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云湖桥镇建东村。法定代表人：熊大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霞，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金，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原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远大一路649号。法定代表人：谢立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红加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红加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1．改判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向红加油公司停业损失14237653.05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经营损失按216万元/年（每月平均18万元）计算至实际正常经营之日止）；2、判令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向红加油公司石油设备款及材料款2076600元；3、由高速公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不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高速公路公司提交的第三方言词证据（《回函》）完全真实，而认为向红加油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涉案加油站改扩建时的建设图纸及职能部门的审批手续，用于证明向红加油公司在加油站改扩建时所有油罐区的具体位置、埋设时间，以及有无新增油罐区的事实，故认定向红加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停业损失与高速公路公司修建高速公路之间具有因果联系”。一审判决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1、高速公路公司提交的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的《关于的回函》，系第三方陈述，而这第三方恰恰是本案发生问题的责任方。作为言词证据，或一般性陈述，应该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且综合考虑陈述方与本案是否关联、与本案结果是否有利益冲突等因素之后，才能决定是否采信。本案中，高速公路公司向第三方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去函问询，而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就是本案所涉高速公路的勘察设计方，其外业勘察、初步设计的结果直接决定本案所涉的高速公路离向红加油公司所属油罐区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规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第三方与本案发生原因的关联性，也不考虑其立场，更不结合其他客观证据，片面采信该陈述性证据的言词，是导致本案一审判决错误的原因之一。2、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关于的回函》所陈述的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合，是错误的。第一，有客观证据表明，向红加油站的改扩建至少于2004年8月18日就已完成了，不存在该回函所讲的“由于其后续的改建过程中，于加油站围墙以外增加了一处埋地油罐区”。该证据就是湘潭市融城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专项安全评价报告》，该报告系向红加油站改扩建后由安全评估机构对之进行安全评价产生的。该报告内，其中第七页、第八页，向红加油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熊大国签字的时间是2004年8月18日，也就是说最迟于2004年8月18日，向红加油站就已经完成了改扩建工程，油罐区早已定好，七个油罐都埋在地下。第二，该回函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为推脱自己的责任，在《回函》中表明系向红加油站自行增加油罐区的，须不知，油罐区的埋点是必须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并经安全评估机构重点评价才能启用的，也就是说，一个加油站的油罐区埋点不是加油站随便确定的。后面高速公路公司委托长岭炼化岳阳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做的《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向红加油站改造工程项目》就是油罐区搬迁项目。如果向红加油公司能随意安排油罐区的埋点，本案就可能不会发生。第三，核对湘潭市融城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专项安全评价报告》（2005年）所含的示意图及所拍照片，高速公路公司委托长岭炼化岳阳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向红加油站改造工程项目》所含的“湘潭向红加油有限公司向红加油站改造总平面布置图”、以及当时向红加油站建设工程师所画的草图等，向红加油站的油罐区显然埋在围墙外，只不过是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外业勘察时出现失误，在规划设计时没有考虑到油罐区是埋在围墙之外的事实。第四，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在《回函》中说，向红加油公司在“后续的改扩建过程中，于围墙以外增加了一处埋地油罐区，……”，那么，请问，2004年8月18日前安全评估机构确认的七个油罐埋在哪里？显然，向红加油站改扩建完成后只能有一处油罐区，不存在增加一处埋地油罐区这一说法。第五，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在《回函》附后的图纸与湘潭市融城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湘潭且向红加油站专项安全评价报告》（2005年）所含的示意图及所拍照片吻合，恰恰证明了本案向红加油站的油罐区的具体位置。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关于的回函》所陈述的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合，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完全采信这种与客观不符合的言词孤证，导致判决错误，是应有之义。