃出资，经原告公司多次催告，被告始终拒绝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魏爱芳归还抽逃原告公司资金，补足其认缴的出资人民币400万元；2、判令被告魏爱芳在补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之前，停止对原告公司行使表决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称，提供了如下证据：1、《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证实被告负有对原告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人民币400万元的义务。2、被告与陈华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与陈华的夫妻关系。3、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从原告公司过渡账户中抽逃出资的事实。4、个人汇款凭证等（复印件），证实陈华利用魏爱芳为原告公司大股东的地位及自己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抽逃出资的事实。5、赵乐的询问笔录，证实陈华利用魏爱芳为原告公司大股东的地位及自己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抽逃出资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章程第五条明确载明，魏爱芳已实缴出资400万元，魏爱芳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以核对原件为准，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原告曾依据该组证据于2016年7月27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华的继承人返还不当得利770万元，其中，570万元款项系原告公司与陈华之间的往来款，真实的款项性质需要进一步查明，但原告公司于2011年转账支付给魏爱芳的200万元系返还给魏爱芳的款项，魏爱芳不存在抽逃出资。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以核对原件为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曾依据该组证据于2017年8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华的继承人返还借款本金692.2万元及利息，原告在该案件中主张，该款项系陈华与公司的借贷关系，因此，魏爱芳不构成抽逃出资。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笔录内容均为赵乐单方陈述，未经公安机关侦查核实，不足以采信，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魏爱芳存在抽逃出资。被告魏爱芳辩称，答辩人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有权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行使股东权利。一、答辩人已实际出资40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作为工商登记在册持有40%股权的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原告公司于2009年设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答辩人出资300万元，股权比例为30%。2012年9月，答辩人受让部分股东股权后，持股40%。原告既然主张答辩人抽逃出资，即也认可答辩人出资到位的事实。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的规定，答辩人已不再“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据此，答辩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二、答辩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据以主张答辩人存在抽逃出资系依据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原告公司的员工赵乐向陈华账户汇款共计1462.2万元，其中692.2万元有陈华出具的借条。原告曾于2017年8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华的继承人返还借款本金692.2万元及利息。原告既已认为该款项系陈华与公司的借贷关系，则不存在答辩人抽逃出资的情形。否则，一方面原告主张返还借款，另一方面又主张补足出资，存在一个事实双重起诉的情形，且加重答辩人的义务。余下的770万元中原告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起诉陈华的继承人返还，其中，570万元款项系原告与陈华之间的往来款，原告于2011年转账支付给答辩人的200万元系返还给答辩人的款项，不存在答辩人抽逃出资的情形。因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款项系陈华与公司的往来款，均与答辩人无关。抽逃出资的本质在于对公司资本的侵蚀，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答辩人构成抽逃出资。综上，原告未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其主张答辩人伙同陈华以公司大股东地位及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抽逃出资，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魏爱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1、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传票，证实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曾在2017年8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华的继承人返还借款本金692.2万元及利息，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案件中认为，该款项系陈华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不存在魏爱芳抽逃出资的情形。2、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据目录、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曾在2016年7月27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华的继承人返还不当得利770万元，其中，570万元款项系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陈华之间的往来款，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转账支付给魏爱芳的200万元系返还给魏爱芳的款项，不存在魏爱芳抽逃出资的情形。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华出具借条的692.2万元实际是被告抽逃资金的表现形式，但因为陈华已经出具了借条，原告以借贷关系另外提起诉讼，不在本案原告主张的被告抽逃出资具体行为所指向的行为对象，从中仍可以看出被告有抽逃出资的本意。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福州中院的判决书并没有认定570万元是原告与陈华之间的往来款，也没有认定原告转给被告的200万元是返还给被告的款项，判决书最终的驳回了原告要求返还不当得利770万元的诉请，故原告不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经审理查明，原告华福公司设立于2009年10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设立时，被告魏爱芳认缴出资300万元，案外人凌其福认缴出资50万元，郑克东认缴出资50万元，王玉泉认缴出资50万元，陈则光认缴出资50万元，念涛认缴出资50万元，李劲青认缴出资50万元，吴珠玲认缴出资100万元，高燕认缴出资300万元。2012年9月25日，因股东之间发生股权转让，原告公司的出资人信息变更为：被告魏爱芳认缴出资400万元，案外人凌其福认缴出资50万元，郑克东认缴出资50万元，陈则光认缴出资50万元，念涛认缴出资50万元，李劲青认缴出资50万元，高燕认缴出资350万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10月，被告魏爱芳的配偶陈华为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华于2015年10月去世后，原告公司清理财务收支状况时，认为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被告魏爱芳利用其大股东身份及陈华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将公司收入存入售楼部出纳员工赵乐账户，而后将大量资金转入被告魏爱芳及陈华名下。