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乐亭县乐亭镇关帝庙村东。法定代表人：程印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河北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言，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北谢马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姚锡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宝，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美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美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李言，被上诉人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锡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郭连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美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在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能够证实原贷款银行已经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给被上诉人放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无法查明原贷款银行是否履行了放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由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凭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因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不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因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与原贷款人曾有旧贷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对实际使用款项予以否认、对于还款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作出无法查明原贷款人是否实际履行放款义务的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因2007年3月9日、2009年3月25日两次债务逾期催收通知所载的款项金额均不一致，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系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原贷款银行未履行借款合同放款义务的基础上，认定抵押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目的未实现故抵押合同目的亦未实现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多次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东兴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市丰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丰南支行）与答辩人之间曾有过借款未还的事实，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均明确写了用途为借新还旧，旧账是什么、旧账的主体、时间、用途等焦点问题，上诉人至今未提交证据，是谁的旧账，为什么让答辩人承担，这些关键事实，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就是本案缺少前提事实。2.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放款属于上诉人先履行的义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凭证上的账号是答辩人的账号，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开庭之后向法院提交的4张借款凭证根本不能作为原始借款凭证认定，这4张凭证上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由不同人员进行多次涂改，根本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不客观、不一致、无法认定，2002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本金为330万元，2003年6月30日借款合同本金为911万元，上诉人出示的2007年3月9日第一次催款通知明确写了本金322万元到期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本金15万、20万、876万到期时间为2004年6月30日，合计1233万元。2009年3月25日第二次催款通知明确写的本金330万元、911万元，合计1217万元。这些催款通知与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的数额不一致。尤其911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同一个借款合同同一时间同一个用途分别写了15万元、20万元、876万元三个不同的借款数额，不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主张期间所谓的还款，还了本金6万元、8万元、5万元、5万元，按照银行的常规案例，应先偿还利息，不应先还本金。4.上诉人未能提供还款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事实不存在是正确的。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330万元到期时间是2004年12月31日，911万元的到期时间是2004年6月30日，第一次催款的时间是2007年3月9日，分别超出诉讼时效3个月、9个月，第二次催款的时间是2009年3月25日，超过第一次催款时间的16天，而且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看，双方没有约定可以以公告的方式催收债权，事实上，上诉人所主张的受让债权属于不合法债权。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按照民诉法规定，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应当由负有履行责任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特美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217万，并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复利等暂计人民币18777369.45元，自2001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上述金额暂计人民币30947269.4元；2.判令特美博公司就原贷款人与东兴公司签署的《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依法处置后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均由东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31日，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签订026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30万；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2年12月3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执行年利率6.903%；逾期利息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算；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同日，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签订026号《抵押合同》，约定：东兴公司以燃气隧道窑等设备为026号《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由抵押人占管，抵押人对抵押物负有妥善管理的责任，合同有效期内，抵押物发生毁损、灭失的，抵押人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抵押人由此获得的赔偿金、补偿金等应优先偿还上述债务。2003年1月28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2003）工商抵登字第009号。2003年12月30日，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签订021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02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执行年利率7.137％；原担保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03年6月30日，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签订012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76万、20万、15万；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3年6月30日至2004年6月30日；执行年利率6.903％，逾期利息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算；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同日，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签订012号《抵押合同》，约定：东兴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丰南区钱营镇谢马庄村东的房地产为012号《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在最高额911万范围内提供担保，其中房屋所有权价值869万，土地使用权价值42万，抵押期限自2003年6月30日至2005年6月30日，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于2004年3月19日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2004）丰工商抵登字第015号。2004年3月12日，双方就上述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07年3月9日，农行丰南支行向东兴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7年3月9日止，您仍欠我行债务本金及利息：债务金额尚欠本金322万到期日2003年12月31日、债务金额尚欠本金15万到期日2004年6月30日、债务金额尚欠本金20万到期日2004年6月30日、债务金额尚欠本金876万到期日2004年6月30日，合计1233万”。东兴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上盖章，法定代表人姚锡森在通知上签字。2009年3月25日，农行丰南支行向东兴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9年3月25日止，您仍欠我行债务本金1217万及利息：合同编号（河北丰南）农银借字第（2002）第026号债务金额330万到期日2004年6月30日、（河北丰南）农银借字（2003）第012号债务金额911万到期日2003年12月31日，合计尚欠本金1217万”。东兴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上盖章。2011年3月14日，农行丰南支行再次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东兴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确认截止至该日期东兴公司尚欠本金1217万，利息8418161.85元，该邮件被退回，原因“厂内已无人”。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包含上述债权在内的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的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丰南支行以农行丰南支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形式催收上述债权。2016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与长城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长城公司。2016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与长城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6年12月28日长城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特美博公司签订《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特美博公司。2017年1月14日，长城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特美博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展期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债权催收通知、公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负举证责任。特美博公司提交的借款凭证未加盖东兴公司签章，且对于借款凭证上载明的接收款项账户是否为东兴公司设立特美博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因东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不应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东兴公司对特美博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因该书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应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东兴公司虽于2007年3月9日、2009年3月25日分别在农行丰南支行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确认，因两次债务逾期通知书中载明的款项金额均不一致，故无法与上述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条。