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3刑初7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晓蛟（绰号“乔博的”），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家住安义县。1996年12月26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2017年1月22日被安义县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取保候审，2017年4月10日被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8月1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小辉，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以彬（曾用名“喻小彬”），男，1977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家住安义县。2013年1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5月21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辩护人顾文斌，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贵岭（绰号“细勇”），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车队队长，家住安义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5月21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辩护人吴跃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志强，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赣0123刑再1号之二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赣01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将（2019）赣0123刑再1号周晓蛟故意伤害再审一案与本案并案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凌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晓蛟及其辩护人熊小辉，被告人喻以彬及其辩护人顾文斌，被告人喻贵岭及其辩护人吴跃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2月17日，高安市永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安排被害人熊某1、周某等人驾驶搅拌车运送混凝土到达安义县孙虑城东路与起秀路路口，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昌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施工工地卸混凝土时，被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喻以彬发现。被告人喻以彬同被告人周晓蛟开一辆皮卡车、被告人喻贵岭开一辆宾利车赶到现场，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以外地公司不能运送混凝土至安义县境内为由，分别采取用皮卡车堵住熊某1等人的搅拌车和拔掉车钥匙阻工及语言威胁的方式驱赶、威胁熊某1等人离开施工现场。在驱赶、威胁过程中，被告人周晓蛟用拳头将熊某1脸部殴打致伤。经鉴定，熊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发后，高安市永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敢再运送混凝土至安义县境内。施工方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不影响工期，不得不终止与高安市永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供需合同，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而通过招标程序中标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业务，并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248260元的供需合同并已履行。被告人周晓蛟因本案于2017年5月被安义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喻以彬、喻贵岭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安义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说明；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杨某、熊某2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及公司章程、银行流水等书证材料；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为获取非法利益，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交易，转而与其达成金额为人民币248260元的交易，且致一人轻伤二级，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人并当庭提出，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喻贵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周晓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喻以彬、喻贵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喻以彬系累犯；案发后被告人周晓蛟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晓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周晓蛟的犯罪事实及强迫交易罪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周晓蛟对此类事件的刑事违法性不具备基本的认知，犯罪期待可能性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相对较小；2.