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民初250号原告：汪文明，男，汉族，1968年3月14日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英，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与广福路交叉处中央金座1栋B座11楼。法定代表人：李胜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官渡区民航路4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6956555392。法定代表人：王石亮，该指挥部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汪文明与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路桥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英、被告三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被告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三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2,589,163.47元工程款（人工费）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被告指挥部在欠付被告三路桥公司工程款（人工费）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上述付款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三路桥公司下设的龙瑞高速公路第八合同项目经理部签订编号为“龙瑞路合【006】号-12”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三路桥公司将龙瑞高速公路第八合同段中的K32+714打杏坡1号大桥、K33+177打杏坡2号大桥、K33+412打杏坡3号大桥（距芒市收费站约5公里）上部结构及桥面系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单价（固定单价），工程款按月结算，双方还详细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7月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并交付。原告与被告三路桥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进行了工程收方及价款结算，总工程价款为35,277,648元。施工期间，被告三路桥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交付后，被告三路桥公司于2016年2月进行了最后一次付款，此后一直未付，至今尚欠2,589,163.47元工程款未付。另，第八合同段的所有工程于2015年10月陆续完工并交付，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1月整体完工，并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营。经原告调查了解，作为发包人的指挥部对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三路桥公司还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其应对该未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三路桥公司辩称：一、工程价款金额及支付条件。1．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有误，根据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结算结果可知，汪文明施工队开展施工工作产生的工程款为35,277,648元（包含质保金529,165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三路桥公司以统供价向原告供给材料25,091,407.58元，向汪文明支付工程款8,883,276.7元，即被告通过上述方式向汪文明支付33,974,684.2元，尚余1,302,963.72元（包含质保金529,165元）未支付。2．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为公共交通设施，关乎社会公众安全，其质量是否合格，不能仅依据各方当事人的确认，需要经过交通部门等主管单位依法验收方能确定。二、关于质保金的支付问题，根据双方结算确认，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29,165元，原告无权在本次诉讼中主张支付质保金。1．无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应当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期满两年，或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90日后起满两年，所以在标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2．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劳务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质保金支付的条件分别为竣工后两年，根据指挥部返还情况支付，所以现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三、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利息支付应当建立于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汪文明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对工程进行分包，存在过错，无权主张利息。四、关于诉讼费的承担。原告在明知未达到工程价款支付的条件下主张付款，应当由其承担诉讼费，即使法院认定已达支付条件，应考虑原告超额主张的情形，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告指挥部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指挥部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从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被告指挥部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是原告诉称的劳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指挥部不应当对原告承担任何的合同责任。二、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该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当以合同的相对方作为被告，第二款才是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但是在适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条款时不应当扩大解释。根据最高院对十二届人大四次会议9594号建议的答复，已经明确不能随意扩大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工程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原告所主张的是其与三路桥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原告并非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应为违法分包的劳务分包人，因此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在本案中无权依据第二十六条向被告指挥部主张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被告指挥部对原告与三路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知情，对于合同的有效性以及合同约定的结算及支付均无任何关联，对于本案是否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指挥部与三路桥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并支付完毕，指挥部没有欠三路桥公司任何工程款，即使本案就相关事实需要做查明，指挥部认为发包人也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如以发包人为被告，法院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建设工程施工款的数额，并以此判定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法院应当对发包人是否欠付以及欠付金额是多少进行查明，被告指挥部对三路桥公司没有任何工程欠款，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三路桥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2,589,163.47元工程款（人工费）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被告指挥部是否应当在欠付被告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第二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指挥部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三组：《劳务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约定，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质保金是竣工后两年，并非竣工验收后两年，根据该条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是不明确的，应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工程交付后就应该支付工程款。