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6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惠玲，女，汉族，1969年11月2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系被害人刘某1之妻。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逸琼，女，汉族，1995年7月1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武，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武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惠玲、刘逸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5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依法由我院另行复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惠玲、刘逸琼不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的事实：1996年6月5日中午，被告人成武在汕头市环碧庄中区18栋203房其经营的广东省汕头经济特区晓宏发展公司内做健身运动，期间被害人刘某1（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殁年34岁，原系汕头市升平供电公司用电部抄表员）进入该处，因故与成武发生纠纷，双方由此发生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成武持凶器连续砸打被害人刘某1的身体，致其倒在地上，后仍继续砸打被害人身体。在确定被害人刘某1死亡后，为了毁尸灭迹，被告人成武决定对尸体进行肢解。被告人成武遂将被害人刘某1的尸体拖入厕所，使用器具对尸体进行肢解，并将肢解的尸块分装进多个黑色塑料垃圾袋层层捆实。当晚7时许，被告人成武以人民币一百元为酬劳，雇用清洁工邓某1将分装尸块的垃圾袋运至楼下垃圾集中点扔掉。被告人成武肢解完尸体后，用水冲洗沾有血迹的厕所、地板等处，购买乳胶漆粉刷沾有血迹的墙面，后来又叫来搬运工将该处的物品搬走，之后逃离汕头。装有尸块的垃圾袋于1996年6月5日当晚被环卫车辆运往汕头市鮀浦吊瓜岭垃圾场集中堆放，后被群众发现而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成武在杭州市余杭区因形迹可疑被当地民警盘问，成武多次谎报姓名。民警遂将被告人成武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询问。后民警确认被告人成武身份后，对其宣布刑事拘留。（二）盗窃的事实：被告人成武在杀人后逃亡过程中，起意盗窃。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成武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村批发市场百合果业门口，将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车牌号为苏Ｃ×××××的银色“五菱之光”汽车盗走。经估价，该车于2017年5月15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1300元。（三）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被告人成武在杀人后逃亡过程中，为掩盖其真实身份逃避抓捕，于2013年广东省东莞市，通过提供本人照片及假冒的个人身份信息方式，以300元的价格让他人分别伪造了名为“李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各一张；为了解决乘坐交通工具等问题，2015年6月份，被告人成武在广东省顺德市以2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了一张名为“肖某”的身份证并进行使用。上述事实，有立案报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邓某1、刘某2、刘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被告人成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惠玲、刘逸琼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0644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成武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而持械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后又使用工具肢解尸体并将尸块丢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成武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成武还伪造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成武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本案证据方面存在缺陷，导致未达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案件的证据标准，故成武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成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惠玲、刘逸琼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成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成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惠玲、刘逸琼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6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惠玲、刘逸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袁惠玲、刘逸琼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成武赔偿上诉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利息共计2553317.87元。