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7854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聊禹路南首。法定代表人：任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实同创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开拓路1号B座2层2002。法定代表人：田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贝贝，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正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实同创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实同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正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远、郝广忠，被告（反诉原告）正实同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贝贝、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正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正实同创公司支付山东正泰公司钢结构安装款1,311,9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提交竣工结算书时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实同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5日，山东正泰公司、正实同创公司双方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号为XXX，双方在合同2.1约定山东正泰公司（合同中乙方）承包施工正实同创公司（合同中甲方）总承包的邹平齐星开发区热电4#锅炉环保改造项目钢结构施工工程，钢结构暂估钢材1170吨，其中钢支架(甲供）360吨，最终结算按照设计图纸量结算；5.1工程采用暂定总价，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具体综合单价见工程量清单上的固定单价，其中材料综合单价为2900元/吨，575万元；支付方式5.4.1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金额为57.5万元，5.4.2每月20日，乙方向甲方提供由乙方项目部盖章的当月完成工程量的申报表，经甲方核实并给予书面意见后，按甲方确认现场实际完工量的70%作为当月进度款，5.4.3系统168试运行经业主签字确认通过后，5.4.4支付到暂定总价的85%，5.4.5暂定总价合同经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0%,剩余10%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无未解决的质量问题，甲方支付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山东正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山东正泰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6年4月26日施工完毕，2017年4月18日，山东正泰公司向正实同创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书，其中施工部分数额为3,386,917.8元。截止目前，正实同创公司仅支付安装款2,075,000元，尚欠1,311,900元。山东正泰公司多次催促正实同创公司偿还上述款项，正实同创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山东正泰公司诉至法院。正实同创公司答辩称：不认同山东正泰公司的工作量，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金额从575万元修改为305万元，对山东正泰公司提出的增量部分不予认可，欠款金额不予认可。正实同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山东正泰公司向正实同创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1万元，施工罚款4.8万元，合计65.8万元；2.山东正泰公司向正实同创公司开具金额为285万元的发票；3.本案反诉费用由山东正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5日，正实同创公司与山东正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XXX《邹平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440t/h锅炉烟气脱硫、脱销、除尘装置环保设施施工项目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总价305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施工完成日期为：合同签订后60日内完成所有工作”。合同第十七条17.1款约定，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节点工期或未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则乙方应按每延期--日向甲方支付40,000元整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山东正泰公司2016年4月26日才施工完毕，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正实同创公司工期延期。同时，在安装过程中，山东正泰公司未按照合同严格施工，不仅严重影响施工进度，还给正实同创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正实同创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对山东正泰公司罚款共计48,000元，山东正泰公司一直未支付。综上，山东正泰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正实同创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正实同创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正实同创公司合法权益，故提出反诉。山东正泰公司对正实同创公司的反诉辩称：正实同创公司提出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山东正泰公司是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及正实同创公司具体施工安排进行施工的，因山东正泰公司施工是部分安装工程，需要结合其他工程的进度进行。