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东路建业商务中心23楼2308-2309。法定代表人：尹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云南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官坡巷51号。法定代表人：吴立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金钟镇北环路。负责人：刘正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兴，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6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恳请人民法院尽可能地到国家税务总局会泽县税务局稽查局进行实际调查、走访，以便查清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但一审人民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落实。二、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认定了与本案至关重要的客观事实，最终致使本案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一审人民法院既然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共九组，那么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就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委托建房合同》一份，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权利义务，6.3项载明“为乙方(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泽分公司)办理甲方(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所购房产的产权证、土地证提供必要的资料及其他帮助，并承担相应的税费。”再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五、六、七、八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自签署《委托建房合同》以后，根据《会泽县人民政府文件会政发(2006)36号会泽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房地产税收管理的通知》，依照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建房合同》承担了合同约定的相应税费共计2142376.67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法律义务。但此后经会泽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09年5月15日至2009年5月28日对上诉人公司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地方各税的缴纳情况进行检查，会泽县地方税务局又根据《税收征收管理办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在其职工认购住房部分少缴应补缴税费合计4182216．24元(包括：营业税2974925.11元；城建税148746.25元；教育费附加89247.75元；地方教育附加29749.24元；土地增值税898517.97元；印花税41029.91元)。经上诉人申请复议，会泽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决定。上诉人不服该维持结果又向会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达成和解协议。此后经会泽县地方税务局六分局作出会第六通(2018)6号会泽县地方税务局六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会泽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下发会地税稽催告字(2018)5号会泽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催告书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按要求补缴入库税费款4809393.06元(包括：会泽县烟草公司职工房产应补缴税费4182216.24元缴)。国家税务总局会泽县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9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附表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泽分公司税费统计表一份，对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缴纳相关税款作出明确说明，上诉人应补缴相关税款5784318.17元(其中：销售给会泽县烟草公司职工房产应补缴税费4182216.24元，详见附表)，截止至2018年9月5日，上诉人公司已补缴入库税费款4809393.06元，尚有974925.11元未缴纳。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缴、已缴、未缴相应税费金额的实际情况(详见一审第七组证据附表)。这才是本案的客观事实，该客观事实依法应当得到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主张，依法应当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认购住房后由职工缴纳了依法应当由其缴纳的契税、印花税，与依照《委托建房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缴纳的相应税费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更不是本案争议的同一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购房户应承担会泽县地方税务局在稽查中认定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在其职工认购住房部分少缴应补缴税费合计4182216.24元无相应依据”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主张及客观事实不相吻合。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要求，也没有提及要由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购房户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这一说词。4、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作任何事实认定，对该项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依法提交第九组证据予以证实，且得到了一审法院的采信，但一审法院在整份判决文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只字未提，这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当属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的界定范围，依法应当发回重审。5、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与本案至关重要的客观事实，脱离本案应审而未审的争议焦点，主观臆断地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必须偿还已由上诉人补缴的税费人民币4182216.24元，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这直接导致了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主张的情形之下错误地适用法律条文，认为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最终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错误。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无论在庭前还是庭审中，被上诉人始终未见到上诉人向法庭出示过所谓的“调查申请”，其陈述显属无话找话的编造。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重要事实的遗漏，上诉人的陈述既不符合本案事实，更是对一审判决内容的断章取义，其上诉理由实属无本之木、无源之水。2006年3月5日签署的《委托建房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己被2007年4月27日所签署的《委托建房补充协议》所取代，这是本案不可争辩的事实。上诉人混淆了涉案的税费2142376．67的性质，该税费系按照上诉人2008年10月15日出具的《委托书》及要求，由会泽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向税务部门代缴。这不能改变上诉人作为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的法定纳税义务主体，被上诉人只不过是按照上诉人的委托将上述依法应由上诉人缴纳的税费交付给税务部门而己，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仍然应由委托人即上诉人自行承担。会泽县地方税务局之所以对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会地税罚字(2010)第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也充分表明上诉人才是上述税种法定的、实际的纳税义务主体。2007年6月20日由上诉人出具的润泽苑小区团购组价表也显示其房款报价己包含上述税费在内，2006年6月26日出具的《代建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职工小区报价及附属让利条件》中也明确“联排别墅包干价1200元、单元房包干价ll00元、商铺包干价1300元，并承诺此价格是最终办理完所有相关税费后，职工拿到权属完整、建设质量达设计要求、经质监、计量准确的不变价”，随后所有购房职工也是按照此约定价格向上诉人交付房款的。