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4行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林牧水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大楼二楼。法定代表人严再正，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征收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大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吕锋，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韦，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旭，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欣欣生态种子种苗基地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开发区宋旗镇市畜禽良种繁殖场内。法定代表人丁文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庹雪玲，该公司法务顾问。委托代理人黄毅，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林牧水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征收局）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与案外人米正祥于2003年2月28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将其熟地10亩、荒地3亩承包给米正祥使用，承包期限8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止），承包费每年2200元（熟地2000元、荒地200元），后因原签订的承包协议熟地面积争议，双方根据熟地实际面积11.7亩、空荒地3亩的情况于2006年4月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每年2540元（熟地以每年200元/亩计价、所有空荒地以每年200元计价），合同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止。2011年9月28日，米正祥（以原欣欣生态绿化园为甲方）与刘国秀[以安顺市欣欣生态种子种苗基地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欣公司）为乙方]签订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经营的苗圃场有偿转让给乙方经营，米正祥、刘国秀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同年11月23日，安顺市委常委会议决定将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土地及地上不动产全部划归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2011年12月16日，原告欣欣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丁文吉，经营范围花卉、果树、种苗培植、销售等，于2012年3月22日取得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生产者欣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秀、有效期至2015年3月22日。2012年6月27日，原告向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缴纳土地出租费用6450元。2017年4月28日，开发区管委会向原告下发通知，要求原告于2017年5月8日搬迁归还已到期的租赁土地。同年9月3日，开发区管委会专题会议议定由开发区财政局将《安顺市畜禽良种场资产移交协议》上载明的土地及地上不动产（含林木）于9月3日前移交被告开发区农林牧水局管理并签订移交协议，后被告开发区农林牧水局与财政局签订《原安顺市畜禽良种场资产移交协议》。被告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分别于2017年9月3日、9月8日向米正祥（丁文吉、刘国秀）发出通知及再次催搬的通知，要求原告将大洋国际实验学校、经一路、纬六路项目涉及相关资产于2017年9月12日24时前自行搬离，其余部分于2017年9月30日24时前全部搬离，逾期仍未搬迁，该局将于2017年10月1日采取相应措施组织搬离。2017年9月16日，被告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开发区征收局组织相关人员强行将原告种植于安顺市良种场的苗木毁损、移栽。原判认为：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主要是根据二被告强制毁损、移栽原告苗木的行为是否属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二被告强制毁损、移栽原告苗木的行为是基于建设大洋国际实验学校、经一路、纬六路项目的公益目的而实施的行为，是被告行政管理的体现，具有行政性的特征。因此，二被告强制毁损、移栽原告苗木的行为属行政行为，原告提起的诉讼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二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据此，实施行政强制的行政主体，必须是对社会事务实施管理，承担行政管理职能，依照法律法规授权，具有行政强制权的行政主体，同时，依法具有行政强制权的行政主体只能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不得超越本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得实施其他行政主体的行政强制权。本案中，二被告在不具有行政强制权的情况下，为大洋国际实验学校、经一路、纬六路建设项目收回案涉土地，对原告种植的苗木实施强制毁损、移栽的行为，属超越职权，依法应当撤销，鉴于该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确认违法。故原告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开发区征收局于2017年9月16日强制将原告欣欣公司种植在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的苗木毁损、移栽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开发区征收局承担。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开发区征收局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明确上诉人的移栽行为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但在判决结果中并没有明确行政行为违法，只是明确“行为违法”，行政行为违法只是行为违法的一部分，一审判决前后表述不一致，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利。二、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的移栽行为是基于被上诉人与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而来，由于政府机构的调整，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的国有资产经过一系列的移交，最终移交给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为了保证国有资产不被流失，在对移交的国有资产进行清理时，发现被上诉人存在侵占国有资产的行为，上诉人作为资产管理人基于《土地承包协议书》所赋予的合同权利行使管理权，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经多次送达搬迁通知，被上诉人拒不理会，严重违反了《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而进行的移栽行为并非行政行为，而是民事自救行为。故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欣欣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和开发区征收局在上诉状中认可毁损、搬移被上诉人林木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一审判决已确认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和开发区征收局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在判决结果部分确认其行为违法，当然是确认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和开发区征收局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和开发区征收局的行为系违法行政行为。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和开发区征收局在毁损、搬迁被上诉人林木时，工作人员明确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其执法，被上诉人才不得不离开。上诉人并非是以民事纠纷为由要求被上诉人离开现场。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和开发区征收局没有强制执法权，故二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三、即使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的资产划归开发区农林牧水局，但开发区征收局并非是民事权利主体，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搬迁林木。进一步证明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和开发区征收局毁损、搬移被上诉人林木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安顺市畜禽良种繁殖场的国有资产虽然经过一系列的移交，现由开发区农林牧水局管理，开发区农林牧水局现在是《土地承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但是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开发区征收局强制毁损、搬移被上诉人苗木的行为是基于建设大洋国际实验学校、经一路、纬六路项目的公益目的而实施的，并非是因为其是《土地承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而实施。故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开发区征收局强制毁损、移栽被上诉人苗木的行为是其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的体现，具有行政性的特征。因此，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开区发征收局强制毁损、移栽被上诉人苗木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一审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各负担25元；退回上诉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林牧水局、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多预缴的诉讼费各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江审判员 肖帮华审判员 洪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齐艳书记员汤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