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邢台市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左亮、豆苏云，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思佳，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址河北省藁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龙飞，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北省藁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力杰，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址河北省藁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红波，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北省藁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亚坤，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日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9）冀05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思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李某3中、李某1国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从港口承运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在运输至德龙公司的途中将承运的铁粉卸载于事前备好的场地内，再装上同等重量的假铁粉，完成调包后再送往德龙交货，然后通过事先安排的德龙保管员将调包后的铁粉顺利卸到料场内的方式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被告人李思佳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换货场地给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的半挂车清车底，并协助其父亲李某1国联系石某（另案处理）将盗窃得来的外矿铁粉运输至石家庄市宏森熔炼铸造有限公司，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47988805.24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5859203.88元。被告人张龙飞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李艳中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的场地内，帮助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的半挂车清底、掺假铁粉。经查证，张龙飞共参与271车，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3485981.4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1026779.98元。被告人刘力杰于2014年期间，伙同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3中等人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在从山东港口往德龙公司运送外矿铁粉的途中，多次将外矿铁粉拉到李艳中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的场地内卸掉，再在场地内装上同等质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公司。经查证，刘力杰共参与盗窃外矿铁粉5车，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33866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19300.68元。被告人周红波于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伙同夏虎威、史某1等人（另案处理）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在从山东港口往德龙公司运送外矿铁粉的途中，多次将外矿铁粉拉到李艳中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的场地内卸掉，再在场地内装上同等质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公司。经查证，周红波共参与盗窃外矿铁粉10车，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69244.37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40450.65元。被告人赵亚坤在李某3中、李某1国等人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过程中，于2016年任德龙公司保管员期间，协助往德龙公司送假铁粉的大车，让送假铁粉的大车尽快卸车，并将假铁粉尽快用掉，共计参与卸了1车假外矿铁粉，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0920.96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3135.984元。被告人张龙飞获利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刘力杰获利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周红波获利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赵亚坤获利人民币100元，均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6年6月28日9时许，邢台德龙钢铁公司周某到邢台县公安局报警称，2016年6月25日有人匿名举报有两辆从山东岚山港拉运我公司铁粉的两辆货车，车号冀Ａ×××××、冀Ａ×××××，已将货物调换，昨天晚上这两辆车将铁粉拉到该公司，共80吨，价值33500元。2016年6月28日邢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被网上追逃。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于2018年5月31日在长安区国际大厦门前将李思佳抓获。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于2018年6月10日在石家庄市格力空调配套产业园门口将刘力杰抓获。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胜利北街刑警中队民警于2018年6月19日在周红波家中将周红波抓获。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胜利北街刑警中队民警于2018年7月6日在石家庄市高新区国祥有限公司将张龙飞抓获，张龙飞在抓获过程中积极配合，没有逃跑和反抗行为。2017年7月25日，民警电话通知赵亚坤到邢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随后赵亚坤主动到邢台县公安局。2、证人周某（德龙公司供应部副部长）证言：我受公司委托，来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6月份，我公司外矿科科长刘某1接到匿名举报，称有车辆偷盗我公司山东方向进口的铁矿石。随后我立即将此情况汇报给经营副总王宏。6月25日，刘某1又接到匿名举报，称有一辆从山东港口向我公司运铁粉的车牌号为冀Ａ×××××大车，有调换我公司货物的情况，随后我和刘某1及车队的唐佳佳赶到现场，但该车已卸车出场未查明事实。6月27日，刘某1再次接到匿名电话，称冀Ａ×××××、冀Ａ×××××的大车已将货物调换，将于今夜到达我厂。当夜23时20分左右，两辆货车进入我厂，经抽样检查，这两辆货车拉运的货物确实不是我公司采购的实际货物，随即我们暂停两辆货车的卸货出场流程，经请示领导，于6月28日报案。我公司采购的货物是铁精粉，铁含量为57.5%，硅含量为4.77%。而这两辆车上的货物实地取样化验，铁含量为12%，硅含量为40%。我们的货物是直接从港务局货场内拉出，该批货物有国外的装港指标，和到达我国后的国检指标，问题只能出在运输途中。这两车为我公司协议运输车队在社会上雇佣的运输车辆，每车货物大概为40吨左右的铁精粉，大概价值33500元。不合格的铁精粉会影响我公司高炉及设备的顺利进行，增加能耗降低产能，并对产品质量造成严重危害。