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3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某某，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高羽慧，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某某及辩护人高羽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起，被告人毕某某伙同陈雷设立上海中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植公司)，刘之圣任法定代表人，曹明任团队经理，公开宣传、发展客户，谎称投资款用于机器人、光伏能源等项目，承诺高额收益及还本付息，与344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8,520,000元(以下币种同)，经审计，截至案发有201名被害人报案，涉及协议金额19,414,540元，已兑付利息1,253,176元，未兑付18,161,364元。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以报案人报案涉及的协议金额19,414,540元认定为宜，不应以台账统计的28,520,000元为准；被告人毕某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毕某某伙同陈雷设立中植公司。被告人毕某某伙同陈雷、刘之圣、曹明(均已判决)等人以中植公司名义对外谎称筹集投资款用于智能机器人、光伏能源等项目研发，承诺16%-24%的年化收益率及以公司资产作担保保本付息，通过业务团队进行公开宣传、招徕投资人，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诱骗被害人将资金转入公司银行账户及刘之圣名下的银行账户。经司法鉴定，根据中植公司统计表显示，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5月9日，中植公司共收到344人609笔投资，合计投资款28,520,000元。根据195份报案材料显示，中植公司共吸收资金19,414,540元(涉及合同375份)，已支付利息1,253,176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161,364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基本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孙某某、黄某1、徐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们去看过机器人厂房，厂房是租借的、规模不大、工人不熟练，没有日产成品、正规的销售渠道和售后服务。感觉是为了应付客户做样子的。事发后刘之圣说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创新成果奖、品牌荣誉证书及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等都是假的。2.被害人刘某某、沈某某、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11日，陈雷和刘之圣带他们8名投资人去廊坊与新奥光伏能源有限公司谈合作，陈雷以中植公司负责人身份谈的，中植公司作为中间人，提供光能发电技术给菲律宾，也会投一部分钱到新奥公司作为研发费用。3.被害人黄某2陈述2017年11月1名叫郑丽丽的女子发给他中植智能的传单，约他去浦东商城路上新梅广场的公司。11月24日，他去公司，里面有许多顾客，有人在办宣传讲座，宣称公司做机器人业务，在浦东有厂房，投资的年化收益率有24%。他以付现金和pos机刷卡的方式先后投入资金7万元，签订了2份借款合同。4.证人何某某陈述中植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注册地在宝山区，实际经营地在浦东新区商城路新梅广场，实际控制人是毕某某、陈雷，刘仁起、刘之圣先后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毕某某、陈雷是创始人，公司的规章制度、运营模式是他们制定的。曹明是业务团队经理，主要负责招揽投资人。2018年1月底至4月初，马海涛任财务，她做会计，4月初至5月初，马离职，她负责返息。听说公司有机器人项目，投资多少不清楚，也没看到盈利。公司规模最大的时候有60名左右的业务员，由曹明和业务员发展客户，一般是打电话或发传单，介绍机器人项目。客户与公司签订制式的《借款合同》。她入职前钱款的流入模式不清楚，4月以后投资款打到刘之圣个人的招商银行卡、上海银行卡、中植公司的建设银行卡、上海心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卡，大部分是到刘之圣的招商卡。钱款进入后，刘之圣转59%到他的上海银行卡、光大银行卡或薛某的建行卡，薛某取现后交给马海涛15%，交给曹明44%作为佣金。还有的款项转到中植公司的建行卡、心礼公司的建行卡，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剩余的钱用途不知。5.证人薛某陈述她于2018年4月至5月任中植公司的会计。公司是做借款服务的，听说有个机器人厂房，但没看到盈利。曹明负责业务团队。客户的投资是通过POS机或现金转入公司和刘之圣的账户。毕某某和陈雷负责公司筹建和后期运营管理，刘之圣负责出账签字和合同收集。每笔业务完成后，何某某要她取一定比例的现金，曹明等人从何某某那里拿现金。客户的钱59%用于支付佣金，41%是公司运作，大部分给毕某某、陈雷拿走了，小部分付员工工资、客户利息和办公房租。6.同案关系人刘之圣、陈雷、曹明的供述证明中植公司的运营模式、人员分工等事实。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中植公司收取投资人资金的数额、资金流向情况、造成报案人损失的金额。8.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毕某某的到案情况。9.被告人毕某某的相关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集资方式骗取被害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于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所提异议，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仅有公司台账的情况下，一般不能仅以台账数额作为犯罪金额认定，但集资诈骗犯罪属于涉众型犯罪，所涉被害人众多，被害人难以在案件侦查终结乃至审判终结前全部完成报案，侦查机关也难以完整地收集到涉及出资金额的全部证据，故须在事实认定中对台帐金额和有证据证实的报案金额同时予以表述，以便客观反映案件全貌，也为因客观原因未能在案件审结前报案的被害人留有余地。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毕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毕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2日折抵刑期2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8年11月10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