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方文，男，生于1969年8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生于1968年12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奎，男，生于1972年9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国龙，男，生于1968年11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琼，女，生于1972年10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莺燕，四川英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方文、王晓东、王天奎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天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孟国龙、刘云琼、牟方文、王晓东向王天奎连带支付未按约供货的违约金318,59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天奎与孟国龙的租赁关系受王天才与孟国龙签订的128份租赁合同约束是错误的。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215号案判决之前，王天奎没有支付给孟国龙任何租金，王天奎也没有与孟国龙签订任何租赁合同。王天奎在2014年3月4日的租赁合同注明“数量属实”，表示仅对该批货的数量进行了确认，而对其他内容是否定的。王天奎发现该发货单与南充租赁市场不一样，牟方文、孟国龙均称这是南部租赁市场特有的现象，南部租赁市场的发货单就是该格式，且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租赁合同。王天奎没有委托任何人签订租赁合同，128份租赁合同并不是王天才全部签的，有一部分是段建平或段贞清签的。（二）孟国龙与牟方文是合伙关系。租金是由牟方文支付给孟国龙，孟国龙与牟方文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孟国龙送审的牟方文（孟国龙部分）的结算书，是扣除春节期间15天租金的，说明孟国龙是按王天奎及牟方文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合作协议执行的。从违约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即使将孟国龙与王晓东所供材料相加，从数量上也不符合约定。牟方文书面批准的材料计划，有一部分还是孟国龙供的（王晓东未供），进一步证明孟国龙是遵守合作协议的。（三）原审认定刘云琼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刘云琼是孟国龙之妻，亲自参与租赁货物的发货及收货，并且参与租金结算，从孟国龙送审的租赁结算书的笔迹可以证明。王天才、何国坤等工地上人员可以作证刘云琼参与收、发货工作。（四）原审判决牟方文向王天奎支付违约金4万元是错误的。仅以王晓东的入库单为例，王晓东最后收货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故违约天数应从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达65万元。至今王天奎实际已支付的可以证明的直接损失为318,590元，其中30万元是支付给蒋仕于，18,590元是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5号另案强制执行的案款。（五）孟国龙应承担连带责任。从请购单看出，有牟方文签字确认的部分材料计划，是孟国龙供的货（王晓东未供），孟国龙未供足。除了书面的请购单外，王天才电话通知供货，牟方文、孟国龙仍未供齐。根据施工单位的实际施工人王志辉的证明及劳务班组长蒋仕于的报告，孟国龙有未供足货物的客观事实。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5号判决是基于王天奎与牟方文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128份租赁合同，而不是仅仅依据128份租赁合同作出的判决。根据该判决，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租金365,151元承担清偿责任，这个租金是扣除春节期间15天的租费，充分说明孟国龙应遵守王天奎与牟方文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牟方文、王晓东的答辩意见及上诉意见，（一）牟方文、王晓东没有违约。原审判决给付违约金4万元错误，应予纠正。无任何证据证明违约。租赁合同早已履行完毕，王天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提出违约亦未主张违约损失。相反，2017年1月20日双方办理结算时，王天奎认可牟方文、王晓东按约履行了义务，并给予了结算。结算清单上牟方文、王晓东特别注明到2017年1月20日止尚欠租金173,563元，未提及违约，同时约定必须在2017年底前付清该款。2017年1月20日王天奎亲笔书写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4月1日前对租金结算清单无异议，完全认可此清单金额。”2018年2月12日王天奎转款1万元租金，未提及违约。2019年王天奎又付15,000元租金，仍未提出违约事实。（二）汪仕荣与王天奎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需用货物应提前三天以上通知甲方……若未按时供足货物，则甲方每天支付租金费总额1%的违约金给乙方”，通知应是书面形式，通知不同于请购单，按时供货的时间约定不明确。（三）请购单上注明的是材料计划，不属于通知，请购单上没有载明限时供货及具体时间，请购单上没有王天奎签名，没有注明供货时间和违约事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天奎的诉讼请求。 孟国龙、刘云琼答辩称，孟国龙与牟方文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孟国龙与王天奎之间是租赁关系，孟国龙不存在延迟供货的违约行为，孟国龙无需对王天奎承担违约责任。刘云琼从未参与收、发货及租金结算，本案与刘云琼无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3民终1325号判决后，孟国龙、王天奎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申529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孟国龙、王天奎的再审申请。（2018）川13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天奎认可孟国龙向摩尔工地供货的事实，故孟国龙也与王天奎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货合同关系”、“孟国龙持有128份租货合同既具有合同属性，又具有送货单属性，128份租货合同内容与王天奎、汪仕荣签订的租货合同及与牟方文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之处，视为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的变更”，可以看出，虽然王天奎与汪仕荣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与牟方文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有延期供货违约的条款，但孟国龙与王天才签订的128份租赁合同中却没有约定延期供货违约的条款，内容不一致，应变更为按孟国龙与王天奎签订的128份租赁合同执行，这128份合同每份都有8条内容，没有约定何时供货。