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次女。 诉讼代理人温光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林文朋，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叶百枝，绰号“安弟”，曾用名张建勇，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6月3日经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祥，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熙才，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百枝犯故意伤害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冰、检察官助理陈绥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百枝及其辩护人陈志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温光忠、林文朋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 2000年11月10日3时许，被告人叶百枝与同案人黄清池、吴建平（均已判刑）到仙游县鲤城街道鲤城东路“紫罗兰”美容厅准备找按摩服务员按摩，但只有两个服务员。恰好对面“雅仕”发廊老板即被害人郑某3及其妻子刘某1因服务员小费问题也先后到该店。被告人叶百枝误以为刘某1也是按摩服务员，与被害人郑某3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告人叶百枝朝郑某3胸部打了一拳，郑某3被打倒地后爬起往自家方向逃离。被告人叶百枝在后追赶将被害人郑某3摔倒在地，并伙同同案人黄清池、吴建平脚踢被害人郑某3的胸背部。在三人逃离现场前，被告人叶百枝又朝被害人郑某3胸部踩踏一脚。同日，被害人郑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3系胸部遭钝性暴力作用后，造成胸骨（第三肋骨处）折断，引起胸主动脉破裂，出现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 被告人叶百枝在逃期间，使用“张建勇”名字生活。2008年5月28日，被告人叶百枝通过他人以“张建勇”身份落户至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并利用该户口本于同年9月19日办理了“张建勇”第二代居民身份证。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叶百指多次使用“张建勇”身份购买铁路车票、旅馆住宿及办理银行信贷业务。 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叶百枝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欣园小区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百枝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又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多次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百枝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请求判赔：医疗费1300元、丧葬费33710元、死亡赔偿金780020元、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7000元。合计82203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及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叶百枝应按照诉求承担因其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叶百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叶百枝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叶百枝与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不应对叶百枝处以比同案犯更重的刑罚。2.鉴于被告人叶百枝使用虚假证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逃避故意伤害案的追查，而非用于其他故意犯罪，且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不应以使用虚假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00年11月30日3时许，被告人叶百枝与同案犯黄清池、吴建平到仙游县鲤城街道鲤城东路“紫罗兰”美容厅准备找按摩服务员按摩，但只有两个服务员。恰好对面“雅仕”发廊老板即被害人郑某3及其妻子刘某1因服务员小费问题也先后到该店。因被告人叶百枝误认为刘某1也是按摩服务员，致与被害人郑某3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告人叶百枝朝郑某3胸部打了一拳，郑某3被打倒地后爬起往自己店的方向逃离。被告人叶百枝在后追赶将被害人郑某3摔倒在地，并伙同同案犯黄清池、吴建平脚踢被害人郑某3的胸背部。在三人逃离现场前，被告人叶百枝又朝被害人郑某3胸部踩踏一脚。同日，被害人郑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3系胸部遭钝性暴力作用后，造成胸骨（第三肋骨处）折断，引起胸主动脉破裂，出现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丈夫郑某3因服务员小费问题到“紫罗兰”发廊找老板及服务员理论，其也跟去，后该店来了三名男顾客，因误认为其是服务员，其中一名男顾客与郑某3发生口角并先动手打人，接着三名男顾客一起殴打郑某3。郑某3于凌晨近4时30分在县医院急救室抢救无效死亡。经照片辨认，证人刘某1确认了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叶百枝和吴建平、黄清池。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雅仕”美容店老板郑某3到其经营的“紫罗兰”发廊店里借服务员，3时许，郑某3因服务员门票问题又到其店里发生口角。后叶百枝等三个男子来按摩，当时店里只有2名服务员，恰好郑某3的妻子刘某1过来，叶百枝误会刘某1也是服务员而引发口角，后叶百枝等人就动手殴打郑某3，郑某3被打后跑走，三个人还追赶并用脚踢打郑某3。三人离开现场时，叶百枝最后朝郑某3胸部重重踩了一脚。经照片辨认，证人张某1确认了被告人叶百枝。 3.证人张某2、林三妹（均系“紫罗兰”美容厅的服务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多，对面“雅仕”美容美发店老板郑某3过来借服务员，林三妹就过去。