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4民初1016号原告：山东XX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ENMB6X4。法定代表人：林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XX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4061194187X。法定代表人：赵爱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生，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山东XX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7806085349。法定代表人：张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XX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与被告济南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第三人山东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时代公司及第三人明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XX保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23466.87元，自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764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4日，第三人明晟公司与被告中海公司签订《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商务合同书》、《煅烧炉烟气氨法脱硫（含电除尘）工程技术协议》，约定明晟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为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总包工程，价款为1200万元；2017年6月10日，第三人明晟公司与被告中海公司签订《焙烧、二期煅烧烟气脱硫装置商务合同书》、《煅烧炉烟气氨法脱硫（含电除尘）工程技术协议》，约定明晟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为焙烧炉及二期煅烧炉烟气脱硫系统总包工程，价款为2360万元。以上工程第三人明晟公司已按约履行，且被告中海公司已投入使用，但仍欠付第三人明晟公司工程款本金906万元。2019年2月12日，原告新时代公司与第三人明晟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由原告受让第三人对被告所享有的一切债权，并向被告发送《应收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于2019年3月5日收到上述通知。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济南XX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我公司是与明晟化工签订的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合同及焙烧二期煅烧烟气脱硫装置合同，第三人在2019年3月4日向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我公司明确回复不同意债权转让。2.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第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按时按质量完成工程，第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干电除尘系统价值约200万，因静电除尘积灰严重极板腐蚀严重，多次通知第三人，未处理。直到2018年3月份，静电除尘系统已经无法使用，设备彻底停用。我公司在扣除质保金、违约金、机器设备更换维修费用后，支付剩余款项。3.原告要求利息、保险费，我公司不予承担，是因为第三人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延期付款，对此我公司不予以承担。山东XX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求，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由第三人转让的债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第三人明晟公司系自2005年10月25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环境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与技术服务；机电设备安装；环保工程设计、制造、施工安装（凭资质）与技术服务。2016年8月24日，被告中海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明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商务合同书》一份（以下简称一期工程），约定：一、工程内容：中海公司将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工程交由明晟公司总包施工。二、合同价款：工程总价格1000万元；工程完工、系统正常运行后，自产出副产物合格硫酸铵化肥并各项技术指标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双方基本认可之日起三个月以内甲方另行支付乙方200万元，此款项不计入工程总价。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总价格30%款项合同生效；2.脱硫塔主体焊接完成，甲方支付给乙方至工程总价格40%款项；3.乙方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达到运行条件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至工程总价格50%款项；4.工程完工并各项运行指标达到技术协议要求之日起，每两个月支付工程总价格的10%款项，共10个月，直至付完工程总价的剩余50%款项；5.乙方工程竣工，且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非因乙方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不运行或者不正常运行除尘、脱硫装置系统三个月后，甲方支付乙方剩余的工程总价的50%款项及需另行支付的200万元。六、工期要求：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的预付款之日起生效，乙方需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量，达到甲方试运行条件。七、违约责任：在质保期内，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人员需在2小时之内电话回复，并在24小时之内到达现场处理问题。如未到达，造成的相应损失由乙方全权负责。十、合同的生效、纠纷、解除和终止：……2.《济南XX有限公司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技术协议》中第2.2.2条系整个氨法脱硫系统工艺流程说明，第6.9条约定：整个氨法脱硫除土建以外的设备及设施均质保一年，质保期自系统正式投运之日起12个月；其中脱硫塔及烟道内防腐在合理使用情况下，质保2年。明晟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进行施工，一期工程于2017年4月17日竣工，168h运行于2017年5月21日验收合格，并自2017年5月9日开始生产出合格的副产物硫酸铵化肥。该工程竣工验收单、运行验收单、肥料产出证明均加盖有中海公司设备部及明晟公司第七项目部印章。中海公司自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共支付明晟公司工程款800万元(付款明细见下表),其中部分款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应付款时间应付金额实付款时间实付金额2016.8.25300万2016.8.25300万2016.11.16100万2016.11.16100万2017.4.27100万2017.4.27100万2017.7.21100万2017.6.27100万2017.9.21100万2017.11.12100万2017.11.21100万2018.2.6100万2018.1.21100万2018.3.21100万2017.8.21200万2017年6月10日，中海公司（甲方）与明晟公司（乙方）再次签订《焙烧、二期煅烧烟气脱硫装置商务合同书》一份（以下简称二期工程），约定：一、工程内容：中海公司将焙烧炉及二期煅烧炉烟气脱硫装置工程交由明晟公司总包施工。