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经开区云大西路新广丰A2栋1单元7楼。法定代表人：彭连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珑议，系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家福，男，彝族，1963年4月6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师宗县大同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姜峰，男，汉族，1974年8月13日生，大专文化，工程管理人员，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原审被告：陈伟，男，汉族，1972年5月30日生，大专文化，工程管理人员，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家福、原审被告姜峰、陈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珑议，被上诉人毕家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原审被告姜峰、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原审被告姜峰支付所欠被上诉人毕家福的相关款项；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姜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凤凰谷水电站项目是由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技术，原审被告姜峰投资建设。被上诉人毕家福从未向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支付款项的主张。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全部支付给原审被告姜峰。原审被告姜峰多次表示案涉款项由其本人支付。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毕家福与原审被告姜峰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毕家福辩称，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峰、陈伟未作陈述。被上诉人毕家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姜峰、陈伟连带支付原告毕家福下欠工程款54720元；2、判令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姜峰、陈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支付原告毕家福自2015年12月23日至本利还清为止的利息；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姜峰、陈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所承建师宗县凤凰谷电站项目工程交给被告姜峰负责施工。姜峰具体授权被告陈伟在工地上负责工程管理；原告为项目的土石方施工。2015年12月23日，陈伟出具内容为：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毕家福水泥运费3520元、碎石30100元、碎石机修理人工费4400元、材料费2685元、柴油3800元、回填土1050元、菜钱3165元，合计48720元，以上款项定于2016年1月30日以前结清的《欠条》（盖有“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印章）。2016年1月30日，姜峰出具内容为：兹有文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委托毕家福将原凤凰谷电站一期边坡治理项目.沙石场中剩余尾料搬运至左岸原电站砂石料场，确认搬运费为6000元，现已搬运完毕的《工程决算书》（盖有“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姜峰已支付原告5000元，下欠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确实充分，《欠条》明确工程款48720元，定于2016年1月30日还清，被告已支付5000元，下欠43720元，利息应当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工程决算书》明确下欠工程款6000元，未明确付款时间，利息只应当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即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姜峰应当对前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陈伟系被告姜峰的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当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所承建师宗县凤凰谷电站项目工程交给被告姜峰负责施工，原告为项目的土石方施工，因下欠工程款引发本案，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峰的约定，属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的其他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姜峰于本法律文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下欠原告毕家福的工程款4972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43720元从2016年2月1日、6000元从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由被告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毕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围绕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凤凰谷水电站下游河道左右岸护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项目负责人是原审被告姜峰；2、凤凰谷水电站工程拨款记录，欲证明所有款项均已全部拨付；3、原审被告姜峰于案发后向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审被告对所有款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毕家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同时证明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姜峰出具了委托书，原审被告姜峰行使权利系代表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付款项给原审被告姜峰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毕家福的权利行使；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承诺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姜峰、陈伟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毕家福、原审被告姜峰、陈伟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系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姜峰之间形成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9日，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姜峰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审被告姜峰作为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以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云南南盘江凤凰谷水电站下游河道左右岸护坡治理工程施工竞争性谈判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法律后果由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云南南盘江凤凰谷水电站下游河道左右岸护坡治理工程，2015年3月20日，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成交通知书》，记载“项目经理：姜峰。”2015年4月22日，原审被告姜峰作为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云南南盘江凤凰谷水电站下游河道左右岸护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将云南南盘江凤凰谷水电站下游河道左右岸护坡治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上诉人毕家福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原审被告姜峰作为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所承建师宗县凤凰谷电站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将土石方施工分包给被上诉人毕家福，结合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姜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成交通知书》上记载的原审被告姜峰作为项目经理的身份，以及原审被告姜峰代表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文件并实际管理工程项目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审被告姜峰系作为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管理工程，其围绕工程所为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与被上诉人毕家福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的系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毕家福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仍应支付被上诉人毕家福相应的工程款。原审被告姜峰授权原审被告陈伟在工地上管理工程。原审被告陈伟于2015年12月23日向被上诉人毕家福出具《欠条》及原审被告姜峰于2016年1月30日出具《工程决算书》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欠条》和《工程决算书》确认的工程款（搬运费6000元、工程款48720元-已支付5000元=4372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43720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6000元从被上诉人毕家福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承担支付责任。一、二审中，原审被告姜峰均明确表示其愿意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系对其享有权利的自由处分，自愿加入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毕家福下欠工程款的债务承担，依法予以确认，由原审被告姜峰与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毕家福支付下欠工程款。原判对承担责任的主体及利息计算认定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姜峰、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毕家福下欠工程款497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43720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6000元从被上诉人毕家福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被上诉人毕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均由上诉人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