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春都园2号1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罗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宏，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铁岭村。法定代表人：罗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宏，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大石桥市人民大街5号。负责人：韩文志，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晶，辽宁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大石桥昌太公司）与上诉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下称大石桥政府）因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起，大连昌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申宏，大石桥昌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申宏，大石桥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张晓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为：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向大石桥政府交付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按《大石桥十字街西北角地块改造协议》（以下简称《改造协议》）回购的13824㎡面积的回迁房屋，对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提供的超出回购面积之外的房屋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回迁户；维持第三项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大石桥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改造协议》的约定，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十字街西北角I块改造建设工程内动迁户回迁安置的责任，且承担责任的内容为向大石桥政府支付13824㎡的回购房，对超出回购面积的部分，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回迁户。《改造协议》约定的内容证明：1、合同标的是对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建设改造，确定了合同项目改造建设的范围和动迁的范围，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只对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改造范围内的动迁户进行安置，也对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改造范围内的155户动迁户按照协议约定施行兜底政策。2、占地面积也既是动迁面积为10129㎡，《什字街西北角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图》、《丽景家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图》是《改造协议》的一部分，这两份规划图详细确定了十字街西北角I块10129㎡建设改造地块的具体位置。3、《改造协议》的第四条第2项事实上是约定了两项内容，一是回迁安置的户数、面积；二是对安置户数、面积的结算标准。从合同约定上证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可以提供多余246户，房屋面积大于15207㎡，但对超过政府回购部分以外的房屋面积，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是按市价格优先卖给回迁户，而不是无偿送给回迁户。对超出13824㎡以外的房屋面积，是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与动迁户之间的商业买卖关系，大石桥政府无权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建设改造范围内的动迁、回迁户为155户，涉及回迁安置的面积为14480.34㎡，对超出政府回购回迁安置13824㎡以外的部分，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可以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回迁户，而不是无偿送给回迁户。二、依据《补充协议》、《什字街西北角（粉楼）征收支出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是附条件安置什字街西北角（粉楼）64户动迁户，大石桥政府应履行承诺，在抵顶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二期原中街小学地块政府的土地净收益款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负责粉楼动迁户的安置。根据《改造协议》，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只负责该合同约定的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范围内动迁户的回迁安置。《情况说明》证明十字街西北角（粉楼）64户动迁户，是在“什字街西北角改造项目征收范围之外”，并不在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面积范围以内，该粉楼动迁户的安置属于超支部分。虽然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与大石桥政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的“规划建设二栋高层商住楼涉及北侧原有住宅（三栋粉楼）遮荫部分，由乙方出资处理”,但该部分资金是什字街西北角I地块以外粉楼的征收费用，属于超支部分，当时市政府答应给予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补偿，补偿给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的动迁补偿费，抵顶昌太公司二期原中街小学地块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交给政府的土地净收益款约3000万元左右。《改造协议》合同标的什字街西北角I地块范围内，政府回购动迁安置的面积是13824㎡，而三栋粉楼当时测算的安置面积是6135.68㎡，接近《改造协议》政府回购面积的50%，政府不应当、也没有理由让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无偿安置，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也没有义务对粉楼动迁户无偿进行安置，如无偿让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安置则《补充协议》显失公平。