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娇，女，198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X1，男，200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X2，男，2013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蔡X1、蔡X2的法定代理人：陈胜娇（蔡X1、蔡X2的母亲），女，住广东省丰顺县。 陈胜娇、蔡X1、蔡X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广东圣图托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胜娇、蔡X1、蔡X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钢,广东圣图托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昭雄，男，1987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渠，男，198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 负责人：蒋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兰，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胜娇、蔡X1、蔡X2因与被上诉人林昭雄、林秋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胜娇、蔡X1、蔡X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520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如陈胜娇、蔡X1、蔡X2一审诉讼请求；3.林昭雄、林秋渠、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揭东区XX镇XX加油站旁。由截图可知，事发前2秒（16时18分08秒），监控录像拍摄到蔡XX驾驶的摩托车出现在画面的右侧，林昭雄驾驶的小货车出现在了画面的左侧。两者之间有一台大巴车，遮挡了蔡XX与林昭雄的视线，也即在事发前两秒，林昭雄与蔡XX由于视线被遮挡，互相无法发现对方。距事发不到2秒（16时18分08秒），涉案小货车与大巴车会车，此时大巴车仍然遮挡着小货车驾驶员林昭雄与摩托车驾驶员蔡XX的视线，两者互相仍然看不见对方。但根据该图并结合监控视频，摩托车与前车距离较远，对向及后方无来车，且前方无路口，距离厂房门口仍有一段较长距离。摩托车此时保持车速行使，是正常的驾驶行为，符合驾驶规范。与之相对的小货车，正在会车且即将经过加油站路口，此时仍然保持车速，在会车后甚至略有加速，显然违背正确的驾驶规范。此时摩托车车头略微左偏，准备转弯。距事发不到1秒（16时18分09秒），涉案小货车与大巴车会车完成。在会车结束前一刻，摩托车车头左偏，开始转弯。会车完成后，小货车驾驶员林昭雄与摩托车驾驶员蔡XX此时互相可以发现对方。结合监控视频可知，小货车在会车完毕即将进入加油站路口时仍未减速，甚至略有加速，显然违反正确的驾驶规范。摩托车车头左偏后，至路中间黄线前，明显有减速的痕迹，符合正确的驾驶规范。值得注意的是，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称路中间的黄线实际上是实线，但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该路段的黄线已经模糊不清，部分黄线已将完全消失，如不仔细观察，无法分辨虚实。而且经过该路段的其他车辆也经常直接横穿黄线进行转弯和掉头。事发前的一瞬间（16时18分10秒）。蔡XX驾驶摩托车在小货车车头左前侧两米左右。结合监控视频可知，林昭雄驾驶的小货车没有减速分毫，甚至略有提速，而从蔡XX驾驶摩托车虽在转弯时有减速，但已不及避免碰撞。2018年11月30日16时18分10秒，事故发生。本次事故的发生整个过程不足两秒，在小货车与大巴车会车时，蔡XX已经开始向左转弯，并及时减速，符合正确的驾驶规范，只是此时视线受阻，无法预知林昭雄驾驶的小货车正在对向驶来。待发现小货车时，距离事故发生已经不足一秒，此时就蔡XX而言，无法作出及时避让的动作。而林昭雄在会车及经过路口前，按照正确的驾驶规范，本应减速行驶，但其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有加速的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XX承担主要责任的三项理由之中的两项，即未佩戴头盔以及无证驾驶实际与该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而另外一项理由，即穿越黄色实线行使，从监控视频便可直观地看出，事发路段的中间黄线磨损严重，极其模糊，甚至部分黄线已经完全消失，不仔细观察的话，无法辨认虚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是不符的。参考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浙金行终字第11号判决书以及（2013）浙金行再字第5号判决书，二审判决认为：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不予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支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同样确认该事实。因此，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认定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其不能正确反映事故的实际情况，真实性存在巨大漏洞，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在该事故中，蔡XX实际已充分履行了安全注意义务，驾驶行为符合正确的驾驶规范，因前车遮挡视线而无法预知小货车在对向驶来，并且蔡XX在左转时，已经有明显的减速迹象，而林昭雄作为小货车驾驶员，在会车以及视线被遮挡且即将进入加油站路口时，应当减速而不减速，甚至加速行驶，如果林昭雄能够按正确的驾驶规范减速行驶，该悲剧完全可以避免。因此，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林昭雄未按正确的驾驶规范驾驶小货车，主要过错在于林昭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蔡XX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林昭雄依法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即便认为蔡XX穿越模糊不清、甚至部分消失的双黄实线存在过错，林昭雄也至少应与蔡XX承担同等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的一种，应经质证后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是“鉴定意见”，是证据的一种，需经庭审质证，认定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才能具备证明效力。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不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直接将该证据作为证据使用，显然违背民诉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由当事人进行质证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以该认定书为证据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陈胜娇、蔡X1、蔡X2在一审当中的合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对损害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当。（一）一审判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赔偿责任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在蔡XX驾驶摩托车转弯时已经减速，符合正确驾驶规范。林昭雄却并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在与大车会车、途经路口、发现对象车辆转弯时，未减速避让，而是加速抢先，致使蔡XX避让不及，最终导致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可以说，如果林昭雄能够尽到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所应履行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次悲剧是可以避免的。