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11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惟昶，男，34岁（1985年1月2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北京鑫尊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过户专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留置，同年12月12日被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永效、王尊，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职检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惟昶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昌检二部刑变诉[2019]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8月6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9月5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惟昶及其辩护人刘永效、王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惟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登记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韩某（另案处理）审核不动产登记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请托韩某为使用虚假契税核减证明，未实际缴纳契税的房主办理不动产登记提供帮助，给予韩某好处费人民币102万元，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329万余元。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惟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登记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张某（另案处理）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职务便利，多次请托张某为不具备购房资格的人办理不动产登记提供帮助，给予张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0万元。三、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惟昶在明知系张某、韩某受贿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赃款600余万元存入本人银行帐户内，以转移并掩饰其赃款性质。被告人李惟昶于2018年7月4日在其住处被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惟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惟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罪名和第一起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起事实以法院查实的为准；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数额认可100万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韩某行贿102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的20万元系马某向韩某行贿，不应该计算为李惟昶的行贿数额；指控向张某行贿70万元证据不充分；指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罪名不是监察委立案管辖范围，李惟昶不具有“明知”，其中120万元系借款；李惟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李惟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惟昶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李惟昶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被告人李惟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惟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登记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韩某（另案处理）审核不动产登记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请托韩某为使用虚假契税材料，为没有实际缴纳契税的房主涂某、王某2、周某2、石某1、方某2办理不动产登记提供帮助，给予韩某好处费人民币102万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32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告人李惟昶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3年，李惟昶请托韩某为没有实际缴纳契税的5套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并给予韩某好处费102万元。包括2012年12月，办理涂某房产过户给韩某20万元现金；2012年12月，办理王某2房产过户，李惟昶让马某直接给韩某转账20万元，马某用尾号为1191的工商银行卡向韩某尾号为0536的工商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办理周某2房产过户给韩某转账12万元；2013年4月，办理石某1房产过户给韩某18．5万元现金；2012年5月，方某2房产过户手续完成后，给韩某转账31．5万元。这5套房子中介都是马某。李惟昶给韩某的有现金，也有通过李惟昶的母亲雷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韩某转账。2018年1月11日，李惟昶通过朋友刘某2的卡给马某转账37．5万元用于退给房主石某1。2018年2月至3月，李惟昶通过朋友王某2、李某3的卡给马某转账50．5万元用于退给房主周某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李惟昶请托韩某为没有缴纳契税的房屋办理房屋过户登记，韩某每套房屋收取好处费一二十万元。韩某和李惟昶的母亲雷某没有经济往来，韩某也不认识马某。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曾请托李惟昶为没有实际缴纳契税的5套房产办理不动产登记。包括2012年5月办理过户的方某2，2012年12月办理过户的涂某，2012年12月办理过户的王某2，2013年3月办理过户的周某2，2013年4月办理过户的石某1。一般马某都是将钱转账到李惟昶指定的雷某银行账户，但办理王某2房屋过户时，李惟昶让马某将20万元转到韩某的银行账户。王某2购买的这套房产是爱房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店经理是芦某，经纪人是王某3。2018年，周某2和石某1的房屋发现没有交税后，李惟昶通过马某退了一部分钱给房主。4．