所以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之后，市政府（市长冯殿辉）承诺超出《改造协议》合同标“I”地块以外“超支部分”，用昌太公司二期原中街小学地块交给政府的土地净收益款抵顶，并且市政府让市征收办进行了测算。2013年9月中旬大石桥市政府征收办根据冯市长指示，对十字街西北角粉楼征收支出情况进行了测算，合计需要支出征收费用28,169,385元（2816万元）。市征收办做出的《情况说明》，超支部分约为28,169,385元。市征收办做出的《情况说明》是对“I”地块以外粉楼“超支部分”做出的说明，应支出的安置费用不在《改造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该《说明》“总则”明确提出：征收办测算的是“十字街西北角改造项目征收范围之外，西市粉楼征收超支情况”，是超出《改造协议》合同的部分。三、铁西地道桥建设工程和政府扩道征收动迁户的安置，不在《改造协议》约定的什字街西北角I地块以内，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无关，不应当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无偿安置。一审判决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无偿提供相应的房屋户数、房屋面积进行回迁安置，没有任何事实上的根据和法律上的依据。铁西地道桥建设工程区域和政府扩道征收土地，一共涉及到47户动迁户，是大石桥市政府征收的用于公共建设用地，不是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征收的。在47户动迁户当中，除其中的5户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与大石桥政府协商签订了协议，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安置或货币补偿，其余42户动迁户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没有义务对其进行无偿安置。《改造协议》、《补充协议》都未曾提到铁西地道桥建设工程征收土地动迁户的安置问题，该地块也不在《改造协议》约定的范围之内，该42户涉及2962㎡没有任何理由让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无偿安置，如果需要安置，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可以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回迁户。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一是《十字街西北角、东北角地征收范围图》与《十字街西北角地块征收补偿测算报告》中的总占地面积虽然相符，但是此两份材料并没有进入到《改造协议》中，并不是《改造协议》合同内容的一部分，此两份材料只是政府计划征收土地的范围并对此范围征地进行的测算，并不能证明在此范围内的动迁户全部都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用超出政府回购面积以外的房屋进行无偿安置，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超出13824平方米以外的房屋对此42户进行安置，不是改造协议的内容，也不是上诉人与大石桥政府的合意；二是《十字街西北角、东北角地征收范围图》中的I地块的征收面积为18493㎡，并不是《改造协议》中的合同标的“大石桥市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改造建设工程”，这是两个不同的“I地块”，此两个“I地块”的坐标并不相同。《改造协议》I地块的占地面积为10129㎡，不包括铁西地道桥建设工程和政府扩道征收的部分，对铁西地道桥建设工程和政府扩道征收的部分的动迁户，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没有无偿进行安置的义务。四、一审判决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支付超出签订回迁协议的回迁户、回迁面积的10%向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支付房屋和面积错误。政府进行征地动迁，对先签和后签订动迁协议的动迁户是有不同的奖励政策的，其中包括先签协议先选择房，后签协议后选房。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让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支付超过10%的房源，那么后签协议的动迁户也有很多房源可选，对先签订动迁协议的动迁户是不公平的，并且提供超过10%的房源、面积也不是行业的惯例。综上，为了帮助政府排忧解难，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可以提供与政府签订了动迁协议相对应的回迁房屋数量与相应的回迁面积，但前提条件是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对超过政府回购的13824㎡以外的面积，是优先卖给回迁户，而不是无偿送给回迁户。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证判决，依法保护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的合法权利和利益。大石桥政府答辩称：一、大石桥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和大连昌太地产有限公司履行交付293户、面积23511.08㎡房屋义务”，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在2019年7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提出的“超出回购面积（13824㎡）的部分，由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回迁户”的新观点，因其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请求且现在交付房屋并没有达到13824㎡而没有诉的利益。二、大石桥政府与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了《改造协议》该协议本质上是行政协议，是大石桥政府作为行政主体为实现行政管理职能，维护公共利益而与企业签订的合同，它与民事合同主体之间签订合同是为了自身利益不同，行政主体签订行政合同不是为了自身的经济利益，因此，行政主体对于行政合同的履行享有行政优益权。