第四组：《工程收方结算单》复印件、汪文明施工队材料占用统计表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三路桥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进行了工程收方及价款结算，工程款为35,277,648元，再加上2015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中需要另外结算给原告的541,500元，总工程款为35,819,148元。另，材料占用统计表中二期入股外购款744,699.75元，是被告三路桥公司过原告的账使用，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算作材料款，且2018年9月16日项目部负责人刘明谷签字确认，如果是材料款，就不需要特别进行确认，综上，被告三路桥公司现尚欠原告2,589,163.47元工程款（人工费）未付。经质证，被告三路桥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未提交原件，且证据不完整。对第四组证据《工程收方结算单》的三性认可，对汪文明施工队材料占用统计表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1．材料占用统计表并没有明确说明744,699.75元是多扣减的，刘明谷并没有签字说明；2．手写部分的笔迹与刘明谷的笔迹不符，并非刘明谷书写；3．被告三路桥公司没有在该款项上盖章认可需要扣除。对《会议纪要》认为没有原件无法质证。被告指挥部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指挥部没有在相关的合同、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与指挥部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的《工程收方结算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第三组证据因无证据原件，对三性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的汪文明施工队材料占用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采信，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2期入股外购744,699.75元需要从总的材料款中扣除。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会议纪要》原件，本院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被告三路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工程收方结算单》复印件，欲证明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第八合同项目经理部与汪文明就相关工程据实结算，经双方确认，工程款为35,277,648元（含质保金）。第二组：1．汪文明施工队材料占用统计表复印件；2．物资调拨（领料）单复印件，欲证明根据《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的材料均由三路桥公司第八合同段以统供价供给；施工期间，汪文明施工队领用材料金额为25,091,407.58元。第三组：物资调拨（领料）单复印件（3张），欲证明汪文明主张材料款744,699.75元是多扣的材料款与事实不符，2014年11月2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9日，汪文明共领用材料744,699.75元。第四组：1．预付账款明细复印件；2．请款单及转账凭证复印件，欲证明2013年6月8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被告三路桥公司第八合同段共向汪文明支付工程款8,883,276.70元。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总工程款还应当包括541,500元。对第二组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被告三路桥公司提交的材料占用统计表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原告提交的在744,699.75元这一项中有项目经理的确认，打勾的意思就是这笔款不应当作为材料款扣减，所以材料占用费应该是24,346,707.83元，另，被告三路桥公司提交的材料占用统计表中没有原告的签字。对证据2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744,699.75元的材料款不能计入原告已领用材料款总金额中。对第三组证据物资调拨（领料）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1．原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2．该笔款744,699.75元并未真实发生，是项目部为了过账使用；3．这些单子是在项目经理确认之前发生的，不是最终的结算领款单；4．三张单子的时间与材料占用表上的时间不一致。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汪文明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但认可原告领取工程款8,883,276.70元。被告指挥部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与指挥部没有任何关联，指挥部没有在这些证据上加盖任何公章。本院认为，被告三路桥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第二组证据汪文明施工队材料占用统计表无原、被告的确认，不具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对物资调拨（领料）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经被告三路桥公司向原告出示原件，虽原告认为该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因原告认可领取工程款8,883,276.70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指挥部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关于成立云南龙瑞、普宣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及指挥长聘任的通知》云路投人事【2009】838号复印件，第二组：《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王石亮、喻正富二同志聘任职务的批复》复印件，欲证明龙瑞指挥部系龙瑞高速公路建设的项目业主。第三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第四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1．龙瑞高速公路土建第八合同段施工单位为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对于三路桥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指挥部毫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指挥部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指挥部不承担任何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法律责任。第五组：《企业询证函》复印件，第六组：《中期支付凭证》复印件、《中期支付凭证单》复印件、《中期支付证书报表》复印件，第七组：《辅助明细表（应付工程款）》复印件，第八组：《辅助明细表（其他应付款、保证金）》复印件，欲证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经三路桥公司确认，指挥部扣留保证金11,942,136元，除此之外，指挥部没有欠三路桥公司任何工程款项。第九组：《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要求法定代表人尽快解决项目债务、竣工文件编制、竣工结算及工程审计等有关事宜的函》复印件、第十组：《关于催促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相关竣工结算资料的函》龙瑞指函【2018】5号复印件，欲证明指挥部先后多次向三路桥公司发函要求尽快提供相关竣工结算资料，并与指挥部完成竣工结算工作，但该公司至今均不配合完成竣工结算和提供相关资料，导致龙瑞高速公路项目土建8标至今仍未完成竣工结算。