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连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赣榆经济开发区环城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严佳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娴，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珩，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局食品（中国）有限公司[原招商局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外运国际供应链衢州有限公司（原中外运电子商务衢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花园东大道158号201室。法定代表人：朱建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宇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源，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赣榆连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局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原审被告中外运国际供应链衢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隆公司、被上诉人食品公司、原审被告供应链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食品公司对连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食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连云港赣榆连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函）》第7条关于该担保函不可撤销的条款并非《担保法》规定的担保形式，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该不可撤销的约定并不限制债权人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二、《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系食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性质为债权人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可以单方意思表示的形式作出，该条款合法有效。三、保证人连隆公司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昊悦实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目的是以物保置换人保，与食品公司约定抵押担保全部债权的条件是免除连隆公司保证责任，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实际履行并办理抵押登记。食品公司、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通过提供《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方式通知连隆公司，其后更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确认不再主张连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食品公司拒不承认已免除连隆公司保证责任，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价值已由食品公司进行确认，也有银行确认，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不存在价值不足的情况。综上所述，连隆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由食品公司予以免除，连隆公司无需再对供应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决，支持连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抵押生效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的效力问题。首先，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系食品公司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连隆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任何一方。抵押是基于食品公司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生效不等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某个条款免除了连隆公司的担保责任。其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提到乙方确认除抵押担保外其他担保均已撤销，这仅仅是关于“事实”的一个陈述，既非义务设定条款，也没有行为的承诺，至于陈述的“事实”是否真实，仍需证据来证明。再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中提到“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如果连隆公司的担保真的已经撤销了，就不需要这条约定。这条约定与第十五条第二款相矛盾，证明连隆公司的担保从未撤销。最后，自《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及抵押生效直至食品公司向连隆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前，连隆公司从未向食品公司提出书面文件主张其担保已撤销，也未提出拿回担保函的要求，亦证明连隆公司的担保未被撤销。二、关于上诉状第二条的答辩意见。1、连隆公司并没有自认第十五条第二款的担保是连隆公司的担保，因为食品公司根本不认可该条款述称的担保已经撤销的事实，所以更不可能确认撤销的是连隆公司的担保。2、连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担保置换交换条件的事实存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关于上述置换的约定或者表述。3、诚如连隆公司所述，其担保是无条件不可撤销担保，担保是要式合同，且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食品公司并没有向连隆公司出具任何撤销担保债务的书面文件。相反，在抵押生效后，食品公司仍继续向连隆公司要求付款。4、一审理解合同相对性原则正确，实践中确有受益第三人，但必须是明确约定的，且是被授予财产的，本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连隆公司是受益第三人，合同也没有提到为连隆公司设定财产受益。5、《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仅是一句陈述，并不是意思表示或者义务设定，且没有提到连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与连隆公司是利害关系人。连隆公司称其持有原件就代表食品公司的意思表示到达连隆公司，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连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供应链公司提交意见称：没有其他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供应链公司偿还货款62024796.08元，逾期违约金2267582.74元(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一暂计至2017年10月25日)，以上共计64292378.82元；2、判令连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供应链公司、连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4月10日，食品公司与供应链公司及案外人中外运国际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及服务框架协议》，约定食品公司向供应链公司及中外运国际供应链有限公司销售德运、贝因美奶粉及提供相关服务，协议就服务内容、定价原则、预计交易金额、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如供应链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需就全部延期支付的款项，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二、2016年7月21日，食品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食品公司向供应链公司出售德运乳制品2217.552吨，合同总价为107024796.08元，食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供应链公司如数交付货物，供应链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向食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表明其已收到所有货物。按合同约定，供应链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9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供应链公司仅在2016年10月28日支付1000万元，其余均逾期。