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易品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焰，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圣宝龙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歧区。法定代表人：廖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旭东，广东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广东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易品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品购公司）与上诉人中山市圣宝龙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宝龙公司）、廖某1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品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品购公司退出与圣宝龙公司的《电商合作协议》；2.圣宝龙公司返还易品购公司的投资款236624.44元，廖某1承担连带责任；3.圣宝龙公司与易品购公司进行清算，并根据清算结果按30%分配利润给易品购公司，廖某1承担连带责任（暂估1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圣宝龙公司、廖某1承担。2019年2月19日，易品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的《电商合作协议》；2.圣宝龙公司返还易品购公司的投资款236624.44元，廖某1承担连带责任；3.圣宝龙公司与易品购公司就合作解除前经营的马可波罗电商项目（马可波罗厨卫苏宁旗舰店、京东旗舰店）进行清算，并根据清算结果，按30%分配利润给易品购公司（暂按100元计算，实际数额根据清算结果确定），廖某1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圣宝龙公司、廖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7日，易品购公司作为乙方与圣宝龙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电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目前运营的马可波罗电商项目继续由甲方负责运营，乙方负责运营所需的资金投入，年度投资额度800000元封顶，资金使用限于运营开支，含物流及快递发货费用、安装及售后处理费用，详情见每月运营报表；甲方有义务每月提供真实营销数据，开放项目后台账户给乙方，乙方负责销售数据的核查；合作期间乙方须准时支付物流发货费用、安装及售后处理费用，乙方延迟或者拒绝支付上述费用，该协议自动终止，甲乙双方不追究相互责任。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易品购公司多次向圣宝龙公司转账支付款项，累计236624.44元。2018年9月，廖某1向易品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发送信息，称“从下个月起咱们的运营支出已经持平”，“开始盈利了”。2018年10月9日，廖某1向周某1发送信息，内容为“刚刚收到马可的转款，现在转给你入账”，随后廖某1通过微信向周某1转账支付7114元。2018年4月17日，周某1加入名为“马可波罗”的微信群。该微信群中，用户“long”曾数次公布网购平台的后台登录账户名称、密码，但并非针对易品购公司工作人员作出的回复，也没有提醒易品购公司工作人员注意。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廖某1均在每月上旬向周某1发送上一个月的马可波罗账目表。2018年9月12日，廖某1向周某1发送信息，请求支付员工费用21946.02元，周某1回复“好的”，并于同日向廖某1转账支付21946.02元。2018年10月8日18时5分，周某1向廖某1发送信息，内容为“对了，京东店铺的账号密码给我一下”。廖某1回复“稍等，在陪客户”。2018年10月9日9时38分，廖某1向周某1发送含有账户名称及密码内容的信息，但未说明是用于何处的账户信息。周某1随即回复“OK”的表情符号。庭审中，廖某1陈述，“我给易品购公司单独发送过一次苏宁的账号密码，2018年10月9日的聊天记录有显示。”庭审中，廖某1称马可波罗电商项目需要聘请5名员工，并说出其中4名员工姓名。庭审后，圣宝龙公司、廖某1向法院提供了每月转账支付上述员工工资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员工的劳动合同、佛山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但在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中，能够与廖某1所述员工姓名或劳动合同对应的员工仅有3人。另查明，圣宝龙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廖某1。一审法院认为：当出现合同当事人约定终止的情形时，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易品购公司与圣宝龙公司在《电商合作协议》约定，易品购公司延迟或者拒绝支付物流发货费用、安装及售后处理费用的，该协议自动终止，易品购公司与圣宝龙公司不追究相互责任。从圣宝龙公司、廖某1提供的财务报表复印件可以看出，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马可波罗电商项目仍持续产生安装及售后费用的支出。但双方均已确认，易品购公司在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向圣宝龙公司转账支付累计236624.44元，之后未再支付款项。易品购公司在2018年10月4日之后不再继续支付安装及售后费用，也未再支付马可波罗电商项目的其他支出，根据《电商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该协议自动终止，易品购公司与圣宝龙公司不追究相互责任。合同解除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原因之一，已经终止的合同无需也无法再进行解除。易品购公司主张解除《电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已经终止，已无需判决解除，故对易品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双方均已确认，易品购公司根据《电商合作协议》投入的资金共计236624.44元。《电商合作协议》约定，易品购公司投入的资金使用限于运营支出。圣宝龙公司、廖某1主张上述款项主要用于物流费、仓储费、安装及售后费用、员工工资。其中对于圣宝龙公司、廖某1所称的物流费55231.6元及仓储费8000元，圣宝龙公司、廖某1未能提供相应的发票证明其支出，故法院对圣宝龙公司、廖某1关于该两项费用的抗辩不予采纳。