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57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1，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原系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二级警员，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贪污违法违纪行为，经深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2018年11月6日由深圳市福田区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贪污嫌疑，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由深圳市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贪污罪，于2019年1月31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2月15日，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叶刚，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文倩，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1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1及其辩护人叶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并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下半年，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将电子防控监控设备用电经费下拨至辖区各派出所，各派出所凭用电发票或用电协议加电费发票进行报销。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无相关电费产生，无法报销该笔费用。时任该所所长刘某3（另案处理）与该所综合室主任兼报账员的被告人崔某1商定，由刘某3负责联系深圳市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宝公司”）负责人刘某1，意图通过福永派出所与兴中宝公司签订虚假用电协议，使用兴中宝公司电费发票将福永派出所电子防控设备电费报销出来。刘某3联系刘某1后，刘某1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崔某1代表福永派出所与兴中宝公司联系具体操作事宜。方法如下：由崔某1代表福永派出所与兴中宝公司签订虚假用电协议，由福永派出所综合室辅警刘某4定期到兴中宝公司拿取盖有兴中宝公司印章的电费发票复印件，相关电费实际为兴中宝公司自身发生并已由兴中宝公司支付。被告人崔某1用虚假用电协议、兴中宝公司电费票据及虚构的用电统计表、电费收据，以电子防控设备电费名义，从电子防控运行经费或水电气费项目列支，经刘某3和分管所领导审批报宝安分局报销。从2013年9月开始，刘某3和被告人崔某1通过上述方式共报销电费人民币2808157.97元，钱款全部转入兴中宝公司账户后，兴中宝公司按照刘某3和被告人崔某1的要求将钱款转至别处。经查，其中536993元转至被告人崔某1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内，182050元未转出，其余钱款均转至深圳市宝安区福轩商行经营者刘某2及其妻子陈某珊个人账户内。贪污的款项中，有230余万元被用于刘某3在深圳市宝安区福轩商行购买各种高档烟酒和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佳利菜馆（经营者同为刘某2）用餐消费，20万元现金被刘某3个人取走使用，86993元被崔某1个人用于日常消费，剩余5万元用被刘某3用于向派出所部分辖区四个警区和办案队发放工作费用。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属于从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崔某1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崔某1没有与刘某3共同贪污、侵占涉案280余万元的犯罪故意。崔某1协助套取了款项后，除刘某3消费、支出部分外，款项一直存放于工资卡并存放在派出所备用。崔某1一直认为该款是派出所的机动费用。二、崔某1贪污数额应为86993元，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崔某1实际并未非法占有任何公共财物。三、崔某1有多项应当或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1、崔某1系从犯，应从轻处罚。2、崔某1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并且交代的相关事实对定案证据（本案及刘某3案）的收集有重要作用，一般应当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积极办理了退赃。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应当考虑从轻处罚。4、崔某1本案系初犯，之前也从未受过任何党纪、行政及刑事处罚，确有悔罪表现。5、崔某1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崔某1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且因其配偶身患癌症无人照看、儿子刚上大学，适用缓刑有利于其对家庭的照顾，更有利于其改造。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将电子防控监控设备用电经费下拨至辖区各派出所，由各派出所凭用电发票或用电协议与电费发票复印件进行报销。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因无该笔实际电费产生，无法报销相关费用。该所所长刘某3（另案处理）与本案被告人支援队队长崔某1商定，由刘某3负责联系其朋友兴中宝公司实际经营者刘某1，与兴中宝公司签订虚假用电协议，使用兴中宝公司电费发票复印件报销该笔费用并使用兴中宝公司账户进行结算，刘某1表示同意。随后，崔某1代表福永派出所与兴中宝公司签订虚假用电协议，并使用兴中宝公司提供的已经兴中宝公司支付并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电费发票复印件及虚构的用电统计表、电费收据以电子防控设备电费或水电气费的名义向宝安公安分局申请报销，由刘某3负责审批签字。