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彬，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吴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吴桥县经济开发区黄河路南香山道东。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吴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刚，河北侯凤梅（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爽，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吴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春丽（曾用名霍青义），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吴桥县。上诉人王海彬、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甄爽，原审被告霍春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8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彬、卓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8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庆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并改判。1、一审判决（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认定：“2014年7月22日，被告王海彬向原告刘庆借款100000元，月利率3.5%，期限一个月，委托本公司会计被告甄爽取款，甄爽按原告刘庆要求书写借条一张。借款人为王海彬、甄爽。”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王海彬从未委托被上诉人甄爽向刘庆借款更未委托其到刘庆处取款。其次，从被上诉人甄爽向刘庆打借条的行为和借条内容可以证明，该笔100000元款项为被上诉人甄爽所借。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该笔借款的收款人为被上诉人甄爽，被上诉人刘庆多次陈述，被上诉人甄爽曾多次向其归还借款及利息，进一步证明，该笔款项的借款人为被上诉人甄爽而不是上诉人王海彬。再次，根据被上诉人甄爽的答辩意见（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一段）：“甄爽辩称。借款的本意为公司用款”，也足以证明借款人不是上诉人王海彬，借款也不是上诉人王海彬所使用。此外刘庆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承认被上诉人甄爽向其还款20000元，然而一审判决却以“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为由，对刘庆自己的陈述不予认定，难道出借人承认他人已还款还得必须出示证据吗？难道刘庆收到还款人的还款的同时，反倒再要求还款人向其打条吗？严重违反逻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该100000元款项的借款人为上诉人王海彬，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还款人为被上诉人甄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认定，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庆对上诉人王海彬的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甄爽偿还被上诉人刘庆该笔借款扣除已还20000元之后的剩余本息。2、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被告王海彬的代理人称在卓亿公司与刘庆签订的‘协议’中，卓亿公司用贷款已将借款300000元抵顶，该协议中用贷款抵顶刘庆4500000元借款（与本条款相同数额之欠条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先附于合同，贷款下放后乙方需将与之相同的原件交于甲方），没有明确抵顶哪几笔及其数额，现该借条原件仍在原告手中，无法证明抵顶中包含该笔借款；庭审提供打款记录、收条等证据，只能证明还过借款，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一审判决上述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卓亿公司与刘庆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及协议书中约定的作为“协议书附件”4500000元的7张借条复印件，刘庆本人在复印件上已亲笔签名并附于合同。被上诉人刘庆亲笔签名并向卓亿公司提供作为合同附件的借条明细如下：2014年8月26日，借款300000元，月息5%；2014年9月11日，借款500000元，月息肆分；2014年10月22日，借款900000元，月息肆分；2014年10月28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2月9日，借款750000元，月息4%；2014年9月2日，借款1000000元，月息2%；2014年11月6日，借款1000000元，月息肆分。上述7张借条合计450000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将被上诉人刘庆在本案中向法院提交的原件，与刘庆在2016年6月签订协议书时作为合同附件提供给上诉人卓亿公司的“2014年8月26日借条”的复印件（刘庆本人亲笔签名按手印），进行比较或对刘庆笔迹和指纹进行鉴定，以核实该合同附件中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刘庆签名按指纹）与本案刘庆所主张的3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来证明已抵顶的450万元的借条中是否包含刘庆所主张的300000元借款。一审判决书在分析认定证据时漏掉了上诉人提交的“刘庆与卓亿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和作为协议书附件的7张借据”。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1200万元借款中600万元由刘庆使用；第五条“双方确认：前述贷款审批通过之日，甲方（卓亿公司）此前欠乙方（刘庆）的债务已清偿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元），（与本条款相同数额之欠条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先附于合同，贷款下放后乙方须将与附件相同之原件交于甲方）”,根据以上协议书内容，抵清的金额450万元具体明确，作为合同附件的7张借条共计4500000元已附于合同，所以抵顶的哪几笔更具体明确。上诉人另提交2016年6月30日、7月28日三张共计1200万元的转账流水和刘庆从卓亿公司转款1200万元的进账单为证，证明贷款下放后被上诉人刘庆已将协议书约定的600万元转走使用。在事实如此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上诉人刘庆对上述事实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认定：“该协议中用于抵顶刘庆4500000元借款（与本条款相同数额之欠条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先附于合同，贷款下放后乙方需将与之相同的原件交于甲方），没有明确抵顶哪几笔及其数额，现该借条原件仍在原告手中，无法证明抵顶中包含该笔借款。”，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刘庆。其次，从刘庆与上诉人卓亿公司签订“协议书”，并将2014年8月26日王海彬书写的该张30万元的借条作为“协议书”附件附于合同的行为，证明刘庆与卓亿公司均认同该笔3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上诉人卓亿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王海彬个人，因此该笔借款也不是王海彬个人债务。鉴于该笔30万元的借款双方已经抵顶清偿，所以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庆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海彬向被上诉人刘庆借款10万元，委托公司会计甄爽取款，甄爽按被上诉人刘庆要求书写借条一张，借款人为王海彬、甄爽，该事实认定清楚、准确，上诉人上诉称“该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2014年7月22日，甄爽时任上诉人卓亿公司的会计，且在该借条上载有王海彬的名字，且该借款大部分转入王海彬账户，剩余部分存入公司，财务账目上有记载。