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行赔终1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素英，女，194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多多，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0462H。负责人武云峰，该县常务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孙国威，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汝明，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西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1051X。法定代表人胡茂臣，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潘明贵，该镇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树刚，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素英因诉灵璧县人民政府（简称灵璧县政府）、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简称灵城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素英及委托代理人许文春、吴多多，被上诉人灵璧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国威、陆汝明，被上诉人灵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明贵、潘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位于灵璧县灵城镇南关酒厂宿舍南侧近300平方米房屋被强制拆除，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行初59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其于2018年9月18日向两被告提交书面赔偿申请书，但遭拒绝。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被拆房屋原地段赔偿类似房屋390平方米（按照房屋面积300平方米的1.3倍安置），或赔偿房屋损失2535000元（按每平方米6500元计算）；2、判令两被告赔偿其房屋室内外附属物品、配套设施、装潢损失215088元，屋内被损毁财物损失11160元，搬迁费3000元，处理强拆事宜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等6000元，宅基地补偿费120000元，精神诉讼费100000元，房租损失33600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赔偿款支付到位之日）；300平方米房屋的搬迁奖励180000元（每平方6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素英的房屋位于灵璧县灵城镇南关酒厂宿舍南侧，该房屋所占土地于2003年7月9日办理了灵国用（2003）字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76.4平方米。2014年7月，杨素英申请危房改造，其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请表》载明其危房面积为36平方米砖木，申报面积为260平方米，网格管理责任区审核意见一栏载明“经实地勘察，鉴于该户确无房屋居住，建议在院内建设60平方左右的房屋，解决居住问题”，大队长签字栏“同意按程序上报”，分管局长签字栏载明“情况属实”，局长签字栏载明“报县政府”，分管县长签字栏于2014年9月25日载明“同意”。后2014年秋季，杨素英将旧房扒倒重建房屋。2017年6月2日，灵璧县政府作出《关于对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建设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载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灵城镇政府，杨素英的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编号为A59。2017年11月21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2月7日，杨素英对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7月24日，该院作出（2018）皖13行初59号行政判决，确认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强制拆除杨素英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后杨素英向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两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杨素英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灵璧县政府提交的《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显示，A59号房屋被征收人为杨秀英，2012年前面积无，2012年之后不予认定面积为258.31平方米；《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入户测量单》显示，对杨秀英A59号房屋的长、宽进行了测量，测量数据与《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一致，该测量单有杨素英签字。杨素英提交的灵城镇滨河社区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原南酒厂拆迁户A59号信息登记杨素英一户实际还住着吴树宾一户、吴树刚一户。《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对房屋合法性时间认定，在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具有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房屋，认定为合法建筑；在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未标注、且无有效权属证明、无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房屋面积的认定，对2008年6月航拍图上标注，在本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搬迁的，按照航拍图上有标注的面积，有效权属证明、有效建房批准手续按记载的面积，结合实际丈量面积认定；对2008年6月航拍图上无标注、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但在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有标注的，一层按100%、二层及以上按30%面积认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被征收人所有的合法有效房屋建筑容积率不足1.0的院内空地，根据被征收土地性质按评估价予以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按照“征一安一、互找差价”原则，按1:1在安置区内安置。