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豪普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金兰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焰，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霞，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欧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刘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豪普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深圳市欧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旺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8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普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欧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欧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欧派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18日时间戳文件，显示欧派公司于2018年4月7日在某平台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购买的是欧派科技燃气灶，燃气灶产品的标识为“OPAICN”，“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订单号XX，物流单号：XX，但欧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燃气灶的标识却是“OPPWAN”、欧旺公司的燃气灶，虽然该产品外包装贴的运单号一致，但由于欧派公司没有对收货过程进行证据固定(如果是公证购买，不仅要对购买过程进行公证，还需要对收货过程进行公证)，因此不排除这个运单号是欧派公司自己换上去的。欧派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实物与其提交的购买时间戳文件不符，两者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时间戳文件中燃气灶部分商家评价中显示照片是2018年2月27日，只能说明欧派公司在取证之前，该商家有销售过此款燃气灶，不能证明2018年4月7日取证购买的就是此款燃气灶，取证购买的燃气灶，必须以2018年4月18日时间戳文件为准。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虽然标注了豪普公司名称，但地址、电话都和豪普公司的不一致，并且产品上“能效标贴”中没有标注生产者，外包装白色标贴中也没有标注生产许可证号，豪普公司作为一个合法生产企业，按照国家《认证认可条例》、产品质量法规定，在燃气灶上标注了生产者名称、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而该产品中却没有，因此可以断定该燃气灶系三无产品。豪普公司在答辩时就已经要求欧派公司提供卖家身份信息，以便追加被告，一审法院也责令欧派公司提供卖家信息，但不清楚欧派公司是否提供，本案产品来源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以被控侵权产品说明书中全国免费服务热线和豪普公司的一致，以及卖家在物流单上备注的信息“液化气发豪普机子”来认定产品是豪普公司生产的，非常牵强。卖家的备注，仅仅是为了发货方便，意思是说发包装上写的豪普公司的机子，以免发错写其他厂家名字的货，并不代表这个货是豪普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说明书的全国服务热线与外包装上的服务热线不一致，外包装的服务热线为400-999-3960，这个号码不是豪普公司的，虽然说明书中的服务热线和豪普公司一致，但说明书中仅为欧旺公司、地址、电话，因此可以断定豪普公司的服务热线号码是被该公司冒用的。欧旺公司的住所地在深圳龙岗，在包装上写生产商是豪普公司，就是为了逃避责任。该燃气灶运单信息的寄件人是周生，发货地址为广东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某号仓库，这个地址和豪普公司住所地不同，也可以证明该货不是豪普公司发货，也不可能是豪普公司生产销售。欧派公司辩称,侵权产品上粘贴的两张物流单单号与某平台订单详情显示的物流单号相同，豪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欧派公司伪造了实物上的物流单或重新粘贴了物流单，该物流单直接粘贴在标注有豪普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和侵权标识的外包装上，足以证明侵权产品来源于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豪普公司是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店铺买家评论截图显示产品面板的标识与侵权产品标识一致，且评论与同一商铺链接，足以证明该卖家销售的产品标识与案涉侵权产品相同。卖家在物流单上备注“液化气发豪普机子”，“豪普”是豪普公司的字号，证明卖家发送的是豪普公司生产的产品。欧派公司已另案起诉“爱妻爱我家电器”的经营者彭某，其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影响本案的诉讼结果。本案发货人是彭某，发货地址与豪普公司地址不同实属正常，据此无法得出侵权产品不是豪普公司生产的的结论。欧旺公司未作答辩。欧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旺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欧派”文字；2.判令欧旺公司、豪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深圳市欧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燃气灶产品；3.判令欧旺公司、豪普公司共同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欧派公司及其主张权利的情况欧派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1日，经营范围为家具制造业，主营整体厨房(包括厨房炉灶、厨房电器)、橱柜衣柜、整体卫浴(包括热水器等沐浴设备)。1997年11月21日，广州市某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12821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包括家具、餐具柜、柜台等，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1月20日。2009年5月21日，广州欧派橱柜企业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437857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厨房用抽油烟机、灯，注册有效期至2019年5月20日。上述注册商标均于2014年3月24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欧派公司。2005年3月至2011年2月，广州欧派橱柜企业有限公司的“欧派”商标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07年9月至2010年9月，广州欧派橱柜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家用橱柜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10月至2011年9月，广州欧派橱柜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橱柜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广州欧派橱柜企业有限公司注册并使用在第20类餐具柜商品上的“欧派”商标为驰名商标。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被评为“2012年中国厨卫百强整体厨房领军企业10强”。此外，一审法院在欧派公司诉郑州市管城区某厨具配件商行、佛山市顺德区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2018)粤0604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1997年12月21日，广州市某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13752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厨房炉灶、煤气灶、电器炊具等，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2月20日。