自2013年9月至2018年7月，刘某3和被告人崔某1通过上述方式共报销电子防控设备电费人民币2808157.97元，钱款全部转入兴中宝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11×××01)。钱款到账后，兴中宝公司有关人员按照被告人刘某3和崔某1的要求将钱款转至刘某3的朋友刘某2以及崔某1等人的个人账户内。经查，截至案发，刘某3和被告人崔某1虚报所得上述钱款中人民币2289114.97元用于刘某3在其朋友刘某2经营的东福轩商行、佳利菜馆购买烟酒和餐饮等消费，人民币200000元用于刘某3个人消费，人民币86993元用于被告人崔某1个人消费，人民币50000元用于刘某3向福永派出所部分办案单位发放办案特情费用。另查明，崔某1归案后退缴赃款人民币86993元，刘某3（另案处理）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兴中宝公司账户内存留的赃款人民币182050元已扣押在案（另案处理）。本案剩余未追缴赃款为人民币1539114.9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崔某1的干部任免表、干部任免文件、入党志愿书、党员信息表、福永派出所出具的崔某1的工作职责、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明崔某1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职务及其党员干部身份。（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财务管理规定文件：文件规定了经费开支审批权限和程序，要求派出所经费开支在3千元以上50万元以内的，需先行经各单位党（总）支部研究决定或经派出所集体研究。根据崔某1供述、刘某3佐证，证明涉案用电经费未经正规审批程序，系刘某3擅自径行审批。（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2013年至今下拨福永派出所电子防控设备用电经费及经费支出明细：证明宝安公安分局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共向深圳市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支付电子防控用电经费24笔，总计人民币2808157.97元。证明福永派出所自2013年起报销的监控中心电子防控设备电费（使用深圳市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发票）从电子防控设备电费专用科目列支，不足部分从派出所水电费科目列支。（4）福永派出所自2013年9月起报销电子防控设备用电费用的单据复印件，包含虚假用电协议、用电统计表、电费收据以及兴中宝公司提供的电费发票或发票复印件。（5）福永派出所相关明细及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账户(11×××01)交易流水：证明福永派出所报销的电子防控设备用电费用进入该账户，并由该账户转入刘某2、陈某珊、崔某1个人账户。（6）被告人崔某1名下农业银行账户（41×××63）自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的交易流水记录：崔某1指认其中5笔共计人民币536993元系其要求刘某1将宝安分局汇入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账户内的电子防控电费转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7）东福轩商行部分营业清单及提货单。证实刘某3、崔某1曾多次于东福轩商行内进行消费。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另案处理)的证言：刘某3稳定供述，证明其与崔某1合谋，通过与辖区内商户签订虚假用电协议的方式套取宝安公安分局下拨的电子防控设备用电费用达人民币2808157.97元，并将该笔费用用于个人消费、发放特情经费等事项。联系商户、报销款项、消费结账等事宜，均由崔某1负责参与及办理。刘某3供认，自2013年下半年起，宝安分局下拨给福永派出所的电子防控设备用电费用因并非福永所支付，没有实际支出而没有相关发票，所以无法报销。其与崔某1商量后，由其联系兴中宝公司经营者刘某1，利用兴中宝公司的电费发票进行报销，具体事情是崔某1去操作的，其在报销审批单上有签名，报销所得钱款用于支付其在深圳市宝安区福轩商行购买烟酒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佳利菜馆吃饭的赊账，另崔某1曾在2015年、2016年国庆节左右应其要求给过其共20万元现金供其使用。在2016年下半年，其还让崔某1为其准备5万元现金，供其给警区警长发放办案特情费用。刘某3对报销单据中自己签名的审批单进行了辨认。（2）证人刘某4的证言：刘某4证实其按照崔某1的安排，到兴中宝公司找财务人员或老板娘莲姐取该公司的用电发票复印件，协助福永派出所以辖区内企业兴中宝电子城的名义报销辖区内监控摄像头专项电费。但对于有无实际用电费用产生、兴中宝电子城电费发票与福永派出所监控设备电费有何关联、通过兴中宝公司账户报销到账的电费款项的去向等问题，其并不知情。刘某4另称其曾于2018年7月左右帮崔某1到福永东福轩商行对账，了解派出所欠东福轩商行货款的情况。辨认笔录：刘某4辨认出戴某1是兴中宝公司财务人员；黄某1是兴中宝公司老板娘“莲姐”；吴某川是东福轩商行对账人员。（3）证人刘某1（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刘某3让其为福永派出所报销电子防控设备用电费用提供帮助，其表示同意。具体事项由福永派出所的崔某1负责办理，双方签订了虚假的用电协议，后兴中宝公司向崔某1提供自身发生并已支付的电费发票复印件供对方报销使用，待电子防控设备用电费用被转入兴中宝公司的账户后，其再按照崔某1的要求进行转账。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共收到宝安分局汇入的24笔资金，转账总额为人民币280多万元，其中大部分转到东福轩商行、佳利菜馆的刘某2个人账户内，另有几笔转到崔某1个人账户内，另有人民币182050元在其公司账上尚未转出。辨认笔录：刘某1对兴中宝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辨认，指认其公司通过该账户收取宝安分局转入电费款项，并按照刘某3、崔某1的要求将款项转入刘某2、陈某珊等账户，用于支付东福轩商行、佳利菜馆的欠款。刘某1辨认出崔某1。（4）证人黄某1（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刘某1妻子）的证言：福永派出所辅警刘某4曾到兴中宝公司取兴中宝公司的电费发票复印件，并证实福永派出所电子防控设备电费转入其公司账户后，其公司按刘某4的要求进行支出，主要是转至东福轩商行老板刘某2账户，转款总额约人民币200余万元。黄某1对刘某4进行了辨认。