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9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红钢一街12号（十二街坊武钢五小内）。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1166号奥盛大厦1号楼1702室（实际办公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10777号山东能源大厦）。法定代表人：童培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神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煤神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王俊，被上诉人山东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煤神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平煤神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等均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平煤神马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其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12408563.2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山东能源公司亦予认可。关于平煤神马公司应付货款的金额，平煤神马公司提供结算通知证明山东能源公司仅履行案涉四份合同，应付货款金额为92294419.21元，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开具10份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92294419.21元。另外，公安机关提交的印章销毁证明，不能证明印章虚假，且山东能源公司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持有的合同除公章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故山东能源公司应返还平煤神马公司多付货款20114144元。山东能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案涉四份买卖合同加盖的山东能源公司印章系伪造，四份结算单系平煤神马公司单方制作，且未交付山东能源公司。平煤神马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共签订五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先货后款的付款方式，合同价款116090710.4元，开具发票金额116415829.71元，其中，山东能源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向平煤神马公司开具第五份合同项下发票金额24121410.5元，山东能源公司未多收平煤神马公司货款。案涉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即便存在多付资金的行为，山东能源公司不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人，不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平煤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煤神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返还货款20114144元，并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时为2413697.3元）至实际还款日；2、诉讼费用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3、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50000元）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平煤神马公司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计算基数为112408563.2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至6月间，平煤神马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先后签订多份铁精粉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均认可全部合同都不是当面签订，而是采取各自签名或盖章后交给武汉钢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汇公司）进行传递的“背靠背”方式签订。平煤神马公司认为所签合同共四份，山东能源公司则认为所签合同共五份。平煤神马公司所持四份合同的基本内容，出卖人均为山东能源公司，买受人均为平煤神马公司。一、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SNPM20140218号，下称0218合同），签订地点武汉，产品名称铁精粉，数量20000吨，单价999元/吨，总金额1998万元。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为TFe：66±0.75%、SiO2：5.6±0.75%、S＜0.05%、P＜0.05%、H2O＜10%。轮船发运，由出卖人办理发运手续，收货人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发站葫芦岛，到站芜湖港。出卖人将货物送达即视为完成交货义务，双方共同验收确认。货物到站后，买受人出具相应数量的收货证明，并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支付货款，银行现汇结算。买受人无故拒收货物的，视为买受人违约，应支付总货款10%违约金。买受人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标的额的0.03%支付违约金。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SNPM20140219-01号，下称0219合同），产品名称肥煤，数量23000吨，单价1099.81元/吨，总金额25295630元。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为Vdaf：28%-35%、St.ad≤1.8%、Mt≤8%、Ad≤9.5%。火车发运，由出卖人办理发运手续，收货人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该公司货场交货。其他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内容与前述铁精粉买卖合同相同。三、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SNPM20140414号，下称0414合同），产品名称肥煤，数量25430吨，单价988.82元/吨，总金额25145692.6元。货物到站后，买受人出具相应数量的收货证明。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支付货款，银行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其他关于收货人、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与0219合同约定相同。四、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SNPM20140415号，下称0415合同），产品名称铁精粉，数量21790吨，单价988.82元/吨，总金额21546387.8元。结算方式为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支付货款。银行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其他关于收货人、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与0218合同相同。平煤神马公司持有四份结算通知，内容分别为：一、2014年4月22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3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焦煤23000吨，结算吨量23103.02吨，结算总金额25408932.43元。二、2014年4月28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4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铁精粉20213.62吨，结算总金额20193406.38元。三、2014年6月25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4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肥煤25430吨，结算总金额25145692.6元。四、2014年7月4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6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铁精矿21790吨，结算总金额21546387.8元。四份结算通知均通知山东能源公司对平煤神马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平煤神马公司称，其将四份结算通知先后交给钢汇公司，由其转交山东能源公司。平煤神马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92294419.21元的增值税发票。山东能源公司所持五份合同的基本内容，出卖人均为山东能源公司，买受人均为平煤神马公司。一、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218合同编号相同，两者除关于支付方式为银行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签订地点济南等少量内容外，其余全部内容均相同。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219合同编号相同，两者差异之处与双方所持0218合同差异之处相同。三、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414合同内容相同。四、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415合同编号相同，两者除签订地点为济南之外，其余内容均相同。五、2014年6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SNPM20140611号，下称0611合同），签订地点为济南，产品名称肥煤，数量25800吨，单价935元/吨，总金额为24123000元，合同其余内容与前述0414合同内容相同。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货权证明、收货证明内容为：一、2014年2月20日两份货权/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218合同货物铁精粉20000吨，收到0218合同货物肥煤23000吨。二、2014年4月29日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414合同货物肥煤25430吨。三、2014年4月30日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415合同货物铁精粉21790吨。四、2014年6月23日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611合同货物肥煤25800吨。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两份结算单内容为：2014年5月20日结算单，数量25430吨，单价988.82元/吨，结算金额25145692.6元；2014年5月17日结算单，数量21790吨，单价988.82元/吨，结算金额21546387.8元。山东能源公司称，其所持的全部货权证明、收货证明、结算单等均系钢汇公司向其转交。平煤神马公司已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112408563.21元（一笔银行转账支付408563.21元，其余金额均为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支付）。