同时因为正实同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山东正泰公司被迫自行垫资施工，相应工期应当顺延。正实同创公司提到的4.8万元罚款不能成立，其提到的罚款通知单没有我方人员签字，属单方制作，不能对我方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山东正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钢结构施工合同一份；2.合同变更协议书一份；3.履约保函；4.客户明细账；5.竣工结算书一份；6.工程结算函；7.公证书。正实同创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1.施工合同；2.合同变更协议；3.施工罚款通知单、外来务工处罚通知单；4.原告起诉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正实同创公司（甲方）、山东正泰公司（乙方）签订《邹平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440t/h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装置环保设施工程项目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XXX）。合同相关内容：“三、合同工期在满足甲方必要的要求的同时，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完成所有工作，其中：吸收塔制作安装合同签订后30天交防腐；烟道制作安装合同签订后60天交防腐。脱硫钢支架到货后25天安装完毕，脱硝钢支架到货后40天安装完毕……如果停工是因下述原因造成的，工期不予顺延：……（5）其他由于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停工……4.3本工程质保期为：总包工程移交业主验收合格后一年。五、合同价款及支付5.1本工程采用：暂定总价，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具体综合单价见工程量清单上的固定单价，其中材料综合单价为2900元/吨；人民币合计575万元……5.2甲方在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等额财务收据并按甲方要求提供等额材料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17%），安装费建安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5.3甲方依据本合同对乙方罚款会在当期应付款中扣除，若罚款总额大于应付款，甲方有权扣除全部应付款并要求乙方追加不足部分款项。5.4.支付方式5.4.1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金额为57.5万元整。在符合以下条件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该合同已生效；（2）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履约保函，数额为合同总价款的10%；（3）人员、材料、机具设备已进场，特种作为人员资质齐全，材料进场二次检验合格，并做好开工准备。5.4.2每月20日，乙方向甲方提供由乙方项目部盖章的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的申报表，经甲方审核并给予书面意见后，按甲方确认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作为当月进度款……5.4.3系统168试运行经业主签字确认通过后，支付到暂定总价的85%。5.4.4暂定总价合同经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0%，剩余10%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无未解决的质量问题（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质保金。5.4.5实际工程增量在本合同约定工程总量的5%之内的部分不再结算，增量超出合同总量5%的，对超出5%的部分进行结算……六、履约银行保函6.1履约保函有效期的截止日为：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生产后第31日。6.2履约保函的提交时间：合同签订后10日内。6.3履约保函的退还条件：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相关资料齐全。若履约保函超过有效期尚未达到退还条件，乙方需在到期日前办好延期或重新开具履约银行保函……十二、竣工和验收12.1工程具备竣工条件，乙方向甲方代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申请验收。甲方代表在乙方申请验收后10日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后10日内给予批准或提出整改意见……十七、违约责任17.1由于乙方责任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节点工期或未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则乙方应按每延期一日向甲方支付4万元的违约金……”2015年12月5日，正实同创公司（甲方）与山东正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针对上述《钢结算施工合同》进行协议变更：“五、合同价款及支付1、合同总价去除材料款部分206.48万元，去除安装费，本合同暂定总价为305万元整……”2015年12月15日，正实同创公司与南京敏得利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后者为邹平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440t/h项目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装置环保设施工程工地提供钢材712吨，总价206.48万元。关于付款记录显示：2015年10月26日，山东正泰公司向正实正实同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金额673,980元；2015年11月3日山东正泰公司收到正实同创公司工程款40万元；2015年11月11日，山东正泰公司收款575,000元；2015年11月30日，山东正泰公司收工程款20万元；2016年1月26日，山东正泰公司收工程款50万元……合计2,075,000元。双方认可，山东正泰公司向正实同创公司开具了金额20万元的发票。2017年4月18日，山东正泰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报批总价”为3,386,917.8元，其中包括合同内金额2,869,581元、合同外项目变更金额合计517,336.8元。2017年8月11日，山东正泰公司向正实同创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函》，其中载明：邹平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440t/h项目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装置环保设施工程项目结算价格为5,162,175.8元。