牟方文、王晓东签字的请购单没有孟国龙签名，王天奎未持有孟国龙签名的请购单，因此王天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延期供货的情况发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天奎与汪仕荣（后变更为牟方文）签订的租赁合同，王天奎、牟方文、王晓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没有孟国龙的签名，孟国龙不是该合同相对方。王天奎委托王天才与孟国龙签定128份租赁合同，王天奎与孟国龙理应受128份租货合同的约束。（2018）川13民终1325号判决认定“经王天奎同意，汪仕荣又将租给王天奎工地的资产全部转让给牟方文，但无证据证明牟方文持有的合作协议（原为孟国龙与汪仕荣签订）经得孟国龙同意将合作方由汪仕荣变更为牟方文、王晓东”，该认定中的合作协议不是王天奎所说的合伙关系，合作与合伙是不同的法律概念，由于牟方文、王晓东未经孟国龙同意擅自变更合作方，修改合作协议。因此，孟国龙不受王天奎与汪仕荣（后变更为牟方文）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王天奎与牟方文签订补充协议的约束。 王天奎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孟国龙、刘云琼、牟方文、王晓东连带支付未按约供货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租赁费总额1,358,80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的事实，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南部县摩尔商城的建设施工工程，并下设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南部摩尔商城项目部。2013年9月3日，南部摩尔商城项目部与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南部摩尔商城建筑工程的劳务分包进行了约定。王天奎作为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3年10月20日，汪仕荣（甲方）与孟国龙（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南部县老县政府工地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合同已由汪仕荣与工程劳务方签订，为保证工程租赁物供给，遂约定：工程使用的钢管、扣件，除顶托、4.8米钢管6000根及所需扣件由乙方一家提供外，其余钢管数量及型号和所需扣件按施工进度甲、乙双方各提供50%。甲方与工地上签订价格为钢管每天每米0.011元、扣件每天每个0.01元、顶托每天每个0.05元。乙方所供货物仍按此价结给乙方，甲方不得提取乙方任何费用。乙方送货到工地所有单据由使用方与甲方签订合同中约定收货人签字，甲方必须认可。租、还货物所产生的费用以甲方与承租方签订合同办法执行。租金结算方式以甲方与工程方签订合同结算方式为准。” 2013年10月30日，汪仕荣（甲方）与王天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价格：架管每米每天0.011元，扣件每个每天0.01元，顶托每个每天0.04元。乙方需用货物应提前三天以上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备好货物数量及型号，若未按时供足货物，则甲方每天支付租赁费总额1%的违约金给乙方。租金结算：地下室三层结束，施工方给乙方拨款后三天内乙方应结清此段租金的80%给甲方，之后每个月结算80%的租赁费，余下2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租赁费由乙方签字认可后，可由施工方在乙方工程款中代付。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则每天支付所欠甲方租赁费1%的违约金等。并注明：春节期间扣除15天租金。” 2014年3月21日，汪仕荣（甲方）、王天奎（乙方）、牟方文（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租赁给乙方工地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丙方，甲方不再介入，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乙、丙双方直接发生，与甲方无关。租赁物使用工地增加南部摩尔酒店住宅工程。原合同中甲方变更为丙方后，所有条款仍然有效。丙方接到乙方需用货物通知三天内提供货物，超过三天丙方承担乙方损失。” 补充协议签订后，牟方文将汪仕荣与孟国龙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汪仕荣变更为王晓东、牟方文。 王天才与王天奎系兄弟关系。王天才受王天奎委托进行周转材料的收货、发货、还货工作。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孟国龙（甲方）与王天才（乙方）签订了合计128份租赁合同，另2014年3月4日的租赁合同中王天奎作为见证人签名，上述租赁合同均载明租赁物资明细，并存在同一天签订了数份租赁合同及部分租赁合同未载明租赁费单价的情形。其中，2014年4月20日的租赁合同约定了租价为架管每天每米0.11元、扣件每天每个0.01元、顶托每天每个0.04元，并注明以前所有租赁合同租价同此租赁合同租价一样。案涉格式租赁合同均未约定甲方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牟方文、王晓东、孟国龙分别向王天奎供货。其中，王天才发出18份请购单，随后签订了以牟方文、王晓东名义发货的96份“钢模V型卡、架管、扣件出租合同”进行发货。孟国龙则依据其与王天才签订的上述128份租赁合同进行发货。 2017年1月20日，出租方代表王晓东与租用方代表王天奎办理了结算，并制作了周转材料结算书，载明租用方在2014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租用出租方的周转材料，用于南部摩尔商城及摩尔住宅酒店楼工程。双方结算租金总额为483,653元，租用方已支付承租方31万元，到2017年1月20日，尚欠173,653元，双方约定租用方须在2017年底前付清余款。2017年1月21日，牟方文在该结算书后注明“此结算清单只包括王晓东租赁站的清算，不含外调孟国龙的租赁结算。” 2014年5月1日，木工班班长蒋仕于向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摩尔项目部提交一份报告，载明“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工地的周转材料（钢管、扣件、顶托）一直未满足工程进度需要，我们多次越级向牟方文、孟国龙联系过，而孟国龙表示，现在工地多，到处都要货，尽量满足需要。但到现在为止，迟迟未足额提供周转材料，我们的工程进度严重拖延，工人窝工严重，致使我们窝工损失为96天×32人×150元/天/人=331,200元，请予以赔偿。”