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7894号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小塘狮岭陈边村。法定代表人：董浩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州南浔艾菲雅壁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南浔经济开发区圣驾桥村和兴路22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健，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兰贝斯（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郭天赐，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德兰贝斯（北京）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告：北京万兴世贸国际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78号。法定代表人：潘庆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北京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北京科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墙纸公司）诉被告湖州南浔艾菲雅壁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菲雅壁纸公司）、被告德兰贝斯（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兰贝斯公司）、被告北京万兴世贸国际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世贸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墙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张焕佳，被告艾菲雅壁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健、被告德兰贝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天赐及被告万兴世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杨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墙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菲雅壁纸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壁纸；2.判令德兰贝斯公司、万兴世贸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壁纸；3.判令艾菲雅壁纸公司向凤凰墙纸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500000元，德兰贝斯公司、万兴世贸公司就前述侵权赔偿金在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艾菲雅壁纸公司、德兰贝斯公司、万兴世贸公司共同负担凤凰墙纸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7827元，具体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快递费27元、购买涉案壁纸费用300元。事实和理由：凤凰墙纸公司是国内具有影响力的壁纸专业生产企业之一，为了满足广大客户的需求，凤凰墙纸公司花费大量人力、财力，通过内部组建设计团队进行设计研发及与著作权人达成转让协议等多种方式，取得了大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将上述美术作品作为壁纸花型投入生产销售，正是凭借独特的花型和可靠的质量，凤凰墙纸公司已经成为国内宾馆、饭店、写字楼、娱乐场所和家庭装修优先考虑的对象。现凤凰墙纸公司发现，艾菲雅壁纸公司未经凤凰墙纸公司授权，使用了凤凰墙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欧式风尚》。艾菲雅壁纸公司通过发展代理商进行线下实体经营的方式，大量批发销售上述壁纸产品。经凤凰墙纸公司核查，德兰贝斯公司为艾菲雅壁纸公司在北京市场的代理经销商，万兴世贸公司为销售市场。凤凰墙纸公司认为，艾菲雅壁纸公司使用凤凰墙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壁纸的生产和销售，侵犯了凤凰墙纸公司的著作权，给凤凰墙纸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德兰贝斯公司、万兴世贸公司作为艾菲雅壁纸公司在北京地区的代理经销商和销售市场，致使侵权产品在北京地区大规模销售，应承担停止销售的责任，并应与艾菲雅壁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凤凰墙纸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艾菲雅壁纸公司辩称，不同意凤凰墙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涉案壁纸并非我公司生产，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壁纸来源于我公司。首先，凤凰墙纸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我公司网站和微信公众号截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涉案壁纸来源于我公司，我公司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都是委托第三方网站设计公司加以制作的；其次，凤凰墙纸公司提供的相关公证涉案壁纸，仅有我公司的“Aifey”标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壁纸为我公司生产，“Aifey”非我公司商标，仅仅是委托第三方设计公司制作我公司网站时，第三方网站设计公司根据我公司名称字号的中文谐音译为英文而来，我公司的注册商标为中文“莱茵诗特”，外包装与涉案壁纸完全不同；第三，凤凰墙纸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上的地址和名称均为个人，并非源于我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壁纸来源于我公司或者我公司生产；第四，我公司在北京没有代理商、经销商，德兰贝斯公司和万兴世贸公司均非我公司代理商，其销售的涉案壁纸均非来源我公司，不排除被仿冒的可能；第五，我公司从未生产过与涉案壁纸图案相同、相近或者相似的产品；第六，凤凰墙纸公司未能证明是因冯坚明的职务作品而享有著作权，仅凭一张劳动合同无法完全证明冯坚明与凤凰墙纸公司具有劳动关系；2.如果法院认为我公司可能构成侵权，凤凰墙纸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数额也过高。