当时这两辆车上共有四名司机，我们让他们在保安室等待协助调查，但28日早上四名司机不知去向。3、证人刘某1（德龙公司外矿科科长）证言：2016年6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上午9时许，有一个电话打到供应部部长周某的办公电话上，当时周部长在开会，没在办公室。我接电话后对方用普通话说，有人换你们铁粉了，办公室不方便说，我就把我的手机号给了他，随后他用一个手机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就在藁城货场附近，有人过几天就从山东港口拉了矿粉到这个货场换货，换货以后再送到德龙，我要求他提供准确的车号信息，他表示可以。之后我把这个事告诉了周某。过了两三天，下午5点左右，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今晚有一个车，当时还给我说了一个车牌号，我从电脑上一查，确实有这个车号，我赶快告诉了周某，随即我们商量如何抓住这个大车，结果耽误了一些时间，当发现这个车的时候，这个大车已经卸完货，没有抓住现行。2016年6月27日上午，这个人又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有两个车换货了，并给了我两个车号，经电脑比对，果然有这两个车。随后我们就把这两辆大车扣住了。4、证人赵某1（德龙公司审计部部长助理）证言：李某3中和尹某等人给我厂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是外矿铁粉的总价值9700余万元，这些假铁粉给我厂造成间接损失将近1.9亿元。因为在使用这些假铁粉过程中需要消耗燃料，主要是焦炭，给我厂增加的费用大约4000万元，还有这些假外矿在使用过程中给我厂高炉造成炉况波动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增加1.4亿元，还有假外矿在使用期间造成炉况失常，造成减少铁水产量，直接影响煤气减产，造成发电量降低、影响发电效率，损失约700万元，三项共计1.9亿元左右。5、德龙钢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6、德龙钢铁有限公司关于铁精粉恶意偷盗诈骗的情况说明：2016年6月27日晚23时20分左右，我公司现场发现承运我公司的山东岚山港口外矿印度粉货物车辆，车号冀Ａ×××××、冀Ａ×××××，所拉货物非我公司购买产品，事件发生后我公司就地封存货物取样化验，化验结果铁品位为12%，硅含量为40%；而我公司该批货物实际品位为铁含量为57.5%，硅含量为4.77%。据此确定此批货物在路途中被恶意偷盗或遭换货。我公司决定报案，特此说明。7、鉴定意见（1）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县认字（2017）第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该案时间跨度长，从2010年到2016年，现场物证已不存在，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作案车辆牌照、重量、作案时间，物料名称、合同单价、运费单价、港口、该车货物价值、运费、对照对应作案时的产品购买合同和车辆运输合同一一进行核对，并根据合同标的价格进行了计算，（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30次，价值589605元。（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03次，价值9391753元。（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60次，价值2806818元。（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32次，价值659265元。（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9次，价值581937元。（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1次，价值1669545元。（7）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0次，价值1617596元。（8）车牌号为冀Ａ×××××，运输54次，价值2161424元。（9）车牌号为冀Ａ×××××,运输7次，价值134627元。（10）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9次，价值1156402元。（1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3次，价值1605422元。（1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31次，价值683342元。（1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38次，价值6110289元。（1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43次，价值6355691元。（1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11次，价值4760344元。（1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65次，价值7339869元。（17）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8次，价值1904947元。（18）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70次，价值7597131元。（19）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54次，价值7062551元。（20）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57次，价值6957165元。（2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8次，价值504871元。（2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3次，价值420853元。（2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7次，价值1168138元。（2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7次，价值470698元。（2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2次，价值293302元。（2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5次，价值1037663元。（27）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2次，价值456962元。（28）车牌号为冀Ａ×××××，运输83次，价值2608404元。（29）车牌号为冀Ａ×××××,运输57次，价值2255859元。（30）车牌号为冀Ａ×××××，运输63次，价值1695224元。结论，30辆车，货物价值73063410元，运费损失8994286元。合计人民币82057696元。需要说明的是，因技术原因，德龙检斤表中有三趟是重复计算的，造成（2017）第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重复计算，即冀Ａ×××××、冀Ａ×××××、冀Ａ×××××，货物价值144467元，运费损失13291元，合计157758元，故应予纠正，该鉴定结论货物价值为72918943元，运费损失8980995元。合计人民币81899938元。（2）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县认字（2017）第0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6次，价值494229元。（2）车牌号为冀Ｄ×××××，运输29次，价值为694718元。（3）车牌号为冀Ｄ×××××，运输12次，价值299196元。（4）车牌号为冀Ｅ×××××，运输104次，价值2479141元。（5）车牌号为冀Ｅ×××××，运输58次，价值1459107元。（6）车牌号为冀Ｅ×××××，运输6次，价值114524元。（7）车牌号为冀Ｅ×××××，运输15次，价值300583元。结论，7辆车，货物价值4810424元，运费损失1031074元。合计人民币5841498元。（3）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县认字（2017）第0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1）车牌号为冀Ｅ×××××，运输5次，价值86455元。（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9次，价值187974元。（3）车牌号为冀Ｅ×××××，运输17次，价值331591元。结论，3辆车，货物价值501048元，运费损失104972元。合计人民币606020元。