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知音，系肖国如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礼，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胡铁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伟如。上诉人肖国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伟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国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荣伟如26182元；（二）改判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在支付给肖国如的款项中支付荣伟如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1日，在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上诉人与荣伟如所签订的《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一）荣伟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的反映形式，签字或者盖章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荣伟如对于该协议书是他本人签订的予以认可，那么即应认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荣伟如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书是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人员会将调解内容向被上诉人告知。如果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推翻书面协议，那么会导致社会生活存在极大不确定性。（二）荣伟如提出该协议书是在人多势强的情况下所签订不成立，上诉人也不认可。荣伟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胁迫的情况；该协议书是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的，调解时调解员会主动告知有关的法律规定及调解内容。如果上诉人存在人多势强胁迫荣伟如签订该协议书，那么，荣伟如可拒绝签字。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能够为荣伟如提供人身保护，上诉人不可能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采取殴打等暴力手段强迫荣伟如签订协议，况且人民调解委员会也不会在强迫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实践中，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人员受伤的，司机在法定赔偿之外对伤者予以补偿也是经常发生、合乎情理的事情。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荣伟如辩称：协议是2018年7月份签订的，是在肖国如不诉讼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请求维持原判。肖国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荣伟如赔偿肖国如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53982元；2、判令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荣伟如、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5日6时10分，黄某甲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肖国如沿浏阳市大瑶镇迎宾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与Ｇ319线“十”字交叉路口时，恰遇荣伟如驾驶赣Ｊ×××××轻型厢式货车沿Ｇ319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此，由于黄某甲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荣伟如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肖国如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作出浏公交认字［2018］第07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荣伟如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肖国如无责任。肖国如受伤后于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9月3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1.右侧气胸；2.右肺挫伤；3.右侧胸腔积血积液；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12肋）；5.右侧锁骨骨折；6.右肾挫伤；7.右肾周积血；8.左肾结石；9.右上肺多发结节。肖国如的伤情经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长浏阳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国如因交通事故致伤；致右侧第3-12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右侧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右肩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伤后误工期/休息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评估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肖国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32923.2元；2、后续医疗费认定4773.82元（取内固定已实际发生的费用）；3、误工费认定支付代课费27000元；4、护理费7448.84元（3724.42元/月×2个月）；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0元/天×（29+5）天］；7、营养费认定1200元（20元/天×60天）；8、残疾赔偿金95414.8元［36698元/年×20年×（11-10）×10%+3%］；9、被抚养人生活费19431.33元［其中肖国如之母黄某乙：12721元/年×（20-13）年÷4个子女×13%=2894.03元，肖国如之女肖某乙：12721元/年×20年÷2人×13%=16537.3元）；10、精神抚慰金认定3250元（5000元/级×1.3级÷2）。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94481.99元。另查明：1、荣伟如驾驶的驾驶赣Ｊ×××××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24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至今，荣伟如已支付肖国如医疗费28000元。3、肖国如系教师，肖国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聘请刘某甲担任代课老师，由此支付代课费27000元。4、肖国如之女肖某乙于1986年7月18日出生，母亲黄某乙于1943年12月8日出生，至肖国如2017年11月17日鉴定评残时分别已满31周岁、73周岁。肖某乙和黄某乙系农业家庭户口，黄某乙生育4个子女，分别是肖国如、肖xx、肖xx、肖xx。肖某乙系肢体残疾和智力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5、诉讼中，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3000元，荣伟如对此没有提出异议。6、肖国如与黄某甲系夫妻关系，对于黄某甲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肖国如表示自愿放弃。2018年7月11日，肖国如、黄某甲与荣伟如经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黄某甲、肖国如两人医疗费32000元（凭票据以实际发生为准），该费用协议前荣伟如已支付28000元；（2）经当事人双方自行协商同意，按责任分担后荣伟如自愿一次性补偿补偿黄某甲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湘Ａ×××××等其他所有一切费用以保险公司按责任核算赔偿为准，该费用保险公司按责审核后支付6000元到荣伟如账户，剩余部分由荣伟如委托赣Ｊ×××××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到黄某甲、肖国如指定的账户上（户名黄某甲，开户行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金刚支行，账号62×××76）；（3）荣伟如赣Ｊ×××××车辆维修费以保险公司按责定损赔付为准，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到荣伟如指定的账户上；（4）荣伟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由荣伟如自己承担；（5）本次交通事故一次性结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协议，互不要求对方承担本协议约定外的任何义务；（6）本协议经当事人双方、调解员签字并加盖调解单位公章后立即生效，一式五份，当事人、调解单位、市交通警察大队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于上述协议，荣伟如于2019年6月24日（开庭后第4天）到本庭陈述：“2018年7月份，肖国如的儿子肖知音跟我说，要早点把交通事故处理一下，他说也没时间，且家里急着用钱。以前他也与我私下沟通过多次，但没有协议好。