首先，凤凰墙纸公司的损失极少，在德兰贝斯公司处发现并保全其所销售的涉案壁纸仅有几件样品而已，德兰贝斯公司的销售尚未真正展开，故对凤凰墙纸公司权利的侵害也尚未开始，实际损失尚未真正构成，即使有实际损失也是极少的，凤凰墙纸公司主张500000元的赔偿是没有根据的；其次，即使我公司有销售涉案壁纸，因为壁纸价值低廉，销售利润很少，每卷壁纸的市场利润仅为2、3元，因此我公司从中获利极少，且目前壁纸被其他墙面装饰材料替代，选择使用壁纸装饰的客户群越来越少，销售量小，获利极少；最后，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合理开支除了需要原告提供相关费用发票，还应该综合考虑本案被告的主观恶意以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性，明明通过一份律师函就可以制止的侵权，凤凰墙纸公司要求赔偿500000元，该项诉讼请求是不合理的。且根据法律规定，凤凰墙纸公司未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提供合法合理证据，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亦是没有根据的。被告德兰贝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凤凰墙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销售的产品都是业务员上门推销的，我公司没有销售过侵权商品，涉案壁纸只销售了两卷，涉案壁纸是艾菲雅壁纸公司的业务员上门给我公司推销的。凤凰墙纸公司的人在我公司要购买两卷壁纸，我公司就卖给他们了，艾菲雅壁纸公司的业务员给我公司的产品图册也被凤凰墙纸公司的人拿走了。被告万兴世贸公司辩称，不同意凤凰墙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我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是侵权主体，不是适格被告；2.我公司与德兰贝斯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我公司只向德兰贝斯公司提供了场地，德兰贝斯公司向我公司出示过授权书，其中显示其经授权销售罗马瑞达壁纸，我公司已经核实了德兰贝斯公司的经营资质，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及监管义务，对于德兰贝斯公司销售的其他品牌壁纸，我公司没有义务和能力去审核；3.凤凰墙纸公司提供的涉案公证书中显示购买合同只有德兰贝斯公司盖章，无法证明我公司参与涉案壁纸的销售行为；4.我公司在收到传票后，向德兰贝斯公司查明是否仍在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发现德兰贝斯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我公司及时要求德兰贝斯公司不得再销售涉案商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凤凰墙纸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9日，成立时公司名称系佛山市南海宝岛墙纸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3日名称变更为广东宝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5日名称又变更为凤凰墙纸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产销：墙纸、墙布，装饰挂件；货物进出口；销售：墙纸胶水（不含危险化学品及剧毒品）。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凤凰墙纸公司与案外人冯坚明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聘请冯坚明为设计总监，全面负责产品开发、设计等工作。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冯坚明在职期间（自2013年4月1日至实际离职日期）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创作的全部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凤凰墙纸公司所有，冯坚明放弃对作品的署名。2015年4月21日，凤凰墙纸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欧式风尚；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凤凰墙纸公司；著作权人：凤凰墙纸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5年3月5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有该作品的图样。凤凰墙纸公司向本院提交《作品说明》一份，载明：“以下作品为本人根据公司要求创作的作品，本人确认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且本人同意公司在向相关机关进行作品登记时将其登记为作者。”下方有冯坚明签字，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该《作品说明》中包含有涉案美术作品《欧式风尚》及附图，并注明该作品的创作日期为2015年3月5日。2017年9月19日，凤凰墙纸公司代理人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来到招牌是“万兴家居广场C座”的商场内，在4层标有“意大利罗马瑞达墙纸C4-42/43”字样的房间，凤凰墙纸公司代理人向店内人员说明所需购买的壁纸，对方称有壁纸样本，代理人查看并最终确认购买型号为“660108”的壁纸两卷，因店内没有现货，需快递送货，代理人提供了收货地址。代理人现场支付人民币300元，并索要发票，店内未提供发票。代理人现场取得《北京市建材买卖合同》一份及标有“意大利罗马瑞达墙纸张志玉”字样名片一张。2017年9月22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了前述公证购买的壁纸的快递件。2017年10月12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凤凰墙纸公司代理人对快递件进行拆封，内有两卷完整包封的壁纸，代理人将其中一卷打开，取得规格详情单一张，从该壁纸上随机剪下样品四份，公证员在剪下的四块壁纸的背面加盖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章，规格详情单在公证处进行了复印，对前述壁纸切割后剩余部分及未开封的另一卷壁纸进行了密封，并编号为公证书的附件一、附件二。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购买及收货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5351号公证书及（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5352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5351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凤凰墙纸公司代理人确认购买型号为“660308”的壁纸，公证书后所附《北京市建材买卖合同》复印件中及公证封存证物即被诉侵权商品显示的型号均为“660108”。