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10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思航，男，1985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犯盗窃罪2005年4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杰春，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思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思航及其辩护人朱杰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15日20时许，郭雄平、黄节清（均已判刑）和蔡秀浪在苍南县大渔海鲜楼二楼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林某2等人发生纠纷。为了教训对方，郭某平打电话纠集胡锐意（已判刑）前来帮忙打架，随后胡锐意伙同胡某转（已判刑）及被告人叶思航赶至该海鲜楼二楼，会合郭某平、黄某和被害人林某1一方发生互殴，林某2被郭某平、黄某等人踢滚落至楼下，林某1逃至大渔海鲜楼外的华侨路上。随后，被告人叶思航持半截啤酒瓶与郭某平、黄某、胡某转离开，并在华侨路往河滨路方向距大渔海鲜楼约30米处的街道上遇到被害人林某1，被告人叶思航和郭某平、黄某、胡某转等人围殴被害人林某1，造成林某1右眼受伤后经手术摘除，经法医鉴定，林某1的伤势程度为重伤，林某2的伤势未达轻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叶思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思航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叶思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叶思航辩称，自己当时只踢了被害人腿部两脚，没有拳击或用啤酒瓶戳被害人眼部；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思航不是直接致害者，海鲜楼内是双方互殴，没有达到刑法处罚的程度，仅在行政法上处罚即可；海鲜楼外的斗殴行为，叶思航不是直接致害者，胡某转等同案犯的供述相矛盾，案发后由胡锐意劝叶思航承担下全部责任，但叶思航没有接受，故几名同案犯存在串供的可能，均将直接致害者的责任推给叶思航，说是叶思航啤酒瓶捅伤被害人眼部，但现场没有找到啤酒瓶，被害人林某1陈述被人用拳头打伤，拳头上有亮亮的东西，有可能是戒指或者是手环，被害人眼部是被钝性外力致伤，而啤酒瓶是有尖锐边缘的物体；第二阶段海鲜楼外的斗殴行为，几方当事人没有共同故意，与海鲜楼内的行为已经阻断，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海鲜楼外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对各自的处罚应该按照各自的损害程度进行量刑处罚；若法庭认定他们有共同合意，叶思航处于从犯的地位，是由胡锐意纠集，胡锐意是受黄某纠集；从归案后到今天庭审，被告人叶思航对案件的事实始终供述稳定，民事部分已经调解，本案已过多年，双方创伤已经平复，希望给予被告人叶思航从轻处罚。建议比照胡锐意、胡某转的量刑进行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5日20时许，郭雄平、黄节清（均已判刑）和蔡秀浪在苍南县大渔海鲜楼二楼A11包厢喝酒，被害人林某1、林某2及家人在包厢外的555号、666号桌喝酒，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为了解围和教训对方，郭某平打电话纠集胡锐意（已判刑），要求其前来帮忙打架。随后胡锐意伙同被告人叶思航和胡某转（已判刑）赶至该海鲜楼二楼，与郭某平、黄某等人会合，并和被害人林某1、林某2一方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林某2被郭某平、黄某等人踢滚落至楼道下，被害人林某1逃至海鲜楼外的华侨路上。随后，黄某、胡某转、郭某平伙同被告人叶思航（叶手中持小半截啤酒瓶颈）先后离开海鲜楼，并在华侨路往河滨路方向的街道上再次遇到被害人林某1，被告人叶思航和郭某平、黄某、胡某转等人遂围殴被害人林某1，造成林某1右眼受伤后经手术摘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伤势程度为重伤；被害人林某2的伤势未达轻伤。案发后，郭某平、胡某转分别出资20万元和6万元，赔偿被害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万元，赔偿被害人林某2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儿子林某1等人在大渔海鲜楼吃饭时，和A11包厢的三名男子发生冲突，并推搡起来，在此过程中从一侧楼梯上来三名男子也参与殴打，自己被打了几拳后滚下楼梯，事后得知林某1眼睛受伤的事实；被害人林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郭某平、胡某转、胡锐意、叶思航系在海鲜楼内与其一方发生互殴的对方人员。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林某1在大渔海鲜楼二楼被A11包厢的三个顾客及另外三个男子殴打后，跑出海鲜楼往右拐，停下来打电话时，被从大渔海鲜楼方向过来的对方2名男子看见，他们朝走在前面的另2名男子喊叫“这个人在这里”后，并用拳击打林某1，前面的另外两名男子也返回围着自己，其中一个是黄某，随即林某1右眼被对方一人用拳头打中并流血（当时该人拳中握有反光的东西），对方四人逃离现场的事实；被害人林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郭某平、黄某系A11包厢顾客，胡锐意、胡某转、叶思航系后被纠集的男子，均参与在海鲜楼内的互殴；林某1还通过监控录像辨认出叶思航和郭某平即在华侨路上走在后面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二名男子；黄某系走在前面的男子。3.证人丁某（系大渔海鲜楼服务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看到二楼555、666座位的顾客和A11包厢里的三名顾客在争吵，没过多久，又上来三名气势汹汹的男子，自己看情况不对就赶紧下楼，接着从二楼传来打架和玻璃砸碎的声音，于是自己跑出海鲜楼并报警，报完警走进海鲜楼时，看到这三个气势汹汹赶来的男子和A11包厢的几个顾客陆续从海鲜楼出来，他们有几个往河滨路走，还有一二个人往玉苍路方向走，自己有注意到往河滨路方向走的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半截啤酒瓶，自己在海鲜楼门口等警察时发现往河滨路方向走的几名男子没走多远又在路上围殴一男子，尔后往河滨路方向逃跑的事实。