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鱼咀村委会东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门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卫国，该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鱼咀村委会文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二村民小组）。负责人：张伙光，该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鱼咀村委会文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三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学辉，该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鱼咀村委会文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七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帮秀，该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鱼咀村委会文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和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小平，该村民小组长。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方、刘虹，均是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金子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代理人：龙翔，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光同，英德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19号。法定代表人：黄喜忠，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念，清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清远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鱼咀村委会文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六村民小组）。负责人：张文锋，该村民小组长。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白米庄村委会（以下简称白米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嘉勇，主任。原审原告东门、文二、文三、文六、文七、文和等六村民小组诉英德市人民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山林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粤18行初177号行政判决。上诉人东门、文二、文三、文七、文和等五个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英府决[2016]16号《关于处理大队公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查明：争议山场山名称大队公山，面积243亩，四至东至与林屋上天水为界，南至金竹辟石坜，西至耕地边，北至尿径路，属林地性质。白米庄村委会提供了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附页第七栏载明座落:黄泥冲，种类:山林，地名:尿径山，折合亩数:捌亩，四至:东至山顶，南至京竹坜，西至磅路，北至尿径路，经实地核对该证载明的四至范围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但该证破损残缺，没有载明持证单位和持证人，也没有发证时间及印章;另提供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所有证》(英林证字№:0002849)，该证载明持证单位:白米庄大队，第一栏山名:大队公山，面积:150亩,四至:东至与林屋上天水为界，南至金竹辟石场，西至山脚磅路，北至尿径口路，备注:同鱼咀大队双方有协议书，经实地核对该证载明的四至范围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四至范围。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颁发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东门生产队，住址浛洸公社文角大队，该证附页第33栏载明坐落:围岺脚，地名:围岺脚，类别:杵山，来源:四固定，数量:壹座，地基面积50亩，四至:东至石灰铺公社山，南至南屋山，西至自己山，北至付屋山，经实地核对该证载明四至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另提供的1962年颁发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第四生产队，住址:浛洸公社文角大队，附页第27栏载明坐落:围岺脚，地名:围岺脚，类别:草山，来源:四固定，数量:壹座，地基面积15亩，四至:东至石灰铺公社山，南至南屋山，西至自已山，北至付屋山，经实地核对该四至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也不在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内。另查明，白米庄村委会提供的1981年9月24日鱼咀大队与白米庄大队签订的《调解落实山林界址、权属协议书》(以下简称《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鱼咀大队，山地名称:石门寨，四至:东(上)至细文顶，南(下)至自已山，西(左)至自已山，北(右)至打石辟山顶山顶为界;乙方:白米庄大队，山地名称:石门寨，四至:东(上)至班手石，南(下)至山凹坪，西(左)至打石辟山顶山顶为界，北(右)至打石辟山顶为界，经组织双方现场勘查;该《调解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的地名、四至范围均不包括争议山场也不在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内。经营管理事实方面:白米庄村委会提供了2009年白米庄付家祠与刘锡金签订的砍伐松树《协议书》一份。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提供了2003年与黄汉周签订的采割松香《合同》一份;2004年与张向民、张荣准签订的采割松香《合同》一份;2007年与张芳武签订的采割松香《合同》一份;2009年与刘锡金签订的砍伐松树《协议书》;2013年承包给西牛镇立荷幼儿园陈秀芬种植茶树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再查明，白米庄村委会称争议山场原属付氏宗族公山(称付家祠公山，付家祠包括井唇、横江、塘一、塘二、大屋、细屋村民小组)，1953年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1981年山林权发证时，付家祠不是集体组织机构，因此以白米庄大队为主体单位领取了1981年的《山权所有证》，该山场解放后至现在一直由付氏宗族经营管理。争议山场内西南面有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种植的竹和承包给陈秀芬种植的茶树，其余为自然生长的林木。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认为，白米庄村委会提供的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附页第七栏载明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但该证破损残缺且没有载明持证单位和持证人，也没有发证时间及印章，不予采信;另提供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所有证》(英林证字№:0002849)，该证第一栏所载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白米庄村委会提出将整个争议山场的权属归其集体所有的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提供的原浛洸公社文角大队东门生产队1962年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附页第33栏所载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不包括争议山场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另提供的原浛洸公社文角大队第四生产队1962年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附页第27栏载明的四至范围，经实地核对不包括争议山场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提出将整个争议山场的权属归其集体所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争议山场内西南面陈秀芬种植的茶树和村民种植的竹，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归种植者所有。英德市人民政府决定:一、争议山场:大队公山，面积243亩，四至:东至与林屋上天水为界，南至金竹辟石场，西至耕地边，北至尿径路。此四至范围内的林地林木(人工种植的茶树和竹除外)所有权归白米庄村委会集体所有(详见附图)。二、争议山场内西南面陈秀芬种植的茶树和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村民种植的竹归种植者所有，如需要继续经营的可与林地所有权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必须在本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将茶树和竹清理完毕，逾期不清理完毕，视为放弃茶树和竹的权属。东门等六村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清府复决[2016]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申请人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东门等六村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英府决[2016]16号《关于处理大队公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下称处理决定）和清府复决[2016]52号《清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复议决定），并判令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经审查，确认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英府决［2016］16号《处理决定》和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清府复决［2016］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在原审庭审中，原告认可第三人持有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2849）包括了争议林地范围。