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17执复3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兰陵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8458189J。法定代表人：陈学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莹，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申请执行人：莒县液化气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文心路131号。法定代表人：张安君，经理。申请人：莒县安达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城区山东中路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X13606933A。法定代表人：张安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坤，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山东兰陵美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陵公司）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曹县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2014）曹委执字第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县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莒县液化气公司与被执行人兰陵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中，变更申请执行人莒县液化气公司为莒县安达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曹县法院查明，莒县液化气公司于1999年4月30日改制登记为安达公司,并在注销登记报告中明确莒县液化气公司债权债务由安达公司承担。曹县法院认为，安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有效，该院予以认可。该院调取的证据亦可以证明莒县液化气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现变更为安达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因该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依法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主体，申请变更、追加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安达公司提出的变更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裁定变更莒县安达液化气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兰陵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本案二审判决存在主体错误。2000年7月17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日照中院）对本案做出一审判决，判令莒县液化气公司应返还复议申请人多支付的货款72万元。莒县液化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省高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院于2001年3月5日第一次开庭，2004年5月24日作出(2001)鲁经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复议申请人应支付莒县液化气公司66.5万元。但莒县液化气公司于二审第一次开庭前的2000年10月23日就已经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且是莒县液化气公司自己申请注销，二审依然将这一早已不存在、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单位作为适格主体进行了权利义务的判定，明显是主体错误。鉴于本案存在的主体和事实认定错误，经复议申请人申诉，山东省高院正以(2014)鲁立民复字第41号立案复查中。二、莒县液化气公司向法院所提交的申请执行等材料明显系作假，其执行申请行为违法。2004年10月，莒县液化气公司在日照中院申请执行，2012年由山东省高院指定曹县法院执行。然而，莒县液化气公司2000年就已被核准注销，没有营业执照等主体资格证明、没有公章，其执行立案、指定执行申请及后期曹县法院的执行行为均存在明显主体错误，早已不存在的主体所提交的执行申请材料明显系作假，其执行申请行为明显是违法的。曹县法院不能通过执行程序的主体变更把一个二审判决前就已不存在的主体变成有效存续的主体，不能把假的、违法的执行申请行为变成合法的申请行为。作为本案执行法院，曹县法院应对执行程序的材料进行全面审查，不能以本案系由山东省高院判决、日照中院最早立案执行、山东省高院指定曹县法院执行而对莒县液化气公司申请执行的作假和违法行为置之不理。三、曹县法院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安达公司违反法律规定。1.莒县液化气公司在二审开庭前就己注销，山东省高院二审判决中对该主体的认定属于判决错误，该判决错误只能由山东省高院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不能由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变更，不能“以执代审”。2．莒县液化气公司是国有单位，于2000年10月23日注销。安达公司在此之前的1999年4月30日就己设立，是自然人出资的新设公司，两个主体曾经同时存在，企业性质明显不同，根本不是企业名称的变更，因此不能直接进行主体变更。3．曹县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因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依法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主体，申请变更、追加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审理法院的判决主体是正确的，该主体在判决之后发生变更或承继，适用该条法律规定进行主体变更当然是正确的，但本案中，二审判决时该主体就已不存在，其根本就不具备申请执行人的资格，曹县法院再以这个早己不存在、不具备申请执行人资格的主体为基础进行变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等法律规定，特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曹县法院作出的（2014）曹委执字第2-2号执行裁定。申请人安达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不存在主体问题。复议申请人兰陵公司提出二审判决的主体问题及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山东省高院已经听证，但至今未有任何结论，说明山东省高院认为，根本不存在主体问题。二、至于原“莒县液化气公司”公章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当时企业改制没有现在这么规范，改制后在还银行贷款和办理转贷时，都还得用着老章，就把老章保留了下来，不存在复议申请人所称的造假问题。三、安达公司要求复议申请人履行的义务没有超出生效判决的判令范围，申请人安达公司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行为没有增加复议申请人的任何负担。四、曹县法院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安达公司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综上，曹县法院将申请执行人莒县液化气公司变更为安达公司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本院查明，莒县液化气公司与兰陵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2000年7月17日，日照中院作出（2000）日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莒县液化气公司返还兰陵公司72万元及利息损失。莒县液化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院提起上诉。2004年5月24日，山东省高院作出(2001)鲁经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决兰陵公司应支付莒县液化气公司66.5万元货款。2004年11月30日，莒县液化气公司向日照中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书盖有莒县液化气公司的公章。2004年12月3日，日照中院立案执行。2012年11月14日，山东省高院作出（2012）鲁执指字第124号裁定，将该案指定曹县法院执行。2014年5月4日，曹县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曹委执字第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2018年12月6日，申请人安达公司向曹县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00年6月15日，莒县液化气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同日申请注销登记报告材料显示，莒县液化气公司由于企业改制原因，经研究决定终止经营，其债权债务由莒县安达液化气有限公司承担，企业公章已交，执照已交，注销后若有遗留民事责任，由莒县安达液化气有限公司承担。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显示，莒县液化气公司注销、停业时间为2000年10月23日，注销原因为其他原因。本院认为，法人在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后终止，因此法人必须经过注销程序，由登记机关将其营业执照注销并登记，其法人资格才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规定：“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一）法人解散；（二）法人被宣告破产；（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法人终止，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莒县液化气公司已于2000年10月23日注销，法人资格已经消灭，其公章和营业执照也已经被收回，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也相应消灭。莒县液化气公司向日照中院申请执行的时间为2004年11月30日，彼时其法人资格已经消灭，其向法院申请执行，已不具备申请执行的主体资格。曹县法院在申请执行人莒县液化气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的前提下，根据安达公司的申请，直接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不妥。复议申请人兰陵公司主张本案二审判决存在主体错误的理由，是对本案的执行依据不服，不属于复议案件审查的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复议申请人兰陵公司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委执字第2-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效谦审判员  谢新磊审判员  吴景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娣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