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熒熒，女，194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健，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琪，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法定代表人：尚朝阳，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革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军，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以下简称祥和气站）、汪熒熒因与被申请人信阳市人民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汪熒熒、祥和气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健、赵佳琪，被申请人信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革文、李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气站、汪熒熒申请再审称：（一）征地补偿协议是行政协议，双方是行政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本案依据行政判决进行判决，但是行政诉讼未对涉案资产进行确权。（三）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规划许可证显示办公楼20间，但是办公楼实际只有一层10间。原判决忽略了祥和气站在1999年后对气站的投资建设。（四）祥和气站与信阳平桥镇银钱村签订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原始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即使银钱村在原土地上存在任何权利也被涤除。（五）银钱村在2010年放弃接收建筑物权利，系无权处分。（六）汪熒熒是受托人，原判判决汪熒熒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信阳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信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在行政征收行为结束后，政府既不能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也不能提起行政诉讼向错误的补偿对象和多领取补偿款的被征收人追索。此时双方之间处于完全平等的民事主体地位，信阳市人民政府只能作为普通的平等民事主体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而汪熒熒、祥和气站无法律依据取得他人财产，其行为是典型的不当得利。（二）信阳市人民政府将行政判决作为起诉依据完全正确。在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行初字第44号案件中，审理范围不仅包括了审理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还包括了对被征收财产的权属和价值予以确认。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祥和气站、汪熒熒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有案外人的财产，判决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案外人138万余元，信阳市人民政府就同一拆迁物进行两次补偿，其中祥和气站、汪熒熒领取的部分属于不当得利。（三）原审法院判决汪熒熒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信阳市人民政府向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和气站、汪熒熒返还不当得利（拆迁款）13831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以下简称华侨能源中心）系原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华侨能源公司），该公司于2002年7月变更为华侨能源供销中心。1991年12月21日，经原信阳地区行署侨办、信阳地区劳动人事局、信阳地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信阳地区武警消防支队、信阳地区环境保护局联合签署同意成立信阳地区华侨工业液化气公司。1993年9月1日、9月13日，信阳地区华侨工业液化气公司筹备处与银钱村分别签订《联合新型燃料公司征地协议》和《联办新型燃料公司征地协议的补充协议》。1994年，当时的信阳县人民政府同意使用土地。1996年信阳地区建设局同意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公司建液化石油气储备站。1997年，银钱村委因缴纳管理费与华侨能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冠崧产生纠纷。1998年3月16日，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一、银钱村委与以付冠崧为代表的信阳地区华侨工业液化气公司筹备处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二、付冠崧、华侨能源公司退还给银钱村联办所征用的土地和建造的围墙，冲抵银钱村的投资；三、华侨能源公司在非耕地上建造的建筑物，评估后作价卖给银钱村委；四、银钱村返还给付冠崧、华侨能源公司已收取的利润和管理费。2000年7月26日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就该案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信中法经抗字第20-2号民事再审判决后，案外人即本案当事人祥和气站向本院申请再审。2010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0）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信中法经抗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原信阳县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2010年12月27日，在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执行本院生效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时，银钱村表示，对原信阳县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第三项“华侨能源公司在非耕地上建造的建筑物”不在（应为“再”字）接收，建筑物拆迁赔偿款银钱村也不要，赔偿多少属华侨能源公司。2011年3月14日，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平法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将华侨能源公司在祥和气站投资建设的车间、办公楼、设备等附属物（以实际丈量等级为标准），拆迁时的补偿款予以扣留、提取给华侨能源实业公司领取，并于同月15日向信阳市羊山新区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同月16日送达给信阳市羊山新区管委会。2011年5月案外人湖北省武汉市祥和工业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和设备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同年6月15日，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平法执字第42-1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该院作出的（2010）平法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撤销已向信阳市羊山新区有关部门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1996年5月18日，华侨能源公司与祥和设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为建立标准化液化气站及配套设施，成立华侨能源公司祥和液化气供应分公司。1996年6月3日，华侨能源公司成立“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并进行了企业法人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汪熒熒。