原告对《处理决定》第二条中的茶树和竹的处理无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的涉及两个行政行为，一是原行政机关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英府决（2016）16号《处理决定》，二是复议机关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6)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原审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原告与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200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当事人未持有林权证或者林权证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下列材料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证据：……（三）20世纪60年代初，人民政府将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时（即“四固定”时期），人民政府确定的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及第二十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林木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以及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为主张涉案山场的权属，第三人提供了其村持有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第NO：0002849号《山权所有证》，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依据，经过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现场比对、勘查，第三人提供的《山权所有证》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地，且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第三人的持有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O：002849）包括了争议林地范围，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而原告提供的1962年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经过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现场比对、勘查，四至范围不包括争议地，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在争议双方对争议地均没有提供权属依据情况下，才可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证据。故被告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将争议山场处理给第三人是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原告认为涉案山场的权属属其所有，要求撤销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的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争议双方对茶树和竹的处理无意见，予以维持。关于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九条关于“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仅应审查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本案的《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即可。根据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其已经履行了受理、通知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举证和要求原行政机关答辩、应诉，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从立案到最后结案，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对其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的原行政机关所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程序，实体处理恰当；复议机关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也符合行政复议的程序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书》，理据不充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门、文二、文三、文六、文七、文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由原告东门、文二、文三、文六、文七、文和村民小组共同负担。上诉人东门、文二、文三、文七、文和等五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围岭脚”四至范围在争议山场范围内，但被诉确权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均认定不在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内错误。二、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是所有权凭证，是林权证的一类，并非人民政府确定的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1962年县级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1981年颁发的《山权所有证》均属《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所称的“林权证”范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在争议双方对争议地均没有提供权属依据的情况下，才可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证据错误。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由英德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程序,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清远市人民政府二审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原审原告文六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白米庄村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当事人未持有林权证或者林权证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下列材料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二）土地改革时期，《土地改革法》规定不发证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土地清册。（三）20世纪60年代初，人民政府将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时（即“四固定”时期），人民政府确定的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四）20世纪80年代初，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开展的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即林业“三定”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社员的自留山证、社员责任山证及林业生产责任书等有关确定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五）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协议及附图；（六）人民政府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林权争议裁决、处理决定，同一人民政府对该林权争议有数次裁决、处理决定的，以最后一次裁决、处理决定为依据；同一林权争议上一级人民政府有裁决、处理决定的，以该裁决、处理决定为依据；（七）人民政府对同一林权争议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判决；（八）国有林场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设计文本所确定的经营范围及附图。”第二十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林木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以及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东门等五个村民小组及原审原告文六村民小组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提供了四固定证,但经过英德市人民政府调处机构现场勘查,该记载的权属范围不包括争议地。原审第三人白米庄村委会则提供了其于1981年取得了英林证字NO:0002849《山权所有证》，但经过英德市人民政府现场勘查，确认原审第三人白米庄村委会提供的上述《山权所有证》记载的权属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林地，且上诉人东门等五个村民小组及原审原告文六村民小组在一审庭审中也均认可该《山权所有证》包括了争议林地四至范围。英德市人民政府结合争议双方的管理使用事实,对于争议山场内西南面由承包人陈秀芬种植的茶树和原审原告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村民种植的竹,按照“谁种谁有”原则予以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将争议山场的林地林木（人工种植的茶树和竹除外）确权归白米庄村委会所有，将争议山场内西南面由陈秀芬种植的茶树和原审原告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村民种植的竹归种植者所有等处理决定，符合上述确权处理的规定。清远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东门等六个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东门等五个村民小组上诉主张，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四固定证是林权证，在争议山场范围内,可作为本案确权的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由英德市人民政府重作，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门等五个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靖茹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