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向红加油站的油罐区具体位置就是搬迁前所在位置；埋设时间至少在2004年8月18日，早于谭韶高速公路初步设计批复后的公布之日（2005年以后），一个加油站只有一处油罐区，不可能存在新增油罐区这一常识性错误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就油罐区与韶山高速公路防火跟距离不够等影响韶山高速公路运营安全及带来的一切问题与向红加油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现向红加油公司再向高速公路公司主张相应赔偿，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向红加油公司要求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因高速公路修建导致向红加油公司所属的加油站被迫停业产生的停业损失，而不是要求高速公路公司支付与油罐区搬迁有关的损失。一审判决将“搬迁补偿”达成一致视同高速公路公司已经就“停业损失”达成一致，系明显混淆事实，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韶山高速公路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搬迁补偿的协议》第三条约定“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有限公司应当尽快对油罐区实行搬迁，因油罐区与韶山高速公路防火距离不够等影响韶山高速公路运营安全以及带来的一切问题，概由向红加油站有限公司负责，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费用。”。我们结合上下文的文义就可以得出该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理由如下：（1）《韶山高速公路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搬迁补偿的协议》约定是与油罐区搬迁补偿有关的事，并没有约定本案停业损失的事，两者有截止不同区别。（2）“因油罐区与甲方防火距离不够等影响韶山高速公路运营安全以及带来的一切问题”，讲的内容不是“因油罐区与甲方防火距离不够等影响乙方（向红加油公司）经营以及带来的一切问题”，也就是说，甲乙双方仅就影响韶山公路运营安全以及带来一切问题达成了一个约定，并没有影响向红加油公司经营的问题达成一致。（3）“概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费用”，这一约定，一方面有一个前提，是指对“影响”韶山高速公路运营安全以及带来的问题，并不是指影响乙方加油站的问题；另一方面，向红加油公司无论在签订《韶山高速公路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搬迁补偿的协议》之前，还是在之后，都没有放弃要求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停业损失的诉求，这是诸多事实和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有向红加油公司向政府主管部门的报告，也有向红加油公司直接向高速公路公司递送的要求赔偿停业损失的报告，更有2014年向红加油公司专门委托中介机构对2007年9月至2013年底期间，加油站因停产停业造成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的事实，总之无论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还是从向红加油公司的行为来看，向红加油公司均没有任何放弃向高速公路公司追索赔偿损失的诉求。（4）《价格评估报告》-锦宏价评字【2014】第13号评估的结论是：2007年9月至2013年底期间，向红加油公司因停产停业造成的经营损失为6137653.05元。对一个小小的个体户来说，仅仅就是因为一纸协议，就是轻易放弃截止2013年底就达成的停业损失，这与一般常识完全不符，违背常识和商业逐利本性的东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就应该排除适用，但一审判决，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长期以来，“向红加油公司存在损失，且损失没有得到弥补”，这一事实得到高速公路公司知情的工作人员的承认，只是高速公路公司是国有企业，在没有权威评估鉴定的情况，无法确定赔偿标准，才导致本案发生。但一审判决后，使简单的事情更加复杂化，使得多年来，向红加油公司与高速公路公司本着实事求是解决问题的良好气氛受到损害，调解无法进行下去。即一审判决，没有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而起到激化双方矛盾的作用，丧失了法律解决社会纠纷的基本价值。三、本案侵权事实清晰简单，难点在于如何令双方信服地确定停业损失。1、向红加油公司的权利在先，高速公路公司存在侵权事实。（1）在高速公路公司修建谭韶高速公路时，向红加油公司是正常经营的加油站。向红加油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向红加油站来历清白，即便在过去我国对产权、国土、建设施工等管理不完善的时期，依然按当时的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照，但一审判决对向红加油公司的举证责任分配明显畸重，要求向红加油公司提交加油站改扩建的建设图纸和职能部门的审批。事实上，在2003年以前，由于我国石油天然气属于稀缺自然资源和最重要的战略资源，管制非常严格，没有经过省级以上商务厅的批准，也没建设、消防、安监等各部门的批准，就是不可能核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因此，只要向红加油公司提供当时向红加油站具有经营资质即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即可认定加油站属于正常经营。（2）从现在的证据看，向红加油公司的油罐区建设时间在谭韶高速公路划定建筑控制区之前。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12条规定“新建、改建公路的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应当自公路初步设计批准之日起30日内，由公路沿线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划定并公告。”依据本案高速公路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初步设计批准之日在2004年11月，即涉案的谭韶高速公路确定建筑控制区的范围的时间应该是2005年1月1日左右，而2004年8月5日湘潭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以及湘潭市融城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专项安全评价报告》表明，至少在2004年8月份之前，向红加油公司的油罐区就修建好，确定了具体位置。故向红加油公司的油罐区修建早于谭韶高速公路初步设计批准之日起30日，向红加油公司的权利在先。（3）关于油罐区可能不在国土部门批准红线范围的问题，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或者说不能证明向红加油公司油罐区系违章建筑。即便向红加油公司的油罐区不在国土部门批准的建设用地的红线范围内，也不能证明油罐区系违章建筑。