上述注册商标于2014年3月24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欧派公司。2011年至2016年，欧派公司在《临川晚报》、《瑞丽家居》、《装潢世界》等多个报刊及某电视台、某卫视等媒体投放广告对其“欧派”品牌进行持续宣传，并聘请影视明星蒋雯丽担任“欧派”品牌产品代言人。二、被控侵权事实2018年4月18日，欧派公司方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其浏览某网购平台已买到的订单信息、商品信息进行录像取得的“TSA_VIDEO_20180418174108”mp4文件进行时间戳认证，生成了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和时间戳验证文件(tsa格式)。上述文件显示，欧派公司方于2018年4月7日向某网购平台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购买了名为“(送电池+气管+不沾平底锅)欧派科技燃气灶嵌入式煤气灶双灶天然气灶液化气灶台灶具炉具”的燃气灶一台(备注信息为“液化气，钢化面板+熄火保护+纯铜火盖......”，)价格为266元，订单编号为XX；该订单通过物流公司京某配送发货，物流单号为XX，于2018年4月8日发货，从佛山寄至珠海，于2018年4月9日签收；该商品链接下方显示“累计已拼22475件·2人拼单”，部分买家评价(附产品照片)显示燃气灶产品标有“OPAICN”标识及“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2018年7月18日，欧派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其浏览某网购平台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销售的商品信息、商品评价进行录像取得的“TSA_VIDE0-20180718173451”mp4文件进行时间戳认证，生成了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和时间戳验证文件(tsa格式)。上述文件显示，某网购平台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销售的名为“(送电池+气管+不沾平底锅)欧派科技燃气灶嵌入式煤气灶双灶天然气灶液化气灶台灶具炉具”的燃气灶商品部分买家评价(如2018年2月27日)中附有产品照片，照片中的燃气灶面板左下方标有“OPPWAN”标识，右下方标有“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面板中间贴有标注蒋雯丽形象及“OPPWAN”标识的橙色标贴。庭审中，欧派公司提交外包装完好、标有“家用燃气灶具”字样的产品实物一台(下称被控侵权产品)，产品外包装箱上贴有运单号为XX、从佛山寄到珠海及备注信息为“A11熄保铜盖液化气发豪普机子”的京某快递单。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箱顶部标有“OPPWAN”标识，外包装箱正面及背面标有“OPPWAN”标识、“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及蒋雯丽形象，外包装箱左右两个侧面标有“OPPWAN”标识及“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制造商：佛山市顺德区豪普电器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号电话：0757-283XX传真：0757-2836XX”字样，外包装箱侧面还贴有产品信息标签，标注了适用气源为“液化石油气”、点火方式为“离子熄保”等产品信息。当庭拆封该包装箱，内有燃气灶一台、使用说明书一份。其中，被控侵权产品的款式、规格与欧派公司在某平台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处下单的燃气灶产品备注信息一致，被控侵权产品面板左下角标有“OPPWAN”标识及www.欧派科技.net字样，面板中间贴有标注蒋雯丽形象及“0PPWAN”标识的橙色标贴，说明书正面标有“OPPWAN”标识、蒋雯丽形象及“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说明书背面标有“OPPWAN”标识、“全国免费服务热线：400-8716-358”及“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号电话：0757-2836XX传真：0757-2836XX”等信息。欧派公司认为，欧旺公司注册包含“欧派”字号的企业名称“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豪普公司与欧旺公司合作生产标有“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被控侵权产品，均对欧派公司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其他查明的事实欧旺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小家电、抽油烟机、燃气灶、消毒柜、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的销售，家电产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等，其于本案诉讼中即2018年12月1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豪普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家用电器、燃气热水器、燃气炉具等。豪普公司网站www.gdalitaitai.com上标注的全国免费服务热线为400-8716-358。欧派公司称其主张30万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是考虑到欧派公司品牌在橱柜及家电行业有较高知名度，案涉商品链接在某平台累计拼成了22475件，虽然不完全是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但即使只有一半也是销量巨大，以及欧派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未实际支付，胜诉后收取20000元)、购买产品费用266元等因素，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为豪普公司、欧旺公司生产、销售本案中，如前所述，欧派公司提交的其在某网购平台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处已购买产品的订单信息、物流信息及浏览该产品页面、买家评价的录像视频、网页截图、时间戳验证文件及认证证书，以及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欧派公司当庭提交的被控侵权产品燃气灶即为欧派公司在某网购平台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处购买的燃气灶产品，即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合法真实。而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箱及说明书上均标注了“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箱左右两个侧面在“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下还标注了“制造商佛山市顺德区豪普电器有限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传真等信息，说明书背面在“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下亦标注了全国免费服务热线及与外包装箱一致的地址、电话、传真等信息。上述信息与欧旺公司的原企业名称、经营范围及豪普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及其使用的全国免费服务热线电话400-8716-358等信息一致，同时亦与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物流快递单卖家所备注的信息“液化气发豪普机子”相吻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由豪普公司、欧旺生产、销售。豪普公司辩称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其生产，并提交了http：www.gdalitaitai.com网页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国电信广东佛山顺德电信证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阿里太太”燃气灶产品实物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0757-22902245、0757-28361820电话是豪普公司使用，其有自己的“阿里太太”品牌及生产许可证，被控侵权产品虽不是标注上述电话、品牌及未标注生产许可证号，但不能据此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并非豪普公司生产，无法切断豪普公司与被控侵权产品的联系，因此，豪普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欧旺公司、豪普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欧派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1日，主营整体厨房、橱柜衣柜、整体卫浴，早于1997年已在第20类家具、餐具柜、柜台及第11类厨房炉灶、煤气灶、电器炊具等商品上注册了“”商标，其注册使用在餐具柜等商品上的“”商标于2005年至2011年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于2009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其欧派牌家用橱柜于2007年至2011年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欧派公司在某电视台、某卫视及诸多媒体上投入大量广告对其“欧派”品牌进行了持续宣传。