4.证人曾某、林某3、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渔海鲜楼内打架情况，以及郭某平、叶思航等人离开时，叶思航手中握着半截啤酒瓶的事实。5.辨认笔录，以上证人通过照片辨认出叶思航是持半截啤酒瓶离开的男子，郭某平、黄某系A11包厢顾客、胡某转、胡锐意系后来帮助打架的男子。6.同案犯胡锐意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7点多，自己接到郭某平打来的电话，称他在华侨路大渔海鲜楼与别人吵架，无法脱身，叫其过去帮忙，自己挂了电话叫上叶思航、胡某转一起过去帮忙，双方发生互殴后，自己向玉苍路方向行走，过了十来分钟，叶思航打电话说他在海鲜楼外面用啤酒瓶把对方一个男子眼睛刮伤了，不知道结果怎样，又大概过了一小时，郭某平打电话告之对方眼睛伤得很重，是叶思航用啤酒瓶刮伤的，郭某平还说他当时和叶思航在一起的事实。7.同案犯郭某平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自己与黄某、“阿某”在大渔海鲜楼A11包厢内因琐事与包厢外的客人发生纠纷，被围在包厢内不能脱身时，刚好朋友胡锐意打来电话，便说自己在六街大渔海鲜楼刚刚与人吵架，对方声称要叫人过来，自己叫胡锐意过来帮忙，教训一下对方，胡锐意答应后叫上二人赶到海鲜楼，与对方人员发生互殴，对方一老头子拦住自己不让走，被黄某或阿某推下楼梯，自己从海鲜楼出来后，往河滨路方向跑去，后来从黄某处了解到胡锐意带来的一男子把对方一人眼部打伤的事实。8.同案犯黄某的供述，供认自己和郭某平、蔡某在海鲜楼A11包厢喝酒时与外面大厅顾客发生冲突，后来郭某平看双方可能会打架，就打电话给他朋友过来帮忙，万一打架可以教训一下对方不至于吃亏，后来他的三个朋友来了，其指着对方的那个男子对郭某平的朋友说，就是这个人，接着双方就发生互殴；尔后其出了海鲜楼后，沿华侨路往河滨路方向行走，到家后听说对方一男青年被郭某平叫来的一朋友用啤酒瓶捅伤眼睛的事实。9.同案犯胡某转的供述，案发当晚，郭某平打电话给胡锐意，说自己在包厢内喝酒与大厅的客人吵起来，对方要叫人过来打他，就让我们过去帮忙打架，胡锐意与其一起赶往大渔海鲜楼，双方互殴后，其先离开大渔海鲜楼，往自己家里跑，之后过了半个小时，叶思航和郭某平、胡锐意来到其家里，叶思航说自己用啤酒瓶桶伤对方一人员眼睛的事实。10.大渔海鲜楼二楼、一楼店内楼梯、门口位置的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晚20时许，胡锐意、胡某转、叶思航三人赶到大渔海鲜楼，会合原在二楼A11包厢喝酒的郭某平、黄某、阿某，随后与在包厢外喝酒的林某1、林某5等人互殴，林某2被郭某平、黄某等人踢滚落至楼道下，被害人林某1边打手机边跑至大渔海鲜楼外的华侨路上。没隔多久，黄某走下楼梯，胡某转紧随其后，在店门口二人几乎并排走向河滨路方向；二十秒钟左右，郭某平走下楼梯，身后紧跟着叶思航，叶的右手呈握拳状，手中疑似小半截的啤酒瓶颈，在店门口郭、叶某也几乎并排走向河滨路方向。11.身体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林某2头部有肿块，无其他明显外伤的事实；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2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林某1右眼球破裂并经手术剜除，伤势程度为重伤，鼻骨骨折未达轻伤，综合评定为重伤的事实；13.现场会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大渔海鲜楼二楼的殴打现场有啤酒瓶碎片的事实。1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思航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5.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郭某平、胡某转、黄某、胡锐意等人均已被判刑；本案民事部分郭某平、胡某转已作赔偿的事实。16.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叶思航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6日被本院判处刑罚，犯罪时其系未成年人的事实。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思航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叶思航的供述，供认自己于案发当晚持啤酒瓶参与围殴被害人，但当时只踢了被害人腿部两脚。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思航与同案犯郭某平等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叶思航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叶思航与郭某平、黄某、胡某转等同案犯与被害人林某1一方在大渔海鲜楼内发生互殴后离开海鲜楼，随后又在海鲜楼外不远处围殴林某1，虽然各同案犯均指认被告人叶思航系直接致害者，但同案犯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仍有矛盾之处，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不宜认定被告人叶思航系直接致害者；但凭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叶思航手持啤酒瓶积极参与围殴被害人林某1致重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从犯。被告人叶思航对本案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属于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叶思航系从犯，并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对被告人叶思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思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人民陪审员  陈 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