凤凰墙纸公司表示系公证书制作笔误，其公证购买的系型号为“660108”的壁纸。德兰贝斯公司表示其出售的系《北京市建材买卖合同》中记载的壁纸，即型号为“660108”的壁纸。艾菲雅壁纸公司及万兴世贸公司公证书记载的该项内容未提出异议。凤凰墙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此内容予以说明或补正。德兰贝斯公司不认可公证书及附件的真实性，但认可公证书中显示的“意大利罗马瑞达墙纸C4-42/43”店铺系其公司在经营，“意大利罗马瑞达墙纸张志玉”字样名片系其公司名片，名片上信息与其公司信息一致，张志玉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北京市建材买卖合同》系其公司出具的，合同上的印章系其公司印章，合同单上记载的壁纸系其公司销售，但表示无法确认其销售的商品是否系公证书附件中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商品。经凤凰墙纸公司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分别为：1.显示申请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对艾菲雅壁纸公司的官方网站及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的网页及屏幕录像进行了时间戳认证。上述时间戳认证内容中显示，艾菲雅壁纸公司注册有www.aifey.com网站，网站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8月7日。浏览www.aifey.com网站，网站中显示有“Aifey艾菲雅壁纸AIFEYWALLPAPER”及“Aifey艾菲雅壁纸”的标识，在“关于品牌”页面中有“湖州艾菲雅壁纸目前已有两大品牌：艾菲雅和莱茵诗特”的文字描述，在“产品中心”页面的“壁纸分类”中显示有“AifeyIAifeyII”文字描述；2.显示申请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对艾菲雅壁纸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截图及屏幕录像进行了时间戳认证。上述时间戳认证内容中显示，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艾菲雅壁纸公司，公众号中显示有“Aifey艾菲雅壁纸AIFEYWALLPAPER”及“Aifey艾菲雅”的标识，在公司产品页面中显示有“艾菲雅品牌”字样并附有“Aifey艾菲雅”标识；3.显示申请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对艾菲雅壁纸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截图及屏幕录像进行了时间戳认证。上述时间戳认证内容中显示，公众号中时间显示为2014年8月4日的一条“艾菲雅展位：W5-B15”信息，打开该信息，页面显示有“Aifey艾菲雅”的标识，下方一张展位图片中展台上方展示有“Aifey艾菲雅”的标识。艾菲雅壁纸公司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网址为www.aifey.com的网站及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均系其公司使用，主张其公司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虽然显示有“Aifey”标识，但是该标识并非其公司注册商标，其公司自2014年开始使用“Aifey”标识至今，并没有“Aifey”或“艾菲雅”的品牌，“Aifey”系其公司委托第三方网站设计公司制作网站时，第三方网站设计公司根据其公司名称字号的中文谐音译为英文而来，关于网站及公众号中将“Aifey”、“艾菲雅”作为品牌介绍，系因为其公司准备注册该商标，但发现被他人在先注册，其公司并未在自行生产、销售的壁纸产品上使用过该标识。同时，艾菲雅壁纸公司向本院提交第15264879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页及规格详情单页显示为“莱茵诗特”的壁纸一卷。本院当庭拆封上述壁纸的塑封包装，塑封包装内有规格详情单一张，该规格详情单正面最上方印有“莱茵诗特”的文字，下方印有型号AA701、批号001、流水号20、规格0.53m*10m±5%及“Rhinester”等内容，背面下方标注有“湖州南浔艾菲雅壁纸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大道电话：400-0572-699”及墙纸施工说明等中文及英文内容，壁纸自身的其他位置没有关于生产商或制造商的相关信息。艾菲雅壁纸公司欲以此证明其公司的注册商标系“莱茵诗特”，其公司生产的产品不是使用“Aifey”标识，而是使用“莱茵诗特”商标。庭审中，凤凰墙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原始底稿、电子底图、电脑设计原文件，主张涉案美术作品的原始设计系手工制作的，作品的花纹系通过电脑添加的。凤凰墙纸公司另提交了收录有涉案美术作品花型的壁纸产品样册一本。本院组织双方对被诉侵权商品与原告提交的涉案美术作品底稿和样品进行比对，凤凰墙纸公司表示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图案完全一致；艾菲雅壁纸公司表示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欧式花纹一致，衬底花纹不一致；德兰贝斯公司及万兴世贸公司均表示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整体近似，万兴世贸公司另外表示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底纹图案不一致。在庭审中本院拆封的被诉侵权商品中规格详情单与公证书中记载的规格详情单的标识均为“Aifey”，“Item”均为660108，“Lot”均为170822，“Serial”一个为388，一个为42，本院询问“Item、Lot、Serial”的含义。凤凰墙纸公司表示“Item：660108”和公证购买时德兰贝斯公司的壁纸样册中“1：660108”一致。对于“Lot、Serial”，当事人均表示不清楚含义。被诉侵权商品的规格详情单中的“Aifey”标识与艾菲雅壁纸公司在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Aifey”标识样式一致，颜色不同。被诉侵权商品仅附一张规格详情单，规格详情单中并没有关于生产商或制造商的相关信息，仅有一个“Aifey”标识，被诉侵权商品自身的其他位置亦没有关于生产商或制造商的相关信息。万兴世贸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德兰贝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天赐（作为承租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万兴世贸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78号万兴家园C座四层展位42、43号租给郭天赐用于品牌为罗马瑞达系列壁纸的经营展示。