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了受害方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应依法减轻处罚；3.本案是偶发事件，事前没有预谋和组织，三被告人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4.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罪名有误，过错在案件原承办部门而非被告人周晓蛟；原判决的缓刑考验期限已执行完毕，若再审改判为实刑，实质上是将原办案部门的错误由被告人来承担，是不公平的，因为无论再审判决结果如何，之前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已经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部分损失本不应由被告人承担。所以应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和法律规定再审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周晓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喻以彬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异议，提出：1.被告人喻以彬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同案人，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2.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喻贵岭，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3.其未殴打被害人，起诉书认定喻以彬是从犯正确，不应改定主犯；4.其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5.其不属累犯；6.本案是自然人犯罪，公诉机关并未认定万友公司参与强迫交易，混凝土供需合同缔约方为公司，本案被告人不是缔约方，且万友公司是通过中超公司的招标中标而缔约，并非因为被告人暴力威胁行为而中标，认定被告人的威胁行为与万友公司中标之间的因果联系值得商榷。建议对被告人喻以彬减轻量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喻贵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喻贵岭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应不认定为是犯罪；2.本案未达到法定的追诉标准，依法不应当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3.同案被告人周晓蛟殴打司机的行为超出了被告人喻贵岭认识范围，不应将其作为喻贵岭入罪的证据；4.被告人喻贵岭是名打工仔，没有从中获得任何收益，且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理；5.被告人喻贵岭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未被讯问的情况下，即于2017年1月7日先于本案另两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归案是在未接到公安机关传唤电话的情况下，经喻以彬让其去公安机关而主动到案，并供述了相关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免除刑事处罚；其是从犯，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承接了“南昌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同年11月11日，中超公司与高安永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由永强公司向中超公司承建的南昌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为2800立方米，供货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同年12月17日，永强公司安排被害人熊某1与周某等人驾驶搅拌车，运送混凝土到安义县孙虑城东路与起秀路路口处中超公司承建的南昌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施工工地，熊某1等人正卸混凝土时，被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友公司”）股东喻以彬看见，被告人喻以彬即到万友公司告知公司股东、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周晓蛟，并打电话告知了任公司车队队长的被告人喻贵岭。之后，喻以彬与周晓蛟开一辆皮卡车、喻贵岭开一辆宾利车先后赶到熊某1等人卸混凝土的现场，先到达现场的喻以彬将皮卡车堵在熊某1正卸混凝土的搅拌车前面，周晓蛟上前质问现场施工人员为何要从外地拉混凝土，喻以彬上前把熊某1的车钥匙和正在等待下混凝土的周某的搅拌车钥匙拔掉，使两车熄火，停止了卸混凝土的作业。喻贵岭质问“谁是司机”，熊某1说自己是司机，喻贵岭要熊某1把搅拌车开走，熊某1便打电话与公司联系。周晓蛟见熊某1没有及时将车开走，便上前朝熊某1右脸部打了一拳，将熊某1打倒在地。喻以彬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要砸熊某1，但被周晓蛟拦住。喻贵岭叫熊某1把车开走，熊某1和周某即先后开车离开了施工现场，熊某1并随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因熊某1被打伤，永强公司不敢再运送混凝土至安义县境内，中超公司为不影响工期，不得不终止与永强公司的混凝土供应合同，后万友公司通过招标程序中标了中超公司的混凝土供应业务，于2016年12月27日与中超公司签订了《南昌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签订后，万友公司共向中超公司供应混凝土792立方米，供货总金额为人民币248260元，中超公司已将货款248260元付清给万友公司。