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运海，男，汉族，1967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盛龙，男，汉族，1988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冯运海因与被上诉人陈盛龙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运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合法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是对被上诉人损坏上诉人车辆的事实，借用的费用不予支持。事实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合同一经双方签订交付车辆给被上诉人则开始生效，至车辆无损交还上诉人为合同结束。至于原判决认定车辆损坏系事实，但是否系被上诉人本人损坏，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驾驶的，就否掉上诉人的合法诉求。在合同期内车辆是否系被上诉人驾驶或他人驾驶上诉人哪里会知道?但在合同期内车辆损坏就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亦是被上诉人必负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求请求应该得到法律的认同和支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有失误，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被上诉人陈盛龙没有答辩。冯运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盛龙付清车辆借用费219900元(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共733天，按300元/天计)；二、判令陈盛龙付清冯运海已付给南盛卓越汽修店修理费，吊、拖车费15000元。三、判令陈盛龙付清冯运海以上二项总的金额从立案之日超至付清费用止的法定最高利息。四、判令陈盛龙恢复车辆原状归还冯运海，否则赔偿车辆的市场价值约8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冯运海(甲方)与陈盛龙(乙方)签订《顺达小车借用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冯运海将奥德赛轿车一辆借与陈盛龙，车牌号为粤K*****号，借用日期2016年11月23日21点30分，归还日期年月日(未填写)，借用金：300元，驾驶员姓名：陈盛龙(签名)；2.冯运海提供借用的车辆必须完好无损，使用功能齐全，各机械性能良好，本协议签订前由陈盛龙看样查验，车辆开出冯运海停车处后所发生的一切问题，冯运海不予负责；3.陈盛龙在借用期内必须本人驾驶，应按正确驾驶操作规程行驶车辆，应爱护车辆。若发生事故应立即与冯运海联系，冯运海派人去现场解决，所发生一切费用及给冯运海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陈盛龙负担；4.陈盛龙交回车辆经冯运海检查必须完好无损，冯运海签字认可为准，否则冯运海进行维修费和误时费均由陈盛龙承担，合同签订前由冯运海、陈盛龙双方查验车况，陈盛龙验后签字认可；5.在借用期间，如发生车辆肇事车辆损失，除保险公司赔付以外，在车辆维修期间每天应支付300元借用损失费等。2016年11月28日涉案车辆粤K*****号奥德赛轿车掉落630县道旁的小河中，后冯运海联系化州市南盛卓越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把车辆拖回该中心维修。事故发生后，没有报警及通知保险公司。冯运海称该车是陈盛龙驾驶过程中出事，陈盛龙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冯运海、陈盛龙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顺达小车借用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主要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签订的虽为借用协议，但约定了借用金，名为“借用”实为“租赁”，故本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冯运海要求陈盛龙支付借用费及赔偿损失，首先要举证证明自己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交付车辆给陈盛龙使用的事实。冯运海虽提供了《顺达小车借用协议》，但未提供验车记录(双方合同有约定：合同签订前由冯运海、陈盛龙双方查验车况，乙方验后签字认可)、车辆交付记录及其他能证明车辆已交付陈盛龙使用的证据，仅凭借用协议无法确定冯运海已履行了交付车辆给陈盛龙使用的义务。同时，车辆掉入河中，冯运海不报警，也不通知保险公司，所提供的现场照片、汽修厂证明、拯救车证明只能证明车辆掉入河中受损及车辆维修的事实，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是陈盛龙驾驶车辆掉入河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冯运海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已交付涉案车辆给陈盛龙使用的事实，其请求陈盛龙支付车辆借用费及赔偿车辆损失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盛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运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8元，由冯运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运海提交《卓越汽车维修中心维修接车单》一份，拟证明：冯运海已支出维修汽车费用5000元。被上诉人陈盛龙因没有应诉而未提出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材料不是正式的收款凭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冯运海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陈盛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冯运海已于2016年11月23日21时30分将租赁物车牌号为粤K*****的奥德赛轿车1辆交付陈盛龙，该车辆是陈盛龙租赁期间损坏。