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1996年6月5日中午，被害人刘某1进入广东省汕头市环碧庄中区18栋203房后，与被告人成武因故发生争执。后成武杀害了刘某1。为了毁尸灭迹，成武在203房厕所内使用菜刀、铁锯等利器对刘某1的尸体进行肢解，并将尸块分装进多个黑色塑料袋包装严实。当晚7时许，成武以人民币一百元为酬劳，雇用清洁工邓某1将分装好的尸块运至楼下垃圾集中点抛弃，并清理了案发现场。次日，刘某1的尸块在汕头市鮀浦吊瓜岭垃圾场被发现。作案后，成武雇请他人将203房内的物品搬致汕头市金珠园27幢3号门406房其父母家中存放，之后逃离汕头。2017年6月13日，成武在杭州市余杭区被抓获。经鉴定，死者刘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受害过程胸背有被刺伤现象；肢解工具系锐利修改物及锯器。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报告表，证实：1996年6月6日，原汕头市公安局升平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群众举报称，在汕头市鮀浦镇吊瓜岭垃圾填埋场发现人体尸块。同日，该辖区居民刘某3到大队报称其兄刘某1于1996年6月5日失踪。经亲属辨认，尸块特征与失踪人员刘某1相符。当日即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汕头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1996年6月5日摩托车进出登记存根四本，证实：汕头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从环碧庄中区楼下的垃圾桶内找到了车辆进出小区登记的存根四本，从其中一本存根中找到了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粤Ｄ×××××进入环碧庄中区停放，未发现其出小区的记录。3、原汕头市公安局升平区分局办案人员出具的提收条一份、被害人出具的领条二份，证实：办案人员在环碧庄中区12幢32号车库内扣押提收到被害人刘某1被害前停放在该小区、被害后被成武藏于该车库的一部粤Ｄ×××××二轮摩托车（后箱放有抄表器二个），后该摩托车被刘某1家属领回。被害人刘某1的遗尸七块被其家属领回。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及侦破情况，以及成武的归案经过。5、被上诉人成武的照片其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成武的身份情况。6、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头供电局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1996年6月死亡，死亡时是汕头升平供电公司用电部抄表员，负责原升平区范围的抄表工作。7、汕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材料及《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证实：环碧庄中区18幢203号房系原产权人刘某4于1993年12月购买。环碧庄中区11-12幢32号车库系原产权人黄某2于1994年3月购买。8、汕头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证实：成武的ABO血型鉴定为B型，RhD血型鉴定为阳性。（二）现场勘查、搜查笔录及照片1、原汕头市公安局升平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公（刑）勘[1996]199606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996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现场位于鮀浦吊瓜岭的垃圾集中地进行勘查，收集了共七块尸块。2、原汕头市公安局升平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汕升公（刑）勘[1996]199606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1996年6月18日上午，侦查人员对广东省汕头市龙湖环碧庄中区18栋203房进行勘查。发现嫌疑人已经搬走，现场已被变动，房子处于空置状态。过道南墙上挂有广东省汕头经济特区晓宏发展公司牌匾。在房间西北角水泥地面上，有少量褐色斑迹，用预备试验呈阳性，水磨地面分格线缝染可疑斑迹，用预备试验呈阳性，在房间门洞旁西墙上，距地0.67-1.4米之间，宽1.9米范围内，有20处擦拭斑迹，斑迹表面上明显可见白色涂料覆盖痕迹，斑迹最大10*8厘米，最小2*3厘米，在该墙面范围内，有散性分布11处褐色斑点，上述斑迹和斑点经预备试验呈阳性。在卫生间南墙，有多处擦拭斑迹及喷血点，擦拭斑迹表面上明显可见白色涂料覆盖痕迹，在卫生间东墙上，距地80-125厘米宽10厘米范围内，有3处点状褐色斑迹，在卫生间门右下角门槛边缘，有高8*0.5擦痕，经预备试验呈阳性。卫生间蹲厕四周及缝隙泥土，经预备试验呈阳性。现场提取了墙上斑迹，地上斑迹及卫生间斑迹，送市局技术科进一步检验。3、搜查笔录、搜查证、暂扣物品清单及提收条，证实：原汕头市公安局升平区分局对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案和金珠园27幢3号门406房进行搜查，并查扣了涉案物品一批。其中在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查扣板据一把，黑色塑料背心袋三个。在金珠园27幢3号门406房查扣了成武从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转移到该房内的红色塑料桶伍只、双剪牌不锈钢方刀壹把、铁锤壹把、自制尖刀壹把、铁锯弓壹把等物品。