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1002民初2791号原告：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法定代表人：葛鹏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被告：赵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星。被告：赵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星。原告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与被告赵建华、赵建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被告赵建华、赵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交回商业街北口的公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6月，原告出资建设了商业街北口的公厕，公厕为一层砖混结构建筑，设置有一男厕间和一女厕间、一管理间，该公厕为二类公厕。公厕属城市公用设施，产权归原告所有。该公厕建成后由被告赵建华管护、收费，现公厕实际管护人为赵建军，但二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承包经营等任何形式的合同。根据目前中央“厕所革命”及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要求，城区内老旧公厕须全面提质改造，并且必须免费向社会开放。按照政府安排部署，原告计划对城区内包括商业街北口的公厕在内的老旧公厕进行全面改造、免费开放。为尽快收回管理权，原告先后于2018年4月12日、4月17日两次下发《关于商业街北口公厕进行提质改造的通知》，但被告以管理期间个人产生改造费用为由拒不搬离，拒绝交回公厕。导致该公厕不能纳入全城区规范管理范围，脏乱差现象不能有效治理，更无法落实免费开放政策。原告认为该公厕属于国有资金在城市公用土地上建设的公用设施，由于历史原因多年来由被告一直占有、管理、经营、收益，原告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有权收回公厕的管理权。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建华、赵建军辩称，1992年6月，原告建成涉案公厕就交由被告赵建华管护，约定管护费为80元/月，厕所收益归赵建华，厕所水电费由赵建华承担，以后根据社会经济发展状况逐步增加管护费。但原告仅支付了几个月的管护费，便以人事变动为由承诺日后一次性解决,至今未支付赵建华的管护费。经原告同意，赵建华在管护期间对厕所内外墙、室内地面贴了瓷砖，更换了厕所的门窗，接通自来水到便池，将原来蹲坑改造成独立封闭带门空间。多年来为改造、改进厕所开支高达30万元以上，赵建华出资改造维修部分已形成添附，与厕所主体不可拆分。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单独返还厕所，而不考虑支付赵建华的管护费和为厕所添附的所有支出费用。二被告现同意返还公厕给原告，但要求原告给付被告赵建华所承诺的管理费，并在合理范围内给二被告一定的经济补偿。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收款收据》2份、中国工商银行信汇凭证2份，《西峰市人民政府文件》市政纪发【2002】9号文件1份、市政府发【2002】30号文件1份，证明商业街北口的公厕在建设时由原西峰市环卫局向董志乡野林建筑工程队支付备料款，是原西峰市环卫局在公共用地上出资建设，属城市公用设施，产权归原西峰市环卫局所有；二、《公测管理协议书》、《改建、新建公厕合同》各2份，证明与涉案商业街北口公厕同类的城区公厕均由原西峰市环卫局作为产权人对外行使承包经营管理权；承包者在经营期间负责正常维修和刷新，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者全部承担；二被告并未与原西峰市环卫局签订承包管理合同，没有取得公厕使用权证，二被告占有涉案公厕是没有合法权利，构成无权占有；三、《关于对商业街北口公厕进行提质改造的通知》1份，证明因市政建设的需要，原告书面通知二被告限期搬离交回公厕；《商业街北口公地私建公厕负责人赵建军谈话笔录》1份，证明被告赵建军书面认可公厕产权属庆阳市西峰区环卫局，且同意原告收回，要求原告补偿150万元经济损失；商业街北口公厕的照片6张，证明公厕为一层建筑且破旧不堪的现状，公厕内悬挂环卫局公厕管理制度公示牌；二被告未对公厕进行加盖新建、未妥善维修，主张补偿于法无据；四、《庆阳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9年6月工资基金统发表》1份，证明二被告的兄长赵建国系原告单位职工，由于赵建国的原因导致二被告长期无权占有其不享有产权的公用设施。二被告围绕抗辩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商业街北口公厕维修费用清单1份，证明二被告进行维修改造公厕的花费119226.88元，要求原告给二被告就此经济损失进行补偿；二、照片10张，证明二被告在原来公厕原来的基础上经过多次改造升级，才成为现在的状况；三、证人袁永生、米万顺出庭作证，证明二被告给袁永生、米万顺支付劳务费，让其二人对商业街北口的公厕进行维修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收款收据、凭证及原西峰市政府文件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公厕管理协议与二被告无关联性；对证据三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原告与被告本人的真实谈话笔录；对照片6张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认为是经二被告改造后的现状照片；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的兄弟赵建国系原告单位的职工与本案无关联性。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类型，只能是被告的陈述，对书写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照片能够证明该公厕明显过于破旧，现状不符合现在的城市形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是明显虚假的，证人米万顺的证言与被告的陈述有差异，而且证言中的瓦工干了31天、工钱1万余元与二被告预算说明中的工人工资明显不符。经审查原告提交证据一、三、四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质证，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书证，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交证据一、三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被告自行书写的清单，属当事人的陈述，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的两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人曾给二被告维修过位于商业街北口的公厕，对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不符合客观性的部分不予采信。据上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建军、赵建华与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职工赵建国系同胞兄弟。1992年6月6日、6月24日，原西峰市环卫局为投资修建位于商业街北口的公厕两次支出备料款共计10000元。该公厕建成后由被告赵建华管护和收费经营。2002年4月20日，原西峰市人民政府下发30号文件对《西峰市城区公厕建设管理办法》印发通知各部门，文件规定“新建、改建的公厕产权归市环卫局，管理使用权归投资者，产权单位与投资者签订承包管理合同”。原告根据文件精神与城区内的部分公厕投资人、管护人签订《改建、新建公厕合同》、《公厕管理协议书》，未与二被告签订书面合同。后随着行政区划的变更，原西峰市环卫局更名为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2018年4月2日，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北街环卫所工作人员与商业街北口公厕实际管护人赵建军谈话欲收回该公厕，赵建军同意政府回收改造，提出因自己多年来投资经营、维修、管护该公厕，希望政府补偿自己150万元。2018年4月12日，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给商业街北口公厕管理人员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央‘厕所革命’及市区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要求，城区内老旧公厕必须全面提质改造，免费向社会开放。按照文件精神，环卫局决定对该公厕进行提质改造，请公厕管理人员务于2018年4月20日前将属于个人的一切财物清理搬走，并向西峰区环卫局北街环卫所完成交接手续。”同日，赵建军给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提交书面申请，表示同意交回该公厕的经营管理权，提出其为改造、维修该公厕花费35万元左右，要求原告给其经济补偿。后原、被告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请求被告赵建华、赵建军交回位于庆阳市西峰区商业街北口的公厕，二被告同意返还该公厕，故对原告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理查明赵建华、赵建军在管护该公厕期间属收费经营，未与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签订合同，因此二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管护费用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二被告提交的照片虽然能够证明争议公厕的现状，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为该公厕维修改造实际花费情况，又无原物参照来确定二被告增添附属物的种类及价值，故二被告要求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支付维修、改造费用11万余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建华、赵建军返还原告庆阳市西峰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位于庆阳市西峰区商业街北口的公厕。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建华、赵建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海蓉人民陪审员 任生芬人民陪审员 李晓鸣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石立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