在该合同的附件二《商场经营管理制度》中约定郭天赐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三无商品和标识不全的商品。在附件三《商品质量保证责任书》中约定郭天赐对经销的全部商品必须承诺质量保证，其中包括保证不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万兴世贸公司另提供深圳市润万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郭天赐的授权其销售深圳润万达-意大利罗马瑞达壁纸系列产品的《授权书》影印件，主张租赁合同中载明承租方应按照约定的品牌项目进行经营，增加品牌的一律视为超范围经营，属于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进行停业整顿及收回展位解除合同。万兴世贸公司欲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其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及监管义务，不应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另，万兴世贸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会安排公司人员监督商户的销售情况，包括定期巡查店铺门头、经营牌照，或对消费者投诉前往核实，但其公司并不具有判断商户的产品是否侵犯著作权的能力。同时万兴世贸公司表示，德兰贝斯公司使用的合同系万兴世贸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合同的第十条约定合同须经买方、卖方及市场签章后生效。万兴世贸公司表示涉案公证书中的合同并无其公司盖章，其公司对该合同中的买卖行为并不知晓。凤凰墙纸公司对此表示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场地用于罗马瑞达系列壁纸的经营展示，万兴世贸公司应当负有审查商户在其租赁场地内是否销售约定品牌产品的义务，而德兰贝斯公司亦销售了其他品牌的商品，万兴世贸公司未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经询问，德兰贝斯公司对万兴世贸公司主张的上述内容表示认可，同时表示其公司不是专营店，也经营其他品牌。德兰贝斯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北京市建材买卖合同》中的型号为660108的壁纸系其公司销售，该壁纸系从艾菲雅壁纸公司进货，其公司员工张志玉与对方公司业务员通过QQ或微信沟通联系业务，由其公司将消费者的地址提供给艾菲雅壁纸公司，艾菲雅壁纸公司直接将商品发给消费者，并不清楚艾菲雅壁纸公司从哪里发货。德兰贝斯公司另表示其与艾菲雅壁纸公司没有签订过代理合同，有上门推销人员自称系艾菲雅壁纸公司的销售人员，向其推销艾菲雅壁纸，其公司购买该推销人员推销的商品都是以个人名义转账收款，对方未向其公司开具过发票。德兰贝斯公司未对其所述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另查，根据（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5352号公证书后所附的顺丰速运快递单照片，该快递单显示寄件单位名称“二一四线北京总代夏修旺陈建英”，地址“XK-032-2017-09-19-0420”，联系电话“05723633908”，备注“顺丰四日件，运费到付，不放出库单”。对此，德兰贝斯公司表示不认识快递单中显示的夏修旺、陈建英。艾菲雅壁纸公司表示快递单中显示的寄件单位名称和联系电话均非其公司人员和电话，其公司系通过网络邮寄销售，均以其公司名义发货，不会以个人名义发货，发货地址和公司注册地址一致，其公司没有其他仓库。凤凰墙纸公司主张其维权合理开支为7827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快递费27元、购买涉案壁纸费用300元，为此凤凰墙纸公司提交了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金额为2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一张。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原稿、壁纸样册、公证书及附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租赁合同及附件、《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本案中，凤凰墙纸公司提交了其与冯坚明之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作品说明，其中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凤凰墙纸公司所有，冯坚明放弃对作品的署名，作品说明中冯坚明亦签字确认其根据公司要求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属于凤凰墙纸公司，凤凰墙纸公司在申请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时将公司登记为作者。凤凰墙纸公司还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底稿、壁纸样册。综合考虑前述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凤凰墙纸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艾菲雅壁纸公司、德兰贝斯公司及万兴世贸公司虽表示不认可凤凰墙纸公司系著作权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本院组织将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对比，二者的造型、构图、花纹线条等基本相同，仅在衬底花纹的颜色上有极细微的差别，除此之外二者不存在其他不同之处，被诉侵权商品的表达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本院认为被诉侵权商品系侵犯凤凰墙纸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关于艾菲雅壁纸公司是否系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商。首先，从被诉侵权商品的自身标识情况来看，被诉侵权商品塑封包装内仅有一张规格详情单，规格详情单中并没有关于生产商或制造商的相关信息，仅有一个“Aifey”标识，由此仅凭被诉侵权商品自身标识，无法识别该商品的生产商。从艾菲雅壁纸公司的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内容来看，被诉侵权商品包装内的规格详情单上的“Aifey”标识与菲雅壁纸公司网站及微信公众号页面中的“Aifey”标识样式一致，根据凤凰墙纸公司提交的证据，在艾菲雅壁纸公司网站“关于品牌”页面中有“湖州艾菲雅壁纸目前已有两大品牌：艾菲雅和莱茵诗特”的文字描述，在“产品中心”页面中有“壁纸分类艾菲雅AifeyIAifeyII”的文字描述，艾菲雅壁纸公司亦自认其自2014年开始在网站页面及微信公众号的页面使用“Aifey”标识至今。但凤凰墙纸公司提交的艾菲雅壁纸公司网站及公众号页面证据中并无产品规格详情单的样式展示，亦无与被诉侵权商品图案一致的壁纸的展示。艾菲雅壁纸公司生产的壁纸使用的规格详情单中有详细的公司信息描述，与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规格详情单完全不同。