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9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兴明、职务：总经理。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47252992149地址：麻栗坡县玉尔贝路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法定代表人：何国玉，职务：总经理地址：贵阳市花溪区上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7753475609。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以下称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以下称燎原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云26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万元；三、请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请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事项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严格全面按照合同的约定及上诉人的要求生产，供应电器。而是存在以下违约情形。其一、未按合同约定的供货名称、数量、质量供货。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3日缺少商业表箱6位1台，4位表箱8台，这说明供货数量不足。2016年12月12日所发的楼内配电箱14栋DAT箱在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上没有，上诉人也未要求被上诉人生产供应，但是被上诉人却自行配送，此举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商场HCI配电箱合同价是2087元，供货单是2687元，违反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判决支持的逾期货款利息于法无据，上诉人无义务承担。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远控电表不具备远程控超抄能力，并且至今未验收，不符合当地电力部门的要求，至今未更换。因此，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违约情形，一审人民法院本应当驳回，反而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其二、被上诉人未按时供货，违约在先。根据双方签订的《电器设备销售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预付款到账之日起15日货到甲方（上诉人）指定工地。每迟延一天按预付款的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日按约定支付187456元，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11月28日才供应货物，共逾期26天。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逾期供货的滞纳金4万多元，还应当对所供设备更换、重做。根据双方签订的《屯器设备销售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预付款到账之日起15日货到甲方（上诉人）指定工地。每迟延一天按预付款的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日按约定支付187456元，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11月28日才供应货物，共逾期26天，按照每逾期一天收取千分之一滞纳金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金48738.56元。第118条第5项约定，如2有一方违约，违约方付守约方违约金二十万元整。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远控电表由乙方（被上诉人）校对后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被上诉人至今未对远控电表校对验收。2017年12月23日，上诉人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所供电器设备当中所有电能表必须满足南方电网及麻栗坡供电有限公司要求。现验收运行后存在以下问题，望及时派人处理。即：所供宁波三星DDSK188S型单项电子式费控电能表必须具备远程集抄功能，要有载波模块功能，需增加鼎新载波采集器。必须具备费控功能等等，但是被上诉人既没有及时派人处理，所供设备不符合电力部门的要求，多次违约。所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承担20万元违约金。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违约金请求缺乏证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按时供货，所供应的货物与合同约定数量不符，品牌不符，逾期交货，尚未验收，不具有相应远程控制力或控抄功能。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款项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无权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应当对相应设备重新更换，重做。相反，因被上诉人多方面违约，一审判决不承担20万元违约金实属错误。根据前述事实，请二审人民法院明察改判。燎原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立即支付燎原设备厂设备货款423963.00元（庭审中变更为186023.84元），并从2017年9月1日起以上述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共计93755.60元。庭审中变更为以186023.8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共计93755.60元）；2、判决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依照双方所欠电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支付燎原设备厂违约金200000.00元。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反诉请求：1.驳回燎原设备厂的诉讼请求；2.判决燎原设备厂承担违约金200000.00元；3.燎原设备厂承担滞纳金48738.56元；4.燎原设备厂更换不合格设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日，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甲方）与燎原设备厂（乙方）协商签订的电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燎原电器设备厂为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承接的麻栗坡雅郡上苑项目生产一批电器设备，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874568.00元（总价下浮10%），双方就设备的品牌、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付款时间和方式、标的物交付时间、地点和运输方式、质量要求、售后服务、标的物的验收及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2日，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向燎原设备厂按合同约定总价款的10%即187456.00元支付了预付款，2016年11月28日，燎原设备厂第一批设备到达双方指定的交货地点麻栗坡县雅郡上苑项目部，2016年11月29日，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组织收货验收，随后燎原设备厂分别于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1日送达相应设备到达指定地点，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均已组织人员签收。在庭审中，经组织双方兑账确认，双方认可燎原设备厂实际发货金额为1711419.00元，减去变电箱互感器及其他部分零部缺失扣除的款项60441.40元，总货款是1650977.60元，根据合同约定下浮10%后总价款是1485879.84元，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已经支付1299856.00元，所欠货款是186023.84元。燎原设备厂要求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所欠货款，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认为燎原设备厂提供的电表不符合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燎原设备厂按要求重做设备，双方协商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电器设备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燎原设备厂提供的电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燎原设备厂根据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生产电器设备，双方对质量标准和验收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货到15日内送有关单位检验合格后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进行验收，该约定明确了燎原设备厂将设备运到指定交货地点后15日内，泸县建筑公司应该就数量和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燎原设备厂。燎原设备厂送达最后一批设备的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根据合同约定泸县建筑公司应该在2017年1月26日通知燎原设备厂设备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在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验收以前，燎原设备厂应先送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后再由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进行验收，因燎原设备厂至今未送有关部门检验致使该批设备至今尚未验收。燎原设备厂将设备送有关部门检验由有关部门出具合格证是从形式上更直接的向买受人证明其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作为证明交付标的物质量合格的条件之一，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若发现对方没有送相关部门检验合格，应在双方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限内提出异议，要求对方送有关部门检验。从2016年11月28日截止2017年1月11日，燎原设备厂先后分5批次向泸县建筑公司送达了电器设备，并在送货单上记载明确相应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金额，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均组织了相应的人员进行签收，均没有在接收货物后15日内就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因此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提出燎原设备厂提供的电表不符合约定，要求燎原设备厂重做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燎原设备厂请求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支付欠款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1.