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致凤，女，1949年3月16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40688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19055。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绍祥，男，1971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嫣，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564709。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全，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23081905110281。上诉人尹致凤、朱绍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致凤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朱绍祥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尹致凤24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绍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尹致凤没有证据证明朱绍祥雇佣的护工存在过错，故尹致凤住院期间摔伤产生的费用应由尹致凤自行承担，划分举证责任和适用法律错误。尹致凤因朱绍祥的侵权行为而住院治疗，尹致凤受伤严重没有自理能力，才需要护工进行护理。尹致凤在住院期间下床活动过程中，因护工护理不当摔伤，应由雇佣护工的雇主举证证明护工是否有过错，而不是尹致凤举证证明朱绍祥雇佣的护工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将所谓治疗尹致凤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在总赔偿金额中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尹致凤在未受伤期间就一直自己买药控制自身高血压和糖尿病，未受伤之前血糖一直控制在稳定状态。因朱绍祥侵权导致尹致凤受伤后，尹致凤要在医院治疗受伤部位的同时，还要加大药量控制血糖，受伤住院期间因侵权行为导致需要治疗血糖产生的费用应由朱绍祥承担。此外，治疗过程中，医生不可能不顾尹致凤的血糖高低而仅仅治疗尹致凤因侵权而受伤的部位，尹致凤也从未干预过治疗方案的选择。治疗尹致凤本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完全是由朱绍祥的侵权行为引起，应由朱绍祥负担，一审法院将该费用予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绍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绍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绍祥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致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绍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尹致凤在凉都大道明湖灯控制路口20米处与朱绍祥驾驶车辆发生碰撞，该处没有斑马线，尹致凤当时系横穿马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尹致凤在未注意安全义务的前提下，突然横穿没有人行横道的路口，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第二，事发时为清晨6时55分，天色微亮，能见度较低，尹致凤突然闯入机动车道，避免发生事故的几率微乎其微。紧急之下朱绍祥及时刹车、鸣笛、避让，已尽到机动车紧急状况下应履行的义务，朱绍祥并无任何违规驾驶车辆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本案险情由尹致凤引起，其冒着生命危险横穿马路，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第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条不是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一审适用该条款判令朱绍祥承担事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项目错误。1、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8869元/年计算。尹致凤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户口簿为农业户口，后尹致凤到公安机关换发了登记为“家庭户”的户口本并重新提交，一审法院仅以“家庭户”认定尹致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任何法律依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六盘水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70元/天计算，同时扣除尹致凤摔伤住院天数42天。3、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111天计算不当，应扣除尹致凤治疗自身疾病及因其不慎摔倒致伤住院治疗天数42天。尹致凤住院病历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尹致凤对于营养期限也未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视为无需加强营养，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4、交通费。尹致凤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不应得到支持。5、精神抚慰金。本案系尹致凤全部过错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并未认定事故责任，无法确定双方之间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6、护理费。尹致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护理尹致凤的护工费用系朱绍祥支付。护工护理期限为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10日，尹致凤2017年12月31日自行摔伤，之后系治疗其自行摔伤的部位，该期间护理费应由尹致凤负担。三、案涉贵Ｂ×××××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应按照事故当事人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尹致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朱绍祥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本就是朱绍祥未尽到驾驶人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后，尹致凤受伤严重需及时抢救，没有能力报警，而朱绍祥提前撤离现场，未及时报警，致使交警部门无法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更何况朱绍祥自愿出具《保证书》，承诺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由其负责，足以印证朱绍祥是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人的事实。即便本案事故责任无法划分，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8条的规定，朱绍祥也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且朱绍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也被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42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二、尹致凤住院期间摔倒时是朱绍祥雇请的护工在护理，其护理过程中造成尹致凤损害，责任应由朱绍祥承担。应由朱绍祥举证证明护工不具有过错，一审划分举证责任错误。三、朱绍祥没有为其机动车购买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朱绍祥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没有为机动车购买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何况，尹致凤不存在任何过错，朱绍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论其是否购买交强险，朱绍祥都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尹致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朱绍祥赔偿原告尹致凤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138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被告朱绍祥驾驶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明湖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凉都××××路灯控路口向北20米处时，因观察不足，致使所驾驶的车辆与行人尹致凤发生碰撞，造成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尹致凤受伤后，被送往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双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2、右颞叶硬膜下血肿；3、骨盆骨折（AO分型C1）：（1）左侧骶髂关节脱位；（2）左侧耻骨下肢骨折；（3）右侧耻骨上下肢骨折；（4）左侧髂骨翼骨折。4、右足跟部皮肤挫裂伤；5、高血压、6、2型糖尿病。住院期间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在医院摔伤。于2018年2月11日出院，共住院111天（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0日系被告请护工护理）。共花去医疗费59175.2元，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38796元。