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珍，女，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唯正，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飞，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振盛，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原审被告：谢军，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少珍因与被上诉人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被上诉人庞唯正、黄龙飞，原审被告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庞振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少珍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少珍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少珍根本不认识庞唯正，2018年8月4日即签署本案借据的当日，两人根本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联系，也从来没有见过面，之前没有任何交情，黄少珍只是将需要借钱的情况告知中间人陈某，是陈某联系庞唯正，黄少珍没有与庞唯正商量过借款之事，黄少珍不可能从庞唯正处直接借到现金。本案借据上约定的“现金收取50万元，转账收取50万元”,是基于庞唯正出借50万元，但要求黄少珍偿还100万元，即借据中约定的50万现金是庞唯正预先要求扣减的高额利息。借据签订后，黄少珍只借到庞唯正通过转账支付的50万元，庞唯正并没有支付现金50万元给黄少珍，该借据中的50万现金借款并没有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的规定，该借据不能作为认定黄少珍已经从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处借到50万元现金的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50万元现金的交付是在黄少珍不知情且没有任何委托收款的情况下完成，完全背离债权相对性的法律原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黄少珍、庞唯正、证人陈某三人之间根本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并没有约定由庞唯正将款转给陈某并当作是出借50万元现金给黄少珍，黄少珍对此根本不知情。庞唯正与陈某相识已久，庞唯正也知道黄少珍与陈某有借款往来，庞唯正转给本案证人陈某的流水“40万元”是刻意制造的银行流水痕迹，黄少珍并不知情，也没有委托陈某收取“40万元”，“流水”40万元与黄少珍无关。根据债权相对性的法律原理，债权债务关系只存在当事人双方之间，与第三人无关，50万元现金的交付绝不可能在黄少珍不知情且没有委托收款的前提下进行。三、一审法院认定黄少珍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理由极为牵强，并明显违反债权相对性的法律原理，一审判决认定黄少珍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少珍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一个理由为“借款的前一天和当天，庞振盛和黄龙飞转账了70万元，资金来源清楚”。庞唯正与证人陈某都是有利益关系的人，黄龙飞在本案中曾是保证人，后居然被法院追加为原告，庞振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本案的借款金额有直接关系亦被追加为本案原告，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三人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均是刻意制造的，而且黄少珍也并没有收到庞唯正转账50万元以外的款项，其他款项与黄少珍无关。（二）第二个理由为“陈某与黄少珍之间存在巨额债权债务,庞唯正又曾有陈某转账10万元的记录，因此陈某作为证人,证实庞唯正向其转账40万元是应黄少珍的要求而偿还黄少珍欠其借款的证言合理可信。”陈某称“曾于2017年12月14日借到庞唯正10万元借款，因此让庞唯正转账40万元用于支付黄少珍拖欠陈某的借款利息即可”，如果证人陈某借到庞唯正的10万元，为何这10万元借款完全不需要计算利息？庞唯正和黄少珍之前是从未有交情的陌生人，庞唯正再将新借的40万元转给陈某，再把这50万元当作现金借给黄少珍，这明显违反日常交易常理。一审法院以黄少珍与陈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认定陈某收到的50万元是黄少珍叫庞唯正转的，更是荒谬。而且，陈某作为收款人是本案的利益关系人，其证言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三）第三个理由为“黄少珍签下借据后，对收取的借款款项与借据上约定的金额不一致，在原审起诉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黄少珍签下借据是基于借50万元而要偿还100万元，50万元的现金是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并没收取实际款项，而且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并未向司法部门实际追讨现金约定的50万元，并且黄少珍受到他人到家中及到谢军与人经营的档口的滋扰，黄少珍没向司法部门提出救济不等于黄少珍在本案起诉前不提出异议。四、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从2018年10月4日开始计算明显错误，涉案借款利息应从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黄少珍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9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四万元给庞唯正，黄少珍只借到庞唯正50万元，每月利息1万元，共已支付4个月的利息4万元，因此，利息应从2018年12月4日开始计算而不是2018年10月4日开始计算。五、一审法院法院追加黄龙飞、庞振盛为原告不当。黄少珍只与庞唯正签订借据，而黄龙飞是借款关系的连带担保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前提下，就主动追加黄龙飞、庞振盛为本案的原告明显错误。尤其庞振盛是在第三次开庭后才将资料提交法院，并且所提交的资料中转账人是黄细蓉，黄细蓉所提交的是证人证言，在黄细蓉没有到庭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转账与庞振盛有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龙飞答辩称：黄少珍借款100万的事实在一审时均已提供相关的人证、物证和书证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庞唯正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庞振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谢军陈述称：同意黄少珍的意见。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起诉请求：1.判令黄少珍、谢军向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0月4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止的利息为92666.67元，本息暂合计1092666.67元）；2.黄少珍、谢军向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支付律师费3万元；3.本案的保全费由黄少珍、谢军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少珍、谢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少珍因资金紧张，通过陈某向黄龙飞、庞唯正借款。黄龙飞、庞唯正、庞振盛就商量凑钱借给黄少珍，但未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8月3日，庞振盛通过黄细蓉向庞唯正的账号转账50万元。8月4日，黄龙飞向庞唯正的同一账号转账20万元。8月4日，黄少珍向庞唯正出具《借据》，约定“兹向庞唯正（身份证号码）借到人民币壹百万元整（小写￥1000000），借款人确认全部款项收取完成（现金收取50万元，转账收取5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前还清该借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月利息为2%，逾期未支付利息及本金，债权人有权立即主张借款人归还本金和利息。逾期未还本金，月利息加倍支付，还款按照先抵偿利息及违约金，再抵偿本金的顺序来进行。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邮寄费、律师费、为申请保全支出的担保函的费用、差旅费等等。借款人以其名下的房产（顺江帝景城商住小区6栋603号房）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如未能按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则以该房产优先第一偿还本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借款人保证，在2018年8月4日前，上述房产除在银行办理按揭抵押外，没有以任何形式抵押给任何人及机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与本借款行为发生任何争议由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诉讼管辖。”黄龙飞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同日，庞唯正分别向黄少珍转账50万元、向陈某转账4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庞唯正多次向黄少珍追索。黄少珍仅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9日向庞唯正各转账2万元，共4万元。