证人肖某（房主王某2的母亲）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底，肖某以其女儿王某2的名义买房时，通过爱房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王某3办理税费缴纳事宜。5．证人雷某（李惟昶的母亲）的证言证实：雷某尾号为3355的工商银行卡自开户就交由李惟昶使用。6．房产过户档案证实：房主石某1、涂某、方某2、王某2等购买房屋办理过户档案的相关情况。7．税务机关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房主为周某2、石某1、涂某、方某2、王某2的各项应缴税额分别为53．953372万元、114．089657万元、116．2503万元、49．613779万元、69．275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3．182108万元。其中石某1的房产涉及税费已于2018年3月20日追缴入库19．74万元。周某2的房产涉及税费于2018年3月8日追缴入库53．953372万元。8．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涂某、方某2房屋交易相关税费查询结果说明证实：没有查询到申请人为涂某、编号为No．0128267的《契税核定通知书》的相关档案；没有查询到纳税人为方某2、纳税人代码为310108196105204840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的相关档案。9．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昌平区税务局出具的房产交易相关税费查询结果说明证实：纳税人代码为310108196105204840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编号为2010京契核No．0128267、2010京契税No．0128270、2010京契税No．0128197、2010京契税No．0128351的《契税核定通知书》经系统和档案查询，均非该局出具，该局也没有买房人为方某2、涂某、王某2、石某1、周某2的申报纳税记录。10．雷某、马某、韩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5月25日（方某2房产办理过户时间），马某尾号为1191的银行卡给雷某尾号为3355的银行卡转账23．5万元；次日，雷某给韩某尾号为0536的银行卡转账31．5万元。2012年12月18日（王某2房产办理过户时间），马某尾号为1191的银行卡给韩某尾号为0536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2年12月7日（涂某房产办理过户时间），马某尾号为1191的银行卡给雷某尾号为3355的银行卡转账26．1万元。2013年3月8日（周某2房产办理过户时间），马某尾号为1191的银行卡给雷某尾号为3355的银行卡转账18．3825万元；当日，雷某给韩某尾号为0536的银行卡转账12万元。2013年4月16日（石某1房产办理过户时间），马某尾号为1191的银行卡给雷某尾号为3355的银行卡转账28．1295万元；当日，雷某账户取出18．5万元。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惟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登记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张某（另案处理）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职务便利，多次请托张某为不具备购房资格的人办理不动产登记提供帮助，给予张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告人李惟昶的供述证实：李惟昶曾请托张某为不具备购房资格的购房人，约有四五十人办理不动产登记，从中介人员处收了约100万元，给予张某好处费约70万元。有时给张某现金，有时给韩某的银行卡转账。中介人员李某、王某4、王某5找李惟昶做过假资质业务。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至2013年期间，张某接受李惟昶的请托，为不具备购房资质的人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每件收取好处费1．5万元左右。李惟昶有的给现金，也有的转账给韩某的银行卡。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由于限购政策一些没有购房资格的人不能在北京购买住房。在鑫尊房地产公司工作的李某找李惟昶为无购房资质的约40人办理房屋登记，每单二三万元左右，李某通过工商银行卡将好处费转至李惟昶指定的雷某的账户。李惟昶说他在建委大厅有人。4．证人雷某（李惟昶的母亲）的证言证实：雷某尾号为3355的工商银行卡自开户就交由李惟昶使用。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的工商银行卡多次向雷某尾号为3355的银行卡转账。雷某的银行账户与韩某的银行账户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三、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惟昶在明知张某让其存现的现金可能是受贿所得的情况下，仍将600余万元存入本人银行账户内，以转移并掩饰其赃款性质。2018年7月4日，李惟昶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楼下被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现李惟昶向法院退交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告人李惟昶的供述证实：李惟昶明知张某给其的现金肯定有张某、韩某违规办理过户业务受贿的钱，仍然三次提供银行账号帮张某、韩某存现。因为正常家里不会有这么多现金；另外李惟昶也和张某、韩某做过违法的事，给过他们现金；并且张某、韩某系公职人员，将钱存在李惟昶的银行卡中比较安全，不会造成不良影响。第一次是2016年张某买观山悦房子交首付款前，张某让李惟昶到其昌盛园的家中取260万现金，后李惟昶将该笔钱存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中。第二次是大概过了一个月，张某又让李惟昶去其家中取大概220万现金，后李惟昶又将该笔钱存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中。这两笔现金存款后都用来购买观山悦的房产。第三次也是2016年，张某又让李惟昶去其家中取一百多万元现金，当时张某只是把这笔钱存在李惟昶处。李惟昶把该钱交给陈某4，让陈某4帮忙存上然后转账到李惟昶的北京银行卡。后来张某购买牧马人的车及改车的费用，韩某退的假契税过户的钱都是从此款支出。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做违规件收受的好处费基本都是以现金的形式放在家里，后来放到李惟昶、刘某4处。放到李惟昶处的钱都是把李惟昶叫到昌盛园的家中取的。购买观山悦房屋的钱，其中有一部分是自己分两次以现金的形式共四百多万存在李惟昶处，购房时直接刷李惟昶的银行卡。买完观山悦的房屋之后，张某又有一部分现金放在李惟昶处，后来用这些钱买了牧马人汽车并进行了改装。张某、韩某夫妇与李惟昶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合伙做生意的事情。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惟昶尾号为465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6年5月23日卡存264．85万元；2016年7月1日卡存231．03万元。2016年5月25日转账260万元给观山悦原房主苑某；2016年7月20日转账548万元给苑某。李惟昶尾号为7165的北京银行卡于2016年8月30日转入120万元。