山东正泰公司于当月14日，将该函及所附相关结算资料、《竣工结算书》等文件，向正实同创公司通过EMS邮寄送达（送达地址为前述《钢结构施工合同》中的正实同创公司地址），同时对该邮寄送达行为进行了保全公证。法庭上，山东正泰公司为证实工程变更和施工进度情况，提交了电子邮件及附件、相关证据材料：（1）2015年12月9日，“大风歌”（山东正泰公司称“大风歌”即正实同创公司工作人员武雁飞）通过邮箱（XXX@qq.com）向咸继超（XXX@qq.com）发送邮件《转发：烟道--利旧方案》。（2）2016年1月3日，“大风歌”向咸继超发送邮件《脱硝设计变更单-09脱硝钢支架新增两根梁》。（3）2016年1月4日，“大风歌”向咸继超发送邮件《脱硝设计变更单-10烟道中段尺寸调整》。（4）2016年1月24日，“大风歌”向咸继超发送邮件《需要购买变更中的工字钢并施工》，邮件附件《脱硝设计变更单-11稀释风机、电加热、尿素热解炉支撑梁.rar》。（4）2016年2月26日，“大风歌”向咸继超发送邮件《XXX喷氨格栅总图》。（5）2016年3月4日，“大风歌”向咸继超发送邮件《脱硝设计变更单-13脱硝踏步连接方式改变》。（6）2016年3月10日，“大风歌”向咸继超发送邮件《脱硝设计变更单-14脱硝催化剂层平台变更》。针对上述邮件，正实同创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大风歌”就是武雁飞，同时指出这些邮件不是通过企业邮箱发送，不代表公司意见。（7）《设计变更通知单》27份、变更图纸14份，其中《设计变更通知单》上有设计单位人员“李振华”的签名。正实同创公司虽承认“李振华”为其公司设计人员，但这些通知单没有公司盖章，因而是李振华个人行为。（8）材料发货单2份，分别载明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和3月17日。（9）工程进度计划表、远程工地施工信息月报表、安装施工日志等。山东正泰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开具履约保函的义务，并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履约保函》的复印件，显示：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向正实同创公司（受益人）出具《履约保函》，写明“鉴于山东正泰公司（被保证人）与受益人签订主合同，该行接受被保证人的委托向受益人提供履约保证担保，最高担保金额为575,000元，保函的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该保函复印件落款处注明：“本保函失效后，请将原件退回我方注销”。正实同创公司述称，没有收到过该《履约保函》。正实同创公司提交了因山东正泰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而受到邹平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的处罚通知，以及相应的正实同创公司向山东正泰公司开具的罚款通知单20余张，其中有3张罚款通知单上有山东正泰公司人员咸继超的签字（2015年10月17日因不符合安全规定罚款1000元；2015年11月30日因一人未系安全带罚款500元；2015年12月22日因没有安排安装设备吊等延误工期行为罚款6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正实同创公司，作为山东邹平齐星热电项目的总建设方，与山东正泰公司签订《邹平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440t/h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装置环保设施工程项目钢结构施工合同》，由山东正泰公司提供脱硫塔、烟道、脱硝反应器等制作安装，脱硝钢支架、管道支架安装，钢结构外表面除锈、防腐等服务。山东正泰公司履行完制作安装主要合同义务后，双方围绕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山东正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索要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正实同创公司提起反诉索要违约金和发票。本院围绕双方争议简要分析如下。关于总价款。不论是双方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还是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都将合同总价款表述为“暂定总价”，因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工程变更、增项等，必然导致合同价款的变更。诉讼中，山东正泰公司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的合同变更内容，包括双方人员之间的多份电子邮件、有正实同创公司人员“李振华”签名的《设计变更通知单》27份及相应图纸，能够相互印证；正实同创公司既没有提供自己员工“武雁飞”“李振华”的证言以否认上述证据的有效性，又没有就实际施工完毕的涉案工程是否存在上述相应变更提供反对证据，仅以“这些证据没有公司盖章，因而不代表公司行为”作为抗辩，不构成有效的抗辩。鉴于正实同创公司在山东正泰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发出《工程结算函》《竣工结算书》及相关结算资料后，没有按照《钢结构施工合同》关于“在乙方申请验收后10日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后10日内给予批准或提出整改意见”等义务，亦没有在诉讼过程中对结算金额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可山东正泰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价款，即合同内金额2,869,581元、合同外金额517,336.8元，但其“报批总价”3,386,917.8元的计算方式与双方约定不符。《钢结算施工合同》第5.4.5条写明“实际工程增量在本合同约定工程总量的5%之内的部分不再结算，增量超出合同总量5%的，对超出5%的部分进行结算”，按《合同变更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总量金额3,050,000元计算，涉案工程价款应当对超过3,202,500元的部分计入结算金额。因此，本案工程结算总价款应为3,234,417.8元。扣除已付的2,075,000元，正实同创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总价款为1,159,417.8元。关于履约保函。经查，《钢结构施工合同》中对履约保函有明确约定，“6.1履约保函有效期的截止日为：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生产后第31日。6.2履约保函的提交时间：合同签订后10日内。6.3履约保函的退还条件：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同，相关资料齐全。若履约保函超过有效期尚未达到退还条件，乙方需在到期日前办好延期或重新开具履约银行保函。”