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小桃，女，汉族，1944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伟，男，汉族，1980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韩小桃因与被上诉人赵兴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小桃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2018）豫0323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改判赵兴伟返还韩小桃土地补偿款270327元；2、判令赵兴伟返还韩小桃于马沟村的土地使用证；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兴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土地补偿款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赵兴伟没有权利取得，一审法院分配有误。法院认定土地补偿款共同生活期间已经消费，认定有误，不能把赵兴伟现存款项认定已经消费；赵兴伟和韩小桃的女儿于2003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对儿女，赵兴伟和两个孩子没有分得土地，赵兴伟一审庭审予以确认，并查明土地补偿款为270327元，该土地款系韩小桃及女儿所有，与赵兴伟没有关系。韩小桃年龄偏大，一直为赵兴伟家带两个孩子，为的是赵兴伟养老送终，韩小桃女儿及赵兴伟外出安心务工维持全家生活，以及房屋出租收入和夫妻打工工资、土地补偿款等各种证件交由赵兴伟保管。没想到韩小桃女儿亡故后，土地补偿款由赵兴伟陆续支取，先后购置电动车、小轿车及位于新城区的房子，剩余款项也被赵兴伟用于个人消费，韩小桃没有见一分钱，一审法院以赵兴伟无存款，主观认定为消费支出存在严重错误。故赵兴伟应当返还韩小桃土地补偿款270327元。二、赵兴伟持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应予以返还韩小桃。集体土地使用证以登记为准，位于马沟村的土地登记在韩小桃名下，根据房随地走原则，房屋应归韩小桃所有。赵兴伟以共同生活十几年需要补偿为由，拒不返还由其保管的土地证，于法无据构成侵权，理应返还韩小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韩小桃的合法权益。赵兴伟辩称，土地补偿款为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在偏袒韩小桃一方的情况下，已判决赵兴伟领取部分全部归韩小桃所有。赵兴伟从妻子白海红留下的银行存折上领取家庭共有土地补偿72365.2元，该款是在家庭承包土地的基础上取得的，一审法院已经考虑韩小桃年事已高，未考虑赵兴伟因妻子意外死亡后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抚养，对赵兴伟不公平，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土地使用证应由赵兴伟掌控，赵兴伟妻子出事前，韩小桃早已明确告知该房屋用地归赵兴伟及妻子所有，而且赵兴伟和妻子还出资在该房屋上加盖楼层和上下三层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在院内加盖了厕所等，该房屋及土地韩小桃早已认可归赵兴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小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赵兴伟立即返还韩小桃的征地款270327元、房租20000元、双女户补偿费4968元、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费2808元等共计29810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赵兴伟返还韩小桃位于马沟的土地使用证；3、本案诉讼费由赵兴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95年韩小桃与其再婚丈夫白书汉以及韩小桃与前夫尚解放的女儿尚海红（后改名白海红）三人落户到厥山村孤寡老人刘国良家，双方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2004年3月16日赵兴伟和白海红结婚，婚后赵兴伟入赘白家，与白家人共同生活。2004年白书汉死亡。2004年4月29日赵兴伟夫妇生育儿子赵宇龙，2006年5月28日生育女儿赵雨。2015年刘国良病故，2017年4月1日白海红因车祸身亡。白海红死亡后，双方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赵兴伟入住白家后未分配责任田，赵兴伟的两个孩子也未分配责任田。从2003年起厥山村土地被陆续征用。2003年中超公司占地1.41亩，补偿款1.41亩×20000元/亩，计28200元，地款本金至今未兑付到位。2004年工业大道建设占地0.55亩，补偿款（0.55×20000元/亩）计11000元。2006年鑫鑫铝业占地0.243亩，每亩20000元，计补偿款4860元。2010年涧河治理占地0.316亩，每亩补偿款28700元，计补偿款9069.2元。2011年产城一体化占地1.336亩，每亩补偿28700元，计补偿款38343.2元。2012年风光带建设占地0.72亩，每亩补偿28700元，计补偿款20664元。2013年香江东沿线占地0.216亩，每亩补偿41500元，计补偿款8964元。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刘国良在世时，征地补偿款一直打入刘国良名下的农村信用社折子，由刘国良管理。