（4）湖南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为了逃避自身责任且不符合事实的陈述性证据《回函》，掩盖不了向红加油公司油罐区建设在前，规划设计在后的事实。2、本案向红加油公司与高速公路公司最近几年都在就停业损失进行调解和解，双方的共识在于“停业损失存在；与高速公路有关；可以适当赔偿”，分歧在于“赔偿的标准是什么？怎么才能合理合法，才能令双方信服”。四、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导致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按向红加油公司的申请将有关损失数额的确定交付给有关机构进行鉴定，存在过失。五、一审当中向红加油公司提交了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的原件，该意见书上加盖了湘潭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公章，一审判决书中对该份证据的认定纯属错误。高速公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向红加油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是在综合高速公路公司举证、质证情况的基础上认定高速公路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于法有据。1、涉案高速公路建设手续齐备，合法合规。2、《初步设计文件》、交通勘查设计所《回函》、交通厅造价站2014年272号文件等高速公路公司一审举证证据客观反映高速公路公司及勘察设计方尽了注意义务，预留了足够的防火间距。3、湖南省交通勘查设计所、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建设造价管理站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依法独立出具文件，不存在“为高速公路公司撑腰”的立场。二、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向红加油公司被责令停业的原因完全自己私搭乱建导致，与他人无关。1、向红加油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加油站改扩建的审批手续及建设图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向红加油公司在改扩建中均未按要求报批报建，私自在高速公路设计文件中预留的防火间距内新建埋地油罐区，是导致防火间距不足、安全间距不足从而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业的直接原因。三、向红加油公司与高速公路公司已经通过协议补偿的方式解决了加油站遗留问题及安全隐患，向红加油公司无权要求其他费用。四、向红加油公司在2007年被责令停业前就没有经营加油站需要的必须资质，没有合法的经营权，也就不存在经营损失的赔偿问题。五、向红加油公司上诉请求的所有金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六、本案不存在鉴定问题，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七、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我们查询了保护条例生效时间是2011年，案件发生时间是2007，该条例不应当予以采纳，我方提交相应检索案例供二审法院参考。向红加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向红加油公司停业损失14237653.05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之后经营损失按216万元/年（每月平均18万元）计算至实际正常营业之日止）；2、判令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向红加油公司石油设备款及材料款2076600元；3、由高速公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6月14日，湘潭县计划委员会下发潭政计基字［1992］50号文件，批复同意新建基建计划，加油站定址和安全设施须报交通、公安部门审批。同年，良湖建东村加油站新建设立。2000年6月30日，湖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业务，并核发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00年8月22日，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成立，2003年6月2日，湘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湘潭县向红加油站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4年4月30日，湘潭县规划局向湘潭县第五建筑公司核发编号为潭规20040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准许征用云湖桥镇、塘湾村的土地用于向红农居点加油站的建设，用地面积为1925平方米。2004年1月19日，由于机构改革，湖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被撤销，部分职能划入省商务厅，2004年8月1日，湖南省商务厅向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核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批准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2004年期间，湘潭县向红加油站对站内进行改扩建施工，2004年8月5日，湘潭县公安消防大队对向红加油站作出潭公消检查［2004］第79号《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认为向红加油站消防条件安全，同意投入使用，有效期为2004年8月5日至2005年8月5日，但未有加盖公章。2005年3月10日，湘潭县向红加油站委托湘潭市融城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其经营安全条件进行安全评价，湘潭市融城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了《专项安全评价报告》。经检查，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有7个钢制卧式储罐，储油能力350立方米，其中，50立方米90#汽油储油罐一个，50立方米93汽油储油罐一个，50立方米97#汽油储油罐一个，50立方米0#柴油储油罐四个，汽油罐设在室外并地下直埋，油罐间距1.5米，距最近民房25米，该站储油罐距站房25米，距加油机30米。报告中还载明湘潭县向红加油站贮罐区已构成重大危险源，必须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报备案。报告结论为湘潭县向红加油站符合成品油安全经营、储存条件，评定为合格。同日，湘潭市防雷减灾办也出具了潭雷检［2005］第023号《防雷安全检测报告书》。