2018年7月11日，双方经浏阳市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了一份调解协议，但当时没有说打官司，而现在他们一边通过调解搞钱，一边又向法院起诉，就不地道了。如今既然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那之前的调解协议不能作数，我不同意之前的调解，经法院依法处理后，该返还我多少钱就返还多少，并不是之前调解时我只进6000元，因为当时调解并不是我自愿想给付他们那么多钱，而是在对方人多势强的情况下签的字，况且我知道他们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我为何要多出钱给他们了，又不是我的全部责任。所以我今天特意到法庭就是要申述调解协议中返还我6000元，我不同意，依法计算应该从保险理赔款返还我的垫付款我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由于黄某甲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荣伟如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肖国如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作出浏公交认字［2018］第07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荣伟如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肖国如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其责任比例按照5比5确定，即由荣伟如承担50%的责任，黄某甲承担50%的责任。荣伟如驾驶的驾驶赣Ｊ×××××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因肖国如表示自愿放弃其妻黄某甲承担赔偿责任，故黄某甲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肖国如自行承担。关于荣伟如与黄某甲、肖国如于2018年7月11日经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并非荣伟如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而在本案诉讼中荣伟如强烈要求从保险理赔款中返还其多支付给肖国如的费用。对该协议一审法院不应采纳。关于肖国如相关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肖国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用去医疗费32923.2元，有病历资料、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后续医疗费。肖国如在司法鉴定后已实际发生后续医疗费4773.82元（取内固定费用），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误工费。肖国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请刘某甲代课并支付代课费27000元，该代课费属于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肖国如住院和在家休息期间系其亲属护理，其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3724.42元/月计算。护理时间按司法鉴定意见计算2个月。5、交通费。结合肖国如就医和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其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34天。7、营养费。结合肖国如的伤情和医嘱以及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认定1200元。8、残疾赔偿金。肖国如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肖国如于1962年2月28日出生，至肖国如于2017年11月17日鉴定评残时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9、被抚养人生活费。肖国如之母黄某乙于1943年12月8日出生，女儿肖某乙于1986年7月18日出生，至肖国如于2017年11月17日鉴定评残时分别已满73周岁、31周岁，黄某乙、肖某乙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分别计算7年、20年，黄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4个子女平均分摊，肖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父母2人平均分摊。10、精神抚慰金。肖国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较严重的损害，且肖国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鉴于肖国如自愿放弃要求其妻黄某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黄某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32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肖国如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94481.9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余款74481.9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荣伟如赔偿35741元［（74481.9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3000元）×50%］，由荣伟如赔偿15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3000元×50%），其余损失37240.99元由肖国如自行承担。本案受理费1272元，减半收取636元，由肖国如负担318元，荣伟如负担318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肖国如155741元（10000元＋110000元＋35741元）。荣伟如应当赔偿肖国如1818元（1500元＋受理费318元），因荣伟如已支付肖国如医疗费280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从上述赔偿款中支付肖国如129559元（194481.99元-28000元-自行承担37240.99＋受理费318元），支付荣伟如26182元（28000元-1818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并将相应案款支付至一审法院案款专户（收款人浏阳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账号80×××19，开户行长沙银行联城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肖国如提交如下证据：村委会证明及残疾人国家标准，拟证明肖某乙是需要被抚养的，应支付抚养费。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证据无证明人签字，有证据瑕疵，应提供劳动部门的鉴定证明，该证明超过村委会的职能范围。荣伟如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肖国如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国如、黄某甲、荣伟如在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2018年7月11日，荣伟如、黄某甲及肖国如在浏阳市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尾部有荣伟如、肖国如、黄某甲及调解员手写签名，并加盖有浏阳市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该协议是肖国如、荣伟如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荣伟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在肖国如等人胁迫下签订，故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调解协议内容，涉案赔偿款项由保险公司按责任审核后支付荣伟如6000元，剩余款项应支付给肖国如。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肖国如的损失及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项目及限额，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肖国如155741元，荣伟如应赔偿肖国如1500元。根据肖国如与荣伟如的调解协议，荣伟如应赔偿的1500元不再予以赔偿，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荣伟如6000元，应赔偿肖国如149741元。另，中国人寿财保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虽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足额预缴诉讼费用，本院对其上诉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肖国如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肖国如149741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荣伟如6000元；四、驳回肖国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减半收取636元，肖国如负担318元，荣伟如负担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由肖国如负担636元，由荣伟如负担63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中心支公司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344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