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2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2009年12月11日因犯侵占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玉强，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赵守恒，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袁玉强、赵守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9月份至2014年3月份，被告人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能够办理退休、特殊工种等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2061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宋某以能够办理退休为由，通过郑某介绍，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共计3.63816万元。 2、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宋某以能够办理退休为由，通过郑某介绍，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共计4.8万元。 3、2013年9月份，被告人宋某以能够办理病退为由，通过郑某介绍，骗取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共计3万元。 4、2013年9月份至2014年3月份，被告人宋某以能够办理特殊工种为由，骗取被害人郑某人民币共计0.6230万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宋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还款协议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宋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想法，当时确实想为郑某等人办理退休等事宜，但事没有办成却私自把钱花了，做法不对，系违法行为；后来也与郑某达成了还款协议，故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袁玉强、赵守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某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他是基于双方自愿达成的委托关系取得了受害人的财物，而且被告人宋某为受害人办理了部分委托事项；2、被告人宋某是基于受害人的信任取得的财产，而非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取得；3、被告人宋某是受郑某委托处理事务，与其他受害人均不认识，没有使其他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可能；4、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09）东刑初字第443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类似，被告人宋某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被告人宋某是基于委托关系取得并侵占受害人财物，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宋某对郑某宣称其能够为他人办理退休、病退、特殊工种,后郑某委托被告人宋某办理以下事项：为其本人办理特殊工种，为其丈夫朱某1办理病退，为其叔叔李某1、李某2办理退休。被告人宋某以为上述人员办理退休等事项为由多次向郑某索要费用，骗取郑某、朱某1、李某1、李某2人民币共计120092.5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12月，被告人宋某以为李某1办理退休为由，通过郑某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共计63000元，并将其中4000元作为好处费交付给了郑某。后被告人宋某实际为李某1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于2013年10月10日在滨州市惠民县交纳1998年1月-2012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26618.40元，于2014年3月11日在日照市东港区交纳2013年1月的养老保险费519.05元。 2、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宋某以为朱某1办理病退为由，通过郑某骗取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共计30000元。 3、2013年11月，被告人宋某以为李某2办理退休为由，通过郑某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共计48000元，并将其中4000元作为好处费交付给了郑某。 4、2013年9月-12月，被告人宋某以为郑某办理特殊工种为由，向被害人郑某索要费用10000元。因被告人宋某尚欠被害人郑某借款、手机款、垫付话费等款项共计6230元未还，双方于2014年3月7日协商一致用该6230元抵顶办理特殊工种的部分费用。 另查明，为欺骗郑某等人，被告人宋某谎称朱某1、李某1的退休已经办好、开始发放工资，并于2014年2月10日分别向李某1、朱某1银行账户存款730元、810元，于2014年3月11日、12日通过其表妹窦某2的帮助向李某1、朱某1的账户分别转账730元、810元。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宋某向郑某出具协议书一份，承诺将李某1内退、朱某1的病退事项有关有效手续于3月20号前交给郑某，将李某2的有关办理有效手续于3月30号前交给郑某，如果违约，将全部办理费用退给郑某。之后，被告人宋某既未继续办理上述委托事项，也未将所收钱款退回，并且切断了与郑某等人的联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郑某经朱某2介绍找他办理孩子落户的事情，他给办成了，郑某相信他有办事能力。郑某问他有没有熟人办退休，他说认识几个朋友，给办办看看。之后，他答应给郑某办理特殊工种，给郑某的对象朱某1办理病退，给郑某的两个姓李的亲戚朋友办理退休。他自己办不了，他是从报纸上找到了日照公交商务楼4楼西侧的一个公司办理的，具体人员为一个男性李经理。他跟郑某说需要多少钱，郑某再问其他人要。其中，两个姓李的费用，郑某要20%的点，他写的收到条没有去除20%的点，包含给郑某的好处费，郑某把钱全部给了他，他写了收据，再给郑某好处费。其中，有一个姓李的40000元是转给他前妻唐某的账户，他以唐某的名义支取了。他给一个姓李的办退休应该是办成了，其他人的没办成。其中，李某2是因为年龄不够，郑某的对象是因为需要去住院，因家里有农活忙住不了院，要求退钱不办了。郑某看着李某2的没办成，她也要求不办了。他给郑某的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39618.40元）和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519.05元）都是真的，是他找办这个事的公交商务楼的一个咨询公司给他的。他给朱某1、李某1分别存了两笔钱，均为1000元左右，第一次，是他现金存入的，第二次他是委托表妹窦某2转的，目的是为了哄郑某等人办成了事。事没办成，但收取的钱大部分被他花了，没钱退给郑某等人，后来他给郑某写了个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中扣除了两个姓李的交纳费用的20%的点。为什么事办不成还多次向郑某要钱，他现在自己也想不明白了。写完还款协议后，他手机丢了遂换了手机号，也再没有联系过郑某。之后，他在日照住而且换了三次地方，一直不回家是因为欠人家钱不敢回去。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她听信宋某能办理劳动保险的话，于2013年9月-11月陆续给付宋某138730元，让宋某办理以下事项：她叔李某1退休、她叔李某2延长退休时间、她对象朱某1的病退、她自己的特殊工种。其中，因办理李某1的事，宋某先后向她要了三次钱，金额分别为18000元、40000元、5000元，共63000元，其中18000元和5000元是她从李某1处要到钱后交给宋某的，40000元是由李某1方直接转账到宋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宋某自第一笔18000元中拿出4000元作为好处费给了她；因办理李某2的事，宋某先后向她要了二次钱，她从李某2处要到钱后交给宋某，金额分别为18000元、30000元，共48000元，宋某自第一笔18000元中拿出4000元作为好处费给了她；因办理她对象朱某1的事，宋某向她要了30000元；因办理她自己的事，宋某向她要10000元。