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光臣，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捕前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玉梅，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靳小燕，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光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忠伟、王立新、郭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光臣及其辩护人韩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孙光臣、黄磊（已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为目的，先后成立“公主岭德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成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富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开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孙光臣、黄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虚构收购农产品经营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4679份，票面金额312,053,255.10元，其中已抵扣税额40,551,153.13元，造成税款损失40,551,153.13元。为销售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65份，销售额283,311,258.40元，税额37,572,346.71元。其中受票方企业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697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32,611,538.8元，造成税款损失32,611,538.8元。2.在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被告人孙光臣先后成立“公主岭市光建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富文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昱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嘉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丽昊农业有限公司”。孙光臣在无实际经营行为的情况下，虚构收购农产品的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2413份，票面金额133,719,800元，进项税额17,383,574元，抵扣税款17,383,574元；为销售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98份，票面金额118,240,859.88元，销项税额17,122,420.12元。其中受票方企业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121份，抵扣金额12,644,668.77元，造成税款损失12,644,668.77元。被告人孙光臣先后成立九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092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63份，其中受票方企业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818份，申报抵扣金额45,521,001.97元，造成税款损失45,256,207.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光臣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取进项税额，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申报抵扣税款，严重扰乱国家税收管理秩序，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光臣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但称其也是受他人指使，非法所得只有100多万，并给付同案犯黄磊20万元，其从外地回来是为了自首，请法庭予以从轻量刑。 其辩护人韩玉梅提出：1.对起诉书中关于被告人孙光臣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概括和总结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此类犯罪应按实际造成的税款损失认定数额；2.孙光臣犯罪系受他人教唆、指使，从属于他人，涉案九家公司其均不是法定代表人，具体事项由黄磊承办，应对其从轻处罚；3.案发后，黄磊归案，孙光臣被网上通缉，其明知被网上通缉的情况下，主动回到公主岭市，说明其有自首的意愿是真实可信的；4.孙光臣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愿意接受罚金处罚，确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中虽然开具的发票票面数额、税款数额较大，但孙光臣只获利一百余万元，获利数额较小，且还支付给黄磊一部分和其他费用；6.根据国家税率调整的实际情况，结合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充分考虑抵扣金额、税款损失数额的变化。