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华，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代理人：王世峰，北京渊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区自然资源局（原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潇水中路191号。法定代表人：唐朝晖，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中路17号。法定代表人：吴恢才，区长。委托代理人：罗盛华，永州市零陵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谭晓东，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七里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北路157号。法定代表人：余红兵，主任。委托代理人：薛志卫，该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任。王满华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零陵区政府）、永州市零陵区自然资源局（原以下简称区自然资源局）、永州市零陵区七里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里店街道办）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王满华和区自然资源局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满华在零××区××办事处××周家组拥有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号。为解决以往征地过程中的遗留问题，零陵区政府于2018年5月10日制定了《零陵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王满华的上述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5日，王满华与区自然资源局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征收协议书，主要约定：区自然资源局对王满华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补偿金额总计426097.5元（其中，房屋重置价391413.5元，搬家费1000元，签约奖励33684元），上述房屋需在2018年8月31日前腾空，交区自然资源局处理，如无特殊情况超过搬迁期限拒不搬迁的，由区自然资源局发出限期腾房通知，超过限期腾房的期限仍不搬迁的，由区自然资源局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协议签订后，区自然资源局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426097.5元。2018年10月26日，区自然资源局等向王满华下发限期腾地通知书。该通知指出，王满华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书，各项补偿款已经拨付，为确保零陵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顺利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责令王满华户在2018年10月29日前腾空房屋交出土地，逾期不履行，零陵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调小组、七里店街道办等相关部门将协助拆除房屋，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王满华承担。2018年11月9日，区自然资源局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为此，王满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零陵区政府、区自然资源局、七里店街道办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谁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诉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现评析如下：首先，关于谁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区自然资源局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在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后，王满华未按约定在2018年8月31日前腾空并交付房屋。区自然资源局与相关部门根据房屋征收协议于2018年10月26日向王满华下发限期腾地通知，催告并责令王满华于2018年10月29日前腾空房屋交出土地。王满华未按腾地通知的要求交付房屋。区自然资源局遂于2018年11月9日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王满华的涉案房屋。房屋征收协议、限期腾地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区自然资源局是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且区自然资源局在庭审中对此也予以了自认，故依法确认区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王满华主张零陵区政府、七里店街道办亦是拆除责任主体，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即使零陵区政府、七里店街道办的相关人员参与工作，也仅仅是协助拆除，不是被诉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王满华针对零陵区政府、七里店街道办的起诉，属多列被告，依法裁定驳回该起诉。其次，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区自然资源局在未取得相应征地批文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强拆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及房屋征收协议书的约定，区自然局应当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区自然资源局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自行强行拆除涉案房屋，违反了法定程序。故王满华提出确认区自然资源局强拆行为违法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满华对零陵区政府、七里店街道办的起诉；二、确认区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9日强制拆除王满华位于零××区××办事处××周家组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区自然资源局负担。王满华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零陵区政府和七里店街道办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该认定错误。零陵区政府、七里店街道办应当对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责任。零陵区政府是组织实施行为的行政主体，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街道办实际参与了强制拆除，应当对该行为结果承担责任。2.区自然资源局与王满华签订《房屋征收协议书》的事实基础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违法征收并非基于其他事由，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零陵区政府和七里店街道办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并确认零陵区政府、七里店街道办对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与区自然资源局承担连带责任。区自然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称：1.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不属于基于集体土地征收而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王满华作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擅自购买集体土地用于房屋建设，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同时，涉案房屋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已有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王满华既不属于征收安置补偿对象，涉案房屋及土地也未纳入零陵区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范围。2.区自然资源局与王满华已经订立协议拆迁合同，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系合同的履行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满华的诉讼请求。零陵区政府口头答辩称：王满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1.一审认定的强制拆除主体是区自然资源局正确，王满华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王满华一方面认为零陵区政府是拆迁主体，另一方面又认为街道办是拆迁主体。2.一审认定王满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零陵区政府是拆迁主体正确。3.王满华的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协议的事实基础与事实不符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王满华将棚改方案的制定纳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4.对王满华的房屋征收与拆除并非基于零陵区政府的棚改，而是区自然资源局针对区规划范围内的违法建筑清理整治。王满华本人不是当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王满华房屋的补偿是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与棚改征收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王满华的上诉。七里店街道办答辩称：1.七里店街道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七里店街道办不是行政区域的一级政府，除接受政府的委托外，无行政执法权。七里店街道办无法人资格，没有单独执法权，在本案中也没有行使执法权。2.在本案中，七里店街道办没有作出任何具体的行政行为。请求驳回王满华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开庭调查时，区自然资源局自认王满华的涉案房屋由其拆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王满华因没有按与区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书》的约定搬迁并交付涉案房屋，区自然资源局向王满华发出限期腾地通知，责令王满华于2018年10月29日腾空房屋交出土地。因超过该通知的期限王满华仍未腾空房屋交出土地，区自然资源局组织人员对王满华的房屋强制拆除，区自然资源局亦自认其拆除了王满华的涉案房屋。王满华认为零陵区政府和七里店街道办是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主体，证据不足。区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确认区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王满华的涉案房屋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余旭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袁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