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表人：庄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1962年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闫某支付材料款3200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铁二十一局省道304线项目部先后分别与毕某、闫某、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DGL-14-0708、WDGL-14-1201、WDGL-15-0409的《物资采购合同》，各合同单独核算、单独挂账，三份合同对应三个不同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截至目前，并无有效债权转让协议且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故一审法院以毕某、山发采石场出具的证明据以认定三个合同材料款归属闫某一人错误，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中的416939元材料款认定错误。截至目前，中铁二十一局省道304线项目部分别欠付毕某材料款357789.16元、闫某材料款3200元，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1080元，三项合计362069.16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16939元。被上诉人闫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据。通过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和毕某出具的证明可知，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毕某销售的碎石均归闫某所有，全部碎石款应由答辩人收取，且通过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冯晓鹏将所有货款统一结算后为答辩人出具对账单的行为可知，被答辩人熟知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毕某及答辩人是同一家供货商。二、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冯晓鹏在对账时将以下5.2万元款项从已支付碎石款中扣除，其出具的对账单中明确拖欠碎石款416939元，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1、2014年12月20日被答辩人支付的20000元为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的借款，而非碎石款。被答辩人曾因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提出向答辩人借款20000元，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公司员工冯晓鹏交付了20000元现金，被答辩人于2014年12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将上述借款支付至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账户，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公司员工冯晓鹏对账时将该笔借款予以扣除，未将该笔借款计入被答辩人支付的碎石款对账单中。2、被答辩人曾租赁答辩人挖掘机，总费用为15000元，被答辩人公司员工冯晓鹏经手此事，故该笔费用应在被答辩人提交的费用明细中予以扣除。3、答辩人曾多次索要碎石款，被答辩人同意支付部分款项时，提出收取回扣的不合理要求，答辩人无奈同意了被答辩人的要求，并按被答辩人的要求在登记表上填写“已收碎石款”，被答辩人少支付了17000元，此笔款项为被答辩人收取的回扣款（有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录音为证），故应认定登记款项与实际支付款项的差额17000元为被答辩人拖欠的碎石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欠款416939元，并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原告方与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省道304线乌丹至灯笼河子段公路工程WDSG-3标项目部签订《物资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杨树沟门村的搅拌站供应碎石，单价为50元/m，货款按月结算70%，尾款待甲方（即被告方）主体工程结束后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其中部分碎石是以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和毕某的名义向被告供货的）。2017年8月2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共欠原告货款569939元，同时由被告项目部物资部部长冯晓鹏为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此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支付货款153000元，其余欠款416939元至今未支付，故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碎石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故该事实该院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欠原告货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根据被告方项目部物资部部长冯晓鹏出具的结算单可知，截止到2017年8月22日，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569939元。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53000元，剩余416939元尚未支付。因此，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准确，被告应按此数额向原告支付货款。由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按照双方约定，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由于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做出明确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违约金计算方式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未付货款总额的3%。被告关于冯晓鹏出具的对账单载明数额为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毕某及原告闫某共同的欠款数额，不应由原告独自主张的答辩意见，因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及毕某均出具证明证实，其所销售的碎石均归闫某所有，而且通过被告方工作人员冯晓鹏将所有货款统一结算后为原告闫某出具一份对账单的行为可知，被告对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毕某及原告闫某其实质上是同一家供货商的情况是熟知的，否则其应当分别为三家供货商出具结算单。综上，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判决：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416939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但总额不得超过所欠货款416939元的3%）。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2014年12月18日至2018年3月16日收款人为毕某、闫某、山发采石场的付款凭证复印件共计60页，用以证明总共有20笔付款记录，其中有6项是公司代付，1项是银行承兑，凭证现在已入档案库。被上诉人闫某质证认为：对2014年12月20日毕某的2万元和2018年3月15日毕某的1.7万元有异议。2万元是当时他们的借款，给我们算在了碎石款里；1.7万是当时他们付款说让我们交手续费，不然不给我们付款，这是不合理的。另有挖掘机使用费1.5万元不在碎石款之内，其他我们认可。被上诉人闫某提交毕某提供光盘一张，用以证明毕某委托闫某给他要钱。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主要理由：1、毕某、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如欲转让债权给闫某，其应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并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通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而迄今为止毕某、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与闫某间并未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且也未履行通知义务，仅凭一审过程中闫某提交的由毕某、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出具的《证明》不足以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2、闫某并非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欠毕某、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债权的适格主体，就该部分债权其无权提起诉讼，应由毕某、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场另行起诉。3、截至目前，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仅欠闫某材料款3200元，并非其主张的41693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欠款本金数额为396939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时，案外人毕某、翁牛特旗杨树沟门山发采石厂出具证明，将其对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闫某，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明知，故已发生债权转让效力，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闫某给付尾欠的货款。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对账单以及闫某自认的情况看，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尚欠闫某416939元,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尚欠闫某362069.16元,差额中的20000元,闫某称是个人借款,应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还款数额中扣除,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差额中的17000元,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称债务免除,亦无证据证实,闫某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差额中的15000元机械使用费,作为尾欠款组成部分,应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闫某支付货款396939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但总额不得超过所欠货款396939元的3%）。如果未按判决中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4元，合计11331元，均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 记 员 李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