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7刑初43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祥波，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临沂市公安局临港公安分局指定在莒南县心理医院监视居住。法定代理人陈某1，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山东省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指定辩护人吴金莉，山东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9〕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祥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春莉、夏纪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祥波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指定辩护人吴金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7日1时许，被告人陈祥波在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辛庄老年楼家中，因琐事用菜刀将其父亲陈为雪砍伤，2019年2月7日3时许，陈为雪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16日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祥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作期，被告人陈祥波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蔡振环、张某、陈某1、夏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殡葬证、作案工具、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陈祥波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祥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吴金莉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祥波在本案中系限定行为能力人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虽精神不完全清醒，语言词不达意，但对实施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表现出真诚的悔罪态度，鉴于其自身疾病原因，不能完全认识自己的行为后果，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无主观恶性，本次犯罪是诱发性犯罪，加之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作期，无法对自己的行为后果作出正确判断，属于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7日1时许，被告人陈祥波在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辛庄老年楼区家中，因琐事用菜刀将其父亲陈为雪砍伤，当日3时许，陈为雪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16日，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祥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作期，被告人陈祥波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陈祥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将他人砍伤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蔡振环于2019年3月22日的证言：我是莒南县心理医院精神科主任。2018年4月份陈祥波因为精神分裂在我们院住院27天，有所好转。这次是2019年2月7日住院的，刚来的时候紧张害怕，自言自语，坐立不安，现在稳定了。他对杀害他父亲的事情不愿意多说只是说当时生气了。（2）张某于2019年2月7日的证言：昨天晚上凌晨1点左右，我睡在北边卧室，我丈夫陈为雪和儿子陈祥波睡在南边卧室，我听见我儿子到客厅了，我以为他要去厕所，我也没当回事，过了一会我听见我丈夫在卧室喊救命，我就起来过去了，我到了我丈夫卧室看见我丈夫满身是血的躺在床前地上，我儿子正坐在床上，我家菜刀放在卧室里的椅子上，地上床上都是血，我就打电话给我大女儿陈某1了，过了会我女儿和警察就都来了。我丈夫应该是我儿子砍得，我只听见我丈夫说他的胳膊被我儿子给砍断了。我女儿打120，120来的时候我丈夫还能说话，到了医院人家没留就拉回家了，凌晨3点半到家的，过了一会我丈夫就去世了。我儿子精神不好，可能是犯病了。我儿子2018年正月初八去潍坊打工，到了十三就回来了，之后就不正常，晚上在地上打滚学蛇爬，说：“当年不让我爸爸把那蛇打死，我爸爸不听，现在那蛇来找我了”。当时我们打了120，没有医生过来，第二天我儿子就好了，后来找大师给看了，到了阴历3月份就送到莒南县精神病医院治疗了27天左右，后来基本好了。2018年腊月25就有点不正常，到了30那天下午4点多钟就要跳楼，我和丈夫给拉住了，到了初一那天下午1点多就在家里砸东西，骂着说都欺负他，把电视抱着摔了，过了一会就睡了。到了下午又出去了，4点多钟浑身湿透了回来了，说自己跳河又出来了，被我丈夫踹了两脚打了几耳光，又上床睡了，到了初二我女儿就带着找大师看了，回来之后我女儿在我家到了晚上10点才回去，到了半夜1点左右事情就发生了。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人知道，没有通知派出所就到火化场火化了。（3陈某1菲于2019年2月7日的证言：昨天晚上1点多钟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陈祥波把我父亲陈为雪砍伤了，躺在地上快不行了，我就报警了，和警察一起到的我母亲家，我看见我父亲躺在南边卧室地上身上都是血，打了120，到了凌晨3点半我父亲就被送回来了，医院说抢救不过来，回家没多久我父亲就去世了。我弟弟从去年正月开始不正常的，去年3月份去精神病医院治疗1个月左右，到了去年腊月25又开始不正常，初二我带着去找大师看了，晚上陪着玩了很长时间才回家，到了凌晨1点左右我母亲打电话说出事了。尸体我们自己火化了，不想鉴定了。（4夏某博于2019年2月7日的证言：今天凌晨1点36分，我们急诊接诊说有一名伤者，救护车到达是1点40分，当时陈为雪躺在卧室，盖着被褥，讯问后，陈为雪自称被其儿子砍伤，掀开被子后发现陈为雪嘴唇、后脑勺、颈部后方、左右肢有多处刀伤，最深处可见骨层。随后我们拉到医院抢救并联系莒南县人民医院，2点40分转到莒南县人民医院救护车上。