综上建议对孙光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孙光臣、黄磊（已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为目的，先后成立“公主岭德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成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富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开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孙光臣、黄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虚构收购农产品经营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4678份，票面金额312,053,255.10元，其中已抵扣税额40，551，153.13元，造成税款损失40，551，153.13元，为销售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65份，销售额283,311,258.40元，税额37,572,346.71元。其中受票方企业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697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32,615,420.88元，造成税款损失32,611,538.8元。2.在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孙光臣先后成立“公主岭市光建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富文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昱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嘉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丽昊农业有限公司”。孙光臣在无实际经营行为的情况下，虚构收购农产品的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2413份，票面金额133,719,800元，进项税额17,383,574元，抵扣税款17,383,574元；为销售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98份，票面金额118,240,859.88元，销项税额17,122,420.12元。其中受票方企业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121份，抵扣金额12,644,668.77元，造成税款损失12,644,668.77元。被告人孙光臣先后成立九家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091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63份，其中受票方企业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818份，申报抵扣金额45,260,089.65元，造成税款损失45,256,207.63元。庭审后，孙光臣家属代其上缴违法所得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光臣在公主岭西街物资小区被抓获。 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孙光臣的自然情况，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光臣无前科劣迹。 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孙光臣的身体健康情况。 4.死亡注销证明，证实用来虚开发票的卖粮的农户许景福的死亡情况。 5.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三份，说明此案中被告人孙光臣的违法所得去向正在核实；所涉及的会计是都涉嫌犯罪正在调查；孙光臣办理普通发票所需身份证的来源正在调查。 6.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案中德利、成利、开平、富平四户企业对应的受票企业认证抵扣发票2697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32,615,420.88元，造成少缴税款32,611,538.86元。 7.发票明细表，证实涉案九户企业向下游企业虚开发票数共计3818份、造成税款损失45，256,207.63元。 8.税务稽查报告，证实涉案九户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检查结果及发现问题、处理处罚依据及建议。 9.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九户涉案企业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10.涉案的成利、德利、富平、开平四户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收购普通发票情况明细表，证实涉案四户企业开具发票的具体情况。 11.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公主岭市光建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富文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昱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嘉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丽昊农业有限公司”五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涉案五户企业两个月为自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33,719,800元，已抵扣税额17,383,574元，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额118,240,859.88元，税额17,122,420.12元，价税合计金额135,363,280元。 12.五户疑点企业发票领用情况，证实嘉强、丽昊、昱强、光建、富文五户疑点企业领用专用发票2215张，领用普通发票4560张。 13.五户企业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证实嘉强、丽昊、昱强、光建、富文五户企业2016年1月至2月，增值税进项税额共计17,383,574元，销售额共计118,240,859.88元，增值税销项税额17,122,420.12元，五户企业应纳税额均为0元。 