后因门票钱，郑某3又到店里与林三妹发生口角，刘某1也有过来。时店里来了三个男青年要按摩，因误会刘某1是服务员而发生口角，一男青年先动手打郑某3，接着三个男青年围着郑某3打。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其听见吵架声和哎呦的叫喊声，从窗户看见斜对面一家发廊店前有人倒地，有三个人走开。刘某1从一家公用电话亭处朝倒地的男子走去，之后大哭。其问倒地的是不是郑某3，刘回答是，后郑某3的朋友林某夫妇赶到现场。 5.证人林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先接到刘某1电话说郑某3在“安全”店里吵架，后刘某1又打电话说郑某3被人殴打。二人赶到现场后将不省人事的郑某3送去医院，郑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郑某3系胸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后，造成胸骨折断（第三肋骨处），引起胸主动脉破裂，出现大出血导致死亡。 8.同案犯黄清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矮子池”。2000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叶百枝、“安平”酒后一起去按摩店推拿，店里只有两个按摩小姐，其三个人就猜拳，谁输了就不能推拿。后有一个女子（即刘某1）进来，叶百枝就骂老板说有三个服务员却说只有两个。店老板说刘某1是对面按摩店的老板娘。叶百枝说按摩女就是按摩女，什么老板娘。刘某1回了一句，叶百枝就生气了。刘某1就和店里的另外一个男子（即郑某3）离开，叶百枝生气冲过去打郑某3。郑某3赶紧跑开，叶百枝追过去，郑某3又拐跑回来，其和“安平”就过去，叶百枝殴打郑某3的后背，郑某3躺在地上。其三人就用脚朝倒在地上的郑某3踢了几下，其踢中郑某3臀部两下。因为郑某3没有回手，其劝“安平”不要再打，准备走时叶百枝最后跳起来用脚猛踩倒在地上的郑某3的胸部一下才离开。经照片辨认，同案犯黄清池确认了被告人叶百枝。 9.同案犯吴建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叶百枝（绰号“安第”、“红弟”）、黄清池（绰号“矮子古”）等人在鲤××路一家ＫＴＶ喝酒，2时许，三人到鲤××路一家美容店要去做泰式推拿。当时店内有两个男子，两个按摩女，叶百枝就问有没有人，对方一个男子（即张某1）回答说现在只有2个。这时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即刘某1）从门外进来，叶百枝就骂张某1说明明有3个，骗说才2个。张某1说刘某1是对面按摩店的老板娘。其见状就说不要吵了，其不推拿了，之后便蹲在店门前一颗树下打电话。一二分钟后，其看见店里的另一个男子（即郑某3）跑出店外，叶百枝在后面追，黄清池也走出店外站在店门口。郑某3没跑几步，叶百枝就追上从后面抱住郑腰部，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叶百枝立马站起来用脚乱踢郑某3，郑某3被打后挣扎爬起来往回跑经过黄清池身边时，黄清池用脚将郑某3踢倒在地。之后，其和叶百枝、黄清池过去用脚乱踢该男子腰肾、胸部、头部、背部。之后三人坐一部三轮车离开。事后其听叶百枝说他最后跳起来朝郑某3胸部狠狠地踩了一脚。案发时其和黄清池穿着皮鞋，叶百枝穿一双白色便鞋。经照片辨认，同案犯吴建平确认了被告人叶百枝。 10.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闽刑终字第2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2)仙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同案犯吴建平、黄清池的定罪量刑情况。 11.户籍证明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郑某3的主体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叶百枝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指认、辨认笔录及录像等，证实叶百枝在侦查阶段对案发当晚伙同同案犯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异议；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叶百枝指认了作案现场，并经照片辨认，确认了同案犯吴建平、黄清池。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 被告人叶百枝在逃期间，使用“张建勇”名字生活。2008年5月28日，被告人叶百枝通过他人以“张建勇”身份落户至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并利用该户口本于同年9月19日办理了“张建勇”第二代居民身份证。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叶百枝多次使用“张建勇”身份购买铁路车票、旅馆住宿及办理银行业务。 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叶百枝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欣园小区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和名为“张建勇”的身份证一张，证实2019年4月5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叶百枝以自己头像申办并使用的名为“张建勇”的身份证（身份号码1322011974××××××××）予以扣押。 2.常住人口查询结果报告单、被告人叶百枝所用的“张建勇”的身份证复印件、人像比对情况、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叶百枝的主体身份情况。 3.案件侦破报告、到案经过、命案在逃人员叶百枝比对研判报告、仙游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和情况说明、莆田市警务办公系统节目界面图一张、福建省公安厅《关于下发命案积案逃犯人像比对结果的通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1）被告人叶百枝的归案经过。（2）叶百枝使用张建勇的身份证（身份证号：1322011974××××××××）于2014年至2018年间多次乘坐高铁的信息，于2018年有在福建省内的旅馆住宿的信息以及在工商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的信息。 4.调取证据通知书、南宫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张建勇户籍信息核实情况的回复》、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公民身份号码顺序码登记表、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叶百枝先以“张建勇”身份落户至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后利用该户口本以自己头像申领居民身份证的情况。 5.