原告所受伤情经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达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钟公交认字(2018)第20180125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绍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尹致凤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朱绍祥向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2月8日作出六盘水市公交复字[2018]第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l、该事故基本事实未调查清楚导致事故认定条款适用错误；2、事故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3、撤销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原钟公交认字[2018]第2018012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调查后十日内作出重新认定”。2018年2月13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钟公交证字[2018]第2018021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当事人没有及时报警，造成对事故现场的破坏以及无法收集现场证据，因此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原告因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朱绍祥申请对原告尹致凤住院期间因治疗自身疾病与原告在住院期间自己不慎摔伤的部位进行治疗产生了多少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0日以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尹致凤2017年10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11天后出院，产生医疗费用共计57278.40元，经评估不合理费用如下：1.尹致凤住院期间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约6500元-8000元；2.住院期间摔伤头部进行治疗产生的费用约：13000元-16000元”。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绍祥驾车撞伤尹致凤，对尹致凤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因朱绍祥没有及时报警，造成对事故现场的破坏以及无法收集现场证据，因此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条规定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朱绍祥应当承担该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对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12月31日摔伤是被告请护工护理的情况下发生摔伤，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工在护理期间有过错责任，故原告再次摔伤的费用及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主张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原告的居住地在城镇，且原告在庭后向法庭提交了家庭户的户口本，故应按城镇居民进行计算。对原告尹致凤因交通事故的赔偿计算如下：医疗费59175.2元，扣除被告垫付的38796元，尹致凤在住院期间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取6500元至8000元的中间值7250，尹致凤住院期间因摔伤头部进行治疗产生的费用约13000元至16000元的中间值为14500元，应予以扣除医疗费后被告多支付原告1370.8元，残疾赔偿金63976元(按贵州省2017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11*20%=63976元)，护理费从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1日共32天为3274元（按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339元，32天为3274元，因之前系被告请护工照顾），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11天*100元=11100元（参照六盘水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市行政区域外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营养费111天*50元=55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2000元，加上原告为鉴定伤残等级支付的鉴定费700元，共计87600元。扣除被告多支付的医疗费1370.8元和被告为区分原告自身疾病和再次受伤产生费用支付的鉴定费1400元（因系原告治疗自身疾病和再次摔伤产生，故应由原告承担）后为8482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绍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尹致凤的各项费用84829.2元。二、驳回原告尹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原告尹致凤负担1154元，被告朱绍祥负担1920元（原告已自愿预交，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尹致凤提交《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拟证明尹致凤2016年4月28日流入贵州省钟山区黄土坡社区服务中心曹家湾居民委员会三岔河网格居住，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上诉人朱绍祥质证无异议。上诉人朱绍祥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该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且朱绍祥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责任应如何划分；尹致凤住院期间摔伤产生的医疗损失应如何承担；本案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因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朱绍祥人没有及时报警，未保护现场，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收集现场证据，未能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另外，上诉人朱绍祥出具的保证书自认其驾车撞伤尹致凤，并承诺对尹致凤的一切医疗费及责任由其承担，故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尹致凤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朱绍祥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尹致凤住院期间摔伤产生的医疗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尹致凤主张朱绍祥雇佣的护工护理不当致其摔伤，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朱绍祥承担，应由尹致凤对此事实举证证明，因尹致凤举证不能，故其在住院期间摔伤的医疗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尹致凤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不是本案产生的必要性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综合尹致凤提交的户口信息、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社区曹家湾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能够认定尹致凤起诉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朱绍祥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六盘水市市直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应为7770元（70×111），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朱绍祥主张尹致凤2017年12月31日摔伤至2018年2月11日出院期间的天数应予扣除，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尹致凤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伤害已于2017年12月31日治疗结束，达到出院条件，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营养费，尹致凤受伤后住院治疗，伤情经鉴定达九级伤残，一审按照50元/天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交通费，尹致凤虽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但因本案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尹致凤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一审酌情支持2000并无不当。护理费，如前所述，朱绍祥并未举证证实尹致凤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伤害已于2017年12月31日治疗结束，达到出院条件，故对朱绍祥提出的尹致凤2017年12月31日摔伤至2018年2月11日出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由尹致凤自行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700元，尹致凤与朱绍祥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综上，本案尹致凤的损失为：医疗费37425.2元、残疾赔偿金63976元、护理费3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70元、营养费55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21695.2元。扣除朱绍祥垫付的医药费38796元、预交的鉴定费1400元，尚有损失81499.2元，应由朱绍祥承担。综上所述，尹致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绍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二、朱绍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致凤各项费用81499.2元；三、驳回尹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尹致凤负担1267元，朱绍祥负担1807元；尹致凤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自行负担，朱绍祥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元，由尹致凤负担75元，朱绍祥负担1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