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民初51号 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3号楼。 法定代表人：谢友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慧，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锦山大街328号。 法定代表人：孙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光，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办公室副主任。 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2号楼7-14层。 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伦，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第三人：丹东造纸厂，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人民路41号。 法定代表人：徐明劼，厂长。 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能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福春支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第三人丹东造纸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华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张健慧，被告建行福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光，被告建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丹东造纸厂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华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请求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委托贷款本金人民币17980000元，以及迟延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自1996年5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为人民币67230000元）。以上本金及利息款项总计人民币85210000元（其中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以煤代油”政策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国家重要能源政策。1995年12月4日，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下称“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下称“煤代油办”）作为专项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机构，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后经名称变更，现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建设银行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代理资金拨付、协助贷款回收等。1997年及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及建设银行均联合下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 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告“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原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投资公司的债权”，“各借款单位因使用原煤代油资金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 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通过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 1996年5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吊销状态）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5000000元；1996年7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3000000元；1996年8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3000000元；1996年12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4000000元；1997年12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吊销状态）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7-0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30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仍有本金17980000元没偿还，利息67230000元未偿还。 2004年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原告认为，第三人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催收，第三人始终未偿还。并且，经催促被告，被告也未能尽快提起诉讼。鉴于此种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的规定，即“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委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委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决定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第三人未及时偿还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建行福春支行辩称，1、被告对委托贷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该笔委托贷款业务已经划归第三人建银公司管理，庭前原告已经向法庭提交申请，故我行不应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2、涉案业务为委托贷款，并非银行自营贷款，资金的风险、收益均由委托人承担，银行只是从中协助。3、根据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建设银行总行煤代油代理协议中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2004年后此方面业务已经划归建银公司，权利义务已经转移。4、原告所称经催被告未能尽快起诉一节与事实不符，被告未收到催促起诉的相关文件，故根据法律规定福春支行不应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 建银公司辩称：同意建行福春支行的答辩意见。委托贷款关系确实，据了解该笔贷款福春支行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丹东造纸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国华能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债权人主体资格文件复印件，证明原告是以煤代油委托贷款的债权人，与建设银行形成委托贷款合同关系，上述文件中均载明建设银行具有催收回款的义务。 证据2、委托贷款发放的文件复印件，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借款时间。 证据3、1999年-2008年还款计划文件及计划表，证明建设银行具有督促借款人偿还本息及收回贷款的义务。 证据4、债权本息计算表、国家计划委员会（1995）308号文件、贷款会计计算报表一份，证明根据该文件规定，将贷款利率调整为4.68%/年，并计算罚息，截至止2016年12月20日，第三人共计欠付本金1800万元，利息61219442.4万元。 证据5、1984年2580号《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证明该文件载明将拨款改为贷款，第24条、33条规定增收复利和罚息。 证据6、代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贷款会计决算报表，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15日将第三人所欠贷款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并报送至原告，原告依照被告计算利息的计算方法，计算出第三人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贷款利息，共计6723万元。 建行福春支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基层银行并未收到这些文件，但该笔业务当年是存在的，随着建设银行的重组，该笔业务已经由建银公司承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贷款根据原告的指定，我行已经发放给了第三人，因此贷款的风险不应由我行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1999年3月19日委托代理协议来看，建设银行只是协助义务，另外我行作为基层银行，也确实没有收到这些文件，也没有接到指令要回收这笔贷款。对证据4、证据5、证据6均没有异议。 建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同意福春支行的质证意见，但该组证据中的每年的还款计划，并未与具体每笔贷款对应，故不能体现出对涉案贷款的催收要求。对证据2同意福春支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同意福春支行的质证意见，煤代油的贷款业务是由银行总行制订催款计划，建银公司根据其指令对具体的贷款进行催收，没有催收的并不等于不催收。对证据4、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没有异议，现在催款的业务都委托给了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再报送给我们，我公司汇总后再报送给原告，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贷款利息是原告自行计算的。 建行福春支行提供建设银行更名批复、改组设立建银公司的批复、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证明涉案相关委托贷款业务已由建银公司承继。 国华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04年建行向原告送达了其重组通知，告知建行分立为建行股份及建行集团两个公司，通知对分立有异议的，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原业务经办行提出书面异议，中国建设银行将依法满足委托人的权利要求，原告于2004年6月30日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此项业务转给建行集团公司，因此擅自划转煤代油的行为对原告没有法律效力。 建银公司没有异议。 建银公司提供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证明建银公司虽然承继这些义务，但同时又委托建设银行继续处理，实际上该笔业务由建银公司承继，但仍由建设银行负责管理。 国华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04年建行向原告送达了其重组通知，告知建行分立为建行股份及建行集团两个公司，通知对分立有异议的，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原业务经办行提出书面异议，中国建设银行将依法满足委托人的权利要求，原告于2004年6月30日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此项业务转给建行集团公司，因此擅自划转煤代油的行为对原告没有法律效力。 建行福春支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基层支行没有收到过该文件，这也是建设银行内部处理业务的方式。 丹东造纸厂未提供证据。 鉴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证实其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以煤代油”政策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国家重要能源政策。1995年12月4日，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下称“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下称“煤代油办”）作为专项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机构，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后经名称变更，现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建设银行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代理资金拨付、协助贷款回收等。1997年及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及建设银行均联合下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 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告“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原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投资公司的债权”，“各借款单位因使用原煤代油资金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 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通过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自1999年至2004年，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每年均联合下发了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自2005年至2008年（无2006年），原告、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方每年均联合下发了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但没有证据证实以上计划送达第三人。 中国建设银行于2004年重组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2017年8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向原告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确认第三人年末贷款余额1800万元，61219442.4元，贷款经办行为建行丹东福春支行，对账签证情况为未签证，未签证原因为联系不上借款人，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对该笔债务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了建行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的贷款合同复印件。1996年5月27日，建行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1】，约定建行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5000000元；1996年7月8日，建行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2】，约定建行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3000000元；1996年8月12日，建行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3】，约定建行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3000000元；1996年12月16日，建行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6-04】，约定建行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4000000元；1997年12月24日，建行福春支行与丹东造纸厂签订贷款合同【编号：MDYD1997-01】，约定建行福春支行向丹东造纸厂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3000000元。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仍有本金17980000元没偿还，利息67230000元未偿还。 丹东造纸厂目前公司状态登记为吊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主体资格问题。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债权由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继受。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受托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后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并于2004年由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中国建设银行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后，本案受托人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继受，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作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系涉案借款的经办行，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委托贷款合同关系问题。根据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1997年、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和中国建设银行联合下发的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的《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1999年至2004年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每年联合下发的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2005年至2008年（无2006年），原告、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方每年联合下发的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以及2017年8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向原告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可以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起诉要求第三人支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最晚为1997年5月，原告虽提交了1999年至2008年下达的《贷款回收计划通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向建行股份公司、建银公司上报的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证明本案借款本息及被告负有催收的义务，但该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是原告国华能源公司和建设银行内部制作的通知，第三人丹东造纸厂均未在上述证据上签字和盖章，亦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送达给第三人丹东造纸厂，故无法证明原告及被告对涉案借款向第三人丹东造纸厂进行了催收，故本案不存在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国华能源公司主张本案贷款属于财政资金贷款，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依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以煤代油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华能源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是国有营利性企业法人，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资产、债权。因此本案不是“未授权给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的情形，原告主张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丹东造纸厂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福春支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二、驳回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7850元，由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吕 姝 审判员 于 军 审判员 卢国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