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9035号原告：胡天云，男，汉族，1978年9月30日出生，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琨，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恰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双城际商务中心第一幢第八层806、807号。法定代表人：张胜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鑫，女，汉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黑龙江齐齐哈尔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广、崔庆国，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胜涛，男，汉族，1976年8月23日，河南省滑县人，住河南省滑县，现住昆明市华都花园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胡天云诉被告昆明恰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恰博公司）、被告李鑫、被告张胜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张胜涛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天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琨，被告恰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胜涛、被告张胜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被告李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广、崔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恰博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医师资格证挂靠协议书》，由被告恰博公司将被告李鑫的医师资格证挂靠给原告。协议签订前，原告支付了挂靠费70000元。协议签订当天，被告恰博公司和被告李鑫到广南县卫生健康局申请办理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并将李鑫的医师资格证原件交给了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投资88877.20元对诊所进行装修，但被告以年审为由将李鑫的医师资格证原件取回，此后就一直未能提供，也不按广南县卫生健康局的要求参加现场验收，造成原告诊所无法正常开业和营业，导致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多次与被告就款项退还及损失承担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特起诉，请求判决被告：1、解除《医师资格证挂靠协议书》；2、三被告返还原告挂靠费70000元，并赔偿损失88877.20元；3、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被告恰博公司辩称：原告欲在文山州广南县开设自己的牙医诊所，在当地找不到有资质的医师坐堂，想到昆明找一名。因对昆明不熟，遂请在昆明的朋友张胜涛帮忙。张胜涛找到从事相关业务的谭烣春，将其介绍给原告，三方接洽后，原告决定采用挂靠模式合作，谭烣春推荐李鑫医师。原告担心合作安全及方便办事，请求张胜涛居间审核把关并要求与张胜涛签订协议。原告长期与恰博公司订购医疗器械产品，出于稳定客户的考虑，张胜涛在协议上作为甲方签了字。原告看后认为公司作为甲方更可靠，张胜涛遂安排人员在协议盖上公司公章。此后，一名叫杨洋的男子带上李鑫的医师资格证找到张胜涛，张胜涛电话与谭烣春确认无误。张胜涛于2019年3月1日以手机银行转账5万元和微信转账2万元方式将原告预先存在其处的全部7万元转给谭烣春。之后广南县卫生局通过了原告诊所装修验收，在需要再次递交申请发放诊所营业执照过程中，谭烣春找到张胜涛，说李鑫要办理医疗保险和证照年检，请求先用一下李鑫的医师资格证。张胜涛将次情况告知原告，原告将证件邮寄给张胜涛，张胜涛随后将证件交给谭烣春。再之后，张胜涛联系不上谭烣春。在寻找过程中，李鑫表示其本人未在原告第一次递交申请上签过字，张胜涛遂向公安机关报警，杨洋也于当日报警。2019年9月17日，张胜涛接到公安机关正式通知，谭烣春诈骗一案已立案侦查。故本案应先刑后民，待刑事责任追究结束，查明本案各环节相关人员在该事件中低位、作用、过错等事实后，再审理民事责任。被告李鑫辩称：请求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我并不清楚本案的存在，是接到法院电话后才知道拿我的证做的这个事情，本案符合诈骗的性质，本案中已经有人报案，按先刑后民的方式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协议没有我的授权和签字，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张胜涛辩称：待公安机关查明再进行处理。我只是接收了原告的转款，因我是公司的法人，钱是为公司收取，不是我个人收取的费用，故我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医师资格挂靠协议，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恰博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由被告恰博公司将被告李鑫的医师资格证挂靠给原告，供开展正常注册和资质年检审查使用，每年费用为70000元。2、被告恰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张胜涛的身份证，以证明张胜涛系恰博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3、李鑫的医师资格证书，以证明李鑫持有医师资格证书。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以证明原告将70000元挂靠费支付给张胜涛。5、广南县卫生健康局关于设置广南万寿康口腔诊所的批复、广南万寿康口腔诊所设置批准书、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行政审批流程图，以证明原告已开展了广南万寿康口腔诊所的设置工作，但由于被告不继续提供李鑫的医师资格证原件，也不按广南县卫生健康局要求参加现场验收，造成原告诊所无法正常开业和营业。6、进货单、配送及销售单、装饰装潢预（结）算表，以证明原告对诊所装修花费88877.20元。7、原告与张胜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与李鑫的聊天记录截屏、原告与张胜涛老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证明张胜涛与原告沟通后，将收款账户调整为邮储银行尾号2155的账户；张胜涛及其妻子表示不能再提供李鑫的资格证并同意退款；被告李鑫对装修进行了指导。经质证，被告恰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及证据7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协议不是租赁合同，而是居间合同。