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祖芬，男，1970年9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文，宁乡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宇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598号檀香花园17栋301号房。法定代表人：刘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桂良，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达明，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波英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原干杉镇）干杉村。法定代表人：刘军。上诉人戴祖芬、上诉人湖南宇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桂良、易达明、长沙波英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祖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戴桂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规避如下事实：1、两受伤人员及其他人员去易达明承包的干杉工地做事，戴祖芬只是帮忙介绍，并未分包涉案工程。2、戴祖芬在涉案工程中未参与用工、管理，也未分配任何工资及利益。3、事发时，戴祖芬还在岳阳做事。4、戴桂良在庭审中认可与易达明之间的关系，且只找易达明支付工资。（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戴祖芬为戴桂良投保，该保险并非因从事涉案工程而购买，而是戴桂良在分包易达明在早禾另一工地时替戴桂良购买的，保险单时间也可证明。2、关于易达明的转账记录，该7万元是易达明在拒付医药费的情况下，由易达明将另一处早禾工地的工资付给戴祖芬，再由戴祖芬替戴桂良及戴定先垫付医药费。戴祖芬接受易达明转来的早禾工地工资或代替伤者接收工资属情理之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戴祖芬系分包，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违法，且认定戴祖芬与易达明构成分包关系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违反民诉法63条、民诉法司法解释105条中关于证据的规定。2、一审法院仅以易达明转账记录及戴祖芬提供的保单来认定戴祖芬与易达明形成分包关系，不符合事实及证据规则。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易达明向戴祖芬支付另一处工地工资，不能直接证明分包事实，也与分包事实无关联。其次，保单系戴祖芬在分包易达明早禾另一工地时替戴桂良购买，与是否形成分包关系无关联。再次，上述证据均系单一证据，易达明未提供分包合同等证据佐证分包关系。（四）即便戴祖芬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责任方式不当。第一、本案中，既然明确了各方责任，则应明确各自赔偿数额。第二、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责任主体承担的赔偿数额，必然会造成戴祖芬如全部履行赔偿责任后无法行使追偿权。第三、一审判决未确定责任主体承担的责任数额，会导致各责任主体之间的诉讼，不符合交易稳定、社会稳定原则，也不符合节省审判资源原则。对戴祖芬的上诉，物流公司辩称：戴祖芬是本案的承包人，和戴桂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中有易达明向戴祖芬的转账记录、保单记录及人身事故之后的医疗费发票足以证明这一点。对戴祖芬的上诉，戴桂良辩称：是易达明喊我去做事的，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对戴祖芬的上诉，易达明辩称：我把工程承包给了戴祖芬，戴祖芬包工。对戴祖芬的上诉，汽车公司辩称：与宇内物流公司意见一致。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物流公司与戴桂良不存在劳务关系，无需承担责任。物流公司与易达明系加工承揽关系，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物流公司将工程以加工承揽的方式发包给易达明，并未聘请戴桂良，物流公司在《钢结构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安全事故责任由承包人承担。（二）物流公司对事故发生无过错。本案事故发生系戴祖芬未对受害人进行安全教育、施工监管、违反操作规程将所有物料堆放在屋顶所致，物流公司对戴桂良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三）对戴桂良十级伤残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如果戴桂良能与易达明、戴祖芬协商解决就不申请重新鉴定；对赔偿项目及金额有异议。（四）即便物流公司存在责任，仅应承担选任过失的10%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规定，戴祖芬对承建厂房没有安装防护网，一次性将材料堆放在房顶，是导致戴桂良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戴桂良并非为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而摔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佩戴安全带及安全帽，应承担相应责任。（五）根据《湖南省村镇规划管理建设条例》规定，农村一层房屋建设不要求发包给有资质的公司，即在农村建筑工匠只要具备相应建筑施工技能，按照规定就可以承担农村的建设施工任务。在此情形下，发包人的审查义务内容即村里的工匠是否具有施工技能，当村工匠具有相应的施工技能时即使其无施工资质证书，仍然应该认定发包人履行了审查义务，进而认定发包人不再对雇员受损的事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物流公司与易达明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251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是不需要对承揽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物流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本案的戴桂良在具有多年的钢结构施工技能，物流公司在本案的人身伤害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对物流公司的上诉，戴祖芬辩称：（一）物流公司与易达明之间系承包关系，该事实有《钢结构承包合同》证实。（二）《钢结构合同》第四条中关于安全事故责任免责条款的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为无效。（三）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构筑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定物流公司担责并无不当。（四）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易达明不具备承包资质，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物流公司存在选任不当过错。在施工中，物流公司未尽施工监督和管理职责。物流公司具有法定担责的情形。（五）一审中，除物流公司所称将该工程分包给戴祖芬外，物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戴祖芬分包涉案工程。