另从保险柜内提收到木把改装过的三角锉一把。4、原汕头市公安局升平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汕升公（刑）勘[1996]199606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996年6月24日上午，侦查人员对汕头市龙湖环碧庄中区12栋32号车库进行勘查，发现车库房中，停有一部车牌为粤Ｄ×××××黑色踏板本田摩托车，车锁完好。在车厢内发现有两个黑色抄表器。（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于1996年6月9日作出的（96）汕公法尸检字第143号《鉴定书》，证实：碎尸块共七块，分别为：甲状软骨上方到胸骨柄及双侧肩胛关节窝，胸部柄至乳头下6cm处，乳头下6cm处至剑突下，右腹股沟至其大腿中段，左腹股沟至其大腿中段，左膝关节至其小腿中段，左小腿中段至其后跟。上述尸块分离端创缘均整齐。头面部、双上肢、腹部至骨盆、生殖器官、双大腿下二分之一，右小腿双足部均缺失，内脏仅存肝脏，其余器官均缺失。鉴定结论：（1）1996年6月5日晚发现的碎块系同一男性无名尸，年龄30岁左右，尸长170cm左右，体重145市斤左右。（2）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3）受害过程胸背有被刺伤现象。（4）肢解工具系锐利修改物及锯器。2、原中山医科大学于1996年6月8日作出的物字第96227号《法医物证学检验鉴定书》，证实：碎尸是刘仕奇和郑楚云的亲生儿子刘某1。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于1996年6月19日作出的（96）汕公法物检字第4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1血型属B型，环碧庄18栋203房厅地面、墙壁、卫生间上均染有B型人血。（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的证言：1996年6月5日下午，刘某1的妻子袁某及家人多次寻呼刘某1，而其未复机，因此我到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刘某2的证言：环碧庄中区11-12幢32号车库是我于1994年从成某2手中购买的来，后于2003年我又将该车库卖于他人。1994年至2003年期间，该车库我买后就一直放着，并没有人在使用，我也没去看过。车库有没有上锁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将该车库买在我母亲黄某2的名下。3、证人袁惠玲的证言：我和刘某1是夫妻关系。刘某1原是汕头市升平供电公司的抄表员，主要负责市区跃进路一带的抄表工作。1996年6月5日早上9时许驾驶车牌为粤Ｄ×××××二轮摩托车去上班，直到6月6日早上刘某1都没有回家。我就将情况告诉刘某1的胞弟刘某3，后报案。4、证人邓某1于的证言：我是环碧庄中区为住户收垃圾的清洁工。1996年6月5、6日大约晚上7时，我去环碧庄中区18幢收垃圾。在楼下有位男子叫我先帮他拿些垃圾，并给我100元。于是，我就跟那个人上去203房拿垃圾。我进屋后，那个人就带我到厕所，厕所里共有五个用红色塑料桶（手把是铁的）装的袋装垃圾，每个桶里约有五至六袋用黑色塑料薄膜袋包得结结实实的垃圾，且袋口都打结好了，每桶大约20至30斤左右，其中还有一桶中盛有一包用20公斤米袋装的垃圾。我分三次将桶中垃圾提到楼下垃圾收集点倒掉。在厕所提垃圾时我曾问过那男子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他说是七七八八的东西，不要打开来看，那些都是不卫生的东西。我将这五桶垃圾倒在中区18幢东梯旁的垃圾收集点处。当天汽车在约9点钟才将垃圾运走，在此期间我未发现有其他人来这里拾垃圾。倒完后，我就把桶拿上去还给他，发现桶内均有红色液体。他还让我帮他用水冲洗一下。后在203房里那个人就拿了100元给我。当晚9时许，我清理完垃圾后，心里还是觉得好奇，就回到环碧庄中区18幢楼下垃圾集中点找到我之前运下来的垃圾袋，用力撕破其中一袋（每袋至少有3个垃圾袋层层封严实），看到里面有像猪肉一样的东西在里面，颜色鲜明，形状如猪腿。我想到他说是有毒的，就放下没有再仔细看便离开了。当时203房内没有别人，就只有一个人。证人邓某1对成武的照片进行了确认，指出其就是在1996年6月约5、6日，叫邓某1去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收垃圾的人，并确认该男子就住在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邓某1对环碧庄中区18幢楼下垃圾集中点及18幢203房厕所的照片进行确认。5、证人陈某的证言：1996年我在金某1物业管理公司开垃圾车，负责晚上6时30分开始运送环碧庄等住宅的垃圾到鮀浦我们公司指定的垃圾场。我只负责开车，到达垃圾集中点时，我车上有两个跟车的工人负责下车将垃圾集中点内的垃圾装进垃圾车，然后我将这些垃圾运到鮀浦的垃圾场卸掉。1996年6月5日晚环碧中区的垃圾是由我拉到鮀浦去的，倒于垃圾场偏东那边。证人陈某对其所开运输垃圾的车辆、环碧庄中区18幢楼下的垃圾桶、鮀浦垃圾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6、证人成某1的证言：我四儿子成武在环碧庄中区18幢二楼的晓宏公司工作，一般住在公司内。1996年6月17日下午7时许，我妻子告诉我成武今晚在家吃饭。当时我妻子问他说同志找他有什么事，他说并没有什么事，吃完饭后他就离开了，至今未回，不知去向。另外，成武于前天下午从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内将物品寄放于家中。寄放在我家客厅的沙发（包括一只三位红木沙发、一只二位红木沙发、二只一位红木沙发及一只红木茶几）就是成武前天从公司搬来的。7、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儿子成武于1996年6月16日将在环碧庄中区公司内的运动器材、沙发及衣物等物品全部搬回家中。6月17日吃完晚饭后，我告诉他，公安局的同志已经来了两次。然后他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没有回家。成武于1995年2月份就在我第二个儿子成汉经营的位于环碧中区十八幢203房晓宏发展公司当经理（营业执照的挂名是成武）。从我家中一保险柜内搜出一把改装带木把三角锉是我儿子成武的。保险柜是成武从环碧中区18幢203房搬过来的，平时也是成武使用。