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号时代城B座5-6楼、裙楼1-2楼，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340100550164333U。 负责人：常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龙，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桥，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爱玉，女，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有兵，男，1970年8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峰，男，196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玉爱、韩有兵、毛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皖01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王汝艮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的医药费总金额为240114.6元（差额2103.14元）、非医保用药32682.73元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不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服金额为89070.41元；3.二审诉讼费由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韩有兵、毛峰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药费总金额累加错误，正确的总金额应当为240114.6元。二、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只对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的医疗费进行赔付，故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以及与事故无关用药的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中鉴定出非医保用药为23252.87元，与事故无关用药为4473.06元，老年医院的非医保为2694.86元，外购药品的非医保为6735元，合计32682.73元，应当先在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法院仅扣除了（23682.73元-10000元）×35%的部分，剩余65%的部分并没有扣除，实际上应当由受害人及其家属承担的部分让人寿财保合肥公司承担了。三、判决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然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照35%的比例承担损失不合理。2017年10月15日事故造成受害人王汝艮受伤，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后因肺部感染和脑梗塞后遗症在光明老年医院治疗，死亡诊断为重症××痰阻窒息死亡，在该份出院小结中记载反复咳痰造成重症××，病情危机可能随时因为痰阻窒息而危及生命，最终死亡原因推定也是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功能衰竭并发感染休克死亡。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证审查意见书认为交通事故所致左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在其死亡机制过程中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建议参与度拟定为20%-40%;此文证审查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理由如下：第一、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通过文证审查，按照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以下简称《鉴定通则》）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法医工作细则（试行）》（以下简称《法医工作细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文证审查意见是对文件证据材料进行审查的一种意见，主要是由法医针对起证据作用的法医鉴定书、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医疗事故鉴定书、病历以及现场勘验、调查访问等文件证据材料进行法医审查，并出具文证审查意见的文书。文证审查的重点是审查文件材料的科学性、可靠性、准确性。检验记载是否全面、细致；检验方法是否规范、可靠；论点是否明确、清楚，论据是否科学、充分；结论是否客观、正确，以及是否符合鉴定目的和要求等。也就是说，法医学文证审查只是一项技术性协助活动，其目的是协助具体诉讼的部门完成对文图证据效力问题的审查活动，应当属于证人证言。经过鉴定人的出庭质证，鉴定人对参与度的鉴定结论完全是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做出，没有任何客观性的病例及医学实践经验数据作为支持。第二、胫腓骨骨折没有可以造成重症××，或者加重重症××的病情发展导致死亡的因素。胫腓骨骨折属于外伤，通过一般的常规治疗基本不存在致死的情况。2017年11月3日出院记录中诊断为意识不清，呼吸急促，发热，自主咳痰能力差，肺部感染重。在医学上，××的病因是由细菌和病毒的感染所导致。一审庭审中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两位鉴定人对胫腓骨是否能导致××均认为有可能，但是意见书中确定参与度的前期就是肯定了胫腓骨骨折同××之间的因果关系。即使是按照高度盖然性规则，也是在确定了真实性、关联性的情况下对证据的采用规则，而不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所采取的规则。意见中描述，左胫腓骨骨折粉碎性骨折导致患者卧床，导致痰无法咳出，认为存在参与度，完全是鉴定人的主观臆断，重症××的病人若存在发热的情况下，护理措施需要卧床静养，而胫腓骨骨折也是需要静卧静养，不论从发生的原因及原因到死亡结果的过程中均未无导致或者加速的作用。故其死亡的结果和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无关。即使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参与度在20%-40%之间，也应当按照损失的总赔偿金额乘以参与度才是人寿财保合肥公司、毛峰、韩有兵应当承担的金额。若按照意见书的意见，死亡结果是××导致的，胫腓骨骨折仅仅是提供了一些因素，受害人因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结合参与度来进行确定。道交法第七十六条并不适用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成立适用的是无过错，仅仅是责任成立上的无过错，并不是责任范围上的无过错。涉及到责任范围依然要考虑到因果关系及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最终归结到损失的计算，损失计算的标准是侵权人因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其损失范围也仅与侵权人有关。受害人将此部分损失分摊到侵权人身上，实质上是扩大了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赔偿范围。道交实施条例适用的范围是在确定了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责任范围上权益被侵害与损害直接存在因果联系且损害的全部后果都是由加害行为导致的情形下才得以适用。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其根据法律的规定只分有责与无责，所以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没有任何问题，超出交强险部分，依然是根据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对损害赔偿范围进行比例赔偿。但是本案中，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并不是加害行为直接导致的全部损失，不能优先适用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而应当在确定加害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失赔偿范围后，再按照道交法第七十六的规定处理。故至多按照20%的比例乘以总损失，才是加害人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的损失。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剥夺了人寿财保合肥公司的相关权利，为了维护该公司的合法利益，特提起上诉，希望支持相关鉴定申请，同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财保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毛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韩有兵二审未作答辩。 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有兵、毛峰、人寿财保合肥公司赔偿医疗费298468.34元、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护理费74955.6元（132.9元/天/人×282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50元/天×282天）、营养费14100元、死亡赔偿金171965元（34393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2575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710363.94元（扣除保险公司先予执行的150000元后，再支付560363.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8时55分许，韩有兵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自南向北经石长路南西岗好又多超市门口时，碰到同向行人王汝艮，致王汝艮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有兵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汝艮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脑外伤后遗症。2017年11月3日出现意识不清,呼吸急促,发热,自主咳痰能力差,肺部感染重,11月8日行气管切开术。2018年3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脑外伤后遗症；重症××；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时病情评估患者高龄，下肢骨折，预后差，有死亡风险。同日王汝艮又住进该院，于2018年3月12日出院。王汝艮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共用去医药费242217.74元。