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浩。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军，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洋，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光传媒）因与被上诉人周迅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光传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和光传媒的诉讼请求；（二）判决周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周迅的言论构成对和光传媒的诽谤。在公报案例——《余一中诉被上诉人周迅辩称：（一）和光传媒侵犯周迅著作权，周迅致函和网上发布信息实为维权，不存在诽谤。1、周迅创作出版《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享有著作权。2009年，周迅历时两年撰写了长篇报告文学《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2011年11月18日，周迅作为著作权人与人民出版社签订合同，出版《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鉴于《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在国内外引起的较好反响，周迅积极寻求机会，努力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改编成电视连续剧。经周迅努力，2014年5月18日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制定了《关于拍摄25集电视连续剧〈农民朋友xxx〉策划方案》。2、周迅与和光传媒协商改编事宜，但和光传媒一直未与周迅就著作权事宜作出有效法律行为。《关于拍摄25集电视连续剧〈农民朋友xxx〉策划方案》因经费问题未能付诸实施，周迅回到家乡湖南寻求支持和帮助。同年，周迅通过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刘某甲与和光传媒联系，商量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改编电视连续剧的相关事宜，并与和光传媒展开座谈。座谈会后，和光传媒安排专人通读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认为该书适合改编成电视连续剧。期间，刘某乙对此予以重视和关注。周迅先后曾数十次给和光传媒策划部打电话，拨打詹欢手机，敦促签订文字作品改编成电视剧使用许可合同，该公司总是一推再推。2018年，周迅和单位（衡东县xxx故居管理处）领导去该公司联系工作，周迅再次提出签订合同、改编《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拍摄xxx题材的电视连续剧的诉求。邹某甲等人竟然充耳不闻，周迅只好通过其它途径进行维权。3、和光传媒侵犯了周迅著作权。在没有与周迅签订文字作品改编成电视剧使用许可合同、在周迅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和光传媒私自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交由xx改编为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并投资拍摄。2019年3月19日至4月20日，在没有解决版权纠纷的情况下，和光传媒将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在中央电视台第一套黄金时间播出。4、和光传媒制作播出的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抄袭、剽窃周迅的著作《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侵犯了周迅的著作权，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叙事结构和核心事件高度近似。周迅著作《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以xxx1961年回到湖南农村开展调查的时间顺序为主线，xxx走到哪里就以空间的转换，介绍与xxx相关的人物与故事。全书采用倒叙、顺叙和插叙的手法，以小见大，用一个又一个非常精彩的故事，巧妙地写出了xxx光辉的一生，热情歌颂了xxx的丰功伟绩和道德情操。和光传媒拍摄、制作和播出的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完全照抄照搬了周迅的著作，也是以xxx1961年回到湖南农村开展调查的行踪，即以时间顺序为线索，xxx走到哪里就以空间的转换，介绍与xxx相关的人物与故事。其次，多处故事情节雷同。以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第1集和第46集为例。如第1集中的“在家召开座谈会”、“拜师”、“看望师母朱五阿婆”、“朱赞庭的教诲”、“几次转学”和“边读书边学郎中”等故事内容基本相近，完全是抄袭和剽窃周迅著作《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第46集的“毛刘会师西柏坡”、“安泰神话故事”、“xxx与xxx结婚”等故事内容，与周迅著作如出一辙。再次，人物关系设计相似。和光传媒拍摄制作的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与周迅著作《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基本相似。5、周迅为维权并非侵犯名誉权。周迅曾给中国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办公室打电话，反映著作被侵权的情况。2018年12月12日，中国作家协会致函和光传媒，明确要求该公司：“未解决版权纠纷的情况下，暂不要播出电视剧《共产党人xxx》”、“应尽快取得改编授权”。周迅曾多次给国家广电总局和中央电视台打电话，反映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存在版权纠纷，建议暂时不要播出。2019年3月16日，和光传媒致函中央电视台《关于电视剧〈共产党人xxx〉创作情况的说明》：“一、本剧并非基于周迅先生的创作书稿改编而成；二、本剧内容与周迅的创作书稿内容不同；三、周迅先生以侵权为由，多次骚扰我公司。”该公司这三个方面的内容不是事实。和光传媒无视《著作权法》的规定，严重侵犯周迅著作权。在未解决版权纠纷的情况下，非法播放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党的宣传部门是文学艺术事业的领导者和组织者，国家广电总局是国家广播电视事业行政主管部门，中央电视台是现代传媒、电视剧播出机构，周迅依法向他们反映情况，是维护自己的权利。周迅依法维权遭到和光传媒拒绝后，只好求助于网络，将诉求发到网上，并且实事求是，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讲的都是实情。2019年4月17日，周迅致函和光传媒，发催告书。