2017年1月1日，周晓蛟与熊某1达成了和解协议，由周晓蛟一次性赔偿了熊某1各项经济损失15.6万元，熊某1出具了谅解书，要求不追究周晓蛟的刑事责任。同年1月3日，周晓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供述了其与喻以彬、喻贵岭采取堵车、拨车钥匙、殴打手段阻止永强公司在安义县销售混凝土的犯罪事实。同年1月10日，经安义县公安司鉴定中心鉴定，熊某1因外伤致右侧下颌骨颈及左下颌骨骨体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安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月22日，周晓蛟自动向安义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了上述在施工现场堵车打人、阻止作业的事实。同年1月7日，喻以彬、喻贵岭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仅供述了参与在施工现场堵车打人、阻止作业的事实。另查明，2017年5月8日，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周晓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赣01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周晓蛟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2019年5月21日，安义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喻以彬、喻贵岭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包括参与在施工现场堵车打人、阻止作业，后中超公司终止与永强公司的混凝土供应合同，万友公司中标承接了的混凝土供应在内的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周晓蛟亦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之后，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原审的（2017）赣0123刑初54号周晓蛟故意伤害案立案再审，并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赣0123刑再1号之二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赣01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将（2019）赣0123刑再1号周晓蛟故意伤害再审一案与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犯强迫交易罪的本案并案审理。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的户籍证明，证实了本案案发、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归案经过，以及三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熊某1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指认出周晓蛟就是打伤他的人。3.安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安）伤鉴（轻）字[2017]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熊某1因外伤致右侧下颌骨颈及左下颌骨骨体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实了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日期、营业期限、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为罗伟等；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日期、营业期限、经营范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晓蛟，股东为杨某、周晓蛟、喻以彬等事实。5.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高安永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及对账结算单，证实：2016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合同，由高安永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昌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提供预拌混凝土2800立方米；经结算，实际提供了175.5立方米。6.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结算凭证等，证实：经招投标后，2016年12月27日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昌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提供预拌混凝土；经结算，实际提供792立方米，总金额248260元，货款已全部支付。7.被告人周晓蛟与被害人熊某1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被害人熊某1出具的谅解书和收条，证实了被告人周晓蛟已赔偿被害人熊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其谅解的事实。8.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7日上午9时许，他接到公司任务送混凝土去安义县县城，公司当天派了三辆车去。他在公司里面装好混凝土开车到安义县新大桥时，有一个人带他到了安义县凤凰山工业区孙滤城东路的一丁字路口处。他是到的第二辆车，当第一辆车下完混凝土后，他就把车子倒好，也在同一位置继续下混凝土。