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74年8月9日出生，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某承担17033.40元的给付责任；由陈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某1与陈某于2016年合伙承建克旗芝瑞镇永兴村莫力坝组、天顺城组危房及新建工程，合伙施工期间张某1投入220000元，陈某投入17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记录，说明陈某真实投入是167998元，并非是177000元。在施工完成后陈某要求拨款时返回投资款，因有急用，张某1给付陈某180000元，付清陈某所投入的施工款。而在一审判决里判为投资款记录里陈某花掉106998元给付张某161000元是陈某的另其投入，并且从张某1给付的180000元的投资款里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某将其投入已经收回，并且多收回12002元。天顺城莫力坝组危房及新建总收入款是1205600元，总支出款1011666.80元，盈余193933.20元，每人应分得利润96966.6元。事实上二人已无利润可分配，盈余193933.20元尚不足返还张某1投资。此工程双方不但没有利润可供分配，而且负债26066.80元应由二人均分，陈某应给付张某113033.40元债务款。另有陈某在施工期间出卖大白块所得的4000元，应返还给张某1，陈某应返还给张某1总计17033.40元。如按一审判决，张某1给付陈某257964.60元，再加上工程总支出，已经超过工程总收入，一审计算与认定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支出上诉请求。陈某答辩称，按照工程实际完成及该两村危房改造工程总拨款120多万元，陈某应分得近60万元，因双方是口头协议，且没有签字记录，使得陈某已经亏损20多万元，一审判决张某1给付陈某25万余元工程款是基于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以及张某1完全认可的和小部分尽管张某1有异议但没有证据反驳而做出的判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进行合伙清算；2、判令张某1给付合伙投资款和盈利分配320000元；3、判令张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陈某与张某1合伙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永兴村莫力坝天顺城组从事危房改造和新建工程，双方为经营合伙事务均进行了前期投入。至2019年，涉案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205600元，全部由张某1领取。在合伙期间，张某1已向陈某支付部分款项，尾欠部分工程款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1、陈某、张某1双方合伙投入、总收支及所欠债务情况；2、张某1是否应给付陈某合伙投资及盈余分配及具体数额。关于上述争议问题1，对于合伙投入情况，陈某提交的张某1书写的合伙投入详单中明确记载“陈某投入177000元”、“张某1投入220000元”，而其他记载内容没有“投入”字样，应视为双方在经营合伙事务过程中对款项往来的记载，不属于合伙投入，故应认定陈某为合伙投入177000元，张某1为合伙投入220000元。对于合伙收入情况，陈某、张某1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中财政部门拨付工程款人民币1158000元，为杨玉清建房挂网所得施工费10600元，为安贵银承建房屋所得施工费37000元，合计1205600元，故陈某、张某1双方就涉案工程所得合伙收入1205600元。对于合伙支出情况，陈某主张合伙支出848186.8元，张某1主张合伙支出102040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上述采信的证据，合伙支出应包括：1、张某1书写的算账单及花销开销账目记载的合伙支出945400.8元；2、2019年1月18日由案外人邵某出具的门窗款收据记载合伙支出40000元；3、除上述开支外，张某1庭审中提出因安排瓦瓦等后续支出28262元，陈某虽对该项支出的数额表示不清楚，但对该支出事项认可，且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支出数额等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张某1主张的安排瓦瓦等后续支出款28262元予以确认；4、尾欠的合伙债务，陈某提出的欠案外人朱某购买零用具款2004元，应由合伙对外承担给付义务；5、陈某在庭审中自认其将价值4000元的大白块出卖给他人，已列入合伙支出中，该款应从支出数额中予以扣除。张某1主张该项应扣除陈某1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应以陈某自认的数额为准。对于张某1提出的为经营合伙事务每年支出8000元、借款170000元的后两年利息钱，因无证据提交，且陈某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张某1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在该工程中因合伙事务支出的款项合计应为人民币1011666.8元（945400.8元+40000元+28262元+2004元-4000元）。关于上述争议问题2，因陈某、张某1双方因合伙施工工程共计获得收入1205600元，合伙支出应为1011666.8元，合伙盈余应为193933.2元（1205600元-1011666.8元）。因陈某、张某1双方陈述利润分配方式为平均分配，则张某1应给付陈某盈余款96966.6元（193933.2元÷2），又因上述合伙支出中包括了陈某、张某1双方合伙投入的款项，而合伙收入已由张某1收取，故张某1应将陈某的合伙投入款一并支付给陈某，即张某1合计应给付陈某人民币273966.6元（177000元+96966.6元）。对于陈某、张某1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张某1主张其已向陈某付款200000元，陈某主张张某1已给付138000元，但根据张某1列明的合伙投入详单中“张某1给陈某180000元”、“陈某花掉106998元”、“陈某给张某161000元”等记载，应认定在合伙期间张某1已经向陈某支付过180000元，扣除陈某花掉的106998元及陈某返还给张某1的61000元，陈某实际留存12002元，庭审中，陈某认可除去花掉的部分，剩余部分自行留存，故应认定张某1已经向陈某支付12002元。另因陈某欠合伙4000元大白块款，陈某应予返还。综上，张某1应给付陈某款项合计257964.6元（273966.6元-12002元-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与张某1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通过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陈某与张某1之间就克什克腾旗芝瑞镇永兴村莫力坝天顺城组从事危房改造和新建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在涉案工程中均有投入且约定了合伙盈余分配方案。现合伙项目施工完成，双方合伙关系结束，张某1已领取了合伙盈利款，其应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足额向陈某支付合伙事务款，张某1未全额给付陈某合伙事务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陈某要求张某1给付合伙事务款人民币25796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陈某、张某1双方未对涉案款项进行结算，亦未约定欠款给付期限，故张某1迟延给付合伙事务款给陈某造成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陈某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合伙分割款人民币257964.6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张某1给付陈某合伙财产分配款257964.6元及利息是否正确。2016年，陈某与张某1合伙承包克什克腾旗芝瑞镇永兴村莫力坝天顺城组危房改造和新建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合伙收入1205600元、合伙支出1011666.8元均无异议。张某1上诉主张一审认定陈某合伙投入177000元有误，陈某实际投入是167998元，陈某投资款在工程完工后张某1已经给付陈某180000元，陈某将投资款收回。且一审将投资款记录中陈某花掉的106998元和给付张某1的61000元认定为陈某投资错误，同时，陈某在合伙期间变卖大白块款4000元应予返还。张某1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张某1自书的投资明细记载陈某投入177000元，张某1称陈某实际投资数额与明细记载不符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陈某投资177000元并无不妥；2、一审中，张某1自认陈某将现金151200元实际交付，并由其支配。现张某1又主张明细记载陈某花掉106998元和陈某给付张某161000元就是陈某合伙投入，前后陈述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3从意思表示解释角度来看，当事人对意思表示文本发生争议时，必须探究当事人的内在真实意思表示，判断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首要方法是当事人字面的意思表示，即所谓的文义解释方法，只有在文义解释方法不能确定当事人意思表示准确含义时，再运用其他解释方法确定文本所表示的准确含义。本案中，单就张某1自书的明细表而言，陈某花掉106998元、陈某给张某161000元位列张某1给陈某180000元之后，是对张某1给陈某180000款的用途进一步的说明，而不能推断出该款是陈某投资款。若如此解释与明细表记载陈某投入177000元相悖。张某1主张已经将陈某投资款返还主张不能成立。另，陈某合伙期间出售大白块款4000元一审已经判令陈某返还，张某1再次主张返还于法无据。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张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