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能（又名蔡华能），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捷，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月怀，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柳坚，女，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上诉人蔡能因与被上诉人曾月怀、骆柳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捷，被上诉人骆柳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月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二、驳回曾月怀要求蔡能对骆柳坚所欠的款项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曾月怀、骆柳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蔡能与骆柳坚是合法夫妻关系。蔡能与骆柳坚已分居多年，不存在蔡能与骆柳坚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不存在骆柳坚举债投资的收益用于与蔡能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曾月怀在起诉状中称骆柳坚在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10月29日期间多次向曾月怀借款和取货产生债务。这段期间里蔡能还在服刑，况且蔡能因服刑已停修机械，客观上不存在骆柳坚向曾月怀购买货物用于共同经营的事实。据一审诉状所述，曾月怀是知晓蔡能2016年还在服刑的事实。曾月怀与骆柳坚系生意伙伴加朋友关系，骆柳坚所欠的货款真实性，举债投资是否亏损，债务系何时形成及至起诉时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证据由骆柳坚、曾月怀掌控，蔡能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是否真实。二、一审适用法律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作为《解释》的开篇规定，强调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原则。本案中，骆柳坚向曾月怀借款以及拖欠货款，蔡能还在服刑并不知情，借条上也没有蔡能的签字。不能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这条规定与《解释》第一条相呼应，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以自己名义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请二审支持蔡能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月怀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骆柳坚辩称，涉案债务是经营店铺一年半以来积累下来的欠款，写欠条时蔡能在场。店铺在蔡能被羁押期间由骆柳坚经营，平时由骆柳坚、蔡能共同经营，经营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曾月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蔡能、骆柳坚向曾月怀偿还货款5772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蔡能、骆柳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月怀系在徐闻县农贸市场经营水管生意的个体户。蔡能、骆柳坚夫妇在城北乡××报村埚斗××村设立门店经营修理农机生意。2013年起，蔡能、骆柳坚夫妻经常从曾月怀经营的农夫水管批发部购买水管等货物。因而，曾月怀比较信任蔡能、骆柳坚，双方建立起朋友关系。蔡能于2015年5月28日因非法持枪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并于2016年11月14日被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故而，蔡能、骆柳坚所经营的店面由骆柳坚一人打理。2016年8月26日，骆柳坚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曾月怀借款2000元，曾月怀因同情骆柳坚的家庭变故，而同意出借2000元，并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其提供2000元。2016年10月3日，骆柳坚向曾月怀购买一批水管，因未能及时结清货款，故双方对蔡能被公安强制羁押前拖欠的货款、借款2000元及当日的货款进行结算，得出总额为36398元。结算后，骆柳坚为曾月怀立下“欠到货款36398元”的欠款凭证。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9日，骆柳坚分别向曾月怀购买价格为8795元、12536元的货物，均未结清货款。2017年4月4日，曾月怀与其妻子陈小妹前往蔡能与骆柳坚的家庭，就上述款项进行结算，得出总欠款额为57729元（36398元+8795元+12536元），骆柳坚当即为曾月怀立下欠条一份，其内容为:兹欠到曾月怀货款57729元，定于2017年12月1日前还清。到期未还清则按月息5%计息。但蔡能以其不清楚交易的货款金额为由，未在欠条上签名。还款期限届满后，蔡能、骆柳坚仍不还款。另查明，蔡能、骆柳坚系持续的婚姻关系。蔡能刑满释放后，继续在上述铺面经营其修理农机的生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曾月怀主张蔡能、骆柳坚向其购买货物57729元（包含骆柳坚借款2000元），但未及时支付货款，并提供欠条及供货单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蔡能、骆柳坚作为买受人虽应按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给出卖人，但蔡能不予承认，并提出以下抗辩理由：蔡能于2015年5月28日起不再经营农机店，而上述货款是骆柳坚于2016年10月3日至2016年10月29日期间所欠下的，且骆柳坚未将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故而对上述欠款不予追认。蔡能与骆柳坚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农机修理店，蔡能虽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客观上不能亲自打理店面，而由其配偶骆柳坚一人控制及经营，但骆柳坚向曾月怀购买水管等货物系用于其家庭经营农机修理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曾月怀提供的欠据、供货单等证据已形成锁链条，足以使原审法院确信骆柳坚向曾月怀购买货物所欠下的货款，是蔡能与骆柳坚共同经营生意欠下的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曾月怀主张蔡能、骆柳坚应对所欠到的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月怀主张的货款57729元，包含骆柳坚的借款2000元，故蔡能、骆柳坚偿还货款应扣除该借款2000元，即为55729元（57729元-2000元）。又因双方约定于2017年12月1日前还清货款、到期未还清则按月利率5%计息，故曾月怀要求蔡能、骆柳坚除偿还货款外，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能、骆柳坚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曾月怀货款55729元及利息（按月利息2%从2019年1月23日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曾月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1元、保全费597元，共计1218元，由蔡能、骆柳坚负担1113，曾月怀负担105元（曾月怀已垫付）。二审期间，上诉人蔡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借据，用以证明骆柳坚曾在（2017）粤0825民初587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34张借条，虚构债务；二、（2017）粤0825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骆柳坚与蔡能已解除同居关系，骆柳坚虚构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也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对上诉人蔡能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上诉人蔡能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本院去函至徐××县城北乡民政办调查蔡能、骆柳坚是否办理过结婚登记手续。徐闻县城北民政办复函至本院称：蔡能、骆柳坚于2003年5月14日在城北民政办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号2003城北（结）字第80号。在复函后附蔡能、骆柳坚的婚姻登记材料。本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蔡能、被上诉人曾月怀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骆柳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蔡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蔡能的上诉理由、主张及被上诉人骆柳坚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能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在蔡能、骆柳坚结婚关系存续期间，在蔡能、骆柳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一直一起经营五金店。曾月怀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债务与蔡能、骆柳坚一起经营的五金店的业务有关，蔡华没有证据证明骆柳坚实际上未向曾月怀购买过货物或骆柳坚向曾月怀购买货物并非用于二人共同经营所需，骆柳坚在蔡能被羁押期间为双方共同经营需要所欠的债务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蔡能未在欠款凭证、供货单上签名以及蔡能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被羁押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债务属于骆柳坚个人债务的依据。根据以上分析，认定涉案债务属于骆柳坚、蔡能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判决蔡能、骆柳坚支付给曾月怀货款55729元及利息（按月利息2%从2019年1月23日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蔡能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蔡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元，由蔡能负担（蔡能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