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娱乐业从业者，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代理人熊斌，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刚，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2018年1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黄新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茂琼，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权蚊，男，199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8年1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傅荣，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秦山林，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刚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权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马某、张某、詹某2、詹某3、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马某、张某及五附民原告人的代理人熊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及其代理人熊斌，被告人任刚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黄新强，被告人郑权蚊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傅荣、秦山林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马某、张某、詹某2、詹某3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合议庭审查后，当庭裁定予以准许，并当庭告知原被告双方不再制发书面撤诉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任刚、郑权蚊等人到大邑县晋原镇潘家街四段630号“金顶ＫＴＶ”803包间消费。被害人詹某、该ＫＴＶ负责人被害人尹某及其女友被害人岑某在806包间消费。期间，任刚酒后滋事并将该ＫＴＶ刷卡机及垃圾桶损坏。经民警到场处理后，任刚同行人员同意赔偿。次日0时许，任刚以收费过高为由再次滋事，并与上前劝说的詹某发生口角和推搡，抓扯中任刚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詹某及该ＫＴＶ工作人员见状躲往大厅旁消防通道，任刚持刀与郑权蚊等人进行追赶。在该通道内，任刚持伸缩棍多次击打詹某头部，并持刀捅刺詹某左胸部和右腹股沟。期间，郑权蚊对持长棍阻挡任刚行凶的汪某某进行阻挠，并对其拳打脚踢。后尹某等人将詹某扶进楼梯间躲避，郑权蚊踢开门与任刚进入该处，二人对詹某继续殴打并将其推下楼梯。之后任刚又在楼梯间门口持刀捅刺阻挡其进入的尹某腹部一刀，岑某上前劝阻任刚时被任刚持伸缩棍击中头部。作案后，任刚、郑权蚊逃离现场，詹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同年1月4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大邑县二环路高铁站附近挡获任刚；当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安龙镇沙沟河工地挡获郑权蚊。经鉴定，詹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左胸部刺创致左肺裂伤、右腹股沟刺创致右骼外静脉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尹某腹部刀刺伤构成重伤二级，岑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任刚酒后滋事，肆意持刀捅刺、持伸缩棍击打被害人詹某，持刀捅刺被害人尹某及持伸缩棍击打被害人岑某，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权蚊帮助任刚故意伤害詹某、尹某、岑某，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刚、郑权蚊在故意伤害范围内系共同犯罪，其中任刚系主犯，郑权蚊系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以被告人任刚、郑权蚊致其重伤二级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任刚、郑权蚊赔偿医疗费11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520元、误工费498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5046元。并提交了身份证、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书、费用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任刚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对民事部分，任刚表示愿意通过其家属代为赔偿。 被告人任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任刚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任刚与郑权蚊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3.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的激情型犯罪。4.被害人詹某的死亡原因之一颅脑损伤是如何造成尚不清楚，詹某是如何到达拐角平台处的事实无法查清，在此情况下将这一死亡原因归责于任刚不公平。5.本案引发是收费问题，在收费问题已得到解决后，矛盾又再次被激化，詹某的语言及行为挑衅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对此，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6.任刚构成坦白。 对民事部分，任刚的代理人认为被害人尹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主张的住院天数有误，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错误，且无除医护人员外的护理证明，故对相关费用不予认可。 被告人郑权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未对保安进行过阻挠，只与一个保安在过道里发生过打斗，未在楼梯口对被害人实施过任何行为，其不构成犯罪。对民事部分，郑权蚊认为被害人的伤害与其无关，不应赔偿。 被告人郑权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郑权蚊对持长棍的汪某拳打脚踢是为了阻挠汪某去阻挡任刚行凶的证据不足，郑权蚊没有明知任刚行凶而对去阻挡任刚行凶的汪某进行阻挠的故意。2.被害人詹某是如何从楼梯间到楼梯拐角平台的，对此，三个证人的证言前后不一，且证人均是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三个证人的证言越往后作出的证言对郑权蚊越不利，证言是否受到外因引导？故指控任刚、郑权蚊在楼梯间继续殴打詹某并将其推下楼梯的证据不足。3.詹某的头部伤是摔伤形成还是棒击形成，原因不具有唯一性，大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回复称该伤“摔跌形成的可能性大”，但并不能排除棒击形成的可能性，且该回复是在没有分析论证的情况下形成的，且不属法定证据种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郑权蚊没有与任刚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郑权蚊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郑权蚊无罪。 郑权蚊的代理人认为郑权蚊未对被害人实施过侵权行为，被害人的各项损失与郑权蚊无关，不应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任刚、郑权蚊等人到大邑县晋原镇潘家街四段630号“金顶ＫＴＶ”803包间消费。被害人詹某、该ＫＴＶ负责人被害人尹某及其女友被害人岑某在806包间消费。期间，任刚酒后滋事并将该ＫＴＶ刷卡机及垃圾桶损坏。经民警到场处理后，任刚同行人员同意赔偿。次日0时许，任刚以收费过高为由再次滋事，并与詹某等人发生口角和推搡，抓扯中，任刚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詹某及该ＫＴＶ工作人员见状躲往大厅旁消防通道，任刚持刀与郑权蚊等人进行追赶。在通道内，任刚持伸缩棍多次击打詹某头部，并持刀捅刺詹某左胸部和右腹股沟。期间，郑权蚊与持长棍上前的保安汪某发生打斗。后尹某、詹某进楼梯间躲避，郑权蚊踢开消防通道门与任刚进入该处，詹某受伤倒在楼梯转角的平台处，任刚、郑权蚊返回通道内。之后，任刚再次回到消防通道门口，并持刀捅刺尹某腹部一刀，在通道内又用伸缩棍击打岑某头部一下。作案后，任刚、郑权蚊逃离现场，詹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詹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左胸部刺创致左肺裂伤、右腹股沟刺创致右骼外静脉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尹某腹部刀刺伤构成重伤二级；岑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同年1月4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大邑县二环路高铁站附近挡获任刚；当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安龙镇沙沟河工地挡获郑权蚊。 另查明，被害人尹某受伤后，当日凌晨被送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腹部刀刺伤；2.肠系膜裂伤；3.小肠壁挫裂伤；4.后腹膜血肿；5.肝脏占位。经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1月22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11557.91元。出院医嘱：休息治疗一月，住院期间护理人员1人，加强营养，门诊随访，病情变化随时就诊。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 4.监控视频及说明、监控视频截图。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6.院前急救出诊记录、抢救记录、大邑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大公（物）鉴（法病）字［20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7.