另查明：经平煤神马公司、山东能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就山东能源公司所持五份买卖合同及收货/货权证明、结算单等证据中的平煤神马公司印文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2017]文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鄂诚信[2018]文鉴字第5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均为：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6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及对应货权/收货证明5份、2014年5月17日和5月20日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平煤神马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3年9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印章销毁证明，称兹有山东能源公司合同章壹枚，已于2013年9月10日制作新型印章，原有印章已销毁。同日，山东能源公司将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备案于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安分局，该合同专用章上刻印号码为3701120044233。还查明，山东能源公司与钢汇公司先后签订五份合同，均约定出卖人为钢汇公司，买受人为山东能源公司。其中：一、2014年2月18日GHSN20140218号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990元/吨，总金额为1980万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218合同一致。二、2014年2月19日GHSN20140219-01号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1090元/吨，总金额为2507万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219合同一致。三、2014年4月14日GHSN20140414号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80元/吨，总金额为24921400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414合同一致。四、2014年4月15日GHSN20140415号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80元/吨，总金额为21354200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415合同一致。五、2014年6月11日GHSN20140611号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26.66元/吨，总金额为23907828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611合同一致。山东能源公司称，其与平煤神马公司之间全部货物都是委托钢汇公司直接办理交付手续，山东能源公司未直接参加交货过程，其所持与平煤神马公司之间五份买卖合同、五份货权证明、两份结算单等，均由钢汇公司向其转交。平煤神马公司与京安洁净能源贸易（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安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合同，均约定出卖人为平煤神马公司，买受人为京安公司。其中：一、PMJA20140218号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1002元/吨，总金额为2004万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218合同相同。二、PMJA20140219号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1102.81元/吨，总金额为25364630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219号合同相同。三、PMJA20140414号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91.82元/吨，总金额为25221982.6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414合同相同。四、PMJA20140415号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91.82元/吨，总金额为21611757.8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415合同相同。2014年5月6日，京安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收到PMJA20140218号合同项下铁精粉20213.62吨，金额为20254047.24元。平煤神马公司共计开具了92566029.13元增值税发票。平煤神马公司称，其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全部货物都是委托京安公司办理收货手续，平煤神马公司未参与货物交付过程，京安公司向其确认收到货物后，其即与钢汇公司联系确认收货、通知结算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平煤神马公司要求山东能源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就应付货款、已付货款的数额负有举证义务。平煤神马公司就此提交的证据，是其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四份结算通知单、已付款票据清单等证据，其中：1、就已付款数额，双方并无异议，应当予以认定；2、就四份买卖合同，山东能源公司认为，公安部门此前已依其申请销毁了其曾使用的该编号印章，其当时使用另一编号的印章，四份买卖合同中己方印章编号不符，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并提交公安机关的说明予以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四份买卖合同文本中所载明的山东能源公司印章此前已被销毁，故该四份合同文本的真实性确实存疑；3、就结算通知单，山东能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根本没有收到这些通知单。鉴于结算通知单是平煤神马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平煤神马公司应当证明其已向山东能源公司送达了这些通知，但其现仅自述将这些通知单交由钢汇公司转交山东能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证据应不予采信。综上，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无法据此认定其应付货款的数额，当然也无从核算其是否多付了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煤神马公司主张山东能源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律师费用且该律师费用应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山东能源公司认为，平煤神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平煤神马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其缴纳案件受理费的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两时间间隔未超过两年，因此，平煤神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山东能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山东能源公司还认为，其与平煤神马公司、钢汇公司、京安公司之间构成循环贸易，实际上构成借贷关系，平煤神马公司无权以买卖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循环贸易关系中认定买卖双方构成借贷关系，必须以不成立真实的买卖关系为前提。本案中，即使依山东能源公司、平煤神马公司分别提交的与钢汇公司、京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认定该四公司就相同的货物形成了交易链条，也因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最初的卖方钢汇公司与最后的买方京安公司是相同的实际控制人，尚不能认定构成循环贸易，且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收货证明等证据表明其认可具有真实的交易标的物，无法说明其当时的意思表示是进行资金融通，加之我国法律也未禁止同一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故山东能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平煤神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70.72元，由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101000元，由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9000元，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平煤神马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92294419.21元的增值税发票”系笔误，应为“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92294419.21元的增值税发票”，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案涉四份买卖合同与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前四份买卖合同，除支付方式、管辖、发货地等存在差异外，其余内容一致。平煤神马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12408563.21元，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开具前四份合同项下增值税发票共计92294419.21元。平煤神马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关于平煤神马公司主张其向山东能源公司多付货款20114144元的问题。平煤神马公司在庭审中就其向山东能源公司多付货款的原因解释为，双方当事人均为国企，四份买卖合同履行后，制定双方贸易计划，山东能源公司要求平煤神马公司先付一笔款。但根据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四份买卖合同和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五份买卖合同的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同时，山东能源公司主张其提交的五份买卖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平煤神马公司没有多付款项，并提交货权凭证、收货凭证、结算单及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开具第五份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平煤神马公司对其主张向山东能源公司多付款项未作出合理说明，既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否认山东能源公司的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平煤神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山东能源公司与平煤神马公司认可本案买卖交易方式为走单走票不走货，案涉货物走向为钢汇公司-山东能源公司-平煤神马公司-京安公司。货款支付为反向流转，即京安公司-平煤神马公司-山东能源公司-钢汇公司。如京安公司未收到货物，可依据其与平煤神马公司的买卖合同或各方之间的实际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平煤神马公司既未就四方公司是否完成循环贸易的事实举证，亦未就其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的交易链条中造成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平煤神马公司请求山东能源公司返还多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平煤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70.72元，由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胡 晟审判员  张 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毅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