14.五户企业开具发票、收购额、销售额情况，证实嘉强、丽昊、昱强、光建、富文五户企业开具收购发票份数共计2413份，收购金额共计133,719,800元，进项税额共计17,383,574元，开具专用发票份数共计1198份，销售额共计118,240,859.88元，销项税额共计17,122,420.12元。 15.公主岭市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证实嘉强、丽昊、昱强、光建、富文五户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6.公主岭市光建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富文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公主岭市昱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嘉强农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市丽昊农业有限公司五户企业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对内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汇总表，证实嘉强、丽昊、昱强、光建、富文五户涉案企业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对内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情况。 17.嘉强、丽昊、昱强、光建、富文五户涉案企业档案，证实成立五户企业需要办理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工商许可证、租赁场地、法人委托书等企业资质相关档案情况。 18.同案犯黄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一审诉讼卷，证实同案犯黄磊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全部证据及起诉意见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包括案件线索移交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成利、德利、富平、开平四户企业收购发票开具总金额的情况说明、开具专用发票汇总情况、增值税申报表、在国税局领购发票的情况开具的发票总金额汇总、涉案企业的档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 19.同案犯黄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退补侦查诉讼卷，证实公安机关查清成利、德利、富平、开平四户涉案企业办理工商登记情况、使用身份证、房屋场地使用证明来源、26个开具发票的身份证的持有人均证实没有开具发票的相关事实。 20.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磊的犯罪事实和定罪、量刑情况。 21.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证明办案人员正在查找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去向和相关涉案嫌疑人。 22.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公主岭德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成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富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开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四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涉案四户企业四个月为自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312,053,255.1元，已抵扣税额40,551,153.13元，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额283,311,258.4元，税额37,572,346.71元，价税合计金额320,883,605.17元。涉嫌虚开金额6.3亿，税额7812万元。 23.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关于公主岭市公安局移送案件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公主岭市国税局相关人员收取贿款的线索已收到，案件正在调查中。 24.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及补充侦查报告，证实公主岭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完毕，调取了同案犯黄磊的刑事判决书；对于涉案发票的去向及涉案人员正在查证中；已经调取涉案发票具体张数、金额和抵扣税款等详细数据；国税局相关工作人员收受行贿款的线索已移送监察委。 25.公公（经）补侦字[2019]137号公主岭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公主岭成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情况表、涉案企业开具发票、收购额、销售额情况统计表、情况说明，证实对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存在前后矛盾和与其他证据矛盾的情形已经补充侦查完毕，公主岭成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对应的14户企业受票方认证进项税额8，811，837.47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额8，550，925.15元，公主岭市光建玉米收储有限公司开具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95份；光建、富文、昱强、嘉强、丽昊五户企业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收购）发票2413份；成利、德利、富平、开平四户企业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4678份。