（5）证人戴某1（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自2013年下半年始，公司老板娘黄某1告知其福永派出所有一笔款项需要用兴中宝公司的电费发票复印件去报账，并需通过其公司走账,其仅负责在公司电费发票复印件上盖章，而后老板娘黄某1会将发票复印件交给派出所辅警刘小姐。戴某1对刘某4进行了辨认。（6）证人蔡某1（福永派出所司机）、黄某2（福永派出所司机）、龙某1（福永派出所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蔡某1、黄某2、龙某1证实曾受崔某1指派多次到福永东福轩商行拿烟酒、茶叶，签单记账，并将烟酒、茶叶送到指定地点供刘某3使用。蔡某1、黄某2、龙某1对于东福轩商行取货时所签单单据进行辨认；辨认出吴某川是东福轩商行收银员。（7）证人刘某2（东福轩商行、佳利菜馆实际经营者）、陈某珊（东福轩商行法人代表、刘某2妻子）、吴某川（东福轩商行收银员）某（原东福轩商行员工）的证言：自2014年左右始，刘某3、崔某1本人或崔某1指派的人到东福轩商行拿烟酒签单记账或在佳利菜馆用餐，崔某1负责跟东福轩商行、佳利菜馆对账结账，最后一次来对账的是刘某4，并证实东福轩商行、佳利菜馆是用刘某2名下建设银行或刘某2妻子陈某珊名下个人账户收款，且款项均是由刘某1从兴中宝公司账户转款至其夫妇个人账户内。刘某2、陈某珊、吴某川、刘某5还证实在2015年、2016年国庆节左右，崔某1曾两次各带10万元现金来结账。陈某珊辨认出吴某川是东福轩商行收银员;指认崔某1是福永派出所办公室崔主任。吴某川、刘某5辨认出崔某1是多次在东福轩商行拿取烟酒并与其对账的派出所民警。陈某珊、吴某川辨认出自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崔某1在东福轩商行的提货单等票据。（8）证人曹某（宝安分局行政科民警）的证言：电子监控经费的报销需要两份材料，一是各派出所与供电部门的《用电协议》，二是供电部门向供电局支付电费的发票或者缴费通知单(原件或复印件加盖公章均可），两份材料齐备后方可按程序报账。（9）证人张某、曾某1、李某俊的证言：三人曾负责分管或代管福永派出所财务工作，均表示对派出所可报销电子防控设备电费一事、福永所有无报销该笔费用、福永所与兴中宝电子城之间是否存在用电服务、其有无在相关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或记不清或不知情，对于福永派出所利用兴中宝公司电费发票报销电子防控设备用电经费的事情，该三人均表示不知情。（10）证人李某泰（福永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9、10月间，刘某3为推进福永所开展“飓风行动”的工作进度，在工作推进会上向4个警区的警长和案件队5个部门各发放1万元现金作为办案特情费用。（11）证人谢某、喻某1、任某1、廖某1、张某林、李某、杨某1（均系福永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在2016年9月至10月间，刘某3为推进所里开展“飓风行动”，在工作推进会上向五个相关部门发放5万元人民币现金作为办案特情费用。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至今，其与刘某3虚构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与福永派出所的用电协议、用电统计表，并使用兴中宝公司已经先行支付的公司用电票据复印件套取宝安公安分局拨付的财政电费款项人民币280余万元。供电协议和用电统计表都是由其和刘某4制作的虚假材料，因为实际上福永派出所辖区的监控设备用电和兴中宝公司并没有关系，兴中宝公司并没有专门给福永派出所代付过视频监控探头的用电电费。兴中宝公司每年的用电量比较大，公司老板刘某1和刘某3又比较熟，所以刘某3找了刘某1来配合套取电费。电子防控经费转账到兴中宝公司一事，派出所的其他领导都不知道，也没有上过派出所的办公会讨论。这件事只有其和刘某3知道。报销所得钱款中，约有230余万元用于支付刘某3及其本人在刘某2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福轩商行购买烟酒的花销及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佳利菜馆吃饭的挂账，20万元归刘某3个人使用，5万元用于刘某3向派出所辖区五个片区警队发放办案特情费用，8万余元用于其本人的个人日常生活消费。其中，支付给东福轩商行的消费款中的20万元现金、供刘某3个人使用的20万元现金、5万元办案特情费、8万余元用于其个人消费的钱款，是由其通知兴中宝公司转至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内，兴中宝电子城账户内尚留有福永所约18余万元监控设备用电经费。崔某1辨认出其或其所安排人员于东福轩商行取烟酒等货品的部分单据；辨认出其于宝安公安分局报销电子监控设备电费的供电协议、用电统计表、经费开支事前审批报告、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的电费收据及发票复印件；辨认出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自2012年至2018年的交易流水记录，指认其要求刘某1将宝安分局汇入兴中宝电子城有限公司账户内的电费转入其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536993元。以上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过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崔某1的贪污金额。经查，被告人崔某1伙同他人套取电费人民币2808157.97元供刘某3及其本人支配、使用，虽被告人崔某1个人使用数额仅为83993元，但崔某1在刘某3的指使下，共谋犯罪方法、制作虚假报账资料，亲自参与实施贪污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应按其共同犯罪的全部犯罪数额予以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金额为人民币2808157.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贪污数额为83993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崔某1在与刘某3的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1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行为，真诚悔罪，能够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8699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丁晓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林村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