2019年4月26日，周迅收到了和光传媒寄来的复函。综上，周迅所发表的言论并没有超出正常合理范围，未超过公众对此类情况的正确评价和心理承受能力，使用的语言没有任何谩骂攻击行为的文字，不构成诽谤。（二）周迅的行为没有造成和光传媒的任何损害。1、周迅维权行为完全是实事求是。2、和光传媒没有提供因周迅的行为造成和光传媒社会评价降低的任何证据，也没有提供损害的证据，更没有提供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和光传媒所称的“五个一工程”奖奖项和延期播放，在没有解决著作权权属纠纷之前，依法是不能授予的和播放的，完全合理合法，损害结果不存在。3、和光传媒的私自摄制、改编、播放行为已经侵犯周迅的著作权，和光传媒的行为给周迅的权利造成了无可估量的荣誉和经济损失，周迅将在稍后的著作权权属纠纷案中维护自身合法权益。4、和光传媒在与周迅协商改编电视剧过程中，在没有达成任何有效法律许可文书的情况下，私自开机拍摄周迅独创的故事情节和套用叙事结构和核心事件，在周迅维权过程中，和光传媒以侵犯名誉权为由将周迅告上天心区人民法院，实质上是为了混淆视听，为逃避责任拖延时间。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合法判决，不存在矛盾之处。和光传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周迅立即停止侵犯和光传媒名誉权的行为，并删除已经发布的所有侵犯和光传媒名誉权的文章，文名分别为：《强烈呼吁停播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中国作家第一案》、《强烈呼吁制止播出46集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二、判令周迅在其个人新浪微博账号“作家周迅”、其个人新浪博客账号“作家周迅的博客”以及三家以上全国性媒体上向和光传媒发表致歉声明，声明内容由和光传媒审核，并在新浪微博账号置顶保留90天，为和光传媒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周迅赔偿和光传媒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50000元；四、请求周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迅系《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的作者，该书于2013年11月首次出版。2014年，和光传媒、周迅就该书改编成电视剧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周迅向和光传媒递交了该书书稿，但未能达成一致。2015年，和光传媒开始自行筹备电视剧《xxx》的剧本创作，编剧为案外人xx。2017年11月25日，电视剧《共产党人xxx》在宁乡花明楼开机。2018年12月，《共产党人xxx》获得发行许可证。2019年3月19日，《共产党人xxx》在中央电视台第一套综合频道开播。而在此前，2017年，周迅得知和光传媒拍摄与xxx有关的作品，认为和光传媒侵犯其著作权，遂与和光传媒联系，双方沟通未果。2018年11月22日，周迅在其新浪博客（“作家周迅的博客”）发表文章《强烈呼吁停播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该文章介绍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的创作过程，并写道“我带着该书与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邹某甲等有关主创人员见面，并按照邹某甲的意见，将我携带的该书签名送给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皓。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审读了该书后，认为该书结构独特、文笔流畅、故事性强，适合改编成电视剧。如今，40集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已经完成后期制作，准备在2018年11月24日xxx诞辰120周年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然而，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没有与我签订文字作品改编成电视剧使用许可合同，侵犯了我的著作权，侵犯了人民出版社的版权”。同日，周迅在其新浪博客发表文章《中国作家第一案》，文章内容为“xx私自将周迅的报告文学《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改变为电视剧《共产党人xxx》！在文化自信的今天，这是中国影视界的悲哀！这是中国文坛的悲哀！”同时，周迅多次在新浪微博发布微博，指出《共产党人xxx》侵犯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的著作权。并给中国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办公室、国家广电总局和中央电视台打电话，反映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存在版权纠纷，建议暂时不要播出。2018年12月12日，中国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办公室向和光传媒发函，要求和光传媒妥善处置。2019年3月26日，周迅在其新浪博客发表文章《强烈呼吁制止播出46集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文章内容为“中央电视台第一套黄金时段播出湖南和光传媒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非法拍摄制作的46集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侵犯了由全国著名作家周迅精心制作、中央政治局原常委、全国政协原主席xxx题写书名、人民出版社于2013年11月出版的《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的著作权和版权，强烈呼吁立即停止播出。”2019年4月18日，周迅向和光传媒邮寄《催告函》，要求和光传媒与其商榷版权事宜。2019年4月26日，和光传媒向周迅回函，期望与周迅协商解决，但双方依然未能达成一致，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因周迅未就著作权侵权提起反诉，本案不宜对著作权侵权与否进行法律认定，而应围绕名誉侵权的各个要件进行侵权的判断。首先，只有在行为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时,才能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本案中，和光传媒、周迅曾就《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改编成电视剧进行过沟通，周迅曾向和光传媒递交了书稿，此后，和光传媒另行找其他编剧创作了以xxx为主题的剧本并拍摄成电视剧，鉴于此，周迅认为和光传媒的电视剧侵犯其著作权，在新浪博客发表文章并向中国作家协会、电视台反映情况。