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6725号原告：王慧子，女，1993年9月11日出生。原告：郝海燕，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万国，男，1957年1月31日出生。被告：张兆芬，女，1960年8月29日出生。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户屯西里甲30号。负责人：吕恂，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群，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慧子、原告郝海燕诉被告王万国、被告张兆芬、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慧子、原告郝海燕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被告王万国、被告张兆芬、被告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子、郝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万国及被告张兆芬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王万国及被告张兆芬承担鉴定费4000元；3．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慧子是已经去世的王万庆的女儿，原告郝海燕系王万庆前妻。被告王万国、张兆芬系夫妻，分别是王万庆的哥哥和嫂子。2014年5月底，王万庆因房屋拆迁搬至被告王万国、张兆芬处居住。在王万庆与被告王万国、张兆芬共同居住期间，2014年8月3日，王万庆从拆迁机构领取了1527077元拆迁补偿款的存折，该拆迁款存折开户名为王万庆。上述1527077元拆迁补偿款为王万庆、郝海燕、王慧子三人共同所有。王万庆于2014年9月29日凌晨意外去世。原告在料理王万庆的后事过程中发现王万庆的拆迁款存折不翼而飞。原告通过银行查询发现，王万庆名下的1527077元被被告张兆芬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取走100万元，另有50万元以现金方式于2014年8月15日从被告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支取，取款人处签名为“王万庆”，但经丰台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笔迹鉴定证实，该取款人“王万庆”的签名不是王万庆本人所签。根据被告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所提供取款当天监控视频显示，是被告王万国、张兆芬共同从银行柜台取走了该50万元，取款签字人为被告王万国。被告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作为银行专业机构，因自身存在过错，未尽审核职责，导致王万庆的50万元存款被被告王万国、张兆芬冒领，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王万国、张兆芬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告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我方不认可，王万国没有取钱。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辩称：首先，根据我方提供的视频资料记录，2014年8月15日，客户持王万庆身份证件和银行卡来到答辩人处办理取款业务。银行柜员给予接待，查询有提前大额预约记录，核对了身份证件属实，客户输入的密码可以通过银行电子系统，要求客户亲自在取款凭条上签字确认，向客户交付了现金。银行柜员在办理本次业务时完全依照标准程序操作，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解答之四》规定，凭密支付是存储双方在支付方式上的特殊约定。在凭密支付的储蓄关系中，由于存款人自身的过失导致密码泄露，致使存款遭受损失的，存款人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有证据证明由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的行为导致密码泄露，致使存款遭受损失的，金融机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存款人自身的过失导致密码泄露，同时有证据证明金融机构违规操作，共同导致存款遭受损失的，存款人、金融机构应当分别依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视频资料显示，银行在此次业务中完全按照标准程序进行，没有发现金融机构有违规操作之处，依照北京市高级法院文件，答辩人没有责任。《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据此规定，银行支付的凭据是储蓄凭证，验单支付，无需也无法按人支付，或者验人支付。银行核对储户身份证件则开始于个人存款实名制的实行，仅做形式审核。《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0]第816号规定：“办理个人存取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对一日一次性从储蓄账户提取现金5万元（不含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必须要求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件，并经储蓄机构负责人审核后予以支付”。以上规定中的“审核”是指取款人提供的身份证件姓名是否与存单、存折姓名一致，“万元”是指本息合计数。综上，答辩人在储户王万庆支取50万存款业务中，按照标准程序办理，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银行仅对储户本人负责，本人去世后，继承人可以凭借符合规定的证明材料向银行主张储户存款。本案，原告郝海燕不是王万庆法定继承人，原告王慧子亦未持有合乎规定文件。该两被告没有向答辩人主张民事权利的根据，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再次，王万庆开户银行为北京银行和平里支行。储户与银行就存款支取事项所依据法律关系为储蓄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如王万庆或王万庆的代位者因储蓄业务向银行主张权利的，应当向储蓄合同的相对方，即北京银行和平里支行主张。因此，答辩人也不是本案适格之被告。最后，就程序问题希望法庭注意的是，本案原告诉王万国、张兆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经被丰台法院以（2016）京0106民初14920号判决，本案是否是一审程序，丰台法院是否能够管辖，希望法庭注意。请求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给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郝海燕与王万庆原系夫妻，育有一女王慧子。王万国与王万庆系兄弟关系，王万国与张兆芬系夫妻关系。郝海燕与王万庆于2005年11月17日离婚。王万庆因猝死、精神病于2014年9月29日死亡。2014年6月22日，甲方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乙方三人取得搬迁补偿款1527077元，由王万庆存入其在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2016年7月13日，王慧子、郝海燕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万国、张兆芬返还不当得利款1144840元及利息，并形成（2016）京0106民初14920号案件。该案审理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北京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账户查询单，证明王万庆的北京银行账户在2014年8月15日被王万国、张兆芬以王万庆的名义取款50万元。王慧子、郝海燕认为50万元取款单上“王万庆”的签名不是王万庆本人签署，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王慧子、郝海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取款行为由王万国、张兆芬实施，故本院对王慧子、郝海燕要求王万国、张兆芬返还50万元现金取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由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为2014年8月15日有“王万庆”签名的《北京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张；鉴定样本为2016年11月29日，每页下方空白处均由王万国签名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王万庆”签名与样本上王万国签名倾向是同一人书写。郝海燕支付鉴定费4000元。庭审中，王万国、张兆芬不认可鉴定意见，但经本院释明均不申请笔迹鉴定。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银行监控视频，证明王万国与张兆芬从银行柜台取走属于王万庆所有的50万元现金。对此，王万国、张兆芬称取款当天是王万国、王万庆和张兆芬三人同去银行，坐在柜台前取款的是张兆芬，签字的是王万庆，王万国在银行门口抽烟。二人称不知道王万庆取现用途及现金去向。另查，2019年1月2日，王慧子、郝海燕起诉王万国、张兆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1064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裁定驳回王慧子、郝海燕的起诉。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称公安机关口头告知其按民事纠纷处理。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涉案款项系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三人共有。王万庆死亡后，王慧子作为其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其财产权利。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万国从银行柜台签字取走王万庆的银行存款50万元。王万国、张兆芬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王慧子、郝海燕提交的银行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万国、张兆芬冒名支取王万庆银行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郝海燕、王慧子要求王万国、张兆芬返还不当利益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郝海燕、王慧子主张的鉴定费、保全费，系因王万国、张兆芬的行为产生的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获益与受损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利益的取得无合法根据。根据已查明事实，50万元款项由王万国、张兆芬支取并占有，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并未获得利益，故王慧子、郝海燕要求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王慧子、郝海燕认为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万国、张兆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海燕、王慧子不当得利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王万国、张兆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郝海燕、王慧子鉴定费4000元；三、驳回郝海燕、王慧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5元、保全费3665元，由王万国、张兆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