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縢某、刘某1、刘某2、葛某、盖某、田某、代某、邢某、何某、柴某、吴某、任某1、朱某1、宋某、常某、张某1、苏某1、秦某1、周某1、陆某、张某2、张某3、闫某、陈某1、张某4、张某5、李某1、孙某、丁某、翟某、张某6、张某7、鲁某、马某1、马某2、潘某、朱某2、张某8、魏某1、曹某、赵某1、魏某2、石某1、于某1、李某2、崔某、姬某、陈某2、张某9、苏某2、任某2、于某2、吕某、俞某、毕某、侯某、曲某、秦某2、张某10、赵某2、赵某3、赵某4、施某、周某2、高某的证言，均证实公主岭国税局提供的数据显示的其姓名与身份证出售过玉米的情况不属实，没有卖过玉米，身份证也没有外借过。 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是公主岭市国税局管理七科的科员。富平、成利、德利、开平四家公司是由其单位管理，其接手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其没见过上述四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这四家公司的联系人是黄磊，其联系上黄磊，黄磊说这四家公司都是他实际经营的。其去过四家公司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左右，其和王成军去的，黄磊看没办法，就说他在公主岭没有经营场地，业务都是在黑龙江省大庆市发生的，收购销售都是在黑龙江，就是使用公主岭市的发票，其回去后跟王科长说了。因为省局风险监控中心监控到黄磊的四家公司，其就要求黄磊提供了实际发生业务的粮食结算清单、收粮场地的租赁协议、领购发票的申请书、玉米购销合同、卖给上述四家公司粮食人的身份证。第二次是在2016年1月13日王科长领着其、王成军、刘晓光、李铁生去的，去之前联系的黄磊，黄磊在粮库门口等着。王科长到的是道西的粮库，粮库有粮，也正在收粮，据黄磊说这四家粮库都是他的，始终在收粮，白天收，晚上拉。因为其知道这家粮库是王某1的，所以问他这粮库是不是他租的，黄磊说是。之后其与王成军去的道东的粮库，到地方之后发现场地是空的。黄磊说是收粮厂，还没使用，就是一个院子，院子里的雪都没有扫，根本没有收粮的痕迹。 3.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国税局管理科科长，富平、成利、德利、开平四家公司，据黄磊讲他是这四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之后其也始终在和黄磊联系。其所在部门去这四家公司考察过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左右，科里的王成军和李某3由黄磊领着去的，当时找黄磊要实际发生业务的证明材料，黄磊说得现准备好送到单位。之后黄磊按照要求，陆陆续续提供了粮食结算清单、玉米化验单、销售粮食交接的货物质检单、玉米购销合同、卖给上述四家公司粮食人的身份证。因为其发现这四家公司收粮人都是黑龙江的，收购发票不应该跨省使用，就感觉有问题。第二次是在2016年1月13日，其领着李某3、王成军、李晓光、李铁生去的，也是去之前联系的黄磊，黄磊领着去的，到的是道西的粮库，当时粮库有粮，也正在收粮。其看正在收粮，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李某3、王成军去的道东的粮库，回来跟其说道东的公司还没开始干，场地还空着。第三次去是和单位稽查局去的，黄磊领着之前去的道西的粮库发现是黄龙公司的收粮点，不是黄磊的，道东的粮库也是空着的，没有经营。四个公司一共有两个场地，是两个公司共有一个场地。其最后一次联系黄磊的时候是2016年3月10日，黄磊写领购发票申请书的时候。除了富平、成利、德利、开平四家公司，还有康盛、华强、海倩、洋晨、明华税务登记里财务负责人留的电话号都是135XXXXXXXX，是黄磊的手机号。 4.证人王某3证言，其在公主岭市富平、开平、德利、成利四家企业当过兼职会计，具体是代理记账、申报纳税、代开发票。其是从2015年11月接手的，是黄磊找的。黄磊把做账的收购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检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有关资料交给其，其进行账务处理，并负责到国税报税、申报。是黄磊和孙光臣交给其做账资料，大多数是黄磊送的，每个月三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凭证都是黄磊交给其空白的，收购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开的，黄磊提供的检斤单和身份证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黄磊或孙光臣当面交给其的购货方信息，包括购货方营业执照、税号、名称、金额数量、账号等，有时是两个人同时交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完之后交给黄磊和孙光臣，有时候他们两人一起来取的。大多是黄磊或孙光臣给其打电话，其也打过电话通知过他们来取的。这四户企业其只接触过黄磊和孙光臣。其问过孙光臣和黄磊有没有银行发生票据，他们回答说没有银行业务，所有就没设置银行帐。2015年11月、12月的账是其做的，2016年1月末就不是了。其是2016年2月1日交给黄磊的，在2016年1月份是其开了收购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账簿没有处理，也没有为其办理纳税申报。是黄磊跟其谈的工资，要求其进行账务处理及纳税申报、报税、开具收购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孙光臣支付其两次工资。另证明，福文、光建、嘉强、丽昊、昱强五家公司做会计工作是孙光臣找的其，五户企业的营业执照孙光臣委托其办理的，孙光臣交给其法人身份证原件，提供企业名称，其去政务大厅按规定办理。大多数做账的资料是孙光臣给其送来的，其中有两次是一个年轻人（叫孙光臣哥）送的，每个月送3或4次，每次送资料顺便把开完的发票取走。做账的收购凭证是根据孙光臣提供的检斤单和身份证复印件、运费普通发票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孙光臣通过微信把相关信息发给其，其再开具。其派公司下属袁虹宇买过三次发票，其他都是孙光臣交给其的空白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开具的，收购凭证是公司下属袁虹宇开的，开具人不是二人，是国税机关系统登记时的信息，登记信息是孙光臣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孙光臣微信发过来的购货方信息，包括购货方营业执照税号、名称、金额数量、账号等，其管孙光臣要合同，他一份也没给。