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世平，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宏，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经济开发区移湖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孔建生，总经理。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守成，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修和，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仓，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少云，男，195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邢世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启宏、安徽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公司）、徐修和、丁少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世平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24民初253号民事判决，改判邢世平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邢世平不是实际发包人，不应当对本案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承担支付责任。2012年5月，邢世平与徐修和、丁少云约定合伙投资建设庐城镇青春村民组安置房，邢世平占股50%、徐修和占股25%、丁少云占股25%。2012年7月26日，邢世平、徐修和、丁少云三人与张启宏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庐城镇青春村民组1#楼工程发包给张启宏施工。施工合同签订后，邢世平退出工程投资，并将50%的投资股份全部转让给徐修和，三人进行了结算，工程投资比例变更为徐修和占股75%，丁少云占股25%。同时，邢世平将退伙一事如实告知并征得了张启宏的同意。邢世平认为，合伙人征得合同相对方同意中途退伙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行为，该行为不仅表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人中途退伙可能带来的履行合同风险及补救措施问题达成一致，而且也表明了合同对方当事人已经放弃了对退伙合伙人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要求。邢世平退伙的行为，内部已征得徐修和、丁少云的同意并进行了结算，对外也已征得合同相对方即张启宏的同意，该行为表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对《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进行了变更，免除了邢世平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已变更为徐修和、丁少云。张启宏、腾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系邢世平、徐修和、丁少云三人与腾泰公司签订，张启宏负责实际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亦进行了工程核算，并由徐修和、丁少云签字确认。在此期间，张启宏也向邢世平催讨过工程款，邢世平虽称其已将股份转让，但具体情况如何，张启宏并不得而知。按理说邢世平、徐修和、丁少云三人共同投资地产开发，数额较大，任何一人撤资都应慎重，不应草率，应当签订退伙协议，约定利益分配、债权债务及利润分摊等，但邢世平、徐修和、丁少云一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2、邢世平上诉称其退股并征得了张启宏的同意，与事实不符。张启宏、腾泰公司从未做出任何同意放弃对邢世平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要求。徐修和辩称，一审判决邢世平承担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世平想退伙，准备把股份转让给徐修和，但实际并未履行，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根本没有清算。丁少云辩称，同意邢世平的上诉意见。邢世平在合伙项目原有的50%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徐修和，与张启宏的结算单上也没有邢世平的签字。张启宏、腾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立即支付工程欠款127436.70元（含利息47760元）、质量保证金280689.30元（含利息90720元），合计408126元（利息按月息1分标准，分别自2013年11月23日、2014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此后计算至款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发包人、甲方）与腾泰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内容主要约定：工程为庐城镇兆河路青春村民组1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管理，工程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核定面积为准，合计为4491平方米，中标价846元/平方米，变更按实际工程量另算，以现场签证为准；工程款支付方法为基础至正负零混凝土浇筑结束后三天内支付30万元，一层开始每层顶混凝土浇筑结束后三天内支付30万元，阁楼坡屋面浇筑完毕后三天内支付30万元，墙砌体结束后三天内支付30万元，内外墙装修结束、水电安装完毕后三天内支付25万元，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一次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余下5%为质量保证金，从验收报告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3日，双方进行结算，制作了一份《青春村民组1号商住楼竣工结算清单》，载明：青春村民组1号楼土建工程基本结束，所有工程量及收付帐基本一致，剩余工程款古历年底付60%，余款合格证交甲方7日内付清；工程总价款3849646元，已付工程款2610000元，扣除质保金189969.30元，质保金在2014年11月23日前付清。徐修和、丁少云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现双方确认，剩余工程款79676.70元及质量保证金189969.30元没有支付。徐修和、丁少云陈述，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证一直没有拿到，承认邢世平所述的各方占股比例。张启宏、腾泰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施工方验收资料早已呈交，房屋早已入住，不清楚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之间的占股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张启宏、腾泰公司实际完成施工，并竣工交付使用，张启宏、腾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享有相应的工程款。现各方对下欠的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作为发包人有义务支付下欠工程款。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亦应当按约及时支付。邢世平辩称，其后期已撤股，未参与合伙经营，不需要承担涉案款项的支付责任，与法相悖，不予采纳。张启宏、腾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张启宏、腾泰公司工程款79676.70元及质量保证金189969.30元，合计269646元，并以2696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11元，由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负担。二审中，邢世平提交证据：1.张启宏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庐江县五里社区青春村民组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证明；3.丁少云与徐修和于2014年1月17日达成的分房方案。以上证据证明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三人对于合伙股份变更已经达成一致，且张启宏对邢世平退股一事知晓并同意，邢世平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已经没有股份。张启宏、腾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一审判决后，张启宏找徐修和、丁少云、邢世平要钱时，按照邢世平、丁少云要求写的，当时徐修和不在，丁少云付了3万元。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村民组应当不清楚三人的合伙关系。证据3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映合伙及退伙关系。徐修和质证认为，证据1按张启宏陈述，是为了要钱才写的情况说明，但张启宏并不清楚三人之间的内部合伙情况，徐修和不予认可。证据2只有村民组的印章，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村民组并不清楚三人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证据3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丁少云质证认为，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启宏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真实，张启宏对三人合伙退伙很清楚。二审中，邢世平陈述，其与丁少云、徐修和于2012年9月签订了内部退伙协议并结了账，但现在找不到了，之后邢世平即将退伙的事告知了张启宏，生产队代表也在，大家还在一起吃了饭。张启宏认可一审判决后丁少云向其支付了3万元。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一方签订主体为邢世平、徐修和、丁少云三人，故基于该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工程款债务，应属邢世平、徐修和、丁少云三人的共同债务。邢世平、徐修和、丁少云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债务分担比例均属于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具有对外对抗债权人的效力。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邢世平已经退伙；即便邢世平已经退伙，也不能证明三人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邢世平二审提交的张启宏出具的情况说明，即便张启宏认可邢世平主张的退伙事实，但也不能证明张启宏有明确放弃要求邢世平承担原有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至于张启宏二审认可丁少云于一审判决后向其支付了3万元，属于当事人在判决后的自愿履行行为，并不影响一审的判决结果。综上，邢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2元，由邢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静审判员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