1997年，祥和设备公司与华侨能源公司因承包合同纠纷诉至原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同年12月15日，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信中经初字第88号经济判决：一、解除祥和设备公司与华侨能源公司1996年5月18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二、华侨能源公司赔偿祥和设备公司投资直接损失154358元；三、华侨能源公司返还祥和设备公司在场内的液化气罐及现有的配套设备、液化气灶、液化气钢瓶。由于华侨能源公司未履行判决，祥和设备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1998年7月22日，原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执字第65号民事裁定，依法扣押华侨能源公司座落在银钱村办公楼东边三间房屋，车库三间，大门房屋四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信阳市价格事务所对依法扣押的部分房产及附属设施进行了价格评估鉴定。1999年3月31日，信阳市价格事务所对归华侨能源公司所有的办公楼东侧房屋三间（含地下室），门卫室二间，车库三间，水井一口，围墙一处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价值为137300元。1999年4月2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信中法执字第159号民事裁定，以华侨能源公司上述评估的房产及附属设施抵偿拖欠祥和设备公司投资损失及垫支的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共计137991.3元，该房产及附属设施产权属祥和设备公司所有。祥和设备公司对法院执行的财产进行了接收。1997年9月6日，华侨能源公司下文撤销祥和气站和联营合同，交回使用其公司的场地、执照和公章及各种相关手续等，同时撤销汪熒熒的经理职务。1999年12月5日，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信工商处字（1999）第35号处罚决定，吊销原祥和气站的法人营业执照。2000年11月16日，汪熒熒以祥和气站的名义同崔海萍签订一份“祥和液化气站经营承包合同书”，2003年11月19日，汪熒熒又以平桥区银钱村液化气站名义同崔海萍签订一份“租赁液化气站合同书”，承包合同至2006年11月30日。2000年12月30日，信阳市人民政府为祥和气站使用的土地颁发了信市国用（2000）字第31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0年，华侨能源中心得知其液化气站处的土地及房屋、设施政府要进行征收和拆除，从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多次以书面形式向信阳市羊山新区征拆办反映，称该土地上的房屋及设施产权归其所有，要求政府与其签订补偿协议。2013年9月，汪熒熒以祥和气站被拆迁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企业拆迁补偿资产进行了申报。信阳市羊山新区土地利用与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祥和气站的资产进行评估。2013年11月5日，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信誉宏报字（2013）第130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3581955元。其中无拆迁补偿标准资产3349446元（建筑物1771107元，机器设备1578339元）；有拆迁赔偿标准资产232509元（建筑物）。2013年11月4日，汪熒熒代表祥和气站与信阳市羊山新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签订了征地搬迁协议，其中约定补偿给祥和气站在被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合计358.1955万元。2013年11月5日，汪熒熒代表祥和气站领取了补偿款，该款汇入汪熒熒个人账户。现华侨能源中心主张的建筑物和设施已征收和拆除。2014年6月23日，华侨能源中心向信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违法拆除其公司房屋设施损失350万元。同年9月11日，信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通知华侨能源中心，以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主张的资产归其所有为由，政府不予赔偿。为此，华侨能源中心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信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征收补偿行为违法，并要求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房屋设施损失350万元。另查明，华侨能源中心主张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的资产证据，在祥和气站申报的资产赔偿范围内，经评估价为：1、车库（98.24㎡，单价为750元/㎡，计73680元）；2、门卫房（83.6㎡，750元/㎡，计62700元）；3、泵房（4.45㎡，泵房750元/㎡，计3337.5元）；4、库房（105.44㎡，750元/㎡，计79080元）；5、三间房屋装修（91.41㎡，150元/㎡，计13711.5元）；6、片石护坡（1264.28㎡，250元/㎡，计316070元）；7、机井（1口，外径1.5米，内径1米，深10米，计6000元）；8、机井（1口，外径3米，内径2.5米，深20米，计15000元）；9、压水井（1口，计300元）；10、铁栅栏（127.2㎡，100元/㎡，计12720元）；11、办公楼两边走廊装修（175.2㎡，200元/㎡，计35040元）；12、办公楼（612.92㎡，1500元/㎡，计919380元）；13、厕所（18.75㎡，620元/㎡，计11625元）；14、围墙（833.1㎡，120元/㎡，计99972元）；15、院内碎石摊铺地坪（2000㎡，60元/㎡，计120000元），以上共计1768616元。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认定华侨能源中心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共15项，扣除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执行给祥和设备公司的办公楼东侧房屋三间（含地下室），车库三间，门卫房两间，水井（外径1.5米，内径1米，深10米的水井），大门及围墙外，其余均为华侨能源中心所有，即信阳市华侨能源中心主张的第3项泵房、第4项库房、第5项三间房屋装修、第6项片石护坡、第8项机井、第9项压水井、第10项铁栅栏、第11项办公室两边走廊装修（扣除三间均摊面积175.2×3/20）、第12项办公楼20间（扣除三间均摊面积612.92×3/20）、第13项厕所、第15项院内碎石摊铺地坪，以上房屋及设施项目的补偿，按信阳市人民政府2013年11月5日委托评估价值为1383101元。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驻行字第44号行政判决：一、确认信阳市人民政府拒绝给华侨能源中心行政征收补偿的行为违法；二、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华侨能源中心因征拆其房屋及设施损失13831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华侨能源中心；三、驳回华侨能源中心请求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征拆其房屋及设施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华侨能源中心与信阳市人民政府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豫法行终字第0020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驻行字第44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信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7日将上述判决确定的1383101元执行款汇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执行款账户，主动履行了生效判决。信阳市人民政府履行完毕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后，作为平等的民事诉讼主体就其错误补偿给祥和气站的1383101元补偿款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返还之诉。