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国，男，1989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良，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法定代表人：刘小生，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民，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立伟，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学，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国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民委员会、宋立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国上诉请求：撤销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经被上诉人北白塔村民委员会同意并经被上诉人宋立伟认可领取了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宋立伟于2018年底申请执行后领取了涉案工程款。2、原审未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严重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白塔村委会诉状确认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其次上诉人充分举证证明了上诉人为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即既有各施工队分包工人的工人工资及饭费、搅拌机、水泥、铲车模板等全部开支的证据，更有原任及现任村干部的证实。最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亦确认了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二、原审采信证据错误。1、2963号判决生效不假，但有严重瑕疵，判决内容与路面施工合同的施工方为唐山市远大安装公司完全矛盾，更与被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严重不符，且证人赵国军、韩福东明确以当庭作证内容为准且解释了认可原庭审原因是上诉人找其出庭作证并基于被上诉人宋立伟是合同签订者的事实，故其证言内容可信，判决书内容不能作为唯一依据，且被上诉人宋立伟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应结合全案事实，公正裁判。2、2963号判决只是形式要件，而不是确定权利义务履行给付的唯一要件。本案上诉人领取工程款系经二被上诉人同意并认可，且无论是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只要被上诉人宋立伟认可，上诉人即可领取可以构成指示交付，显然被上诉人宋立伟就该款项申请执行属于不当得利。另外被上诉人北白塔村委会亦可不需起诉，在执行中提出异议，实现执行回转权利。3、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被上诉人宋立伟申请执行系与原村干部的利益纠纷，即另有起因。三、原审判决明显不公。上诉人领取款项时间在2963号判决后，属于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安排，且基于二被上诉人的认可及审批具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上诉人与宋立伟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亦应由二人解决，但被上诉人宋立伟再次申请执行是不应该的，北白塔村亦有重复给付是错误的，应当属于不当得利，具有返还义务。上诉人另补充称，一、北白塔村委会与唐山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不依据省高院审理指南和事实证据，错误认定本案实际施工人为宋立伟，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生效，却存在严重错误，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其认定的事实。四、新的证据更加证实本案实际施工人是王立国，2017年9月20日王立国领取本案工程款的行为得到宋立伟的认可和配合，宋立伟再次申请执行村委会29万元财产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村委会在诉状中确认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因为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村委会当庭已经陈述是因为笔误写成了施工人为上诉人王立国，但当庭已更正，同时有已生效的2963号民事判决证实了是村委会与第三人建立的合同关系，后由宋立伟进行施工。我们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撤回笔误，符合证据规则规定，证实实际施工人不是上诉人王立国。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是被上诉人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宋立伟建立的合同关系，至于宋与王立国是什么关系与村委会无关。该笔工程款村委会应该交付给宋立伟，所以上诉人获得该笔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主张村委会与唐山市远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有效与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工程款应该交付与否，而不是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提交的票据恰恰能证实是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宋立伟提交给政府的，更能说明实际施工人是宋，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成立。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阮宝国等人出庭作证，但这些证言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上诉人引用了《河北省高级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五29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上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宋立伟答辩称，一、上诉人王立国所称答辩人宋立伟同意、认可其支领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持，答辩人从未授权上诉人王立国支领工程款。二、上诉人王立国称其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2017）冀0229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工程款实际施工人为答辩人宋立伟。三、答辩人宋立伟合法取得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村委会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有生效判决支持。四、上诉人王立国无权领取工程款，其冒领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工程款27万元以及按照该款的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原告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宋立伟签订了路面硬化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宋立伟修筑原告村内街道水泥路长约1500米，路面宽3-4米，厚度不低于20公分，总工程约5000平米，施工单价47元/平米，原告每平米额外补贴路基清理费2元；工程款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先期由施工方垫付，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和保证金，施工方开具符合财务要求的票据。2017年3月20日，原告北白塔村委会出具完工证，载明：完工证北白塔村委会于2015年11月6日由两委会研究决定，村民代表通过，公开招标，宋立伟承包施工，于2015年11月15日开工，2015年12月2日完工，硬化路面积5400平米，每平米47元，清地基每平米2元。（后期200米因天气寒冷达到零下10度，路面有不同程度的损伤）。2017年7月3日，第三人宋立伟起诉原告北白塔村委会，要求支付拖欠的硬化路面款264600元，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冀0229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北白塔村委会与宋立伟签订的路面硬化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判决北白塔村委会给付宋立伟工程款264600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北白塔村委会已履行了上述判决义务。后被告王立国从原告北白塔村委会领取了270000元修路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北白塔村委会已履行了该判决义务，该判决认定了原告北白塔村委会与第三人宋立伟签订了路面硬化施工合同，第三人宋立伟承包了北白塔村委会路面硬化施工，认定了第三人宋立伟为实际施工人。被告王立国没有法律根据而从原告北白塔村委会取得了270000元的财产利益，从而使原告遭受财产利益损失，被告王立国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王立国返还2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7）冀0229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不经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及个人无权否认其有效性，故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工程款27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立国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被告王立国的证人赵国军出庭证实，被告王立国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证人赵国军在已生效的（2017）冀0229民初2963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代表原告北白塔村委会出庭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本案第三人宋立伟，故证人赵国军的当庭证言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冀0229民初2963号的民事判决严重不符，证人赵国军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立国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推翻（2017）冀0229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被告王立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立国返还原告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民委员会2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被告王立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份税票、三份完税证明及三份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是上诉人王立国取得被上诉人玉田县玉田镇北白塔村民委员会涉案工程款是否有合法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宋立伟与被上诉人北白塔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也已通过执行程序履行完毕，上诉人王立国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其与被上诉人宋立伟之间的纠纷，不能作为对抗被上诉人北白塔村委会要求返还涉案款项的合法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立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王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