其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如上文所述，该认定书认定蔡XX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三项理由中的两项，即蔡XX无证驾驶以及未戴头盔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而且事发路段的中间黄线磨损严重，极其模糊，甚至部分黄线已经完全消失，不仔细观察的话，无法辨认虚实。路经该路段的其他车辆也经常直接横穿黄线进行转弯和掉头。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XX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赔偿责任，判决蔡XX及其家人承担损害赔偿的70%责任，林昭雄、林秋渠、保险公司承担30%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即便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蔡XX及其家人承担70%责任是不合理的。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是事故责任，而不是赔偿比例。法院应发挥自由裁量权，按实际情况对事故的赔偿责任进行划分。参考与本案案情相似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民终18947号判决：龙XX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儿子叶某甲、案外人陈某甲），沿南山区沙河西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径同发路口北行100米路段时，与孙XX驾驶的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儿子叶某甲于2013年8月31日抢救无效死亡。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其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宇南承担次要责任，叶某甲无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该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分别为60%、40%。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参考与本案案情相似的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南溪民初字第545号判决：2012年2月27日15时30分，邓XX驾驶无牌电瓶三轮车，由XX镇街心花园往北门桥方向行驶，行驶至北大街太平洋服装超市对面时，与从左往右横过街道的行人张X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偏向道路左侧，与同向后面行驶来的陈X发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挂，致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邓XX、张X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3月11日南溪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邓XX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陈X发负事故次要责任，张X负事故次要责任。邓XX放弃追加张敏为被告，法院判决陈XX承担邓茂虎损害40%的赔偿责任。上述判例对比本案，在事故发生时，林昭雄在明知蔡XX驾驶摩托车正在转弯，即便蔡XX的行为有违章情况，林昭雄也应当减速避让，履行相应安全注意义务，而不是加速抢先。而且蔡XX是家庭顶梁柱，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需抚养两个小孩（一个小学就读，一个在城镇住宿在校），多年在外务工。蔡XX去世后，家中已无其他收入，陷入经济困难，一审判决林昭雄承担30%的赔偿责任，蔡XX及其家人自行承担70%的事故损失，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综合林昭雄的过错程度以及蔡XX家人的日后生活的保障，即便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林昭雄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的事故责任，但对于蔡XX的损害其至少应承担40%-50%的责任方能显示公平。保险公司对此应与林昭雄、林秋渠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从数字上看30%与40%、45%、49%的差别不大，但对于蔡XX家人而言却是十万到二十多万元的损害赔偿。蔡XX家庭本不富裕，而且目前仍有两名小孩在校念书。陈胜娇虽有劳动能力，但陈胜娇在事故前仅是一位家庭主妇，本就缺乏劳动技能，事故后既要照顾小孩，又要外出劳动，对小孩的照顾必然产生一定的缺位，这也必然会对本就因失去父亲而心灵受到巨大创伤的两名小孩造成第二次打击。而且这笔损害赔偿的背后是作为父亲、丈夫、家中顶梁柱的生命。如今，蔡XX家属已经因本次事故成为当地的困难户，而蔡XX自己也已因本次交通事故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一审判决为何不能本着公义、人道的观念，在划分损害责任承担比例时考虑到陈胜娇、蔡X1、蔡X2日后生活需要，多为已失去家中顶梁柱的陈胜娇、蔡X1、蔡X2考虑，令蔡XX的家人多获得一部分蔡XX的损害赔偿呢？三、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陈胜娇、蔡X1、蔡X2的各项经济损失，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一）陈胜娇为揭阳市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陈XX的妹妹，蔡XX是陈XX的妹夫，基于对这一层亲戚关系的信任，蔡XX并未与陈XX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但是，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以及购买社保不是劳动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蔡XX与陈XX之间的劳动关系在用工之日起成立，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无关。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证明蔡XX在XX公司工作的证据不足，但蔡XX在XX公司工作是确认蔡XX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的基本事实依据。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蔡XX生前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作为死亡赔偿金计算的基本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调查。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明确蔡XX的工作单位及工资收入的情况下，按广东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计算蔡XX的死亡赔偿金显然错误。该项判决是在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应当被撤销。（二)根据陈胜娇、蔡X1、蔡X2所提交的工商营业执照及工资表，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蔡XX在城镇工作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草率否定陈胜娇、蔡X1、蔡X2的诉求，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以陈胜娇、蔡X1、蔡X2提交的工资表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表人的签章以及没有工资应领人的签名为由否认蔡XX在XX公司工作，认为无法确认蔡XX的工作单位及收入，显然错误。陈胜娇、蔡X1、蔡X2提交的工资表盖有XX公司的公章，已经足以证明蔡XX在XX公司进行劳动，领取报酬。（三）蔡XX户籍地址在广东省丰顺县XX村。其家庭住址与XX公司及单位提供宿舍来看，从地图上可知两地路程有70多公里，蔡XX不可能每天从户籍地址前往工作地点上班。