经质证，原告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认可，认为该路段的发包方确实是被告指挥部，但说明一下现在实际负责人是谢忠。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指挥部承担付款责任是依据法律规定，并非按照合同相对性主张。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企业询证函》上的主体不明确，且没有被告的盖章和签字，三路桥公司的经办人签字并不是负责人签字，该证据只是一个询证函并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对第六、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支付凭据并非结算依据，也不是对最终结算金额的确认，不能证实指挥部没有欠三路桥公司工程款，并且扣留的保留金实际也是工程款，说明指挥部在第八合同段还对三路桥公司有欠付工程款，所以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对第九、十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完成竣工结算的责任在哪一方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三路桥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指挥部还有欠付的工程款，就应该承担付款责任，该两组证据也说明土建8标未完成最终的竣工验收结算，责任在被告三路桥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已完工并交付。被告三路桥公司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内容认可。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指挥部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经公司出纳确认，上面的签字并不是三路桥公司出纳签的，所以不能确认真实性。对第六组证据《中期支付证书报表》的三性认可，对《中期支付凭证》及《中期支付凭证单》的三性不认可。对第七、八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明细表上没有三路桥公司的盖章确认，属于指挥部的单方证据。对第五、六、七、八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指挥部与三路桥公司的工程结算及付款情况。对第九、十组证据认为没有收到上述两个函件，没有三路桥公司的签收材料，对三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指挥部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第五、六、七、八组证据不能证明指挥部欲证明的内容，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第九、十组证据，本案中无相关证据证明指挥部向三路桥公司送达该两份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为龙瑞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龙瑞高速公路土建第八合同段的施工单位，2012年间，被告三路桥公司下设的龙瑞高速公路第八合同项目经理部将其承建的云南龙瑞高速公路第八合同段K32+714打杏坡1号大桥、K33+177打杏坡2号大桥、K33+412打杏坡3号大桥上部结构及桥面系工程分包给原告汪文明施工，2015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三路桥公司经结算确认，工程款总价为35,277,648元，施工过程中被告三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83,276.70元。关于原告施工队领用材料款，原告主张金额为24,346,707.83元，被告三路桥公司主张金额为25,091,407.58元。2015年10月17日，被告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第八合同项目经理部做出《会议纪要》，并向原告出具《会议纪要》一份，约定1．安全事故产生的费用扣除保险公司赔付金额后，剩余费用由项目部与施工队各承担50%为415,000元×50%=207,500元。2.K32+714大桥和K33+412大桥为保证业主的总体目标，梁板安装过程中架桥机各调头1次，项目部补助费用40,000元。（此项费用已计列入工程结算单内）。3.2014年5月开始浇筑梁板，因下部构造施工未满足梁板及时架设，致施工队钢筋组、模板组、运梁组人员共计40人误工45天，项目部补助费用130,000元。4．为确保业主下达的总体目标实现，从汪文明施工队调拨40米梁模板共计68吨给徐文勇施工队，项目部按3,000元/吨承担费用，合计204,000元，上述项目合计541,5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三路桥公司欠原告工程款为35,277,648元+541,500元-8,883,276.7元-24,346,707.83元=2,589,163.47元（含质保金529,165元），被告三路桥公司认可欠工程款为35,277,648元-8,883,276.7元-25,091,407.58元=1,302,963.72元（含质保金529,165元）。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至本案开庭时止，被告指挥部与被告三路桥公司未完成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领用的施工材料金额，被告三路桥公司认可汪文明施工队材料占用统计表的金额25,091,407.58元，原告对该表中2期入股外购744,699.75元有异议，对其余材料款无异议，认为其未实际领取材料，是被告三路桥公司过原告的账使用，不应算作领用材料金额，且项目部负责人刘明谷在该表中“2期入股外购”一栏签名确认。对此，本院认为，1．被告三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物资调拨（领料）单3张，经被告三路桥公司向原告出示原件，虽原告认为该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了原告领用材料款744,699.75元；2．刘明谷在该表中“2期入股外购”一栏的签名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上述主张，综上，认定原告领用的施工材料金额为25,091,407.58元。关于被告三路桥公司是否应当另支付原告541,500元的问题。《会议纪要》约定了由项目部向原告承担4项费用，结合《工程收方结算单》，其中进度目标控制架桥机调头补助费40,000元已包含在工程结算单总金额中，其余3项费用共计541,500元未包含在工程结算单总金额中，故被告三路桥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综上，被告三路桥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5,277,648元+541,500元-8,883,276.7元-25,091,407.58元=1,844,463.72元（含质保金529,165元）。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质保金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龙瑞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至今已超过二年，被告三路桥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1,844,463.72元（含质保金529,16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计息方法，可以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付款时间，龙瑞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通车时间可视为工程交付时间，因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质量合格。双方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三路桥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指挥部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至本案开庭时止，被告指挥部与被告三路桥公司未完成结算，未付工程款金额不确定，本案在未查明被告指挥部欠付被告三路桥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被告指挥部在未付被告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汪文明工程款1,844,463.72元（含质保金529,16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汪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13元，由原告汪文明负担7,913元（已付），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00元（未付），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玥人民陪审员  段绍英人民陪审员  郗小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谢欣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