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文振（曾用名黄文畏），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杭州蜚声腾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杭州若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克林，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振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楼淑瑜及江一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振及其辩护人孙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黄文振在组织杭州佰福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福公司）内部员工培训过程中，获取了该公司员工周某1、邵某等17人的信息，并在明知不符合信息化人才实训政策要求的情况下，将该17人的材料上报至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行政机关，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从而骗取补助及奖励人民币69700元。 2014年-2017年，被告人黄文振虚增徐某2、谢某1等74名学员培训费，并将材料上报至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行政机关，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从而骗取补助及奖励人民币569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文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文振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诈骗事实及第二节事实中的相关金额无异议；但其辩解，在第二节指控事实中，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未获取非法利益，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黄文振的辩护人提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诈骗事实，被告人黄文振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补助资金，故该节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黄文振主观恶性较小，其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建议予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杭州市信息化办公室和杭州市财政局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杭州市高校毕业生和留学回国人员三年行动计划的通知》和《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施杭州市“万名大学生创业实训工程”的指导意见》，共同出台了《杭州市“万名大学生创业实训工程”信息化人才实训方案》。杭州市信息化办公室根据上述文件精神，设立信息化人才实训项目。杭州市信息化办公室于2011年并入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信息化人才实训工作职能也划至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信息化人才实训分为订单实训和定向实训。对开展订单、定向实训并在杭就业的培训实际费用（含考证费用）政府资助50%，实训资助原则上最高不超过每人次4000元。企业组织订单式实训，由企业集中向实训工程协调小组申请办理资助手续。参加定向式实训，由培训机构统一向实训工程协调小组申请办理资助手续；培训机构须提供资助申请表、个人实训费用原始凭证、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凭证、相关证书、个人银行账号。杭州蜚声腾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蜚声公司）于2012年获得国家电子信息产业基地实训中心资质。2015年5月，蜚声公司开始由被告人黄文振负责实际经营。 2016年下半年，在杭州若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恒公司）为佰福公司内部员工培训过程中，被告人黄文振获取了该公司员工周某1、邵某、陈某1等17人的信息。被告人黄文振伪造申报材料，虚构事实，以蜚声公司的名义将该17人上报至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骗得信息化人才实训资助资金和培训机构奖励人民币69700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黄文振在蜚声公司向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申报2016年度信息化人才实训资助资金过程中，虚增徐某2、谢某1、潘某2等56名学员的培训实际费用，后骗得信息化人才实训资助资金人民币56900元。 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黄文振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黄文振的亲属已向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到蜚声公司上班。该公司于2015年5月转给黄文振经营，公司的原股东等不再参与经营管理。黄文振将蜚声公司的相关业务转到黄文振创办的若恒公司。因蜚声公司具有国家信息化人才培训的资质，还是以蜚声公司的名义申报国家人才实训补助款。人才实训资金补助的标准为学员学费的50%，最高不超过4000元，给培训机构每人奖励100元。蜚声公司的2016年度人才实训资金补助，其按黄文振的要求上报。