2005年9月19日，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核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有效期从2005年9月19日至2008年9月18日。后因企业改制，湘潭县向红加油站变更登记为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由股份合作制的性质转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于2006年6月19日注销登记，变更后的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润滑油零售。2003年10月26日，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修建上瑞高速公路至韶山市的请示》，拟修建韶山高速公路。2004年1月12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向湖南省交通勘察设计院出具《关于确定潭邵高速公路韶山互通口至韶山方案的函》，且湖南省交通厅还委托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编制《潭邵高速公路韶山互通至韶山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于2004年2月出具《潭邵高速公路韶山互通至韶山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04年3月5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批复，明确韶山高速公路项目的公路等级、路线起讫点、路线方案及建设规模，韶山高速项目正式启动。2004年8月至11月期间，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对项目进行了初测和详测，并于2004年10月及2005年1月完成项目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招标文件编制工作。2007年9月24日，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就《关于湘潭向红加油站有关问题的函》进行回函，载明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位于韶山互通收费站接线于省Ｓ208平交处起点处。外业勘察过程中，向红加油站正于原加油站四周建筑围墙进行改建，由于不能提供相关主管部门的批文及相关设计图纸，路线设计时以实测围墙坐标作为路线控制点，并预留防火距离大于15米。由于其在后续改建过程中，于加油站围墙外增加一处埋地油罐区，造成高速公路与油罐区防火距离不足。韶山高速公路平纵面设计方案经过反复方案论证，先后经过交通部、省交通厅、省高管局专家组的多次协商审查，不断进行优化后确定的，路线平纵面方案已是最优方案，无法再进行调整。潭邵高速公路建成后，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成为该潭邵高速公路的运营管理责任单位。2007年7月6日，湘潭县公安消防大队在检查工作中，发现湘潭县加油有限公司的油罐区与潭邵高速公路的防火间距不足10米，向向红加油公司作出潭公消限字［2007］第002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向红加油公司在2007年7月13日前改正。2007年7月24日，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经检查也发现向红加油公司加油站的防火间距不足，应与潭韶高速公路施工业务签订安全协议，并解决、整改公路临时高压线、油罐区过近的间距，存在安全隐患，责令向红加油公司限期整改。2007年9月6日，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湘潭县加油有限公司作出潭县安监管（危化）强措字［2007］第025号《强制措施决定书》，告知向红加油公司的油罐距正在修建的潭邵高速的安全距离不足10米，不符合《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的要求，要求向红加油公司暂时停产、停业，停止使用油罐。为此，向红加油公司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向红加油公司认为其加油站修建在先，高速公路修建在后，潭邵高速的修路使得向红加油公司的加油站与其之间的安全间距不足导致停产，故酿至纠纷。2014年7月，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长岭炼化岳阳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向红加油公司油罐区的改造工程，长岭炼化岳阳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为此出具了《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向红加油站改造工程项目安全设施设计专篇》，对项目改造内容进行安全设计。其中，关于建设项目与站外设施主要间距、标准规范符合性及采取的防护措施方面记载，该项目位于湘潭县云湖桥镇建东村，站区南侧为S208省道，道路路边距拟设置的最近汽油加油机6.4米，北面为三类民用建筑，距拟设置的最近加油机炉里为14.7米，距拟设置的最近有关13.5米；站区西面为水泥硬化地面，以西36米外有一条小河，非引用水源；站区东面为附属楼，为三类保护建筑，距拟设置的最近加油机25米，距拟设置的最近油罐20.7米，埋地油罐（最近的工艺设施）距韶山高速路边的距离为60米。该改造工程项目安全设施设计专篇经专家组评审认为，该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和标准规范的要求。2015年1月12日，本着妥善解决遗留问题，杜绝安全隐患原则，向红加油公司与高速公路公司委托的单位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韶山高速公路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搬迁补偿的协议》，约定根据湘交造监字［2014］272号文，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向红加油公司油罐区的搬迁费用审查为2337452元，扣除施工图设计费106751元及施工图预算审查费10675元，向红加油站油罐区搬迁一次性补偿费用为2220026元。协议签订后，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资金一次性拨付给向红加油公司，向红加油公司自行完成搬迁任务，超支不补。向红加油公司应当尽快对油罐区实行搬迁，因油罐区与韶山高速公路防火距离不够等影响韶山高速公路运营安全以及带来的一切问题，概由向红加油公司负责，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费用。