（4）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县认字（2017）第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5次，价值1782087元。（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67次，价值2617507元。（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次，价值30526元。（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2次，价值685563元。（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3次，价值700001元。（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54次，价值2037181元。结论，6辆车，货物价值6927054元，运费损失925811元，合计人民币7852865元。(因评估时根据司机的供述，冀Ａ×××××也涉嫌犯罪，便对该车进行了评估，后经查证，没有证据证明该车涉嫌犯罪，故现在所作的评估已是对该车涉案价值去除后的结论)。8、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同案犯李艳中、张叶学、夏虎威、李根、李军、崔国利、王建朝、孟立斌、赵赟昌、郝云亮、邓志强、刘志斌、刘江超、袁云龙、吴义鹏、任明亮、李海申、李鹏、顼夫瑞、王立峰、李彬、黄永军、李锋伟、李彦召、王强、夏军强、姚宝才、史双江、王晓鹏、张延斌、申利彬、陈红军、郭俊飞、尚艾朝、申翠刚、冯玉龙、史卫亮、赵军卫、武伟民、张秋英、胡中雨、石立刚、扈义山、王华中、李江敏、扈世超、扈晓凯、李立华、戚宝银、王兴建、李卫华、王树杰、李东、李辉、马志辉、李彦杰、李永伟、赵彦峰、李建锋、李建立、李军建、张华立、王建宾、扈华振等多人已因本案被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刑罚。其中史某1判决书认定：史某1和周红波共同参与换货10车，给德龙钢厂造成货物损失169244.37元，运费损失40450.65元。9、同案犯石某供述：我大约是从2011年开始给李某1国和李思佳拉货的，一开始是李某1国和我联系，结运费的时候是李某1国用转账的方式给我。李某1国联系了三四个月，就换成李思佳和我联系。刚一开始李思佳就给我说“啥也别问，干活就行了。”李思佳和我联系的内容和李某1国的差不多，就是告诉我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拉多少货运到什么地方，有时也告诉我今天必须拉完什么的。一开始李思佳还能每批给我结一次账，后来李思佳开始压着我的运费，慢慢给我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结清。李思佳跟我联系后，李某1国就没有再管过联系我的事，每次拉货自始至终都是李思佳跟我联系。没有李某1国和我联系好后，让我去场地时，再问李思佳场地有没有人的情况。我给李某1国、李思佳从的黑门、红门两个场地运往宏森钢厂的外矿铁粉，从2011年一直拉到2014年，这期间一直没有断过，有时候一个月一车也没有，有时候一个月内能拉好几次。货物都是李某1国、李思佳的，运费也是李某1国、李思佳给我结。2015年至2016年拉过两三次，不是李思佳给我联系就是李康一给我联系，我想不起来是谁了，跟我联系的人说这货物是宏森钢厂的货，由宏森钢厂给我结运费。从往宏森钢厂运外矿，是李某1国或李思佳跟我联系好，我就按约定的时候去拉货。快到场地的时候，就跟李思佳、李某1国联系，他们指定磅房，让我们空车去过磅，过完去场地装货。到了场地铲车司机李某22会指挥我们把车停到某一个位置，然后铲车往车上装货。装货的时候李思佳、飞飞、李某17、李某4、军子谁在场地谁就在料堆旁清底，把铲车铲不到的货物用铁锹聚拢到一起。装完货后场地有人跟着我们开车去刚才过皮重的磅房过一次毛重，然后在磅房给我们出一张票，票上写着货名、皮重、毛重、净重。我们自己开车拿着票往宏森钢厂送货，到了宏森钢厂磅房，把票给磅房的人。再过一次磅，过完磅后就把车进场卸车。卸完车后出场回皮，宏森钢厂磅房的人告诉我们一个净重。然后我们再打电话告诉李某1国或者李思佳。他们就按照我说的吨数给我们结运费。宏森钢厂告诉我们我吨数，我在一开始李某1国联系的时候告诉李某1国，后来李思佳联系的时候就告诉李思佳，去场地拉货、过磅、结运费等一切事情都是和李思佳联系。我们一开始都是用李某1国、李思佳指定的磅房，后来我们嫌磅房费用贵，我们就自己找了磅房，再后来他们换场地，新场地有磅房，就一直在场地内的地磅上过磅。一开始领着我们过磅的时候，都是领着我们去过磅的人往票上写内容，然后把票给我们。后来我们自己找地方过磅的时候都是李思佳告诉我们在票上写什么货名，我们就写什么货名。再后来在新场地是谁在场地谁写票。票上写的货名和货物都能对上。一开始李思佳在场地，后来就不在了，不在以后还和我联系拉外矿的活。2015年、2016年，我见过申某2的翻斗车给他们拉货，之前我知道我的翻斗车拉货，没有见别的车。只有我的车拉不完的时候我再联系其他车拉。运费是李某1国、李思佳给我之后我再给其他翻斗车。10、同案犯扈某2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父亲扈某5有两个大车，冀Ａ×××××东风蓝色车头，车牌号是后来换的，以前的号我记不清了，是我父亲自己买的。我父亲和李某18合伙买的冀Ａ×××××解放J5型红色车头半挂车，后来他和李某18分家，车给李某18了，这两个大车拉煤、拉假铁粉、杂货。我只开过冀Ａ×××××大车，我跟车时，有时候是和我父亲扈某5，有时我和王兴建、我父亲三个人，有时我和李某10、我父亲三个人，有时我和王兴建、我和李某10各两个人出车。我父亲在车上，他就管钱，负责联系换货的事，他不在，我就管钱，我给我父亲打电话，他告诉我怎么做，我就告诉司机王兴建和李某10怎么做。冀Ａ×××××车上的司机有扈某1、李某18、一个岁数大一点的，还有我哥哥扈某3也跟过这辆车，他知道换假铁粉的事情。我家还有两个大车，冀Ａ×××××，红色解放J6，车斗绿色，后来卖了，这个车参与拉假铁粉了。我从2011年开始参与拉假铁粉，到2014年10月份左右，这期间是断断续续干的，2014年8月至10月，跟了3个月的冀Ａ×××××,别的车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跟车时我有时也开车。冀Ａ×××××，我跟我父亲开车，跟了8趟，每车拉38.14吨，每吨单价460元，每吨运费96.6元，8车的货物价值共140355.2元，运费是29474.59元。冀Ａ×××××，我和王兴建开过11趟，和李某10开过4趟，和我父亲扈某5开过15趟，和我父亲、李某10或王兴建开过10趟，共跟了40趟，其中10趟送的真货，32趟假货，每车拉38.1吨，每吨单价580元，每吨运费99元，32车的货物价值共707136元，运费120700.8元。40趟货物损失847491.2元，运费损失150175.39元，共造成损失合计997666.59元。我父亲都是给夏虎威联系换货的事，夏虎威说去场地，我们就去。用大车换假铁粉先是配上煤，拉到山东卸了，再去山东港口配上铁粉，回到藁城机场路附近的场地换了货，再去德龙钢厂卸车。在山东港口装车有票，票上写着德龙钢厂，所以我知道他们换的是德龙钢厂的货。换货的场地我记得有四个人，一个是铲车司机，岁数大的，他负责把真货推下来，假货装上去。还有一个戴眼镜岁数大的，过磅和计数，应该也清底，还有两个年轻人是负责清底的，一个瘦高个，还有一个瘦的稍低一点。11、扈某2辨认笔录：扈某2能混杂辨认出李思佳为在换货场地清底的人。12、同案犯黄某军供述：我从2013年春天去李某3中场地开始干活，一直干到2015年1月。2013年春节后，我让我姐夫李某3中给我找点活干，他说让我去他厂子干吧。于是我去了故城村村南的小公路路北的一个黑色铁门场地，这个场地是李某3中的。在这个场地里，李某22开铲车拌脏料，就是质量不好的料、赖料叫做脏料，还给拉铁粉的大车卸车装车、过磅。李某17、李某4和我拿铁锹给大车清底，我们三个还帮着把脏料里的大块捡出来，用铁锹拍碎，防止脏料被看出是假的，我们三个还给搅拌均匀的假料浇水。因为脏料是用红面子和钢渣粉搅拌在一起的，一浇水红面子的红色就把钢渣粉也浸着红色了。另外李某17还负责计数，就是来一个装铁粉的半挂车，按他们从港口拉的铁粉的票上的数记一下，或者往外走一辆装铁粉的翻斗车，就按过磅的计数。2013年上半年，李某3中的外甥飞飞也来了，他跟我干的活一样，就是清底和帮助拌料的时候捡捡大块或者拍碎，还有拌好脏料后浇水。2013年下半年，我们搬到新场地，大门是红色的铁门，新场地在老场地西边500米左右，新场地有地磅。我们还是一样在那儿干活。新场地是村里大队的地方，我觉得是李某1国和李某3中合伙建的，新场地门口西边的那排房子北边数第二间是李某1国的办公室。我、李某17、李某4、飞飞四人除非有人请假，只要在场都上去清底。李思佳、李康一去过这两个场地，他俩没准，有时都在，有时都不来，也有时他们其中一个在场地。李康一在场地从李某17那儿抄一下进场卸车的半挂车的吨数。李思佳从李某17那抄一下记得出场地的翻斗车的吨数，给李某1国、李某3中对账用，有时他俩也清底，把拌的脏料的大块拍碎。我听说假货都送给邢台一个钢厂了。李某3中是换货这个事的老板，他负责进铁粉，给我发工资，他还给夏虎威结算所有半挂车送来铁粉的钱，还让夏虎威负责安排大车去港口拉铁粉的顺序。李某1国负责从场地往外走铁粉。李思佳、李康一、李某3中、李某1国都在这两个场地见过换货。除了换货外，这两个场地没干过别的。除了夏虎威、扈某5、李某5芬、李某19、恒子、“三”、黑子的大车外，我没见过别的大车往这里送给过铁粉，也没见过从新旧场地往外走过钢渣粉。夏虎威他们的半挂车拉来的货被一个叫“刚子”的人拉走了。