三、大石桥政府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交付293户、面积23511.08㎡回迁安置房屋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十字街西北角地块用地补充条件》第三条“拆迁及回迁安置”中第2项第3款规定：“回迁安置房屋中的1383㎡，政府按市场价格给付，此部分面积作为预留的回迁安置用房面积，必须先满足回迁安置的需要，不足时继续提供，剩余时返还开发单位”，该《十字街西北角地块建设补充条件》是涉案地块在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出让的先决条件，国土资源部门网上的出让公告和出让须知中均为公开状态，这些均与我政府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盖章认可的督促函、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盖章认可的十字街西北角改造工程回迁安置的说明、丽景家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图相互佐证，因此大石桥政府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交付293户、面积23511.08㎡回迁安置房屋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四、双方签订的改造协议约定，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提供回迁安置房屋户数应多于246户，面积应大于15207平方米”，是因为征收房屋中存在一些不确定因素，作此约定是为了使合同具有可操作性，对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没有任何利益损害，更是为了保证后选房的被征收人有选择房屋的机会。不确定因素包括处理遮荫问题，多数被征收人选择回迁安置房屋等，本案中是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要求改变最南侧高楼的规划条件，增加了层高，因此给北侧粉楼住户带来遮荫问题，北侧粉楼居民才要求统一安置，否则不同意建设项目施工的情形，于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粉楼也列入征收范围，粉楼范围内的很多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时，选择回迁安置，导致整个项目中签订回迁安置的套数达到263套，而按照《十字街西北角地块建设补充条件》2项第3款规定：“回迁安置房屋中的1383㎡，政府按市场价格给付，此部分面积作为预留的回迁安置用房面积，必须先满足回迁安置的需要，不足时继续提供，剩余时返还开发单位”。大石桥的惯例是要求开发单位需要提供多于对应户型以及套数的10%即293户、23511.08㎡房屋用于被征收人选房，是为了保证最后选房的被征收人同样有选择安置房屋的权利，后选房的被征收人比先选房的被征收人选择余地少了很多，而非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上诉所称，对先选房的被征收人不公平。上述10%部分在选房结束后退还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不会给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这也是本案合同履行的必要条件。五、大石桥政府与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之间是否有账目未结清，不是其不履行合同交付案涉房屋的法定理由。双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一、对规划建设二栋高层商住楼涉及北侧原有住宅遮荫部分由乙方出资负责按以下办法处理：产权调换，按现行征收政策回迁安置在该项目回迁安置用房中，并在征收时按要求提供所需安置房屋。货币补偿，遮荫补偿。”因此，大石桥政府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按要求提供所需安置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对征收部门于2017年7月14日向其发出的督促其交付相应套数和面积的房屋的督促函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提到希望政府尽快解决与其之间1000万元的债务纠纷，但是大石桥政府与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之间是否有账目未结清，不是其不履行合同的法定理由。六、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将《粉楼支出情况说明》作为大石桥政府对其所做的承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于2019年8月单独就此案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解释以及“一事不再理”等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对粉楼支出情况不适合进行审理。七、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该部分房屋征收工作同该项目其他房屋同时进行。”大石桥政府据此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立即交付全部房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对该部分征收的产权房屋，不予拆除，由乙方另行出售。”因此，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在对征收的产权房屋享有极大的收益。八、本案涉及铁西地道桥等的均在征收区域范围内，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人为的划分几个区域没有依据。九、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在政府将回购款支付后，却迟迟不交付房屋，并在未经大石桥政府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部分回购房另售他人，部分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给征收区域带来了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置国土部门办理出让土地的《十字街西北角地块建设补充条件》中涉案地块在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出让手续中的出让公告和出让须知于不顾，没有按整栋、由东向西竖向单元、东侧半个竖向单元、由一层至顶层的顺序交付房屋，将回迁房屋中的优质房屋恶意出售或抵押，二审法院不应当支持毁约方的无理要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石桥市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大石桥政府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000元；2、上诉费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大石桥政府与大连昌太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了《大石桥十字街西北角地块改造协议》，约定由大连昌太公司负责大石桥市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改造建设工程。大石桥政府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回购大连昌太公司建设的房屋用于回迁安置，双方就回购房屋位置、面积均做了约定。