另查明，向红加油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委托湘潭市锦宏评价评估事务所就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修建潭邵高速公路造成其2007年9月至2013年的停业损失价格及将油罐区移至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所需要的费用进行价格评估，湘潭市锦宏评价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评估报告，内容是根据向红加油公司从2003年至2007年8月的财务资料以及调查加油站周边同规模的相关企业，报告结论为从2007年9月至2013年向红加油公司的停业损失为6137653.05元，油罐移至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所需要的费用8887524.98元。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向红加油公司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即2007年至2014年底的停业损失是基于2014年作出的评估报告得出，2013年底至2018年3月底的停业损失是参照加油站租赁合同计算得出，其后的停业损失也是按租赁合同计算。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主张石油设备款及材料款是根据向红加油公司2016年5月15日与案外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永州恒山贝林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石油设备、工矿产品报价单》，以及相关设施、设备开具的收据三张计算得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本案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对向红加油公司构成侵权的问题；三、湘潭市锦宏评价评估事务所对向红加油公司从2007年至2014年底的停业损失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以及向红加油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收据能否作为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向红加油公司财产损失的依据？一、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1、原告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高速公路公司称向红加油公司是2006年6月12日成立的，湘潭县向红加油站已经注销，向红加油公司主体不适格。经查，良湖建东村加油站于1992年成立，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0年8月22日，良湖建东村加油站更名为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正式成立，性质为股份合作制，2006年因企业改制，湘潭县向红加油站又变更为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由股份合作制性质变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于2006年6月19日注销登记，变更后的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2日正式成立，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润滑油零售。因企业改制导致原企业注销，新企业设立的，原权利义务由新设立企业一并承继，现向红加油公司主张因高速公路公司修高速公路导致其防火间距不足致其停产停业，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主体资格，故向红加油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诉讼。2、被告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就高速公路公司的主体适格问题发生争议，向红加油公司主张公路建设实行法人负责制度，高速公路公司是高速公路的业主单位，是本案侵权主体。高速公路公司称韶山高速公路是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及公共安全的重大设施建设项目，立项、勘查、规划、设计、施工、拆迁补偿等由多个部门各司其职，非高速公路公司完全承担，且征地拆迁责任是沿线地方政府，高速公路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向红加油公司认为是其加油站因修建潭邵高速公路导致防火间距不足致停产停业引发的纠纷，高速公路公司作为潭邵高速公路的运营管理责任单位，对公路负有养护及管理责任，与向红加油公司之间直接发生法律关系，故高速公路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高速公路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速公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认定问题。本案为侵权之诉。向红加油公司主张高速公路公司侵权，应就高速公路公司实施违法行为、存在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高速公路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向红加油公司称2014年期间，油罐区与加油站一并改扩建，油罐区改扩建在前，潭邵高速虽立项在前，但施工修路在后，又因在后修建的潭邵高速导致向红加油公司油罐区与其防火间距不足导致向红加油公司停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拟证明自己是在先合法建设，高速公路公司是侵权主体。经查，向红加油公司提交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未加盖公章，法律效力难以判断。潭邵高速公路是于2004年3月正式立项批复，到2004年10月及2005年1月已完成项目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根据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的回函所载，向红加油站未向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提供改扩建所需的设计图纸，勘察设计院在路线设计时将原本红线压向红加油公司加油站油罐区的围墙一角，通过工程技术把红线往里压缩，并预留防火距离大于15米。可见，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在外业勘察时尽到了注意义务，以加油站的实测围墙坐标为控制点进行了防火间距的预留，并经反复方案论证不断优化后确定了路线平纵面方案。在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2007年9月24日作出的回函中指出，在外业勘察过程中，向红加油站于改扩建时在加油站围墙外增加一处埋地油罐区，造成高速公路与油罐区防火距离不足。