特美博公司自农行丰南支行取得所诉债权，农行丰南支行作为专业金融主体和职业贷款人，理应具有完备的借款交易经验和相关的专业法律知识，故应将履行相应的审慎义务作为其善意的客观标准，特美博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载明款项用途为“借新还旧”，在特美博公司未提交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之间曾有其他借款的证据的情况下，且东兴公司对实际使用款项予以否认，并对特美博公司所称的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农行丰南支行在与东兴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后是否实际履行了放款义务，故特美博公司要求东兴公司偿还借款1217万本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抵押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出借人未按合同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借款合同目的未实现，故抵押合同的合同目的亦未实现，特美博公司主张要求东兴公司就026号《抵押合同》、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处置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对灭失机器设备的赔偿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36.4元由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特美博公司提交了部分证据：1.农行丰南支行《关于对拍卖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资产的函》；2.东兴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的《银行贷款明细》；3.2010年9月20日执行笔录；4.2010年10月9日听证笔录；5.《拍卖异议申请书》；6.（2010）丰执异字第379-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在另案中的笔录、拍卖异议申请书及银行贷款明细中，东兴公司认可对农行丰南支行欠款1217万元的事实，且用公司财产提供了抵押。东兴公司质证意见为：（2010）丰执异字第379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系，该案所谓的1217万元的数额均来源于农行的陈述而非法院的认定，不能按照农行自己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的数额和性质，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执行案件的结果是驳回了东兴公司的异议。抵押和登记的事实存在，但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0月9日，在（2010）丰执字第379号案件听证笔录中，农行丰南支行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登记证、抵押明细等，证明东兴公司拖欠贷款1217万元并欠付利息。在该听证笔录中，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锡森对此事实予以认可。2010年10月20日，农行丰南支行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对拍卖东兴公司资产的函》，对丰南法院拟拍卖的东兴公司资产主张优先受偿，其中写明至2010年10月18日，东兴公司欠付贷款余额为1217万元，欠息788.65万元。在该案2010年9月20日的执行笔录中，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锡森陈述其公司资产因欠农行贷款进行了抵押并办理了登记。并提交了《银行贷款明细》，其中显示在农行丰南支行有一笔贷款1217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东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17万元及利息、复利并对两份《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处置款和灭失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争议问题为：1.农行丰南支行是否履行了放款义务；2.东兴公司是否偿还了部分借款；3.东兴公司应偿还借款的数额及利息；4.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东兴公司对其与农行丰南支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农行丰南支行是否按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了放款义务。首先，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签订026号与012号《借款合同》后，均于同日与农行丰南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次，东兴公司在四张《借款凭证》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姚锡森签字或印章，其中2002年12月31日的《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为330万元，与026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2003年6月30日的三张《借款凭证》分别显示为15万元、20万元、876万元，与012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第三，026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之前，东兴公司与农行丰南支行就该笔借款签订了021号《借款展期协议》；第四，2007年3月9日，东兴公司在农行丰南支行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农行丰南支行所主张的欠款予以确认。2009年3月28日，东兴公司在农行丰南支行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对农行丰南支行所主张的欠款予以确认。其中2009年3月25日的通知书上具体写明了欠款所涉及的借款合同编号及借款金额；第五，东兴公司在与案外人许艳明借款纠纷执行一案中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加盖其公章的《银行贷款明细》，其中显示丰南农行的贷款金额为1217万元，与2009年3月25日农行丰南支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东兴公司的欠款数额相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农行丰南支行依据借款合同履行了放款义务，东兴公司亦实际收到了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关于东兴公司的还款情况。根据特美博公司所提交的《还款凭证》以及《借款凭证》的记载，并结合东兴公司对农行丰南支行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确认以及两份通知书上数额的变化情况，可以认定东兴公司分别于2005年11月25日偿还02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8万元，于2008年5月6日偿还02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5万元，于2008年5月29日偿还01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6万元，于2008年6月30日偿还01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中的5万元。东兴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东兴公司不存在还款行为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特美博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02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日为2004年12月31日，应自200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东兴公司于2005年11月25日偿还本金8万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应自2005年11月26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07年11月25日诉讼时效届满。01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日为2004年6月30日，应自200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2006年6月30日诉讼时效届满。在上述诉讼时效届满前，农行丰南支行未向东兴公司主张权利。但因东兴公司于2009年3月28日签收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东兴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两笔借款均应自该时间节点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11年3月27日诉讼时效届满。2011年3月14日，农行丰南支行向东兴公司邮寄一份编号为EE056904497CS的邮政特快专递，该邮件内件品名上载明农行丰南支行邮寄的资料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并注明了借款合同编号及欠款金额，因无人接收被退回，应视为农行丰南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已尽到合理催收义务主张了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故应自2011年3月15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之后上述债权的转让行为，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形式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告催收行为均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至特美博公司起诉之日，本案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东兴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1.本金。根据东兴公司对农行丰南支行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确认并结合特美博公司所提交的《还款凭证》，截至2008年6月30日，东兴公司所欠付的本金数额为1217万元，且此数额与之后债权转让清单中所记载的本金数额一致。2.利息。2009年3月14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显示，到2011年3月14日，借款利息为8418161.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2016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公司，故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026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903%，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算。021号《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年利率变更为7.137%。012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903%，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故，本案两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应分别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相应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标准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已偿还的本金分别予以扣减并重新计算相应利息。关于特美博公司对东兴公司抵押的财产，在其诉请的债权范围内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农行丰南支行与东兴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且相关抵押财产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债权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据此，特美博公司对东兴公司抵押的财产在其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特美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17万元及利息（期内利息应分别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相应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标准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已偿还的本金分别予以扣减并重新计算相应利息）；三、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对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所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36.4元，由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64000元，由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5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36.4元，由唐山东兴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64000元，由唐山特美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5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连胜审判员  赵国栋审判员  周继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