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再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韩中勤，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彬，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力帆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 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莲，女，199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系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袁邦华，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再审申请人韩中勤因被申请人力帆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以上简称力帆公司）诉袁邦华、韩中勤融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至判决主文以上简称高新法院）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6）川019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川01民申705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提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中勤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彬到庭，被申请人力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袁邦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中勤申请再审称，高新法院（2016）川019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明细表》当中的“韩中勤”的签字及按捺手印并非其本人所签字按印，而是被申请人袁邦华伪造签订的重要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韩中勤对上述租赁车辆及签订合同的事项不知情。原判决判令的“按每月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与我国关于判令违约金的法律规定及原则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高新法院未依法向韩中勤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等法律文书，使其无法参与诉讼及庭审，诉讼权利未得到保障，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故请求撤销高新法院（2016）川019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并判令二被申请人承担原审及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执行及鉴定费用。 力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判令“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高新法院以公告方式向再审申请人送达了开庭传票、起诉状、判决书等，原审程序无违法之处。故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力帆公司开始对韩中勤提交的笔迹鉴定报告结论没有异议，但对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租金明细表》中“韩中勤”的指模真实性有异议，申请真实性鉴定，但之后又撤回，并认可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租金明细表》中“韩中勤”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韩中勤所为。 力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韩中勤、袁邦华向力帆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62727.11元、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1%从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起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律师费5000元；2、韩中勤、袁邦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高新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力帆公司（出租人）与袁邦华（承租人）、韩中勤（共同承租人）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协议约定：“……承租人、出租人双方依本合同进行售后回租式租赁交易，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就是本合同的租赁物，本合同项下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承租人自有的型号为LF6430的力帆牌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并将该车出租给承租人使用。”《买卖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于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日期，由第三方机构从承租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代为扣取当期应付租金等款项；若承租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的及全部未到期的租金，提前终止合同，若承租人不能支付，自出租人通知承租人支付之日起，出租人有权对承租人逾期的及全部未到期以及计算至通知支付日的违约金总额按日计收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承租人、出租人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有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附件《租赁明细表》载明，租赁本金71050元，租金计算方法为等额本息法，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租赁保证金14210元，首付款为1015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月度后付，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日，共36期，每期1965.16元，租金合计70745.76元，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5年1月1日，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12月1日。 《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附件《买卖合同》作为约定：力帆公司以出租给袁邦华为目的，受让袁邦华自有的LF6430型号、力帆牌汽车，受让价格为81200元，并约定力帆公司在满足合同约定的三个付款条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额受让价款划入袁邦华指定账户，力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之日，租赁物所有权即归力帆公司所有。本合同签订后，为履行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物继续由袁邦华占有、使用。 另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袁邦华向广安捷运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袁邦华直接向捷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0150元、保证金14210元。捷运公司出具的《融资租赁保证金代收确认书》中，同意力帆公司用该保证金充抵车辆购置价款。力帆公司主张袁邦华的该项付款行为即视为力帆公司已向被告支付购车款14210元、被告已向力帆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14210元。力帆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捷运公司转账支付剩余汽车款56840元。力帆公司主张该支付行为即视为其向被告履行了买卖合同项下56840元购车款的付款义务。 袁邦华名下于2014年12月5日注册登记有型号为LF6430的力帆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 力帆公司向二被告交付租赁物后，袁邦华、韩中勤向力帆公司归还了前3期租金，其中第2、3期均存在逾期情况，力帆公司扣收了违约金51.09元、19.84元。此后，二被告并未再向力帆公司支付租金。力帆公司将保证金全额抵扣租金后，袁邦华、韩中勤尚欠力帆公司租金64850.2元。力帆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四川锐致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委托代理服务，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力帆公司支付四川锐致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000元。合同签订后，力帆公司支付该所包括本案律师费在内的代理费70000元。高新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公告登报形式向袁邦华、韩中勤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 高新法院认为：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含《买卖合同》、《租赁明细表》）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袁邦华向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型号为LF6430力帆牌汽车，力帆公司再向袁邦华购买该车后再向二被告出租，其中购车款10150元由袁邦华直接支付汽车销售公司、56840元由力帆公司直接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剩余购车款14210元，因二被告应向力帆公司交纳租赁保证金相冲抵。由此，力帆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项下向袁邦华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同时，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本合同附件《买卖合同》生效，即视为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了租赁物”之约定，力帆公司依约向二被告交付了租赁物，二被告应按约定向力帆公司支付租金。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未按约及时足额向力帆公司交纳租金，力帆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要求二被告支付逾期及全部未到期的租金并收取约定的违约金、要求二被告承担因此支付的律师费。故力帆公司诉请二被告向其支付租金62727.11元以及以此款为基数、按每日0.1%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律师费5000元。 高新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袁邦华、韩中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帆公司支付租金62727.11元以及以此款为基数、按每日0.1%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律师费5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八页的落款共同承租人“韩中勤”的签名真实性的鉴定意见是：《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内第“8/8”页落款“共同承租人（签章）：”处“韩中勤”签名笔迹不是出自韩中勤本人的笔迹。力帆公司认可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租金明细表》中“韩中勤”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韩中勤所为。 本院再审认为：力帆公司持《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租金明细表》文本向韩中勤主张租赁合同的责任，但韩中勤为证明其未签署以上合同文件提交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文痕鉴定意见书》显示以上合同文本上“韩中勤”的签名笔迹不是出自韩中勤本人的笔迹。对案涉合同文本韩中勤签名等真实性的否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由力帆公司举证证实案涉合同文本上韩中勤的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但力帆公司不申请对韩中勤签名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认可案涉合同文本上“韩中勤”的签名及指模不是韩中勤所为，力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有人合法有效地代韩中勤签署案涉合同文本，故韩中勤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应承担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关责任。高新法院（2016）川019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了认定有关事实有误，应予纠正。韩中勤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其无权对案涉违约金条款是否高低进行抗辩，袁邦华作为合同当事人未对违约金条款进行抗辩，一审判决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判决相关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被告袁邦华、韩中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力帆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2727.11元以及以此款为基数、按每日0.1%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律师费5000元。”为“被告袁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力帆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2727.11元以及以此款为基数、按每日0.1%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律师费5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袁邦华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已由韩中勤预缴，本院退回韩中勤，此款由袁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争 审判员 梁 楷 审判员 夏小璐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谢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