二、合同价格：焙烧炉工程价款1100万元，二期煅烧炉工程价款1260万元，总计2360万元；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脱硫塔基础土建图纸交付后一周内支付工程总价格的10%，计236万元；2.乙方人员进场开始施工一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格的20%，计472万元；3.脱硫塔筒体制作安装完成一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格的30%，计708万元；4.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达到试车条件一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格的10%，计236万元；5.168h性能验收合格一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格的10%，计236万元；6.168h性能验收合格满一个月，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格的10%，计236万元；7.余10%质保金自168h性能验收合格满一年或工程安装完成之日起满十五个月付清，两者以先到为准，计236万元；8.若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满一个月甲方仍不进行168h性能验收，则视为168h性能验收合格，甲方仍需及时支付上述款项。六、工期要求：（一）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的预付款之日起生效，乙方需在2017年10月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量，达到甲方试运行条件；（二）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4.因甲方原因（如土建、厂房、基础等）造成的工程拖期。……七、违约责任：在质保期内，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人员需在2小时之内电话回复，并在24小时之内到达现场处理问题。如未到达，造成的相应损失由乙方全权负责。十、合同的生效、纠纷、解除和终止：……2.《济南XX有限公司焙烧炉及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期工程对应的两份《技术协议》中均附有工艺流程说明，其相关质保期的约定与一期工程《技术协议》的约定一致。二期工程中双方签署开工报告，确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焙烧炉脱硫装置项目于2017年11月3日竣工;煅烧脱硫塔钢制主体验收合格日为2017年12月22日，煅烧炉脱硫装置项目于2018年1月20日竣工，二期工程168h运行均于2018年7月20日验收合格。中海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共支付明晟公司工程款1854万元(付款明细见下表)。应付款时间应付金额实际付款时间实付款金额2017.6.27236万2017.6.27236万2017.7.4472万2017.7.8472万2017.12.29708万2017.9.4300万2017.12.12100万2018.2.10308万2018.1.27236万2018.2.10102万2018.6.9134万2018.2.27236万2018.6.986万2018.6.1416万2018.12.2850万2019.1.2150万2018.3.20236万2019.2.20236万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数额均无异议。明晟公司完成建设并调试运行后，将上述涉案工程交付中海公司使用，并已开具全额为35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明晟公司在建设期间，中海公司土建基础出现延期交付情形，两公司分别签署了相应的工作联系单及交接记录。涉案工程在使用过程中，曾出现管道、水槽、静电除尘设备损坏及内防腐脱落等情形，明晟公司在收到中海公司反馈后进行了维修更换整改，中海公司在相应的维修记录表、维修确认单、整改验收单上加盖了设备部印章。2019年2月12日，原告新时代公司与第三人明晟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一份，约定明晟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中海公司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新时代公司，合同生效后，新时代公司将享有明晟公司对中海公司总额为人民币906万元的债权及向中海公司主张其因违约给明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权利、追偿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等一切债权追偿权利。2019年3月4日，明晟公司出具《应收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中海公司：我司与贵司2016年8月24日签订了《煅烧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商务合同书》及2017年6月10日签订了《焙烧二期煅烧烟气脱硫装置商务合同书》，由我司为贵司承建两个合同项目，我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且经验收合格，运行稳定，符合设计要求，但两个合同项目贵司欠付我司906万元工程款长达一年多，数次向贵司催款未果，被逼无奈，我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将应收账款共计906万元及贵司违约给我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追偿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的追偿权转让给新时代公司，现通知贵司。”后明晟公司以邮政EMS特快专递方式将上述通知书寄至中海公司，中海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签收。被告中海公司收到通知书后，向明晟公司做出《回复函》，认为“载明的两个合同项目没有验收，试运行过程中发现设计有严重缺陷，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出现故障后多次通知贵司均未予解决，对906万元债权不予认可。对债权转让不同意，不承认。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贵司承担。”中海公司亦未向原告新时代公司履行，原告遂于2019年4月8日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中海公司委托山东中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济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分别对废气及硫酸铵进行检测。山东中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SDZTB-000011号检测报告，罗列出焙烧车间及煅烧车间二氧化硫、颗粒物在脱硫前、脱硫后的数值对比，结果为不予判定；济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No：JWTHG20190522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的硫酸铵不符合标准要求，样品不合格。再查明，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自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76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第三人明晟公司承建被告中海公司的涉案一、二期脱硫装置工程，其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该装置的运行，降低中海公司正常生产过程烟气排放中的二氧化硫及总颗粒物的含量，以减轻对周围大气质量的影响，涉案工程应属于环保工程，明晟公司具有相应的建设资质，其与中海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务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承包人在完成建设项目后，有权要求发包方支付相应工程款。