第三方勘察的内容虽不能作为向红加油公司后续新建油罐区的直接依据，但向红加油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加油站改扩建时的建设图纸，用于证明向红加油公司在加油站改扩建时所有油罐区的具体位置、埋设时间，以及有误新增油罐区的事实，向红加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停业损失与高速公路公司修建高速公路之间具有因果联系，故向红加油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高速公路公司的侵权事实不能成立。另，由于向红加油公司加油站与高速公路公司修建的高速公路间防火间距不足，对高速公路的运营存在安全隐患，本着妥善解决遗留问题，杜绝安全隐患原则，高速公路公司委托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与向红加油公司签订《韶山高速公路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搬迁补偿的协议》，约定对向红加油站油罐区搬迁一次性补偿费用2220026元。向红加油公司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有限公司自行完成搬迁任务，超支不补，还约定了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有限公司尽快对油罐区实行搬迁，因油罐区与韶山高速公路防火距离不够等影响韶山高速公路运营安全以及带来的一切问题，概由湘潭县向红加油站有限公司负责，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费用。合同签订后，高速公路公司依约向向红加油公司支付了搬迁补偿费用。由此可见，高速公路公司就油罐区与韶山高速公路防火距离不够等影响韶山高速公路运营安全及带来的一切问题与向红加油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现向红加油公司再向高速公路公司主张相应赔偿，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向红加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红加油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驳回向红加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686元，由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向红加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湘潭县重点项目建设办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二、湘潭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云湖桥中学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情况说明共同证明1、向红加油站在2004年8月以前即完成全部建设，当时油罐区建有七个油罐，无新增油罐的行为。2、高速公路修建开始前，向红加油公司验收合格，一直在正常合法经营。证据三，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拟证明一审提交的消防意见书盖章了，在2004年8月5日之前消防验收合格。高速公路公司质证如下：已核对三份证据原件，对于证据一，关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加油站是不是合法经营要看其该有的手续是否齐备，而不是依靠办公室的红头文件，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对于证据二，三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文件应当配合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当中的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造价管理站的文件来看，当时的情况是2006年初的时候，当地的征地拆迁部门进行拆迁实物调查时加油站本来属于拆迁范围，但由于金额补偿问题分歧过大，迟迟没有达成补偿协议，影响拆迁进度，那么在设计上做了处理，将红线向背离向红加油站的方向压缩，保持足够的间距，使加油站可不予拆迁，只能说明这个事实，其他的情况都不能证明。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在一审质证的时候已经说明了，同一审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向红加油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1原是湘潭县韶山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证人张某2原是湘潭县国土局云湖桥镇所的所长。证人张某1陈述：高速公路是2005年开始搞征拆，2006年动土施工，我当时是韶山高速公路建设湘潭县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征收时已有加油站，我们征收的时候把红线之内的所有房屋进行补偿，加油站在红线之外，不在补偿范围内，但是加油站距离比较近，而且田土比较高，超出了房子的一半，对加油站有安全隐患，熊大国向指挥部提出要补偿，我们多次和项目部交涉，要进行补偿，省交通局的一位领导也来了，但是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证人张某2陈述，在韶山高速公路还没有开始修建之前，加油站已经搞好了，征地的时候涉及到加油站，我们和指挥部进行了讨论，因为还有一定的距离，不用管。高速公路公司质证如下：证人证言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标准，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从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的内容，证人与向红加油公司关系十分亲切，证人证言的效力非常低。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论征地、拆迁、勘察、涉及、规划，这是当地政府各司其职，高速公路公司是民事主体没有行政权力，依据发改委以及各个方面的配合完成高速公路的建设，不存在侵权的事实，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向红加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申请人向红加油公司自2007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停业损失金额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向红加油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向红加油公司主张高速公路公司侵权，应就高速公路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存在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及高速公路公司存在过错进行举证。