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新光，男，汉族，1965年9月7日出生，住紫金县。委托代理人：温国强，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廖继聪，县长。委托代理人：袁中声，紫金县林业局林权中心主任。原审第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新市区大同路下沥巷11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黄建超，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校木村民小组。负责人：利新光，小组长。上诉人利新光因与被上诉人紫金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6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上个世纪80年代林业“三定”时期，原告利新光的父亲利子湘户取得了涉案山林使用权，并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编号为NoXX《自留山证》，该证记载地名坪塘一块荒山。第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源公司）是一家从事农业开发、种植、饲料销售等经营管理的企业，2008年12月24日，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与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社员利子湘、利新光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地名为“坪塘”山林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使用，广大源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259550.16元，约定土地地点为坪塘，四至东至坪山顶天花水、南至山窝、西至山脚、北至对峎窝尾。该《协议书》甲方广大源公司盖章确认、乙方利新光、叶瑞，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土地款项。2010年9月26日，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向紫金县林权管理中心提交《申请书》，申请对上述林地“坪塘”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森林林木使用权按流转协议期限办理在公司名下。2014年1月7日，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并向紫金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其与利新光签订的《协议书》及利新光父亲利子湘的编号为NoXX《自留山证》申请涉案土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森林林木使用权的登记，经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委会、临江镇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等的层级同意上报审核，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8日向广大源公司颁发紫林证字（2016）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XXQDYMSY0XX，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校木村民小组利屋队，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广大源公司，坐落紫金临江胜利村校木小组，小地名坪塘，面积43.13亩，林地使用期70年。四至东至坪山顶天花水，南至山窝，西至山脚，北至对峎窝尾。利新光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其与广大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的，因此该协议书为征地协议书，广大源公司无权征地，请求法院：撤销紫林证字（2016）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XXQDYMSY0XX的林权登记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紫林证字（2016）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XXQDYMSY0XX的林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涉案林地在20世纪80年代初，登记在原告利新光父亲利子湘户下的《自留山证》上，这些事实，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08年12月，原告利子湘、利新光与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山林流转给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原告利新光认为该《协议书》是征地协议，是无效的。而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则认为《协议书》性质实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而非征地合同，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仅是参照征地的标准，一次性向原告付清转让款。从协议书的形式看，涉及征地的内容，但由于涉案林地未有征地审批证据、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授权等，该协议书不产生征地的法律效果，且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在实际上也并未改变土地的用途，原告利新光也认为其在签订《协议书》时是认为是征地，也签名同意，实质上并未侵犯原告利新光的林地使用权权益，期间向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申请办证的理由也是认为协议书是流转协议。并且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属于民事调整的范畴，协议书在未经生效的裁判或者仲裁确认无效的情形下，对签订协议的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原告利新光与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土地的四至范围，在协议书上有作为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的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向原告利新光全额支付了约定的林地款项，该协议书于2008年签订，至今已达8年时间，从庭审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未提出异议，直至双方发生争议。据此，《协议书》、《自留山证》可以作为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申请林地林权登记的权属依据。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在受理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的林权登记申请后，有组织工作人员到登记山林进行林地林木权属勘查，并经接界人签名确认界址，绘制登记林地宗地图，经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委会、紫金县临江镇人民政府同意上报审核，并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申报材料，认定申报材料齐全，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向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核发紫林证字（2016）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XXQDYMSY0XX的林权登记行为程序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综上，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核发的紫林证字（2016）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XXQDYMSY0XX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利新光的诉讼请求。利新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发证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不合法。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申请变更的材料不全的情况下，直接将涉案林权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名下，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申请登记的是林权的变更登记，但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证，被上诉人不能直接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直接将涉案林地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名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有关不应当予以登记的规定，违反发证程序。2、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持有的征地协议未确定涉案林地的转让年限，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的同意，按照最长土地使用年限70年进行登记，不符合登记程序的规定。3、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不属于合法的林地权属来源，不能作为被诉林权证的权属来源依据。征地协议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流转方式。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以城镇化建设为由和上诉人签订征地协议书，并非用于农业。且该征地协议书也未约定土地流转期限。协议书指向是涉案土地所有权，并非土地经营权的流转。该协议书上注明了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是被征地单位，以及未标明土地流转期限，上述证据表明该征地协议书征收的是土地所有权，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提交的补偿款收据也印证了属于征地行为。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不属于行政机关，无权征地，也未办理征地的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征地。该征地协议书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紫林证字（2016）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XXQDYMSY0XX的林权登记行为.被上诉人紫金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原审第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县临江镇胜利村校木村民小组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紫金县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核发的紫林证字（2016）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XXQDYMSY0XX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３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和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书》，约定涉案林地权属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临江镇胜利村委会以及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盖章加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亦已向上诉人支付了转让的款项。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以该《协议书》以及NO.XX号《自留山证》作为权属证明，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表》《林权登记公示表》等材料，申请对涉案集体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予以登记，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并经现场踏查以及公示等程序，其向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核发涉案集体土地的林权证，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以其与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征地协议，依法不属于申请林权登记的权属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被上诉人核发的宗地号为XXQDYMSY0XX的涉案《林权证》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申请发证材料不全，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征地协议，不属于权属证明材料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未确定转让年限，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载明土地使用年限70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本案中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未约定林地使用权期限，但该《协议书》经集体林地所有权人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盖章加以确认，被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广大源公司核发涉案《林权证》确定70年的集体林地使用权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胜利村校木经济合作社也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以其签订的《协议书》未确定林地使用期限为由，主张涉案《林权证》应予撤销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及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利新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刘德敏审判员  林劲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