脏料中的红面面是老郭送来的，他大约50岁，中等身材，较瘦，什么地方人不知道，每次送货就他一个人过来，他开着一辆中型翻斗车，能装四五十吨。另外李某3中的父亲李保珍在场地看门。都是李某1国安排让走货的，没准多长时间走一次货，走货的时候有时候李思佳在场地，有时候李某1国在场地，也有时候他们都在场地，也有时候他们都不在场地。都是一个叫“刚子”的人的翻斗车拉走的，多的时候一次走十几车，少的时候一次走两三车，一车大概七八十吨铁粉。走货的时候，李思佳在场地的话就看看磅记个数，李某1国在场地的话，因为有李某17计数，李某1国就是在场地转悠着看。李某1国给李某17发工资，是李某1国安排李某17在场地记数的。李某3中给李某22和我发工资，李某4和飞飞的工资谁发我不知道。2015年1月份，在春节之前，我不干了，李某3中一共给了我72000元的工资，这些钱我都花了。我知道这么做不对，我就是为了挣个钱。13、黄某军辨认笔录：黄某军能混杂辨认出张龙飞是在场地干活的飞飞，能混杂辨认出刘力杰是在马房村开半挂车的司机。14、同案犯李某1召供述：2012年春节后至2015年12月份，我给李某1李某5芬开大车。我给李某1李某5芬开车时，把从港口拉的外矿铁粉拉到藁城新旧场地换成假铁粉后再送到德龙公司，另外我还去过宏森钢厂一二次，就是将外矿铁粉卸到该厂。这都是李某1李某5芬安排，我只负责开车，挣工资。换货场地有一个看门的老头，还有一个铲车司机，还有几个清底的年轻男子。15、李某1召辨认笔录：李某1召能混杂辨认出李思佳、张龙飞是换货场地清底的人。16、同案犯李某3中供述：我场地的矿粉通过我弟弟李某1国卖给兴安镇的一个钢厂了，名字大概是宏森钢厂。我场地的铲车是李某22的。李思佳和李康一去场地，但是去了不干活。张龙飞是我姐姐的孩子，他去了场地干活，他就是掺一掺氧化铁皮和钢渣粉，捡捡铁流子。17、同案犯李某1国供述：我认识一个灵寿的李某20，我用刚子的翻斗车从平山拉钢渣粉往宏森钢厂送过，是从我儿子李思佳平山的球磨机厂拉的，李思佳球磨机厂从2013年一直干到2016年。我给刚子运费每吨50元，刚子给李某3中拉过外矿粉。除了伊朗块矿，钢渣粉、氧化铁皮、铁泥外，我还给武立中联系过李某3中的外矿，3、4年前李某3中给我说有矿粉，他知道我和武立中比较熟，就让我和武立中联系把矿粉卖了。我与武立中联系说李某3中有一批外矿，武立中说需要看看货，武立中和武治会都看过货，而且武治会也盯着装车。开始的时候大车是我找的，我给大车结算运费10元每吨。后来的运输车辆我和宏森钢厂都找过，都是宏森钢厂结算运费。运完之后，宏森都是给我结算货款。大车都是翻斗车，多的时候7、8百吨，少的时候200吨，武立中怕中间换货，一天就拉完了。运完之后，都是我直接找宏森钢厂武某2财务室给我结算货款。李某3中通过我给武立中运过外矿和矿粉，外矿李某3中说从外头买的，我不懂外矿能不能从外面买。矿粉是黑色的铁精粉，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看货的时候武立中去的少，多时情况都是武治会和一个50岁左右的胖乎乎男子。场地那都是李某22开铲车装车，李某17看着装车，过磅。旧场地拉过，大红门新场地拉的比较多。以前听李某3中说外矿从港口拉来的，说这些外矿是别人给送的，这些外矿从哪个港口拉的以及是否有票我不清楚。李某3中拉来的外矿有红、黄的，很少一部分是黑色的，都是颗粒的，有大一点的也有小一点的，这些外矿都是掺杂在一起的。一开始放在那个老场地，后来有了新场地就放到了新场地。2013年左右有了新场地，后来一直在新场地弄了，一直弄到2016年。我只知道李某3中通过我把外矿卖到宏森钢厂了，他有没有卖到别处去我不清楚，第一次往宏森送外矿大概是2012年。往宏森送货用过刚子的翻斗车，然后刚子还找了一个车。每次都是李某3中有外矿了给我联系，我就给武立中联系，武立中就过来看货，价格都是武立中看好后了给我说价格，我再告诉李某3中，李某3中同意就卖了，不同意就放着，过一段时间再卖。武立中和我确定的价格是不含税的，没有给我要过发票，我告诉过武立中这是外矿，我不知道外矿要开发票，价格随行就市，贵的时候700多一吨，便宜的时候300多一吨。我帮李某3中给宏森联系外矿没有报酬，货款都是我找武某2结算，武立中也给我转过钱。武某2给我结账有现金、转账，也有承兑汇票。外矿过磅的时候写的我的名字，我没有结算的票据，这些货款我都给李某3中了。向我出示的2014、2015、2016这三张写着彦国送的杂矿，都是我给李某3中联系的，都是我算的账，我给武立中说了是李某3中的货。李某3中自己是否与武立中联系过送外矿我不清楚，装货用的李某22的铲车，李某3中负责结算铲车费用，我没有往德龙送过外矿。18、李某1国辨认笔录：李某1国能混杂辨认出石某就是给其拉外矿铁粉的翻斗车车主“刚子”。19、同案犯夏虎威供述：我们从港口拉来外矿铁粉后卸到新旧两个换货场地后，李某4拿着铁锹上去把铲车没有推干净的铁粉铲下来。拌假料主要是靠李某22开铲车拌料，李某4就是拿铁锨在旁边帮着李某22把块矿拍碎了，拿铁锨铲铲。假料有红色的、灰色的、黄色的，从港口拉来什么颜色的货，卸了后，再装上相应颜色的货。我在新旧两个场地都见过李某1国，李某1国知道我们在换货，李思佳和李康一是李某1国和李某3中的儿子，我认识他们。我见过李康一和李思佳在故城新场地干活，他俩在场地清底，他们有时候上去清底，但不是每次都去。多数都是李某4、李某17清底，还有一个年轻人，好像是李思佳他姑姑家的孩子，多数他也清底。记不清那个年轻人在老场地清底没有，我记得在新场地清底有这个年轻人。20、夏虎威辨认笔录：夏虎威能混杂辨认出张龙飞就是在场地清底的年轻人。21、同案犯顼夫瑞供述：我给夏虎威和李某18开大车，帮助他们换假铁粉往德龙钢厂送了。我从2012年3月一直开到2016年6月。我们去山东时，夏虎威让我们从元氏拉煤送到济南或潍坊，回来时到岚山、黄岛、董家口、日照四个港口拉铁粉。我们到藁城的一个场内把铁粉卸掉，再装上同等重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我们到邢台服务区外环时，李某16用老板留在车上的电话打了个电话，给对方说我们到邢台了，何时进厂。等了一会，李某16接了个电话后，我们就开车去了德龙，把票给了保管员，保管员让我们卸到那里就卸到那里，我们给铲车司机100元，否则他们就不给卸车。卸完车后保管员在票上签个字，我们就回石家庄了。以后往德龙送假铁粉都是按这个模式来的。我给李某18开大车时，往德龙也送过假铁粉。有时我也拉真铁粉往德龙钢厂卸过另外我还往藁城区的一家钢厂卸过真铁粉，这也是夏虎威和李某3中联系和安排的。到钢厂后，我们会给磅房说，这是艳中外矿，然后磅房就给卸车了，我每次卸车都会给磅房那个女的100元，这100元是夏虎威让我给的，都是从车上的钱中出。卸完车后质检的会抽样化验，质检的人是个男的。磅房那个女的再给我写一个净重，我再给夏虎威报净重是多少。司机和车主都知道换假铁粉的事。我总共卸多少车记不清了，我们往德龙送的铁粉中有两成左右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夏虎威管安排让谁拉铁粉，他让哪个车拉哪个车才能拉。我们都称夏虎威为二掌柜。李某3中是夏虎威上边的老板。换假铁粉的场地有两个，一个在故城污水处理厂往东走1里地，是一个空地，外面有砖垒的围墙，谁的地方不清楚。这个场地没有磅房，需要去离这一公里的一个煤场里过磅。后来又换了一个场地，这个场地在藁城市廉州镇故城村污水处理厂附近那的一个院子里，这个场地有磅房。在旧场地，在场地干活的其中一个叫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上岁数的，他们两个清底，铲车司机铲完了也下来清底，在新场地，还有一个年轻人也清底。每次卸车时候都是几个人在那干活，谁有事了，谁就不去了，不在的时候很少。新场地年轻人一直干清底到2016年春天，后来他干没干我记不清了。还有李康一也在场地干活，还有一个叫思佳的，是李康一的叔伯兄弟，应该也姓李，他们两人都去过两个场地，但是他们不怎么干活，他们去了就是在那玩牌。22、顼夫瑞辨认笔录：顼夫瑞能混杂辨认出刘力杰就是向德隆钢厂送假铁粉的司机。能混杂辨认出张龙飞是在场地清底的年轻人。23、同案犯史某2亮供述：我从2012年5月份左右一直到2014年7、8月份，我给夏虎威开车倒换假铁粉了。我给夏虎威开车时先和夏虎威出了趟冀Ａ×××××半挂车，之后我开始和李某21、夏某开冀Ａ×××××这辆车，我们三个人一人休息，俩人出车，这样倒着班。2013年时这辆车车牌号变成了冀Ａ×××××，我们三人继续开这辆车。同时冀Ａ×××××这辆车牌号变成了冀Ａ×××××，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开始和顼夫瑞、李某16开冀Ａ×××××这辆车，也是一人休息、俩人出车，之后这辆车又变成冀Ａ×××××,我们接着开这辆车。大部分都是去山东拉铁粉。去时从元氏拉上煤送到潍坊一带，然后就去山东港口（去过黄岛港、日照港、岚山港）装上外矿铁粉，装上后就返程，夏虎威给车上打电话告诉我们，回藁城还是直接去德龙钢厂卸车。有时候我接电话，有时候是我同伴司机接电话，如果直接去德龙钢厂卸车就不换货了，如果让我们回藁城，意思就是要回去换货。回藁城后去藁城岗上镇故城村村南的一个黑门场地卸掉再装上假铁粉送往邢台德龙钢厂。回藁城换货，换货的时候我们把半挂车倒进场地，打开车斗门，场地内就有铲车和掺好的一堆假铁粉，铲车把半挂车上的外矿推到场地内卸下来，场地内的人再上车清底，把铲车推不下来的用铁锹、扫帚弄下来，之后关住车斗门，铲车再装上准备好的假铁粉，然后去黑门场地东边的一个煤场过磅，按照港口装货时的磅单多了去少了添，装到比磅单上的吨数少几十公斤时再送往德龙钢厂。因为正常的情况都有路耗。换货的场地有两个，从这个黑门场地往西200米有一个胡同，在胡同里有一个红门场地，这里也是换货的场地之一。早期用的是黑门场地，后来换成红门场地了，之后就不再用黑门场地了。换货的场地内有铲车司机“红彬”，“孟强”就是清底，“根”也是清底的，有时候红彬不在的话或者红彬忙不过来了，“根”也开铲车帮忙去煤场地磅添和去，“军”也是清底的。