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认为，信阳市人民政府将生效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行字第44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202号行政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无须再举证证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祥和气站、汪熒熒所举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上述两份生效行政判决所认定的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在（2014）驻行字第44号行政案中，对此两笔补偿款（指549.8854万元补偿款和本案双方诉争的138.3101万元补偿款）的归属已作了明确区分。祥和气站、汪熒熒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该两份生效判决排除了祥和气站对其受偿的688.1955万元补偿款中138.3101万元部分的权利，因此，祥和气站对占有该拆迁补偿款丧失了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因此遭受财产损失的信阳市人民政府。因祥和气站在与信阳市人民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已被设立它的单位撤销，汪熒熒亦同时被撤销经理职务，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依法吊销了祥和气站的法人营业执照，此时，祥和气站已丧失经营资格，汪熒熒不但以该站的名义领取了拆迁补偿款，而且要求将该款汇入其个人账户，拆迁单位也按其要求将拆迁补偿款汇入了汪熒熒指定的其个人账户，祥和气站、汪熒熒的上述行为构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混同，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汪熒熒作为该笔拆迁补偿款的实际领取人、控制人、支配人，依法应当与祥和气站承担连带返还上述138.3101万元拆迁补偿款的义务。行政征收活动结束后，对于错误补偿对象和多支付的补偿款，信阳市人民政府只能作为民事诉讼主体以被征收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以追索错误补偿款和多支付的补偿款，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普通民事案件的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豫1503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一、祥和气站返还信阳市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款13831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汪熒熒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祥和气站应履行的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7250元，由祥和气站、汪熒熒负担。祥和气站、汪熒熒不服，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阳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行字第44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202号行政判决确认了信阳市人民政府对于涉案地上建筑物发放补偿款的对象为案外人华侨能源中心，并确认了补偿的范围，信阳市人民政府已经按照前述判决履行了义务，由此导致信阳市人民政府对于同一拆迁补偿物支出两份补偿款，故信阳市人民政府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祥和气站、汪熒熒返还已经领取的补偿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7）豫15民终11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0元，由祥和气站及汪熒熒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祥和气站提交的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信阳地区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在案的营业执照证明，信阳地区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于1996年6月4日成立，住所地信阳县茶叶城，法定代表人汪熒熒。1997年9月6日，华侨能源公司下文撤销汪熒熒的经理职务。1999年12月5日，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信工商处字（1999）第35号处罚决定，吊销原祥和气站的法人营业执照。汪熒熒称其是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经理，该站住所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大智路78号2号楼3号，但未提交有效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再审中，汪熒熒认可祥和气站有两枚公章，分别是“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和“信阳地区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由其持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祥和气站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的1383101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三）汪熒熒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的问题。行政征收结束后，祥和气站、汪熒熒已经取得相应补偿款的所有权，信阳市人民政府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向祥和气站、汪熒熒追索多支付的补偿款，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关于祥和气站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的1383101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已生效的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行字第44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202号行政判决认定，祥和气站上有华侨能源中心价值1383101元的房屋和设施，继而判决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信阳市华侨能源中心1383101元。信阳市人民政府履行该判决后起诉祥和气站、汪熒熒，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一、二审法院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认定祥和气站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的1383101元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现祥和气站认为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泵房、库房、片石护坡等不属于华侨能源中心，应当归属于己方，其本案再审请求的实质是推翻已生效的行政判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汪熒熒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汪熒熒以祥和气站名义用个人账户实际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又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一、二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11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