《改造协议》签订后，大石桥政府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将回购款支付给了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但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却迟迟不交付房屋，并在未经大石桥政府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部分回购房另售他人。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大石桥政府请求法院判令其立即履行合同交付293套房屋，同时为了保证判决的顺利执行，大石桥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因财产保全申请需要提供担保，本案争议金额4550万元，大石桥政府作为行政机关无法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财产作为担保，只能向保险公司申请提供担保。在大石桥政府交纳了50,000的保险费后，保险公司为大石桥政府出具了保函，上述均是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违约给大石桥政府造成的直接、必要的经济损失，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等裁判文书将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确定为守约方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大石桥政府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000元，维护大石桥政府合法权益。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针对大石桥政府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针对大石桥人民政府提出的诉讼保全费的保险费用5万元，对这项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的适用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大石桥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向大石桥政府交付40㎡--50㎡16户、50㎡--60㎡33户、60㎡--70㎡54户、70㎡--80㎡61户、80㎡--90㎡106户、100㎡--110㎡23户，合计293户、面积23511.08㎡的房屋，供大石桥政府组织被征收人选房，剩余房屋在被征收人选房结束后退回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2.依法判令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的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9日，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征收管理办公室向大石桥政府提交《什字街西北角地块征收补偿测算报告》，测算出该地段总占地面积：18493㎡，总征收户：222户，征收补偿费总计6048万元。2012年4月25日，大石桥政府为甲方与大连昌太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大石桥市十字街西北角地块改造协议》，主要约定：“一、合同标的：大石桥市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改造建设工程。二、坐落四至位于大石桥市西侧、西市小区南侧。三、占地面积及规定指标：占地面积：10129㎡；用地性质：商业及居住用地区；容积率≤5.0；总建筑面积:按控详规的要求指标执行。建设标准及公共设施按控详规的相关规定执行。四、拆迁及回迁安置问题：1、拆迁时间：乙方提供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图开始，六个月内甲方负责拆迁亮地。2、回迁安置户数、面积及结算标准：乙方提供回迁安置房屋的户数应多余246户，房屋面积应大于15207㎡，其中的13824㎡由甲方以2000/㎡的价格回购（包括建安、土地等费用），共计2764万元，此款作为乙方的代建费用，可以抵顶土地出让金，其余的1383㎡乙方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回迁户。3、回迁安置房的位置由规划部门确定。……5、该项目的征收补偿费用测算总额为6049万元，实行乙方兜底的政策，剩余的资金及回迁房屋归乙方所有，超支部分由乙方承担。6、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用于地道桥的工程建设，摘牌时抵顶土地出让金。五、土地出让金支付方式：该项目土地出让金额约6077.4万元，摘牌时乙方支付20%的竞买保证金，剩余部分在一年内结清。……八、乙方的责任：1、按相关的法律法规及政府的相关规定开发建设。2、合同签定后，乙方在大石桥市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便于各项工作的实施。……”该合同尾页甲、乙双方均签字盖章，在乙方处大石桥昌太公司也加盖公章。2012年5月4日，双方依据上述协议内容，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一、为保证改造地块规划布局合理性，对规划建设二栋高层商住楼涉及北侧原有住宅遮荫部分由乙方出资负责按以下办法处理：1产权调换，按现行征收政策回迁安置在该项目回迁安置用房中，并在征收时按要求提供所需安置房屋。2、按现行政策标准给予货币补偿。3、对不同意征收的其房屋可以保留，产权不变更，并给予遮荫补偿按150元-200元/㎡。二、对该部分征收的产权房屋，不予拆除。由乙方另行出售，交易之时享受免征契税及行政规费政策。……”。2012年7月17日，大石桥昌太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2013年11月，大石桥市财政局依照大石桥人民政府要求按合同分多次共拨付大石桥昌太公司71,045,403.68元（其中包括合同约定的13,824㎡以2000元/㎡价格回购款2764万元）。2014年5月21日，大石桥政府完成案涉地块拆迁，共签订263户房屋回迁协议，总面积概算为19,835㎡。2014年10月，案涉改造工程开工，2017年11月15日，该工程竣工。2017年6月-2017年7月期间，大石桥市财政局依照大石桥政府要求按合同分多次拨付大石桥昌太公司共计1000万元，至此大石桥政府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给付义务，共拨付大石桥昌太公司81,045,403.68元。2017年7月14日，大石桥政府下属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给大石桥昌太公司下达《督促函》，要求大石桥昌太公司10日内提供40㎡--50㎡16户、50㎡--60㎡33户、60㎡--70㎡55户、70㎡--80㎡60户、80㎡--90㎡41户、90㎡--100㎡66户、100㎡--110㎡23户，合计294户、面积22780㎡房屋供被征收人回迁，大石桥昌太公司收到督促函并加盖公章，回复写明：“此函已收到，现告知政府此房全部被我公司抵押，原因动迁晚二年半，再加上政府欠我1000万元，利息都是三分钱抬的款，利息高达近2000万元，有大石桥法院判决为证，解决办法请政府把我提出的小事尽快解决，减少损失，早日回迁”。