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甘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2623民初61号 原告卓玛措，女，藏族，系青海省化隆县人，现住青海省甘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黄桂兰，女，汉族，系青海省化隆县人，现住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旦正措，女，藏族，系青海省甘德县人，现住甘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克增革力，男，藏族，系青海省果洛州达日县人，现住该县。 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青海省果洛州达日县吉迈镇红科西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624440680062D。 法定代表人：吴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鸣，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中华巷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177115。 法定代表人：赵志勋，系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达日县珠姆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2624210808267J。 法定代表人：措毛，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诉被告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青2623民初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的起诉后，原告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青26民终4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7月11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的代理人；被告克增革力到庭；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申请，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6月17日，被告克增革力驾驶×××号“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由达日县往西宁方向行使，03时45分许行驶至大班公路56KM+700m处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滑下路基，致该车辆内的乘客李某受伤。后经甘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甘公交认字（2017）第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克增革力负全责。李某于2018年1月16日下午14时因不治身亡去世。由于克增革力系达日县人民医院的职员，开车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达日县人民医院也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但关于该案的赔偿费用原告（即受害人亲属）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一、四被告支付三原告医疗费131829.82元；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4元；误工费40834.56元；住院伙食费13440元；护理费57715.2元；营养费13440元；住宿费8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224元；死者寄存费730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上述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户口本、结婚证、化隆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证。证明三名原告与李某的关系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户口本是在2012年补办的； 二、甘德县公安局甘公交认字（2017）第13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7年6月17日03时45分，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的司机克增革力驾驶的×××号小型专用客车，因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滑下路基，致乘车人李某受伤，此次事故驾驶员克增革力负全部责任的事实； 三、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危通知单、住院病案、出院证、青海省人民医院医务处证明等书证。证明1、李某是2017年6月17日22时09分到青海省人民医院入院救治，出院时间2018年1月16日，共住院192天；2、李某入院时头部外伤伴头痛11小时、意识不清17小时余，青海省人民医院急诊CT诊断为：左侧额叶挫裂伤血肿，脑室内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眼眶内侧壁可疑骨折；副鼻窦积液，左肺少量渗出；心包积液；神志昏迷，表现为呼吸不应，头部伤口出血增多。证明方向李某出院诊断为：脑疝，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合并血肿，脑室内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休克；左侧眼眶内侧壁可疑骨折；头皮裂伤；鼻骨骨折；副鼻窦积液；肺部感染；左肺少量渗出；左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的事实。且李某到省医院的时候颅脑内出血，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当时的情况已经很严重； 四、青海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发票10张、预交金收据20张、合计清单及费用汇总清单、病情介绍单、住院发票一张（复印件）。证明1、李某2017年6月17日住院前在青海省人民医院门诊上检查的费用共计为3629.73元；2、原告为了救治李某共支付了158200元住院医疗费的事实；3、李某住院192天共计花费257021.28元的事实，由于李某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治疗费，且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不积极配合缴纳住院费，致使拖欠医疗费近10万元，无奈之下其家人被迫为李某办理出院手续的事实；4、因李某出院时未予交清所有住院费，故省医院不出具住院发票原件；5、李某出院时是带鼻饲管、气管插管的事实； 五、居住证一份。证明1、李某自2012年4月起一直居住在××县的事实，2、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依据； 六、海东福寿殡仪馆证明一份、收款收据一张。证明李某自2018年1月16日去世后产生的73050元的停尸费和购买寿衣的事实； 七、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张。证明涉案车辆×××购买每座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事实； 八、结婚登记。证明李某死亡时其与卓玛措婚姻关系仍然存续； 九、达日县医院和果洛州人民医院给李某做的X光片。证明果洛州人民医院做的片子李某脑部有大量的出血，而达日县人民医院的片子上只是脑出血，证明二次事故对李某造成更大的伤害的事实； 十、李某在省医院住院期间，原告旦正措和达日县人民医院院长吴敏的短信内容。