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23民初3290号原告：王小力，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与原告系夫妻关系），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鑫，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公司法律顾问），住辽宁省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财务科长），住辽宁省锦州市。原告王小利与被告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道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18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内民再1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1358号民事裁定和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董春生，被告锦州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鑫、高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履约保证金15171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497653.61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日，王小力、高明财与被告签订《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被告将其中标的巴彦高勒镇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交由原告及高明财施工，总价款为1517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高明财退出，原告按被告要求向其交纳履约保证金151万余元，管理费20万及其他费用，一期工程款为249万余元，以上款项除被告仅支付原告的100万元外，其余款项由于被告违约至今未支付和退还原告，现该标段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两年多，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给付上诉款项。被告锦州道桥公司辩称，一、王小力未与锦州道桥公司及扎旗兴建的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任何一方形成书面或其他形式合同，没有形成合作关系，王小力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能成为本案原告主体，应予驳回起诉；二、杨旭芳是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是得到扎赉特旗交通局认可的，所签的字具有法律效力，王小力未提供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三、王小力提供的高明财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他的证词是虚构的，否则不能在21天后转包给杨旭芳，而未转包给王小力，不经锦州道桥公司同意，高明财无权转让授权；四、王小力、潘秀、高晓敏等交保证金的行为系代理行为，是为高明财服务，不能认定是王小力交的保证金；五、王小力无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其所干工程的工程量、验收、工程进度等均无依据，庭审中王小力所述一期工程也与其无关，高明财未干完便转给杨旭芳，钱款便包含在二人的结算协议内，2012年1月19日，一期工程的100万元工程款是打给高明财，而非王小力；六、履约保证金已经扎赉特旗交通局为解决上访问题，作为工资发给农民工，并由王玉林签批，杨旭芳签字，工程款也是由扎赉特旗交通局直接支付。七、原告的主张可直接向他给干活的人直接主张权利，保证金票据不能证明权利属于王小力，高明财是王小力的姨夫，其所出具证明效力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锦州道桥公司与扎赉特旗交通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由锦州道桥公司承建，被告锦州道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签订的《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二份（一份为王小力签字，由王小力提供；一份为王小力未签字，由锦州道桥公司提供），拟证明原告王小力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王小力签名的一份合同为王小力后添加上去的，该证据缺乏真实性。3.锦州道桥有限责任公司为高明财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高明财为王小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锦州道桥公司授权高明财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该工程的项目管理相关事宜，高明财将工程转包给王小力，王小力是实际施工人。被告认可与高明财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对高明财与王小力所签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高明财出具的《证明》、高晓敏与王秀荣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小力与高明财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王小力是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无其他债务，案涉工程A段一期都已结清。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高明财、王小力之间的行为与被告无关，与本案无关，因原告与证明人是亲属关系，两份证明没有证明力。5、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收款收据，拟证明91.7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是王小力交纳，交给被告公司，四张交款据原件均是原告王小力持有，证明王小力是交款人，是实际施工人，原告王小力具有主体资格，被告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2012年3月17日前，王小力、高晓敏、潘秀的交款行为均代表高明财，履约保证金交纳属实，但扎赉特旗交通局已从履约保证金中分三次作为工资支付给农民工。6、锦州道桥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该管理费收据是王小力持有，王小力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王小力的交款行为是代表高明财。7、《扎赉特旗农村公路土建工程计量与支付报表（第1期）》，拟证明因一期计量本由王小力持有，并完成了一期计量，证明王小力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是被告与高明财之间发生的工程计量，与王小力无关。8、《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记账联》，拟证明是由王小力交纳的税款，票据是由被告配合开具，并已交给被告，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王小力无关。9、锦州道桥公司客户明细帐，拟证明被告曾拨付过100万元工程款给原告，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款是拨付给高明财的，不是王小力。10.由锦州道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由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扎旗巴宝线A标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锦州道桥公司未同意用履约保证金支付工程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出具过该证明。11、2012年10月8日内蒙古新闻网上名为《扎赉特旗为民铺筑致富路》的报道，拟证明2012年10月8日，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使用，被告对报道的真实性有异议，报道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实际完工时间。被告锦州道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锦州道桥公司与扎赉特旗交通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签订的《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拟证明王小力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对被告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2、王小力、杨旭芳、李文学签订的《合伙协议》、高明财与杨旭芳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2012年3月17日，高明财将工程转让给杨旭芳，王小力不是承包人，实际权利人是高明财；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一期计量与杨旭芳、李文学无关，协议能证明王小力是实际施工人，与高明财出具的解除说明能够相互印证，高明财与杨旭芳的协议，因该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3、借据复印件二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二份、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扎赉特旗交通局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杨旭芳，杨旭芳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是被告怎样履行合同的问题，交通局直接支付，是交通局与被告之间的问题。