公司负责人陈XX在揭阳市榕城区为蔡XX提供了单位宿舍，宿舍地址为：揭阳市榕城区XX村北XX号。（四）在本次交通事故的中亦有另一伤者黄XX受伤，系XX公司员工，作为公司负责人陈XX亦垫付黄XX所有医疗费用，该情况也侧面证实了蔡XX的工作情况。（五）蔡XX在XX公司的主要工作任务为设备安装。公司负责人陈XX在本次事故发生后积极与相关合作客户联系，亦提供了蔡XX进行安装工作相关图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蔡XX虽然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给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陈胜娇、蔡X1、蔡X2的各项经济损失，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也与相关规定不符。四、陈胜娇、蔡X1、蔡X2诉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判决没有予以支持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蔡X1在城镇中学在校住宿，应按城镇计；次子蔡X22013年出生，目前在农村小学就读，按6年计农村标准，另外因当地农村无中学，需城镇住校就读，按6年计；结合其家庭实际情况，死者为家庭顶梁柱，陈胜娇无工作收入。恳请法院结合实际支持。（二）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9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这两条规定中的“等费用”和“等其他合理费用”，说明国家法律除了保护明列在法条上的损失外，也概括保护其他合理的费用，这为律师费最终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提供了法律依据。（三）精神损失费。一审判决将本案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酌定为5万元并将按责任承担比例进行划分显然不合理。如上文分析，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应归于林昭雄，而且蔡XX为该事故付出生命的代价，造成蔡XX家人极其重大的心理悲痛。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显然不合理。该笔精神损害赔偿费用还需按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比例进行划分，更是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法院在酌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时便已将当事人过错程度考虑在内。法院在判决时又再一次按责任分担比例划分当事人各自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显然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了二次考虑，而将同一情节在同一项裁判中考虑两次显然是不合理的。综合上述分析可知：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书中认定蔡XX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三项理由之二（蔡XX无证驾驶以及未佩戴头盔）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间接或直接的联系。另一项理由蔡XX穿越路中双黄实线，由监控录像可知，事发路段在事发时路中央的双黄实线模糊不清，部分甚至完全消失，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黄线的虚实，部分路段甚至无法明确黄线是否存在。而且路经该路段的其他车辆经常穿越黄线转弯或掉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蔡XX无证驾驶、未戴头盔、穿越双黄实线为由认定蔡XX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存在巨大漏洞，该认定书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本次事故发生前，蔡XX一直按照正确的驾驶规范驾驶摩托车，在左转弯时已经及时减速。而林昭雄违反正确的驾驶规范，在与大车会车视线不清、即将路经加油站路口、发现对向车辆转弯时，应减速而不减速，甚至开始加速，致使在会车结束后双方可互相发现时距离碰撞的时间已经不足一秒，蔡XX已经避让不及，发生事故。如果林昭雄能够按照正确的驾驶规范，在会车与经过路口前及时减速，本次事故显然可以避免，事故责任应由林昭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便认为蔡XX穿越模糊不清的双实黄线存在过错，林昭雄至少也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3.一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庭审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质证而直接将该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显然违背法定程序的要求。4.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划分不当，一审判决完全按照没有任何证据效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划分，而且要求蔡XX及家属承担蔡XX损害及其他费用的70%责任，显然不公。如今蔡XX家属已经成为村里的困难户。参考相关判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即便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证据效力，林昭雄至少也应承担40%-50%的赔偿责任。5.对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认定陈胜娇、蔡X1、蔡X2的各项经济损失且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蔡XX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其劳动收入及经常居住地均来自于城镇，应当按城镇标准对其予以补偿。6.一审判决对于蔡XX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裁量显然不公，不符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陈胜娇、蔡X1、蔡X2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与现行法律不符。陈胜娇、蔡X1、蔡X2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陈胜娇、蔡X1、蔡X2的上诉请求，给予陈胜娇、蔡X1、蔡X2一个公正、合理裁判结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当做证据使用，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重大错误，认定书在道路情况这一点XX油站位于道路西侧，这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油站位于道路东侧，正因为在东侧，死者才开摩托车朝油站方向加油。认定书没有对肇事车辆车速做鉴定，常识判断与录像可以知道肇事车辆车速时速超过60公里，该路段限速60公里，所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当做证据使用。 保险公司辩称，一、陈胜娇、蔡X1、蔡X2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证据和原因分析清楚，对过错和责任认定正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文书证，对于公文书证而言，当事人如果对公文书证的证明力进行争执，则应当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公文书证所证明的事实，即证明公文书证的内容为不真实，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却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本案死者蔡XX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城乡分类代码为“220”，陈胜娇、蔡X1、蔡X2一审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社保缴费证明、银行工资流水证明等证据证实死者蔡XX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也不能证实死者蔡XX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正确。