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清塘镇棉竹源村10组（原清塘镇上面村）。负责人：周春兴，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熊剑，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道县濂溪街道办事处寇公街66号。法定代表人：李天明，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唐泉，道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蒋业红，道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法定代表人：何录春，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唐明，永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道县清塘镇清塘居委会1、2、3、4组（原清塘镇塘枧村）。委托代理人：胡六仁，男，汉族，1968年11月6日出生，住道县。委托代理人：周中珠，女，汉族，1968年7月8日出生，住道县。原审第三人：道县寿雁镇大乐海村××组（原寿雁镇大塘村二组）。上诉人道县清塘镇棉竹源村10组（以下简称棉竹源村10组）因与被上诉人道县人民政府林木林地行政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棉竹源村10组与道县清塘镇清塘居委会1、2、3、4组（以下简称清塘居委会1、2、3、4组）争议的山场，棉竹源村10组称为天娥岭山的一部分，清塘居委会1、2、3、4组称为白家五脑山，争议的四至为：东至寿雁镇大塘村地坡（现已经成林的一排禾木树）为界，南至从东面大塘村茶山南脚经南面脑顶南侧到西面铁乐湾石山脚下巨石的直线为界，西至寿雁镇铁乐湾村石山岭脚凼交界，北至寿雁镇大塘茶山老界（现已经成林的一排禾木树）为界。争议面积约50亩，争议山场的林木为油茶林及杂木。林业三定时，清塘居委会1、2、3、4组属于清塘区久佳人民公社建设大队；棉竹源村10组属于清塘人民公社上面大队；道县寿雁镇大乐海村××组（以下简称大乐海村××组）属于寿雁区寿雁人民公社大塘大队。1984年时，清塘居委会1、2、3、4组属于清塘区久佳乡塘枧村；棉竹源村10组属于清塘区清塘乡上面村；大乐海村××组属于寿雁区寿雁乡大塘村。2016年，塘枧村原管辖的四个组与清塘镇莲塘村合并为清塘居委会，该四个组即现在的清塘居委会1、2、3、4组；上面村与原清塘镇棉竹源村、小月田村合并为棉竹源村，上面村原来的四个村民小组合并为现在的棉竹源村10组。合并后，清塘居委会与棉竹源村委会均证实合并前属各村所有的山林土地仍归原各村所有。1981年清塘人民公社为道县全县山林定权发证试点公社，棉竹源村10组填发了道字第400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一栏填登的山场为：座落花心干，地名天娥岭山，面积150亩，四至：东大塘茶山，南大队二队茶山，西铁乐湾岭脚，北大塘茶山，此四至的北面部分包含了白家五脑山，南面部分没有争执，现该四至范围内无争议的部分系棉竹源村10组种植的成林桉树。清塘居委会1、2、3、4组得知棉竹源村10组天娥岭山的四至包含了白家五脑山后，向清塘区委、区公所提出重新确权。1982年清塘居委会1、2、3、4组与寿雁镇的大塘村二组签订了白家五脑山东面、北面的界线协议书，与寿雁镇的铁乐湾大队签订了白家五脑山西面界线协议书，划清了白家五脑山东、北、西三面界线。1984年经清塘区委、区公所、区法庭组织当时清塘乡、久佳乡对白家五脑山进行了调查了解，作出了《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明确：从东面大塘村茶山南脚经南面脑顶南侧到西面铁乐湾石山脚下巨石的直线为界（埋石为界），该界线的南面归上面村所有，该界线的北面归塘枧村所有。2017年2月份，清塘居委会1、2、3、4组在白家五脑山进行开发种植，棉竹源村10组以此山场归本组所有为由进行阻止，引发山林权属纠纷。清塘居委会1、2、3、4组于2017年12月29日向道县人民政府申请对上述山场予以确权，棉竹源村10组在道县人民政府现场勘察时，所指天娥岭山的北至，越过了白家五脑山的北至，延伸到大乐海村××组的山场范围，故将大乐海村××组列为第三人参加处理。2018年9月11日道县人民政府作出道政处决字［2018］3号《关于“白家五脑山”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清塘居委会1、2、3、4组与棉竹源村10组争议的“白家五脑山”山林的所有权归清塘居委会1、2、3、4组所有，其具体管辖四至为：东与寿雁镇大塘村地坡（现已经成林的一排禾木树）交界，南从东面大塘村茶山南脚经南面脑顶南侧到西面××村石山脚下巨石的直线为界，西与寿雁镇铁乐湾村石山岭脚凼交界，北与寿雁镇大塘村茶山老界（现已经成林的一排禾木树）为界。棉竹源村10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5日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复议决定维持了道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棉竹源村10组仍不服，于2019年6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1号复议决定；2．判决争执的“白家五脑山”山林所有权××组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道县人民政府处理白家五脑山归清塘居委会1、2、3、4组所有是否合法。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1981年清塘公社试点山林定权发证，棉竹源村10组先行填登《山林所有证》，清塘居委会1、2、3、4组发现白家五脑山被棉竹源村10组填登的天娥岭山包括后，即向上级单位清塘区提出确权申请。清塘区委、区公所、区法庭受理后，组织清塘乡政府、久佳乡政府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三次现场勘察、四次调解，调解不成后原道县清塘区公所（以下简称清塘区公所）作出了《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已经双方协商解决或经基层组织、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处理了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等一律有效”，清塘区公所作出的《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应为有效。棉竹源村10组以《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上落款名字“蒋足基”、“周四顺”写法错误，否认该处理决定的真实性，因该处理决定书是刻版印刷，根据当时条件与文化水平，并不能否认蒋珠吉、周回顺参加处理的事实。