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东乡镇鑫世纪公园城商铺4号楼1层5号。 负责人：孙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燕，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贤，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妙珊，女，199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妙红，女，199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毫，男，199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彪，男，199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男，1946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某，女，1950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鸿，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真财，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法定代表人：邓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罗真财、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457号民事判决，改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11万元(有争议部分663949.83元)；2.判令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罗真财、远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保险人没有履行明示并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认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向远方公司履行明示并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明显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案中，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远方公司作为川XX号重型货车的车主，其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保险公司已向远方公司详细介绍《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其中包括责任免除相关条款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远方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当时表示完全理解且同意投保，并在投保单上盖章，且按期交了保费。即远方公司作为投保人已经明确知悉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另外，保险公司每次签订保险合同时都会提供保险条款，并在保险单中做出重要提示，提示保险条款的重要性及提示免责条款。2.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保险公司关于罗真财肇事后逃逸属于商业三险免责情形的抗辩，属于对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保险公司已在投保人远方公司投保时向其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以下简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事项说明书》，免责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效。《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1约定：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罗真财弃车逃逸，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根据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保险条款中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于该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保险公司在交付投保人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均明确说明和提示，并用区别于其他条款的黑色加粗字体做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已经履行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有效。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的义务，因此，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效力。而且，根据保险公司所引用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肇事司机罗真财不存在上述条款所规定的情形。根据道交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从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可知，在事故发生后，罗真财下车查看情况，积极报警以及报120后，因害怕被人殴打才离开现场。罗真财离开现场之前已经依法采取了能力范围内的积极措施，其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不法主观目的，故不属于逃逸行为，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综上，保险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请求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保险公司作为败诉的一方，应当由其负责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不予以支持。 罗真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内容。 远方公司未作答辩。 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799376.8元（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539.5元、丧葬费46784.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共1094824元）；2.罗真财、远方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罗真财、远方公司、保险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 2018年10月30日12时30分许，罗真财驾驶川XX重型自卸货车沿广东省普宁市XX镇XX线自G324线往XX镇方向行驶，途经XX镇占X村路段时，碰压到右侧同向行驶由梁XX驾驶的超标二轮电动车，造成梁XX当场死亡及二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真财下车查看情况、报警及报120后，由于害怕被人殴打而弃车离开现场，躲藏于普宁市XX镇XX山坡上，至当天18时30分左右下山回汕头市XX区XX镇家中，当天23时许到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罗真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梁XX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罗真财归案后,向交警部门如实交代了上述其驾驶机动车肇事的经过。事故发生后，罗真财与死者梁XX近亲属达成事故处理协议，由罗真财一次性补偿死者近亲属12万元，该款系对死者家属的慰问金及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的人道主义补偿金，罗真财不就该款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死者近亲属对罗真财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罗真财的刑事责任。 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5281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罗真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车辆的保险情况                            车辆                       交强险                       商业三者险                               川XX重型自卸货车                       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万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三、查明的其他问题 1.死者梁XX，女，1975年2月26日出生，居民户口家庭户。梁某某、季某某系死者梁XX的父母。罗雪贤系死者梁XX的配偶。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系罗雪贤和死者梁XX的子女。梁某某、季某某共生育梁X1、梁X2、梁X3、梁XX四个子女，均已成年。 2.罗真财系川XX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远方公司系川XX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 四、本案争议的焦点 1.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保险公司辩称其已就商业三者险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向投保人远方公司做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远方公司当时表示完全理解且同意投保，并在投保单上盖章，且按期交了保费。罗真财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好事故现场及抢救受害者梁芷敏，而是遗弃肇事车辆川XX重型自卸货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故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责任免除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有关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该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示并尽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事故发生后，罗真财下车查看情况、报警及报120后，由于害怕被人殴打而弃车离开现场，躲藏于普宁市XX镇XX山坡上，后到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对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的损失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起诉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双方发生争议。经查：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普宁市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四川省甘洛县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梁XX居住的普宁市XX镇XX村XX号XX属城镇辖区。因此，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的各项损失。 五、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的损失和认定理由。                            1.死亡赔偿金                       死亡赔偿金：966715.25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死者梁XX生前居住在城镇辖区，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2）梁某某（梁XX之父），1946年12月30日出生，扶养期限98个月，季某某（梁XX之母），1950年2月26日出生，扶养期限136个月。原告梁某某、季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8元/年÷12月／年×（98个月+136个月）÷4人=147215.25元。死亡赔偿金合共819500元+147215.25元=966715.25元。                               2.丧葬费                       93569元/年÷2=46784.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9356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                       5000元。受害人梁XX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属合理且必然发生的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                       梁XX因交通事故死亡，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罗真财的事故责任、普宁市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                               5.备注                       以上4项合共1058499.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梁XX当场死亡，罗真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110000元。保险公司承保川XX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058499.75元-110000元）×70%=663949.8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110000元+663949.83元=773949.83元。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获得足额赔偿，故罗真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远方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主张远方公司、罗真财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远方公司、罗真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773949.83元；二、驳回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4元，减半收取计5897元，由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负担1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负担570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罗雪贤已预交并表示同意代为垫付，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罗雪贤、罗妙珊、罗妙红、罗建毫、罗建彪、梁某某、季某某。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审围绕该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保险公司主张罗真财是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1约定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虽然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条款》及由远方公司盖章的投保单,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罗真财下车查看情况、报警、报120，后由于害怕被人殴打弃车离开现场并于当天投案，已依照道交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采取了立即停车、报120、报警等措施，不属于上述免责条款中“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依据上述《保险条款》内容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洪如玉 审 判 员 陈爱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曾舒扬 书 记 员 黄蓉珂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