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欣婷，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世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晖，女，1994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住址江苏省溧阳市，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芝君，女，1994年5月10日出生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住址江苏省溧阳市，捕前住江苏省南京市清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欣婷、周晖、吕芝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作出（2019）鲁1727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欣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欣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吴欣婷、周晖、吕芝君在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证据中简称江苏润网公司）工作，上述公司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要求员工通过伪造资质、提供链接、导出公民个人信息等多种方式，帮助他人制作、推广虚假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的广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他人。其中身为公司运营组员工的被告人吕芝君，在上述期间内根据公司的安排，参与非法获取、提供、转卖公民个人信息52900条（菏泽市定陶区23名公民）；2018年12月被告人周晖任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运营部负责人，其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明知公司上述要求违法，仍服从公司管理层的要求，安排本部吕芝君等人实施上述行为，参与非法获取、提供、转卖公民个人信息25738条；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吴欣婷任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根据所在公司的要求，领导、安排周晖、吕芝君等人从事上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参与非法获取、提供、转卖公民个人信息13608条。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制作、推广虚假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业务非法获利3659501元。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被非法获取后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原审判决另查明：（一）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出资人徐某2、徐某3。2016年6月该公司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开始业务合作，授权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南京地区的“地区代理商”，推广“爱奇艺效果广告”，合作合同每年续签，2018年1月1日续签合同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8月2日该公司出资人变更徐某2、宋某。（二）2017年12月25日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将“润网”授权给江苏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江苏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全额出资于2018年1月3日成立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zfb@run.top、zfb@xun.top、徐某2个人工商银行账户62×××33。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抓获证明、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吴欣婷笔记本记录、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给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回复函、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爱奇艺效果广告地区代理商合同、徐某1发给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常亮和刘德志文件、DBS业务监察发给猫咪咪（吴欣婷）的邮件协议书、滕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关于李东被骗案相关材料、涡阳县公安局调取的关于尹峰被骗资料、侦查机关从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调取的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出资情况等相关材料、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的说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京分行保卫部出具的说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钉钉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薛某制作的爱奇艺上线流转表、吕芝君电脑内提取的部分办理信用卡等业务的公民个人信息、账号zfb@xun.top支付宝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薛某电脑保存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地区总代理授权书、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及部分企业许可证、《推广承诺书》、营业执照；2.辨认笔录；3.鉴定意见：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鉴定实验室检验报告书；4.证人证言:证人辜某、孙某1、唐某、叶某、朱某、王某、薛某、鹿琪琪、陈某、齐某、刘某、徐某1证言；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欣婷、周晖、吕芝君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欣婷、周晖、吕芝君所在的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办理信用卡或小额贷款发布广告的形式，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出售给广告主，被告人吴欣婷、周晖、吕芝君明知公司上述行为违法，仍积极贯彻实施，参与非法获取、转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吴欣婷参与13608条、被告人周晖参与25738条，情节严重；被告人吕芝君参与52900条，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吴欣婷、周晖、吕芝君在共同犯罪中，吴欣婷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犯罪中起指挥、授意等作用，是主犯，周晖听从于吴欣婷等领导的安排，作用相对与吴欣婷较小，被告人吕芝君是单位最低级别的员工，工作全部听从于吴欣婷等人的安排，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晖、吕芝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周晖、吕芝君的上述法定处罚情节，依法对周晖从轻处罚，对吕芝君减轻处罚。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溧阳市司法局接受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委托对被告人周晖、吕芝君进行了社会调查，经查认为周晖、吕芝君均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周晖、吕芝君宣告缓刑。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以被告人吴欣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周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吕芝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物证被告人吕芝君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牌银色、联想牌蓝色各一台）、电脑主机一台（黑色长方）及其手机二部（VIVO）；被告人周晖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黑色长方）及其苹果7手机一部；被告人吴欣婷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三星）及手机三部（二部苹果牌、一部华为牌），依法没收。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吴欣婷以“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目的是为客户提供广告服务,无犯罪故意,也无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吴欣婷提出“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目的是为客户提供广告服务,无犯罪故意,也无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吴欣婷在2018年3月接手江苏润网公司经理后，明知江苏润网公司为信用卡、小额贷款客户推广广告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仍继续要求员工从事违法活动，并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出售给广告主，其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故意，客观上有指挥、授意他人实施上述非法行为的行为，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上诉人吴欣婷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欣婷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卫华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孔令硕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