被告人叶百枝的供述及指认笔录，供认2000年11月份，案发后其和吴建平潜逃至福州期间为了隐瞒真实身份，通过大街上张贴的小广告，每人花了500元人民币各自办理一张假身份证，其持有的假身份证登记的名字为“张建勇”，户籍地址是莆田秀屿区。之后，其利用假身份，潜逃福州、杭州、上海、宁夏等地。2001年5月，其从宁夏到石家庄生活。2007年，为给女儿申报户口，其提供一张“张建勇”名字的名片，请一个客户帮忙办理单独的户口。2008年7月份左右，那名客户将户口本办理下来，并说在网上可以查询到户口信息。2008年9月，其到户口本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公安局西丁派出所办理了“张建勇”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是1322011974××××××××，之后一直使用这个身份在石家庄生活。被告人叶百枝指认了其以虚假的“张建勇”为名办理的身份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3系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2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郑某3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女儿二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本院于2003年4月2日作出的（2003）莆中刑初字第0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建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郑瑞珊、郑穗兰经济损失人民币25271.5元，并对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共计75814.5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郑某3的家属与同案犯黄清池的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同案犯黄清池已于2012年3月21日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0000元，刘某1、郑某1、郑某2对黄清池的行为表示谅解。刘某1、郑某1并于2015年12月21日收到同案犯吴建平的赔偿款人民币2527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款收据、收条、谅解书复印件、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亲属关系证明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叶百枝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医疗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56420元，丧葬费3371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7000元。共计人民币398430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提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求，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郑某3系农村居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实郑某3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提出医疗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能提医疗费、交通费的票据和证实收入情况的证据，但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此予以酌情认定；对于医疗费的数额，被告人叶百枝当庭予以认可，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百枝因琐事伙同同案犯吴建平、黄清池共同殴打被害人郑某3致郑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叶百枝又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多次使用虚假的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百枝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百枝的辩护人提出叶百枝与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基本相当，在量刑时不应对叶百枝处以比同案犯更重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百枝和同案犯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本案系因被告人叶百枝与被害人郑某3发生口角纠纷并先动手打人而引发，后叶百枝又伙同同案犯殴打被害人郑某3致郑某3死亡，故被告人叶百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同案犯大，在量刑时应予区分。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叶百枝在庭审时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叶百枝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同案犯吴建平、黄清池已对各自应承担的经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份额赔偿到位。被告人叶百枝应自行承担潜逃在外导致赔偿金额按照法律规定发生变化的不利后果，其应在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认定的赔偿总额内就其个人未赔偿的份额部分予以赔偿，即应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328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百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叶百枝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3281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名为“张建勇”的身份证件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法信超链：案例11篇裁判785篇期刊4篇 × -6-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