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富，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世界五金镭射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宝丽路104号7号厂房南302、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25102810。法定代表人：林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峰，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文富因与被上诉人新世界五金镭射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文富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新世界公司支付罗文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0元。一审判决：一、新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罗文富2018年4月1日至30日工资差额计1909.14元；二、新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罗文富律师费计76.04元；三、驳回罗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文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世界公司向罗文富支付律师费500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世界公司向罗文富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6000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新世界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新世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以及仲裁阶段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文富的上诉请求。二、罗文富主张是由于降薪被迫离职以及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文富在二审阶段提交了《劳动争议调解中心来访（信）事项登记处理表》，载明罗文富曾于2018年4月8日向劳动站申请调解，事实理由处填写为“降薪、搬迁、欠薪”，劳动站工作人员2018年4月19日在“办理意见”中填写为“工资已发，对减薪部门问题，因双方存在工资计算标准争议，引导通过仲裁解决”。新世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结合本案证据，新世界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而且罗文富对于工资标准的调整是认可的。又查，罗文富在2018年5月3日申请劳动仲裁，填写的离职原因为“降薪、搬迁”，请求新世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罗文富曾与新世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根据双方确认真实性的录音资料，罗文富在2018年4月6日对新世界公司的降薪行为表示异议，并在2018年4月9日明确表示“要降工资的话，我就不做了……结算工资给我”。罗文富于二审阶段提交的《劳动争议调解中心来访（信）事项登记处理表》系由劳动站出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8年4月8日罗文富以降薪、欠薪为由向劳动站申请调解，劳动站对双方进行了调解，最终因无法达成一致，建议罗文富循仲裁途径解决争议，劳动站工作人员在2018年4月19日填写了处理意见。罗文富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4月17日签署了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工资条，罗文富在仲裁及原审阶段均主张系在劳动部门信访后，被告知需提供确认签收降薪事实的证据，上述情况与《劳动争议调解中心来访（信）事项登记处理表》由劳动站工作人员填写的处理意见相吻合。因劳动站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新世界公司亦应当知晓罗文富对降薪持有异议的事实。2018年5月3日罗文富申请仲裁，离职原因填写即为“降薪、搬迁”。上述事实证明罗文富对新世界公司降工资的事实并不认可，而且罗文富已经在谈话录音、劳动站调解过程中以及仲裁申请书中，均明确表明离职系因新世界公司的降薪行为。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劳动关系是罗文富以新世界公司降薪为由解除。根据新世界公司提交的经罗文富签名确认的工资单，罗文富在2017年的月薪为8000元，2018年1月及2月的月薪均为6000元，新世界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罗文富在2018年4月之前曾经同意新世界公司的降薪行为，因此，本院确认，新世界公司未经罗文富同意对罗文富降薪，该行为属于扣减罗文富工资的情形，罗文富以此为由解除与新世界公司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新世界公司应当支付罗文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因新世界公司在2018年未经同意降薪，2018年1月及2018年2月的工资不能代表罗文富的实际工资情况，因此本院根据2017年的工资条核算，罗文富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870.17元。新世界公司应当支付罗文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117.43元（7870.17元×14.5月）。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按照罗文富的胜诉比例，新世界公司应当支付罗文富律师费4621.25元。综上，上诉人罗文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新世界五金镭射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罗文富律师费4621.25元；四、被上诉人新世界五金镭射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罗文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4117.43元；五、驳回上诉人罗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罗文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新世界五金镭射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