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地址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267号光彩大厦四楼。 负责人：张永刚，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武，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执行委员，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收良，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村民，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女，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人，住东营市东营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祥，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国，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从事二手车经纪，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兰，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的一审诉求；2.由刘振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大厦产权属于当初原始投资人（包括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按份共同所有，建设之初的立项申请和政府批准也是如此向原始投资人承诺和约定的。根据1993年9月3日《滕化迎市长在全市市场建设经验交流会议上的讲话》，东营市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地将涉案大厦确权给当初的原始投资人。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涉案大厦没投资建设就没有所有权，即属于没有国有资产，是任何单位都不能改变的事实。（2005）东仲裁字第114号仲裁书已经明确界定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涉案大厦没有所有权，属于排他性具有法律效力的产权争议终局裁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大厦没有所有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2.涉案大厦的原始投资人对涉案大厦具有所有权符合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当初投资人对涉案大厦合伙投资建设显然是合法建造行为，在建造完成时即对涉案大厦享有按份共同共有的所有权。再者，《物业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单位必须设置150平方米以上物业管理用房归全体业主所有，业主委员会办公用房从物业管理用房中划拨30平方米以上。且本案刘振国所侵占的是业主大会筹备组从2004年就占有和使用的一间房屋作办公用房组织召开大会，2014年业主委员会已自行占有和使用了涉案四间房屋作为办公用房，属业主自治管理范畴，且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是工商局给的房门钥匙，属工商局承认业主委员会享有自行占有和使用权利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业委会无权使用办公用房是错误的，也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依法追加将涉案大厦四楼出租给刘振国使用的东营区商河路商业街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商业街管委会）作为第二被告参与一审诉讼，并申请调取和保全多份证据，一审均未予以办理，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刘振国辩称，刘振国与商业街管委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刘振国系合法承租人，光彩大厦、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属于涉案房屋的权属纠纷，与本案无关，与承租人的承租行为无任何关联性。并且光彩大厦、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诉讼请求的内容没有任何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刘振国停止侵害并返还其侵占的东营市光彩大厦四楼办公室四间约130平方米和办公财物以及经营、管理资料等；2.判令刘振国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营市光彩大厦于1991年12月在东营区个体劳动者协会集资启事下，由部分民众集资，东营区工商局负责规划筹建，于1994年建成并营业。2004年12月26日光彩大厦投资人召开业主（代表）大会，通过了《光彩大厦业主公约》《光彩大厦业主大会章程（议事规则）》等制度。2005年1月19日光彩大厦业委会向市房产管理局、东营区房管局申请备案，2005年7月1日东营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东房字（2005）20号”文件《东营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光彩大厦经营业户要求办理业主委员会备案手续有关问题的意见》载明：光彩大厦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光彩大厦投资者业主身份尚未明确，不具备成立业主大会的条件，不具备业主委员会备案的条件。2013年5月15日东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王建武送达《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东营市东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不予备案。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18日光彩大厦业主（代表）大会召开首届三次会议，制定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东营市集贸光彩大厦投资业主（使用人）管理规约》等制度。 在中共东营市委、东营市人民政府2015年9月5日发布的“东发（2015）7号”文件《关于中心城区建设管理事权调整的意见》中，对中心城区建设管理事权进行了调整，该文件规定“商贸园和市场的工商和物业管理等管理权限下放区级，国有固定资产产权及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权一并划转移交；下放区级管理的商贸园有5处，其中包括光彩家具城；文件附件5《市场类事项移交工作实施方案》对光彩家具城的具体移交事项、步骤等做了具体部署。2015年9月，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上述文件规定与东营区人民政府签署了交接文件，并在2015年12月完成了双方对光彩大厦的物业管理及固定资产的清点和交接事宜。 2018年5月1日，刘振国与商业街管委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振国租用光彩大厦四楼一层的所有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8年4月30日。