过渡费，对于选择产权调换的，按月支付一定的临时安置费，首次一次性支付12个月，过渡期限不超过24个月，逾期按2倍支付，直至通知上房结算后1个月止。被征收人的搬家费、临时安置费、装潢附属物补偿费按《灵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执行。奖励及优惠政策规定，产权调换的，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奖励认定面积的10%，不补缴差价；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在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无标注，且2016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有标注的房屋，第一、第二、第三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100元、50元旧料回购费；对于三等砖木结构以上房屋，用于正常居住，且生活设施齐全的，在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分别再给予每平方米300元、100元、50元的补助费。《灵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载明，住宅房的搬迁补助费为，实行货币补偿的，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元计算，最低不低于每户300元，一次性发给搬迁费；实行产权调换以期房安置的，按该规定支付两次搬迁费。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安置小区为博乐家园小区。本案审理中，经该院核实，杨素英认可征收部门向该户提供了两套过渡房，分别由杨素英及四儿子一家住了一套，二儿子一家住了一套，大女儿一家另行租房居住；杨素英表示其对房屋的安置方式要求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不要求货币补偿；灵璧县政府提供了安置房源，分别为博乐家园8号楼1单元202室（88.9平方米）、703室（88.9平方米）、1403室（88.9平方米）；灵璧县2018年1月对40号地块（中央名府小区）安置房住宅结算价格为每平方米4741元；灵璧县南酒厂棚改地块国有划拨土地的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555元。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强拆房屋引发的纠纷，灵璧县政府作出的《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杨素英被强拆房屋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予以确认。一、关于房屋的赔偿请求。（一）关于房屋面积的确定。本案中，杨素英起诉认为其房屋面积为近300平方米，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灵璧县政府提交的《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入户测量单》显示杨素英房屋系2012年之后建设、不予认定面积为258.31平方米，结合杨素英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请表》显示其申报建设房屋面积260平方米、二层，与实测面积基本一致，故该院确认杨素英房屋实际面积为258.31平方米。（二）关于可予补偿房屋面积的确定。《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房屋合法性时间认定，在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具有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房屋，认定为合法建筑；在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未标注、且无有效权属证明、无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房屋面积的认定，对2008年6月航拍图上标注，在本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搬迁的，按照航拍图上有标注的面积，有效权属证明、有效建房批准手续按记载的面积，结合实际丈量面积认定；对2008年6月航拍图上无标注、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但在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有标注的，一层按100%、二层及以上按30%面积认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本案中，杨素英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请表》显示，其原有房屋36平方米，申报面积260平方米、二层，但审核意见为建议该户在院内建设60平方米房屋，并逐级审核至分管县长同意，可以看出杨素英申请危房改造被批准建设房屋的面积为60平方米。故杨素英房屋可予补偿面积为60平方米，为住宅。该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中奖励及优惠政策规定，产权调换的，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奖励认定面积的10%，不补缴差价。因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强拆杨素英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充分保障杨素英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对杨素英可予补偿房屋给予奖励6平方米（60平方米×10%）。综上，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当对杨素英安置住宅66平方米（60平方米＋6平方米）。（三）赔偿方式。杨素英在本案审理中表示若对其房屋进行赔偿，其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因涉案征收项目安置地点位于博乐家园小区，故灵璧县政府应在博乐家园小区为杨素英产权调换住宅66平方米。结合灵璧县政府出具的安置房源，经征询杨素英意愿，灵璧县政府应为杨素英安置博乐家园8号楼1单元703室（88.9平方米）房屋。因杨素英可予安置住宅面积为66平方米，剩余面积22.9平方米（88.9平方米－66平方米），应由杨素英支付差价。经该院核查，灵璧县2018年1月40号地块（中央名府小区）安置房住宅结算价格为每平方米4741元，该小区距离博乐家园小区距离较近，该结算价虽系2018年1月确定，但为充分保障杨素英合法权益，该院确定该结算价可以作为杨素英支付房屋差价的结算价。故杨素英可予安置住宅面积为66平方米，剩余面积22.9平方米，应由其向两被告支付差价108568.9元（22.9平方米×4741元）。（四）关于不予补偿房屋的赔偿。该项目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在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无标注，且2016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有标注的房屋，第一、第二、第三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100元、50元旧料回购费。