后因第三人明晟公司与原告新时代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中海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到被告，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中海公司产生法定约束力，新时代公司可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债权转让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1.原告主张第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工，被告中海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存有质量问题，并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明晟公司支付中海公司因修理、返工、改建的费用，并申请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为，中海公司认为明晟公司建设的工程存有质量问题，庭审答辩意见为应扣除相应项目质保金、承担未按期交付工程的违约金、扣除自行维修的维修费，系减低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而非独立的反诉请求，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另行审理。2.关于被告中海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首先，根据一、二期工程附带的《技术协议》约定“质保期自系统正式投运之日起计算”，该“正式投运之日”应为168h运行验收合格日，故一期工程根据中海公司与明晟公司之间形成的书面签证，确定2017年5月21日作为一期工程质保期起算时间；根据二期工程商务合同书“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满一个月仍不进行168h性能验收的，视为168h性能验收合格”的约定，确定2017年12月3日、2018年2月20日分别为二期焙烧脱硫工程、二期煅烧脱硫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同时，上述168h运行验收合格时间亦作为中海公司向明晟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时间节点的依据。技术协议中质保期约定“整个氨法脱硫除土建以外的设备及设施均质保一年，其中脱硫塔及烟道内防腐在合理使用情况下，质保2年”，一期工程涉及到的设施设备、内防腐等距今已超出相应质保期，二期工程焙烧、煅烧脱硫装置涉及到的除脱硫塔及烟道内防腐之外的设施设备，距今亦超出相应质保期，被告中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上述质保期内就工程质量问题向明晟公司提出过减低支付或不支付工程款的异议；其次，技术协议亦分别约定在进入涉案脱硫装置前，煅烧炉、焙烧炉出口烟气的参数范围值，能够证实上述脱硫装置正常运行需处于特定的气体数值范围内，中海公司认为静电除尘设备、脱硫塔内防腐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排出气体、副产物硫酸铵均不达技术标准，但根据维修记录表、整改验收单，能够证实明晟公司在质保期内曾对静电除尘、管道、水槽等设备在损坏后进行过维修、更换、整改，并且维修单中曾载明静电除尘装置损坏的原因是由于烟气温度达到220度，已超出运行环境承载的范围；再次，中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维修后设备仍存有质量问题并要求明晟公司继续履行保修义务，或在质保期内正常运行设施时排放气体、产出副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亦未能提交上述脱硫装置使用过程中的各项运行数据，导致其即便提出鉴定申请，由于现已无法恢复涉案设备当时的运行状态，检测当时产出物的成分含量，并判定造成设施损坏、脱落的根本原因，造成事实上的鉴定不能，故对于中海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认为工程存有质量问题应减少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中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按合同约定进度分段计算逾期支付的相应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的部分，依法予以调整。对于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指承包人对于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优先于一般的债权。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一期工程应支付末笔工程款的时间至迟为2018年3月21日，距离原告起诉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间；二期工程应支付末笔工程款的时间焙烧炉脱硫装置至迟为2018年12月3日，煅烧炉脱硫装置部分至迟为2019年2月20日，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原告可就二期工程欠付的506万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二期工程包含焙烧炉脱硫装置、煅烧炉脱硫装置折价、拍卖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因原告购买保险的目的是为防止错误保全被告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提供担保产生的相应费用，但以购买责任保险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既非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唯一方式，亦非原告为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X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XX保理有限公司工程款4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12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济南X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XX保理有限公司工程款506万元及利息（以47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7年7月8日止；以30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以2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以13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以2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以13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以8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山东XX保理有限公司在被告济南XX有限公司欠付的506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二期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山东XX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98元减半收取计38899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XX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侯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