因此，欧派公司的“欧派”既为字号又为商标，其在第20类餐具柜等商品上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将在一定程度上辐射至第11类厨房炉灶、煤气灶、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厨房电器商品上(日常生活中餐具柜通常与厨房炉灶、厨房用抽油烟机等一起在厨房使用，新居装修时两者也经常一起置办)，且经过欧派公司在燃气灶等厨房电器商品上的持续使用及推广宣传，欧派公司的“欧派”字号在厨卫电器行业全国范围内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欧派公司与欧旺公司同为经营厨卫电器的企业，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欧旺公司的成立时间比欧派公司晚十九年，亦远远晚于欧派公司注册使用“欧派”商标的时间，其对经营相同产品的欧派公司使用的“欧派”字号是明知的。而欧旺公司却注册使用与欧派公司“欧派”字号近似的“欧派旺”企业字号，并经营与欧派公司相同的产品，主观上具有借助欧派公司“欧派”字号的知名度来推动其公司经营的意图，客观上亦使得消费者容易将其产品误认为是欧派公司的产品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其在被控侵权产品上同时使用“OPPWAN”标识及欧派公司“欧派”品牌原代言人蒋雯丽的形象，更加强了被控侵权产品与欧派公司的关联，加深消费者的误解。因此，欧旺公司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欧派公司“欧派”字号，易使相关公众混淆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攀附欧派公司商誉、“搭便车”的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豪普公司作为生产燃气灶具等厨卫电器的生产企业，其对行业内的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其与欧派公司均位于广佛地区，经营范围部分相同，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欧派公司“欧派”字号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豪普公司与欧旺公司共同生产标注“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被控侵权产品，共同实施侵害欧派公司权利的行为，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豪普公司、欧旺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欧派公司据此要求豪普公司、欧旺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产品及赔偿损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欧派公司提出的要求欧旺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欧派”文字的诉讼请求，因欧旺公司已在诉讼中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深圳市欧旺科技有限公司”，其企业名称现已没有“欧派”字样，欧派公司该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赔偿损失数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实际损失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当事人对欧派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豪普公司和欧旺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益等均未举证证实，难以确定，故综合考虑豪普公司、欧旺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期间、后果(欧旺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起注册含有“欧派”字样的企业名称，一直使用至2018年12月11日止，期间与豪普公司共同生产、销售被控侵权燃气灶，通过网络销售，销售数量较大)的情节，欧派公司“欧派”字号及商标知名度较高，以及欧派公司为本案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考虑欧派公司采用时间戳方式取证，支出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266元，其主张的律师费未举证证实)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欧旺公司、豪普公司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90000元。欧派公司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欧旺公司(原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豪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二、欧旺公司(原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豪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90000元；三、驳回欧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豪普公司、欧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欧派公司。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共7820元，由欧派公司负担3500元，欧旺公司（原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豪普公司负担43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案涉产品外包装上的二维码扫码显示的全国服务热线号码为800-830-5293，豪普公司否认该号码为其公司使用的号码。本院认为，本案为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豪普公司是否生产、销售了侵权产品。在本案中，欧派公司提供的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粘贴的运单显示的运单号与时间戳验证文件证明的订单详情中显示的运单号一致，豪普公司在一审庭审对物证的质证意见中未对侵权产品的包装是否完好、包装上的单据是否完好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认定侵权产品的包装完好，据此可认定该侵权产品来源于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虽然欧派公司收到的侵权产品的标识、生产厂家与其所下订单要求的产品标识、生产厂家不同，但据此不足以否定卖家向欧派公司发送了案涉侵权产品的事实。侵权产品外包装箱左右两个侧面在“深圳市欧派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字样下标注了“制造商佛山市顺德区豪普电器有限公司”的名称、地址，说明书标注的豪普公司的全国免费服务热线号码与豪普公司使用的全国免费服务热线电话400-8716-358一致，在豪普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与案涉侵权行为无关的情况下，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豪普公司为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同时，卖家“爱妻爱我家电器”所备注的信息“液化气发豪普机子”亦可佐证该卖家认为其所发货物是豪普公司生产的产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产品是由豪普公司、欧旺公司生产、销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豪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豪普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