本案中，杨素英房屋实际面积258.31平方米，可予补偿面积66平方米，故不予补偿面积为192.31平方米（258.31平方米－66平方米），该部分房屋属于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无标注、但2016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有标注的房屋；因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强拆杨素英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充分保障杨素英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对杨素英不予补偿房屋按照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情形给予每平方米300元旧料回购费57693元（192.31平方米×300元）。二、关于搬迁费3000元的赔偿请求。《灵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载明，住宅房的搬迁补助费为，实行货币补偿的，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元计算，最低不低于每户300元，一次性发给搬迁费；实行产权调换以期房安置的，按该规定支付两次搬迁费。本案中，杨素英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66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以期房安置，按照该标准，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向杨素英赔偿搬迁费660元（66平方米×5元×2）。杨素英要求两被告赔偿其房屋搬迁费3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杨素英要求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赔偿因强拆房屋导致的装潢附属物215088元及屋内物品损失11160元，合计226248元并列出清单。因两机关强拆杨素英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杨素英无法证明其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情况，两被告在强制拆除前也未以妥善方式对装潢附属物及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证据留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杨素英要求赔偿226248元，基本符合家庭生产生活需要，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该院酌定两被告应赔偿杨素英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130000元。四、关于差旅费、误工费6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精神抚慰金情形限于行政机关侵犯公民人身权造成侵害，杨素英因未提供两被告侵犯其人身权的相关证据，其要求支付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杨素英要求两被告赔偿其差旅费、误工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此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土地120000元的赔偿请求。因杨素英房屋所占用土地系国有划拨用地，办理了灵国用（2003）字第01574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76.4平方米，因认定其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60平方米，故杨素英未被该60平方米土地房屋所占的土地116.4平方米（176.4平方米－60平方米）应当予以赔偿。经该院核查，灵璧县南酒厂棚改地块国有划拨土地的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555元，故两被告应当赔偿杨素英土地的赔偿64602元（116.4平方米×555元）。杨素英要求赔偿其宅基地200平方米、每平方米600元计12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六、关于搬迁奖励180000元的赔偿请求。该项目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对于三等砖木结构以上房屋，用于正常居住，且生活设施齐全的，在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分别再给予每平方米300元、100元、50元的补助费。因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强拆杨素英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充分保障杨素英合法权益，且杨素英房屋均符合三等砖木结构以上房屋、用于正常居住且生活设施齐全的情形，故两被告应按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情形向杨素英支付补助费，该房屋实际面积为258.31平方米，两被告应支付补助费77493元（258.31平方米×300元）。杨素英提出要求对其300平方米房屋按照每平方米600元赔偿其搬迁奖励18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七、关于房租损失33600元的赔偿请求。本案审理中，杨素英认可征收部门向该户提供了两套过渡房，由杨素英及四儿子一家住了一套，二儿子一家住了一套，大女儿一家租房居住，故可以看出杨素英及其四儿子一家、二儿子一家在房屋被拆除后，均居住在过渡房中，故其提出要求赔偿的房租损失系其大女儿租房导致的损失。因杨素英提交的灵城镇滨河社区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原南酒厂拆迁户A59号信息登记杨素英一户实际居住人为杨素英及吴树宾一户、吴树刚一户，可以看出杨素英大女儿并未在被拆除的A59号房屋中居住。故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并未影响杨素英大女儿的居住权，杨素英要求赔偿其大女儿租房损失336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杨素英在案件审理中提出，该户居住人口较多，应按救助政策对实际居住人口进行房屋安置。因房屋征收工作中，对于被征收户是否符合救助条件需要相关有权部门进行审核，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法院无权对于救助房屋情况进行裁判，故杨素英可按规定程序提出主张。综上，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为杨素英安置博乐家园8号楼1单元703室（88.9平方米）房屋；并赔偿杨素英不予补偿房屋的赔偿费57693元、搬迁费660元、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130000元、土地补偿费64602元、补助费77493元，合计330448元。杨素英应向两被告支付产权调换房屋面积差价108568.