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祥，男，1945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华，男，1981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宜良县,系刘国祥女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勇，男，1968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华，男，1973年10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打工，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男，1968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禄丰县，系田华哥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国祥因与被上诉人田勇、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华、被上诉人田勇、被上诉人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由田勇、田华偿还刘国祥借款本金599437元，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75个月）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资金计划使用损失费（资金占用费）》899155.5元，本息合计1498592.5元，扣除已支付利息3000元，还应支付本息合计1495592.5元；（2）由田勇、田华偿还刘国祥借款本金53000元，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73个月零11天，按73个月计算）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资金计划使用损失费（资金占用费）》77380元，本息合计130380元；（3）由田勇、田华偿还刘国祥借款本金49413.5元，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57个月零12天，按57个月计算）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资金计划使用损失费(资金占用费）》56331.39元，本息合计105744.89元。上述1-3项共计本息1731717.39元；（4）由田勇、田华支付刘国祥上述借款本金701850.5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田勇、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田勇出具欠款字据给原告收执，承诺在两年内逐月还清2012年9月21日向原告的借款”错误，认定是不清楚的。田勇出具欠款字据给刘国祥收执，承诺在两年内逐月还清2012年9月21日、22日出具的三份单据向刘国祥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9日‘禄丰县金山镇顺达摩托车经营部’变更为‘禄丰县金山镇长风摩托车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为刘国祥，由刘国祥负责经营”错误，认定不清。2013年7月29日禄丰县金山镇顺达摩托车经营部田勇又办了一份为禄丰县金山镇长风摩托车经营部，田勇将法定代表人写为刘国祥的名字，实际上是田勇为躲避欠债，多人多次到店内抢车而设幌子，未挡住抢车人，禄丰县金山镇顺达托车经营部营业执照在继续使用，实际经营者是田勇。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判决不公平。2012年9月21日田勇多年在禄丰县城经营摩托车购销业务，因拓展业务，找刘国祥借款，经多次协商后，于2012年9月21日田勇的弟弟田华出面担保，弟兄二人用各自分在禄丰县宗建房用地，共二宗作为担保抵押，承诺款打入刘国祥账户，由刘国祥管，让刘国祥认为稳妥，骗取刘国祥的放心而上套。当日刘国祥以银行转款方式借给田勇500000元，打入刘国祥的账户，借款期限为8个月即从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3年5月21日，保证如数归还，并承诺若到期不能如数归还，本人愿意把经营部的手续及全部资产、房产无条件归刘国祥所有，并从借款之日起，每月按借款总款百分之五付给刘国祥作资金计划使用费及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合计每月百分之十五支付给刘国祥。2012年9月下旬，田勇又因资金不够用，又向刘国祥借款，请刘国祥为田勇代为支付货款、房租99437元。同年10月初田勇又向刘国祥借款为其支付49413.5元。2012年11月20日田勇又再次向刘国祥借款53000元，田勇上述四次向刘国祥借款合计本金为701850.5元，借款利息田勇一直认可按照2012年9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利息承诺不变，2015年4月23日又写下欠款字据一份。2018年1月9日又写下借条，并承诺尽快还清。上述事实，刘国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2012年9月21日田勇出具给刘国祥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及田华作为担保人；（2）2012年11月20日田勇向刘国祥借款53000元；（3）欠款字据一张，2015年4月23日田勇认可借款的事实及承诺二年内还清借款；（4）收条一张，2012年9月21日田勇出具收条给刘国祥认可收到借款50万元；（5）2015年4月23日田勇出具给刘国祥欠款字据一张，认可2012年9月21日的借款并决定两年内付清；（6）借条一张，2018年1月9日田勇再次认可向刘国祥借款共计701850.5元的事实；（7）对账单二份，田勇、田华认可向刘国祥借款的事实；（8）收据一张，田勇于2017年8月22日归还了刘国祥借款利息3000元，证实田勇向刘国祥认可的事实；（9）证明一份；（10）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一份，2012年9月21日、25日四次存入田勇指定同意的账户内，在田勇、田华的安排同意下从指定的账户内支付田勇经营需要转款、垫付款的事实；（11）、（1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一份与摩托车转让字据一份，摩托车经营部经营者系田勇，田勇对摩托车进行处置，田勇系该经营部实际经营者、管理者，与刘国祥无任何关系，刘国祥只是田勇聘请的人员。