所有开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孙光臣了，孙光臣给其打电话然后到其公司取发票。开票的设备是孙光臣提供的两台电脑主机，一台显示器，一台打印机，五户企业安装防伪税控开票系统是孙光臣联系安装的，富文与光建公司两户企业2016年1月份发票制作完，账簿用电脑记账完成，但是电脑损坏不能打印，2月份五户企业均未完成记账凭证，只对原始凭证做了分类统计没记账。这五户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回款情况孙光臣说都是欠款，没有回款。 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是做兼职会计的，2015年11月份开办了一个叫澄澄财务代理，有两个人，其与刘某3。其认识黄磊，黄磊是富平、成利、德利、开平四家公司的负责人，他让其帮这四家企业临时报税、申报、财务处理及开具发票。2016年2月份黄磊将上述业务的资料（包括发票领购本、税控盘、UK、尚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和专用发票、还有发票专用章）交给其的。其只对接手的资料按照会计规定做了记账凭证、进行报税和纳税申报。从接手到现在共开具了1500张以上的发票，是在10天内开具的。收粮时得有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粮食结算清单才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时需有对方企业和上述四家公司的销售合同，且对方企业应是一般纳税人等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与刘某3曾向孙光臣多次要销售合同，孙光臣说有，等有时间给二人拿过来，但最终二人也没看见过销售合同。孙光臣可能也是这四家企业的经营者，因为不但孙光臣告诉其给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在后来给其送去工资，是6400元，每家企业1600元。其向孙光臣、黄磊要过银行流水，孙光臣和黄磊都说从银行打出来了，后来也没给其，刘某3也从孙光臣要过，但后来没有结果，所以其在做会计处理的时候记账为应收账款。上述的资料是黄磊和孙光臣给提供。给其的目的，是为了申报。开具普通发票的时候其在单位时接过资料后让刘某3开，其不在时刘某3接资料也告诉其，其也就让她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孙光臣用微信传给刘某3，微信上有给对方企业开具发票的开票日期、购买方名称。纳税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刘某3在接到上述信息后也告知其，其就让刘某3开具发票了。四家企业法人没见过，收粮现场没去过，也没见过出纳，不管钱，不知道在收购粮食时是否实际付了款。 其代理富平、成利、德利、开平四家公司会计工作是从2016年2月3日至2月25日，不到一个月时间，是国税局王宝军科长介绍的，他说这四户企业没人申报，让其临时帮忙，是黄磊打电话跟其联系的。黄磊找其见面谈的，工资是每户1600元。其只负责纳税申报和发票开具（包括农副产品进项发票和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黄磊和孙光臣将该四户的财物账、交接单（未签字）、开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购发票等账簿资料、金税控盘、UK、发票专用章、发票领购簿、还有一台电脑，针式打印机。接手后发票，其从办税厅2月19日领过一次，为四户企业领购一次发票，是孙光臣打电话让其领的，二人一起去的国税局办税大厅。第二次大约是25、26日，黄磊跟其说国税局不卖给发票，要求其准备下发票领购簿、金税盘等税务资料，其将资料交给了他，但也没有领购出发票。其在接手后，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凭证是其开的。开票信息是孙光臣和黄磊都提供过，其中黄磊给其送过送粮的身份证复印件、检斤票等。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是对方用微信发到其单位刘某3手机上的。黄磊告诉其哪些收购品开到开平、哪些开到富平、哪些开到成利、哪些开到德利，分别统计出来四户的数据告诉给孙光臣。孙光臣再将对外销售的发票金额按他的要求相应分别开到开平、富平、成利、德利四户企业，其再按照对应企业及开票单位详细内容开具发票。其开出的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是孙光臣来取，有时黄磊来取。黄磊和孙光臣始终没有给过销售收入的回款凭证，其多次找黄磊和孙光臣要过销售的回款凭证，黄磊曾说已经打出来了银行的往来汇款凭证，但黄磊与孙光臣一直没有给其。 6.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在澄澄财务代理做实习会计。其接触过富平、开平、德利、成利四个公司的财务，负责给上述四个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业务是王某4承揽的。其与王某4是雇佣关系，王某4给其每月开1500元。大概是2016年2月中旬的事，这四家企业都是粮食（玉米）收购与销售。是黄磊给其卖粮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粮食结算清单，其按照上面的数据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发票时不支付现金，也没有到收粮食现场看过。孙光臣通过微信告诉其对方企业的名称、税号、地址、开户行、账号以及营业执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然后再告诉其开具的金额，之后其就按照已经开具完的普通发票统计吨数，再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吨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方就是上述四家企业。其与王某4都曾向孙光臣要过销售合同，孙光臣说有，等有时间拿过来，但最终也没看见过销售合同。王某4从孙光臣、黄磊要过银行流水，其也从孙光臣要过，但没有结果。开具发票之前其都会请示王某4，每次都是她让开的。黄磊和孙光臣的目的都是为了申报，黄磊是这四家企业的负责人。孙光臣是黄磊的表哥，可能也是这四家企业的负责人。其主要给淮安市喜之莱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坤山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乐博尔贸易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317，003.2元。 