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为原告杨素英安置博乐家园8号楼1单元703室（88.9平方米）房屋，并赔偿原告杨素英因房屋被强拆导致的损失330448元；二、原告杨素英向被告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支付产权调换房屋面积差价108568.9元；三、驳回原告杨素英的其他赔偿请求。杨素英上诉称，1、其家庭人口11人，有入户摸底调查表为证；2、在行政机关未认定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一审以航拍图认定其大部分房屋为不予补偿房屋不当，且即使按航拍图认定，其除后期加盖60平方米房屋，尚有原先存在的36.3平方米房屋也应认定为可予补偿房屋面积；3、征收决定及公告时间是2017年6月2日，一审以2018年1月4日安置房结算价计算差价不当；4、一审中灵璧县政府同意支付其主张的搬迁费3000元，一审判决支付搬迁费660元不当；5、一审其主张装潢损失215088元和室内物品损失11160元，一审仅认定130000元不合理；6、其一审中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系处理强拆事宜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应予认定；7、其依法享有201.95平方米（包括空地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应按照土地评估价每平方米600元认定其损失；8、补偿安置方案最高搬迁奖励为每平方米600元，一审按每平方米300元认定不当；9、一审未支持其临时安置费不当，因其租赁的房屋并非征收部门提供，而是其自行租赁；10、补偿安置方案中有困难救助标准，一审未按此标准裁判不利于保护被征迁人利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灵璧县政府答辩称，对于合法建筑应予赔偿，不合法建筑不应给予赔偿，一审根据危房审批认定合法建筑面积60平方米，并无不当；关于搬迁费用3000元，一审开庭时其是表述同意支付，但同时表述“依照实际房屋面积补偿”，并考虑同一地段补偿的公平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灵城镇政府答辩称，其不是房屋征收主体，仅系征收实施单位，按照征收方案仅对附属物补偿负责，有关房屋的补偿事宜均由征收部门灵璧县征收办负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素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基本身份事项；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危房改造申请表，证明房屋权属情况、涉案房屋的坐落、土地登记面积；3、（2018）皖1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强拆行为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灵璧县政府和灵城镇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4、国家赔偿申请书复印件及邮寄凭证复印件、签收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杨素英于2018年9月18日向两被告递交书面赔偿申请书，两被告收到后至今均未作出赔偿决定；5、财产损失清单、南酒厂棚改项目房屋征收入户摸底调查表（人口），证明违法强拆造成的部分损失情况，本案房屋概况及屋内实际居住人员情况，杨素英及三个子女在此居住；6、强拆视频及照片一组，证明强拆时杨素英及家人被控制，举证能力受限，两被告在强拆时未对屋内生活用品及屋内相关财产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措施；7、土地契约书，证明土地实际面积是201.95平方米；8、情况说明、房屋权属信息查询证明、证明三份、灵璧县房屋征收住房保障救助实施方案，证明房屋实际居住是3户，杨素英名下没有房产，本案房屋是唯一住房，杨素英符合救助方案。灵璧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2018）皖行终86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已生效，应当作为补偿依据；2，入户摸底调查表，证明杨素英家庭住房及家庭基本情况，配合征收才考虑救助问题；3、房屋面积计算单、入户测量单、房屋面积认定单、航拍图两张，证明根据补偿方案，该房屋可予补偿安置的面积为零；4、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报告单，证明该房屋的评估价格；5、危房改造申请表，证明杨素英在2012年以后有擅自改建房屋的行为，且无其他建房批准手续；6、关于南酒厂项目情况说明，证明该地块绝大多数征收户已经签订协议，相关补偿应参照其他签过协议的征收户；7、视频、物品提存说明，证明杨素英物品被搬迁后统一保管。灵城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征收决定、补偿方案，证明征收部门是灵璧县征收办，灵城镇政府是实施部门，所产生的权利应由征收办承担，赔偿应按补偿方案进行；2、摸底丈量面积公示表，证明应予补偿的房屋面积为零；3、2012年调绘图、航拍图，证明航拍时未体现涉案房屋和建筑。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皖13行初59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强制拆除杨素英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对杨素英因此而受到的损失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杨素英一审赔偿请求和二审上诉请求，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房屋面积、性质和用途的认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征收人系房屋所有权人，房屋面积、性质和用途以产权登记为准，通常征收补偿亦是以产权登记作为认定标准。但在实践中有部分房屋没有登记，对这类房屋征收时要尊重历史客观事实，合理认定房屋面积、性质和用途。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灵璧县政府提交的《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被征收房屋入户测量单》中显示的杨素英房屋面积，结合杨素英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请表》显示其申报建设的房屋面积，以实际测量面积认定杨素英房屋面积为258.31平方米，依据充分。杨素英一审起诉认为其房屋面积为近300平方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杨素英的房屋性质和用途均为住房，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可予补偿和不予补偿房屋面积的认定。