对证据6因为无法核实是否已经使用并装修，故对三性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李鑫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6没有发票和汇款凭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中原告与张胜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与张胜涛老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由法院核实真实性；原告与李鑫的聊天记录截屏三性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张胜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恰博公司、被告张胜涛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医师资格证和变更注册记录，以证明经到昆明市卫生局查询，李鑫的资格证从大连石滩医院转到昆明后，变更注册过三个不同的诊所。2、微信记录、微信和手机银行转账、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各1份，以证明2019年3月1日张胜涛经确认后将原告预存自己的70000元转给谭恢春。3、微信记录，以证明2019年3月27日谭烣春在知道原告已将李鑫医师资格证邮寄到张胜涛处后，请求张胜涛将该证拿给他派来的人并承诺用后归还。4、杨洋和李鑫的微信记录1份，以证明地方卫生局登录卫生部网站核查医师资格证备案信息时需要用到的、只有证件本人才知晓的用户名和密码确为被告李鑫于2018年8月22日告知杨洋，双方存在合作关系。5、立案告知书1份，以证明被告2019年4月12日报案，因受害者众多，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对谭恢春诈骗一案立案侦查。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恰博公司、被告张胜涛提交的证据１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核实。对证据２-5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关联性。经质证，被告李鑫对被告恰博公司、被告张胜涛提交的证据１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２-4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５无异议。被告李鑫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恰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因无实际付款的凭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原告与张胜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与张胜涛老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被告恰博公司、被告张胜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李鑫的聊天记录截屏因被告李鑫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恰博公司、被告张胜涛提交的证据１因被告李鑫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２-3来源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涉及到的相对方被告李鑫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恰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胜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李鑫于2006年12月8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张胜涛通过微信洽谈将被告李鑫的医师执业资格证挂靠的事宜。2019年2月3日，原告将70000元打入被告张胜涛的账户。2019年3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款和微信方式分别支付案外人谭恢春50000元和20000元。2019年3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恰博公司（甲方）签订《医师资格证挂靠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2019年3月15日自2022年3月15日。甲方同意将李鑫的医师资格证书挂靠到乙方供开展正常注册和资质年检审查使用，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第一年为70000元的挂靠酬金费用，以后每年挂靠酬金由乙方在每年合同到期30天前存入甲方代理人的银行卡里。若合同期满乙方不想续租，乙方返还证书给甲方代理人。2019年3月8日，原告持被告李鑫的医师资格证取得了广南县卫生健康局的《广南万寿康口腔诊所设置批准书》。后被告张胜涛将被告李鑫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取回。在原告申请发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需被告李鑫的医师执业资格证时，被告张胜涛不能提供，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于2019年4月12日书面告知被告张胜涛，谭恢春诈骗一案，现已立案侦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规定，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医师资格证挂靠协议》的内容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份协议为无效，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恰博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建立的是居间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且被告恰博公司、被告张胜涛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张胜涛转给案外人谭恢春的70000元系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支付的70000元被告李鑫并未收取，故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被告恰博公司应将向原告收取的挂靠酬金70000返还原告。原告主张的装修款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且原告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恰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胜涛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被告张胜涛在本案中应对被告恰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恰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天云70000元；二、被告张胜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胡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被告昆明恰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张胜涛承担1739元，原告胡天云承担1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红昆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