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9行终5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刘嘉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少宪，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从裕，男，生于1953年5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启会，女，生于1952年10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被上诉人赵从裕之妻。 赵从裕、严启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苟建江，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 法定代表人程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斌，男，生于1965年2月5日，汉族，该局法制股长，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代理人岳玉兵，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通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通江县住建局）房屋拆迁管理行政合同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少宪，被上诉人严启会及其委托代理人苟建江，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任斌、岳玉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为打造西门出城口，提升城市品位，改善人居环境，为广大市民提供优美舒适的生活空间，2012年4月6日，通江县人民政府以通府发〔2012〕20号文件形式作出《通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就县城金家街国土局宿舍楼至吴明全段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明确房屋征收部门为通江县住建局，委托实施单位为通江县国土资源局，房屋征收补偿方法以《金家街（国土局宿舍楼）段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为准。《金家街（国土局宿舍楼）段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征收范围“东至吴明全房屋（包括）止，南至严启会、马文伦住房（包括）止，西至老国土局宿舍楼（包括），北至环城南路止”，征收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可选择产权调换，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选择两种方式相结合”，征收补偿办法“（一）货币补偿，补偿价值不低于征收决定公布之日的同地段同类房地产市场价，房地产市场价由具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二）产权调换，实行等面积还房，即“拆一还一，以旧换新”，产权调换的房屋偿还在就近拟建的“金壁苑”商住楼内……新旧房屋按照市场评估价结算差价，超差面积按市场评估价相互计算（奖励政策有规定的依照奖励政策）。（三）其他补偿……3、水、电、气等安装齐全的，每户（以安装户头为准）入户费按现行安装价格据实补偿……”，过渡方式“……（一）临时安置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征收部门按照同地段同类房屋市场租金标准一次性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计算公式为：房屋建筑面积×元/平方米×月）；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房屋市场租金标准一次性计算一个半月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标准参照当地同类同地段房屋市场租金标准执行，因征收部门的原因延长周转期限的，超期临时安置费结算标准为：住房超期不足半年的，按月增加0.5倍临时安置费，超过半年不足一年的，按月增加1倍，超过1年的，按月增加2倍；营业用房延长周转期限的，按月增加1倍临时安置费。由征收部门提供周转房的，从超期之月起付给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根据周转期的长短计算，周转期不超过24个月。（二）停产停业损失费。营业用房正在营业的，按照市场租金标准一次性计算6个月停业损失费……”，房屋使用性质和建筑面积的认定“（一）房屋使用性质以房产证载明的为准，有争议的，以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为准；房产证上载明的使用性质为住宅，而实际作营业用房使用且正在营业并持有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税费发票的，补足相关税费后，可视作营业用房……（二）房屋建筑面积以房产证载明的为准，实际面积与房屋产权证载明的面积不符的，以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现场勘丈的面积为准，有争议的，以测绘机构确认的面积为准”，水、电、气、闭路电视、电话等的安装“……（二）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水、电、气、闭路电视、电话等，安置房统一安装到进户门口，入户手续由征收人负责统一办理，相关费用由被征收人承担”，该片区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在按规定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后，可参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补偿。 2014年9月24日，经充分协商，通江县住建局以征收人身份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征收人即赵从裕、严启会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征收乙方位于诺江镇金佛街2号砖混、砖木结构住房886平方米，其中住房802.8平方米，营业用房83.2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653平方米；补偿方式实行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两种相互结合；甲方自愿还乙方住房建筑面积1445平方米，将瑞联公司开发建设的“江山壹品”项目8号楼（位于西门大桥往安装公司方向临河）一单元9楼1号，面积约为114.6平方米（靠九号楼的小广场）还给乙方，剩余1331平方米由乙方另行选择还房方式，甲方自愿还乙方门市建筑面积465平方米，将瑞联公司在严启会旧房原址开发建设的“江山壹品”项目1号楼正负零层一楼1号至9号共9个门市（从壁山西路壹号即西门桥头供销社向礼平购买的门市向安装公司方向第一个门市起算）；还房超差面积补差，甲方未还足乙方门市面积2%内的按5000元每平方米计补乙方，超出应还面积2%的甲方按市场价计补乙方，甲方超还乙方门市面积，按5000元/平方米计款，由乙方计补甲方，甲方未还足乙方住房面积，按3300元每平方米由甲方计补乙方，甲方超还乙方住房面积，按2800元每平方米计款，由乙方计补甲方；甲方向乙方还房时间，住房不迟于2016年3月1日，门市不迟于2015年6月30日；搬家补助费14176元，附属设施折价1299692元，住房周转过渡费按15元/平方米/月计算，计30个月（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计361260元，门市按30元/平方米/月计算，预计30个月（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计74880元，门市（停业损失）按30元/平方米/月计算，计6个月，共计14976元，乙方要求其他补偿费用123.3万元（空闲土地补偿60万元，房屋拆除室内物品损失45万元，应扣减已支付30万元，政府拆除老国土局房屋损失18.3万元）；违约责任，甲方不能按照该协议内容约定时间还房，逾期还房甲方每天按所赔偿房屋的评估总价值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中的约定向乙方双倍支付住房周转过渡费，按应还门市面积双倍支付停业损失费。