圣宝龙公司、廖某1主张安装及售后费用为33988元，但其提供的第三方安装售后服务平台后台查询记录显示，上述费用支出产生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从圣宝龙公司、廖某1在庭审后提交的后台导出数据来看，上述费用对应的下单时间最早是2018年10月17日。而易品购公司是在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支付上述236624.44元。同时，廖某1在庭审中称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方安装售后服务平台支付费用，但未能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故也无法确定圣宝龙公司向该服务平台付款的具体日期。因此，无法认定圣宝龙公司、廖某1所述的安装及售后费用33988元是从上述236624.44元中支付。圣宝龙公司、廖某1主张马可波罗电商项目需聘请员工5人，并基本能够说明员工情况及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记录、佛山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对于圣宝龙公司、廖某1主张所需员工人数，法院予以采纳。圣宝龙公司、廖某1根据2018年9月12日与周某1的会话信息及转账支付记录主张每月的工资支出约为21946元。但圣宝龙公司、廖某1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各员工每月工资的具体金额。而且从圣宝龙公司、廖某1庭审后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看，每月的工资支出总额并不固定，故不能以某一个月的工资支出推算总的工资支出。根据圣宝龙公司、廖某1所提供的证据、书面材料，并结合当地发展程度、收入水平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每个月的工资支出按19000元计算。易品购公司实际参与投资马可波罗电商项目的期间为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0月3日，故法院酌情按6个月计算总的工资支出，即共计114000元。因此，基于上述分析，对于圣宝龙公司、廖某1主张的物流费55231.6元、仓储费8000元、安装及售后费用250841.6元、员工工资153622元，合计250841.6元，法院仅认定其中的员工工资114000元。对于易品购公司所支付的236624.44元，其中已经用于员工工资的114000元，易品购公司无权要求圣宝龙公司返还。对于剩余的122624.44元，圣宝龙公司未能证明已用于马可波罗电商项目，故在《电商合作协议》终止后应向易品购公司返还。对于易品购公司主张圣宝龙公司向易品购公司返还投资款236624.44元，法院仅支持其中122624.4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圣宝龙公司、廖某1主张于2018年10月9日支付的7114元不是向易品购公司分配利润，而是属于平台回款金额。但在圣宝龙公司、廖某1主张项目支出超过易品购公司投入资金，项目没有产生太多利润且所得利润用于日常开支的情况下，如果认定该7114元是圣宝龙公司主动向易品购公司退还部分投资款，显然与圣宝龙公司、廖某1的主张存在矛盾。因此，该7114元不应作为已经返还的投资款在圣宝龙公司应返还的122624.44元中扣减。圣宝龙公司是由廖某1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廖某1作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圣宝龙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对于易品购公司主张廖某1对圣宝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圣宝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品购公司返还投资款122624.44元；二、廖某1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圣宝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易品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25.43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共计4095.43元，由易品购公司负担2095.43元，圣宝龙公司、廖某1负担2000元。易品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商合作协议》，圣宝龙公司、廖某1返还易品购公司投资款236624.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宝龙公司、廖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双方的《电商合作协议》终止是因易品购公司迟延或者拒绝支付物流费用、安装及售后处理费用，该协议自动终止，完全违背事实。首先，结合《电商合作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易品购公司迟延或者拒绝支付物流等费用，该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不追究相互责任是附前提条件的，即圣宝龙公司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按合作协议中规定的义务，圣宝龙公司每月提供真实的营销数据，开放项目后台账户给易品购公司），如易品购公司迟延或拒绝支付营运费用，该协议自动终止。因圣宝龙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并未将京东和苏宁店铺的后台真实营销数据交给易品购公司，在无法掌控圣宝龙公司的经营情况下，易品购公司行使合同的不安抗辩权停止支付费用，责任不在易品购公司。因此，易品购公司基于不安抗辩权而停止支付费用，不符合该条约定的合作终止条件。其次，易品购公司在2018年10月4日停止支付费用，双方合作项目仍在运营，且2018年10月9日廖某1向周某1发送信息内容为“刚刚收到马可的转款，现在转给你入账”，随后廖某1通过微信向周某1转让支付7114元。另外，这个合作项目运营的全部资金都是易品购公司支付，从项目实际运行情况看，该合作项目也不是在2018年10月4日终止。因此，在圣宝龙公司、廖某1存在明显违约的情况下，易品购公司停止支付费用并不导致合作项目的终止，易品购公司提出圣宝龙公司、廖某1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作出以易品购公司的投资款减去合作中支付人工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返还给易品购公司的判决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合作的目的是盈利，从廖某1向周某1发送的信息可证明双方合作运营是盈利的，支付人员工资的目的是为了运营，运营产生会有利润，双方微信聊天中也提到结算后同意返还给易品购公司140338.52元，这个数额比原审判决都多2万元，而且这个数额只是圣宝龙公司单方核算的，易品购公司并没有同意。