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17执复5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申请人)：山东菏泽陆邦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中原路以北天一小区2号楼25室。组织机构代码：67450791-6。法定代表人：张庆霞，经理。被执行人：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工业路南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6742407854T。法定代表人：张海涛，经理。被申请人：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鄄城县黄河西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6004495346P。法定代表人：陈安强，局长。复议申请人山东菏泽陆邦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邦公司)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鄄城法院）（2018）鲁1726执127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鄄城法院在执行陆邦公司与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返还原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陆邦公司以万通公司是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投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注册资金、财产混同情形为由，向鄄城法院申请追加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为被执行人，与万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鄄城法院查明，陆邦公司与万通公司返还原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4）菏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陆邦公司真空罐4个、电机1台、储存罐2个（一大一小）、分流及冷却器10台和多聚甲醛54袋；二、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陆邦公司经济损失1957439元；三、驳回陆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万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终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通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46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万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菏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陆邦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鲁17执6号执行裁定，查封了登记在万通公司位于鄄城县鄄二路南段路西交通局办公院内（房权证号：鄄房权证2004字第××号）全部房产，2016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6）鲁17执6号执行裁定，冻结万通公司在鄄城县中盛华府片区、鄄城县房地产管理局应得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220万元，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查封鄄房权证2004字第××号房产侵害了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的拆迁安置权利，请求解除查封。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鲁17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的异议请求。鄄城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登记在万通名下鄄房权证2004字第××号房产的拆迁权益归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所有，并排除对该民事权益的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鲁17民初21号民事判决，驳回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鄄城法院另查明，万通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24.3万元。股东（发起人）实缴出资额为1024.3万元。鄄城法院认为，鄄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公司登记的管理机关，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万通公司在鄄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是合法有效的，万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实缴出资额已足额到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陆邦公司认为万通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注册资金、财产混同的行为证据不足，鄄城法院不予支持。陆邦公司认为万通公司的资产在拆迁时被无偿列入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的资产范围内，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无偿接受了万通公司的资产，鄄城法院认为法院已经对万通公司名下的房产及相应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220万元予以了冻结，其财产足以能够偿还被执行人的债务，在拆迁过程中，相关拆迁部门将属于万通公司的房产错误的和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因此，陆邦公司请求追加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为（2018）鲁1726执127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证据不足，鄄城法院不予支持。鄄城法院作出（2018）鲁1726执127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陆邦公司的请求；并交代向本院申请复议的权利。陆邦公司不服鄄城法院（2018）鲁1726执127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鄄城法院（2018）鲁1726执1278号执行裁定，裁定将鄄城县交通运输局追加为被执行人。理由：一、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无偿接受了万通公司的财产，应当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各方对万通公司的办公楼在拆迁时被无偿签到了鄄城县交通运输局名下均无异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安置协议中没有对万通公司的房产单独列明，财产已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此应当追加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为被执行人。二、鄄城法院以拆迁部门错误否认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的无偿调拨、划转万通公司的办公楼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万通公司的资产未独立于一人股东——鄄城县交通运输局，鄄城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为万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支配万通公司的人、财、物，（2009）菏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多处写明时任鄄城县交通运输局局长随意调用万通公司的财产几百万之多，万通公司的股东只是名义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万通公司未完成改制，鄄城县交通运输局应证明公司资产独立于股东资产，而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未证明万通公司完成改制。法院判断公司的性质和财产是否独立，不能仅仅以公司营业执照来认定，鄄城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法院查封和冻结的财产220万元，被执行人的债务为280万元，不足以清偿。查封、冻结的财产已几年时间，特别是已与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的财产混同，无法单独拍卖和抵偿，陆邦公司至今未得到清偿。万通公司仅提供了资产负债表，未提供具体可供执行的财产清单，无法执行。故，鄄城法院认定万通公司的财产足以能够偿还万通公司的债务不当。本院查明，鄄城法院在执行陆邦公司与万通公司返还原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陆邦公司向鄄城法院申请追加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主要理由为万通公司是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投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注册资金、财产混同情形。本院认为，关于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已通过司法解释作出了明确规定，并规定了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救济路径。本案中，陆邦公司向鄄城法院申请追加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为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为万通公司是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投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注册资金、财产混同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分别对出资瑕疵、抽逃出资、一人公司财产混同情形能否追加被执行人作出了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鄄城法院对陆邦公司申请追加鄄城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及请求判定后，应交代陆邦公司、鄄城县交通运输局提起异议之诉的权利，鄄城法院交代陆邦公司、鄄城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的权利不当。由于鄄城法院交代救济路径不当，导致当事人救济路径发生重大变化，属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鄄城法院（2018）鲁1726执1278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6执1278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效谦审判员  谢新磊审判员  吴景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娣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