如果甄爽不是受卓亿公司王海彬委托去借款，该借条上不可能有王海彬的名字，以上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甄爽受王海彬委托向被上诉人刘庆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确实有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但是为了与对方核对欠款数额所为，并非上诉人所称作为协议书附件附于合同，通过被上诉人未将借条原件交于上诉人，上诉人亦未予以索要的事实来看，该条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真正履行，无任何实际意义。（二）上诉人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及第五条，认为“贷款审批通过之日，上诉人此前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已清偿450万元”，不能成立。1、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给被上诉人600万元以抵顶450万元，上诉人的理解也与该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上诉人监督被上诉人对全部贷款的分配和使用”的约定相矛盾，而且明显违背贷款用途，存在损害贷款人利益的情况。2、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该协议书第五条之约定本意结合第一条应理解为以被上诉人经营卓亿公司10年的利润所得先行抵偿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450万元款项，且该协议书中未赋予上诉人任何解除协议的权利，也即该条款甚至于该协议的基础是上诉人必须保证被上诉人经营10年的情况下才可抵顶。如果无此基础，任由上诉人随时解约，被上诉人刚刚经营即解除协议，即丧失抵顶的基础，既无任何意义，也违背常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甄爽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借款10万元的认定和判决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借贷双方主体系上诉人与刘庆，甄爽作为卓亿公司会计在借条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10万元款项已用于支付卓亿公司所欠的水泥款及砂石料款。一审中甄爽向法庭提交了卓亿公司的资金流水，并对该款的使用作了详细说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甄爽的上诉请求。本案其余30万元借款与甄爽无关。刘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王海彬、霍春丽偿还原告欠款40万元并按年息24%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王海彬、霍春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26日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原告数次找二被告催要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不还。刘庆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1、借条两份；2、霍春丽的房产证一份；3、离婚协议一份。王海彬、卓亿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错误，被告没有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被告王海彬是卓亿公司股东，现变更为法人，曾代表公司向原告借款，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而不是被告王海彬的个人借款，故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万借条，该借条不是被告王海彬书写，王海彬没有借到该款项。王海彬对该借款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30万借条，因该借款在2016年6月原告刘庆与卓亿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事项为双方就借款清偿及刘庆承包经营卓亿公司事宜而签订。约定刘庆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承包卓亿公司。卓亿公司为刘庆向吴桥县农村信用社以公司名义借款1200万元。其中600万归刘庆使用以抵偿卓亿公司欠刘庆的450万元。该450万元的条据刘庆签名后，提交给卓亿公司。450万元的条据包含本案刘庆起诉的30万元。所以该30万系卓亿公司所借，并以签订协议书600万银行贷款提供给刘庆使用的方式清偿完毕。王海彬、卓亿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1、协议书一份；2、进账单三份；3、借条八张；4、活期交易明细四份；5、明细转账查询两份；6、收条一份；7、网银转账一份。霍春丽辩称，因原告起诉的两张条据没有霍春丽的签字，与霍春丽无关，所以原告起诉事实错误，被告霍春丽从未向原告借款。王海彬所借款项是卓亿公司所借而不是王海彬所借，所以应驳回原告对霍春丽的起诉。甄爽辩称，1、甄爽为卓亿公司会计，2014年7月22日被告与王海彬一同前往原告处进行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甄爽在借款人处签字的行为是经卓亿公司法人王海彬及出借人要求为了公司进行落账而签字，借款的本意为公司用款。甄爽并非实际借款人，请法院驳回对甄爽的起诉。2、该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在2014年8月22日到期，自借条到期后至王海彬追加甄爽为被告期间，原告并未向甄爽个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为此该借款已超过民法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驳回对甄爽个人的诉讼请求。甄爽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1、卓亿公司明细账两份；2、卓亿公司现金流量表两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王海彬建行银行卡流水一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2日，被告王海彬向原告刘庆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3.5%，期限一个月，委托本公司会计被告甄爽取款，甄爽按原告刘庆要求书写借条一张，月利率3.5%，期限一个月，借款人为王海彬、甄爽。借款后甄爽打入王海彬个人银行账户75000元，25000元交公司财务，付利息3500元。2014年8月26日，被告王海彬在原告刘庆处借款300000元，月利息5%。被告王海彬、霍春丽原为夫妻关系，2002年2月6日在吴桥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5月13日协议离婚，协议夫妻共同财产：1、房屋夫妻位于吴桥县的房地产，归霍春丽所有，王海彬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2、白色宝马车车牌号冀Ｊ×××××所有权归霍春丽所有；汽车公司分期付款的三辆商砼车，王海彬还清贷款后其中二辆归霍春丽所有；3、双方无夫妻共同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共同债权、债务归王海彬。上述事实有原告刘庆、被告甄爽陈述、借条、卓亿公司明细账、现金流量表、王海彬建行银行卡流水、王海彬、霍春丽离婚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庆与被告王海彬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应当偿还借款，利息没有给付的年利率不超过24%，已给付的年利率不超过36%，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偿还借款按年息24%付息应当支持。