8、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是成武的嫂子，我丈夫成某2是成武的胞兄。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是我1993年买的房子，后于2002年我已将该房产卖于他人。当年成汉在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中区18幢203房这个住址注册了一家“汕头经济特区晓宏发展公司”，但没有实际经营。之后他将上述两处房产借给成武在使用。（五）被告人成武的供述及辩解：1996年6月或7月的一天中午，我独自一人在汕头市环碧中区18幢203房内，手持一只哑铃做健身运动。期间有一陌生男子进入我屋里，说我乱驳电线偷电，要没收我的电器及查封罚款处理我。我就和他争吵了起来，并驱赶他出去。过程中我们发生推搡和冲突，于是我随手拿起客厅地板上的哑铃砸他胸口和头部，他被我砸倒在地。我继续手拿哑铃往他头部连续砸，把该男子的头部砸烂，当时其头部全是血并不断溅出血来。见到该男子不能动弹了我才停手。当确定该男子已不省人事后，我就想如何将该男子运走。为了掩盖此事，就有了将其尸体肢解成小块方便搬走的想法。我将其拖到卫生间，拿菜刀砍尸体。期间，从其口袋中拿出了驾驶证和行驶证、摩托钥匙。我记得当时无法将尸体头部砍剁分离，还在屋内找来一把铁锯子，将该男子头部锯下来，另外一些尸体骨头砍不动，我也用铁锯子锯下分离。由于尸体肢解时大量流血，我一直开着水龙头边冲洗。我将尸块放进袋里并捆封严实。包装好后，我将包好的尸块放在厕所里。我想到晚上有人收垃圾，就想让收垃圾的人收走尸块。当晚，收垃圾的一男子上楼收垃圾，我跟其说多给他一点钱，让他把垃圾收走。该男子答应后，我就将放在厕所里包装好的尸块逐袋提出来放在门口让收垃圾的男子收走。之后我清洗了现场的大量血迹。我想起死者摩托车的驾驶证和钥匙，知道他在楼下有停摩托车。我就下楼找到该辆摩托车，并将该摩托车开到我住处楼下一楼的车库藏匿起来。我心想将他车藏在车库，别人就不知道他有来过我这个小区，就不会怀疑到我。藏匿死者摩托车的车库我不知道是谁的，该车库门是半掩着没上锁的，我把摩托车推进该车库后，只是将铁拉门拉到最下面，并未上锁，我也没有该车库的钥匙。过后有警察来到环碧中区对整幢住宅楼的住户进行调查，当时我很慌张也很害怕，就叫搬运工把住处的家具和运动器材搬掉，后我就逃离汕头。由于作案至今相隔二十来年，有些细节现在已经无法记清了。我侵害死者使用的是一只哑铃，案后被我扔在住处楼下的垃圾桶里。肢解尸体使用的是一把菜刀及一般铁锯子，菜刀及铁锯子在案后被我扔掉了。作案时，我是否有掐他脖子，使用其他工具直接，我现在记不清了。死者的摩托车被我停放在小区的车库里，摩托钥匙当时还插在车上。我与死者没有矛盾或纠纷。成武对杀人过程的自述、犯罪现场概貌的自画图、案发现场进行了确认。并对杀人现场的照片、丢弃部分作案凶器地点的照片、被害人刘某1原停留在现场的摩托车位置以及被其转移藏匿的地点的照片、摩托车及车牌号照片进行了确认。二、盗窃的事实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成武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村批发市场百合果业门口，将董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车牌号为苏Ｃ×××××的银色“五菱之光”汽车盗走。经估价，该车于2017年5月15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1300元。以上事实，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5日8时15分，董某1报警称其停放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果园七里沟村批发市场百合果业门口的面包车被百合果业一名自称叫李某（具体身份不详）的工人偷开走，当天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即决定对此案立案侦查。2、徐州市泉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的徐泉价认刑[2017]2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认定标的（车牌号苏Ｃ×××××）银色“五菱之光”牌汽车一辆，价格为人民币壹万壹千叁百元整（￥11300元）。3、汕头市公安局金某2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7月5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由来和发破案经过。4、汕头市公安局金某2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所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办案人员在杭州市余杭区查扣了被告人成武盗窃的银色五菱小型面包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Ｃ×××××）及汽车钥匙一把。后发还董某1。5、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2017年5月15日6点半左右，我到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批发市场进货。我把车停在百合果业摊位前的路上，等卖水果的来给我送货。大概8点15左右，我看见李某回百合果业。这时百合的工人找到我，说我的车被李某开走了。接着我就和百合的工人一起在市场里找，结果没有找到，我就报警了。后通过观看监控，发现我的车从北门出去。给李某打电话，但电话关机。当时我停车后没有拔下钥匙。我与李某和百合果业均无经济纠纷。董某1对被公安机关追回的车牌号为苏Ｃ×××××银色五菱之光小汽车进行了确认。（7）被告人成武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我潜逃到徐州市，5月初在徐州市七里沟农副产品市场的百合果业做搬运工。5月中旬我跟老板说要辞工，老板说要工作满两个月才发工资。当时我很生气，心想身上只剩下一百多块钱，得弄点钱才能离开。当天我去送货回到店里，见到店的斜对面停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副驾驶的车门及后车门都开着，车钥匙插在钥匙孔上。当时汽车的周围也没有人，于是我上车启动把车开走。6月2日我驾车来杭州余杭区蔬菜批发市场打散工，直到6月13日被抓获。