后经催促，供应链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支付1000万元，于11月11日支付1000万元，于11月18日支付1000万元，于12月9日支付500万元，共计支付4500万，尚余62024796.08元至今未付。三、2016年12月15日，连隆公司向食品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自愿就供应链公司的前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2017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四、为进一步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8月17日，食品公司与供应链公司及案外人中外运公司、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四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对债权金额进行确认，并约定因涉案债务产生的争议均由食品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所述，食品公司与被告中外运衢州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连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保函在担保期内，真实有效，且该债权也经双方进一步确认无争议。供应链公司、连隆公司迟迟不履行还款义务，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供应链公司一审口头答辩称：对食品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金额均没有异议。连隆公司一审答辩称：连隆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给食品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食品公司余额62024796.08元及年利率6%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24日，食品公司为了保证债权3.2亿元实现，以物保取代人保，同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食品公司在此确认，除本合同项下昊悦公司就主债权向食品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以外，其他任何第三方就主债权向食品公司提供的担保（包括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均已撤销”。根据上述约定，食品公司已经确认撤销连隆公司提供的担保，请求依法驳回食品公司对连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食品公司与供应链公司、中外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食品公司向供应链公司、中外运公司销售奶粉等商品并提供相关服务，食品公司可以应供应链公司、中外运公司要求,自行或通过第三方为上述购销商品提供相应的物流、仓储、报关等服务。食品公司应供应链公司、中外运公司要求销售商品和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通过三方另行签署具体协议、订单或其他类似文件予以明确。商品名称包括：1.贝因美“恬睡”系列婴幼儿奶粉；2.德运成人奶粉；3.贝因美金装爱加、绿爱加代仓储代发货；4.双方确定的其他商品。《框架协议》还就服务内容、预计交易金额、付款期限、定价原则等进行了约定。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供应链公司、中外运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任何义务以及提供有效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延期支付货款、服务费及其他由食品公司垫付的相关税费等,供应链公司、中外运公司需就全部延期支付的款项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比例向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期限有效期三年，有效期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2016年7月21日，食品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食品公司向供应链公司出售德运乳制品2217.552吨，合同总价为107024796.08元，交货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前。供应链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9日前付清全部货款。2016年7月21日，供应链公司向食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定《销售合同》约定的货款已提货，合同总价107024796.08元。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显示，供应链公司向食品公司支付的款项如下：2016年10月28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2月9日支付500万元，合计4500万元，尚欠款项62024796.08元。供应链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10月8日《展期协议》，主张与食品公司约定将案涉欠款62024796.08元展期至2017年4月29日，食品公司不予认可，该《展期协议》未加盖食品公司的盖章。2016年12月15日，连隆公司向食品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一份，有如下内容：“1.担保人愿意为中外运衢州公司（即后来的供应链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销售合同》未支付余款62024796.08元货款及按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年利率6%的货款逾期占用利息提供连带担保清偿之责；2.担保人是在自愿、公平、合法的情况下签订本担保函，任何改变担保人本身性质、地位的事件、事项发生或可能发生时，担保人保证及时通知贵公司；3.本担保函自贵公司收到之日起生效，贵公司约定中外运衢州公司须于2017年6月25日前还清所欠上述款项，担保期限自2017年6月25日开始计算；4.本担保人保证在收到贵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付款通知书后，不论贵公司是否向中外运衢州公司追索，保证按付款通知收规定的付款日、付款金额，主动、一次性向贵公司付清全部应付款项。食品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是终结性的，对中外运衢州公司及担保人均有约束力；……7.本担保函是无条件不可撤销担保，担保人与其他任何方面签订的任何合同或协议均不影响本担保函的效力。”2017年4月24日，食品公司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鉴于供应链公司所欠食品公司本案货款及中外运公司所欠食品公司货款，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抵押财产清单》所列房产与土地使用权为食品公司与该两债务人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中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任何一时点，因食品公司在框架协议项下向债务人销售商品和提供服务而形成的一些应收款项债权，只要食品公司对债务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最高额度，不论债权产生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多少，也不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否超过上述期间，食品公司均有权就抵押物的抵押权实现债权，最高额担保债权数额为3.2亿元。其中第十五条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一、食品公司已知晓抵押财产已经抵押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和中外运昊樽（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抵押金额分别为10608万元和32000万元，抵押物余值为3.2亿元。二、除本合同项下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就主债权向食品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以外，其他任何第三方就主债权向食品公司提供的担保（包括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均已撤销。2017年7月3日，食品公司向连隆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称因截止该通知书发出之日，供应链公司未支付拖欠的款项，故要求该司依据《担保（函）》于2017年7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货款62024796.08元，以及货款占用费用2548964.22元（依据《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到期日2016年10月29日起计算，暂计算到2017年7月5日），共计64573760.30元。2017年7月20日，连隆公司向食品公司发出《回复函》称“根据贵司与昊悦公司达成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第2项约定，贵司已同意撤销我公司《担保函》，故我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现贵公司要求我公司付款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8月17日，食品公司、供应链公司、中外运公司及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再次确定供应链公司应付食品公司逾期未支付的货款62024796.08元。