其次，易品购公司在原审中放弃了对要求分配利润的请求。如圣宝龙公司认为运营是亏损的，应提出审计的鉴定请求，但圣宝龙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审计鉴定，即圣宝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是亏损的，那么易品购公司提出圣宝龙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的理由合理合法。退一步说，即使要减去人工工资，也应按双方利润分配的约定，即圣宝龙公司承担70%，易品购公司承担30%，而不是全部由易品购公司承担。三、圣宝龙公司、廖某1在庭后根据法庭要求所提交的包括员工情况及相关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并没有组织质证，请二审法院确认程序是否合法。另外，法庭要求圣宝龙公司、廖某1提交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后的结算报告，圣宝龙公司、廖某1并没有提交，一审判决中也没有对此说明。针对易品购公司的上诉，圣宝龙公司、廖某1答辩称：双方合作终止时间应为2019年1月2日，由易品购公司明确向廖某1提出终止合作，廖某1回复同意。扣除5位员工的工资正确，每月发工资前廖某1均会在微信上发数额给易品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同意后才会扣除。双方在合同约定，利润分配的条件是一年内销售额达到1500万元，但双方只合作了几个月，达不到分配利润的条件，转给易品购公司的款项并非利润；社保有原件可提供，因此法院认定5人是圣宝龙公司的员工正确。圣宝龙公司、廖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圣宝龙公司、廖某1不需要向易品购公司返还投资款122624.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品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易品购公司只承担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合作项目人员的工资是错误，应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根据周某1与廖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某1在2019年1月2日第一次提出解除协议进行清算的要求，廖某1也同意了。因此，2019年1月2日为双方协商解除《电商合作协议》之日，易品购公司承担协议义务应截止至2019年1月2日，5个员工从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工资总额为171000元（19000元*9个月）。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圣宝龙公司、廖某1支付了仓储费8000元是错误的。2018年8月8日，一批从苏宁退回来的产品存放在中山市东凤镇祥瑞货运部，廖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中山市东凤镇祥瑞货运部实际业主文超，中山市东凤镇祥瑞货运部出具一张金额为8000元的收据（编号5893523）。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圣宝龙公司、廖某1支付物流费55231.6元是错误的。马可波罗项目是一个电商项目，离不开物流，物流费是一项不可少的费用，现已从广东物流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原始物流单，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7日共22张，总金额为60128元。四、一审法院认为圣宝龙公司、廖某1支付的安装费与售后费33988元是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产生的，是在双方协议自动解除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易品购公司承担，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认为《电商合作协议》于2018年10月3日自动解除是错误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电商合作协议》约定了易品购公司延迟或拒绝支付物流发货费用、安装及售后处理费的，协议应自动终止。但在本案中，双方对《电商合作协议》是否已终止及何时终止是存在争议的，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电商合作协议》不能自动解除。易品购公司起诉至法院，其中一个诉求是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商合作协议》，法院应在判决中作出裁决解除双方的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圣宝龙公司、廖某1的上诉，易品购公司答辩称：易品购公司在一审期间对圣宝龙公司、廖某1补充提交的证据并未质证，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该项目，圣宝龙公司、廖某1不同意2018年10月3日为协议终止的时间，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当时圣宝龙公司、廖某1微信同意返还易品购公司140338.52元，该金额是圣宝龙公司、廖某1单方计算的金额，易品购公司并未认可。易品购公司对仓储费、物流费也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本案所涉交易产生的费用。双方合作终止后，财务账册等均在圣宝龙公司、廖某1处，圣宝龙公司、廖某1认为存在亏损，应当进行审计，易品购公司只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要求分配利润，易品购公司是在看不到后台数据、无法了解盈利状况的情况下才停止支付费用的，因此易品购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圣宝龙公司、廖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易品购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圣宝龙公司、廖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物流费电子回单、物流单，拟证明圣宝龙公司、廖某1支付了物流费55231.6元；2.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圣宝龙公司、廖某1支付了33988元安装费、售后费；3.2018年10月9日15:01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截止2018年10月9日案涉项目是亏损状态，并告知了周某1。经质证，易品购公司对圣宝龙公司、廖某1所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支付费用的对象不清楚，无法证明是否本案合同项下的项目。