我偷的是一部“五菱”银色面包车，车牌号为苏Ｃ×××××。因我当时身上没有钱了，盗得该车可以解决我交通及住宿的问题，我自偷了这部“五菱”面包车后，晚上都在车上睡，换洗衣服都放在车上。现该车已被公安机关缴获。成武对在余杭区被抓获地点照片、停放盗窃来的面包车地点、江苏省徐州市七里沟市场盗窃面包车的地点、盗窃的面包车以及车上的行驶证、过户资料照片进行了确认。三、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被告人成武为掩盖其真实身份逃避抓捕，于2013年在广东省东莞市通过提供本人照片及假冒的个人身份信息方式，以300元的价格让他人伪造了名为“李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各一张。2015年6月份，成武在广东省顺德市以2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了一张名为“肖某”的身份证并用于乘坐飞机和列车。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汕头市公安局金某2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7月5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由来和发破案经过。2、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出具的鉴定证明及汕头市公安局金某2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一份及所扣押物品，证实：从成武处扣押证件三份，分别是：（1）机动车驾驶证壹份，证件号：360732197808098111（证件持有人名字为李某，后经查核鉴定，系伪造证件）；（2）居民身份证件壹份，证件号：360732197808098111（证件持有人姓名为李某，后经查核鉴定，系伪造证件）；（3）居民身份证件壹份，证件号：430722198809121679（后经查核鉴定，系真实证件）。3、值机旅客基本信息及南航网站购票信息，证实：“肖某”于2017年1月13日乘坐南航CZ6417航班从揭阳飞往杭州。4、列车乘坐记录，证实：“肖某”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十二次乘坐列车。5、证人肖某的证言：我身份证丢了三次，前面两次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最近这次是在2018年1月12日左右，同月19日我就到汉寿县政务中心补办了。前面两次我都没有去公安机关挂失。我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证被他人冒用，也不认识成武。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使用我身份信息登记的出行记录，经核对，其中乘坐飞机的记录都不是我的。乘坐火车的记录里2016年1月1日K785次，2017年4月17日D3077次，2017年4月21日D3074次，2017年5月1日G7298次这几次不是我的出行记录，其他几次都是我的出行记录。6、被告人成武的供述与辩解：我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同时缴获“李某”的身份证、驾驶证和“肖某”的身份证。姓名为“李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是2013年我在东莞市一路边向办假证的人以300元购买的假证件，身份证上所需的信息（李某，男，汉族，1978年8月9日出生，江西省兴国县高兴镇杨村路1号）由我提供。“李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主要是用来住宿、找工作。另一张名为“肖某”的身份证，是我于2015年6月份在顺德市一菜市场问一老人以200元人民币购买的证件，是真的证件，后经我乘高铁使用确认。“肖某”的身份证主要是用来搭乘交通工具，我用该张身份证于2017年3月从揭阳搭乘飞机前往杭州，后又用该身份证从杭州搭乘高铁前往上海，还用该身份证搭乘长途大巴车。我购买使用假的或者他人的身份证件是因为我是杀人案的通缉犯，使用假证件能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成武对购买来的“肖某”身份证照片、伪造的“李某”身份证及驾驶证照片进行了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袁惠玲、刘逸琼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0644元。对于上诉人袁惠玲、刘逸琼上诉所提，经查：被上诉人成武杀害被害人刘某1，依法应赔偿上诉人袁惠玲、刘逸琼丧葬费40644元。但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利息，依法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武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成武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成武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成武同时触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成武故意杀人后，分尸、抛尸，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成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本案证据存在缺陷，尚未达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证据标准，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成武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袁惠玲、刘逸琼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惠玲、刘逸琼的上诉理由，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