安置协议除赵从裕、严启会和通江县住建局签章外，瑞联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张德强备注“本合同已经公司审核”并签名，徐翔备注“同意履行”并签名，同时加盖瑞联公司印章。 2014年9月24日，瑞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赵从裕、严启会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通江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需要决定对原老国土局进行征收，征收部门为通江县住建局。因甲方已取得该征收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实施“江山壹品”开发项目建设，为此，乙方与通江县住建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安置补偿、还房义务均由甲方代征收部门履行。乙方所有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乙方要求对所获得的部分安置房进行货币补偿，经甲、乙方就安置还房补偿事宜进行充分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甲方自愿按3300元/平方米的价格对乙方的安置还房（1331平方米住房）进行货币补偿，合计补偿价款4392300元。二、乙方与通江县住建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所约定的附属物、财产损失、土地补偿费用、周转过渡费合计2697984元（已扣减支付30万元），由甲方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9月的资金占用利息930773.43元，以上两项合计3628757.43元。三、上述款项合计8021057.43元补偿款，甲方分三次支付给乙方，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向乙方支付250万元，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200万元给乙方，剩余款项3521057.43元甲方在2014年11月15日支付给乙方并按月息2%每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自愿按月息3%的标准每月支付未付款项资金占用利息并视为甲方违约。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将上述款项付清，甲方不得动工修建乙方原房土地上的开发房屋，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上述款项，乙方有权按照5000元/平方米抵购甲方开发建设的“江山壹品”项目内1、2号楼内一楼门市，直至抵足为止，同时甲方每天向乙方支付补偿总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其他约定，甲方未还足乙方门市面积2%内的按5000元每平方米计补乙方，超出应还面积2%的甲方按22000元/平方米计补乙方，甲方超还乙方门市面积，按5000元/平方米计款，由乙方计补甲方，甲方未还足乙方住房面积，按3300元每平方米由甲方计补乙方，甲方超还乙方住房面积，按2800元/平方米计款，由乙方计补甲方”。 在前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协议书》签订前，瑞联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为赵从裕、严启会垫资支付空调移机等费用450元，于2012年11月28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10万元，于2012年12月18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10万元，于2012年12月24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1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瑞联公司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250万元；协议签订后，瑞联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50万元，于2015年2月6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50万元，于2015年3月13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40万元，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10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20万元，于2015年9月22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20万元，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1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10万元，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50万元，于2016年6月1日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费80万元；以上合计5800450元。经协商变更，2016年3月14日，瑞联公司将向赵从裕、严启会住房还房9号楼二单元16楼5号。2014年9月14日，瑞联公司与赵从裕、严启会办理了门市买卖合同备案，通江县房管局出具《其他合同备案表》，该表记载“江山壹品”1号楼1栋101号（即约定偿还赵从裕、严启会的9个门市）面积为430.42平方米，总价为0元。 同时查明：2012年6月12日，瑞联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司在实施通江县西门‘金壁苑’项目过程中，因实施‘西门桥头休闲广场’，按照县政府《关于西门出城口房屋征收的决定》（通府发〔2012〕20号）文件精神及对我司项目的要求，本公司郑重承诺：一、自愿代为履行通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西门出城口房屋征收的决定》（通府发〔2012〕20号）文件确定范围内通江县住建局与住户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二、自愿承担国土局宿舍楼所属29户住户被征收房屋等面积以外的还房及货币补偿义务，待政府与我司结算。三、自愿承担上述征收决定确定的范围内国土局宿舍楼以外被征收房屋的还房及补偿义务”。 另查明：瑞联公司开发的“金壁苑”项目后更名为“江山壹品”项目，“江山壹品”项目已竣工房屋尚未通过综合竣工验收。 原审认为，通江县人民政府以通府发〔2012〕20号文件就县城金家街国土局宿舍楼至吴明全段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作出决定，明确通江县住建局为房屋征收部门；通江县住建局作为行政机关，为实现行政管理目标，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按照通江县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结合征收决定征收补偿方案，与赵从裕、严启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性质上属于行政协议，但其又属于协议双方的合同行为，与民事合同具有共通性，且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结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具体内容，赵从裕、严启会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被征收房屋的交付义务，通江县住建局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安置还房、安置补偿费支付等义务。