其中转账9笔累计770万元未办理任何手续，转入被告魏爱芳账户200万元及陈华名下账户570万元。另有692.2万元，未经公司审批手续，陈华以出具借据的方式，将款项付入陈华及陈华指定人员名下。原告华福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乐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公司售楼部临时账户上1400多万元人民币去向不明,涉嫌被他人挪用。同日,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经办人分别对赵立瑜、黄河、赵乐制作询问笔录。2016年7月15日,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经办人经在公安内网查询,陈华户籍登记为“已注销”状态。2016年7月19日,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作出公(经)不立字[2016】002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华福公司于2016年7月7日提出控告的华福公司资金被挪用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犯罪疑人死亡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不予立案。原告华福公司遂于2016年7月27日，向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魏爱芳，要求被告魏爱芳返还不当得利770万元，鼓楼区法院判决后，原告华福公司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7年7月28日，原告华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魏爱芳返还不当得利770万元，判令陈莉昀、陈贤同、余紫香在继承陈华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初，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0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华福公司诉讼请求。华福公司在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同时，向本院起诉股东出资纠纷。要求本院判决1、判令被告魏爱芳归还抽逃原告公司资金，补足其认缴的出资人民币400万元；2、判令被告魏爱芳在补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之前，停止对原告公司行使表决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7月20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民终36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华福公司主张诉争款项系陈华和魏爱芳使用于其个人用途、赵乐向陈华转账部分备注为“往来款”和“货款”非双方钱款往来的真实意图、魏爱芳向华福公司多转了200万元系魏爱芳代收部分股东出资款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华福公司主张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陈华、魏爱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主张不当得利请求的当事人,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应负举证责任，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为:须一方获得利益;须他方受到损害;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须有直接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陈华系华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魏爱芳系华福公司股东,因公司际控制人、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为常态,从资金在来看,亦存在魏爱芳向华福公司汇款的情形,陈华、魏爱芳取得诉争款项无法因此认定为不当得利。故华福公司要求魏爱芳返还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供证据、有关人员陈述、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双方的争执焦点在于：陈华在担任华福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未经股东会授权转到自己名下570万元及魏爱芳名下200万元，该款性质如何，应由谁承担归还责任？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否证实魏爱芳抽逃公司注册资金？原告华福公司在陈华去世后，根据公司会计赵乐的陈述和转账记录，发现公司转出了1462.2万元，其中陈华出具借条向公司借款692.2万元。另外部分以往来款、货款的备注转给陈华570万元和魏爱芳200万元。对于除借款外的770万元，华福公司先是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不予受理后，华福公司即以返还不当得利为案由向福州市鼓楼区法院起诉。该案经福州市鼓楼区法院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又向本院以股东出资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魏爱芳归还抽逃原告公司资金，补足其认缴的出资人民币400万元；2、判令被告魏爱芳在补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之前，停止对原告公司行使表决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对于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公司股东魏爱芳抽逃公司注册资金必须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严格界定。首先、原告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其注册资本仅为1000万元，但其在开发乐平市相关楼盘并经营过程中，往来资金金额达数亿元，远远超出公司注册资本。陈华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公司经营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公司经营中发生实际控制人、股东与公司之间款项往来为常态。从资金往来来看,亦存在魏爱芳向华福公司汇款的情形。福州中院二审判决认定陈华、魏爱芳取得诉争款项770万元无法认定为不当得利。既然不能认定不当得利，则本案若认定该款项系魏爱芳抽逃公司注册资本，更需要原告提供确切、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本案原告华福公司仅举证证明公司汇过款给陈华，但并未举证证明该款系抽逃注册资金的性质，也未举证证明该款的最终去向，更未举证证实该款项最终被魏爱芳取得。原告华福公司也未通过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因该770万元汇出，造成公司注册资本实际减少以及减少的注册资本具体金额。再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本案原告公司会计赵乐汇给陈华1462.2万元，其中陈华已出具书面借条的为692.2万元。从陈华出具借条内容反映，陈华每次借款出具借条均注明借款用途，用途分别是“用于万宇公司周转急用”、“用于还赵总、黄总、我本人的个人借款”、“临时性用款周转金”、“周转金”等。其中还有一笔200万元借款系指定汇入公司出纳王琳的银行卡上。从上述借条可以看出，陈华及赵乐均系严格执行公司会计制度的人，陈华不能随意占用公司款项，借款均能出具相应借条，注明用途。而本案诉争的770万元款项从汇款凭证上备注的用途为“往来款”和“货款”。对于分9笔汇出诉争款项，均系赵乐实际经办，而汇款凭证上的用途注明也系会计赵乐注明。对上述770万元款项汇出，赵乐未要求陈华办理任何手续，说明赵乐汇款时对款项有合理用途及并非陈华个人占用明知。该770万元款项的具体用途现因陈华已去世而无法查明，更不能直接认定系被告魏爱芳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华福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自己的诉讼主张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咏阳审 判 员  程文新人民陪审员  余月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