且与白家五脑山东、北、西三面交界的村组均认可清塘居委会1、2、3、4组的白家五脑山场，不仅仅是只有协议，还有明显的成林的禾木树为界，棉竹源村10组的天娥岭山《山林所有证》北至填写过宽，包括了清塘居委会1、2、3、4组的白家五脑山，应予更正。故原基层组织和现县人民政府的处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棉竹源村10组认为“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没有事实依据，缺少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其请求撤销3号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听证并非必经程序。故棉竹源村10组认为“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时未进行听证，程序违法”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棉竹源村10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棉竹源村10组负担。棉竹源村10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清塘居委会1、2、3、4组主张争执林地属于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2．清塘居委会1、2、3、4组与寿雁镇大塘村二组，寿雁镇铁乐湾大队分别签订的界线协议书对棉竹源村10组不具有约束力。3．棉竹源村10组一直对争议林地进行经营管理，且有道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4．清塘居委会1、2、3、4组提供的《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山林使用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道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清塘居委会1、2、3、4组提交的1982年的两份协议书证实与争议山场相邻的山场所有权人承认争议山场属清塘居委会1、2、3、4组所有。2．清塘居委会1、2、3、4组提供的《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证实：清塘居委会1、2、3、4组在发现争议山场被填登了《山林所有证》后即向当时的清塘区提出确权申请，清塘区委、区公所、区法庭受理后组织清塘乡政府、久佳乡政府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调解不成后进行了确权处理。将争议山场确权给清塘居委会1、2、3、4组。3．清塘居委会1、2、3、4组提供的《山林使用证》证实经区公所处理后，清塘居委会1、2、3、4组对争议地进行了现实管业。4．棉竹源村10组提交的道字第400号《山林所有证》虽然包含了争议山场，但1984年经清塘区公所处理后，其北至界线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包括争议山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1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正确，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塘居委会1、2、3、4组同意道县人民政府和永州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大乐海村××组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8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之间、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以及全民所有制单位与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已经双方协商解决或经基层组织、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处理了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等一律有效。同一起争议有多次处理结果的，以最后一次为准。”根据上述法律和规章的规定，在198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前，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必须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县级以下人民政府就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作出的处理决定亦应认定有效。本案中，1984年时清塘居委会1、2、3、4组与棉竹源村10组就涉诉争议林地发生权属争议，当时双方共同所属的清塘区公所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调解不成后，清塘区公所于1984年作出了《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明确涉诉争议林地属清塘居委会1、2、3、4组所有。该处理决定系道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清塘区公所所作，是确定涉诉争议林地权属的有效依据。道县人民政府以清塘区公所作出的处理决定为依据，结合涉诉争议林地相邻权人与清塘居委会1、2、3、4组签订过林地边界协议的事实，作出3号处理决定将涉案争议林地确权给清塘居委会1、2、3、4组并无不当。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1号复议决定维持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正确。棉竹源村10组提出清塘区公所作出的《清塘区关于上面村与塘枧村争执山林的处理决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棉竹源村10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道县清塘镇棉竹源村10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刘海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