2018年2月11日转出20万元；2018年2月23日转出20万元；2018年3月5日汇款10．5万元。陈某4的尾号为3811的北京银行卡于2016年8月30日开户存款120万元，当日转给李惟昶北京银行120万元。其它综合性证据包括：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北京市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2．任职情况的说明、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考核登记表等证实：张某系北京市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职工，2009年7月至2012年7月在受理岗工作，2012年7月至2017年3月在审核岗工作。韩某系北京市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职工，2010年10月至2012年7月在受理岗工作，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在审核岗工作。3．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4日，李惟昶在北京市昌平区水某楼下被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4．被告人李惟昶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自然身份情况。针对辩护人关于李惟昶向韩某行贿102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的20万元系马某向韩某行贿，不应该计算为李惟昶的行贿数额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李惟昶的供述、证人韩某、证人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2年12月18日办理王某2房产过户手续，马某给李惟昶指定的韩某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李惟昶明确供述该钱是办理假契税房屋过户给韩某的好处费，且韩某不认识马某，故该20万元是李惟昶利用韩某的职务便利请托韩某使用虚假契税材料，为没有实际缴纳契税的房主王某2办理不动产登记提供帮助，通过马某的银行卡给予韩某的好处费。综上，李惟昶向韩某行贿10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李惟昶向张某行贿70万元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针对李惟昶的多次供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在综合全案证据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李惟昶向张某行贿数额为70万元。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指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惟昶不具有“明知”的意见，经查，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违规办理业务收受的好处费基本都是以现金的形式放在家里，其中有一部分以现金的形式放到李惟昶处；李惟昶供述的“正常家里不会有这么多现金；另外张某、韩某系公职人员，将钱存在李惟昶的银行卡中比较安全，不会给其造成不良影响”，张某让李惟昶帮助存现。综合判断被告人李惟昶是否“明知”，因明知不一定是“确知”，即无需认识到这些现金一定是受贿所得，只要认识到这些现金可能是受贿所得即可，因此李惟昶明知张某让其存现的现金可能是受贿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张某转移并掩饰，且有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与言词证据相互印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监察委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具有立案管辖权的意见，虽然单独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是监察委立案管辖的权限范围，但本案李惟昶涉嫌的主要罪名系监察委管辖权限范围内的行贿罪，故本案监察委对李惟昶涉嫌行贿罪进行调查时，有权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进行立案调查，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其中12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因被告人李惟昶在调查阶段的供述、张某的证言及陈某4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共同证实，张某三次让李惟昶去家中取大额现金，第三次时张某让李惟昶取了120万元现金，当时张某只是把这笔钱存在李惟昶处，并没有说借给李惟昶。李惟昶把该钱交给陈某4，陈某4存上后于当日转账到李惟昶的北京银行卡。另外，张某明确表示张某、韩某夫妇与李惟昶没有借贷关系，本案也没有借条佐证。实际上，该款项后来也是张某用来购买牧马人汽车及改装车辆等用途。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李惟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李惟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2018年7月3日，昌平区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立案；同年7月4日，李惟昶在住处楼下被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李惟昶的供述均系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不能以自首论。“被追诉前”是指办案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本案2018年7月3日刑事立案，李惟昶被刑事追诉。李惟昶在被追诉前并没有如实供述行贿行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惟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惟昶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惟昶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李惟昶没有前科劣迹，退交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李惟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惟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自愿认罪，退交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惟昶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7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双玉娥人民陪审员  李来荣人民陪审员  许艳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智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