2015年刘国良死亡后，土地补偿款打入白海红在新安农商行开办的账户折子上，和刘国良折子一起由白海红代表全家保管支取、使用消费，家中银行存折、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均由白海红保管。白海红死亡后，土地补偿款打入赵兴伟银行账户，家中银行存折、身份证、户口本由赵兴伟保管。2018年10月份经村干部刘铁栓调解，赵兴伟将手中保管的银行存折、户口本等交给韩小桃。2017年4月1日白海红车祸死亡，截止2017年3月21日，刘国良折子余额为7.89元，白海红账户余额仅为32.12元。2017年6月23日刘国良折子显示打入326.5元，后又打入地款9069.2元，然后被赵兴伟取走9000元。韩小桃提供的中国邮政银行养老补助金折子，显示时间段为2012年到2015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6日换折子时余额为160.47元。韩小桃提供的韩小桃户名双女户补助农商行折子，显示时间段为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24日，截止2017年3月21日折子余额为1.75元，2017年4月1日之后赵兴伟管理双女户补助折子，期间仅2017年12月22日上账960元，2018年5月24日取出960元。双方争执的新集用（2004）字第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现为赵兴伟保管，该证所建房产位于城关镇××村，在白海红婚后，又加盖一层，属于共有房产。另外查明，白海红死亡后，2017年8月2日打入赵兴伟农村信用社账户地款39204.20元，2017年8月9日打入赵兴伟账户一个地款1015.20元，一个地款743.90元，一个地款1411.40元，一个地款326.50元，2017年10月30日打入赵兴伟信用社账户地款20664元，上述地款加上2017年6月赵兴伟从刘国良折子上取出的地款9000元，共计赵兴伟在2017年白海红死亡后取出及打入其名下地款共计72365.2元。关于韩小桃提到的白海红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款已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争议的土地补偿款问题，从2003年至2013年跨越时间长达数十年，期间原、被告及刘国良、白书汉、白海红一家数个家庭成员之间一块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在前期补偿款一直打入刘国良银行账户，刘国良死亡后打入白海红账户，该款的收入、支配、消费使用，一直由刘国良、白海红二人代表全家保管掌控，家庭成员对此并无纠纷。白海红2017年4月死亡后，韩小桃与其女婿赵兴伟之间就赡养问题发生纠纷，韩小桃又提出此前的家庭经济收入支出问题，截至2017年3月21日，刘国良存折账户余额仅为7.89元，白海红账户余额仅为32.12元，对于此前的家庭收入和消费是否合理，二人已死亡不宜再引起新的纠纷，同时也无法查清。故对于韩小桃提出的对白海红死亡前土地补偿款分配问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月1日以后，赵兴伟掌控期间，打入的土地补偿款问题，赵兴伟领取后，双方已发生矛盾，且农村土地承包是按家庭为单位的，所以土地补偿款应在现有所有家庭成员之间平均分配为宜，但鉴于韩小桃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白海红死亡后，赵兴伟名下的72365.2元返还给韩小桃为宜。关于双女户补助款问题，是对父母落实计划生育政策的补偿，赵兴伟应返还韩小桃。关于韩小桃提出要求赵兴伟返还马沟房产的土地使用证问题，因涉及共同财产的不动产分配问题，双方可另行起诉。关于韩小桃提出的养老补助金问题，韩小桃提出的证据养老补助金折子截至2015年12月26日显示余额为160.47元，不能证明赵兴伟领取了其养老补助金，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房租问题，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被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兴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付韩小桃土地补偿款72365.2元；二、赵兴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付韩小桃双女户补助款960元；三、驳回韩小桃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72元，诉讼保全费1970元，共计诉讼费7742元，由赵兴伟承担5772元，韩小桃承担19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韩小桃和赵兴伟均认可共同生活至2018年农历六月十五，此后韩小桃居住在厥山另一处宅基处，马沟村的宅基证办理在韩小桃名下，赵兴伟和白海红婚前由韩小桃和刘国良出资盖了两层楼，赵兴伟和白海红婚后一直在此居住另盖了洗澡间和厕所并加盖了第三层。本院认为，在韩小桃女儿白海红死亡前，相关土地补偿款项均打入刘国良和白海红银行账户，并由刘国良和白海红保管使用于家庭消费，韩小桃并未举出证据证明赵兴伟占有这些款项。一审法院考虑到韩小桃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已判决赵兴伟将白海红死亡后赵兴伟取走和保管的土地补偿款项支付给韩小桃。因韩小桃有厥山另一处宅基，且马沟村的宅基上房产系家庭共同财产，在不动产未分配之前韩小桃要求返还土地使用证理由不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小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9元，由上诉人韩小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