李思佳和李康一在场地记数，他们两个没准谁在，有时候都在，有时候在一个人，谁在谁就在场地记一下数，就是我们把从港口装货的票给他们让他们看一下，他们再拿一个本子在本子上记一下吨数、车号。李思佳和李康一也偶尔清底，清底的时候很少，但是清过底。李某1国的父亲也在场地，就是晚上看门。在场地我还见过李某3中和李某1国。李某1国和李某3中见到我们卸货和装货了。我说的这些人从我最早去场到最后，一直都在新旧两个场地干活，到了新场地又加了一个年轻人干活，这个年轻人也是李某3中家的亲戚。我们在这两个场地卸车都给清底的钱，一车100元，给场地里谁都可以，在场地干活的人都从我手里接过钱。这100元从车主那里出。换货后往德龙钢厂送货，快到邢台的时候打电话，车上的电话里就存了一个号码名字叫“北斗星”，电话号码是邢台的号码。老板说接电话的人开辆北斗星，以前他就在德龙钢厂门口等着我们，后来都是电话联系，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和车。联系的内容就告诉对方我们到什么地方了，来了几个车，车牌号是多少，对方让我们等着，一般我们都在邢台服务区或者钢厂附近的外环等着。等对方打电话告诉我们能进场了，并且告诉我们每车给保管员100元，然后我们就开车进厂。进厂的时候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进厂，到了厂内后一般没什么车，因为都是晚上交接班的点，如果车多保管员就把我们领到料场先卸车，让我们尽快离开。卸车的时候给保管员每车100元。有时卸车就直接卸到了矿槽，直接用掉了，有时就卸到料堆旁，不攒垛，也是为了早点用掉。有时夏虎威的两个半挂车做伴，另外我们还和李某5、李某2、李某1李某5芬、李某19、扈某5的车做过伴换假铁粉。他们车的司机分别是，夏虎威的司机还有李某5建、“小华”。李某5司机有李某7、李某11、刘力杰。李某2车司机有“二蛋”是城里的、“杰子”是“二蛋”对门、李某1杰、“中雨”是李某2姐夫，西垒下村的“傻三”也给李某2开车了。李某18的司机有“召子”、他还给李某5芬开过。李某19的司机有李某7、“华中”。扈某5的司机有他自己和他的两个儿子扈某2、扈某3。2010年的时候，李某15找到我让我给他开翻斗车，一直开到2012年3、4月份，之后就开始给夏虎威开半挂车。先给李某15开他自己的车牌为冀Ａ×××××的翻斗车，这辆车没有拉过铁粉，后来把这个车卖了。李某15、石某、贾某三个人合伙买的冀Ａ×××××，这辆车我和石某一个班、贾某和“五妮”一个班，一个班一天。平时都是从鹿泉往晋州、辛集等地拉石子、砂石料，也拉过铁粉，不过拉铁粉比较少。开翻斗拉铁粉就是从藁城市岗上镇故城村的黑门场地拉上铁粉送到宏森钢厂。这个黑门场地就是后来我们换货的场地。到了钢厂，就在门口告诉磅房，是李某1国的货，然后磅房就收了。从黑门场地用翻斗车送往宏森钢厂的铁粉，比从港口用半挂车拉回来卸到黑门场地的铁粉湿度更大，两种货物从外观看没有什么区别。我看了《外矿车辆检斤表》，共拉104车，每10车里面大约有1、2车是直接送到邢台德龙钢厂的，没有换货。24、史某2亮辨认笔录：史某2亮能混杂辨认出张龙飞是在新换货场地干活清底的年轻人。25、同案犯李某12供述：2012年4月份至2013年元旦，我给李某2开大车时往德龙送假铁粉了。车牌号为冀Ａ×××××，月工资3800元至4500元不等。李某2总共给我开了3万元左右的工资。和我一起开车的是王某3和李某1李某2的另一辆大车是李某2和和“杰子”开的。按照李某2的安排，我们把从山东港口拉的外矿铁粉卸到藁城岗上镇机场路附近的一个场地内，然后再装上假铁粉送往德龙。十车里有一两车是直接送往德龙，其余的都是拉回藁城换成假铁粉再送到德龙，另外我还去过宏森钢厂，大概卸了十几车山东外矿铁粉。往德龙钢厂送之前给李某2打电话，李某2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往邢台来，在进德龙钢厂之前我们会给李某2给我们说的电话打电话，告诉对方我们来了几辆车，车牌号多少，对方告诉我们几点进场，还让我们每车给收料员个钱，不是100就是200。我们就按对方说的时间办手续，过磅进场，到了料场保管员指挥我们卸到什么地方，出场时给保管员100或者200元。换货场地内有一个铲车司机，两个清底的，铲车司机有时也负责清底。26、李某12辨认笔录：李某12能混杂辨认出张龙飞是在换货场地清底的工作人员。27、同案犯李某7供述：我给李永辉、夏虎威、李某4开过大车去山东拉外矿，把从山东港口拉的外矿铁粉卸到藁城机场路附近的场地，换成假铁粉送到德龙。新旧两个换货场地都有一个铲车司机，一个是戴眼镜的清底的那个人，都是同一个人。李某4我只记得他在新场地清底了，还有一个年轻人我也记得在新场地清底了。28、李某7辨认笔录：李某7能混杂辨认出张龙飞是藁城场地中干活的年轻男子。29、同案犯郭某2亮供述及自述材料：我2005年10月进入德龙钢厂开铲车至今，在工作期间参与了假铁粉的倒运工作。赵亚坤在赵某2从乙班调走后就调到乙班当保管，大概是2015年9月份的时候，赵亚坤有一天找我，给我说“以前这个活怎么干，还怎么干，尽量把这个活干利索了。”我明白他说的就是卸假铁粉的事情，后来第二天来了一辆装假铁粉的大车，赵亚坤给我说车来了，直接卸矿槽吧，我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因为正常卸车不用保管过来给我说，保管都在料场口的小屋那把关，大车进来了卸车，大车司机自己会找我们铲车卸车，保管专门过来说，都是有问题的。再一个卸完保管说的这些大车，都会有好处费。赵亚坤说的大车来了，赵亚坤让大车在矿槽口停好，我就把这些有问题的铁粉直接推到矿槽里。然后把场地收拾干净。赵亚坤到铲车上给我一百元。后来两次每次来了两个大车，都是赵亚坤让我卸到矿槽，后来还有两次，每次来两个大车，赵亚坤让我卸到垛上，再用好铁粉盖住这些假铁粉。这四车卸到垛上的，每车给我50共200，卸到矿槽的5车每车100共500元。总共给我700元好处费，一共是九车。我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我认可2016年1月10日冀Ａ×××××运往德龙钢厂那一车，该车拉了37.76吨，货物单价328元，运费单价82.7元。认可以此为准计算我参与的44车总重量及价格，据此计算我参与的44车假铁粉货物价值544952.32元，运费损失137401.088元。30、郭某2亮辨认笔录：郭某2亮能混杂辨认出赵亚坤就是其所说的让其帮忙卸假铁粉的保管员赵亚坤。31、同案犯张某4供述：我在德龙钢厂任铲车司机，我明知道是假货给保管卸车了。我记得2016年6月份的时候，是赵亚坤在甲班当保管，我当时在甲班开铲车，赵亚坤找我说来了一车那个货，你给卸一下，然后王某1、吴某他们是乙班的，过来接班了，后来赵亚坤就走了，这一车卸了以后吴某给了我100元钱，所以这一车我觉得赵亚坤也是参与了，我就给赵亚坤联系过这一次。我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无异议，我认可2016年5月31日冀Ａ×××××那一车37.92吨的重量，认可运费单价82.7元，货物每吨价格288元。据此计算我参与的22车假铁粉货物价值240261.12元，运费损失68991.648元。32、同案犯吴某供述：我在德龙钢厂当保管员期间，照顾往德龙钢厂送假铁粉的大车了。我认识赵亚坤，他也是料场保管员。赵亚坤参与照顾送假铁粉的大车了。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是乙班保管，赵亚坤是甲班保管。我上夜班交班的时候，赵亚坤正好要下班，赵亚坤给我说“料场有点东西，你再看看，收拾干净没有。如果没有收拾干净，就再收拾一下；如果收拾干净了，就别管了。”他这样一说，我就知道应该是赵亚坤上班的时候收了一车假铁粉，并且将假铁粉卸到里料堆或者矿槽了，他怕卸车时假铁粉撒漏到料场被发现，就让我再指挥铲车司机清理一下料场。我说行，然后赵亚坤就下班走了。因为是夜班，也看不清到底有没有，我就随便找了一个我们班的铲车司机，让他清理了一下场地。平时都是把没有在料堆上的货物用铲车铲到料堆上，矿槽口没有推进矿槽的推到矿槽里面。这次应该也是这样清理的。我认识张某4，他是甲班的铲车司机，我不记得是否因赵亚坤让张某4卸过一车假铁粉而给过他一百元了。33、被告人李思佳供述：2011年3、4月份至2011年10月份期间，我去南我父亲李某1国租赁的场地时，车多时，李某3中就让我帮他给送外矿的半挂车清车底。2011年10月份之后我就没有干过清底了。清底是拉外矿的车到了以后，李某22开铲车卸车，卸不干净我们上车清底。李某22再开铲车装上事先掺好的货物，黄某军领着过磅。我总共清底了五六车。李某3中不给我开工资，他是我二伯，他给我说车多让我帮帮忙，我没事去场地的时候，就帮着他清清车底。我和李某4、黄某军、李某22、李某17几人都一起清过车底。我不去场地干活以后，张龙飞也去了。我清车底时，卸的都是外矿。李某3中联系的半挂车，到了场地每次卸车后都会再装货，装的货物和卸的货物看起来差不多，重新装的货物是事先掺好的。这些外矿是李某3中联系的，夏虎威和几个半挂车拉到场地的。大约是2010年下半年开始，到2015年，这期间李某1国一直帮助李某3中往宏森钢厂卖调包得来的外矿铁粉了。一年可能卖了三四批，都是攒够一定的数量再卖。2011年那段时间，我就是帮李某3中清清车底。2010年7、8月份到2010年年底前，联系翻斗车都是我父亲联系的，2010年底李某1国当了村支书后，李某1国将联系翻斗车往宏森钢厂送外矿铁粉的活交给了我，每次李某1国联系好翻斗车后，让翻斗车找我，我把票给了翻斗车后他们自己去装车，装好车过磅，过完磅翻斗车把吨数给我或者李某1国报一下，结账的碰一碰吨数，对得上就结账。一直持续到2015年过完年，2015年下半年还联系过一次石某从场地往宏森钢厂送外矿。我们经常让石某帮忙联系翻斗车，也用他自己的翻斗车。用的时候和石某联系，他再联系别的翻斗车。有时宏森钢厂也找申某2的翻斗车来拉外矿铁粉。宏森钢厂将货款和运费转给我父亲，我父亲再将运费转给翻斗车主，货款转给李某3中。