从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王汝艮被送至合肥光明老年护理院，2018年5月7日王汝艮因肺部感染及脑梗塞后遗症在合肥光明老年医院治疗，至2018年5月17日出院，2018年7月23日王汝艮在光明老年护理院去世。王汝艮在合肥光明老年护理院、合肥光明老年医院共用去医药费、生活服务费、床位费及护理费共计43631.5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王汝艮在安徽百姓缘大药房购买药品人血白蛋白共计13470元。事故发生后，毛峰垫付王汝艮医药费40400元。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垫付王汝艮医药费160000元。 2018年10月9日，肥东县人民法院依据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的申请,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通过文证审查推断王汝艮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及生前的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推定被鉴定人王汝艮因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功能衰竭并发感染性休克死亡，交通事故所致左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在其死亡机制过程中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建议参与度拟定为20%-40%；被鉴定人王汝艮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之日结束。为此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支付鉴定费4200元。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依据人寿财保合肥公司的申请，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汝艮非医保用药及用药合理性进行法医学鉴定。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向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提交了王汝艮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清单，该中心就该部分用药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被鉴定人王汝艮在治疗期间所花费用中23252.87元属自费非医保范畴，另有4473.06元医药费与本次车祸无直接因果关系。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时，皖Ａ×××××号小型轿车由韩有兵驾驶，毛峰为该车实际车主，在人寿财保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本起事故中受害人王汝艮，男，汉族，1932年3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为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审理中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提供了王汝艮的退休证及工资卡,证明王汝艮为退休工人的事实。本案杜爱玉为王汝艮的妻子,王勤、王东、王桥、王浩为王汝艮的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予以确定。本起事故已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对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交通事故致王汝艮左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在其死亡机制过程中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一审法院酌定参与度为35%。韩有兵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应对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近亲属王汝艮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毛峰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与韩有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合肥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 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因其近亲属王汝艮在本起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处方和出院小结，可确定为299319.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期限为住院天数282天，可确定为14100元；3.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期限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为282日，可确定为14100元；4.护理费，标准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鉴于合肥光明老年护理院、合肥光明老年医院系医养结合性质的机构，王汝艮在该院的费用已包含护理费，故护理期限应扣除该部分天数，期限确定为149天。根据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护理人数可确定为2人,护理费金额为39595元；5.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为3257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王汝艮的伤情及在事故中的参与度，酌定为28000元；7.鉴定费，有票据为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数额为4200元；8.交通费，结合王汝艮住院时间、次数、就诊地点与其住所的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2820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实际情况酌定2000元；10.死亡赔偿金，死者为退休职工，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年限为5年，总额确定为171965元。合计608674.24元。扣除交强险和与本次车祸无直接因果关系的医药费4473.06元后（608674.24元-120000元-4473.06元=484201.18元），余下金额由韩有兵、毛峰、人寿财保合肥公司按35%比例承担（484201.18元×35%=169470.41元）。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在审理中提交了保单并就非医保用药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辩解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从交强险医药费项中先行扣除，差额部分由韩有兵、毛峰按35%比例承担。双方当事人就王汝艮医药费中未作非医保用药鉴定的部分达成协议，在合肥光明老年护理院、合肥光明老年医院治疗期间所花医疗费用26948.62元，按10%扣除非医保；外购的人血白蛋白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自费比例为50%，即6735元，王汝艮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合计为32682.73元。该部分非医保费用首先从交强险医药费限额项中扣除10000元后,由韩有兵、毛峰按35%比例承担为7938.95元。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和毛峰的垫付款应一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人民币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其他损失161531.46元；三、韩有兵、毛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其他损失7938.95元；四、驳回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方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向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支付赔偿款89070.4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返回毛峰垫付款32461.05元。）本案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负担3487元，韩有兵、毛峰负担1213元。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费发票显示，王汝艮因本次事故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和肥东县第三人民医院共计支出医疗费240114.6元，医疗费总额应为297216.1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相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扣除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后，再根据责任比例将非医保用药费用分配由韩有兵、毛峰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汝艮死亡原因以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进行鉴定，并无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形，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鉴定，本起交通事故在王汝艮死亡机制过程中的参与度为20%-40%,一审法院酌定为35%并未超出自由裁量权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其他损失159428.32元。 （履行方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向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支付赔偿款86967.2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返回毛峰垫付款32461.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负担3500元，韩有兵、毛峰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78元，王勤、王东、王桥、王浩、杜爱玉负担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书记员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