合同履行期间，大石桥昌太公司向大石桥政府下属动迁办提交《什字街西北角改造工程回迁安置的说明》，写明将被征收人安置在新建项目“丽景家园”1号楼2单元，2号楼1单元，3号楼1、2单元，4号楼全部单元，并注明具体层高、单元数、建筑面积，及总建筑面积24538㎡。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至今未按合同交付案涉房屋。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大石桥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价值4556万元房产，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提供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担保。后该院依法作出（2017）辽08民初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价值4556万元房产，并实际查封了293户，面积23,511.08㎡房产。本次财产保全，大石桥政府花费5万元用于购买上述保函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大石桥政府、大连昌太公司签订的《改造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大石桥政府按合同约定拨付大石桥昌太公司81,045,403.68元，已履行完其义务。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交付案涉房屋。本案争议焦点：一、征收回迁安置具体范围；二、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应交付房屋具体户数、面积；三、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关于焦点一：征收回迁安置具体范围。该院认为，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虽依据《改造协议》、《丽景家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图》、《十字街西北角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图》主张只在10129㎡范围内征收回迁安置、履行兜底条款，但《改造协议》中的10129㎡标注为占地面积，《丽景家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图》中的10129㎡标注为规划用地面积，而《十字街西北角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图》中的I地块图例显示为用地范围，均非实际征收回迁安置范围。依据大石桥政府提供的《十字街西北角、东北角地征收范围图》可以看出，地块I征收面积为18493㎡，此与提供的《十字街西北角地块征收补偿测算报告》中的总占地面积18493㎡相符，同时，《十字街西北角、东北角地征收范围图》中的I地块也即双方《改造协议》中合同标的“大石桥市十字街西北角I地块改造建设工程”，《十字街西北角、东北角地征收范围图》中I地块的四至也与《改造协议》中的坐落四至基本相符，说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应履行兜底条款的范围应为《十字街西北角、东北角地征收范围图》中的I地块，即胜利大街北侧、振兴路西侧、西市街南侧区域。而10129㎡应为规划建设回迁楼的用地面积，此与征收回迁安置范围系两个概念，故对于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应交付房屋具体户数、面积。该院认为，大石桥政府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交付房屋合计293户、面积23511.08㎡，符合双方签订的《改造协议》中第四条第2款中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提供的回迁安置房屋的户数应多余246户、房屋面积应大于15207㎡的约定。考虑到回迁安置工作的不确定性，在政府与回迁户签署安置协议之前无法预测到回迁户在具体安置过程中需要的户数及面积，因此在《改造协议》中约定"双大于"也符合回迁安置工作的实际，同时，从《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因需解决原有住宅遮荫问题，必然会有比预期多的动迁户将被安置到案涉回迁房中，且大石桥政府已实际签订263户房屋动迁协议，概算面积为19835平方米，在此基础上上浮10%，诉请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交付293户，面积23511.08㎡（实际查封）房屋以供回迁户进行选择，也系情理之中。在大石桥政府依据《改造协议》约定给付全部额度款项后，对大石桥政府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在回迁安置工作结束后，如有剩余房屋，大石桥政府应返还给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抗辩称其只提供13824㎡的房屋，其余房屋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按市场价格优先出售，违反双方签订《改造协议》中房屋面积应大于15207㎡的约定。其中，对于13824㎡房屋大石桥政府支付代建费用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理应交付，其余房屋在《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遮阴部分（粉楼）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出资回迁安置在案涉回迁房中，被征收的房屋不予拆除，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另行出售，即便还有1383㎡房屋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按市场价格优先出售，但依据《改造协议》约定也是优先出售给回迁户。同时，在大石桥政府向其下达的《督促函》中，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并未对房屋数量和面积提出异议，并在《督促函》中加盖了公章，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应依据《改造协议》约定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另外，对于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提出大石桥政府未如期拆迁导致房屋未如期完工以及大石桥政府应给付粉楼征收款问题，因并未提出反诉或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财产保全责任险是在发生保全错误时，财产保全申请人依据财产保全责任险约定，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保证被保险人所遭受到的损失得以赔偿，继而实现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目的。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改造协议》、《补充协议》并未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或实现债权费用作出约定。