上述证据，一审质证时田勇、田华对证据上的签名都认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完全形成证据锁链，并且符合交易习惯。田勇、田华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多次出具借条等给刘国祥，并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等法律事实进行确认，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实田勇与刘国祥之间系借贷关系，田华系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同时，田勇、田华否认不是借贷、担保关系，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对刘国祥与田勇、田华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若干解释》的规定，刘国祥与田勇、田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完全具备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完全符合该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为了维护刘国祥的合法权益，恳请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处。被上诉人田勇、田华答辩称，刘国祥与田勇是合伙销售摩托车，合伙期间开始使用田华营业执照，后使用刘国祥营业执照，刘国祥是出纳并负责收入和支出，石宝琼是会计，因缺少资金田勇向刘国祥借款，田勇写好借条后刘国祥就把借款存到刘国祥另外一个存折上，田勇没有收到刘国祥上述借款。刘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勇、田华归还刘国祥借款本金599437元，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75个月）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资金计划使用损失费（资金占用费）》899155.5元，本息共计1498592.5元，扣减已支付的利息3000元，还应支付本息合计1495592.5元；2、判令田勇、田华归还刘国祥借款本金53000元，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73个月零11天，按73个月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资金计划使用损失费（资金占用费）》77380元，本自合计130380元；3、判令田勇、田华归还刘国祥借款本金49413.5元，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57个月零12天，按57个月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资金计划使用损失费（资金占用费）》56331.39元，本自合计105744.89元，上述3项本息共计1731717.39元；4、判令田勇、田华支付上述借款本金701850.5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5、案件受理费由田勇、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田勇作为借款人，田华作为担保人在打印的借条上亲笔签名，内容为田勇因拓展摩托车营销业务，资金紧缺，特向刘国祥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存入禄丰县农村信用社刘国祥本人账户，由刘国祥管理，用款时由田勇书面通知刘国祥支付，专款用于摩托车经营。田勇按双方约定于2012年9月21日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交刘国祥收执。借条写明：“田勇因资金紧缺，特向禄丰县金山镇科甲村刘国祥借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转账存入账户，由刘国祥专管，公司一切收入记入该账户，支出仅限于摩托车业务，不得挪为他用，否则刘国祥拒绝支付。借款期限为8个月，即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5月21日，保证如数归还，若到期不能如数归还，本人愿把公司的手续及全部资产、房产无条件收归刘国祥所有，并从借款日起每月按借款总额百分之五赔付给刘国祥做资金计划使用损失费及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合计按百分之十五支付给刘国祥”，田勇在该借款人栏签名捺印，田华在该借条担保人栏签名捺印。另田勇、田华还在该借条下分别注明：“本人同意用金台佳苑一宗建房用地做担保”，并分别签名捺印，但双方对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无抵押物凭证。田勇亲笔书写的收条写明：“今收到向刘国祥借款伍拾万元（50万元）收款已存入农村信用社刘国祥账户，由刘国祥保管，田勇用款时书面通知刘国祥支付，由田勇认账”，田勇在该收条收款人栏签名捺印。刘国祥于2012年9月21日二次存入现金共14.2万元、同月25日二次转账共35.8万元，共计50万元转入禄丰县农村信用社自己的2800005856752889号账户。2012年10月1日，会计石宝琼作出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2012年9月21日刘国祥入账50万元（信用社），后分别于同月22日、25日、27日、28日支付摩托车、配件、机油款、房屋租金以及田勇借款等总计599437元，以上款项都是刘国祥支付”。交单人（会计）石宝琼及田勇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按印认可。2012年11月20日，田勇亲笔书写借条一份交刘国祥收执，借条写明：“今借到刘国祥人民币53000.00元（伍万叁仟元正），借款期限一个月”，田勇在该借条借款人栏签名捺印。2013年7月25日，在田勇多年经营的禄丰县金山镇顺达摩托车经营部，因经营需要，摩托车经营新办理了营业执照，名称为长风摩托经营部，经营者为刘国祥。2014年3月18日，会计石宝琼作出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田勇公司经营摩托车自2012年9月21日刘国祥担任出纳到2014年3月5日结账：2012年9月21日至30日（公司有支出无收入）支出599437元。至2014年3月5日亏损共648850.50元”，会计石宝琼及田勇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捺印认可。2015年4月23日，田勇出具欠款字据给刘国祥收执，承诺在两年内逐月还清2012年9月21日向刘国祥的借款。