下了十多分钟后，从东向西方向走过来了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一过来就爬上他的车把他的车钥匙拔了，他的搅拌车就停了下来。该男子就过来对他说“是谁叫你们来的（指倒混凝土），把车开走”，他说“我要向公司打电话”，这时从东向西方向又过来二三名中年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走过来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右边脸颊上。当时他还在打电话，被打得头晕倒在了正在施工的泥巴地上，后打他的人指着他的车叫他把车开走。那个拿他车钥匙的人就把车钥匙丢在了他面前，他从地上捡起了后就开车走了，开到雄鹰铝业门口处时他就报警了。后周晓蛟共赔偿了他156000元，双方是自愿调解的。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上午，他接到公司任务送混凝土到安义县凤凰山。他到达安义县凤凰山的一个路口时，看到前面还有两辆车在下混凝土，就在后面排队等候。第一辆车下完后就走了，熊某1的车是第二辆车，熊某1的车下料到一半时，来了两辆车，一辆奥迪车堵在他的车前面，一辆皮卡车堵在熊某1的车前面，然后两辆车上共下来五六个人。有一个人把他的车熄火了，将他的车钥匙拔了扔在他的椅子上，然后这伙人又把熊某1的车钥匙拔了，有一个人走到熊某1面前，拍了一下熊某1，叫熊某1停下来不让熊某1卸料。熊某1就在打电话，这时候有一个人用拳头打了熊某1脸上一拳，熊某1当时就倒在地上了，手机也掉在车子下面去了，另外一个人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块准备砸熊某1，被这伙人其中的一个人拦下来了，就没有砸熊某1。然后这伙人叫熊某1把车子开走，熊某1就从车子后面走到前面，发动车子准备走，那些人就在问旁边做事的工人，问他那辆车的司机去哪了？他躲在旁边，这伙人没有发现他，后来这伙人开车走了，他才开着车回去了。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最大股东，占股68%，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股东周晓蛟具体负责日常生产、经营方面工作，喻以彬具体负责采购方面的工作。2017年1月，他因有笔贷款下不来，就将持有的股份分别转给了儿子杨权和杨森，但杨权和杨森不参与公司管理，还是由他全权负责公司日常事务。2016年12月17日周晓蛟打人一事，当天周晓蛟打电话告诉了他，他当时在九江，第二天回到公司后，周晓蛟又当面跟他讲了殴打别人的事情。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去现场之前没有跟他汇报，如果跟他讲了他是不可能会同意他们去的。周晓蛟说是为了公司利益打伤了别人，要公司负责出对方医药费，他没同意，让周晓蛟自己去处理，医药费也让其个人承担，公司不会承担。为这个事周晓蛟还和他翻了脸，没多久就自己离开了公司，他也让公司财务停发了周晓蛟的工资。周晓蛟打伤高安司机后，江西中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动到了他们公司协商采购他们公司混凝土的事，后来他们和对方签订了混凝土供需合同，在合同上公司代表是喻以彬签名，根据合同内容和结算清单，中超公司总共向公司采购了792方混凝土，总金额248260元。中超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货款248260元，都是对方通过银行转到公司账户上。万友混凝土公司是2013年的时候成立的。1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南昌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是江西中超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他是项目的总工程师。当时所用的混凝土是高安永强混凝土公司通过中标向他们公司供应的，但是后来又更换了混凝土供应商。大概是在2016年12月份的时候，高安永强混凝土公司运送混凝土到他们公司承建的位于安义县凤凰山的黄溪-凤凰山、黄溪-赤田220KV线路工程工地上时，被安义万友混凝土公司的人阻挠卸货，司机还被对方打了。发生这种事情后，他们公司要求高安永强混凝土公司继续向工地供应混凝土，但永强公司方面表示发生司机运送混凝土到工地被打的事情，不敢运送混凝土到他们公司工地上。由于永强公司不再供应混凝土，为了工程顺利完工，就向中超公司打报告建议重新招标新的混凝土供货商供应混凝土。后来他和项目部的几个同事按照公司要求，在安义县境内找了安义县荣凯混凝土有限公司、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南昌洪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三家本地混凝土公司竞价，最后万友混凝土公司中标。合同上代表他们公司签字的是当时项目部的负责人俞群，代表万友公司签字的是喻小彬。根据与万友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结算显示，他们公司总共向万友公司采购了792方混凝土，总金额是248260元，已全部支付给了万友公司。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永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行政方面的工作，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负责公司销售方面的工作。2016年8月份的时候，公司送混凝土到安义县乔乐乡的武警基地，运送混凝土的司机周某开的搅拌车被人强行开走并扣留了，后来周某就报了警，在当地公安机关的协助下，搅拌车被放行了。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公司送混凝土到安义县凤凰山工业园区的一家工地，当时搅拌车司机熊某1被安义一家混凝土公司的人打成轻伤，司机报了警，后来听说对方打熊某1的人赔偿了熊某1的医药费，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熊某1被打的原因是因为永强公司送混凝土到安义，对方认为永强公司触碰了其利益，所以打了永强公司运送混凝土的司机。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5年3月份开始在永强混凝土公司工作，现在负责公司运输车的调度。2016年8月份的时候，公司送混凝土到安义县乔乐乡的武警基地，运送混凝土的司机周某开的搅拌车被人强行开走并扣留了，后来周某报了警，在当地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公司的搅拌车就被放了。