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21379号原告：北京康博迈瑞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六街88号院9号楼2单元2层205。执行事务合伙人：邓涛、史保明、张治位、牛炜、王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群，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治位，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北京博昊云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北京康博迈瑞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与被告张治位退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葛志群，被告张治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治位于其从北京博奥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离职之日起退伙；2.判令张治位协助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办理退伙工商变更手续；3.判令张治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2014年1月1日，张治位与北京博奥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简称“博奥检验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约定张治位同意应聘到博奥检验公司总裁办部门，担任总经理岗位工作，合同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过上级单位清华大学经营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张治位等46名博奥检验公司员工被确定为股权激励对象。2016年9月8日，张治位签署《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合伙协议》，其中第七条约定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作为博奥检验公司员工间接持有该公司股权的持股平台和载体，第十三条约定张治位作为普通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为12.89%，第三十三条约定普通合伙人出现“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的情形当然退伙，第三十七条约定自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持有博奥检验公司股权（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之日起六年内，合伙人不得转让或变相转让其在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中的出资份额。同时，根据股权激励方案之规定，在博奥检验公司上市前，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合伙人都必须是博奥检验公司的员工。之后，张治位签署《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作为博奥检验公司员工间接持有该公司股权的持股平台，以8619.38万元认购博奥检验2123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于认购上述资金的来源不足，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共计向其他三家主体借款86215660元；第二条约定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各合伙人对前述借款予以确认并承诺按照各自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借款债务。2017年3月31日，张治位向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出具《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指出张治位经过十分慎重考虑，决定不再与博奥检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6月，张治位正式从博奥检验公司离职。此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多次与张治位沟通协商，但张治位拒绝配合办理退伙事宜。2018年8月6日，经康博迈瑞管理中心2018年第1次合伙人临时会议决议，张治位因从博奥检验公司离职，不再具有员工持股身份和继续作为合伙人的资格，确认张治位自离职之日起当然退伙；对于未进行合伙份额转让的离职人员张治位，办理退伙结算，康博迈瑞管理中心进行相应减资。2018年9月13日，经退伙结算，张治位应向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支付退伙结算后差额共计人民币279.8227万元。2018年9月7日，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向张治位发出要求配合办理退伙工商变更事宜的通知，但截至本起诉状递交之日张治位并未予以配合，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保留向张治位主张上述结算差额的权利。基于上述事实，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是针对博奥检验公司员工实施股权激励计划而设立的持股平台，在张治位已自行从博奥检验公司离职的情况下，不再是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所投资的博奥检验公司的员工，也不再是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实施股权激励计划的对象及不再具备继续作为合伙人的资格，故张治位应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退伙。为此，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治位辩称：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称，2017年6月张治位正式离职与事实不符。首先，张治位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关联企业博奥检验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均未续签，张治位即使离职，也是无过错离开。其次，直至2018年2月起，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沟通和履行必要手续的前提下，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关联企业单方面停发了张治位的工资和停缴五险一金。因此，张治位至今尚未从博奥检验公司正式离职，至今也从未有相关人员通知张治位办理离职手续。第三，造成张治位“被离职”的过错方是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关联企业，无劳动合同工作，及单方面终止事实劳动关系，也损害了张治位的合法权益。2017年6月，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主要负责人之一，时任博奥检验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史保明先生代表公司与张治位正式谈话，约定安排相关工作后才办理离职。但2018年2月起，博奥检验公司就单方面停缴了张治位五险一金，3月起停发了工资。同月，在未先行通知和沟通前提下，张治位博奥检验公司董事席位被变更。2018年9月4日，最后一个子公司河南博奥云台科技有限公司张治位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毕，9月6日，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就召开了2018年第1次合伙人临时会议，可见康博迈瑞管理中心也认为张治位的原任职务影响其决议的合法性。但是，张治位作为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没有其签字的任何决议都是无效的。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在起诉状中提及2017年3月31日，张治位向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出具《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混淆了情况说明或离职申请与正式法律离职的差别。博奥检验公司具有系统而严格的离职审批和离职转签流程。而且，张治位怀疑《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为非原件。2017年6月9日，张治位作为董事，反对博奥检验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同意张治位辞去公司总裁职务，聘任王国青为公司总裁”，并注明“公司未与张治位续签劳动合同，因此决议应改为:免去张治位博奥检验总裁职务，聘任王国青为公司总裁”。事实上，除各子公司的任职之外，张治位仍然参与了博奥检验公司的相关工作。例如，2017年11月，张治位领队，通过郑州博奥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申报，入选郑州市第二批“智慧郑州.1125聚才计划”创新领军团队，获得政府支持资金300万元，该项目至今有效;2017年10月I8日，张治位作为子课题负责人(课题承担单位为博奥检验公司)，获批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精准医学研究重点专项。综上所述，是因为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关联方的原因和过错，造成张治位的“被离职”，张治位至今未正式离职，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因此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三个诉讼请求均不成立。