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南部摩尔项目部陈江于2014年5月4日向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一份索赔书，载明“经监理公司查证，你司确实按模板施工方案搭设了支模体系，但由于租赁的扣件、顶托等周转材料质量不合格，造成爆模等质量安全事故发生，造成负二楼砼损失189立方米×350元/立方米=66,150元，特向贵司索赔。” 2015年8月20日，蒋仕于出具一张收条，载明“因周转材料严重供应不足而严重拖延工期，致使工人窝工严重，经多次协商，窝工损失费定为30万元。今收到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窝工损失费30万元。至此，南部摩尔工地的所有尾款已全部结清。”王天奎遂以牟方文、王晓东、孟国龙未按时供足货物为由起诉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原审另查明，孟国龙诉王天奎、谢迎春、王天才、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牟方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南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32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后，孟国龙、王天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孟国龙、王天奎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申5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孟国龙、王天奎的再审申请。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牟方文持有的合作协议（原为孟国龙与汪仕荣签订），系经得孟国龙同意将合作方由汪仕荣变更为牟方文、王晓东。王天奎与牟方文就摩尔工地结算租赁费时，没有包含孟国龙供货部分，牟方文承接了汪仕荣在摩尔工地的供货义务，其供货材料是牟方文、王晓东等九人（不包括孟国龙）出资合伙购买，供不应求才由孟国龙向王天奎供货，牟方文与王天奎结算的租赁费不包括孟国龙供货部分，但王天奎也认可孟国龙向摩尔工地供货的事实，故孟国龙也与王天奎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128份租赁合同内容包括出租方、承租方及租赁物种类、价格、运费、赔偿标准、租赁物租金起算时间、租期计算方式、租金给付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具备租赁合同的完整内容，故该128份租赁合同既具有合同属性，又具有送货单属性。” 原审再查明，孟国龙与刘云琼系夫妻关系。 原审认为，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认定：牟方文、王晓东与孟国龙非合伙关系，王天奎与其分别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王天奎与牟方文、王晓东之间的租赁关系受王天奎与汪仕荣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束，王天奎与孟国龙之间的租赁关系受王天才与孟国龙签订的128份租赁合同约束。 关于王天奎主张牟方文、王晓东承担未按约供货的违约责任问题。王天奎提交了请购单、入库单证明牟方文、王晓东在请购单出具后的第三天未足额供货，对此事实牟方文、王晓东也予认可，予以确认。虽牟方文、王晓东辩称双方对租金已结算，王天奎还下欠租金，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违约金属于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不因合同解除而失效，故根据合同的约定，牟方文、王晓东未足额供货，王天奎因此可向牟方文、王晓东主张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为“若未按时供足货物，则甲方每天支付租赁费总额1%的违约金给乙方。”然本案中，王天奎所提交的请购单载明的时间，以及部分入库单载明的陆续退货的日期和数量，均不能厘清牟方文、王晓东具体的违约天数，致使不能计算出具体的违约金数额，故参考王天奎举证的损失、实际发生的租金、供货的周期，酌情认定违约金4万元。 关于王天奎主张孟国龙承担未按约供货的违约责任问题。王天才与孟国龙签订的128份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王天奎亦未举证证明孟国龙存在未足额供货的情形，故对王天奎主张孟国龙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牟方文、王晓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天奎支付违约金40,000元。二、驳回王天奎对孟国龙、刘云琼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王天奎负担5,450元，牟方文、王晓东负担800元。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租人王天奎与出租人汪仕荣签订租赁合同，汪仕荣并与孟国龙协议共同向王天奎提供租赁物。后王天奎、汪仕荣与牟方文签订协议，约定由牟方文作为出租方承继汪仕荣的供货合同义务。根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牟方文承继合同权利义务后，无证据证明其与孟国龙之间存在合伙供货关系。王天奎系分别与牟方文、孟国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王天奎委托王天才与孟国龙签订了既具送货单属性又具合同属性的另128份租赁合同，该128份合同对王天奎、孟国龙具有合约拘束力。 王天奎与汪仕荣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对出租方未按约供货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牟方文、王晓东作为出租方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存在未按约定期限足额供货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参照实际发生的租金、供货周期及承租方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认定给付违约金4万元并无不当。能够直接证明王天奎与孟国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另128份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出租人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孟国龙存在违约事实，故王天奎向孟国龙主张违约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王天奎、牟方文、王晓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8元，由上诉人王天奎负担6,078元，牟方文、王晓东负担1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