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公司送混凝土到安义县凤凰山工业园区的一家工地，搅拌车司机熊某1被安义一家混凝土公司的人打伤了，后来这件事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这两次事情发生之后，公司就再也没有运送混凝土到安义了，搅拌车车队的司机听说这两件事情之后，怕挨打，都不敢驾驶搅拌车运送混凝土，这之后也不敢接安义这边的业务了。14.证人熊四妹的证言，证实：她从2015年起在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上班，是公司财务部的出纳，和杨某是夫妻关系。周晓蛟打高安司机的事她不清楚，也没有听周晓蛟说过要求公司出医药费，她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账上没有出过这笔医药费的钱。公司成立至今杨某一直是董事长，周晓蛟是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后来离职了，公司日常事务她不清楚是由谁负责，杨森和杨权从来都不管公司的具体事务，也没在公司上过班。15.被告人周晓蛟供认：他是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杨某是公司董事长，占股68%，他占股27%，喻以彬占股5%，负责采购车辆配件。2016年12月17日上午10时许，喻以彬到公司后对他说看到安义县凤凰山工业园区兰珠实业门口有外地搅拌车在一个施工工地上下混凝土，叫他一起去现场看一下，喻以彬打电话叫喻贵岭也去现场。喻以彬开皮卡车载他到了现场之后，他们看到一辆正在下混凝土的搅拌车，后面还有一辆搅拌车在排队等。喻以彬就直接将车子停在搅拌车前面，他们下车后，喻以彬把正在下混凝土的搅拌车钥匙拔掉了，紧接着将后面排队等下混凝土的搅拌车钥匙也拔掉了。这时候有个人就出来问有什么事？说自己是搅拌车司机。他就说“你赶快把搅拌车开走”，这个人说要向公司报告，就打电话，他见这个人打电话打了半天也没理他，他气不过，冲上去一拳打在这个人脸上，把这个人打倒在了地上。喻以彬看到他打人了就把车钥匙扔给司机，叫司机赶快把搅拌车开走，后来两个搅拌车司机把车开走了，他们就开车回来了。当时他和喻贵岭、喻以彬三个人去了现场，喻贵岭开的是杨某的宾利车。他和喻以彬去现场之前没有和谁商量，去之前也没有跟董事长杨某报告。他跟被打的司机不认识，以前没有矛盾和过节，打这个司机是因为司机是高安大城的混凝土公司的，属于外地的车，跑到安义这里来拖混凝土，影响到本地公司生意。他打伤司机后，听说中超公司在安义县的变电站项目所用的混凝土是万友公司供应的，他不清楚公司是谁出面和中超公司协商供应混凝土的，当时他不在公司。他打伤熊某1后，熊某1报了警，凤凰山派出所的民警联系了他，要他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他当时人在外地，回到安义县后就到了凤凰山派出所。在派出所的协调下，他赔偿15.6万元给熊某1，熊某1出具了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和收条给他。公司没有出面帮他协商赔偿医药费的事情，他支付医药费给熊某1之前，找过杨某要求公司出这笔医药费，当时他认为自己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才将人打伤了，公司应该出这笔医药费，但是杨某不同意，说这是个人行为，公司没有叫他去阻止高安永强混凝土公司的搅拌车在凤凰山下混凝土。杨某不同意公司出这笔医药费，为此他还和杨某吵了一架，不久他就辞职了，这笔医药费是由他个人支付的。他是2017年1月份从万友公司离职的。16.被告人喻以彬供认：2016年12月17日上午10时许，他开着公司的皮卡车从县城过来，途径凤凰山工业园区兰珠实业有限公司路口的时候，看见一辆不是他们公司的搅拌车正在路边下混凝土，就立即开车回到万友公司，跟周晓蛟说有外地的车在这里下混凝土，叫周晓蛟跟他到现场去看一下，后开皮卡车带着周晓蛟去了。去之前他打电话叫喻贵岭也过来，当时他心想，如果不是公司的混凝土车，他就要过去和对方吵架。到了现场后，他就把车子堵在了那辆混凝土的搅拌车前面，过去把两辆车的钥匙拔了，旁边一辆车的钥匙当时就丢在了车子坐位上，另一辆正在下混凝土的车钥匙他就放在了车子上。然后他就对着在场的民工讲“你们老板是谁，是谁叫来的混凝土车？”他还想问问“为什么不到安义本地叫混凝土”，问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他们。这时喻贵岭就过来了，就问“司机是谁？”没多久有一个司机站出来了，说自己是司机。因为他们叫了半天都没有人理，周晓蛟这时已经很火了，心里很不舒服，就直接过去打了那个司机一拳，司机被打倒在地上。他看见周晓蛟已经动手了，也捡了一块大石头准备砸那个司机，周晓蛟把他拦住了。然后喻贵岭就叫那个司机把车子开走，他就把车钥匙丢给了司机，那个司机就把车开走了。后来他们在现场还问了“另外一辆车的司机在哪里？”这个司机一直没出来，他们不知道人在哪里，之后就开车回去了。他们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才打人的，如果外地的混凝土也在这里倒，那还要他们混凝土公司干什么。当时他们去现场一共开了三辆车去，一辆车是喻贵岭开的黑色宾利车，车牌是赣Ａ×××××，一辆是他们公司的皮卡车，车牌号是赣Ａ×××××，皮卡车是他开的，另一辆是黑色奥迪，车牌号他不知道，是他的一个朋友开来的。在周晓蛟打了司机之后过了一两天，中超公司就到了他们公司向他们采购，中超公司当时说在安义县承建的项目工程所需混凝土供应商要采取招标的方式，之后他们公司就中标了，与中超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供需合同。周晓蛟为了得到被打司机的谅解，赔偿了十几万医药费给被打司机，具体是谁出面与对方司机协商的他不清楚。赔偿的医药费是周晓蛟出的，他们几个股东在一起商谈过这件事，当时周晓蛟向杨某提出要求公司赔偿医药费，但是杨某不同意，为此周晓蛟和杨某吵了一架，周晓蛟认为他是为公司的事情打伤了人，公司应该赔偿这笔医药费。他们公司是2013年9月份成立的，现在共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杨某占股68%，周晓蛟占股27%，他占股5%。喻贵岭负责公司生产方面的工作。17.被告人喻贵岭供认：他从2014年开始在南昌万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做事，公司主要经营混凝土。2016年12月17日上午10时许，他接到公司股东喻以彬的电话，说有人在凤凰山工业园区倒混凝土，叫他过去看一下。他就开着杨某的宾利车到了安义县凤凰山工业园区兰珠实业有限公司对面山坡上的位置，离搅拌车停的位置大概有些距离。他把车停好后就走过去看，看见周晓蛟、喻以彬一人开了一辆车过来，皮卡车堵在了正在倒混凝土的搅拌车车头前面，还有一辆奥迪停在了另一辆搅拌车前面。