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塘蓬工业开发区。 投资人：江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文，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志强，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振利，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荣，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住所地博白县那卜镇那卜村大嶂冲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05951521XW。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荣，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蔡振利、原审第三人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采矿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23民初219号中的第一项判决，确认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材厂的原投资人即被上诉人蔡振利与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的原投资人江志强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入场金450000元。3、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23民初219号中的第二项判决，改判廉江市永宁石材厂向被上诉人蔡振利支付的承包金为142940元。4、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23民初219号中的第三项判决。5、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23民初219号中的第四项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第七条双方的权益和职责中约定“6.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执行国家政策和计划，要加强人员的安全管理和安全知识培训，切实做好矿山采矿的安全生产措施，在乙方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由此可见，原告仅收取承包费，而不承担任何义务，根据上述《解释》的规定，该合同应当无效。另，我国法律法规对采矿权的转让设置十分严格的前置条件和审批程序。相对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国家公权力在采矿权流转中发挥着更为重要的作用。立法和产业政策均禁止以“承包”形式非法转让采矿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以承包经营的形式订立合同，从其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反诉人占有、管理、使用涉案矿区的全部资产，独占采矿权，自主经营、自主销售，并独自承担生产经营的风险与责任，原告作为发包人在向反诉人收取一定的承包费用之后，将矿场的生产经营权利交给反诉人，自己只保留由采矿权的虚名，采矿权的主体实质上已经发生转移。因此，双方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名为承包经营，实际上是采矿权的变相转让。根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只适用特定的几种情形，即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上情形，故其双方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二、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入场费45万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返还，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入场金45万元。三、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因此其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并且上诉人承租的是矿山开釆权，其变相受让采矿权，即采矿权是属于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所有，而并非被上诉人个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江志强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仅代表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四、《石场承包合同》约定的包费为每年1080000元，即每月90000元，但被上诉人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月11日，应调整为每月28588元。五、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占用费为142940元。六、上诉人江志强不应被列为一审被告，双方签订石场承包合同主体为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投资人为江文，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与江志强无关。七、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增加诉讼请求变更诉讼主张的行为，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违反法定程序。 蔡振利辩称，其以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法人代表身份与江志强以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法人代表身份签订了《石场承包合同》将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承包给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经营、使用。根据《石场承包合同》双方的权益和职责约定。答辩人将石场承包给上诉人后，并没有放弃对石场的管理，而且继续履行相关法律的义务，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原则上须同时具备规定的四种情形时才可以认定以租赁、承包形式实现矿业权转让，不能仅以其中一、二种情形即认定构成矿业权转让。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已经将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于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的问题，采矿权到期后可以申请续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述称，其同意蔡振利的意见。 蔡振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原告和被告之间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于2017年3月19日解除；二、判决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支付石场承包金54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给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石场承包金5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被告支付完石场承包金给原告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判决被告江文、江志强对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的投资人蔡振利（甲方）与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的投资人江志强（乙方）签订《石场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甲方位于广西博白县的那卜石场（以下简称石场，包括所有生活、生产设施及机械设备）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开采、经营及使用，为明确在承包期间涉及双方的权益和责任，现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石场的坐落和开采范围：该石场坐落在广西博白县，具体位置及范围详见开采证。二、承包期限：与石场开采证核定一致，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23年11月底止。三、承包金及支付方式：该石场承包金以年为单位计算，每一单位年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正(1080000.00元）。双方商定第一单位年属石场清理废料期，乙方免交承包金；第二单位年，承包金由乙方分两期支付，即第一期为2016年10月19日付清伍拾肆万元正（540000元），第二期为2017年4月19日付清伍拾肆万元正（540000元），从第三单位年开始，每单位年承包金定为一次性支付，即定为2017年10月19日付清当年承包金后再生产，以此类推每年10月19日付清当年承包金后再生产，直至合同终止。四、入场金：甲方将石场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开工生产前，应向甲方缴纳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元）的入场金，此入场金包含了甲方所有开采设备的转让费用，乙方付清入场金即取得所有开采设备的所有权，开采设备归乙方所有。五、……六、……七、双方的权益和职责：1、乙方承包石场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主用工，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经营活动，并不得随便终（中）止与乙方的承包合同；2、乙方承包石场期间，甲方应协调、保障乙方在管制器材方面能按需合法使用（购买器材的费用乙方自负）。3、甲方负责开采证的年审及理顺相关部门，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不受追究；4、乙方承包甲方的石场，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主用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5、乙方因经营生产发生的债权债务、工人工资、水电费等及相关的民事责任，由乙方负责，一切与甲方无关；6、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执行国家政策和计划，要加强人员的安全管理和安全知识培训，切实做好矿山采矿的安全生产措施，在乙方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7、乙方在经营生产过程中，涉及甲方义务时，甲方应予密切协助。8、如合同期内，乙方同意受让甲方的石场，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石场转让手续，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9、乙方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按时缴纳承包金，如果逾期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已经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10、乙方逾期缴纳承包金或者合同解除，乙方应当在10天内，把属于乙方的设备搬出矿场，逾期的甲方有权自行处理，乙方不得因此追究甲方的责任。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按有关法律法规执行。九、本合同一式二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如有违约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双方签订《石场承包合同》后，廉江市永强石材厂即进场开采，期间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投资人江志强向蔡振利支付入场金450000元，未支付过承包金。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于2017年3月18日向廉江市永强石材厂和江志强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石场承包合同》。2017年3月底，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离场。