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882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被告人朱某某曾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香如，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向被告人朱某某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要求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朱某某明确表示自行委托辩护人。被告人朱某某的家属委托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谢香如律师为其提供辩护。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达智、书记员黄寿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谢香如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雷检公诉延〔2019〕60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民小组于2009年2月27日向雷州林业局林场申请，要求调换土地作为该村新农村规划使用。2009年4月3日，经迈创仔村全体村民大会讨论通过，一致同意以其村持有的雷林证字（2004）第001932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与国营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北和林队1018号小班部分林地进行等同面积兑换。经中国国营林场开发总公司审批同意，2009年9月18日，在雷州市北和镇政府的见证下，国营雷州林业局和其属下龙门林场与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签订《兑换土地协议书》，协议将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东南边谷场崩河岭48.6亩林地进行兑换。土地兑换后，经时任村长的被告人朱某某等村干部讨论，一致同意将兑换后的土地统一规划分配给村民建房。然后，朱某某等村干部在兑换后的土地上用混凝土建筑南北向道路1条，东西向道路8条，将该块土地规划成方块宅基地，每座宅基地面积为96平方米，按每4个人口分配一座宅基地给村民。经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量，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北和林队兑换给迈创仔村的1018号林班地块面积为65.43亩，地类为林地、建制镇和公路用地，其中林地面积61.70亩，现该地块上已建成住宅63座及硬底化村巷10条，造成林地大面积毁坏。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称，其只是建造了公路，并未造成土地大量毁坏。其表示认罪知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谢香如发表辩护意见称：1、本案对被告人朱某某的起诉已超过最长的刑事追诉期限；2、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本罪法定条件，依法不构成本罪；3、起诉书认定迈创仔村改变土地用途的面积61.7亩，与朱某某无关；4、朱某某主动到司法机关配合调查，自始至终能如实交待自己的所作所为。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7日，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民小组向国营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提出调换土地作为该村新农村规划使用。2009年3月3日，国营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为了便于林场管理向雷州林业局土地管理办公室请示，用靠近北和林队019小班南侧的同等土地面积与其北和林队018-01小班进行兑换。2009年4月3日，经迈创仔村全体村民大会讨论通过，一致同意以其村持有的雷林证字（2004）第001932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与国营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北和林队1018号小班部分林地进行等同面积兑换。2009年9月1日，中国国营林场开发总公司批复同意国营雷州林业局用龙门林场北和林队1018号小班部分林地（1018-01号小班）51亩与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进行土地等量兑换。2009年9月18日在雷州市北和镇政府的见证下，国营雷州林业局及其下属机构国营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与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签订《兑换土地协议书》，协议将龙门林场北和林队1018号林班部分林地面积48.6亩林地和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东南边谷场崩河岭48.6亩林地进行兑换。土地兑换后，经时任村长的被告人朱某某等村干部讨论，一致同意将兑换后的土地统一规划成宅基地分配给村民使用。然后，被告人朱某某等村干部在兑换后的土地上建筑混泥土南北向道路1条，东西向道路8条，将该块土地规划成方块宅基地，每座宅基地面积为96平方米，按每4个人口分配一座宅基地的标准分给村民。因没有合法手续，部分宅基地以菜地名义分配给村民建房使用。2018年9月25日，经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量，在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北和林队兑换给迈创仔村的1018号林班地块上，现开发为迈创仔村金河开发区，该开发区占地面积为65.43亩，地类为林地、建制镇和公路用地，其中林地面积61.70亩，现该地块上已建成住宅63座及硬底化村巷10条，造成林地大面积毁坏。 另查明，本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雷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15日决定对朱某某、朱某5等人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 又查明，被告人朱某某担任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村长的期间为2005年至2011年。 再查明，2018年9月15日，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国土资执字[2018]6559号），责令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民小组停止未经批准擅自规划安排该村农用地给村民建房使用的违法行为，并恢复土地原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朱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要求调换土地申请书、中国国营林场开发总公司关于雷州市北和镇迈创仔村与龙门林场北和林队兑换土地有关问题的批复、兑换土地证明书、兑换土地协议书、雷州市国土资源局涉嫌土地犯罪线索移交函、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与龙门林场北和林队对换地平面图、接受证据清单、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民小组用地通知书、收据、（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游某1、朱某7、朱某8、朱某9、朱某10、朱某6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现场图、现场照片、检查、辨认笔录。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谢香如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人朱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谢香如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以下综合评判： 1、关于被告人朱某某并未造成土地大量毁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证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游某1、朱某7、朱某8、朱某9、朱某10、朱某6等人的证言、《兑换土地协议书》、雷州市国土资源局涉嫌土地犯罪线索移交函、询问笔录、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与龙门林场北和林队对换地平面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朱某某担任村长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兑换林地用途，在48.6亩林地上建筑9条混泥土道路，将该块林地平整成方块宅基地并分配给村民建房使用，造成该块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故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据此，被告人朱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对被告人朱某某的起诉已超过最长的刑事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年，故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侦查并没有超过最长的追诉时效。而且被告人朱某某在本案的追诉期限内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2年3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雷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导致本案的时效发生中断，本案的追诉期限应重新计算。据此，本案并没有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起诉书认定迈创仔村改变土地用途的面积61.7亩，与朱某某无关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兑换土地协议书》，国营雷州林业局龙门林场将其北和林队1018号林班部分林地面积48.6亩林地和雷州市北和镇和家村委会迈创仔村东南边谷场崩河岭48.6亩林地进行兑换，由于被告人朱某某于2011年后不再担任村长，故被告人朱某某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应为48.6亩。至于雷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25日现场勘查测量的面积61.7亩，被告人朱某某对多出的面积13.1亩（61.7亩-48.6亩）不承担责任。据此，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司法机关配合调查，自始至终能如实交待自己的所作所为的问题 经查，雷州市刑警大队电话通知被告人朱某某到其大队接受询问，被告人朱某某能主动配合调查，并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据此，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48.6亩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数量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朱某某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的面积为61.70亩，本院根据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朱某某有犯罪前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某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朱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玉秀 人民陪审员  戴李春 人民陪审员  林明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丁绍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