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9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阳，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羽盈，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师范大学教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波（系孙羽盈母亲、周阳岳母），女，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睿博，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金昌，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阳、孙羽盈因与被上诉人高金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阳、孙羽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波、卫睿博，被上诉人高金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阳、孙羽盈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金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高金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查明周阳、孙羽盈不欠高金昌94万元的情况下，错误判决周阳、孙羽盈偿还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周阳、孙羽盈已经与高金昌结算完毕的94万元欠据进行判决，并错误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高金昌辩称，周阳、孙羽盈没有偿还案涉借款，二人举示的关于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阳、孙羽盈的上诉，维持原判。高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阳、孙羽盈偿还借款94万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由周阳、孙羽盈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金昌系经营房产中介生意的个体业主。周阳、孙羽盈系夫妻，周阳系经营药品买卖生意的个体业主。周阳于2014年8月21日、11月5日先后两次向高金昌出具借据借款25万元、15万元，高金昌均通过名下招商银行4100624575589666号账户将上述款项汇至周阳名下账户。孙羽盈于2014年12月5日向高金昌出具借据借款人民币54万元，同日，高金昌通过名下哈尔滨市呼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12280001407464548号账户向孙羽盈名下账户汇款54万元。上述借据记载借款金额合计94万元。2013年至2016年期间，高金昌与周阳、孙羽盈朋友关系存续，三人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并相互拆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高金昌就涉案三笔借款不仅提供有周阳、孙羽盈本人签署的借据，同时也提供了与借据时间相符的付款证据，且未发现款项存在法定禁止事由，足以认定双方就涉案三笔借款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周阳、孙羽盈作为借款人，依法应履行还款义务。从周阳系从事药品买卖的个体业主身份结合其与孙羽盈均与高金昌存在大量金融款项往来的事实可见，周阳、孙羽盈作为夫妻，与高金昌发生的款项系夫妻合意行为，涉案借款应予认定为二人基于家庭经营所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阳、孙羽盈应共同偿还。涉案三份借据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比较借据时间及给付出借款项时间，高金昌主张自2015年3月1日起算至清偿款项之日的利息合理，但高金昌主张的年利率24％标准超出法定范围，依法调整为6％，周阳、孙羽盈应按此利率给付利息。高金昌将三笔借款合计计息，综合案情，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判决：一、被告周阳、孙羽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高金昌借款940000元；二、被告周阳、孙羽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年利率6％标准给付原告高金昌940000元借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对原告高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阳、孙羽盈向本院提交了该二人在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0月期间与高金昌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意在证明周阳、孙羽盈不欠高金昌任何款项。高金昌质证意见：对周阳、孙羽盈提交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否定案涉借款没有偿还的事实。本院认定意见：因周阳、孙羽盈和高金昌之间存在大量的相互转账的事实，周阳、孙羽盈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二人转给高金昌的款项就是偿还案涉94万元的借款，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的债权凭证，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是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本案中，周阳、孙羽盈对曾向高金昌借款94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抗辩称案涉94万元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周阳、孙羽盈是否已偿还完毕。一审中，周阳、孙羽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孙羽盈名下支付宝转账记录书详单、卖房委托书、公证书、出卖房屋的房产档案、孙羽盈名下哈尔滨银行卡一张，本院二审中，周阳、孙羽盈向本院提交了该二人在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0月期间与高金昌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欲证实其提出的其已全部偿还完毕案涉94万元借款的主张。孙羽盈名下支付宝转账记录书详单、孙羽盈名下哈尔滨银行卡、周阳、孙羽盈二人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0月期间与高金昌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间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且因在一审及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自认双方间除案涉三笔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大量的经济往来，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阳、孙羽盈提出的上述主张；卖房委托书、公证书、出卖房屋的房产档案只能证明周阳曾委托高金昌出售其所有的房屋的事实，不能证明出售房屋所得已被用于冲抵周阳、孙羽盈对高金昌所欠债务的事实。本院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周阳、孙羽盈自认双方间的交易习惯系借款时出具借条或借款协议，偿还完毕借款后借条或由出借人销毁，或由借款人销毁，周阳、孙羽盈还陈述，案涉借条其看到高金昌撕毁了。综合上述事实，因在一审及本院二审中周阳、孙羽盈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提出的已偿还完毕案涉94万元借款的事实，结合周阳、孙羽盈自认双方间存在“双方借款时出具借条或借款协议，偿还完毕借款后借条或由出借人销毁，或由借款人销毁”的交易习惯，其亦看到案涉借条被高金昌撕毁，而高金昌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借条的原件，周阳、孙羽盈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周阳、孙羽盈提出的其已全部偿还完毕案涉94万元借款的抗辩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因现无证据证实周阳、孙羽盈已实际偿还完毕案涉94万元借款，且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又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高金昌主张的按照年利率24%给付逾期借款利息的主张未予支持，判决周阳、孙羽盈按照年利率6%给付逾期借款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三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1日、11月5日和12月5日，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作为债权人的高金昌可随时向债务人周阳、孙羽盈主张权利，高金昌主张周阳、孙羽盈应自2015年3月1日起给付逾期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对高金昌提出的给付逾期借款利息的起算日予以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周阳、孙羽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上诉人周阳、孙羽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海 涛审判员 张 晓 梅审判员 端木繁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佳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