物流单上的寄件方并非圣宝龙公司、廖某1，物流单显示的是圣宝龙公司、廖某1与品牌方之间的交易；因证据3并非完整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发生的时间在本案起诉后，亏损仅是圣宝龙公司、廖某1的单方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经审核，由于双方并未对案涉项目进行审计，且未能提交相应项目的全部运营材料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圣宝龙公司、廖某1举示的证据3所要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廖某1应对其投资设立的圣宝龙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方式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易品购公司以圣宝龙公司违约为由请求解除案涉合同及返还投资款的主张是否成立。易品购公司诉称圣宝龙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店铺后台账号、密码及验证码，导致其无法核实销售数据，故其基于不安抗辩权停止支付费用，而非自动终止合同。经审查，案涉《电商合作协议》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后，易品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加入“马可波罗”的微信群，该群数次公布了网购平台的后台登录名称、密码。另，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廖某1均在每月上旬向周某1发送上一个月的马可波罗电商项目账目表。在上述期间，周某1均未就网购平台的使用及每月收取的马可波罗电商项目的账目表向圣宝龙公司提出异议。再，2018年10月8日18时5分，周某1要求廖某1提供京东店铺的账号及密码，廖某1回复“稍等，在陪客户”并于次日9时38分向周某1发送含有账户名称及密码的信息，周某1回复“OK”且未再就此提出异议。在易品购公司未再支付运营费用后，虽然易品购公司在2018年10月下旬及之后在微信聊天中曾要求圣宝龙公司提供验证码，及双方就项目事宜进行沟通，但易品购公司自交易初期即2018年4月知悉相关平台账户的账户、密码时及每月收取账目表时均未提异议，且易品购公司的上述行为发生在其未再支付运营费用之后，及相关沟通内容并不涉及项目的继续运营。因此，一审根据圣宝龙公司所确认的易品购公司在2018年10月3日后未再支付运营费用，认定案涉合同依约终止，符合《电商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并对易品购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易品购公司上诉认为圣宝龙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店铺后台账号及密码、验证码导致其无法核实销售数据故其有权请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圣宝龙公司、廖某1上诉认为双方系2019年1月2日协商解除合同。由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出现了符合条款约定合同终止之情形，且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并不影响当事人进行结算，因此，圣宝龙公司、廖某1认为出现合同终止情形后的协商结算属于协商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相关费用的处理问题。双方均确认易品购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投入资金共计236624.4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如上所述，案涉合同在2018年10月3日易品购公司未再支付运营费用后已经依约终止，因此，圣宝龙公司、廖某1上诉认为易品购公司应承担员工工资等运营费用至2019年1月2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圣宝龙公司、廖某1未能举证证实各员工每月工资的具体金额，一审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合同终止前按6个月计算员工工资费用总支出为114000元，符合当地收入水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仓储费的认定。一审对此论述详尽，理据充分，且，圣宝龙公司、廖某1截至二审仍未能提交证据佐证该费用的发生，故本院对一审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关于物流费的认定。圣宝龙公司、廖某1二审虽举示了物流单、电子回单等材料，但未能举示其相应的案涉电商项目的销售情况予以佐证上述费用的关联性，亦未能提交相应的发票佐证其相应支出，故一审对圣宝龙公司、廖某1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其二审举示证据所要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关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安装费与售后费的承担。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0月3日出现了合同约定的终止情形，故案涉合同于约定情形出现后依约终止。一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安装售后服务平台后台导出数据认定上述费用的下单时间最早发生在2018年10月17日，亦即上述费用发生时间及费用对应的下单时间均是在合同终止之后，因此，一审认为无法认定上述安装费用是从案涉236624.44元中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圣宝龙公司、廖某1二审举示的相应证据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根据案涉电商项目的运营投入及发生费用情况，判令圣宝龙公司返还余下款项，并无不当。易品购公司以圣宝龙公司、廖某1未能举证案涉电商项目亏损为由请求全额返还投资款，理据不足。另，案涉《电商合作协议》的约定，圣宝龙公司负责运营，易品购公司负责资金投入，投入资金使用于运营开支，所得利润分别占70%、30%，其中并未约定运营费用是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担，因此，易品购公司上诉认为费用应按照上述比例分担后将余额予以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4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易品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52.48元，上诉人中山市圣宝龙电器有限公司、廖某1负担2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