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炎，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升，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裕祥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石塘镇王铁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红，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石塘镇王铁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石塘镇王铁社区。法定代表人：陈凤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石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石塘镇。法定代表人：万文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君，肥东县石塘镇司法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俊生，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张宗炎因与被上诉人合肥裕祥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公司）、曹春红、肥东县石塘镇王铁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铁社居委）、肥东县石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塘镇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王俊生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宗炎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2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宗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宗炎与曹春红、王俊生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合伙。该书面协议书明确约定三人共同经营，股份为三人平均分配，共同承包500亩山地，承包期限30年，自2010年2月13日至2040年2月13日止，具体情况以2010年2月13日王俊生与石塘镇王铁社区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为准。该协议签订后，张宗炎投入人力、物力，按要求出资履行应尽义务。上述事实不仅从张宗炎一审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能够证明，王俊生的法庭陈述也能印证，曹春红对此也未予否认，只是认为是为了拆迁才补签的这个协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完全能够认定张宗炎、曹春红、王俊生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否定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纯属主观臆断，且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采信采用双重标准，明显偏袒对方。2、张宗炎的庭审陈述与王俊生的庭审陈述内容并不矛盾，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俊生无论在起诉前还是庭审中，对其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从无异议。对该《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其中张宗炎是否曾与王俊生一同前去其办公室，张宗炎称去过，王俊生称记不清了，但这只是一个细节问题，与本案无关，改变不了2018年12月6日王俊生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不以当事人庭审陈述为依据，却以王俊生之前在曹春红家中被胁迫、欺骗、诱导出具的2018年6月28日书面说明不一致为由而不予确认，明显断章取义，以偏概全，严重违反证据采信规则。3、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荒山荒地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直接侵犯了张宗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裕祥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7日，但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却和王俊生与王铁社居委于2010年2月13日签订合同的时间相同，主要原因是此时以王俊生名义承包的山林因修五号公路面临被征用，补偿款名义上应归王俊生，而王俊生在法院有生效债务未履行，为了避免补偿款转入王俊生被法院强制执行，曹春红、王勇遂诱导王俊生成立了裕祥公司，注册资金虽为1000万元，但三股东分文未出，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空壳公司。这从王俊生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当庭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的数份执行文书可以得到印证。一审法院明知上述事实，却认定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荒山荒地合同》应视为由裕祥公司承继原合同中王俊生的权利、义务，是合同履行主体的变更，法律对此并未禁止性规定。若如此，王俊生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但至今并未解除，后一份合同也应自2016年11月17日裕祥公司成立后再签署，而裕祥公司却将时间伪造在2010年2月13日裕祥公司尚未成立之时。以上充分证明了裕祥公司、曹春红与王铁社居委之间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犯张宗炎的合法权益。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无效合同并非只限于合同相对人之间主张，只要合法权益受到无效合同损害的任何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均有权提起无效合同确认之诉。张宗炎作为林地的实际承包人，当然有权提起，且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以张宗炎系合同主体之外的当事人，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及举证不能等观点均不能成立。4、石塘镇政府在本案中的过错明显。一审法院在以王俊生为被执行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向石塘镇政府下了数次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涉案林地补偿款属王俊生所有，要求石塘镇政府协助执行。