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巴林右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女，1972年2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1990年11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1995年12月25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3，男，1951年6月1日出生。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采信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委会出具的虚假证明书及台账。1.一审法院认定1996年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一组（大坝组）将其占用的200亩土地返还了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四组（山前组）是错误的。案件事实是1998年5月l日，在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政府的见证下，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一组（大坝组）与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四组（山前组）达成《土地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998年4月11日巴彦琥硕镇山头村一组（大坝组）将其占用的175亩耕地（该地的地名叫200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交给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四组（山前组）。2.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3.7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上诉人是从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四组取得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家人达成任何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经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调解后，约定被告孙某使用该3.72亩水浇地，期限1996年春到2001年秋，到期后归还死者于东耕种”的事实根本不存在。1998年5月1日，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四组（山前组）从本村一组（大坝组）取得175亩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需要向本村一组（大坝组）支付建设补偿费17819元。因本小组无集体收入，为了公平，在本小组按人口意向性对村民发包，并约定谁承包土地需要按每亩交纳240元承包费给付上述补偿款。死者于东一家，当时拒不交纳每亩240元承包费，主动放弃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小组才问上诉人发包的，上诉人按每亩240元交纳承包费，从本小组承包涉案土地10.6亩，并由巴林右旗经营管理站见证，与本村民委员会签订《巴林右旗农村牧区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该事实由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足以证明。上诉人所在的小组村民，这种现象较多，不是上诉人一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不是法院审理范畴。上诉人并没有从被上诉人一家承包任何土地，不存在侵权事实。三、以于东家庭承包的土地提起的诉讼，1998年已经分家另过，户已经独立了，于某3、张玉琴不应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案土地是村委会发包的，没有继承权。综上，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关某、于某1、于某2辩称，于某3、张玉琴与于东不是一个承包户，于东、关某、于某1、于某2是一户，于某3、张玉琴是一户。于东他们六口人，不包括于某3、张玉琴，另外的两口是已经去世的于东的爷爷奶奶。上诉人出示的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是假的，争议地是大坝地。台账有争议的3.72亩地，是河东地。于某3、张玉琴、关某、于某1、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死者于东的水浇地3.72亩。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6696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某3是于东的父亲，原告关某是于东的妻子。原告于某1和于某2是于东和关某的女儿。于东于2017年8月17日因病死亡。另查明，1996年，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一组（大坝组）将其占用的200亩土地返还给了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四组（山前组）。归还土地后，死者于东家六口人每人分得该地0.62亩，全家共分得3.72亩水浇地。在归还时，向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一组（大坝组）每亩应交240元。因当时死者于东没钱给付，经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调解后，约定被告孙某使用该3.72亩水浇地，期限为六年即自1996年春至2001年秋，到期后归还死者于东耕种。由被告孙某替死者于东交付了其应交的上述费用。被告孙某替死者于东交了上述费用后，耕种了于东全家六口人分得的3.72亩。但到期后，被告孙某至今未返还于东全家的3.72亩水浇地。又查明，在诉讼中，于某3、张玉琴、关某、于某1、于某2等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2004年至2017年期间的纯收入损失，并申请鉴定损失价格。原审法院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3.72亩土地的纯收入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涉案的3.72亩土地的自2004年至2017年期间的纯收入损失为42873元。鉴定时，于某3、张玉琴、关某、于某1、于某2等五原告支付鉴定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旗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分地台账、鉴定费发票，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的调解，被告孙某与死者于东自愿达成协议，替死者于东交清了相关费用后，耕种了死者于东全家应分得3.72亩地。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六年，2001年秋已到期。但被告孙某至今没有返还死者于东全家六口人分得的3.72亩土地。其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返还土地，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因于东因病死亡。因此，于某3等五原告要求被告孙某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损失应以鉴定结果予以确定。被告孙某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某返还原告于某3、张玉琴、关某、于某1、于某23.72亩水浇地；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某赔偿原告于某3、张玉琴、关某、于某1、于某23.72亩土地损失428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某：1.提交调解协议书，证明是1998年才返还土地，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取得土地。2.提交土地承包合同，证明争议土地上诉人已经取得承包经营权。16口人的地在我合同本上，我家四口，还有被上诉人6口，还有其他6口人的地，其他12口交不上钱，1个人6分地。二百亩地显示的是10.68，多了一个人的地。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质证称，认可是1998年5月1日返还的，一审自2004年算的。合同本是假的，村长写错了，1998年倪财是村长。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于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该调解书能够证明返还土地的时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上诉人孙某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因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关某是于东的妻子，被上诉人于某1、于某2是于东和关某的女儿，于东于2017年8月17日因病死亡。1998年5月1日，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一组（大坝组）将其占用的××旗），该组将土地按人口分配给村民，每亩地交款240元。死者于东家六口人共分得3.72亩水浇地。因当时死者于东没钱给付，由孙某交款后使用该3.72亩水浇地至今。在一审期间，原审法院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3.72亩土地的纯收入损失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涉案的3.72亩土地自2004年至2017年期间的纯收入损失为42873元。另查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于某3、张玉琴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本院认为，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山头村四组（山前组）收回土地后分配给各户的事实存在，双方也认可涉案土地当时确实应分给于东，因于东当时没钱给付，由上诉人孙某给付相应款项后耕种该地。现在双方争议的是涉案土地是否应由上诉人孙某归还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和于某2。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一审庭审中，当被问及“你承包的期限是多少年”时，上诉人孙某回答：“当时说好按照土地合同本走，三十年不变。从1998年承包此地块到202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为止。”当被问及“你和村委会有合同吗？与于东有合同吗”时，上诉人孙某回答：“都没有合同。”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孙某虽提交土地承包合同意证明其已经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与一审期间陈述的“都没有合同”矛盾，且上诉人孙某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不能体现出涉案争议土地系在该承包合同范围内，故上诉人孙某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主张上诉人孙某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损失承担问题。因涉案土地最初分配给了死者于东承包经营户，后由上诉人孙某耕种，但对于耕种期限双方当时未形成书面协议，现又各执一词，且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2017年起诉，也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前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上诉人孙某主张过权利，故对于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主张由上诉人孙某给付2004年至2017年的纯收入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欠当。但因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起诉时，上诉人孙某仍不返还，故对于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起诉后仍不归还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即自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起诉至法院之时即2017年5月10日起算，结合原审法院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作出的“涉案的3.72亩土地自2004年至2017年期间的纯收入损失为42873元”的鉴定结论，涉案3.72亩土地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纯收入损失数额确定为9187.07元（42873元÷14年×3年）。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孙某返还关某、于某1、于某23.72亩水浇地；二、变更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孙某赔偿关某、于某1、于某23.72亩土地损失9187.07元；三、驳回关某、于某1、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鉴定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合计10948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关某、于某1、于某2负担9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