二、一审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案件，对事实的认定依照的是经过质证的证据，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胜娇、蔡X1、蔡X2在一审未及时提交真实、合法且有关联性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陈胜娇、蔡X1、蔡X2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非符合规定的“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林昭雄辩称，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秋渠辩称，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胜娇、蔡X1、蔡X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昭雄赔偿陈胜娇、蔡X1、蔡X2各项费用总计1262581.45元；2.林秋渠、保险公司对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昭雄、林秋渠、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16时22分左右，蔡XX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黄XX），沿XX国道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XX国道2286KM+20M处（揭东区XX镇XX油站）时，越过中心双实线与自南往北由林昭雄驾驶的粤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蔡XX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黄XX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445221120180000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XX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昭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胜娇于2019年1月4日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揭公交复字［2019］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445221120180000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粤XX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林秋渠，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是本案保险公司。 另查明，1.陈胜娇系蔡XX的妻子，蔡X1系蔡XX的长子，蔡X2系蔡XX的次子。2.蔡XX及陈胜娇、蔡X1、蔡X2的户籍地是丰顺县XX村，城乡分类代码为220，故蔡XX及陈胜娇、蔡X1、蔡X2按农村居民户口标准计算赔偿。3.陈胜娇、蔡X1、蔡X2确认收到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赔偿款5万元，该款由林秋渠支付。4.林秋渠垫付抢救费1964.11元。5.黄XX声明同意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及商业险的权利。6.陈胜娇、蔡X1、蔡X2无主张财产损失。 上述事实，有陈胜娇、蔡X1、蔡X2提供的陈胜娇身份证、结婚证和户口本、蔡X1户口本、蔡X2户口本、家庭情况调查表、林昭雄驾驶证、林秋渠的行驶证和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交强险保单、死亡证明、火化证、急诊病历、广东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林秋渠提供的收款收据、医疗费发票，黄XX提供的声明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在我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该法的规定。交警部门依法认定蔡XX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昭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林昭雄的责任，对于陈胜娇、蔡X1、蔡X2的各项损失应根据陈胜娇、蔡X1、蔡X2、林昭雄、林秋渠、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依法予以审查，对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剔除。陈胜娇、蔡X1、蔡X2的各项损失为： 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为93569元/年÷2＝46784.5元。 2．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0年计算为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因陈胜娇、蔡X1、蔡X2提供的工资表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表人的签章，也没有工资应领人的签名，陈胜娇、蔡X1、蔡X2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蔡XX在XX公司工作，故无法确认蔡XX的工作单位及工资收入。 3．医疗费，蔡XX在XX人民医院抢救费1964.1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费用林秋渠已垫付。 4．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蔡X1为13200元/年×5年÷2=33000元，次子蔡X2为13200元/年×12年÷2=79200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1122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死亡后果及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5万元。 6．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因陈胜娇、蔡X1、蔡X2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因陈胜娇、蔡X1、蔡X2未能提供住宿发票，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为3000元，因陈胜娇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为40578元/年÷365天×10天=1111.73元，三项费用合共5611.73元。 7．律师费，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律师费2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胜娇、蔡X1、蔡X2的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医疗费1964.11元(该费用林秋渠已垫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1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611.73元。 本案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蔡XX的医疗费1964.11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该款已由林秋渠垫付。陈胜娇、蔡X1、蔡X2的死亡伤残费用共530196.23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20196.23元。陈胜娇、蔡X1、蔡X2没有主张财产损失。