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中央大街原农机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侯宇航，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可林，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会林，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褚可林、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会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可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鑫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5年在鑫力公司购车时，鑫力公司提出两种购车方案，一种是全款提车交款61,500元，补贴由自己办理，另一种是当时交48,500元，补贴归鑫力公司所有，褚可林选择了交付48，500元的购车方式。因补贴款只能发放到购车人账户内，鑫力公司无法领取，鑫力公司担心褚可林不将补贴款给付鑫力公司，所以让褚可林出具19,700元欠据一张，双方口头约定如补贴款发放到褚可林账户后，由褚可林支付给鑫力公司；如补贴款未发放下来，也不用给鑫力公司，故不同意给付鑫力公司尾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双方关于农机车辆补贴分配的具体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以61,200元为标准补足农机车辆尾款于法无据。车辆的价款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的价格认定即48,500元，一审法院以61,200元为标准认定没有法律依据。鑫力公司起诉褚可林要求偿还欠款的行为违背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鑫力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褚可林的上诉主张。鑫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61,200元不符，当时给一审法院提供的是进车发票标明是61,200元，但是同时也提供了有68,200元的进车发票，都是同等型号但是配制不一样，所以有68,200元与61,200元价款的区别，现在无法确定褚可林购买的是什么样的车，当时每年农机补贴都是国家给限定型号、价格，而且61,200元是进车的价格，没有包括运费等很多费用，我要是按照61,200元销售就是赔钱，不同意褚可林的上诉请求。鑫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褚可林给付鑫力公司欠款19,7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农机车辆价格认定为61,200元属认定错误。褚可林购买的农机总价款为68,200元，还应支付给鑫力公司19,700元。本案中，鑫力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褚可林怠于还款，请二审法院支持鑫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褚可林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状内容。纪会林在二审庭审中未出庭、未答辩。鑫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褚可林偿还鑫力公司购买福田554-B拖拉机款本金19,700元；2、依法判令纪会林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褚可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褚可林在鑫力公司购买拖拉机，当时尚欠鑫力公司车款19，700元，为鑫力公司出具欠据一张，纪会林在欠据中签字担保。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依兰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情况说明两份：一、2015年福田雷沃554拖拉机国家补贴金额是19，700元，但不是应补尽补，统一摇号，摇中者予以补贴；2015年福田雷沃554拖拉机市场价格最低61,200元，最高74,500元。二、褚可林在2015年未领取补贴款。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褚可林在鑫力公司赊购福田雷沃554拖拉机，并由纪会林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鑫力公司与褚可林买卖关系成立。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在庭审中举示证据意在证明褚可林为鑫力公司书写19,700元欠据系购买本案涉诉车辆剩余尾款，但经庭审查明，19,700元应系2015年涉诉车辆补贴款。双方在订立车辆买卖合同时均认为2015年涉诉车辆应有补贴，因车辆补贴款只能汇入褚可林即买方账户内，故褚可林为鑫力公司书写19,700元欠据一张，双方对上述民事活动的完成，视为对车辆补贴款发放情况的一种错误判断，涉案车当年未享受国家补贴，受国家政策影响，双方对补贴款的误判，应遵循公平原则，因此产生的损失，鑫力公司也应酌情予以分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褚可林已支付原告购车款48,500元，加上国家补贴款，高于2015年福田雷沃554拖拉机市场价格最低报价61,200元，高出部分褚可林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褚可林应以61，200元当年市场最低售价，补交车辆剩余价款。纪会林在欠据担保人处签字，对保证方式未做约定，视为连带责任保证。褚可林、纪会林提出如果2015年补贴款未汇入褚可林账户，则鑫力公司承诺不再向褚可林、纪会林主张19,700元的抗辩理由，褚可林、纪会林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褚可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车辆尾款12,700元（61,200元-48,500元）；纪会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褚可林、纪会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无异议。鑫力公司依约交付给褚可林福田554-B型拖拉机,褚可林向鑫力公司支付了购车款48,500元，且亲笔出具的欠条也明确记载了其欠付购车尾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鑫力公司要求褚可林给付购车尾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褚可林主张其给鑫力公司出具的欠据是购买农机后国家给购买者的补贴，其选择将补贴款直接冲抵车款，由出卖方办理补贴事宜，故鑫力公司要求其返还尾款的要求没有依据。经一审查明，欠条出具的数额19,700元，系2015年涉诉车辆国家补贴款拟发放数额。双方在订立车辆买卖合同时均认为2015年涉诉车辆应有补贴，因车辆补贴款只能汇入褚可林即买方账户内，故褚可林为鑫力公司书写19,700元欠据一张，双方对上述民事活动的完成，视为对车辆补贴款发放情况的一种错误判断，涉案车辆当年并未享受国家补贴。双方对补贴款的分配，并未形成书面约定，故褚可林主张不应返还车辆尾款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遵循公平原则，对双方造成的损失酌情予以分担并无不当。由于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依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褚可林认为鑫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鑫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农机车辆价格认定为61,200元错误。经庭审查实，褚可林购买农机支付给鑫力公司购车款48,500元，鑫力公司给褚可林出具的发票记载的价格为以61,200元，故一审法院以发票记载的61,200元为标准认定车辆价格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褚可林、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天、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褚可林、上诉人依兰县鑫力农机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齐跃审判员 金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