另查明，黄少珍与谢军于2002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又于2019年1月1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庞唯正曾于2017年12月14日向陈某转账100000元。黄少珍与证人陈某自2014年开始有多笔借款事实。另外，一审法院依庞唯正的申请，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粤0804民初199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黄少珍、谢军共有的位于湛江市××区体育××路××江××小区××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申请人庞唯正及其妻子庞颖芬共有的位于湛江市××区体育××路××江××小区××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庞唯正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庞唯正与黄少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一、黄少珍借款的金额是100万元还是50万元；二、谢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黄少珍借款的金额是100万元还是50万元？黄少珍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的金额是100万元，且确认收取全部款项（现金50万元、转账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因黄少珍抗辩仅收到借款50万元，故应结合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判断。第一，借款的前一天和当天，庞振盛和黄龙飞向庞唯正转账了70万元，资金的来源清楚；第二，陈某与黄少珍之间存在巨额债权债务，庞唯正又曾有向陈某转账10万元的记录，因此陈某作为证人，证实庞唯正向其转账40万元是应黄少珍的要求而偿还黄少珍欠其借款的证言合理可信；第三，黄少珍签下借据后，对收取的借款款项与借据上约定的金额不一致，在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起诉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以上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少珍向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借款的金额为100万元。黄少珍的诉讼代理人对一审法院追加黄龙飞、庞振盛作为本案的原告提出质疑。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黄龙飞、庞振盛与庞唯正均承认上述借款是三人共同所有。由于黄龙飞与庞振盛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的规定，追加其两人为本案共同原告并无不当。二、谢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所涉的借款发生在黄少珍与谢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作为债权人，对其主张的权利有责任举证证明该债务是用于黄少珍、谢军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庞唯正提供的微信记录并未能证明上述事项。微信的内容只是庞唯正与黄少珍一方的通信记录，无法证明谢军对该债务是知情的，且谢军也辩称对该债务不知情，不予追认。综上，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谢军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选择放弃逾期利息加倍支付的约定，主张按约定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4日（扣除已偿还的2018年8月4日至10月3日的两个月利息共4万元）起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该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黄少珍应否承担3万元律师费的问题。《借据》约定：“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邮寄费、律师费、为申请保全支出的担保函的费用、差旅费等等。”该约定并没有明确违约方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故庞唯正、黄龙飞、庞振盛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少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庞唯正、黄龙飞和庞振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庞唯正、黄龙飞和庞振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34元，由黄少珍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庞唯正通过短信向黄少珍追讨涉案借款，具体内容为：“庞：今天钱什么到账？黄：我等12点先知。庞：今天不到账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100多万的账，你只给了2万。黄：真的不好意思，我日日催客给，有两个客讲给6万息……大家都急，不好意思。”又查明：在二审庭审中，黄少珍确认其尚陈某韵大额借款本息未还清。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黄少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黄少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庞唯正、黄龙飞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谢军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黄龙飞、庞振盛是否有权主张黄少珍向其偿还涉案借款。因涉案《借据》中已明确黄少珍是向庞唯正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论庞唯正出借给黄少珍的款项来源于谁，都只能由庞唯正向黄少珍主张权利，黄少珍也只有向庞唯正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以黄龙飞、庞振盛与庞唯正承认涉案款项是三人共同所有为由，追加黄龙飞、庞振盛为共同原告，并判令黄少珍向黄龙飞、庞振盛与庞唯正偿还涉案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黄少珍应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给庞唯正。黄少珍上诉主张其实际只收到庞唯正通过转账方式出借的50万元借款本金，涉案《借据》中所约定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的50万元实际上是庞唯正要求其支付的高额利息，故其只应偿还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给庞唯正。黄少珍的上述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如果黄少珍只向庞唯正借款50万元，两个多月的借款期限却要支付高达55万多元的利息（黄少珍所主张的计入本金的50万元利息，再加上合同约定的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虽然庞唯正交付本案争议50万元借款的方式与《借据》所约定的“现金”交付方式不一致，但庞唯正对其如何交付该50万元借款已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在黄少珍确实欠案外陈某韵大额借款未还清，陈某韵也已确认其收到了黄少珍委托庞唯正偿还的50万元，且黄少珍在《借据》中确认“借款人确认全部款项收取完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庞唯正通过代黄少珍陈某韵偿还50万元的方式交付本案争议的5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最后，庞唯正于2018年12月18日向黄少珍追款时，黄少珍对庞唯正所主张的100万元并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庞唯正向黄少珍出借了100万元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少珍关于庞唯正实际只出借50万元给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庞唯正出借了100万元给黄少珍，故黄少珍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9日向庞唯正偿还的4万元是涉案借款从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的利息。一审判决判令黄少珍支付从2018年10月4日至还清本案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给庞唯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少珍关于其应从2018年12月4日开始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少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黄少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庞唯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4日起计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庞唯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龙飞、庞振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64元，由黄少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莫晶莹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