正常的销售、收购外矿铁粉行为，是应该有正式合同的，但是我父亲往他厂子送外矿铁粉从来不签合同，武立中肯定知道卖给他的外矿铁粉有问题。李某3中的外矿铁粉都是夏虎威等人的半挂车拉到的场地内的。李某3中进了外矿后，让李某1国帮助联系销往宏森钢厂。然后李某1国就联系武立中到场地内看货，谈价格，并定下什么时候送货。然后李某1国就联系石某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往宏森钢厂送货。联系宏森钢厂和联系石某的翻斗车都是我父亲联系好的。我父亲安排石某联系我来场地拉货，后来有时是我联系石某。石某按照约定时间到场地拉货。石某只是给我打电话问场地有没有人，我告诉他场地有没有人、能不能装货，什么时间去装就可以了。运输外矿铁粉的运费都是我父亲给石某结的。石某在宏森钢厂卸完车后，卸货的吨数都是给我父亲说，然后我父亲再给他结运费。李某1国帮助李某3中往宏森钢厂送外矿铁粉用翻斗车时，只要石某去场地拉货，都会联系我或者李某22、李某17，问场地有没有人，能不能装货。如果我在场地，知道能装货，就让直接去场地装货，如果我不在场地我就给李某17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装货，我再告诉翻斗车主，如果翻斗车主联系不上我的话，他们就会直接联系李某22、李某17问能不装车。李某17的工资是李某1国给他开的。李某22给谁干活，谁就给他结钱。一开始我以为李某3中是正常进货，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调包德龙钢厂的，我给李某3中清车底时发现，车上拉来的都是正常的外矿，不杂。往宏森钢厂送的时候他的各种外矿掺到一起，成了外杂矿。2014年钢铁行业不景气，只要进货就肯定赔，但是李某3中的外矿生意没有受到影响，他还在不停的进货。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李某1国，为什么李某3中进货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一批批的进货，他是一车一车的进货，而且时间不固定，没有准。李某1国说李某3中这是倒腾别人的外矿呢，我才知道李某3中是调包别人的货物。2014年和2015年下半年两次拉了共计500吨左右外矿铁粉。我认可2015年7月30日冀Ａ×××××这一车，该车货物单价430元，运费单价97.2元，500吨外矿铁粉货物价值215000元，运费价值48600元。34、李思佳辨认笔录：李思佳能混杂辨认出李某5是在石家庄旧换货场地内换货的有大车车主，李某19是大车司机或车主。35、被告人张龙飞供述：李某3中是我舅舅。我在我舅舅的场地干活了，帮盗窃铁粉的半挂车清底，并在场地内掺假料了。盗窃铁粉的活是李某3中的。2013年下半年，李艳中在岗上镇故城村村南一条胡同里盖场地，他让我晚上去看门，白天我不在那儿待着。2013年年底前这个场地盖好、平整好了。这之后我就一直在这个场地干活。一直干到2015年春节前，过了年2016年我就没有去过了。给到场地换铁粉的半挂车清底、掺假料的时候往假料上潲水、有大块的时候用铁锹把大块拍碎。一开始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但是我感觉这个活和正常的活不一样，后来慢慢的我自己感觉加上听别人说才清楚，他们是倒换别人铁粉的，是违法的。场地内干活的有李某4、李某17、李某22、黄某军还有我。换铁粉的半挂车到场地后，半挂车司机给李某17说一个吨数（拉了多少吨货物），李某17就在他自己的一个笔记本上记下来，然后司机就把车板打开，李某22开铲车将铁粉推下来，然后我和李某17、李某4、黄某军就上车清底，将车上剩下的铁粉用铁锹、扫帚清理下来。然后司机打上车板，铲车就往半挂车上装事先掺好的脏料，装的差不多了司机就把半挂车开上地磅，按照回来时司机报的吨数多了去、少了添。装好后半挂车就走了。掺假料的原料有三种，就在场地南边的位置放着，一种是白色的还有一点发蓝是颗粒状的；一种是黑色的块状、粉末状的；一种是红色的粉末或颗粒状的，送这些原料的车应该都是翻斗车。这些料叫什么我不知道。掺料时李某22开铲车把料掺到场地中间，用铲车来回翻，我和李某4、李某17、黄某军就在旁边潲水、拍块。直到掺的料和半挂车上送来的料颜色差不多了就可以了。没有活的时候我不在场地。有活的时候，提前一天李某3中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明天有活，让我早点或者晚点过去。到场地就是干掺脏料、清底的活。活是李某3中让我给他干的，但是他不给我开工资，我着急用钱的时候就给他要，他就给我个1000来块钱或者1000多，李某3中给过我8000元，我愿意退给德龙公司。翻斗车是谁的我不知道。送料时一般都是晚上，晚上我不在场地，所以我没有见过翻斗车往场地送假料的翻斗车。我看卸到场地的料堆形状看出来是翻斗车送来的。卸到场地的真铁粉我见过是翻斗车拉走的。我就是从2013年10月份一直干到2016年元旦前，即2015年12月份。对邢台县公安局委托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作出的邢县认字[2017]第011号、第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无异议，以下这些车拉的铁粉是在我工作期间拉的：冀Ａ×××××是14趟，冀Ａ×××××是1趟，冀Ａ×××××是12趟，冀Ａ×××××是27趟，冀Ａ×××××是31趟，冀Ａ×××××是15趟，冀Ａ×××××是18趟，冀Ａ×××××是13趟，冀Ａ×××××是31趟，冀Ａ×××××是17趟，冀Ａ×××××是12趟，冀Ａ×××××是29趟，冀Ａ×××××是7趟，冀Ａ×××××是59趟，冀Ａ×××××是15趟，冀Ａ×××××是60趟，冀Ａ×××××是14趟，冀Ａ×××××是1趟，冀Ａ×××××是22趟，冀Ａ×××××是26趟，一共是424趟。这424趟中还有的是直接送德龙钢厂，没有去场地换货。我干活期间，有时我有事我就不能去干活了。大约就是十次里有八次我参与了，其他的两次，因为我自己有事没有参与。424趟减去20%，就是339趟。我认可，有大约20%的趟数是没有去换货的我算了一下就是271趟。我认可2015年12月1日冀Ａ×××××拉的那一车，该车拉了38.98吨，合同单价一吨330元，运费一吨97.2元。按我认可的271趟计算后，货物价值是3485981.4元，运费损失是1026779.98元，货物价值和运费损失合计：4512761.38元。36、张龙飞辨认笔录：张龙飞能混杂辨认出夏虎威、顼夫瑞、史某2亮、李某7是到场地换货的半挂车司机之一。37、被告人刘力杰供述：2014年的时候我开“黑子”（李某2）的大半挂车去山东港口拉铁粉，当时“黑子”有两辆车，我和他每人驾驶一辆，从山东港口装上铁粉后中途到石家庄附近的一个场地内卸货，然后再装上场地内事先准备好的和铁粉差不多的东西，然后再开车跟着“黑子”送到邢台的一家钢厂。我们俩是每人驾驶一辆半挂车，都没有别的司机。我记得是6趟，第一趟是直接送到钢厂的，剩余的5趟是去藁城换货场地换货后再送到邢台钢厂的。对邢台县物价局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邢县认字[2017]第011号和邢县认字[2017]第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我认可冀Ａ×××××这辆车，每车拉39.96吨，每吨价格670元，每吨运费96.6元。按5车计算，5车假铁粉的货物价值是133866元，运费是19300.68元，合计损失金额是153166.68元。我都认可上面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我拉外矿铁粉挣了5000元。附：外矿车辆检斤表一页。38、刘力杰辨认笔录：刘力杰能混杂辨认出李某2就是其给开车的“黑子”。39、被告人周红波供述：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2月期间，我驾驶夏虎威的大车去青岛、日照港口拉过三个多月的铁粉，拉铁粉回来送到藁城机场路一个村的场地内，到场地后卸车再装上假铁粉送到邢台德龙钢厂了。是一个叫张华立的司机找的我，让我去给夏虎威开车的。夏虎威说是每个月给6500元的工资，最后每个月能给开6000左右的工资。我总共给他干了4个月左右的车，其中歇了一个月多几天，他给我开了有1万7千元的工资。车牌号是冀Ａ×××××。一直是我和史某1两个人开这辆车，谁有事的时候夏虎威就替一下班。每次都是去元氏附近拉煤送到山东的煤场；然后去港口装上德龙钢厂的铁粉；再返回藁城，到机场路附近的一个场地把真铁粉卸到场地内，再在场地内装上同等质量的和德龙钢厂的铁粉差不多的东西，送往德龙钢厂。我只负责开车，都是史某1负责联系山东港口装货的，车上的钱也是史某1管着。老板决定往什么港口去、装什么货，然后老板夏虎威给车上的电话通知，都是史某1接的电话。打完电话，史某1说往那个港口去，我们就开车往那个港口去。到了港口后，史某1就去信息部开派车单，拿上派车单我们就去港口装货。进港口装完货后有一个磅单，磅单上有货物重量和卸货地点。卸货地点写的都是德龙钢厂。我们把货物卸到了藁城机场路的一个料场。夏虎威这么安排的，他让我们拉到什么地方我们就拉到什么地方。拉了一次后我就觉得不对劲，第二次又去换货的时候我才清楚，他们是把真货换了，换成了别的东西送到德龙钢厂了。我心里想着他们是把真货换成假货了，但是我不敢确定，也没人给我说过。一直到你们公安机关找到我，我才确定他们是把真货换成假货了。一直换货都没有出事，我以为没事就接着干了。换货场地位于后右转，快到高速桥时左转有一个小路，走2公里左右，路右边有个小巷子，进去后巷子左边有一个场地，场地大门朝南，大门右手边是一排平房。到了机场路附近的场地后，先过磅，铲车再卸车、然后清底的上车清底。清完后打住车门装车。按照回来时过磅的吨数，多了去、少了添。场地内有铲车司机一个，清底的有两三个。