依照法律规定，石塘镇政府有协助执行的义务，若法院执行有问题，应由法院承担责任，与石塘镇政府无关。但石塘镇政府在一审法院每次下裁定和协助执行后都提出异议，且在提出的异议被法院驳回后，一方面向一审法院声称其无权办理确认补偿款的归属（其实，王俊生此前多次向石塘镇政府提出此林地由其承包，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另一方面又一意孤行擅自将涉案补偿款确认归裕祥公司所有并予以支付。为了将补偿款支付给裕祥公司，石塘镇政府置法院多次协助执行于不顾，与曹春红串通好，由曹春红事先将王俊生诱骗其家中，安排人对王俊生进行胁迫、诱导，强行要求王俊生按事先写好的内容重新抄写。从所录视频内容上来看，除曹春红外，现场不时有人在王俊生旁走动，王俊生手上拿着写好内容的纸在抄写，抄写结束，曹春红拿着王俊生写的《书面承诺》立即电话向石塘镇政府报告王俊生的事一切搞定。从所录视频上记载的时间可知，当日为2018年6月27日晚间，但《书面承诺》的日期却为6月28日。由此可知，王俊生出具的《书面承诺》系石塘镇政府在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指定非工作职责的人员与曹春红串通好，采用非法手段所获，其目的就是为了将涉案林地补偿款支付给裕祥公司。视频的内容与王俊生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石塘镇政府在本案中对张宗炎存在明显过错。5、王俊生作为第三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庭审证言对认定案件事实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王俊生的庭审陈述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6、张宗炎基于和王俊生、曹春红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相关事实，作为涉案山林地三合伙人中享有实际承包权人之一，对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恶意串通，采用欺骗手段签订《荒山荒地合同书》直接侵犯张宗炎所享有的因山林承包经营权而获得的补偿收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三）项，第五十八条规定，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充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张宗炎合法权益，理应被确认无效。裕祥公司辩称，1、关于王铁社居委与裕祥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从主体看，张宗炎不是请求法院确认争议合同效力的适格当事人，既不是合同一方主体，且与合同双方主体没有法律关联性；从内容看，张宗炎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双方主体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王俊生向王铁社居委出具书面承诺的内容是真实的，但其之后陈述出具该份书面承诺是受曹春红胁迫，并没有证据证明。针对协议，2010年2月3日，确有王俊生与王铁社居委签订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但之后王俊生又将曹春红拉入伙，投资20万元，有收条为证。曹春红、王勇履行了出资义务，裕祥公司于2016年成立，股东即为王俊生、王勇、曹春红。故裕祥公司成立后有资格与王铁社居委签订合同，王俊生也向王铁社居委出具了书面承诺。2、关于苗木补偿款问题，张宗炎提交的合作协议系其刻意编造的证据，王俊生出具的证明也与其之前的承诺相互矛盾。实际上王俊生、曹春红、张宗炎三人之间并无合作关系，张宗炎并未实际履行投资义务，不是合伙人。合作协议只是给张宗炎用于办理承包荒山涉及拆迁事务所用，并没有实际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春红辩称，同意裕祥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认可张宗炎的合伙身份，张宗炎没有实际出资，张宗炎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铁社居委辩称，1、裕祥公司成立后，原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签订人王俊生与王铁社居委交涉，称其成立了公司，以所成立的公司即裕祥公司履行原合同。这应当属于合同主体的变更，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张宗炎称其与曹春红、王俊生三人实为合伙，证据不足，且是否合伙应属其内部事务，与王铁社居委无关。王铁社居委从未见到或听说张宗炎对涉案荒山荒地实际参与经营，也从未收到过张宗炎支付的承包租金。张宗炎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曹春红已予以否认，张宗炎也不能提交其投资真实存在或就合伙事务进行过结算（如分摊亏损、进行利润分红）等方面的其他证据。3、关于本案争议的“五号路至浮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与王铁社居委无关，王铁社居委既不是支付单位，也不是收取单位，无任何与他人恶意串通的利益出发点，不可能对张宗炎构成任何过错。张宗炎起诉要求王铁社居委对曹春红、裕祥公司取得的林地占用补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塘镇政府辩称，1、关于本案争议的“五号路至浮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该费用在拨付至石塘镇政府后，先后有申请执行人王贤凤提出该款应属王俊生所有，也有裕祥公司股东曹春红多次向石塘镇政府要求领取该款。但对于该款到底属于王俊生所有，还是属于裕祥公司所有，石塘镇政府无权进行认定。石塘镇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找到王俊生后，王俊生向石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当面提交书面说明，称陈佰伍山林地属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无关。石塘镇政府将此情形向法院进行了反馈，并提请法院对该费用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以便对该费用的权属进行审查认定，石塘镇政府将按法院的审查认定结果协助执行，否则石塘镇政府没有理由不认为该费用属于裕祥公司所有。2、张宗炎主张其与曹春红、王俊生之间实为合伙，证据不足，且张宗炎与曹春红、王俊生之间因签订《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属于协议当事人之间的内部事务纠纷，与石塘镇政府无关。3、张宗炎诉请确认的无效合同是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主体与石塘镇政府无关，张宗炎错列石塘镇政府为被告。4、王俊生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2018年6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时未受到石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诱导威胁。