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斌，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福荣，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锡坤，男，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智斌因与被上诉人陈锡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智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上诉人仅是协助被上诉人在校园内发放高利贷，并非实际的借款人。黄智斌是在校学生，根本不需要进行大额的借款，实际上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金钱是其通过上诉人的同学关系，向在校的大学生发放高利贷，从而挣取高额利息。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金钱出借给其他学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并非借款关系，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帮手，被上诉人应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通过胁迫手段让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还款承诺书》等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由于借款的在校学生无法偿还被上诉人高额的利息，被上诉人于是胁迫上诉人承担还款的责任。在2018年9月9日，被上诉人和四个人（包括梁*晖、冼*涛等人）在学校内找到上诉人，要挟上诉人承认其他学生所欠的债务是上诉人所借，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的责任。上诉人不愿就范，被上诉人等人即要挟上诉人找朋友借款，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有一个朋友可以向其借款，被上诉人一群人遂将上诉人挟持上了一辆轿车向花都区小米广场方向驶去，被上诉人一群人还动手打上诉人，威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一审时候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还款承认书等材料上签名，上述签名均非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依法应不具法律效力。当时上诉人的人身安全受到被上诉人的控制，上诉人悄悄向父亲求助，父亲知道后立即拨打110报警，民警要求父亲直接到就近的番禺区南浦派出所大厅讲述情况。对此，有相关的报警回执、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三、即使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通过向在校大学生发放高利贷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是在校大学生，发放无指定用途的贷款，收取高额的利息，属于“校园贷”的行为。事后还胁迫上诉人，通过暴力催收的手段，导致其他学生不敢出现回校上课，并胁迫上诉人签订借条等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的原则。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陈锡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锡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智斌归还陈锡坤借款95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自案件立案之日起算至黄智斌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判令黄智斌支付陈锡坤为案件支出律师费12600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智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陈锡坤作为出借人、黄智斌作为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智斌向陈锡坤借款95600元，如借款方未能依时偿还，则视借款方违约，出借方有权收取借款本金金额每日0.04%违约金。同日，黄智斌还出具《收款收据》及《还款承诺书》交由陈锡坤收执，《还款承诺书》还承诺如不按期向出借人还款，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由出借人承担。陈锡坤于2018年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智斌转账1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5月14日、5月16日、5月18日、7月15日通过微信向户名“灰流丽”账户转账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8月15日通过支付宝向黄智斌转账9000元、3000元。另陈锡坤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提供了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2600元。诉讼中，黄智斌认为有归还共34900元，但对其中30000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智斌向陈锡坤借款的95600元，有《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还款承诺书》及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黄智斌抗辩有归还34900元的意见，由于黄智斌并未提供证据，陈锡坤只认可归还4900元，故一审法院只确认归还的款项为4900元。对于归还的4900元，由于《借款合同》并没有明确借款内利息，因此，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故黄智斌尚有90700元（95600元－4900元）没有归还，依据债务应当清偿原则，对陈锡坤要求黄智斌归还借款本金907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陈锡坤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超出了《借款合同》中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依据双方约定以每日0.0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有发票为证，且黄智斌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由其承当律师费，故对陈锡坤主张的律师费1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智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锡坤归还借款本金90700元及利息（以90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以每日0.0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黄智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锡坤支付律师费12600元；三、驳回陈锡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32元，由黄智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四份证据：一、户口本复印件，用于证明黄*平与上诉人是父子关系；二、报警回执，用于证明上诉人父亲因被上诉人被挟持在2018年9月9日而进行报警；三、微信聊天截图，用于证明2018年9月9日上诉人被挟持的情况所签订的借条；四、学籍在线验证报告，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在校期间，上诉人不需要进行大额借款。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是否为95600元。关于实际借款金额的确定问题。借贷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是借款及收据等相关证明，除非当事人另有证据能证明借贷关系不存在。一审期间，陈锡坤向法院提交证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显示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黄智斌对此予以认可，但其认为陈锡坤所借出的钱没有采取现金支付的方式，因此应当以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为准。对此，本院认为，黄智斌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还款承诺书》，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通过胁迫手段让其签署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及《还款承诺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的户口簿、报警回执、微信聊天记录及学籍在线验证报告等，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胁迫行为，故对上诉人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还款承诺书》等证据，确认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总额为95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4900元后，仍应偿还907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黄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周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