换完货物后，就开车往邢台走，到了德龙钢厂附近的时候，我们就给车上手机存的一个号码打电话，告诉对方车牌号、我们目前的位置，在问他什么时候进厂。他让什么时候进场就什么时候进场。我们去卸车时都是晚上，并且我们卸车时车很少，很快就能卸掉。每次都会按照夏虎威的安排给保管员100块钱。有卸到料堆上的时候，也有卸到矿槽的时候。保管员让卸到什么地方就卸到什么地方。给夏虎威开车期间没有不换货的情况，每次都换。我看了《外矿车辆检斤表》，我和史某1换了大约有10车左右的假铁粉。并指认十辆车。40、检斤表：证明周红波能够准确指认出其所拉的十车外矿。经与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核对，该十车给德龙钢厂造成货物损失169244.37元，运费损失40450.65元。41、周红波辨认笔录：周红波能混杂辨认出李某7是参与往德龙钢厂送假铁粉司机；能混杂辨认出顼夫瑞是参与往德龙钢厂送假铁粉的和李某7一起开车的司机。能混杂辨认出张龙飞是在场地内倒换铁粉的年轻男子之一。42、被告人赵亚坤供述：我是2013年下半年在德龙钢厂上班的，几月份去的，我记不清楚了。一上班我在车间当放灰工，干了两年放灰工，2015年8月份我就去了烧结厂当收料员，收铁粉、白灰、石子。主要是收铁粉多。我一去当收料员，开始上了两天长白班，就是白班，后来我就到了乙班工作，当时我班的班长是李志鹏，收料员有许某、范某和我。后来到2016年1月份李志鹏辞职不干了，因为什么不干的，我不知道，换成胡瑞峰当我班班长，收料员没有变，后来2016年2月份过完年，我就到了甲班上班。甲班的班长是胡瑞峰，收料员是许某、任某2和我。我在甲班一直上到2016年12月份，后来我因为媳妇刚生孩子，工作时间不合适，我就辞职不干了。我在德龙钢厂任保管时，有过一个大车司机让我帮他把车卸一下，给了我100元，我把大车领到料厂，找铲车司机把大车的货卸到厂地里。这一车我认罪。我认识郭某2亮、张某4、吴某，他们和我没有矛盾。我认可张某4说的那一车就是我说的这一车。4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个人身份信息。经查询公安网，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4、扣押、发还清单：2018年7月10日刘力杰退赃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21日周红波退赃人民币1万元。已发还至德龙钢厂。另：庭后被告人张龙飞退赃人民币8000元，周红波退赃人民币7000元，赵亚坤退赃人民币100元。代理人当庭提交了：1、假外矿对德龙钢铁有限公司造成1.9亿元经济损失的说明。该损失数额系德龙公司单方统计，且并非被盗货物价值，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2、李某3中供述（来源于李某3中盗窃案侦查卷38卷）：李思佳知道掺料的事。经庭审质证，予以认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犯盗窃罪的事实属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伙同他人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思佳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47988805.24元，数额特别巨大；张龙飞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3485981.4元，数额特别巨大；刘力杰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33866元，数额巨大；周红波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69244.37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亚坤参与盗窃10车外矿铁粉，被告人赵亚坤仅对其中一车认罪，与同案犯张某4、吴某供述的赵亚坤参与盗窃一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赵亚坤参与盗窃该一车外矿铁粉足以认定。指控的赵亚坤参与盗窃其他9车外矿铁粉的证据仅有同案犯郭某2亮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综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亚坤犯盗窃罪罪名成立，赵亚坤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0920.96元，数额较大。关于代理人所提犯罪数额应当按照被告人承运的全部货物到货价计算的代理意见，及被告人张龙飞辩护人所提指控盗窃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盗财产系铁粉，应按被盗窃铁粉价值认定盗窃数额，运费损失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且公诉机关根据德龙公司的车辆检斤表等书证进行鉴定，并结合被告人、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的被告人的盗窃货物价值合理正确。故对上述代理意见、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思佳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李思佳参与犯罪的时间、犯罪金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思佳供述的在换货场地给盗窃外矿铁粉的半挂车清车底，并协助其父亲李某1国联系同案犯石某将盗窃得来的外矿铁粉运输至石家庄市宏森熔炼铸造有限公司的内容，与同案犯石某、黄某军、夏虎威、史某2亮、李某3中、李某1国供述，同案犯扈某2、李某1召辨认笔录相一致。被告人李思佳对于参与时间的供述多次反复，应采信与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的部分，即2011年4月至2014年底期间参与，及2015年参与的一次，据此计算，被告人李思佳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47988805.24元，数额特别巨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代理人所提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除给德龙公司造成货物损失外，还造成产能下降，能耗增加等1.9亿余元巨额经济损失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的盗窃行为给德龙公司造成的损失大于盗窃数额，损失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思佳在其二伯李某3中（另案处理）的安排下在换货场地给运送外矿铁粉的半挂车进行清底，并协助其父亲李某1国（另案处理）联系石某（另案处理）将盗窃得来的外矿铁粉运输至宏森公司。被告人张龙飞在其舅舅李某3中（另案处理）的安排下在换货场地给运送外矿铁粉的半挂车清底、掺假铁粉。被告人刘力杰、周红波作为半挂车司机在车主李某2、夏虎威（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下，在运送外矿铁粉的过程中去换货场地调包货物，将假铁粉送至德龙公司。被告人赵亚坤作为德龙公司保管员，协助大车将假铁粉尽快卸车并用掉。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均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与上述意见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思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龙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周红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刘力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赵亚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于被告人张龙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刘力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周红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赵亚坤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依法返还德龙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思佳、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继续退赔，并依法返还德龙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思佳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其参与盗窃的时间、数额错误；邢台县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科学、不严谨，根据该鉴定书认定盗窃货物价值不正确；原判量刑过重。