大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0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 8.大邑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大公物鉴（法损）字［2018］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9.大发价认[2018]44号关于对被毁坏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 10.金顶歌厅账单、刷卡交易单。 11.成公鉴（法物）字［2018］101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文书更正函。 12.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2）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3.被害人一方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范某的证言。 14.被告人一方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照片。 （2）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蒋某的证言。 （6）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8）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9）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5.KTV服务员等第三方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陈某1的证言。 （4）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6）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8）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9）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0）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1）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2）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3）周某的证言。 16.被告人任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 17.被告人郑权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出院证明书、医药费票据、费用清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刚酒后滋事，持刀肆意捅刺并持伸缩棍多次击打被害人詹某致其死亡，持刀捅刺被害人尹某致其重伤，持伸缩棍击打被害人岑某致其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权蚊在任刚故意伤害詹某时，与持棍制止任刚的保安发生打斗，为任刚伤害詹某提供了帮助，其作为任刚一方的人员，在打斗过程中，和任刚一样具有伤害对方人员的故意，其在故意伤害的犯意范围内与任刚构成共同犯罪，其应对任刚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共犯的责任。故应以故意伤害罪对郑权蚊定罪量刑。郑权蚊在故意伤害的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刚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权蚊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任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任刚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尸检鉴定，可见任刚在詹某被其用伸缩棍击打头部多次已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仍持刀捅刺詹某多刀，导致詹某因颅脑损伤合并左胸部刺创致左肺裂伤、右腹股沟刺创致右骼外静脉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任刚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仍故意为之，且在行凶时无所顾忌，可见其主观上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故意的心态。任刚在楼梯间看见詹某受伤倒地后，不仅不收敛，反而还继续对进行劝解的尹某、岑某进行加害，也可反映出其肆无忌惮、不管不顾的故意心态。故任刚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任刚的辩护人所提詹某的死亡原因之一颅脑损伤是如何造成不清楚，将该死因归责于任刚不公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监控视频显示任刚持伸缩棍击打詹某头部不下十次，詹某头部一直在流血，且詹某身上的刀刺伤系任刚所致，故即便詹某是因受伤后体力不支自己摔倒下楼梯致颅脑损伤，该后果也与任刚先前的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即詹某的颅脑损伤不论是棍棒击打形成还是摔跌形成，该损害后果均应由任刚承担。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詹某的语言及行为挑衅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案发起因虽系被害人詹某与任刚发生口角、推搡而引发，但该纠纷在他人的劝解下，双方已各自分开。在此情况下，任刚拿出刀具追赶詹某等人，是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的直接原因，损害后果也是任刚不管不顾地追打、捅刺而造成，故被害人詹某虽在双方最初的纠纷中存在一定责任，但不构成本案中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任刚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刚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均称因喝醉酒记不清打斗的过程，对其伤害的对象、伤害的行为均不能完整表述，故其行为只能认定其认罪，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的激情型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任刚的辩护人与郑权蚊的辩护人所提任刚、郑权蚊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任刚、郑权蚊作为同一方人员，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均积极参与纠纷中，任刚积极追打詹某等人，郑权蚊在任刚追打对方人员过程中，与持棍阻止任刚的保安发生打斗，为任刚伤害詹某一方提供了帮助，二人在该纠纷中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二人在故意伤害的犯意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任刚后续产生的杀人犯意已超出郑权蚊的犯意，故郑权蚊仅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承担共犯责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权蚊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郑权蚊与汪某打斗是阻挠汪某去阻挡任刚行凶的证据不足，郑权蚊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监控视频及证人证言可知在第一个通道内，任刚追打詹某时，郑权蚊紧跟在后，郑权蚊在保安汪某持长棍击打制止任刚时，喝止汪某等人，并与汪某发生打斗，其行为实质上对任刚伤害詹某起到了帮助作用，故其应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与任刚承担共犯责任。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任刚、郑权蚊在楼梯间继续殴打詹某并将其推下楼梯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大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詹某的头部伤“摔跌形成的可能性大”的回复，没有分析论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分析，认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任刚、郑权蚊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请求，有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出院证明及医嘱、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结合被害人尹某所从事的职业、当地护工的一般收费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金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确系就医必然产生之费用，本院结合原告人就医的路途远近，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任刚的代理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任刚的代理人所提原告人主张的住院天数有误，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错误的代理意见，与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记载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权蚊及其代理人所提被害人的各项损失与郑权蚊无关，不应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权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 三、被告人任刚、郑权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医疗费11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520元、误工费4989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944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杨承庚 人民陪审员  冯达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礼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