现光彩大厦四楼一层的所有房屋由刘振国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使用权，如果基于光彩大厦业委会授权，也只能作为光彩大厦业委会的代理人而不应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因此，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光彩大厦业委会，经光彩大厦集资人召开业主大会成立，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未在政府相关部门备案不影响其作为民事主体参与诉讼，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光彩大厦业委会与刘振国不具有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光彩大厦集资人具有光彩大厦的所有权，因此，其要求停止侵害并返还案涉房屋及经营、管理资料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负担。 二审期间，刘振国未提交新的证据。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1992年5月10日工程质量监督申报书一份3页、照片两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一份（第24、25、32、33页）、王建武与高希才谈话两次的录音笔录2份及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涉案大厦的名称办理审批手续涉嫌被工商局更换，建设审批证据属于有瑕疵的证据。 2.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备案）信息表一份、东营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2010年2月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2010年5月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2018年1月11日颁发的商业街管委会《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照片2张、《山东省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管理规定》一份。证明：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和商业街管委会在办理移交光彩大厦出租协议等资产资料手续时，违反了事业单位管理专项规定，侵犯了全体投资业主的出租权和受益权。 3.郭天东与王建国于2003年9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一份、张伟与王建武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一份、集贸光彩大厦所有权营业面积证和业主（代表）大会表决权确认书各一份、《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管办分离和市场移交工作的通知》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一份。证明：按涉案大厦有关建设约定和法规规定及省级机关的通知，应将大厦全部共有面积（包括四层）的受益权、使用权和出租权交给投资业主授权的业主代表或业主委员会管理。 4.2013年5月3日东营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向东营区信访复查复核办公室发的《变更通知书》一份。证明：一审判决适用东营区住建局于2012年关于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备案问题作出的《答复意见》作为认定王建武等人不具备业主身份的事实依据，是适用了已被撤销的《答复意见》，属认定基本事实有误。 5.光彩大厦业委会办公室照片4张及录像两段（提交光盘一张）。证明：光彩大厦业委会办公室的电脑、办公家具等上万元财物及资料被刘振国等人侵害和侵犯物权，妨碍和扰乱了光彩大厦业委会的经营和办公秩序。 刘振国对证据1-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与涉案房屋有关部门的权属纠纷应当另案起诉，证据与其一审、二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5无法辨认拍摄地点、拍摄时间，也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录像及照片中拍摄的财物权属无法证明，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提交证据1-3主要是围绕着光彩大厦的建设、运营管理情况来展开，与光彩大厦的产权归属虽有一定关系，但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在其权属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振国在一审中已提交了2013年5月15日东营区住建局出具的告知书，系在证据4之后作出，故对证据4本院不予采信。刘振国对证据5的拍摄地点、拍摄时间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仅凭录像及照片并不能确定其中所涉物品的归属，不能达到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光彩大厦的建设、投入使用、运营管理都有其当时的历史背景，大厦建成后对于市场的繁荣作出了相应的贡献，这与包括王建武、王收良等众多投资人的投资、支持以及原东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管理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双方都应用历史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该问题。本案中，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以其对涉案大厦享有按份共有所有权为由提起诉讼，然而其提交的有涂改的《光彩大厦营业面积使用证》中载明的是其作为权利人可使用的营业面积的楼层、层次、米数，即便其对该部分面积享有所有权，也无权就涉案大厦四楼的房屋主张权利，因其有权使用的营业面积均不位于大厦四楼。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同时，刘振国系因与商业街管委会签订租赁合同而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其权利来源于合同，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至于商业街管委会是否有权出租涉案房屋，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光彩大厦业委会的诉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方面，基于涉案光彩大厦的特定情况，光彩大厦业委会虽已办理了《开户许可证》和《机构信用代码证》，但其仍未取得住建部门的备案；另一方面，关于涉案四间办公室的使用来源，光彩大厦业委会二审中陈述，2004年工商局交给一间办公室作为业主大会筹备组办公用房，由工商局给的钥匙，没有书面材料，另外三间是受全体业主的授权自治使用，给工商局及有关部门发了告知书。故光彩大厦业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排他性权利，其主张刘振国停止侵害和返还房屋不能成立。关于其所请求返还的办公财物等物品问题，因刘振国在腾空涉案房屋时即已明确告知了存放地点，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可直接自行取回，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关于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一审中提出的追加商业街管委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刘振国停止侵害、返还房屋及办公财物等物品，属侵权纠纷，与商业街管委会缺乏直接关联性，四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宜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王建武、王收良、王秀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宪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李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