被告甄爽在原告刘庆与被告王海彬达成借款100000元意向的情况下，受王海彬委托前去取款，并将款按要求打入王海彬账户和卓亿公司财务，公司账目均有记载，应视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王海彬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卓亿公司，应与卓亿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刘庆陈述被告甄爽偿还20000元该笔借款利息，被告甄爽予以否认，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王海彬、卓亿公司称，王海彬没有借款，卓亿公司也没有收到借款，有原告刘庆、被告甄爽的陈述及公司账目、打款记录，能够证明该款被告甄爽交与被告王海彬、卓亿公司，被告王海彬、卓亿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王海彬向原告刘庆借款400000元，借条未注明为公司所借，且将原为夫妻共有的，登记在前妻霍春丽名下的房产证交于原告，可以证明系个人行为，虽然卓亿公司账目有记载，但借款300000元原告刘庆不同意追加卓亿公司为被告，该笔借款应由被告王海彬偿还，如果用于公司，可以在清偿后再向公司主张权利。该借款发生在被告王海彬、霍春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用于家庭生活，故该债务应属被告王海彬的个人债务。离婚协议中共同财产绝大部归霍春丽，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共同债权、债务归王海彬，共同债权没有明确债务人及数额，因此该离婚协议共同财产、债务分割数额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被告霍春丽虽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应以共同财产中属于王海彬的个人份额偿还债务，其个人份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原告刘庆要求被告霍春丽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王海彬的代理人称在卓亿公司与刘庆签订的协议中，卓亿公司用贷款已将借款300000元抵顶，该协议中用贷款抵顶刘庆4500000元借款(与本条款相同数额之欠条复印件做为本合同附件先附于合同，贷款下放后乙方需将与之相同的原件交于甲方)，没有明确抵顶哪几笔及其数额，现该借款原件仍在原告手中，无法证明抵顶中包含该笔借款；庭审提供打款记录、收条等证据，只能证明还过借款，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被告王海彬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海彬、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庆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还清止）。被告甄爽不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海彬偿还原告刘庆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还清止）。被告霍春丽以原夫妻共同财产中王海彬部分偿还上述借款（如有抵押优先受偿部分予以扣除），即位于百度小区9号楼3单元602室的房产、白色宝马车（车牌号冀Ｊ×××××）、三辆商砼车（贷款偿还后）在二分之一的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刘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王海彬、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桥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刘庆与被告卓亿公司、王海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冀0928民初70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6月13日刘庆与卓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但卓亿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已公告解除了该协议；判决认为，卓亿公司与刘庆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故不能证明刘庆的45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6月13日卓亿公司（甲方）与刘庆（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在合法自愿基础上，就乙方经营甲方公司及借款清偿事宜，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以共同遵守。”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将公司交乙方经营，经营期限暂定十年，期满协商一致可以续签，否则即为终止。”；第四条约定：“甲方以借款人身份帮助乙方向吴桥县信用联社借款1200万元……。”；第五条约定：“双方确认：前述贷款审批通过之日，甲方此前欠乙方的债务已清偿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元），（与本条款相同数额之欠条复印件做为本合同附件先附于合同，贷款下放后乙方须将与附件相同之原件交于甲方）。”刘庆在该《协议书》每页签字。本案所涉及借款中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已附于协议书之后,说明刘庆与卓亿公司确认该30万元为卓亿公司的债务，应认定案涉2014年8月26日的30万元借款为卓亿公司向刘庆的借款。（2018）冀0928民初707号民事判决认定卓亿公司已解除上述协议，未予认定协议约定的45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实际偿还30万元借款。本案所涉及的2014年7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虽系甄爽经手办理并出具欠条，但经审核刘庆和甄爽的陈述、该笔借款已记载于卓亿公司明细账等证据，能够认定甄爽办理该笔借款系作为卓亿公司会计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对人刘庆对此亦应知晓。该1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卓亿公司向刘庆的借款。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庆陈述，虽然2014年7月22日借条、2014年8月26日借条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分别为3.5%、5%，但实际在偿还利息和计算利息结清截止日期时不是按照以上利率而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认可甄爽已偿还上述第一款1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5月22日；认可霍春丽偿已偿还上述第二笔3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1月26日。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卓亿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刘庆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本金10万元的2015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和借款本金30万元的2016年1月26日之后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庆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公司应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刘庆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王海彬、被上诉人甄爽、原审被告霍春丽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王海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8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庆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3日起，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27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吴桥县卓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高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