7.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公主岭市大榆树镇晟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其所在公司收了点粮食。到2015年末都处理净了，之后将粮库出租给黄龙公司和中粮公司了，是2015年12月1日租的，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场地目前由中粮公司的员工石某2负责。其没有将场地租赁给其他人。其认识孙光臣，他曾打电话要租用粮库，其因已经出租没有答应。但其听干活的工人说，元旦后曾看见过他领过几个人进过院里。 8.证人石某2证言，其是中粮生化能源（公主岭）有限公司的玉米采购员，其所在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与公主岭市大榆树镇晟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王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租的场地，这个场地一直由其负责用于收购玉米，场地没有转租给或转借给其他单位和个人。 9.证人周某3证言，其在公主岭市恒昌农业有限公司工作，公主岭市大榆树镇坤达粮贸有限公司的场地所有权人是公主岭市恒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魏玉山的，这个场地一直由其管理，这场地于2016年3月5日出租给孙光臣7天，之前这个场地一直空着。孙光臣说租场地晒粮食要用场地的地秤、倒粮机，租金3000元，其将孙光臣租场地的事告诉门卫李某4了，具体场地的用途不清楚。 10.证人李某4证言，其在坤达粮贸有限公司当门卫，魏玉山于2015年8月份接手的场地，负责人是周某3。2016年3月5日孙光臣找其说要租这场地，还交代说别人问起来，就说年前他就租这块场地了。其将周某3的电话告诉孙光臣了，第二天周某3打电话说场地、地秤、倒粮机都给他用。大约是3月7日，孙光臣的媳妇兄弟来的坤达公司场地，上午9点孙光臣也来了，然后开始收粮，之前的一天，孙光臣的一个亲属男的将一张红纸写的收粮贴在场地大门上。前后收粮能收了四五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姓黄的就来了，孙光臣两口子走了。姓黄的说他是孙光臣的两姨弟，这场地收粮他也有股，进屋问哪里是经理室，他看完一圈就走了。就这样孙光臣他们一共收了三天粮食100多吨，在第七天或是第八天晚上，来了四五辆大车把粮食拉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黄磊的供述，其在公主岭市成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德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富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和公主岭市开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公司购货、销货、资金管理、人员管理、财物管理，公司跟国税有关的业务都是其负责。其与孙光臣最开始投资二三百万运营的，四家企业都是孙光臣统一管理的，四家企业是二人合伙的，资金放孙光臣那，他负责收粮。销售玉米都是孙光臣负责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手续是其到秦家屯国税办理的。收购发票、销售发票审批、领购发票是其去办理的，第一次领购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是其去办理的，后来我就不清楚了。四家企业是二人一起雇佣的会计，第一个会计叫王某3，她当会计的时候，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可能是由王会计开的。收购发票的信息其与孙光臣都给过她，信息是孙光臣给其的。信息包括卖粮的增值税复印件、和已经做好的粮食结算单，结算单已经填好了的身份证号、电话号和送粮的数量、金额，其将这些再交给会计王某3和现在的王某4，再由她们去按这些内容开收购的增值税收购发票。每次都是其从孙光臣手里拿到后再把这些信息内容送到公主岭市内的会计事务所单位王某4会计那。粮食结算单和身份证复印件都是孙光臣开车给其送到公主岭。粮食结算单上收款人的签字是谁签的不知道。其从孙光臣那拿到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大多是大榆树和个别伊通的，也有直接从卖粮的手中拿到过身份证复印证，结算单上留下的电话号有粮贩子的，也有卖粮农户的。对外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会计开的，信息是谁给的不知道。其手机135XXXXXXXX里面的照片，拍照日期2015年12月21日内容为“富平开出”、“成利开出”、“开平开出”、“德利开出”等照片其拍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忘记了。销售时的汇款都是孙光臣负责，收款票据都是由孙光臣经手送过去的，四家企业的销售回款大多是银行转账，每个公司其在银行开立了账户。四家企业银行账户是其去办理的，当时国税局要求必须有公司对公司的转款，其去办过几次七八百万元，都是孙光臣交给其的U盾，专门用来转账，每次都是对方转给其后，其再原数转回对方。每次都是孙光臣联系的对方公司。四家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回款事宜都是其表哥孙光臣负责，其和孙光臣从会计那取回开完的专用发票和收购发票。四家企业的玉米，其只知道把货物拉到锦州港口。第一次购买发票是其去的，领购的收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送去给会计那里的粮食收购结算单和卖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会计用来记账和报税用，这些主要是用作收购凭证的进项税抵扣用途。这四家法人运营资金来源其不知道，其一分也没有投资。这四家企业共使用两个场地，都是孙光臣统一管理的，四家企业一共参与经营的有十多个人，这四家企业都是其哥孙光臣负责的，资金由其哥出，他负责收粮。销售玉米包括销售合同的签订和销售对象的确定等所有业务都是其哥负责的，具体细节其不清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手续是其到秦家屯国税局办理的，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审批是其去办理的，第一次领购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是其去办理的。