周迅未通过法律途径确定和光传媒的行为是否侵犯其著作权的情况下，即在新浪博客发表文章确有不妥之处，但周迅所发表的言论尚未超出正当表达自己意见的合理范围,未超越公众对此类情况的评判和心理承受能力，且其使用的语言并无谩骂攻击等文字,不构成对和光传媒的侮辱诽谤。其次，和光传媒诉称周迅向电视台打电话，导致合作电视台要求其说明情况以及电视剧延播，但和光传媒未举证证明其因周迅的行为导致和光传媒社会评价降低，亦未举证证明其因周迅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因此不能认定周迅的行为给和光传媒造成了损害后果。综上，和光传媒主张周迅侵犯其名誉权，要求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和光传媒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和光传媒对周迅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在诉讼中，如果不构成侵权，周迅行为对和光传媒构成名誉侵权。2、证据二天心区法院答复一份，拟证明周迅拿到一审未生效文书之后就寄到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办公室，当时电视剧《共产党人xxx》正在参选五个一工程，导致我方参选受到影响，要求我方进行说明，现在对电视剧播放和二次发行也造成了影响，我方提起诉讼，提起著作权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周迅质证称：1、证据一属于著作权权属纠纷案件，与本案案由不一致，不能作为名誉权纠纷的认定依据。2、证据二根据法律规定要求我方起诉，名誉权纠纷已经在二审中，要求进行定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但与本案是否名誉侵权无关。本院对和光传媒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和光传媒诉周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迅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周迅在新浪博客、新浪微博发表文章侵犯了和光传媒的名誉权，理由如下：第一、周迅存在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周迅先后在新浪博客发表名为《强烈呼吁停播电视连续剧》、《中国作家第一案》、《强烈呼吁制止播出46集电视连续剧》的文章，并先后在新浪微博发布微博，称《共产党人xxx》侵犯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的著作权。周迅发表上述文章及微博前，曾与和光传媒工作人员联系，主张和光传媒侵犯其著作权，和光传媒予以否认，即周迅在发表上述文章及微博前已知晓和光传媒否认侵犯其作品改编权。周迅未通过诉讼等恰当方式主张权利，且在未获得权威认定的情况下，直接通过新浪博客、新浪微博等网络公开渠道发表文章及信息，声称和光传媒制作并发行的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侵犯其著作权，确有不当，存在主观过错。第二、和光传媒名誉被损害且与周迅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周迅通过新浪博客、新浪微博发表的文章及微博，均指责《共产党人xxx》侵犯其著作权，尤其是在新浪博客发表的名为《中国作家第一案》中，称“xx私自将周迅的报告文学《人民利益高于一切——xxx在湖南调查的四十四天》改变为电视剧《共产党人xxx》！在文化自信的今天，这是中国影视界的悲哀！这是中国文坛的悲哀！”。周迅的上述文章及措辞均可能会让相应受众对电视剧《共产党人xxx》及制作发行单位和光传媒产生消极联想及质疑，对和光传媒的社会评价产生消极影响，增加和光传媒经营活动成本，侵犯其名誉权。周迅主张向中国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国家广电总局和中央电视台及网络发文均系合法维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周迅认为和光传媒侵犯其著作权，并向和光传媒、中国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国家广电总局和中央电视台等主张权利，均未超过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范围。但周迅在新浪博客、微博公开发文并不属于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举报、控告的法定形式，并不属于依法行使监督权及举报、控告权。尤其需要说明的是：新浪博客、微博等作为新兴的意见表达及交互空间，受众极为广泛，相应受众在未全面了解涉案纠纷信息的情况下，周迅单方面发送的涉案文章及微博采用肯定性描述、陈述，明确称和光传媒制作发行的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侵犯其著作权，会导致一般受众对电视连续剧《共产党人xxx》及制作单位产生消极联想及质疑。在现代社会中，网络不仅仅是一种意见表达工具，更是一种辐射性、渗透性极强的意见交流场域，网络表达及信息接收方式的快餐化、碎片化，更决定了社会主体在网络空间的行为应更为审慎，应分清维权及侵权的边界。周迅在网络发文表达意见系其正当权益，但不能据此直接影响或侵犯其他社会主体的合法权益。周迅应承担的责任形式，应结合和光传媒的诉讼主张，且与侵权行为方式、场合及后果相对应。第一、本案中，周迅的侵权行为主要为在新浪博客及微博发表文章及信息，周迅应立即停止侵犯和光传媒名誉权的行为，并删除在新浪博客上已发表的名为《强烈呼吁停播电视连续剧》、《中国作家第一案》、《强烈呼吁制止播出46集电视连续剧》的文章，删除以账号名为“作家周迅”名义发表的主张《共产党人xxx》侵犯其著作权的微博信息。第二、鉴于周迅在网络发文的主要目的在于维权，且周迅与和光传媒之间确有著作权争议在法院审理中，尚未审结。和光传媒主张周迅在新浪微博、博客及三家全国性媒体上发表致歉声明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结合周迅侵权行为及和光传媒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公证取证等费用，本院酌定周迅赔偿和光传媒合理开支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和光传媒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二、周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删除在新浪博客上发表的名为《强烈呼吁停播电视连续剧》、《中国作家第一案》、《强烈呼吁制止播出46集电视连续剧》（博客账号为：作家周迅的博客）的文章；删除新浪微博上（微博账号名：作家周迅）发布的相关侵权微博信息；三、周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支出5000元；四、驳回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周迅负担775元，由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周迅负担775元，由湖南和光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