张宗炎起诉要求石塘镇政府对曹春红、裕祥公司取得的林地占用补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俊生陈述，1、2018年6月28日的《情况说明》是曹春红威逼王俊生按其已写好的内容照抄签字，内容不真实，王俊生于2018年12月6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是真实的。2、王俊生于2010年2月13日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真实的，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是虚假的。3、王俊生与王勇签订的合伙证明是虚假的，2011年3月10日王俊生与张宗炎、曹春红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真实的。张宗炎和曹春红原是夫妻关系，张宗炎和曹春红都出资了。张宗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于2010年2月1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裕祥公司和曹春红共同赔偿张宗炎应得林地占用苗木补偿款936466元，并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款清息止；王铁社居委和石塘镇政府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张宗炎当庭明确其第1项诉请为确认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俊生系肥东县桥头集镇桐山村王海涧组村民。2010年2月13日，王俊生与王铁社居委签订了《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王俊生承包陈佰伍村民组所有的荒山荒地500亩，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0年2月13日至2040年2月13日，每年上交承包费1万元。2012年2月19日，王俊生和王勇共同在一份《合伙证明》上签字，该证明内容为王俊生、王勇、曹春红三人合伙经营浮槎山约500亩树林，三人股份均摊，树林位置与石塘镇王铁社区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一致。2016年，肥东县交通运输局修建五号路至浮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涉案合同中部分土地，损毁部分苗木。2016年11月17日,裕祥公司成立，股东为王俊生、王勇和曹春红。2016年12月，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签订了一份《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条款与2010年2月13日王俊生与王铁社居委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条款一致，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3日。王俊生庭审陈述，其为了逃避法院执行，被王勇、曹春红欺骗，才成立裕祥公司，后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重新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3日的《荒山荒地合同书》，由裕祥公司代替王俊生进行山林承包。2017年4月5日，安徽新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苗木项目单项资产评估报告》（皖新评（2017）63号），被损毁苗木的价值为2809400元。2017年5月，王俊生将持有的裕祥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王勇、曹春红、裴久法。2018年4月11日，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五号路至桴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2809400元汇入石塘镇政府账户。2018年6月27日，王俊生向石塘镇政府两位工作人员出具书面说明（落款时间2018年6月28日），载明“陈佰伍山林地由王勇、曹春红出资，王俊生现场负责。承包协议是王勇、曹春红委托其签订。成立公司后，陈佰伍林地属于公司财产。股权转让后和其个人无关，现赔偿款与其个人无关”。王俊生当庭确认石塘镇政府工作人员未对其诱导威胁，称因曹春红对其进行威胁，故认为落款时间2018年6月28日的书面说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王俊生庭审陈述其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情况说明》载明“其（王俊生）和张宗炎、曹春红向王铁社区支付租金，投入人力、物力植树造林。称其因外欠大量债务，为规避执行，曹春红提议成立裕祥公司，为获得苗木补偿款，曹春红要求与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并诱导其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书面承诺。现其郑重声明：1、陈佰伍山林地属其、张宗炎和曹春红三人；2、裕祥公司是曹春红采用欺骗手段登记，陈佰伍山林与该公司无关；3、公司股权转让也是虚假的，涉案补偿款应属其、张宗炎、曹春红三人共同所有；4、裕祥公司和王铁社居委签订的合同及其本人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书面承诺均是曹春红采取欺骗手段骗取的，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俊生、张宗炎、曹春红三人曾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协议中约定三人共同经营涉案的荒山荒地500亩，股份为三人平均分配。曹春红庭审陈述其与张宗炎、王俊生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是为了苗木补偿款，非2011年3月11日签订，实际是在2016年签订。曹春红庭审陈述裕祥公司收到了2809400元。涉案荒山荒地未办理林权证。一审法院还查明，因王俊生系生效裁判文书载明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分别向石塘镇政府发出（2016）皖0122执10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皖0122执恢3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5）肥东执字第01766-4号（2016）皖0122执字第00036-1号、0003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石塘镇政府协助冻结、提取（扣留）被执行人王俊生在石塘镇政府的补偿款。石塘镇政府在收到上述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前后向一审法院出具两份《情况说明》，并于2018年6月27日寻找到王俊生，王俊生向石塘镇政府两位工作人员出具书面说明（落款时间2018年6月28日）。王俊生当庭确认石塘镇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对有其诱导、威胁的行为。