收购发票开票都是其哥孙光臣给的，包括卖粮的增值税复印件、已经做好的粮食结算单、结算单已经填好的身份证号、电话号、送粮的数量金额，其把这些再交给会计王某3还有现在的王某4，再由她们去按照这些内容开收购的增值税收购发票。每次都是其从孙光臣手里拿到后再把这些信息内容送到公主岭市内的会计师事务所王某4那。粮库结算单上谁签的字其不清楚，是谁制作的也不知道，是孙光臣交给其的。四个公司销售汇款是如何方式，共有多少回款，回款用作什么不清楚，应该都是孙光臣安排的。其见过几份销售合同，国税要，孙光臣提供的。四家公司都是在公主岭大榆树镇，这四家是分开的，分别是两家在一起。这四家公司每天最低收200吨粮食。其是2015年11月份去的这四家公司。在2015年12月份其去的时候就开始收购玉米了，一直到3月10日左右不收的，其表哥打电话说等国税局查完帐再收。向其出示的50张，共计45，881，559元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是表哥孙光臣给的，说国税局查账用，让其送去。 2.被告人孙光臣的供述，其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网上通缉。其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份，在公主岭市虚开增值税发票。其是注册农业公司，为自己虚开玉米收购发票，然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玉米的进项发票是免税的。其一共注册了13家公司，实际使用了9家公司对外开发票。其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1、公主岭市德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公主岭市成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3、公主岭市富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4、公主岭市开平农副产易有限公司5、公主岭市光建玉米收储有限公司6、公主岭市富文玉米收储有限公司7、公主岭市昱强农业有限公司8、公主岭市嘉强农业有限公司9.公主岭市丽昊农业有限公司，其他还有几家注册了但是没用。2015年10月份在沈阳参加表妹婚礼，在酒席上认识了邢某，通过聊天，他们告诉其虚开增值税发票可以挣钱。他们负责销售，其就负责提供票源就行。当时其没有答应。回家之后他们又打电话，其就答应了。之后他们教其具体怎么干，其就按照他们教的方法干了。具体和其联系的是邢某派来的任某，负责联系指挥，第一步是注册免税农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这个是找代办注册的，其一共注册了13家公司，实际使用9家对外开发票。第一次其注册了四家公司，分别是德利公司成利公司、富平公司与开平公司这四家公司的法人的身份证原件是任某给的，当时注册公司不需要法人到场，其他的事都是代办的任给弄的，其给代办一户200元钱这四个企业工商营业执照办下来之后，其到刻印章处刻印章的时候，印章处给其会计名片，其找的王某3给其当会计，一个月每个企业给500元，一共四个公司，王某3到国家税务局给这四家企业办理的一般纳税人手续，之后其与黄磊还有王某3手下都去税务局领购过发票最开始的时候一个企业一个月就能领购20份发票，其问国税局卖发票的工作人员咋能多领，当时工作人员告诉其给企业增项就可以多领，之后其通过王某3找的管户的王宝军，给了王宝军5000块钱，王宝军就把这四户企业给增项了，之后其又到办税大厅买发票，其通过王某3给办税大厅主任2000元，办税大厅就卖给其发票了。之后其与黄磊还有王某3、王某3手下都去税务局领购过发票。之后发票都送到王某3手里，具体领购多少国税局有底子。其领购的这些发票中，有玉米收购发票（进项税），还有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开具玉米收购发票是黄磊开具的，卖粮户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在外边买的。其告诉黄磊开具发票，黄磊就按照大致的数额手写收据，之后这些手写的收据送到王某3手中，王某3再用电脑打印，机打发票。这些都是黄磊负责。对外开具发票，是其上线任某把开票信息发到其手机里，其中有开票数额和卖方信息，然后其在把这些信息发给王某3或者王某3的手下，有时也发给黄磊，再由黄磊发给王某3。开票都是由王某3负责。开出的发票我到王某3那里取，也有黄磊去取拿给其的，这些发票都是任某开车来取。第一个月给王某3一个公司500元钱，第二个月王某3嫌其开的发票太多，其就每个公司给王某31000元。其与王某3说了，没有业务，就是往出开发票。当时王某3还劝其别干了。因为其给她加工资了，她就同意了。王某3一共干了4个多月，一直到2016年2月末，在这期间其把这四家公司换到另一个会计王某4手里了，又注册的5家公司放到王某3手里，由她继续开。第一个月黄磊不知道虚开发票，第二个月就知道了，没收购玉米开大量的收购玉米发票，也瞒不了。在开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上线说发票太少，让其多办几家，其又找代办在怀德工商分局办理了5家企业，分别是：1、公主岭市光建玉米收储有限公司2、公主岭市富文玉米收储有限公司3、公主岭市昱强农业有限公司4、公主岭市嘉强农业有限公司5、公主岭市丽昊农业有限公司。这五家企业办税和会计也是王某3，其将这五家企业给王某3干的时候，把原来的四家企业挪给王某4了。王某3知道这5家企业开具的发票也是虚开。这五家也是给王某3每家1000元。王某3向其要过销售合同和银行回款单据，企业需要增项的时候王某3要过，上线任某做的合同给其寄过来。其交给王某3增项用了。王某3做账的时候向其要过以销售合同和银行汇款单，其没提供，她知道是虚开发票也没多说啥。后来税务局检查的时候，上家任某给其邮寄了一部分银行回单。其找王某4干那四家的会计，是管户王宝军介绍的，其每户企业给王某41000元，其给王某4和她的手下发过开票信息（包括，单价，数额，对方公司），大部分时间都是黄磊在联系，黄磊去税务局领发票，后交给王某4，黄磊手写收据，后送到王某4这开机打的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4和她手下也是按照其传给她们的开票信息开，领购发票一般都是黄磊去。开出来的发票都是黄磊取完后交给其，上线任某上这来取，有时候是任某自己来，有时候是派人来。问：王某4应该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干会计的，向黄磊要过销售合同，因为其也办不了得等上线任某提供，其就跟黄磊说让王某4等。到最后也没给王某4。她在也没问，就想继续开发票一直到案发。王某4问过其与黄磊对外大量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没有真实业务，当时黄磊说什么都有，就拉倒了。她也没去现场看。