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81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利国，男，1964年1月18日生，苗族，大专文化，居民，重庆市彭水县人，系原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主任科员），住宣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宣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1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后，于同年3月30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超，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兴柱，男，1973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宣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1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后，于同年3月30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文勇，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利国、吴兴柱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昆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利国、吴兴柱及辩护人叶超、钱文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黄某1、虎某（二人另案处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在昆明市区收集机动车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信息及相关资料后交给被告人吴兴柱，吴兴柱又将信息及资料交给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制宣传中队民警被告人杨利国，由杨利国利用其从事道路交通违法处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吴兴柱送来的应计12分并罚款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信息违规作了不计分只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每次违规处理后吴兴柱都会将从黄某1、虎某处收取的款项和杨利国平分。期间杨利国陆续将700余条应计12分并罚款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信息违规作了不计分只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黄某1、虎某各自累计送了100余万元给吴兴柱，吴兴柱将累计收到的200余万元和杨利国平分。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杨利国、吴兴柱共同利用杨利国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杨利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送钱给吴兴柱的是何人，钱从何处来，吴兴柱与第三方如何联系，均不知情。其与吴兴柱没有商量过要多少钱，收取的钱是吴兴柱拿来的，没有谈过分钱的事，吴兴柱愿意拿多少就拿多少。与吴兴柱之间不存在共同受贿行为。 辩护人叶超认为，被告人杨利国、吴兴柱不是共同受贿关系，二人之间在事前、事中、事后，对于受贿问题没有任何沟通和商量，吴兴柱收了多少钱，以及拿多少钱给杨利国，杨利国均没有过问。杨利国的受贿数额应当以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吴兴柱贿赂的100万余元认定。对应当记12分的交通违章进行只罚款不记分处理，在各地处罚上存在差异，没有被明令禁止，交警部门就本案发生管理上也存在漏洞，导致杨利国等人在短时间内作案构成犯罪，对此在量刑时应考虑从轻处罚。杨利国分得的钱没有挥霍，案发后已积极退赃，并在监察委调查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建议对杨利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兴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职务也没有职权，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罪，应认定为行贿罪。 辩护人钱文勇认为，被告人杨利国、吴兴柱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被指控的行贿人黄某1、虎某与杨利国之间没有进行联系，黄某1、虎某拿多少钱给吴兴柱，杨利国并不知情。客观上吴兴柱没有与杨利国共同实施消分行为，是吴兴柱送钱给杨利国，由杨利国利用其职权操作进行消分，不具有受贿的共犯关系。吴兴柱将黄某1、虎某送来的钱拿一部分给杨利国，杨利国对钱的多少并没有过问，吴兴柱行贿杨利国而谋取利益，杨利国利用职务便利为吴兴柱办事，双方之间形成行贿受贿的关系，吴兴柱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吴兴柱收取200万余元，只送了100万余元给杨利国，吴兴柱行贿数额应认定为100万余元，另外100万余元属于吴兴柱非法获取的利益。吴兴柱已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吴兴柱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利国系原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制宣传中队民警。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黄某1、虎某（二人另案处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收集昆明市范围内的机动车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信息及相关资料交给被告人吴兴柱，由吴兴柱联系被告人杨利国后，再由杨利国利用其从事道路交通违法处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吴兴柱送来的应计12分并罚款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信息进行违规处理，作出不计分只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每次违规处理后吴兴柱都会将从黄某1、虎某处收取的款项和杨利国平分。期间杨利国先后将700余条应计12分并罚款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信息违规作了不计分只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为此，黄某1、虎某每人累计送给吴兴柱人民币100余万元，吴兴柱将黄某1、虎某所送人民币200余万元和杨利国进行平分。 案发后，杨利国于2019年1月6日向宣威市监察委员会退赃人民币160000元，现存于宣威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20日向中共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人民币809236.16元，现存于中共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吴兴柱于2019年1月21日向中共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人民币100万元，现存于中共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宣威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18日暂收吴兴柱涉案款人民币168856.57元，现存于宣威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黄某1、虎某、王某、吕某1、吴某1、万某、李某1、陶某、顾某、杨某1、夏某、罗某1、刘某1、刘某2、杨某2、陈某1、马某1、林某、胡某、毛某1、杨某3、祝某、高某、冯某、肖某、毛某2、谢某、郭某1、张某1、吴某2、晏某、杨某4、罗某2、木某、张某2、蒋某、李某2、李某3、朱某、付某、张某3、郭某2、马某2、黄某2、张某4、李某、吕某2、莫某、陈某2、路某、李某4、李某5、叶某、杨某5、刘某1、张某5、贾某的证言记录，宣监查询[2019]2号查询资产通知书，宣监审金冻[2019]1号冻结资产通知书，宣监审解冻[2019]1号解冻资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云南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工作规范》（2012年3月10日实施），《云南省公安机关交通技术监控违法行为罚缴管理规定》附交通技术监控违法行为处罚标准（2011年10月8日施行），《曲靖市公安局公安数字证书使用管理须知》，《公安信息系统数字身份证书管理办法》，《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制中队职责》，《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制员职责》，公交管[2017]552号公安部《关于严格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坚决遏制买分卖分行为的通知》，《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记分管理工作的通知，《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进一步加强交通违法处理工作的通知》，《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进一步做好非现场交通违法处理工作的紧急通知（2012年）》，《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严格落实记分管理工作的通知（2014年）》，《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进一步加强根据交通该技术监控记录资料处理交通违法行为工作的通知》，《关于根据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指导意见》，《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规范交通技术监控违法行为记分问题的通知》，69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记分只罚款），吴兴柱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账62×××255），吴兴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账62×××61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黄某1笔记本复印件，宣威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职务犯罪案件移交函、干部任免审批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抓获经过与被告人吴兴柱、杨利国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利国、吴兴柱共同利用杨利国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0余万元，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及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另二被告人在提取公诉前积极退赃，真诚悔罪，亦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印证证实，黄某1、虎某虽未与杨利国直接联系办理请托事项，但黄某1、虎某联系吴兴柱办理“应计12分并罚款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信息作不计分只罚款”请托事项的过程中，主观上对于吴兴柱通过交警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办理请托事项有明确认识，与吴兴柱之间对办理请托事项收取的财物数额也有明确认识，黄某1、虎某具有利用他人职务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并且最终通过吴兴柱联系杨利国办理请托事项，并完成了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进行贿赂的客观行为。杨利国、吴兴柱属于黄某1、虎某二人主观上均有认识的贿赂对象。而被告人杨利国、吴兴柱主观上对于利用杨利国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办理请托事项具有共识，客观上形成由吴兴柱收取财物后再分给杨利国的默契关系，杨利国、吴兴柱二人相互配合并完成黄某1、虎某的请托事项，各自所实施的行为均是共同受贿犯罪的组成部分，系共犯之间的分工问题。就本案黄某1、虎某二人的请托事项，离开杨利国或者吴兴柱各自的行为作用，其个人均无法单独实施完成。至于吴兴柱收取财物后如何分配给杨利国，属于受贿后的分赃问题，不属于行贿人员黄某1、虎恩永的主观认识及客观控制范围，不影响本案黄某1、虎某与二被告人之间行贿与受贿对向关系的认定。故二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积极退赃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利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吴兴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 三、杨利国向中共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宣威市监察委员会退赃的犯罪所得人民币969236.16元，予以没收；吴兴柱向中共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宣威市公安局退赃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168856.57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劲 人民陪审员  刘镔 人民陪审员  何盼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柴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