2018年7月11日，石塘镇政府对一审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规定，石塘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要求其对五号路至浮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属何单位或个人所有等事项进行法律审查和认定的协助执行的事项，超过协助执行的范围，请求撤销上述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驳回了石塘镇政府的异议申请。石塘镇政府已于2018年7月至9月将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汇入该单位账户的五号路至桴槎山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2809400元支付给裕祥公司。在一审法院对王俊生执行过程中，除石塘镇政府对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无其他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对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亦无其他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第一，书证《合作协议书》载明股份为三人平均分配，未载明合伙。张宗炎虽称其与王俊生、曹春红合伙经营涉案荒山荒地，且按约出资，履行义务，该证据形式为当事人陈述，张宗炎未能提供已完成出资、实际参与合伙经营管理事务以及其他能够证明个人合伙承包涉案荒山荒地行为真实存在或真实发生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提供与其自称的其他合伙人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且曹春红当庭予以否认。第二，张宗炎庭审陈述与王俊生庭审陈述相矛盾。王俊生的庭审陈述亦前后矛盾，庭审时对其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能准确、全面地进行回顾，结合庭审中查明该《情况说明》是其在本案起诉前至张宗炎代理人办公室，在打印好的纸张上签名，可以认定在本案起诉前王俊生与张宗炎之间对案情存在沟通，且与其之前向石塘镇政府两位工作人员出具书面说明（落款时间2018年6月28日）内容亦相矛盾。因此，对王俊生庭审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之间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3日），系王俊生与王铁社居委于2010年2月13日签订《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王俊生、王勇和曹春红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成立裕祥公司，上述合同应视为由裕祥公司承继原合同中王俊生的权利义务，是合同履行主体的变更，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在此过程中，无证据证明王铁社居委存在与王俊生或裕祥公司之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和恶意。张宗炎虽要求确认裕祥公司与王铁社居委之间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3日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张宗炎系该承包合同主体之外的当事人，其虽主张其权利被损害且这种损害的直接原因来自于合同主体间的恶意串通行为，但张宗炎对该主张举证不能。第四，石塘镇政府在接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并出具情况说明，称对五号路至浮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属何单位或个人所有等事项进行法律审查和认定的协助执行的事项，超过协助执行的范围，后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王俊生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的行为认知能力，应当明知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其作为被执行人，在石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寻找到其并了解五号路至浮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时，其明确以书面形式出具说明，说明陈佰伍山林地由王勇、曹春红出资，其是现场负责，承包协议是王勇、曹春红委托其签订。成立公司后，陈佰伍林地属于公司财产。股权转让后和其个人无关，赔偿款与其个人无关。在无其他案外人对林木占用补偿款主张权利的情形下，石塘镇政府此后将五号路至浮槎山道路改建工程占用苗木费用支付给裕祥公司，并不对张宗炎构成过错。第五，王俊生作为被执行人，庭审陈述在被执行过程中，规避法院执行措施，就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达到证实张宗炎诉讼主张的证明力，本案不作审查。本案相关笔录及相关证据将移送，由执行机构依法审查。第六，张宗炎因与王俊生、曹春红签订的落款时间2011年3月10日的《合作协议书》发生的争议，属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依法不当然地与裕祥公司和王铁社居委重新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3日的《荒山荒地合同书》中的合同主体产生关联纠纷。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张宗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4元减半收取为6582元，由张宗炎负担。二审中，张宗炎提交一张2011年11月28日王俊生出具的收条，证明张宗炎对涉案林地承包履行了出资义务。裕祥公司、曹春红质证认为，该证据明显是后补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王铁社居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也与王铁社居委无关。石塘镇政府质证认为，认可裕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否真实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关系，且与石塘镇政府无关。王俊生认可该收条是其出具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上，张宗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4元，由张宗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静审判员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 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