在我院输液的时候血管都不通液，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死亡。（5陈某2玲于2019年2月7日的证言：凌晨1点20分我姐陈某1菲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被我弟弟砍伤了，到了凌晨4点多我姐姐又打电话说我父亲不在了，我才从西渚睦家中到了我母亲家。我到家快五点了，我和我姐姐把血迹清理了，我弟弟躺在床上，还得时不时的看着他。从2017年腊月我弟弟就开始不正常了。（6）陈为海于2019年2月12日的证言：正月初三凌晨1点多，我嫂子给我打电话说陈为雪叫陈祥波砍了，我就去了，进去看见陈为雪正裸着躺在南边卧室地上，两个胳膊被砍伤，露出骨头，头上流了很多血，地上有一摊血，陈祥波坐在床上不说话。120到了拉到坪上镇医院，医院治疗一会说输液进不去需要转院，后来拉到莒南县医院，医院说需要拍片，在拍片的过程中陈为雪就没气了，找了辆车把陈为雪给拉回家，尸体放在车库里。我们叔伯兄弟商量这是丢人的事，不想弄的叫人都知道，也没通知派出所当天就在坪上殡仪馆火化了。陈祥波平时精神不好，目光呆滞，不和人交流，有精神病史，去年在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7）陈淑于2019年2月12日的证言：听村里人说陈祥波精神有异常。（8）陈秀军于2019年7月1日的证言：我是莒南殡仪馆负责火化的。一般正常死亡的“居民死亡殡葬证”上盖上当地村里大队的章子和村委的章子，卫生院的章子。陈为雪的死亡殡葬证上死亡原因是外伤、他杀，并盖上坪上镇卫生院和坪上派出所的章子，属于合法证明手续。2、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2019年2月7日1时25分坪上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其母亲被打，请出警，坪上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案发现场位于坪上镇三合居老年楼北楼3单元102室，到达现场后，经了解系坪上镇西辛庄村村民陈祥波在家中卧室内用菜刀将其父亲陈为雪砍伤。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发现陈为雪仰面躺在卧室地面上，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都有血。询问其母张某菊张某菊称陈祥波有精神病史，民警遂安排伤者陈为雪进行治疗，现场进行录音录像并拍摄照片4张，提取作案用菜刀一把。（2）司法鉴定意见书：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207号：2019年4月16日，山东省安康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祥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作期，陈祥波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书证（1）入院记录：证实陈祥波2018年4月23日入莒南县精神病医院治疗，2019年2月7日再次入院治疗。（2）居民死亡殡葬证：系陈为雪的死亡殡葬证。（3）现场照片4张：系现场照片。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祥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2月13日供述：初二那天，我和我爸爸妈妈说我要走了，你们把我忘了吧，到了晚上我和我爸爸一个卧室睡觉的，我身上有两个地方疼，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是我爸爸不说话睡觉了，我就很生气，就拿菜刀把我爸爸给砍了。2017年底我想起来和一个女的事情，是狐狸精，我奶奶（已故）就去找人来救我，还看见屋里有蛇皮，狐狸精趴在我后背上，我就回屋里睡觉了。我还感觉有一团气往外鼓，像吹气球一样，就很生气，接着我就把电视机给砸了。还想着身体不舒服，想自杀，就去了水库跳河自杀，过了一会，我小舅（已故）给我一个汽车轮胎皮，左手上有个大乌龟，右手包着轮胎皮，就把我送到岸边了。当天晚上我试着心脏和肾脏难受，又想起我爸爸说我不会开车找不到对象，还说我跟八仙过海里的何仙姑一样，不知道好坏，我就特别生气，接着就有条龙进了我的左眼，眼睛很疼，还看见有个小孩正在荷花旁边正在美容，后来就记不清了。还有想着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拿了菜刀我又回到床上睡了，想起我爷爷（已故）没有人照顾，我就去伺候他，后来我的心脏和肾脏又开始难受，眼睛里有条龙，我很害怕，拿起菜刀就把我爸爸砍了，砍了我爸爸的脖子、肩膀、胳膊。我小舅已经去世了，现在桥下和龟游泳。3月22日供述：初二那天晚上，我父亲非让我吃水饺，我吃了一碗我父亲还让我吃，我就生气了，到了晚上我看我父亲睡了就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把我父亲砍死了。一共砍了我父亲7刀，脖子后面7刀，胳膊上2刀，总共9刀。5、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祥波,男,1989年7月15日生,坪上镇西辛庄村人。（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各1份：证实被告人陈祥波于2019年2月7日在家中被带至莒南县心理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5月28日,对陈祥波指定在莒南心理医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前科查询1份：证实陈祥波无犯罪前科记录。（4）受案登记表：该案系被告人陈祥波的姐陈某1菲于2019年2月7日1时16分报案至莒南县公安局，称其母亲被打，请出警，接警后及时出警，到坪上镇辛庄村老年楼区，经了解系坪上镇西辛庄村村民陈祥波用菜刀将其父亲陈为雪砍伤，现场询问其母张某菊张某菊称陈祥波有精神病史，民警遂安排伤者陈为雪到医院进行治疗。当日3时许。陈为雪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祥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祥波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到案后，对实施的犯罪供认不讳，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属坦白，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祥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祥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住所监视居的，指定住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孙钦欣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人民陪审员  万美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楠书记员王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