第一、向红加油公司主张的被损害权益不具有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规定：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制定本法。《侵权责任法》保障的是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当事人主张其他当事人侵权，其民事权益应以合法为前提。本案中，向红加油站于2004年进行改扩建。当时生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建设需要申请用地的，必须持国家批准建设项目的有关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定点，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定其用地位置和界限，提供规划设计条件，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根据上述规定，向红加油公司的改扩建工程应获得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经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依据向红加油公司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潭规2004030），向红加油公司的用地面积为1925平方米。而向红加油公司提交的湘潭市融城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专项安全评价报告》，向红加油站占地面积为5280平方米，远超规划许可证用地范围。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向红加油站设计、施工及改扩建是并未获得城市规划主管部门的许可及国土部门批准，向红加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油罐区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潭规2004030）载明的1925平方米合法用地范围内。向红加油公司称其获得有关部门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即可证明加油站属于正常经营，且即便油罐区不在国土部门批准的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也不能说明油罐区系违章建筑。本院认为，有关部门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不能直接证明向红加油站用地及建设合法。本案的关键在于由于向红加油站与涉案高速公路距离过近、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向红加油站停业，则向红加油站油罐区建设及设置是否合法规范是向红加油公司主张权益的前提和基础。结合上述分析，向红加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民事权益具有合法性。第二、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具有侵权行为及过错。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向红加油站在2004年进行改扩建。2004年8月至11月期间，湖南省交通规划勘查设计院对涉案高速公路项目进行了初测及详测，并于2004年10月及2005年1月完成项目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招标文件编制工作。判断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应判断相应设计及勘验单位是否在设计及勘验中存在过错及疏忽，从以下角度分析：1、根据向红加油站改扩建时生效的《汽车加油加气站涉及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第12.1.6的规定，施工单位应进行设计交底及技术交底，施工方案宜包括下列内容：工程概况、施工部署、施工进度计划、资源配置计划、主要施工方法和质量标准、质量保证措施和安全保证措施、施工平面布置、施工记录。向红加油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2004年进行改扩建的建设图纸、改扩建范围、改扩建施工平面图等。2、根据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出具的《关于＜关于湘潭向红加油站有关问题的函＞》、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建设造价管理站出具的湘交造监字［2014］272号《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建设造价管理站关于韶山高速湘潭向红加油站搬迁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的审查报告》等证据，勘察设计院在进行线路设计时，向红加油公司不能提供主管部门批文及设计图纸。3、根据当事人陈述、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出具的《关于＜关于湘潭向红加油站有关问题的函＞》等证据，向红加油站的油罐区确实设置在该加油站围墙外。在上述情况下，勘查设计院以实测的围墙作为线路控制点，并预留防火距离大于15米，尽到相应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另，从举证责任角度来分析：第一、向红加油公司主张其加油站的改扩建先于涉案高速公司设计、勘查、建设及施工，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向红加油站的改扩建系2004年完工，涉案高速公路的立项、施工设计等工作亦在2004年进行，两者具有一定程度时间重叠。向红加油公司提交《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湘潭县向红加油站专项安全评估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加油站的改扩建完工的大概实际时间，但由于向红加油站不能提供改扩建施工图纸等关键证据，故其不能直接证明加油站的改扩建内容、改扩建施工过程及重要节点，尤其不能证明涉案埋地油罐区的施工及完工时间，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第二、湖南省勘察设计院系涉案高速公路勘察设计单位，根据案外人湖南省韶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公司的要求，于2007年出具《关于＜关于湘潭向红加油站有关问题的函＞》，该函件内容与当事人陈述、其他证据等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效力，处理并无不当。第三、向红加油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主院对其损失评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向红加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86元，由湘潭县向红加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