此外，《合伙协议》第三十三条规定，基本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其规定普通合伙人可当然退伙的情况，张治位均不满足。其中第4点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的当然退伙，“资格”是指具有律师、会计师等专业执照的。张治位作为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普通合伙人，不得退伙，也不满足当然退伙的条件。《合伙协议》第二十一条规定了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除名条件和更换程序。张治位不符合其规定的任何3种情形之一，除名退伙要求除拟被除名执行事务合伙人本人外的其他所有合伙人签字同意。全体同意后，还需要书面通知。因此，张治位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依然合法有效。《合伙协议》第四十条规定了合伙人将份额转让并退伙的情形，其3种情形张治位均不满足。即使根据其第1点“合伙人因个人原因辞职的”“转让或退伙价格根据博奥检验公司上一年度审计报告的净资产值乘以转让或退出时点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博奥检验公司股权比例再乘以其所持有的出资份额确定”，因为是转让后退伙，因此其原承担债务应一并转让。另外，业内对创始人离开的股权问题通行做法是以估值的适当价格回购，综上，不同意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张治位与博奥检验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约定张治位同意应聘到博奥检验公司总裁办部门，担任总经理岗位，合同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成立于2017年1月3日，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工商登记记载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邓涛、史保明、张治位、牛炜、王璨。根据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合伙协议》载明：第七条：合伙目的：设立合伙企业，作为博奥检验公司员工间接持有该公司股权的持股平台和载体。第八条：合伙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本合伙企业仅持有博奥检验公司的股权。第九条：合伙期限为长期，自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字之日起计算，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延长或缩短合伙企业经营期限。第十条：合伙人共46人，其中普通合伙人为5人，有限合伙人为41人，协议记载了合伙人的名称及身份信息，其中张治位为有普通合伙人。第十一条：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责任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第十二条，本合伙企业的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伙人的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如下……,其中张治位出资为12.89万元，出资比例为12.80%，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协议第十五条至十七条规定了合伙企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第十八条：本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5名合伙人为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该合伙人应按照合伙协议或全体合伙人的决定执行事务。第二十四条：合伙人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召集和主持，召开合伙人会议，应当提前7日通知全体合伙人，并将会议议题及表决事项通知全体合伙人。第二十五条：合伙企业除上述合伙人会议的职权范围之外的其他事项，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决定和执行。第二十六条：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企业或博奥检验公司相竞争的业务。合伙企业及合伙人个人均不得投资与博奥检验公司有关联关系或业务关联的企业；第三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1.本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3.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4.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有限合伙人退伙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擅自退伙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除非发生不可抗力原因或进入解散、清算程序，普通合伙人不得退伙。第三十三条：普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和有限合伙人有下列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六项所列情形的，当然退伙：1.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2.个人丧失偿债能力；3.作为合伙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宣告破产、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第三十四条：有限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1.未履行出资义务；2.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3.违反本协议第四十条约定的拒绝转让或其持有的本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或拒绝退伙的。有限合伙人被除名的，经合伙人会议决议应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按照其出资额作价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普通合伙人指定的第三方，有限合伙人基于其持有的合伙财产份额而取得的收益应无偿支付给普通合伙人。全体合伙人再次授权普通合伙人就此事项签署所需的全部相关文件并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第四十条：在本协议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约定的禁售及限售期内，合伙人出现下列情形的，该合伙人同意将其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博奥检验公司指定的受让人并退伙：1.合伙人因个人原因辞职的；2.合伙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的；3.合伙人因渎职行为给博奥检验公司或博奥集团造成的严重经济损失、或严重损害博奥检验利益或声誉的。转让或退伙价格根据博奥检验公司上一年度审计报告中的净资产值乘以转让或退出时点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博奥检验公司股权比例再乘以其所持有的出资份额确定。另，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各合伙人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伙企业作为博奥检验公司员工间接持有该公司股权的持股平台，于2015年10月18日与其他八方共同签署《北京博奥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合伙企业以人民币8619.38万元认购博奥检验2123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于合伙企业认购上述增资的资金来源不足，合伙企业分别与福建奥华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乾瞻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内蒙古元和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第二条：各合伙人对上述合伙企业借款予以确认并承诺按照各自认缴出资比例承担上述合伙企业债务。第三条各合伙人确认，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债务承担份额为合伙企业借款本金部分……。2017年3月31日，张治位向康博迈瑞管理中心递交《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张治位，与博奥检验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己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至今已过去3个月整。经过十分慎重考虑，我决定不再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因此，请公司尽快安排人员与我交接，希望能在3个月内(即2017年6月31日前)完成相关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根据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显示，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按月向张治位发放工资，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表记载张治位发放工资的项目为基础工资、技能工资、奖金、保险等，实发工资金额变化幅度很小。