2017年8月22日，田勇付给了刘国祥2012年9月21日的借款利息3000元。2018年1月9日，田勇出具借条一份交刘国祥收执，该借条写明：“摩托车销售店是我田勇原来的公司，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3月18日的营业期间，仍然我是法人，独资经营，资金支配是我个人的权利，其他人无权支配。石宝琼是我多年聘用的会计，刘国祥是我短期聘用的资金出纳，每月三人共同结账后，将结账结果单据交给刘国祥一份作依据，2014年3月18日歇业结账实际亏损648850.50元。都是刘国祥个人的现金借给我支出，其中500000元已开过借条，148850.50元是向刘国祥借款垫付支出，没有开给借条。是我应该付给刘国祥的。这些借款701850.50元我在2017年8月22日付过3000元利息，今后我一定尽快想法还清，利息均按2012年9月21日出具的借款条约不变”。禄丰县金山镇顺达摩托车经营部工商登记为田华个人经营，实为田勇经营。2012年起刘国祥支付房屋租赁费用。2013年7月29日“禄丰县金山镇顺达摩托车经营部”变更为“禄丰县金山镇长风摩托车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为刘国祥，由刘国祥负责经营。“禄丰县金山镇顺达摩托车经营部”未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国祥虽提交了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对账单等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因刘国祥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证实刘国祥所主张的500000元的借款，系刘国祥转入刘国祥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又借款53000元，该借款无银行转账凭证，为田勇垫付的148850.5元的货款、房租及生活费等，此款的支付系刘国祥自己所支出。现刘国祥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所支出的款项系在田勇授意的情况下进行支付的凭证，虽刘国祥提交了借条、收条、对账单等证据，但刘国祥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刘国祥、田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够查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刘国祥主张的现金借款53000元及垫付的148850.50元，虽刘国祥提交了借条及对账单予以证实，但此款系刘国祥支出，且未能提交交易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根据当地和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因素，不能证实借款事实系实际发生，且会计石宝琼不愿到庭作证，故不能核实刘国祥主张的借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国祥仍坚持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现刘国祥提供的证据不能够查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但刘国祥仍坚持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故刘国祥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对刘国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国祥对田勇、田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86元，由刘国祥负担（已交纳）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由合伙合同、合伙财产、字号与经营范围、合伙的内部关系、合伙的民事责任等构成。合伙合同中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财产中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字号与经营范围中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合伙的内部关系中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的民事责任中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刘国祥进行了释明后，刘国祥坚持原诉讼请求。刘国祥主张要求田勇、田华归还其借款599437元、53000元、49413.5元和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田勇、田华抗辩称刘国祥与田勇是合伙销售摩托车，合伙期间开始使用田华营业执照，后使用刘国祥营业执照，刘国祥是出纳并负责收入和支出，石宝琼是会计，因缺少资金田勇向刘国祥借款，田勇写好借条后刘国祥就把借款存到刘国祥另外一个存折上，田勇没有收到刘国祥上述借款。刘国祥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对账单、说明、聘书等证据，证实了刘国祥与田勇、田华之间存在合伙经营销售摩托车，刘国祥出借款项实际上是支付摩托车、配件、机油款、房屋租金等支出的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刘国祥对田勇、田华的诉讼请求。刘国祥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案审理中，二审法院再次对刘国祥进行了释明后，刘国祥仍坚持原诉讼请求，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刘国祥与田勇、田华之间是合伙经营销售摩托车关系，刘国祥主张出借款项实际上是支付摩托车、配件、机油款、房屋租金等支出的付款，故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国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386元，退还刘国祥；上诉人刘国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6元予以退还刘国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建华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