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冯运海、陈盛龙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顺达小车借用协议》；2.于2015年10月4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10月26日分别签订的3份《顺达小车借用协议》；3.当事人冯运海陈述。本院认为，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冯运海是出租人，被上诉人陈盛龙是承租人。冯运海提供冯运海、陈盛龙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顺达小车借用协议》，其中约定：“借用日期2016年11月23日21点30分，归还日期年月日点分。”结合冯运海提供的冯运海、陈盛龙于2015年10月4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10月26日分别签订的3份《顺达小车借用协议》，可以认定冯运海所陈述的其每次在签订《顺达小车借用协议》后将车辆交付承租人，承租人归还车辆后再在该协议“归还日期”处填写归还日期，是其与承租人之间的交易习惯。该协议既是合同，也是交付车辆的凭据。冯运海已于2016年11月23日21时30分将租赁物车牌号为粤K*****的奥德赛轿车1辆交付陈盛龙，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冯运海陈述，其于2016年11月28日请南盛卓越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到高州祥山路口至茂名段事故现场将该车辆运至该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维修。陈盛龙没有应诉，没有举证证明此前已将该车辆归还冯运海。该车辆是陈盛龙租赁期间损坏，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冯运海请南盛卓越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到高州祥山路口至茂名段事故现场将该车辆运至该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维修时，已重新直接占有该车辆。陈盛龙租赁期间到此终止。因此，陈盛龙实际租赁该车辆期间为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1月28日，共计6天。合同约定“借用金￥：300.00元”，冯运海主张租金每天300元，符合其与陈盛龙之间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陈盛龙应支付冯运海租金1800元并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同约定：“乙方（指陈盛龙）在借用期内若发生车辆肇事事故，应积极保护好现场，并及时通知交通管理部门及甲方（指冯运海）到现场解决（不得以任何理由私下解决），所发生一切费用（除保险公司承担以外的）均由乙方承担。”结合冯运海陈述、该车辆肇事现场照片、化州市*************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陈盛龙租赁该车辆期间，车辆肇事，但陈盛龙不在现场通知冯运海到现场处理，陈盛龙违约。合同约定：“乙方交回车辆经甲方检查必须完好无损，甲方签字认可为准，否则甲方进行维修费和误时费均由乙方承担。”虽然自2016年11月28日起冯运海已直接占有该车辆，但是该车辆于陈盛龙租赁期间损坏，陈盛龙尚未修复该车辆。陈盛龙对于该车辆自损坏之日（2016年11月28日）至修复之日期间冯运海本可将该车辆出租所得收益损失负有责任。另一方面，该车辆已由冯运海直接占有，冯运海本可垫支先行修复车辆以防止损失扩大，对上述冯运海本可将该车辆出租所得收益损失也负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院酌定陈盛龙、冯运海各负担上述冯运海本可将该车辆出租所得收益损失的50%。虽然根据冯运海提供的《顺达小车借用协议》，可以认定其出租该车辆每日租金300元，但是未必每天均实际将该车辆出租，而冯运海没有举证证明其在较长期间（比如一年）内的实际出租天数。从而，无法合理确定冯运海在该车辆损坏期间可预期出租天数，也就无法计算上述冯运海本可将该车辆出租所得收益损失数额。陈盛龙负有赔偿义务的损失数额也无法确定。所以，对冯运海请求陈盛龙支付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6日“车辆借用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陈盛龙负有将该车辆完好无损地归还冯运海的义务。租赁物自2016年11月28日起已由冯运海直接占有，其请求陈盛龙归还车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车辆是陈盛龙租赁期间损坏，陈盛龙负有恢复该车辆原状义务，冯运海请求陈盛龙恢复该车辆原状，本院予以支持，陈盛龙应自己负担修复费用将该车辆按通常标准修复。至于其请求陈盛龙折价赔偿约83000元，因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车辆价值，本院不予支持。冯运海提供的化州市*************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维修接车单》均不是正式的收款凭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被损坏的租赁物维修费用。故对其请求陈盛龙支付修理费及吊、拖车费15000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运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盛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冯运海1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陈盛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修复车牌号码为粤K*****奥德赛牌小汽车。四、驳回上诉人冯运海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8元，由上诉人冯运海负担4369元，由被上诉人陈盛龙负担1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8元，由上诉人冯运海负担4369元，由被上诉人陈盛龙负担1699元。上诉人冯运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68元中的1699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