陈胜娇、蔡X1、蔡X2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为420196.23元，因蔡XX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昭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按主要责任承担事故70%，次要责任承担事故30%计，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胜娇、蔡X1、蔡X2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胜娇、蔡X1、蔡X2420196.23元×30%-50,000元（林秋渠支付的事故赔偿款50,000元）=76058.87元，陈胜娇、蔡X1、蔡X2的赔偿额合计为110000元+76058.87元=186058.87元。 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陈胜娇、蔡X1、蔡X2的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陈胜娇、蔡X1、蔡X2共186058.87元。二、驳回陈胜娇、蔡X1、蔡X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1元，由陈胜娇、蔡X1、蔡X2负担52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8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的本案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上交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陈胜娇、蔡X1、蔡X2提交了陈XX书面证言、XX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工资账单、微信工资转账记录、公司宿舍电费微信转账记录、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屋像片、房屋出租人书面证言、XX公司客户单位出具的《证明》、黄XX等人书面证言、蔡XX去世前微信朋友圈内容、丰顺县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盖印章并由经办人许惠春签名）、蔡XX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其在拼多多平台购买的凭证（收货地点位于揭阳市工作地点）等十九份证据，拟证明蔡XX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房屋出租人黄XX到本院接受调查，确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屋照片内容真实。陈XX到本院接受调查核实，确认书面证言、XX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内容属实。保险公司对上述十九份证据及黄XX、陈XX接受调查的陈述均不予认可。林昭雄、林秋渠不认可上述十九份证据，对黄XX、陈XX接受调查的陈述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事故发生前蔡XX的居住和工作情况的问题。陈XX与陈胜娇、蔡X1、蔡X2有亲属关系，陈XX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但考虑到陈XX的证言有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黄XX证言、蔡XX去世前微信朋友圈内容等其他可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前蔡XX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陈胜娇、蔡X1、蔡X2核对一审庭审笔录后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过，并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数额没有异议，同意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并分析相关事故证据作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XX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昭雄负事故次要责任，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上述认定，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在一审庭审中由当事人质证，故一审判决采纳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胜娇、蔡X1、蔡X2没有足以推翻涉案《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其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比例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事故发生前蔡XX长期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据此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683元（30198元/年×17年÷2）。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死亡赔偿金为132万元，超过819500元部分本院不予采纳。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5689元，本院予以照准。 关于其他赔偿数额问题。一审判决依据医疗收费票据认定抢救费为1964.11元正确，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医疗费为25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实际是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款计入损失总额后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实际上并没有两次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5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胜娇、蔡X1、蔡X2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和误工损失为25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611.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胜娇、蔡X1、蔡X2请求赔偿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胜娇、蔡X1、蔡X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陈胜娇、蔡X1、蔡X2的损失为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医疗费1964.11元(该费用林秋渠已垫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056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611.73元，合计1129549.34元，扣除林秋渠已垫付的医疗费为1127585.23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1017585.2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胜娇、蔡X1、蔡X2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55275.57元（1017585.23元×30%-林秋渠支付的事故赔偿款5万元），合计为365275.57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陈胜娇、蔡X1、蔡X2共365275.57元。 三、驳回陈胜娇、蔡X1、蔡X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1元，由陈胜娇、蔡X1、蔡X2负担57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0元，由陈胜娇、蔡X1、蔡X2负担1050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洪如玉 审 判 员 陈爱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舒扬 书 记 员 黄蓉珂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