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33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村武家梁社。负责人：王荣刚，社长。负责人：王欣军，社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玉琪，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巧玲，女，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1，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2，男，201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王某2之父。以上四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琪，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被告：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村。法定代表人：赵美云，村长。再审申请人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村武家梁社（以下简称“武家梁社”）因与被申请人王玉琪、杨巧玲、王某1、王某2以及原审被告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村（以下简称“上湾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家梁社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以2006年11月20日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06）伊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玉琪等人享有武家梁社社员资格与其他社员享受同等待遇为依椐，将村民资格视为村集体与村民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进而导致定性错误，混淆给付之诉构成条件，具体表现在：一是一审定性为侵权，侵权必须符合侵权行为的四个要件，且侵权的基础来自法定和约定。具体到本案，王玉琪等人最初请求“要求申请人停止不上报享受社保补偿的行为”，这个请求属于侵犯物权存在，主张获得社保权和福利补偿权与武家梁社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状告武家梁社主体不适格且武家梁社无继续侵害王玉琪等人事实。二是二审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是将王玉琪等人请求武家梁社赔偿征地企业神东天隆公司代为失地农民缴纳补偿金保险金以及煤炭食品补助等主张视为财产权受到损害，这是法律逻辑上的混淆概念。财产损害赔纠纷的法律依据是《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本案王玉琪等人请求的不是物权，是预期待确定的财产权，武家梁社赔偿前提是占有或者损害的行为存在，且武家梁社没有占有和侵吞的事实，因此二审定性错误。三是王玉琪等人主张的失地农民保险金给付权利，属于合同约定获得补偿权利，是一种期待权，不在武家梁社的控制之下，给付人是征地企业。神东天隆公司2010年与本村计征补偿办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一是失地农民、二是常住户口，二者缺一不可，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武家梁社为所有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且年龄在25周岁以上没有在其他企事业单位参保的人员由国家出资70%、个人出资30%缴纳养老保险”。另外，被征地农民如何参保，根据人社部规定，2007年12月18日以前征地时享有第二轮土地承包权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着自愿的原则，可参照本细则以村（居）为单位，经旗市农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定后，按参保时当地缴费标准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享受相应待遇。武家梁社所在镇政府补偿办意见明确该项保险是对失地农民生活保障金，本案的诉讼主张是受《伊金霍洛旗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障实施方案（试行〉》和武家梁社与征地企业神东天隆公司签订协议的约束，一审强加于武家梁社是错误的。四是本案王玉琪等人曾经在2010年时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武家梁社给付土地补偿费并获得支持。当时村委会持有的土地补偿费属于集体共同共有，按照户籍认定资格获得补偿这是村民自治和司法干预的结果。另从时间上看，按生效文书获得该补偿金时王玉琪等人已经知道失地村民开始享受个人保险金由企业代缴部分的事实，况且村委会上报的前提是与企业《协议》的约定，户口、土地承包书是必备要件，且经过镇政府补偿办审查，不合格者一律踢除，二审将村集体管理职责擅自扩大，将涉案通知义务强加于武家梁社于法于理无据。再则，王玉琪等人当时明知情况而不申请，也是规避（2010）伊民初字第336号调解书所约定的其不再参与武家梁社因国家征收征用土地与土地相关的款项分配的允诺。2.二审法院将村民资格看作是村民一切利益的基础，其中取暖补助金属于政府补贴权力，不在村集体组织，按照当地政府政策在户籍所在地连续居住两个月以上才有权补助，异地居住无此项补助。涉案的该项主张属于政府权力的体现，作为民事裁判权不允许变更政府行为，更不能违背政策扩大和超越法定规则随便认定。王玉琪等人根据（2010）伊民初字第336号调解书调解约定不再参与武家梁社因国家征收征用土地与土地相关的款项分配，原审法院并未采纳此项关系本案实质性权利义务的生效文书条款。3.（2010）伊民初字第336号调解书应属于新的证据，一、二审法院选择性使用，未认真审查王玉琪等人“不再参与申请人因国家征收征用土地与土地相关的款项分配”的允诺导致颠覆性错误，而该调解书恰恰是本案核心证据。4.原判决遗漏、超出诉讼请求。本案王玉琪等人主张的种类物的给付支付，即煤炭和食物是种类物无需用货币来替换，原审法院擅自作价改变给付内容，属于变更诉讼请求超出诉求范围。综上，请求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44号和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7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提起再审，驳回王玉琪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王玉琪等人提交意见称，1.王玉琪、杨巧玲、王某1三人一直在武家梁社生产生活，因而户口在该社并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武家梁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杨巧玲出生于武家梁社，户口在武家梁社，土地不能收回，与男子享有同等权利。2.天隆公司在2008年征用武家梁社土地，征地以及安置费用都已领取，王玉琪、杨巧玲的养老保险也应与其他社员享有同等权利。对个人承担养老金部分，武家梁社未通知王玉琪、杨巧玲交纳。武家梁社不承认王玉琪等人社员身份，不给上报养老保险及其他待遇侵害了王玉琪等人实体权利理应予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玉琪、杨巧玲、王某1、姜雪与武家梁村在（2010）伊民初字第336号民事调解约定，今后武家梁社再遇国家征收、征用土地及与土地相关的款项王玉琪、杨巧玲、王某1等人不再参与分配，其它涉及国家政策性补偿款项的分配，王玉琪、杨巧玲、王某1等人与其他社员有同等享受权利。本案王玉琪、杨巧玲所主张的养老保险金的给付虽然是在该民事调解之后诉请，但本案请求所发生的征地事实在民事调解之前发生，且王玉琪、杨巧玲已被生效判决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支持了原诉请的征地补偿款等内容。因此，武家梁社再审申请所称王玉琪、杨巧玲不属于失地农民，且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应对本案诉讼请求具有拘束力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王玉琪、杨巧玲、王某1、王某2所诉请的煤炭、米面粮油、取暖补助等，虽请求给付的年度发生于民事调解之后，但武家梁社并未举证证明该补贴是基于民事调解之后因“再遇国家征收、征用土地及与土地相关的款项”及其已经向发放企业、政府上报了王玉琪等人名单而企业或政府因王玉琪等人不符合条件而不予给付的事实。本案武家梁社再审申请所称的民事调解书，因原一审审理时武家梁社即以该民事调解书作为过抗辩理由，且一、二审判决对该民事调解作出过认定，因此武家梁社认为民事调解书应属于新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王玉琪等人请求给付米、面、油等物品时主张了具体的数额，因此原审法院并不存在擅自作价改变给付内容，变更诉讼请求，超出诉求范围的问题。除煤炭补贴外，其他米、面、油、取暖补助等系以户判决给付，虽王某2出生于2012年，但其户口属于武家梁社，且原判决并未超过该部分的诉请赔偿总额。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及定性问题，在生效判决已确认王玉琪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武家梁社未举证证明可对王玉琪等人社员权利予以差别对待。因此，因武家梁社行为造成王玉琪等人的相应损失应予赔偿。本案的定性不影响武家梁社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综上，武家梁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村武家梁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图 雅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范 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