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华，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汉才，男，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受立新社区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来章，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来有，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同，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练文驹，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陈金华因与被上诉人罗来章、罗来有、原审第三人练文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由罗来章、罗来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以陈金华之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陈金华对罗来章、罗来有的诉求。陈金华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一、陈金华2014年8月8日与练文驹交易房屋，练文驹将房屋转让款支付给罗来章，罗来章又将房屋转让款支付给罗来有。陈金华在2015年年初就通过电话方式向练文驹询问购房款是否付清。陈金华通过练文驹得知房屋转让款已由练文驹全部支付给罗来章后，立即向罗来章追讨。陈金华通过追讨罗来章，发现罗来章又将房屋转让款转给罗来有。陈金华从2015年年中开始，与林某一直向罗来有追讨房屋转让款。陈金华为了追讨房屋转让款与罗来有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并于2018年8月以购房者为被告，罗来有为第三人起诉至法院，后因某种原因撤诉，又于2019年3月5日再次起诉。陈金华追问练文驹和追罗来章、罗来有退还房款及两次起诉的事实，充分证明了陈金华对罗来章、罗来有一直在行使权利，其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2019）粤0404民初1118号案的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10行表述“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金华得知该情况后与练文驹在2014年8月8日补充一份《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陈金华将金竹花园A栋1单元101、102房交由练文驹居住使用，之后陈金华要求罗来章、罗来有返还70万元的购房款无果。”可见一审已认定陈金华在2014年8月8日后，陈金华仍然不断地向罗来章、罗来有追讨房屋转让款。三、陈金华依法取得珠海市三灶镇金竹花园房产的相关权益，共有几十套房已出租，一些业主未付完购房款的，陈金华都在不停地向业主追讨。如果放着这几十万的房屋转让款不追讨，是不合常理的。综上，一审法院以陈金华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陈金华的诉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来章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罗来有答辩称，坚持一审的观点，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从未向罗来有就本案的诉讼标的主张过权利。原审第三人练文驹没有发表答辩意见。陈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罗来章、罗来有退还不当得利的房屋转让款70万元给陈金华；二、诉讼费用由罗来章、罗来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22日，陈金华经罗来有的介绍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陈金华向案外人支付对价，陈金华取得珠海市三灶镇金竹花园房产的相关权益。罗来有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陈金华称事后向罗来有支付了50万元介绍费。罗来有未予认可。2014年3月15日，陈金华委托罗来章全权管理售卖、出租上述房产。庭审中，罗来章认为陈金华的委托内容包括收取房款，陈金华认可，但是亦认为罗来章收取房款后应及时向陈金华支付而不能擅自处理，又否认同意将房款支付给罗来有的说法。2014年7月28日，罗来章出具收据，收到练文驹交来的A栋1单元101、201房转让费。罗来章以“知道陈金华与罗来有是合作关系”为由将该70万元交给罗来有用于支付配套工程费用。陈金华得知该情况后与练文驹在2014年8月8日补签一份《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陈金华将金竹花园A栋1单元101、201房交由练文驹居住、使用。之后，陈金华要求罗来章、罗来有返还70万元购房款未果。罗来有提交支出证明、收据、工钱表、合同书等证明主张陈金华委托其对上述金竹花园的房产进行配套建设及维修。陈金华否认。又查明，罗来章、罗来有是亲兄弟关系。再查明，陈金华在2018年8月以购房者为被告、以罗来有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其后陈金华撤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陈金华自认在与练文驹补签《房屋转让合同》时已经得知罗来章将70万元购房款向罗来有支付的事实，因此，陈金华最迟是在2014年8月8日得知自己的利益受损。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8日起计算。第二，本案中陈金华诉请罗来章、罗来有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是债权，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诉讼时效制度。自2014年8月8日起，至今已满二年。第三，陈金华于2018年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的案件将罗来有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陈金华的该行为不应视作向罗来章、罗来有主张权利的行为，亦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除此之外，陈金华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之前有向罗来章、罗来有就不当得利的70万元购房款提出过主张。因此，陈金华之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保全费4020元，由陈金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金华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明林某曾多次陪同陈金华去找罗来有追款。罗来有提交了《转让协议书》、（2018）粤0404民初1717号案件《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一份。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针对陈金华的上诉请求，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罗来章作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售卖、出租金竹花园房产，并无权处分收取的卖房款项，罗来章在未取得陈金华同意的前提下超出代理权限将款项转给罗来有，致使陈金华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罗来有获得的7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罗来章与罗来有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在（2019）粤04民终1388号案件中已对类似法律关系作出过生效判决。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二审中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明他在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十几次开车送陈金华去找罗来有追款。结合本案关联的金竹花园房产价值大，陈金华与罗来有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复杂的案情，本院认为陈金华怠于行使权利的可能性小，陈金华主张的其在2016年1月至2018年期间向罗来有追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故陈金华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撤销。陈金华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二、罗来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金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0万元；三、罗来章对罗来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保全费4020元，由罗来有、罗来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罗来有、罗来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