根据张治位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10月期间，张治位参与了博奥检验公司的1125聚才计划的现场评审计划。另，2018年7月，就博奥检验公司中心获批的精准医学研究重点专项项目，张治位签署了《原课题负责人放弃函》。另，张治位在博奥检验公司相关联的22家管理企业任职高级管理人员、董事、经理等职位，同时在部分企业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22家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相继将张治位担任的职务变更为其他人员。至本案审理期间，张治位未从博奥检验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9月6日，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召开《2018年第一次活人临时会议决议》，载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2018年第1次合伙人临时会议于2018年9月6日以通讯会议方式召开，与会合伙人应到37名，实到37名，与会合伙人审议通过了以下决议：决议一:根据《合伙协议》及博奥生物集团有限公司、清华控股有限公司就博奥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三企业进行股权激励的批复文件，合伙企业原合伙人张治位、王璨、项光新、张绍鹏、李奎、周启明、韩绪儒、甘五鹏、周一鸣(以下简称离职人员)因从博奥检验所/博奥集团离职，不再具有员工持股身份和继续作为合伙企业合伙人的资格，确认离职人员自离职之日起当然退伙。决议二:离职人员根据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资产和债务状况退出合伙企业，按照下述方式处置合伙份额;确认李奎、周启明、韩绪孺、甘五鹏、周一鸣将持有的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给合伙人邓涛;对于未进行合伙份额转让的离职人员项光新、张治位、张绍鹏、王璨，办理退伙结算，合伙企业相应进行减资。决议三:同意根据上述事项修订合伙协议，并同意修订后的合伙协议。决议四:同意指定史保明代表合伙企业和全体合伙人全权处理上述离职人员退伙事宜，包括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退伙结算及处理退伙的其他事宜。上述会议决议尾部有37名合伙人签字。2018年9月7日，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向张治位发送了《通知》，载明：您于2017年6月从博奥检验公司离职，根据《合伙协议》及博奥生物集团有限公司、清华控股有限公司就博奥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三企业进行股权激励的批复文件的规定，您不再具有员工持股身份和继续作为合伙企业合伙人的资格，应退出康博迈瑞管理中心。根据2018年第1次合伙人临时会议，取消您参与员工持股的资格，您于2017年6月离职之日起当然退伙，不再持有合伙企业合伙份额，且不再享有合伙份额的相关权益。请您于2018年9月12日前，配合合伙企业办理退伙的工商登记手续。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向张治位邮寄了上述《通知》，快递信息显示张治位拒绝接收上述通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确认了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本案中，康博迈瑞管理中心认为张治位退出合伙企业的理由主要包括以下三点：一是张治位已非博奥检验公司员工，丧失了合伙人必须具有的相关资格；二是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召开了合伙人会议确认张治位当然退伙；三是张治位在2017年7月26日成立的北京博昊云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在2018年2月26日成立的北京博昊云天基因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述两公司的业务与博奥检验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张治位抗辩称非主动辞职亦未离开博奥检验公司，同时抗辩因张治位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召开的合伙人决议程序及内容不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产生了张治位当然退伙或除名退伙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了合伙人退出合伙的条件，第四十八条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一）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二）个人丧失偿债能力；（三）作为合伙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被宣告破产；（四）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五）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合伙人被依法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依法转为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企业依法转为有限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未能一致同意的，该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合伙人退伙。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第四十九条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一）未履行出资义务；（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就双方存在的争议，第一，《合伙企业法》对于除名退伙有明确的程序规定，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会议内容为确认张治位当然退伙，非对张治位决议除名退伙，故本案中不能以除名退伙为由作为张治位的退伙依据；第二，就张治位作为法定代表人、股东开设新公司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存在业务竞争关系的情形，虽然违反了“合伙企业及合伙人个人均不得投资与博奥检验公司有关联关系或业务关联的企业”的协议约定，但合伙协议并未约定违约的法律后果为当然退伙，故上述理由亦不能作为认定张治位当然退伙的事由；第三，关于张治位与博奥检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系《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的情形，”《合伙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康博迈瑞管理中心的合伙人必须具备博奥检验公司的员工身份，但《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设立合伙企业的目的为“作为博奥检验公司员工间接持有该公司股权的持股平台和载体，”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在张治位已经与博奥检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张治位不再是博奥检验公司的员工，则不再是康博迈瑞管理中心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对象，应属于“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的情形”，应认定张治位与博奥检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产生了当然应从康博迈瑞管理中心退伙的情形。就张治位与博奥检验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双方劳动合同应自2017年1月1日自然终止，但结合双方的行为分析，2017年3月31日，张治位向博奥检验公司递交《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但双方并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亦未续签劳动合同，相反，博奥检验公司向张治位发放工资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就康博迈瑞管理中心辩称其发放款项为竞业限制补偿金、生活补助的意见与其提交的工资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治位亦于2017年10月期间为博奥检验公司履行了劳动义务，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日期应为双方不作为之日，博奥检验公司为张治位发放工资的截止日期为应为2018年2月1日。协议约定“退伙事由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故张治位自康博迈瑞管理中心退伙的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治位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从北京康博迈瑞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退伙；二、驳回北京康博迈瑞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康博迈瑞管理中心负担35元，由张治位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成桂钦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人民陪审员  腾会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麻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