资金补助申报需要提交学员毕业证、培训合格证、培训发票、劳动合同、社保材料等，其不清楚培训学费金额，但公司提供的培训发票金额均为8000元，发票也是申报时一次性开具的。2016年6月间，佰福公司请若恒公司培训员工，后黄文振让其去该公司文某处拿来相关材料，以蜚声公司名义对周某1、邵某、陈某1等17人进行人才实训资金补助申报，共获得人才实训补助款68000元、培训机构奖励1700元。黄文振还要求，该17人的补助款不需发给学员。 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佰福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下半年，佰福公司委托蜚声公司进行员工培训，佰福公司支付培训费用5万余元。蜚声公司的负责人黄文振还向其要了公司员工名册及部分员工身份证、毕业证书、劳动合同复印件等材料。黄文振未告知员工培训可申请国家人才补助之事。 3.证人周某1、邵某、陈某1、余某1、潘某1、吴某1、王某1、时某、白某、廖某、姜某、徐某1、王某2、陶某、樊某的证言，证明其未参加过信息化人才实训项目的培训，也未领取相关培训补助款。 4.证人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曾参加由蜚声公司组织的培训，但未领取相关培训补助。证人杭某的证言，有人才培养协议书、培训认证书相互印证。 5.证人徐某2、谢某1、潘某2、肖某、徐某3、郑某1、陈某2、周某2、李某1、沈某、吴某2、孙某、李某2、求玮、孔某1、张某1、郑某2、陈某3、张某2、王某3、宋某、刘某、卢某、张某3、吕某、王某4、阿某、倪某、袁某、汪某1、蔡某、麻某、王某5、陈某4、郑某3、王某6、郑某4、余某2、陈某5、陈某6、陈某7、项某、汪某2、吴某3、郑某5、童某、马某、李某3、孔某2、林某、王某7、李某4、陆某的证言及证人陈某8的自述材料，证明其参加信息化人才实训项目的培训、学费及补助款领取等情况。 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工作人员。信息化人才实训分为订单实训和定向实训，培训费用由政府补助50%，最高不超过4000元。订单实训的学员不能以定向实训的方式申请资金补助。蜚声公司申报的2016年度信息化人才实训资金补助均已实际到位。 7.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蜚声公司的股东，黄文振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从2011年底开始，蜚声公司由黄文振实际负责管理。2015年5月，股东将蜚声公司转让给黄文振，由黄文振实际经营，但还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证人谢某2的证言，能与证人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8.移送处理书、证据移交清单、国家电子信息产业基地实训中心资质名单、关于印发杭州市“万名大学生创业实训工程”信息化人才实训方案的通知、关于实施杭州市“万名大学生创业实训工程”的指导意见、蜚声公司2016年资助资金申报清单、关于下达杭州市2016年度信息化人才实训资助资金的通知，证明杭州市审计局将黄文振涉嫌骗取信息化人才实训补助资金的线索及相关证据移交公安机关；信息化人才实训资助比例、流程及相关规定，黄文振以蜚声公司名义申报信息化人才实训资金补助的人员、金额及补助资金已到位等事实。 9.退赃凭证，证明被告人黄文振的家属已向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10.被告人黄文振的供述，证明蜚声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从2011年初开始，由其负责经营。2015年5月，公司的相关权利转让于其，并由其实际经营。蜚声公司主要负责信息化人才实训，并在2012年获得国家电子信息产业基地实训中心资质。信息化人才实训政府资金补助的标准为学费的50%，最高不超过4000元，给培训机构的奖励为每人100元。学员的学费有少于8000元的，但为了减轻学员的经济负担，其均按8000元的学费标准申报资金补助，这样就可以获得4000元的足额补助。蜚声公司的2016年度信息化人才实训资金补助申报其安排薛某负责，补助资金均已到账。2016年9月，其在给佰福公司培训员工过程中，向该公司要了员工的花名册。其发现周某1等17人刚毕业，符合信息化人才实训政府资金补助的申报条件，就向该公司的行政主管文某要了这些人的毕业证书等材料，并由薛某进行申报，获得政府补助共计69700元，由其用于公司支出。该17人的资金补助是虚报的，其目的是为了骗取政府资金补助，缓解公司资金压力。 本案且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商登记材料、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照片、收款收据、申报材料、培训服务合同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振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文振当庭自愿认罪，已全部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文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文振在申请办理徐某2、谢某1、潘某2等56名学员信息化人才实训资助资金的过程中，提交虚假材料，虚增学员培训实际费用，骗取政府资助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骗得的资助资金，是否被被告人黄文振实际占有，或者发还给学员，属于犯罪以后对赃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综上，被告人黄文振的辩解、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黄文振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文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希抗 人民陪审员  陈 栋 人民陪审员  汪凤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宗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