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经公开开庭质证，对双方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除有王小力签字的《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因双方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原、被告的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2日，扎赉特旗交通局与锦州道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锦州道桥公司承包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度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15171128元。2011年9月1日，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签订《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于高明财，并明确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部是锦州道桥公司为履行该工程施工合同而设立的非法人施工机构，承包人高明财自行负责组织和提供该项目的全部施工资源（垫付全部资金），按工程总造价的3.5%计缴管理费，管理费的50%在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时支付，另50%按工程款拨付进度在本年度内分期扣缴。2011年9月26日，锦州道桥公司向扎赉特旗交通局递送《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锦州道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陈柏荣代表公司授权高明财为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段工程项目管理的相关事宜。2011年10月10日，高明财为王小力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处理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履行事宜，包括工程项目、财务管理、工程预算、结算、法律诉讼等。2014年3月11日，锦州道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就案涉项目履约保证金的交纳情况：2011年7月4日，潘秀交纳20万元，由锦州道桥公司汇给扎赉特旗交通局，公司中标后直接转为履约保证金；2011年9月20日，王小力交纳80万元、高晓敏交纳50万元；2011年9月21日，王小力交纳1.71万元，履约保证金总计151.71万元。王小力持有所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全部收款收据。2012年2月25日，王小力、杨旭芳、李文学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完成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A标段公路工程，载明：由于王小力进入工地较早，并已注入资金约130万元，在本工程一期路基完成247万元时，杨旭芳、李文学注入资金并进入现场，形成合作关系。王小力提交的《扎赉特旗农村公路土建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第一期）载明：截至2011年10月25日，该期完成的工程款为2495611元，同时附有相应的《中期支付证书》、《清单支付报表》及《中间计量表》，锦州道桥公司及监理单位的负责人签字确认。2011年12月8日，王小力到扎赉特旗税务局缴纳了相关税费。2012年1月20日，锦州道桥公司向高明财账户转工程款100万元。高明财出具《证明》，载明自2012年9月20日之前，高明财与王小力之间所有往来收据、欠据及一切账目全部结清、作废。高明财的妻子王秀荣和女儿高晓敏出具《证明》，载明：高明财已于2016年初去世，在世时与王小力共同承包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高明财于2012年9月20日之前已经与王小力结清了所有往来收据、欠据、一切账目及高明财在工程中所有投入的资金，都全部结清，有双方签字证明书为证。对后续工程施工、工程款的结算及其他权利义务全部由王小力个人处理，与高明财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针对王小力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锦州道桥公司应否给付其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王小力有承包人高明财包括工程预结算在内的全权委托，持有缴纳案涉工程相关履约保证金、管理费及税款等收据，同时持有被告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之间的结算报表；高明财由于身体原因，在与王小力协议退伙并清算完毕的同时，将《项目承包责任书》后续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等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由王小力处理，高明财退出案涉工程的履行，对此，高明财的妻子王秀荣、女儿高晓敏共同出具《证明》予以认可，并主动放弃基于《项目承包责任书》而应继受取得的所有权利；从王小力与杨旭芳、李文学签订《合作协议》可以看出，王小力在案涉工程中投入了资金并实际施工，三方约定在工程一期路基完成247万元时，杨旭芳、李文学注入资金并进入现场，即在王小力完成一期工程量后三方形成合作关系；以上能够证实王小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完成2495611元工程的工程量。被告称杨旭芳是继高明财后，通过转让与被告的认可，成为案涉工程的合法承包人，依据被告所述，案涉工程是在2012年3月17日，高明财转让给杨旭芳，根据《扎赉特旗农村公路土建工程计量支付报表》，案涉工程（即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第1期），在2011年10月25日已全部完工，通过了监理工程师验收，并申请支付工程款。且在2012年1月20日，锦州道桥公司向高明财账户转100万元工程款，说明在被告所称的转让给杨旭芳之前，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结算给付了部分工程款，故案涉工程并未包含在被告所称的转让中。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问题之一，王小力是否为151.71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根据锦州道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履约保证金总计151.71万元，由王小力交纳81.71万元，高晓敏与潘秀共交纳70万元，被告认为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是高明财，而非王小力，但在高明财与王小力退伙清算时已明确一切账目全部结清，且王小力持有高晓敏与潘秀的交款凭证，证明王小力是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问题之二，履约保证金是否应由锦州道桥公司退还给王小力。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是王小力，王小力将履约保证金交至锦州道桥公司，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给付部分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应由锦州道桥公司退还实际缴纳人王小力。被告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签订的《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责任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王小力通过高明财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资金投入、并施工，成为实际施工人，其劳动及投入已转化为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的工作成果，王小力在工程量范围内实际为锦州道桥公司履行了其总承包合同的内容，锦州道桥公司称扎赉特旗交通局对案涉工程款已给付给杨旭芳，而非实际施工人王小力，因锦州道桥公司的管理问题，在将案涉工程转包、再转包的过程中，导致实际施工人王小力未得到工程款，故锦州道桥公司应对王小力完成的工程价款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王小力要求被告锦州道桥公司给付原告履约保证金151.71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495611元，扣除已给付的100万元，被告锦州道桥公司应给付原告王小力工程款14956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原告王小力履约保证金1517100元，工程款1495611元。二、驳回原告王小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8元整，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洪志审 判 员 韩昶杰人民陪审员 田小苹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