其注册的这九家公司没有经营场所。其在大榆树镇北侧，和怀德镇各租赁了一个场地，是为了应付国税局管户的检查才租赁的，这都是上线任某叫其这么干的。当时因为其开到北京的发票北京发来协查，王宝军就害怕了，老是找黄磊要看场地，其是现租的场地。租的场地收购不多玉米，就是应付检查。当时是上线任某拿钱收的。后来玉米也还任某处理的。2015年12月份，王某2和另外一个人，到大榆树的场地检查，照了像之后就回公主岭了，之后其给王宝军送了20000元钱，协查函的事就一直拖着没处理。这钱是我送到王宝军家的在国税局后院的家属楼。一直拖到黄磊被抓。公主岭注册的四家管户就是王宝军，怀德注册的五家管户我不认识，是王某3帮沟通的，其通过王某3给管户5000块钱，一次增项送2000元，后来又送3000元，管户没找过其。上线任某是按照开票额0.5%给其提成。给的钱都是现金，任某给其送到公主岭的。其一共给了黄磊10多万，没有具体约定比例。黄磊就是帮忙。第一批的四家是通过王某3花钱办理的一般纳税人身份，后五家也是通过王某3花钱办理的，给多少钱记不清了，王某3把钱给谁了不知道。这9户企业短时间能领出5000余张发票，每次领票都得花点钱，1000到2000不等，都是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对内虚开玉米收购发票的身份信息中，大榆树本地的是其租张娟大榆树场地的时候，在桌子上捡到的。其余的是上线任某领其到四平十家堡镇酒精厂门口一个客车里买的。利用这9家公司对内虚开玉米收购发票，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度记不清了。除了黄磊没有其他人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邢某给其介绍的任某。邢某的真实身份不清楚，是在表妹婚礼的酒桌上认识的，任某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就知道姓任沈阳人。邢某给我介绍的任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所得一共挣了100多万，都还外债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结合在案相关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孙光臣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问题。经查，孙光臣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先后注册成立九家涉农免进项税企业，在没有玉米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税款为自己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此事实有被告人孙光臣与同案犯黄磊关于犯罪经过的供述、证人王某3、王某4、刘某3关于孙光臣为三人提供了相关财务资料及发票专用章等物品的证言；证人韩某、滕某等66人证实卖粮的农民身份信息均为虚假的证言，证人李某3、王某2、王某1、石某2、周某3与李某4证实涉案企业粮食收购场地为虚假的证言，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孙光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事实。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光臣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孙光臣在案发后被网上追逃，在公主岭市物资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不符合法定的自首情节，故辩护人提出其回到公主岭为了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光臣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孙光臣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因孙光臣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同时存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又为自己虚开增值税进项普通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因无真实货物交易，不存在增值及纳税义务，孙光臣的虚开进项税额来抵扣其虚开销项税额并不能产生骗取国家税款的后果，故孙光臣骗取国家税款数额为受票方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的45,256,207.63元。故辩护人提出的孙光臣违法所得仅有100多万元，获利数额较小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光臣伙同黄磊（已判决），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税款又为自己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5,256,207.63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光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孙光臣的违法所得去向公安机关尚未查清，但违法所得并不影响本案定罪，仅作为酌定量刑情节，孙光臣供述其违法所得100多万，给付同案犯黄磊（已判决）20万元，虽黄磊对此拒不供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且孙光臣的家属在庭审后已主动代其上缴违法所得80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孙光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财物的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光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33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 声 审 判 员  董 岩 审 判 员  钱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贺 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