相反，一审中戴桂良及工友均证明戴祖芬未承包涉案工程。戴祖芬在工程施工中并未参与、未获利，戴祖芬并非涉案事故的责任人，该事故责任人应是物流公司与易达明。（六）在一审中物流公司已经放弃申请鉴定，在上诉中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是不成立的。关于保险，涉案保险是另一工地购买，不能冲抵物流公司及易达明应当赔偿的数额。物流公司称只承担1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物流公司与易达明缺乏安全措施管理导致的。对物流公司的上诉，戴桂良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对物流公司的上诉，易达明辩称：我跟具体做事的人无任何关系，我发工资的金额全部经过戴祖芬。我们是按照一般的钢结构在农村里建设，都是按照每平米多少钱进行，规矩就是这样的。是我本人要求戴祖芬一定要购买保险，没有保险不能上房屋，买的保险都是一年的，在任何工地都可以使用。做工的师傅都是几个人，所有物料不能全部堆在屋顶，否则房顶承受不了。对物流公司的上诉，汽车公司辩称：同意物流公司上诉意见。戴桂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戴祖芬、易达明、汽车公司连带赔偿戴桂良各项损失63327.83元（后医疗费调整为7372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总损失相应调整为105727.83元；并要求戴祖芬、易达明、物流公司、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戴祖芬、易达明、物流公司、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9月24日，物流公司与易达明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物流公司将钢结构仓库维修改建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易达明。2、2017年12月3日上午8时左右，戴桂良、戴定先（已另案起诉）等六位工友在物流公司钢结构仓库屋顶从事改建工作，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分成两堆，置于涉案仓库屋顶。戴桂良进行拖瓦时，因屋顶无法承受上述材料和人员的重量发生坍塌，导致戴桂良等人从高空摔伤。事发时，施工现场只设置了安全网，但未给戴桂良等人配发安全带和安全帽。3、事发后，戴桂良被送往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后转入湖南省中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宁乡市中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共计35天。经鉴定，被鉴定人戴桂良构成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778.3元。戴祖芬为戴桂良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新吉祥如意自助保险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因本次事故已理赔14868.49元（3938.49元+1093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承担责任的主体：1、戴祖芬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戴祖芬认为，其与戴桂良不存在劳务关系，并提交了工作记录登记簿及证人戴某、陈某、喻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易达明认为戴祖芬分包涉案工程劳务，系戴桂良的雇主，并提交了戴祖芬转账记录等。一审法院结合易达明与戴祖芬的转账记录、戴祖芬对涉案保险理赔款的分割等，一审法院认定易达明从物流公司承包钢结构仓库改建工程，易达明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戴祖芬。事发时，戴祖芬与戴桂良形成劳务关系。另，事发当天，戴桂良在仓库房顶拖瓦过程中，因屋顶无法承受改建材料和人员的重量发生坍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戴桂良从事拖瓦工作系戴祖芬的分包范围。戴祖芬作为雇主对戴桂良从事高空作业，未尽到安全管理和提示义务，故戴祖芬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易达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本案易达明作为分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戴祖芬，其应与戴祖芬就戴桂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物流公司作为发包人明知分包人易达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戴祖芬，其应与戴祖芬就戴桂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归责需以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为前提。现戴桂良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此，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二）戴桂良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算有效医疗费发票医疗费为43464.89元。事发时，易达明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其先行垫付戴桂良的医疗费43464.89元，此后，易达明与戴祖芬结算时，该费用作为应付工资等款项予以抵扣，在本案中该费用作为戴桂良自行已支付费用。庭审中，戴桂良表示，如该费用中涉及其他工友的工资，由戴桂良自行与其他工友结算。涉案保险公司理赔14868.49元给戴桂良，戴祖芬将其中5000元用作其已付戴桂良的工资，8000元作为戴继（戴桂良之子）的工资，余款1868.49元作为赔偿款。另，易达明垫付伙食补助费1000元。2、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其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且事发时其年满64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20697元（戴桂良所主张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6元/年×16年×0.1）。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戴桂良并未举证证明其被扶养人基本情况等，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长沙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并结合当地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60元/天×35天）。5、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湖南中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全休半年”的病历记录，认定误工期为6个月，现戴桂良只要求120天的误工期，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误工费计算为15976.8元（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建筑业年平均收入48596元/年÷365天×120天）。