《灵璧县南酒厂棚改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杨素英被强拆房屋的赔偿标准参照该补偿方案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该方案载明，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具有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房屋，认定为合法建筑；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未标注、且无有效权属证明、无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房屋面积的认定，对2008年6月航拍图上标注，在本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搬迁的，按照航拍图上有标注的面积，有效权属证明、有效建房批准手续按记载的面积，结合实际丈量面积认定；对2008年6月航拍图上无标注、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但在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有标注的，一层按100%、二层及以上按30%面积认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根据征收补偿方案中奖励及优惠政策规定，产权调换的，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奖励认定面积的10%，不补缴差价。本案中，杨素英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请表》显示，杨素英申请危房改造被批准建设房屋的面积为60平方米，其他房屋在2008年6月、2012年8月航拍图上无标注、均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故一审认定杨素英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60平方米，加上10%奖励面积6平方米，共计66平方米，并无不当。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被征收人符合住房保障条件的，且家庭人均住房面积不足20平方米的被征收人，经社区公示无异议，且在第一时间段积极配合签订协议的，可以享受人均2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不计差价，原则上每户安置面积不低于40平方米，不超过100平方米，具体安置面积根据被征收房屋内实际居住人口确定。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对政府保障救助作出了规定，故对符合住房保障条件的被征收人应在本次拆迁补偿安置中一并解决较为适宜，也是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应有之义。一审认为“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法院无权对于救助房屋情况进行裁判”，不利于保护被征收人合法权益。根据《灵璧县房屋征收政府保障救助实施方案》的规定，救助对象为符合住房保障条件的被征收人，救助实施部门为被救助人户籍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协助实施部门为被救助房屋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救助条件为：1、被救助人应系独立的家庭户口；2、已在其他征收项目中享受过困难救助的或政府给予过经济适用房的不再享受救助；3、被救助人实际可予补偿面积低于人均20平方米的，在征收公告规定时间内，被征收人配合征收部门依法拆除的；4、被征收人只此被征收房屋一处房产，且本人户籍成员及房屋实际居住人名下无任何其他房产。一审期间，杨素英户按家庭人口11人申请房屋征收政府保障救助220平方米（包括杨素英1人、儿子吴树宾户4人、儿子吴树刚户3人、女儿吴树芳户3人）。杨素英提供了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卡、入户摸底调查表、灵璧县灵城镇滨河社区出具《情况说明》、灵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上述人员“未发现房屋登记信息”的《房屋权属信息查询证明》等材料申请困难救助，灵城镇政府认为杨素英户只能按家庭人口8人申请困难救助，包括合法面积在内只能安置160平方米住房，因杨素英不同意导致灵城镇政府未履行报批手续。经本院审查，2018年8月6日灵璧县灵城镇滨河社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原南酒厂拆迁户A19号杨素英户实际还居住着三儿子吴树宾一户、四儿子吴树刚一户”。杨素英户的户籍证明中只有杨素英1人无共同居住人，结合该《情况说明》以及入户摸底调查表，本院认定被征收房屋实际居住人8人。因被征收户只此被征收房屋一处房产，且户籍成员及房屋实际居住人名下无任何其他房产，符合住房保障救助条件。一审认定的可予补偿房屋面积加上10%奖励面积共计66平方米作为安置面积，不足以保障杨素英户及房屋实际居住人的居住权。按照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杨素英户及实际共同居住人可以享受人均2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不计差价。因此，本院认定杨素英户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160平方米（包括一审已认定的可予补偿房屋面积加上10%奖励面积共计66平方米），不予补偿房屋面积为98.31平方米。三、关于可予补偿房屋的赔偿方式选择及赔偿标准认定。因违法拆迁引发的行政赔偿存在依照拆迁补偿标准和国家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竞合，为保证当事人居者有其屋的基本权利和确保当事人能够自主购买同类区位、同等房屋的自由，应以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时，参照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来确定行政赔偿方式和具体数额，并给予当事人选择房屋补偿和货币补偿的权利。杨素英选择产权调换的赔偿方式。杨素英在本案审理中表示若对其房屋进行赔偿，其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因涉案征收项目安置地点位于博乐家园小区，故灵璧县政府应在博乐家园小区为杨素英产权调换住宅160平方米。根据灵璧县政府出具的安置房源，经征询杨素英意愿，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为杨素英安置博乐家园8号楼1单元703室（88.9平方米）、1403室（88.9平方米）房屋。因杨素英可予安置住宅面积为160平方米，剩余面积17.8平方米，应由杨素英支付差价。经一审法院核查，灵璧县2018年1月40号地块（中央名府小区）安置房住宅结算价格为每平方米4741元，该小区距离博乐家园小区距离较近，一审法院确定该结算价可以作为杨素英支付房屋差价的结算价，较为公平合理，亦充分保障了杨素英合法权益。杨素英应向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支付安置房的结算差价84389.80元（4741元×17.8平方米）。四、关于不予补偿房屋的赔偿标准认定。该项目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在2012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无标注，且2016年8月航拍成果图上有标注的房屋，第一、第二、第三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100元、50元旧料回购费。为充分保障杨素英合法权益，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对杨素英不予补偿房屋按照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情形给予每平方米300元旧料回购费29493元（300元×98.31平方米）。