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第五条约定：“第五条付款方式：5.1签订本合同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的总价款10%的预付款；5.2货到工地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的总价款40%；5.3验收完毕后甲方在七日内支付乙方合同的总价款45%；5.4余款5%作质保金，质保期限届满后次日甲方支付乙方。”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合同，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87456.00元预付款，随后燎原设备厂组织生产，分5次向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交付货物，第一批货物到达指定地点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最后一批货物到达指定地点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虽然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分批次履行完毕，但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及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从接收第一批货物即2016年11月29日为逾期交货时间截止点计算对方逾期利息来看，泸县建筑公司认可该合同的交付是分批次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为1874568.00元，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中发生了变更，后经双方对账后认可合同总价款为1650977.60元，则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应以实际总价款1650997.60元为准。双方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即2016年11月28日起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应在7日内即2016年12月6日前向燎原设备厂按合同总价款的40%支付货款660391.04元，最后一批到货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即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应该自2017年1月11日起15日内组织验收提出异议或者按合同约定在验收后7日内即在2017年2月2日前按合同总价款的45%支付货款742939.92元，余下的5%即82548.88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次日支付，按双方约定的售后服务条款质保期为交付设备后1年，最后一批交付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则质保金支付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截止起诉之日，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尚欠燎原设备厂186023.84元，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燎原设备厂请求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尚在质保期限内，在这期间内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泸县建筑公司没有存在违约，不应该支付逾期支付的逾期利息，应予以扣减。燎原设备厂自愿放弃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1日这段期间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当事人享有处分民事权利的自由，燎原设备厂自愿放弃，予以准许。据此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12日的违约付款逾期利息为：（186023.84元－82548.88元）×134天×0.001元／天﹦13865.65元，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违约付款逾期利息为：186023.84元×369天×0.001元／天﹦68642.80元，截止2019年1月16日违约付款逾期利息合计为85208.45元。据此燎原设备厂主张支付违约付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2.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燎原设备厂收到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图纸及技术要求资料后，并在预付款到账15个工作日完成设备生产，预付款到账15日货到甲方指定工作地点，每延迟一天，按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庭审中，燎原设备厂主张货到指定地点的时间应该是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结合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是分批次交付设备，燎原设备厂可先进行部分设备的生产按约定时间送到指定交货地点，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生产完成设备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与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并不冲突，燎原设备厂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2016年11月2日支付预付款187456.00元，燎原设备厂应于2016年11月17日前交付第一批货物，燎原设备厂2016年11月28日才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违约10天，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逾期利息为187456.00元×10天×0.001元／天﹦1874.56元。3.民事责任的承担以补偿为原则，在双方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燎原设备厂及泸县建筑公司麻栗坡分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并按合同的约定按各自的过错程度以支付利息的方式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双方因各自的违约行为受到的权利侵害均得到填补，因此双方主张各自另行承担20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第一百五十八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拟判决：一、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支付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设备货款186023.84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支付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逾期付款利息85208.45元（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7日起按未付款金额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支付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逾期交货利息1874.56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180.00元，减半收取6090.00元，由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负担4119.00元，由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负担197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90.00元，由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负担6044.00元，由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负担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二、关于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均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供货，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属于双方均不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行为，双方均构成违约，根据《电器设备销售合同》的规定，一方违约，违约方付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逾期付款和逾期交货都要向对方支付千分之一的利息或者滞纳金，这实际也属于违约的规定情形，结合本案双方应各自都有违约的实际，双方的违约责任相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上诉人的逾期交货利息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反诉中要求被上诉人更换不合格设备，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供货为不合格设备，其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交货利息，因自身也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本案实际，应当双方各自承担较为适宜，故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66号判决第一、四、五项即“一、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支付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设备货款186023.84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66号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支付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逾期付款利息85208.45元（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7日起按未付款金额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支付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逾期交货利息1874.56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驻麻栗坡分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贵阳燎原电器设备厂负担8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