瑞联公司基于其自身《承诺书》和前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自愿与赵从裕、严启会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赵从裕、严启会）与通江县住建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安置补偿、还房义务均由甲方（第三人）代征收部门履行”，这实质是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通江县住建局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由瑞联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结合赵从裕、严启会与通江县住建局对转让均无异议的事实，应当认定该转让有效。同时，《协议书》具体约定了转让权利和义务的享有和履行方式，赵从裕、严启会及瑞联公司均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依法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 赵从裕、严启会具体诉讼请求方面： （一）要求通江县住建局、瑞联公司交付瑞联公司开发建设的“江山壹品”项目1号楼正负零层1-9号9个门市及门市、住房（9号楼二单元16楼5号）的产权手续。赵从裕、严启会与通江县住建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将四川瑞联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江山壹品’项目8号楼（位于西门大桥往安装公司方向临河）一单元9楼1号，面积约为114.6平方米（靠九号楼的小广场）还给乙方”，同时约定“甲方自愿还乙方门市建筑面积465平方米，将四川瑞联房地产公司在严启会旧房原址开发建设的‘江山壹品’项目1号楼正负零层一楼1号至9号共9个门市（从壁山西路壹号即西门桥头供销社向礼平购买的门市向安装公司方向第一个门市起算）”；赵从裕、严启会与瑞联公司《协议书》约定“甲方未还足乙方门市面积2%内的按5000元每平方米计补乙方，超出应还面积2%的甲方按22000元/平方米计补乙方，甲方超还乙方门市面积，按5000元/平方米计款，由乙方计补甲方，甲方未还足乙方住房面积，按3300元每平方米由甲方计补乙方，甲方超还乙方住房面积，按2800元/平方米计款，由乙方计补甲方”；不难看出“还房”不仅是通江县住建局与瑞联公司“概括转让”的义务，也是赵从裕、严启会与瑞联公司《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瑞联公司应向赵从裕、严启会履行前述约定的住房和门市还房义务；经协商变更，瑞联公司向赵从裕、严启会交付了9号楼二单元16楼5号住房，将通江县房管局《其他合同备案表》记载的“江山壹品”1号楼1栋101号（即约定偿还赵从裕、严启会的9个门市）面积为430.42平方米备案给乙方，但未实际交付和办理相应产权手续，故赵从裕、严启会要求瑞联公司交付安置门市并为其办理安置住房和安置门市产权手续的理由成立，安置门市实际应为通江县房管局《其他合同备案表》记载的“江山壹品”1号楼1栋101号（即约定偿还赵从裕、严启会的9个门市）。 （二）要求通江县住建局、瑞联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以应还门市面积的双倍930平方米为基数按3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门市停业损失费至实际交付时止。赵从裕、严启会与通江县住建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不能按照该协议内容约定时间还房，逾期还房甲方每天按所赔偿房屋的评估总价值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中的约定向乙方双倍支付住房周转过渡费，按应还门市面积双倍支付停业损失费”，鉴于瑞联公司与赵从裕、严启会签订《协议书》的“概括转让”属性，瑞联公司迟延交付门市，按照协议约定应按应还门市面积双倍支付停业损失费，结合应还门市面积465平方米的约定，以及还房时间、停业损失费30元/平方米/月的协议约定，第三人应从2015年7月1日起以门市面积930平方米为基数按30元/平方米/月支付赵从裕、严启会门市停业损失费至门市还房实际交付时止。 （三）要求通江县住建局、瑞联公司支付安置还房差面积补偿款837620元及下差补偿款2521057.43元。还房差面积补偿款方面，实际是指还门市差面积补偿款；赵从裕、严启会与瑞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未还足乙方门市面积2%内的按5000元每平方米计补乙方，超出应还面积2%的甲方按22000元/平方米计补乙方，甲方超还乙方门市面积，按5000元/平方米计款，由乙方计补甲方”，结合应还门市面积465平方米的协议约定，瑞联公司与赵从裕、严启会门市还房协商变更情况，以及通江县房管局《其他合同备案表》记载门市面积430.42平方米的实际，瑞联公司下差应还门市面积34.58平方米，差面积2%以内计款3458元（34.58平方米×2%×5000元），差面积2%以外部分计款745544.80元（34.58平方米×98%×22000元），共计749002.80元，瑞联公司应向赵从裕、严启会支付。下差补偿款方面，按照赵从裕、严启会与瑞联公司《协议书》约定，瑞联公司应支付赵从裕、严启会住房货币补偿款等补偿款共计8021057.43元，其中不含“已扣减支付”的30万元；结合审理查明情况，瑞联公司已向赵从裕、严启会共计支付5800450元，已支付费用包括签订《协议书》是“已扣减支付”的30万元，以及为赵从裕、严启会垫资支付空调移机费用450元，则瑞联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实际支付赵从裕、严启会补偿款共计5500000元；故瑞联公司下欠赵从裕、严启会补偿款共计2521057.43元，瑞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其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四）要求通江县住建局、瑞联公司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补偿总价款每日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瑞联公司未按约定全部履行补偿款支付义务，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赵从裕、严启会与瑞联公司《协议书》约定“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同时甲方每天向乙方支付补偿总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故赵从裕、严启会请求按补偿总价款每日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没有根据，同时，协议约定瑞联公司每天按补偿总价款千分之三向赵从裕、严启会支付违约金，明显约定过高，原审法院确定以约定金额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结合审理查明情况，具体为：2014年10月15至2015年1月14日违约金额200万元，计违约金12万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6日违约金额150万元，计违约金23000元，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13日前违约金额100万元，计违约金24666.67元，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6月17日违约金额60万元，计违约金37600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15日违约金额50万元，计违约金29666.67元，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22日违约金额30万元，计违约金1400元，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19日违约金额10万元，计违约金3866.67元；款项3521057.43元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2月2日计违约金1030496.14元，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4月15日违约金额3421057.43元，计违约金166491.46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6月1日违约金额3321057.43元，计违约金101845.76元，2016年6月2日以后违约金额2521057.43元，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时止。