证明李某出院时达日县人民医院方是知情的。 被告克增革力辩称：当时翻车后，病人的家属跑了，我和医院陪护的大夫把病人抬出车外，当时病人还在说话，因为当时下雨，病人说把他的被子拉一下，后面甘德县医院的大夫来了，他们将病人送到州医院，州医院的把病人送到省医院了，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 被告克增革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辩称：由于原告的代理人当庭变更了本案的部分诉讼请求数额，所以针对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数额进行答辩。第一：达日县人民医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认可，请求贵院依法不予支持。理由为：1.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与2017年6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实际是李某自身过错导致自身严重伤害之后而产生的相关损失，答辩人对此无义务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在计算各项费用时是否正确，是否有证据真实客观产生，或是否有证据证明费用的产生与答辩人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包括答辩人对此均没有看到相关证据予以作证，故请求法庭在调查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不予支持；第二、达日县人民医院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不予支持。理由1.原告所述的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属实，答辩人对此无异议。2.原告所述的上述交通事故造成的车内人员李某受伤并与2018年1月16日下午14时许因不治身亡去世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理由1.李某于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许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受伤的部位是头部，并与6月16日晚22时许来达日县人民医院救治，并确诊为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筛窦、右上侧颌窦、蝶窦积血等。在转院途中2017年6月17日3时45许发生交通事故并没有加重李某的伤势，因为李某被转院至果洛州医院后诊断结果和李某发生二次事故之前和达日县医院的诊断是一致的，并未出现新的伤势。而事实是本次交通事故只造成了克增革力一人受伤，故原告所述的上述交通事故导致车内乘客李某受伤的事实纯属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原告所陈述李某的死亡原因并非原告所陈述的交通事故所致，也并非是不治身亡，而是李某和家属自行从青海省人民医院出院，并在出院后的第21天发生了死亡结果，故答辩人认为受害人李某的死亡是自身行为造成的伤势和后期家属的行为共同造成的，与答辩人达日县人民医院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答辩对此不承担责任；第三，答辩人对受害人李某在治疗期间垫付治疗费137755.86元，对此答辩人保留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审理终结后答辩人另案主张上述费用。 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保险单，证明本案肇事车辆×××江陵全顺车辆投保的商业险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投保座位险20万；投保的交强险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果洛州分公司的事实。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果洛州分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 二、达日县医院门诊病历、CT会诊报告单、患者（家属）知情谈话记录。证明：1、2017年6月16日晚22时受害者李某在其家属赵国财等人的护送下到本案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伤势诊断情况；2、达日县人民医院向提出转院的患者家属书面告知了转院风险，其家属赵国财执意要求转院并在风险告知书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并认为1、受害者李某在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许的交通事故发生前其颅脑已遭受严重损伤，即急性复合伤；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筛窦、右上侧颌窦、蝶窦积血等，该伤势结果已危及自身生命。李某对自身原因造成的身体损害结果，对后续发生的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2、李某受伤与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许发生翻车无任何因果关系，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不承担原告主张的所有费用。3、李某家属要求转院，并在风险告知书上签字确认。由此李某在转院过程中出现的一切突发情况及后果责任，均应有李某一方承担； 三、经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申请，本院向甘德县公安局交警队调取的证据，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案首页、达日县人民医院CT会诊报告单、病历。证明甘德县交警队封存的上述材料，说明达日县医院的诊断结果为广泛蛛网膜出血，就是大脑出血； 四、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证明1、原告所主张的于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由此造成车上人员受伤的只有司机克增革力一人；2、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该交通事故造成李某受伤的说法依法不成立，无事实依据。李某所受伤害包括后续发生的死亡结果，以及原告方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所有费用损失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也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无关。李某对自己所受伤害及后续发生的死亡结果，包括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应当由其自身承担； 五、果洛州人民医院门诊病人登记表。证明1、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者李某被及时送往果洛州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事实，即受害者李某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发现新的伤口；2、该院再次向李某家属书面告知转院风险，其陪同家属赵国财签字确认的事实；证明目的为1、此次交通事故没有对李某造成新的致命伤害或加重伤害，李某在果洛州人民医院检查的伤势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伤势保持一致；2、交警部门事后制作的甘公交字（2017）第0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该交通事故致李某受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违背；3、李某对自己所受伤害及后续发生的死亡结果，包括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达日县人民医院对此无义务承担赔偿责任；4、果洛藏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病人登记表，注明李某在2017年6月17日在果洛州人民医院入院诊断的时候未发现新的伤口，患者家属要求转省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并且告知家属转院的风险。