周晓蛟就在现场说“我们安义县没有混凝土吗？还需要到外面叫混凝土啊”。喻以彬过去把两辆搅拌车的钥匙都拔掉了，把车钥匙丢在了车子坐位上，车子就都熄火了。他就问在场的人“司机是谁？”然后有个瘦小的男子说其是司机，他就对这个司机说“是谁叫你们来的，把车开走”，那个司机就说“要跟公司打个电话”，这个时候他就走到搅拌车的另外一边去了。不知道怎么了，周晓蛟就与司机吵了起来，他走过去看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司机坐在泥巴地上。喻以彬还搬起了一块石头准备要砸这个司机，被周晓蛟拦住了。他就叫那个司机把车开走，然后那个司机就把车子开走了，之后他们就各自开车走了。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公司就与施工方签了合同，承接了凤凰山井桩的混凝土业务。周晓蛟赔偿的医药费是私人出的，他听周晓蛟讲当时其找到杨某要求公司出这笔医药费的钱，说是为公司的事情将对方司机打伤，公司应当出这笔医药费，但是杨某不同意，为此他们还吵了一架。18.本院（1996）安刑初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安刑初字第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曾受刑事处罚情况。19.本院（2017）赣01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2019）赣0123刑再1号之二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晓蛟因本案被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8月23日，本院裁定撤销（2017）赣01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并决定与本案并案审理。上述证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从而使自己所在公司与交易对方达成交易，实际完成交易金额为人民币248260元，且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晓蛟、喻以彬、喻贵岭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成立。根据新的证据所查明的事实，本院（2017）赣01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晓蛟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定罪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法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对于先行判决且刑罚已经执行完毕，由于同案人归案发现新的证据，又因同一事实被以新的罪名重新起诉的被告人，原判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判决、裁定，并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按照第一审程序与其他同案被告人并案审理。故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撤销了对被告人周晓蛟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判刑的原判决，并入本案按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理。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晓蛟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致人轻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又能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依法从轻处罚情节；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又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其曾因故意犯罪受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周晓蛟的以上犯罪情节及曾受过刑事处罚的情况，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喻以彬采取堵车、拨掉车钥匙的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喻贵岭是经喻以彬通知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只是问谁是司机，并要司机开车离开，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喻以彬、喻贵岭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喻以彬、喻贵岭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喻以彬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满后再犯本案强迫交易罪，不属累犯，但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喻以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喻以彬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喻以彬、喻贵岭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晓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喻以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喻贵岭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熊三恩审 判 员 黄 燕审 判 员 林红月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征远书 记 员 徐梦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