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是一家于2010年7月2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建筑用花岗岩石的露天开采、加工、销售，从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期间该企业的投资人为蔡振利，2018年6月15日，蔡振利将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转让给庞声泽，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将该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为庞声泽。2018年5月29日，蔡振利与庞声泽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转让前发生的经营债权债务归蔡振利，与庞声泽无关；转让后的经营债权债务归庞声泽，与蔡振利无关。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是一家于2011年6月9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花岗岩板材、石料、石材工业品，园林工程设计、施工，建筑工程设计、施工，江志强系该企业投资人，从2017年4月5日起，该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为江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采矿权承包合同纠纷。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与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石场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七条第九项的约定，廉江市永强石材厂应在2016年10月19日向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支付承包金540000元，在廉江市永强石材厂逾期30日未支付该承包金时，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可以依照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因此《石场承包合同》于2017年3月18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时即解除，该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继续履行在合同解除之前已存在的合同义务。鉴于案涉合同已于2017年3月18日解除，廉江市永强石材厂亦于2017年3月底撤离了石场，廉江市永强石材厂实际承包经营石场的期间只有5个月（扣除免交承包费的期间，从2016年10月19日起计至2017年3月底止为5个月），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每月的承包费按90000元计算（1080000元/年÷12个月），廉江市永强石材厂应向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支付承包金为450000元（90000元/月×5个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金540000元，超出了实际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廉江市永强石材厂逾期未支付承包金，造成了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该承包金的利息损失，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依法有权请求廉江市永强石材厂赔偿该部分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承包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承包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所涉债务虽然是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投资人变更前原投资人江志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应首先由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用自身的财产清偿，若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的上述债务，应由现投资人即被告江文、原投资人即被告江志强对不足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进行依法转让或继承”原告蔡振利是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的原投资人，2018年6月15日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因转让，其投资人变更为庞声泽后，原投资人蔡振利与变更后的投资人庞声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转让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归蔡振利，与庞声泽无关，因此，该企业变更前的债权应属蔡振利享有。故被告主张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的原投资人即原告蔡振利与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的原投资人即被告江志强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于2017年3月18日解除；二、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向原告蔡振利支付承包金450000元；三、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向原告蔡振利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承包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承包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若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的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债务，由被告江文、江志强对不足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9200元，财产保全费3470元，合计12670元，由原告蔡振利负担2112元，被告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共同负担105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振利二审提供的协议书、声明及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提供2018年6月的营业执照，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保存在博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上载明：自协议书签署并转让完成之日起，庞声泽对转让后的企业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利益，并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蔡振利负责。2019年8月31日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与蔡振利就涉案的《石场承包合同》的相关问题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对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的权利义务，同意全部转让给蔡振利。2、此前，蔡振利对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等的诉讼行为，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均予认可。江文与江志强是父子关系，2017年4月5日江志强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投资人变更登记为江文，对此江文并未向江志强支付过对价。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于2016年1月11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上载明有效期限为叁年，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备注说明：2、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需要继续采矿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权有效期满前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延续登记手续。逾期不办理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原系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开庭对案件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3月2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重新指定举证期并另定时间开庭，蔡振利系于2019年3月12日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蔡振利代表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与江志强代表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签订《石场承包合同》将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承包给廉江市永强石材厂经营、使用，双方由此形成矿业权承包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7年7月27日起施行，应当作为判断本案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其中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而双方签订《石场承包合同》中不但约定发包方对涉及其在生产经营中的义务时，要履行协助的义务，而且其中第三项中“第一单位年属石场清理废料期，乙方免交承包金”约定，实质系发包方以一年承包金为代价换取承包人对石场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本案中发包方并未因发包行为而放弃对矿山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的法定义务，因此，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提出本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蔡振利虽是以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名义签订的合同，但当时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属于蔡振利个人投资的私营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蔡振利的个人财产，蔡振利对该企业的债务也承担无限责任，蔡振利虽已经将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转让给庞声泽，但双方已经明确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蔡振利负责，故此，蔡振利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案的承包合同发生在江志强作为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投资人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其也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江志强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诉人承包博白县那卜镇鑫源石场期间，《采矿许可证》载明的许可期限虽是到2019年1月11日止，但已经备注说明期满前可以申请延续，故此，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提出应当变更本案租金计算方式及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蔡振利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定的期限，上诉人对此提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提出由对方返还入场费问题，由于其在一审期间没有提起反诉，二审上诉要求返还该款，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蔡振利并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廉江市永强石材厂、江文、江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