故，仅凭被诉侵权商品规格详情单上的“Aifey”标识与艾菲雅壁纸公司的网站及微信公众号页面上“Aifey”标识样式一致，并不能判断该商品的生产商系艾菲雅壁纸公司。其次，德兰贝斯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系艾菲雅壁纸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向其推销壁纸，并表示涉案公证书所附的《北京市建材买卖合同》中记载的型号为660108的壁纸系从艾菲雅壁纸公司进货，并由艾菲雅壁纸公司发货。但德兰贝斯公司对其陈述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德兰贝斯公司的陈述无法判断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亦无法证明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于艾菲雅壁纸公司。第三，（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5352号公证书后所附的顺丰速运快递单照片，该快递单上显示的寄件单位名称“二一四线北京总代夏修旺陈建英”，地址“XK-032-2017-09-19-0420”，联系电话“05723633908”均无法指向艾菲雅壁纸公司，故，依据该快递单无法判断被诉侵权商品来源，无法证明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于艾菲雅壁纸公司。由此，本院认为，凤凰墙纸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将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商指向艾菲雅壁纸公司。故，对于凤凰墙纸公司主张艾菲雅壁纸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壁纸，支付侵权赔偿金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兰贝斯公司是否系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商。德兰贝斯公司不认可被诉侵权商品系其公司销售，表示无法确认其销售的商品是否系公证书附件中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商品，但对公证书及所附照片、复印件中的摊位地址、名片、买卖合同均予认可，且认可销售了买卖合同中记载的商品。现德兰贝斯公司对其否认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答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及其附件。故，本院对其否认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德兰贝斯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艾菲雅壁纸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向其推销壁纸，并表示涉案公证书所附的《北京市建材买卖合同》中记载的型号为660108的壁纸系从艾菲雅壁纸公司进货，并由艾菲雅壁纸公司发货。但德兰贝斯公司对其陈述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陈述被诉侵权商品系来源于凤凰墙纸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德兰贝斯公司销售未经凤凰墙纸公司许可而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且未提供该商品的合法来源，构成侵权。凤凰墙纸公司要求德兰贝斯公司停止销售,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兴世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万兴世贸公司作为经营场地提供者，并非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凤凰墙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兴世贸公司主观上具有明知或应知德兰贝斯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过错、客观上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凤凰墙纸公司主张万兴世贸公司停止销售涉案壁纸并与德兰贝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凤凰墙纸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德兰贝斯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据涉案美术作品制作的壁纸类产品的市场价值。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构图复杂程度、创作难易程度及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的数额，凤凰墙纸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快递费27元、购买涉案壁纸费用3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凤凰墙纸公司仅提供一张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本案的律师费金额，故本院对凤凰墙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全部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酌情确定为3000元；公证费2500元、购买壁纸费用300元及快递费27元有公证费发票及公证购买事实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德兰贝斯（北京）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德兰贝斯（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德兰贝斯（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827元；四、驳回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9元，由广东凤凰墙纸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德兰贝斯（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男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关学岚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 助理  徐斯博书 记 员  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