6、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住院天数35天及其宁乡县中医院出院诊断证明“拄拐患肢不下地行走2个月”的医嘱，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95天，戴桂良只要求护理期按60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护理费计算为7871.5元（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7885元/年÷365天×60天）。7、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其戴桂良伤情，酌情认定为100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戴桂良虽未提供涉案交通费票据，但因其治疗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戴桂良构成伤残的损害后果等，一审法院对戴桂良所主张的5000元予以认定。戴桂良的各项损失共计97888元（医疗费43464.89元、残疾赔偿金20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7871.5元、误工费15976.8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7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戴桂良与戴祖芬双方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戴桂良作为劳务提供方，因劳务受到伤害，雇主戴祖芬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发包人的物流公司及其承包人易达明，明知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戴祖芬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物流公司、易达明应与戴祖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戴桂良的上述损失97888元，已得赔偿2868.49元，还应赔偿95019.5元，应由戴祖芬承担，易达明、物流公司与戴祖芬承担连带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戴祖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戴桂良损失95019.5元；二、易达明、湖南宇内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戴祖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戴桂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8元，减半收取414元，由戴祖芬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戴祖芬、物流公司、被上诉人戴桂良、易达明、汽车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实际由戴祖芬弟弟戴某管理，施工现场戴某计工及安排人员施工。涉案工程进行中，戴祖芬曾到工地要求加快工程进度。戴桂良在施工过程中曾向戴某预支款项。戴桂良掉落时距离地面约8米左右。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是戴祖芬与易达明、戴桂良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戴桂良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具体分析如下：（一）戴祖芬与易达明、戴桂良之间的法律关系。戴祖芬上诉认为戴桂良与易达明构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其仅系介绍人。根据查明的事实，戴桂良系经由戴祖芬介绍至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施工现场由戴祖芬弟弟戴某实际计工及管理，施工过程中戴桂良曾向戴某预支款项400元。戴祖芬曾到涉案工地，要求戴桂良等加快施工进度。以上事实以及戴祖芬与易达明的转账记录、戴祖芬对涉案保险理赔款的分割等均表明戴祖芬对涉案工程履行管理职责，戴桂良与戴祖芬具有一定人身依附关系，戴桂良确系为戴祖芬提供劳务，戴祖芬与易达明之间构成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二）戴桂良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戴祖芬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物流公司认为其对戴桂良损害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钢结构工程高度超过7米，需要具有专业施工资质主体承包建设。物流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易达明，且在施工管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对戴桂良的损害具有一定过错。物流公司称涉案工程无需专业资质公司承包，且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易达明本身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钢结构工程，且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戴祖芬，且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监管，对戴桂良的损害具有一定过错。3、戴祖芬不具备施工资质而分包涉案工程，未对戴桂良进行安全教育，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生产监管，未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及向戴桂良等提供安全生产装备，对戴桂良的损害具有过错。戴祖芬上诉主张其未与戴桂良构成劳务关系，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物流公司、易达明、戴祖芬的过错及过失相互结合，共同导致戴桂良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1、戴桂良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空坠落受伤，先后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宁乡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9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涉案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物流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2、根据查明事实，戴桂良等六人从事涉案钢结构改建工作，工程材料被分为两堆置于仓库屋顶。戴桂良拖瓦时，屋顶无法承受材料及人员重量发生坍塌，导致戴桂良受伤，即屋顶堆放材料是戴桂良受损的重要客观因素。施工现场由戴祖芬弟弟戴某管理，施工材料堆放位置等并非由戴桂良等人安排及决定。戴桂良按照安排工作，没有重大过失，不宜自负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戴祖芬、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戴祖芬负担414元，由湖南宇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