山东正泰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履约保函》的复印件，显示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山东正泰公司（被保证人）与正实同创公司（受益人）签订主合同，其提供履约保证担保，最高担保金额575,000元，保函的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对此，本院认为，（1）双方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山东正泰公司应当于10日内向正实同创公司提交履约保函，但没有证据表明山东正泰公司在这一期限内履行了提交履约保函的义务。（2）按照《钢结构施工合同》的约定，履约保函有效期应当持续至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生产后第31日，若履约保函超过有效期尚未达到退还条件，山东正泰公司应当在到期日前办好延期或重新开具履约保函。但没有证据表明，山东正泰公司在其自己提供的履约保函复印件上记载的到期日后，履行了延期或重新开具履约保函的义务。（3）正实同创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预付款40万元，这比合同上约定的57.5万元减少了17.5万元。正实同创公司对此的解释是，由于山东正泰公司没有提供履约保函，双方共同商定扣减该17.5万元；山东正泰公司对该说法不予认可。鉴于《钢结构施工合同》将“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履约保函”约定为该57.5万元预付款的支付条件，而在正实同创公司仅支付40万元的情况下，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并继续履行合同，在上述情形下，本院采信正实同创公司对此所作的解释，山东正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提供履约保函的义务。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正实同创公司要求山东正泰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1万元，理由是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为“合同签订后60日内”，而实际完工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应当指出，本案《钢结构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60日的工期，但前述认定显示，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正实同创公司人员“武雁飞”“李振华”多次向山东正泰公司发送《设计变更通知单》，针对其他设施设备的施工要求不断调整钢结构施工中的设计方案和工作内容，在此情形下，山东正泰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工程于2016年4月26日施工完毕”应属合理，不构成违约。本院对正实同创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发票问题。《钢结算施工合同》第5.2条写明，“甲方在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等额财务收据并按甲方要求提供等额材料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17%），安装费建安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法庭上，双方确认，在正实同创公司已经支付的2,075,000元中，山东正泰公司仅开具了20万元的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山东正泰公司未就其怠于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构成违约；正实同创公司据此延迟履行剩余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具有合同依据。因此，本院对正实同创公司要求山东正泰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山东正泰公司要求正实同创公司赔偿剩余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损失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施工罚款。正实同创公司在反诉请求中，要求山东正泰公司支付施工罚款4.8万元。经查，《钢结构施工合同》中约定，“甲方依据本合同对乙方罚款会在当期应付款中扣除，若罚款总额大于应付款，甲方有权扣除全部应付款并要求乙方追加不足部分款项。”法庭上，正实同创公司提交了罚款通知单20余张，其中有3张通知单上有山东正泰公司人员签字，本院予以认可；其他罚款通知单内容未能结合其他证据得到有效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山东正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要求向正实同创公司支付相应工程罚款7500元。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判定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正实同创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山东正泰公司诉请正实同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主要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正实同创公司的反诉请求，亦有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实同创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剩余工程价款1,159,417.8元；二、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正实同创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就付款金额开具符合《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正实同创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罚款7500元；四、驳回山东正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北京正实同创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90元，均由北京正实同创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君人民陪审员 文 飞 凤人民陪审员 晏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马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