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就该债务向食品公司履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担保义务，并在食品公司提出行使抵押权时给予充分配合。各方确定除涉及法定管辖外，因案涉合同所涉及的争议管辖均为食品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食品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销售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收货确认书》显示供应链公司已经于2016年7月21收到所有货物。供应链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与食品公司、案外人中外运公司、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确认供应链公司尚欠食品公司剩余货款62024796.08元未付，故食品公司诉请供应链公司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销售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9日，供应链公司逾期未支付，构成违约。食品公司主张供应链公司自2016年10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具体计算基数应结合供应链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与时间确定。关于连隆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连隆公司向食品公司出具《担保（函）》，为案涉供应链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连隆公司主张，根据食品公司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在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食品公司已免除其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与食品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本案供应链公司的债务以及中外运公司的债务合计3.06亿元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生效。其次，连隆公司承诺《担保（函）》提供的担保是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担保人与其他任何方面签订的任何合同或协议均不影响其效力。虽然食品公司在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表述，关于任何第三方就主债权向其提供的包括人和物的担保均已撤销，连隆公司据此主张食品公司已撤销其向食品公司提供的担保，但食品公司不予认可，且与连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第1条、第7条的约定不符，连隆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食品公司曾与其签订协议或通知其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且食品公司还在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后，于2017年7月3日向连隆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连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连隆公司应对供应链公司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就本案债权，食品公司在连隆公司向其出具《担保（函）》提供保证担保后，又取得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的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各方并无实现债权的方式的明确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据此，食品公司主张连隆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供应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食品公司货款62024796.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以97024796.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6年11月8日；以87024796.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1日；以77024796.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以67024796.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计算至2016年12月9日；以62024796.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连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供应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隆公司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供应链公司追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买卖合同除了连隆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和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没有其他担保。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连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结合食品公司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连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案涉货款支付的连带保证责任。食品公司与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关于任何第三方就主债权向食品公司提供的包括人和物的担保均撤销。该约定是食品公司取得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后对其他第三方提供的对主债权的担保责任的免除。且案涉买卖合同除了连隆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和衢州昊悦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没有其他的担保，食品公司撤销的担保只能是连隆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虽然连隆公司就案涉货款主债权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是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但只是担保人连隆公司不可撤销该保证担保，担保权人食品公司有权处分自身权利，可以免除担保人连隆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食品公司在免除连隆公司担保责任后仍向连隆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并起诉要求连隆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支持食品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判令连隆公司对供应链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连隆公司主张其对案涉货款主债权的连带担保责任已免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连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招商局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92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外运国际供应链衢州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招商局食品（中国）有限公司已预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向招商局食品（中国）有限公司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356923.98元，中外运国际供应链衢州有限公司应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35692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23.98元，由招商局食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连云港赣榆连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应向连云港赣榆连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23.98元。招商局食品（中国）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2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