据此判决：一、瑞联公司在“江山壹品”项目1号楼综合竣工验收后五日内向赵从裕、严启会交付1号楼1栋101号（即约定偿还赵从裕、严启会的9个门市）面积为430.42平方米，同时，在交付门市三十日内按合同约定为赵从裕、严启会办理交付门市和9号楼二单元16楼5号的产权手续；二、瑞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从裕、严启会支付门市停业损失费，门市停业损失费的计算方式：从2015年7月1日起以应还门市面积双倍930平方米为基数按30元每平方每个月计算至门市实际交付时止；三、瑞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从裕、严启会支付安置还房差面积补偿款749002.80元，以及下差补偿款2521057.43元；四、瑞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从裕、严启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截至2016年6月1日前的违约金为1539033.27元，2016年6月2日起的违约金以下差补偿款2521057.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五、驳回赵从裕、严启会对通江县住建局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瑞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行初27号行政判决或改判，驳回赵从裕、严启会对瑞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行政合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引发行政争议，并非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意思自治的结果；二、一审法院明显行政与民事混同，严重违反审理裁判制度，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房屋征收行政部门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错误判由行政诉讼第三人承担；三、本案中《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行政合同严重违反客观事实，不具有合法合规性；不遵守征收决定、被征收人房屋属性的客观事实及超常规的补偿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程序及实体均违法。 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辩称，瑞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瑞联公司提到本案是行政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是为了查明事实而不能判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是瑞联公司的片面理解。瑞联公司提到其不是行政主体，但通江县住建局在与被征收人谈拆迁的时候，瑞联公司参与了谈判，并且瑞联公司与被拆迁户签订了协议，所以由第三人承担权利转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行政案件可以引用民事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并未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瑞联公司一再认为该拆迁征收协议超比例还房等事实，因为这块土地非净地，瑞联公司于2009年左右取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其应该承担被拆迁户谈判、拆迁的相关费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后，由政府进行征收，但是全程是瑞联公司与被征收人进行谈判，并且相关协议是瑞联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辩称，1.瑞联公司述称事实虚假，其于2008年左右取得涉案地块的使用权，该地块上实施的拆迁安置任务由瑞联公司进行，系商业行为。2011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后，因拆迁行为未完成，瑞联公司遂与通江县住建局沟通，再行颁发征收决定。但作出征收决定并不影响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原签订的协议，瑞联公司认为签订的时间在征收决定后，遂要求赵从裕、严启会与通江县住建局补签协议，其目的是将负担转移给国家；2.关于瑞联公司主张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因赵从裕、严启会与瑞联公司签订的是民事合同，赵从裕、严启会第一次起诉主张民事权利，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应以行政诉讼程序处理，遂终结民事程序。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关民事争议可以一并处理，所以不存在民事与行政混同的问题；3.瑞联公司未按照法定程序拆迁，系野蛮拆迁、违法拆迁，赵从裕、严启会的房屋系四合院，资产几千万。瑞联公司歪曲事实，要求提供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营业执照等证明，房屋拆迁时家里的存折、遗像等均未取出；4.赵从裕、严启会与通江县住建局、开发商不存在恶意串通；5.赵从裕、严启会提起的民事诉讼终结后才提起的行政诉讼，瑞联公司应当承担责任；6.赵从裕、严启会的房屋面积本身较大、损失较多，瑞联公司提出还房比例超出标准系无理要求；7.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瑞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川19民终1000号民事裁定，拟证明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2.（2018）川19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及（2019）川19行终39号行政裁定，拟证明与该案同案的11个案件中，该案第三人不承担责任，系通江县住建局承担责任，并且该判决已经生效；3.关于严启泉、严启会房屋排危拆除情况说明，拟证明瑞联公司未参与实施严启会的房屋拆除；4.房屋征收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通江县住建局委托通江县宏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与被征收人协商安置补偿；5.拆迁费用支付表，拟证明拆迁费用由通江县住建局支付，房屋征收和拆迁均与瑞联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质证认为，1.对瑞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2.证据1、2所涉拆迁是合法拆迁，本案系违法拆迁；3.证据3、4、5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拟证明的案件事实与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且瑞联公司误读了证据的实质内容，拆迁费用支付表所列费用系瑞联公司先向通江县住建局支付，再由通江县住建局向第三方代为支付。 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质证认为，1.证据3、4、5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拟证明的案件事实与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2.针对情况说明，其未客观真实反映2012年10月24日的会议具体情况；3.针对房屋征收授权委托书，瑞联公司亦与通江县宏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拆迁授权委托书；4.针对拆迁费用支付表，证实了瑞联公司在实施安置补偿，由瑞联公司将相关款项向通江县住建局支付，通江县住建局向拆迁户进行支付。 