三、上诉人所诉事由意图混淆是非、扰乱视听，无视本案中的实际购房主体是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团购房的客观事实，由全体购房职工推选的代表组成“会泽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是应广大职工和上诉人的要求，便于小区建设管理，加强职工购房资金监管的需要成立的，其与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均代表了所有购房职工的意愿，其与上诉人之间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在《委托代建补充协议》、《资金三方监管协议》上的签字盖章也充分说明上诉人对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可。四、所有购房职工均全面实际地履行了《合同》、《协议》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同时也依法承担了相应的税费。在商品房销售中，购房者与售房者分别应依法承担什么税费均有法律规定，购房者应当依法承担的相应税费有且仅有契税和印花税，除非双方另有特别约定。本案中至始至终没有任何特别约定。相反，更多的事实及证据表明，上诉人诉请的各项税费均应由其自行负担。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已由原告代其补缴的税费人民币4182216.24元，并按照6%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全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5日，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原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为改善职工居住条件，与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委托建房合同》，合同约定由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委托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会泽县烟草公司职工住宅，双方同时约定，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所购房产的产权证、土地证提供必要的资料及其他帮助，并承担相应的税费。双方达成协议后，2007年4月26日、27日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与会泽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委托建房补充协议》，该《委托建房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委托合同的委托方为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现由补充协议变更为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原合同的委托方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现由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并履行。后会泽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与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双方各自义务。会泽润泽苑小区业主缴纳了相应的契税、印花税。2010年11月30日，会泽县地方税务局在税务稽查中认定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认购住房部分少缴应补缴税费合计4182216.24元（包括：营业税2974925.11元；城建税148746.25元；教育费附加89247.75元；地方教育附加29749.24元；土地増值税898517.97元;印花税41029.91元）。据此作出会地税罚字［2010］第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最终由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会泽分公司补缴依法应当缴纳的税费4182216.24元。后原被告双方就补缴依法应当缴纳的税费4182216.24元由原被告双方谁负责承担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9月5日，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将销售给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房产应补缴税费4182216.24元补缴入库。另查明，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原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系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下属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原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与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建房合同》，后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与会泽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委托建房补充协议》，该《委托建房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委托合同的委托方为云南省烟草会泽县公司，现由补充协议变更为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原合同的委托方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现由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并履行。该合同纠纷实际购房人是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及会泽润泽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已按《委托建房合同》和《委托建房补充协议》承担相应的契税、印花税，履行了相应义务。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职工购房户应承担会泽县地方税务局在税务稽查中认定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在其职工认购住房部分少缴应补缴税费合计4182216.24元（包括：营业税2974925.11元；城建税148746.25元；教育费附加89247.75元；地方教育附加29749.24元；土地增值税898517.97元;印花税41029.91元），无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必须偿还已由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缴的税费人民币4182216.24元，对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偿还已由原告代其补缴的税费人民币4182216.24元，并按照6%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全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58元，由原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编号为00974095、00974096、00974097、00974098的税收通用缴款书各一份，证明前期税款2142376.67元由被上诉人缴纳。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税款的缴纳是上诉人授权委托被上诉人从三方监管的账户中划款代上诉人缴纳的，不能证明税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前期税款的缴纳情况，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曲靖市公司、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税款。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税款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依据是上诉人与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签订的《委托建房合同》6.3条的约定，该条约定“为乙方(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甲方(曲靖市烟草公司会泽分公司)所购房产的产权证、土地证提供必要的资料及其他帮助，并承担相应的税费”系甲方的义务，该条约定由甲方承担的税费系办理产权证、土地证产生的税费，而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税款4182216.24元（包括营业税2974925.11元、城建税148746.25元、教育费附加89247.75元、地方教育附加29749.25元、土地增值税898517.97元、印花税41029.91元）并不属于办理产权证、土地证产生的税费，故上诉人依据《委托建房合同》的约定主张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税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前期税款2142376.67元系被上诉人缴纳，被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但认为系受上诉人委托从三方监管账户代为支付，上诉人认为前期税款由被上诉人缴纳，故后期税款也应由被上诉人缴纳的上诉理由并无相应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上述税款的缴纳主体，依法应承担缴纳税款的义务，其主张该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8元，由上诉人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