五、关于空地的赔偿标准确定。杨素英房屋所占用土地系国有划拨用地，办理了灵国用（2003）字第01574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76.4平方米”。经一审法院核查，灵璧县南酒厂棚改地块国有划拨土地的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555元。根据本院确认的杨素英户可予补偿房屋面积160平方米、按两层计算，占地面积为80平方米，空地面积应为96.4平方米。故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赔偿杨素英被征收土地款53502元（555元×96.4平方米）。六、关于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认定。对于房屋装修、附属物损失，以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以及杨素英列举的损失清单，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因素综合考量，鉴于杨素英列举的损失清单较为客观，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成色较新，本院酌定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赔偿杨素英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15万元。七、关于搬迁费及搬迁补助费的赔偿数额认定。《灵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载明，住宅房的搬迁补助费为，实行货币补偿的，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元计算，最低不低于每户300元，一次性发给搬迁费；实行产权调换以期房安置的，按该规定支付两次搬迁费。针对杨素英搬迁费用3000元的赔偿请求，灵璧县政府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同意支付，依照实际房屋面积补偿”，并未区分合法面积和违法面积，故对于搬迁费应根据实际房屋面积258.31平方米计算，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赔偿杨素英搬迁费2583.10元（5元×258.31平方米×2次）。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于三等砖木结构以上房屋，用于正常居住，且生活设施齐全的，在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分别再给予每平方米300元、100元、50元的补助费。因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强拆杨素英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充分保障杨素英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按照258.31平方米，参照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给予补助费的标准，认定搬迁补助费77493元（300元×258.31平方米），虽未考虑到合法面积和违法面积的区别，但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未提出上诉，二审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八、关于过渡期临时安置费的赔偿。灵城镇政府为杨素英户提供了两套过渡房，杨素英亦予以认可。杨素英在一审中诉称其大女儿一家原与其共同居住，征收部门并未为其提供过渡房导致存在房租损失。因杨素英一审中提交的灵城镇滨河社区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原南酒厂拆迁户A59号信息登记杨素英一户实际居住人为杨素英及吴树宾一户、吴树刚一户，杨素英的户籍证明中并无共同居住人，故杨素英以此主张其大女儿一家过渡期房租损失无依据。杨素英在二审庭审中称征收部门为其提供的两套过渡房租赁期限只有两年，已快到期但安置房交付时间未确定，且过渡房的房租系其自行交纳，故主张房屋拆迁日至安置房交付日的房租损失。经查，2017年11月22日灵城镇政府与杨素英签订了两份《周转房租赁协议》，约定灵城镇政府为杨素英户提供租赁两套过渡房，租期两年。但房租费系杨素英自行交纳，安置房交付日期尚未确定。二审调解中，灵城镇政府同意，杨素英只要及时缴纳租金，协议到期后可以续签协议继续租住。因房租费系杨素英自行交纳，故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支付过渡期的临时安置费。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过渡费的规定，对于选择产权调换的，按月支付一定的临时安置费，首次一次性支付12个月。过渡期限不超过24个月，逾期按2倍支付，直至通知上房结算后1个月止。《灵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载明，临时安置费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6元。结合本院确认的杨素英户应予安置的房屋面积160平方米。灵璧县政府、灵城镇政府应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首次支付杨素英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临时安置费11520元（6元×160平方米×12个月）；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支付临时安置费11520元（6元×160平方米×12个月）；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通知安置房交付结算之日后一个月，按每月每平方米12元支付杨素英临时安置费，在通知交房时结算。综上，杨素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为杨素英安置博乐家园8号楼1单元703室（88.9平方米）、1403室（88.9平方米）房屋，杨素英向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支付产权调换房屋面积差价84389.80元，在通知交房时结算；三、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杨素英因房屋被强拆导致的损失324591.10元（包括不予补偿房屋旧料回购费29493元、被征收空地补偿款53502元、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150000元、搬迁费2583.10元、搬迁补助费77493元、首次支付临时安置费11520元）；四、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支付杨素英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的临时安置费11520元；并按16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12元计算，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通知安置房交付结算之日后一个月止，支付杨素英临时安置费，在通知交房时结算。五、驳回杨素英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奚雨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