经双方质证，本院对上诉人瑞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瑞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瑞联公司举证拟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及赵从裕、严启会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与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效力问题；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瑞联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房责任以及款项支付义务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与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效力问题。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基于对被征收人所有的房屋实施征收而给予合理的安置补偿的行政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按照通江县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与被征收人赵从裕、严启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征收规定，故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 二、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瑞联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房责任及款项支付义务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瑞联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出具《承诺书》，载明自愿代为履行通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西门出城口房屋征收的决定》（通府发〔2012〕20号）文件确定范围内通江县住建局与住户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自愿承担该征收决定确定范围内国土局宿舍楼以外被征收房屋的还房及补偿义务。同时，上诉人瑞联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与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安置补偿、还房义务均由其代征收部门履行。据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的相关义务转移由上诉人瑞联公司承担，其实质为房屋拆迁相关内容的“代履行”。本案另查明，上诉人瑞联公司系以毛地出让的方式取得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毛地出让方式应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与净地出让方式应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差距较大，虽国务院于2011年颁布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废除了房地产开发主体的拆迁人资格，征收和补偿的主体为政府。但对于已出让的毛地而言，应本着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资金在房地产开发企业即本案上诉人瑞联公司自愿代履行以及与被征收人即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由上诉人瑞联公司承担相应还房及补偿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瑞联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存在民行混同的问题。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本案中，原审对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与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签订的行政协议即《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合法性、合理性审查为主线，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参照适用《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规范并无不当。上诉人瑞联公司提出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了便于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不应作为承担义务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与行政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的第三人，有权提起上诉或者申请再审。本案中，因上诉人瑞联公司与本案所涉行政行为及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结合案件情况判决其承担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瑞联公司提出该案审理程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中关于“相关民事争议一并处理”的相关规定，因本案系行政协议引发的争议，并不存在相关民事争议一并处理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瑞联公司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瑞联公司提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遵从征收决定及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房屋客观属性，存在超面积补偿的问题。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以房产证载明的为准，实际面积与房产证载明的面积不符的，以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现场勘丈的面积为准，有争议的，以测绘机构确认的面积为准”，被上诉人通江县住建局按照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要求，在对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被征收房屋实际面积进行了摸底调查和登记的前提下与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明确房屋实际面积及补偿事由。上诉人瑞联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从裕、严启会基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内容并不冲突，且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无效情形。因此，上诉人瑞联公司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与实际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瑞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李晓云 审判员 李 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雒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