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大言，男，1949年12月6日出生，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住所地：楚雄市中山镇洒鸡口。法定代表人：粟金雄，系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谢大言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推中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大言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富，被上诉人农推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蔡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大言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7月23日签订的《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并将承包期限顺延至被上诉人改造完成后的第1524天止，同时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场地看守费284320元，并继续按此标准支付上诉人从2018年3月14日至整改结束之日止的场地看守费。其事实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双方合同及停业通知书、整改复查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可证明租赁合同未到期。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一审的抗辩不能成立，即使合同期限已届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也属不定期租赁，合同应当履行；二、一审判决超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上诉人一审诉请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合同无效，无任何一方诉请解除合同，一审在认可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判决解除合同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三、上诉人主张的看守费有事实法律依据，加油站停业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组织三人一直看守，支付看守费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农推中心口头答辩称：诉争的合同系倒签，属无效合同。现合同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因为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于2017年7月届满，且加油站存在安全隐患，停业后一直未恢复，原因是农推中心因机构改革已不属于自收自支的单位，无权对国有资产进行处置，并不属于合同约定可顺延的情况。加油站停业后是由被上诉人安排职工看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大言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继续履行2009年7月23日签订的《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2、判令农推中心依据合同第十条约定，将承包期限顺延至加油站改造完成之日起第1524天；3、判令农推中心支付加油站整改期间的看守费284320元，并继续按同一标准支付至整改结束之日止的看守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6年1月20日，谢大言与农推中心签订《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09年7月23日再次签订《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由谢大言承包农推中心下属的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期限8年，从2009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止，加油站占地面积792平方米，设施设备包括：房屋五格、油罐3个、加油机3台、雨棚1个、灭火器4个、消防毯1张、电视机1台、电话1部，总价值19.8万元。承包金交纳方式为：第一轮3年共72000元，第二轮5年共127500元，分别于每年7月25日前交清下一年度的承包金，合同还约定承包方式按规定缴纳加油站安全生产风险押金10000元，如加油站在合同期内不发生安全事故，押金如数退回。合同签订后，中山法律服务所于2009年11月23日出具了见证书。谢大言于2009年11月2日交纳承包金24000元及押金10000元，于2010年7月23日交纳承包金24000元，于2011年8月4日交纳承包金24000元。因加油站存在隐患，楚雄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月9日下发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2013年4月28日，中山农机加油站向谢大言送达停业通知书，谢大言于2013年5月1日开始停业。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所签合同是否有效？2、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3、谢大言关于支付加油站看守费的诉请是否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中山法律服务所见证，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因涉案加油站存在安全隐患被责令整改，于2013年5月1日停业，至今未整改，现合同期限届满，农推中心以合同无效为由拒绝履行，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故以解除为宜。合同解除后，谢大言应将加油站的相应财产返还农推中心，因谢大言在经营期间未发生过安全事故，故风险押金应予退还。关于加油站停业后的看守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无相应约定，双方均称加油站停业后进行了看护，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谢大言关于支付看守费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谢大言与被告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于2009年7月23日签订的《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由原告谢大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中山镇农机加油站（该加油站位于楚雄市中山镇洒鸡口东南方向，占地面积为792平方米，加油站内有房屋5格、油罐3个、加油机3台、雨棚1个、灭火器4个、消防毯1张、电视机1台、电话1部）返还被告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三、由被告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谢大言安全风险抵押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谢大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谢大言认为原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合同第10条约定如加油站需整改扩建，承包期限可顺延；2、合同约定发包方应保证承包人能够正常经营。农推中心认为并未收到原审认定的谢大言于2010年7月23日及2011年8月4日交纳的承包金。对原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份，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谢大言提交照片及光盘（已当庭播放），欲证明其一直对中山农机加油站进行看守。经质证，农推中心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确定证据的来源及拍摄时间，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谢大言提交的系视听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尚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以下问题，合同签订后，直至安监局责令整改之前，加油站均正常经营。因加油站无装卸油区、无静电接地设备、高压线跨越加油站上空及站房达不到防火要求及达不到防雷规范需进行整改。农推中心认为未整改的原因是机构改革，加油站属国有资产，国资委介入，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主、客观上均不具备整改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谢大言分别三次交纳承包金共计72000元，2012年7月之前的承包金已交清，尚欠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底正常经营期间的承包金合计19125元。关于合同第十条（如果加油站需要改造扩建，所占用时间向后顺延，如国家有政策性规定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时，此合同同时作废，但在合同未满时，随意变卖和转租，将每不满一年，发包方要赔偿承包方经济损失100000元）的含意，谢大言认为“加油站改扩建的主体是发包方，与其无关”。农推中心认为“加油站改扩建的主体是承包经营者”。关于加油站改扩建的含意，谢大言认为是指“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相应的设施设备，包括对存在安全隐患的设施设备进行改造”。农推中心认为是指“对加油站场地规模进行扩大，包括设施设备的增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签的《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经本院二审作出（2018）云23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09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现合同期限已届满，无须再予以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加油站存在安全隐患，被楚雄市安监局责令整改，加油站于2013年5月1日停业，停业后也未整改。谢大言认为农推中心未对加油站进行整改违反了合同第二条及第十条的约定，要求按合同第十条约定对合同期限予以顺延。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加油站需要改造扩建，所占用时间向后顺延，如国家有政策性规定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时，此合同同时作废，但在合同未满时，随意变卖和转租，将每不满一年，发包方要赔偿承包方经济损失100000元”，双方对该条款的含义各执一词。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原因系加油站存在安全隐患被安监部门责令整改，并不符合因加油站改造扩建顺延履行期限的约定，故谢大言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延长履行期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加油站停业后，双方未能就合同如何继续履行或是否解除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农推中心也未按要求对安全隐患进行整改，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谢大言至今仍居住在加油站，客观上对加油站承担了一定的看护义务，虽然双方对加油站停业后的看守问题未达成合意，谢大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看守费用，但仍可根据实际情况在合同期内给予谢大言个人一定的看守费用。农推中心在合同中承诺保证承包方正常经营，如农推中心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或给谢大言造成损失，谢大言亦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判决解除合同不当，二审予以纠正。谢大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可由农推中心给付其适当的看护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维持“由原告谢大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中山镇农机加油站（该加油站位于楚雄市中山镇洒鸡口东南方向，占地面积为792平方米，加油站内有房屋5格、油罐3个、加油机3台、雨棚1个、灭火器4个、消防毯1张、电视机1台、电话1部）返还被告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由被告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谢大言安全风险抵押金10000元”；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撤销“原告谢大言与被告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于2009年7月23日签订的《中山镇农机加油站承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驳回原告谢大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谢大言看护费76800元（1600元/月/人，计算四年），扣减谢大言尚欠的承包费19125元，实际应当支付57675元；四、驳回上诉人谢大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5元，合计11130元均由上诉人谢大言预交，由谢大言承担5565元，由楚雄市中山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承担5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