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告人李思佳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畸轻；原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运费、税金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未遂的数额亦应计入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李某3中、李某1国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从港口承运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在运输至德龙公司的途中将承运的铁粉卸载于事前备好的场地内，再装上同等重量的假铁粉，完成调包后再送往德龙交货，然后通过事先安排的德龙保管员将调包后的铁粉顺利卸到料场内的方式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上诉人李思佳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换货场地给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的半挂车清车底，并协助其父亲李某1国联系石某（另案处理）将盗窃得来的外矿铁粉运输至石家庄市宏森熔炼铸造有限公司，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47988805.24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5859203.88元。原审被告人张龙飞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李艳中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的场地内，帮助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的半挂车清底、掺假铁粉。经查证，张龙飞共参与271车，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3485981.4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1026779.98元。原审被告人刘力杰于2014年期间，伙同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3中等人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在从山东港口往德龙公司运送外矿铁粉的途中，多次将外矿铁粉拉到李艳中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的场地内卸掉，再在场地内装上同等质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公司。经查证，刘力杰共参与盗窃外矿铁粉5车，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33866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19300.68元。原审被告人周红波于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伙同夏虎威、史某1等人（另案处理）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在从山东港口往德龙公司运送外矿铁粉的途中，多次将外矿铁粉拉到李艳中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的场地内卸掉，再在场地内装上同等质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公司。经查证，周红波共参与盗窃外矿铁粉10车，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69244.37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40450.65元。原审被告人赵亚坤在李某3中、李某1国等人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过程中，于2016年任德龙公司保管员期间，协助往德龙公司送假铁粉的大车，让送假铁粉的大车尽快卸车，并将假铁粉尽快用掉，共计参与卸了1车假外矿铁粉，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0920.96元，给德龙公司造成运费损失人民币3135.984元。原审被告人张龙飞获利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刘力杰获利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周红波获利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赵亚坤获利人民币100元，均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同案犯石立刚等人供述及辩认、原审被告人李思佳等的供述及辨认、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扣押发还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查证：上诉人李思佳供述在换货场地给盗窃外矿铁粉的半挂车清车底，并协助其父亲李某1国联系同案犯石某将盗窃得来的外矿铁粉运输至石家庄市宏森熔炼铸造有限公司的事实，与同案犯石某、黄某军、夏虎威、史某2亮、李某3中、李某1国供述，同案犯扈某2、李某1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基本一致，相互印证。上诉人李思佳对于参与时间的供述多次反复，原审法院采信与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的部分，即2011年4月至2014年底期间参与，及2015年参与的一次，据此计算，被告人李思佳参与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47988805.24元，数额特别巨大，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思佳所提原判决认定其参与犯罪的时间、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盗窃货物价值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思佳所提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科学、不严谨，根据该鉴定书认定盗窃货物价值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思佳在其二伯李某3中（另案处理）的安排下在换货场地给运送外矿铁粉的半挂车进行清底，并协助其父亲李某1国（另案处理）联系石某（另案处理）将盗窃得来的外矿铁粉运输至宏森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李思佳系从犯，并无不当。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不应认定李思佳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按被盗窃铁粉价值认定盗窃数额，运费损失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价格鉴定，并结合原审被告人、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盗窃货物价值，并无不当。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思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思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思佳、原审被告人张龙飞、刘力杰、周红波、赵亚坤伙同他人盗窃德龙公司外矿铁粉，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思佳的上诉理由，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思佳的上诉；二、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旭正审判员  纪保良审判员  田春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