出现脑疝的可能的事实，证明李某受伤与二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5、证明李某在转院途中又增加了一个阻碍因素，即李某从果洛州人民医院转到青海省人民医院的过程中是由果洛州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护送的，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什么情况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没有关系； 六、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受害者李某从果洛州人民医院转送至青海省人民医院后住院治疗100多天的情况。即入院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22时09分，出院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证明目的为1、该院对受害者李某入院检查诊断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检查诊断结果一致，未检查出本次交通事故对李某造成新的致命伤害或加重伤害的事实；2、受害人李某在省人民医院救治的伤病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均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自身造成的伤害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3、本次交通事故未导致李某受伤或直接死亡，其死亡结果是因受害人李某出院后发生的。故李某对自己所受伤害及后续发生的死亡结果，包括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达日县人民医院对此无义务承担赔偿责任； 七、2017年6月17日受害人李某被转送至果洛州人民医院后产生的费用情况及垫付该费用的主体情况。证明目的1、受害人在果洛州人民医院产生救治费用共计8934.58元；2、该笔费用是由达日县人民医院以借款形式全部垫付；3、达日县人民医院对该笔垫付的费用保留诉讼权利； 八、由李某妻子卓玛措出具的借条。证明如果二次事故加剧了李某的伤势，达日县人民医院应该支付这些额外医药费，而不是卓玛措出具欠条。正因为卓玛措非常清楚李某在二次事故之前发生了什么，李某什么情况，所以才出现借款的事实； 九、2017年7月15日借据、收据、农行电子回单。证明：受害者李某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至出院期间，其配偶向达日县人民医院以借款方式获取3万元费用的事实，及李某出院后达日县人民医院为其垫付欠缴省医院98821.28元医疗费的事实。证明目的1、达日县人民医院以多种方式为李某垫付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各项医疗费用共计128821.28元。2、达日县人民医院对上述垫付的费用保留诉讼权利。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和达日县医院的意见是一致，受害人李某的死亡与2017年6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为此人保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的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保险条例一份。证明如果有义务关系，其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且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县支公司辩称：一、并非是2017年6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而死亡结果，请求法院驳回诉求；二、达日县人民医院在达日县支公司承保的是交强险，根据交强险的规定，交强险不负责车内人员的伤害赔偿，为此本案的李某不是2017年6月17日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结果，达日支公司均不承担李某的死亡赔偿费用。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县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保险条例一份。证明达日县人民医院肇事车辆在本县该公司购买的是交强险，所以不负担第三方的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17时许，李某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当晚22时许其家属将李某送至达日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达日县人民医院对李某的伤势初步诊断发现其伤势严重需要转至上级医院继续救治，故派司机克增革力驾驶达日县人民医院名下车牌号为×××的“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欲将伤者李某和医务人员由达日县送往西宁，2017年6月17日03时45分许，车辆行驶至大班公路56KM+700m处时因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滑下路基。后经甘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甘公交认字（2017）第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驾驶人克增革力负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果洛州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17年6月17日22时许李某到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12月26日李某出院，2018年1月16日李某去世。 另查明被告克增革力系达日县人民医院的职员。车牌号为×××的“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达日支公司，商业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承保。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死亡的结果与2017年6月17日03时45分许在大班公路56KM+700m处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现不能完全证明李某的死亡结果是由2017年6月17日03时45分许在大班公路56KM+700m处发生的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达日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CT会诊报告单等证据与果洛州人民医院门诊病人登记表、X光片等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6月16日22时李某到达日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时的伤势情况与其到果洛州人民医院后检查、治疗的伤势情况基本保持一致，也即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此次事故并没有对李某造成新的伤害或加重伤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32.83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占贤 审 判 员  普 华 人民陪审员  加 拉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