她前后算是给了宋某6230元，因为宋某向她借款3200元、购买她店中手机欠款880元，她替宋某充话费共150元，她给宋某1000元办理特殊工种、1000元办理驾照，这些钱共计6230元，她与宋某商量着用这6230元顶上。2014年1月，宋某告诉她朱某1、李某1的已经办理好了，而且开始发工资了。这两人的工资只发了两次，她到银行查询后发现工资不是公家打的钱，应该是宋某以个人身份打的。她发现不对，就于2014年3月7日找到宋某，让宋某给她写了一个协议书，当时，宋某说还能给他们办好。之后，宋某一直没有给他们办成事，而且联系不上了。后来，她把李某1的钱都退回了，还剩李某221000元未退还。 3、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郑某主动找到他说给他办个退休，郑某说她有个人能办，没有问题。郑某因这事找了她多次，最后他同意了。他先后给了郑某三次钱，金额分别为18000元现金、40000元（转账给他人，郑某提供的账户）、5000元现金。2014年初，他发了两个月的工资（2014年2月10日730元，3月12日730元）就再没有发了，他去找郑某，郑某说她被人骗了。2017年底，郑某退给他6.3万元。再后来，公安上的工作人员跟他说他的劳保在惠民县万元，他再补上一年就行了。他就自己在惠民县补交了9100元左右，现在开始领工资了。之后，他又给了郑某2.6万元。 4、被害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他让郑某给他办个退休，郑某说找人看看。之后，郑某向他要了二次钱，分别为18000元现金、30000元现金。后来，劳动局向他要劳保钱，他才知道没有给他办，被骗了。后来，这些钱郑某退给他一部分，至2018年11月7日还欠他21000元。 5、被害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间，宋某说能给他办病退需要30000元，他媳妇郑某就把30000元给了宋某。后来，宋某说办成了，他发现确实打进了两次钱，就以为办成了。到了第三个月，他发现没有打进钱，到劳动局查询后，才知道事没办成，被骗了。 6、证人滕某1、窦某1的证言证实：宋某请求窦某1向李某1、朱某1的账户打款，窦某1请滕某1帮忙转账，滕某1分别于2014年3月11日、3月12日用袁某的账户62×××1*向李某1账户转账730元、向朱某1账户转账810元。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她的银行账户62×××8*中于2013年9月27日取款40000元，不是她取的。 8、协议书证实：2014年3月7日，宋某出具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宋某代办李某1内退、朱某1的病退事项有关有效手续在3月20号前交给郑某，李某2的有关办理与有效手续3月30号前交给郑某。如果以上事情做不到，宋某负责将全部办理费用退给郑某，到时违约将追究宋某的一切责任。（费用以收到条或网转为证据）。费用清单：李某244000元、李某158500元、朱某130000元、郑某6230元，共计138730元（以上钱款以转款收据为准）”。 9、收据证实：郑某向李某1、李某2出具收据情况，2013年11月29日收李某230000元，2013年9月23日收李某118000元，2013年12月20日收李某15000元；宋某先后向郑某出具收据情况，2013年9月24日14000元，2013年11月29日30000元，2013年11月21日10000元，2013年9月22日30000元。 10、山东农信客户回单、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9月27日唐某账户62×××23存款40000元，当日取款40000元。 11、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2014年2月10日宋某以李某1的名义向李某1账户存款730元。 12、李某1活期一本通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2月10日现金存入730元，3月12日行内转入730元。 13、朱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2月10日现金存入810元，3月11日他行转入810元。 14、宋某交付给郑某的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金额为39618.4元）和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金额为519.05元）、公安机关调取的惠民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的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金额为26618.10元），日照市东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金额为519.05元）证实：宋某交付给郑某的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金额为39618.4元）为虚假票据，其实际为李某1交纳养老保险费的数额为26618.40元和519.05元，交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0日、2014年3月11日。 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某的身份情况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具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谎称具有办理退休、特殊工种的能力并多次收取被害人的财物，并且交付给被害人李某1虚假的养老保险收费票据；在未给被害人朱某1、李某1办成退休事宜的情况下，谎称已经办成并以向被害人朱某1、李某1银行账户发放“工资”的形式掩盖其谎言；在其谎言被识破后，被告人宋某虽然向被害人郑某出具了办理协议书，但不久即切断联系，隐匿行踪，据上可见，被告人宋某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具有诈骗故意，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某是基于委托关系取得并侵占被害人财物，不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系以为郑某等人办理退休、特殊工种为由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而骗取了被害人的钱财，其受托事项仅是其诈骗他人财物的手段，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某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钱款后，将部分钱款（8000元）处分给介绍人郑某，系其对违法所得的处分，该部分钱款不应自其诈骗金额中扣除；被告人宋某将自李某1处取得的钱款中的27137.45元用于为李某1交纳养老保险费，其对该部分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部分钱款不应计入其诈骗金额；被告宋某向被害人朱某1、李某1账户转入的款项，系其为掩盖诈骗行为而进行，相应款项不能自诈骗金额中扣除，可视为退赃行为。因本案被害人为郑某、朱某1、李某1、李某2，郑某向李某1、李某2退还款项的行为，不能免除被告人宋某退赔责任，故被告人宋某应退赔李某1、李某2的损失。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宋某诈骗各被害人共计120092.55元（其中，郑某6230元、朱某130000元、李某135862.55元、李某248000元）,已退赔被害人朱某1损失1620元、被害人李某1损失146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宋某退赔被害人郑某人民币6230元、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2838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4402.55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4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李佃芹 审 判 员  仲崇镇 人民陪审员  丁元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国庆 书记员李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