保全申请人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故保全保险责任险费用不应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对大石桥政府主张由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万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大石桥政府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大石桥政府交付合同约定的293户、面积23511.08㎡房屋；二、大石桥政府在回迁安置工作结束后十日内，将上浮10%中的剩余房屋返还给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三、驳回大石桥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6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74600.00元，由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大石桥政府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交付合计293户、面积23511.08㎡的房屋。大连昌太公司依据其与大石桥政府签订的《改造协议》，抗辩称约定的动迁面积为15207㎡，故大石桥政府要求交付面积23511.08㎡的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但是，根据案涉《改造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大连昌太公司）提供回迁安置房屋的户数应多余（应为“多于”）246户，房屋面积应大于15207㎡”，该协议中约定的户数并非246户、面积也非15207㎡。而其后大石桥昌太公司在其提供的《什字街西北角改造工程回迁安置的说明》中明确“总建筑面积24538平方米”；且在2017年7月14日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向其出具的载明“贵公司在什字街西北角地块改造工程项目中应向我办提供294套回迁房屋，总计面积约22780平方米”的《督促函》上盖章签字也并未提出异议，只是告知政府因动迁晚两年半，加上政府欠其1000万元，其发生借贷利息高达2000万元，该房屋均被其抵押，并要求政府予以解决。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将《改造协议》中应交付的“多余246户”房屋及“大于15207㎡”建筑面积进行了明确，而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对于应向大石桥政府交付合计293户、面积23511.08㎡的房屋系明知、认可、没有异议的。因此，原审判决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石桥政府交付合计293户、面积23511.08㎡的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上诉所提“前提条件是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对超过政府回购的13824㎡以外的面积，是优先卖给回迁户，而不是无偿送给回迁户”的问题，因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该相关反诉请求，故该相关内容并非本案裁判范围；且原审判决在第二项判项中明确“大石桥政府在回迁安置工作结束后十日内，将上浮10%中的剩余房屋返还给大石桥昌太公司、大连昌太公司”，故对该剩余10%的房屋，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在大石桥政府返还后，可依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处理。其次、根据案涉《改造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合同标的”系“大石桥市什字街西北角I地块改造建设工程”，即双方约定的是大石桥市什字街西北角I地块的改造建设工程所涉事项，而非征收回迁安置范围事宜。基于“改造建设工程”这一合同标的，该《改造协议》上载明的“占地面积10129㎡”显系指建设工程的用地面积而非征收回迁安置的面积。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改造协议》签订前，大石桥政府征收管理办公室提交给大石桥政府的《什字街西北角地块征收补偿测算报告》载明：“根据大石桥市城乡规划设计院确定的《什字街西北角地块征收范围图》…该地段总占地面积18493㎡…”；由大石桥市城乡规划设计院制作、大石桥市规划管理办公室盖章确认的《什字街西北角、东北角地征收范围图》亦载明西北角地块I的征收面积为18493平方米。因此，原审认定《改造协议》中载明的“占地面积10129㎡”与征收回迁安置范围系两个概念，故未采信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而且，根据案涉《改造协议》、《什字街西北角改造工程回迁安置的说明》及《督促函》，能够认定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对于应向大石桥政府交付合计293户、面积23511.08㎡的房屋系明知并认可，故征收回迁安置具体范围的认定，并非判定交付回迁安置户数及面积的基础和必要条件。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以该征收范围不应包括什字街西北角（粉楼）及其上诉中提及的“锦西地道桥47户动迁户”为由，主张其不应向大石桥政府交付合计293户、面积23511.08㎡的房屋，亦不能成立。再次，关于案涉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系诉讼费用范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应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而为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所缴纳的保险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大石桥政府亦未提供其与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约定由该两公司负担款项的证据，且该费用系大石桥政府为自身债权实现提供保障而支出的费用，并不属于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违约导致大石桥政府必然发生的损失。因此，大石桥政府关于由大连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昌太公司承担该保险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大连昌太公司、大石桥昌太公司及大石桥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95元，其中138,045元由大连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及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