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3刑初50号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喻某某，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行医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6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非法行医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2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红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红丹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3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喻某某在未取得相关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其租住的出租屋内长期为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配制中药并谋利。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喻某某在没有对患者徐某6进行身体检查及有无既往病史询问的情况下，前后两次为徐某6配制中草药，徐某6在服用该中草药期间于2017年12月4日突然死亡。当日死者徐某6女儿徐某1等家属报案至苏河派出所。接报案后，新县公安局依法对死者徐某6进行了尸检并提取了死者生前服用的药物等检材，后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为：1.送检徐某6血液中未检出乌头碱成分；2.送检徐某6血液中检出士的宁成分，含量为30.3ng/ml；3.送检徐某6血液中检出马钱子碱成分，含量为4.8ng/ml。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0A号鉴定意见为：1.送检喝剩余药材中检出士的宁成分；2.送检喝剩余药材中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3.送检夏天无中未检出士的宁、马钱子碱成分。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医病理检字第F-306号鉴定：根据对送检死者徐某6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情资料、辅助检验结果等综合分析，认为徐某6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士的宁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1月8日，民警将依法提取的徐某6未服用完的3包中药送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1.所送中药①中检出士的宁成分，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2.所送中药②中检出士的宁成分，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3.所送中药③中未检出士的宁、马钱子碱成分。该3包中药系2017年11月26日死者徐某6之女徐某1从喻某某处购买。被告人喻某某到案后，也对该3包中药进行了辨认，喻某某供述该3包中药是其本人亲自为徐某6所配制。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喻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依法判处十年以上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喻某某辩称，我承认犯非法行医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行医致人死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被指控非法行医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被指控非法行医导致被害人死亡证据不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1、无法排除受害人因服用腰痛宁胶囊导致死亡的可能；受害人当日服用了腰痛宁胶囊，腰痛宁胶囊含有士的宁和马钱子碱成分。2、控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所开中药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3、公安机关对本案关键物证的提取过于随便，存在严重违法情形。综上，被告人只符合司法解释5种情形的第一种即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情节并不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喻某某在未取得相关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其租住屋内长期为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配制中药并谋利。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喻某某在没有对患者徐某6进行身体检查及询问既往病史的情况下，前后两次为徐某6配制中草药，徐某6在服用该中草药期间于2017年12月4日突然死亡。当日死者徐某6女儿徐某1等家属报案至苏河派出所。接报案后，新县公安局依法对死者徐某6进行了尸检并提取了死者生前服用的药物等检材，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为：1.送检徐某6血液中未检出乌头碱成分；2.送检徐某6血液中检出士的宁成分，含量为30.3ng/ml；3.送检徐某6血液中检出马钱子碱成分，含量为4.8ng/ml。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0A号鉴定意见为：1.送检喝剩余药材中检出士的宁成分；2.送检喝剩余药材中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3.送检夏天无中未检出士的宁、马钱子碱成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7】法医病理检字第F-306号鉴定：根据对送检死者徐某6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情资料、辅助检验结果等综合分析，认为徐某6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士的宁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1月8日，民警将依法提取的徐某6未服用完的3包中药送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1.所送中药①中检出士的宁成分，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2.所送中药②中检出士的宁成分，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3.所送中药③中未检出士的宁、马钱子碱成分。该3包中药系2017年11月26日死者徐某6之女徐某1从喻某某处购买。被告人喻某某到案后，也对该3包中药进行了辨认，喻某某供述该3包中药是其本人为徐某6所配制。2019年7月17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物鉴字第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所送腰痛宁胶囊中检出士的宁和马钱子碱成分。2019年8月5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委托不予受理的说明函》，即关于对冠心病人服用“腰痛宁”胶囊的不良后果的鉴定，经该中心鉴定人审核送检材料、查阅相关资料及讨论，就目前技术水平及医学知识，尚无法明确冠心病人服用此“腰痛宁”胶囊的不良后果并出具鉴定书，认为该项鉴定要求超出其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能对所委托的相应事项进行判定，故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9年8月14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物鉴字第5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所送腰痛宁胶囊中检出士的宁成分，含量为1.34mg/g。另查明：徐某6死亡之前曾服用过“腰痛宁”胶囊。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P1-3）证明被告人喻某某非法行医案于2018年8月1日受案登记，2018年10月26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P17-18）证明喻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传唤证、抓获经过（P4、13、19）证明2018年12月6日喻某某在湖北红安县城关喻某某住处被新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4）红安县卫生行政部门出具的说明（J2P4）证明喻某某在红安县无执业医师注册登记，记录没有对其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5）卫生行政部门出具的证明（J2P1、7）证明南昌市新建区在全国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和江西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管理系统未查到喻某某医疗机构医师执业和乡村医生注册信息。新县也没有查询到。（6）喻某某与徐某1、叶某、知足长足、柴爱荣、AAA152××××3908、晶晶、道之源理疗连锁、汉川小邓、文娟、甜梦家具、辣椒王、邓辉、陈丹丹、平安幸福、九九艳阳天、安然随乐、林子、《影子》、南京天保木纹加工、凤凰于飞、童学玲、宋聪明、雪中晴、明月、迎春花开、薰衣草、兰、甜蜜的负担、大悟宏业宾馆、陈倩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J2P46-82）证明喻某某给全国各地的病人非法开中草药药方的事实。（7）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委托不予受理的说明函。证明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冠心病人服用“腰痛宁胶囊”的不良后果的鉴定不予受理。（补）（8）颈复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批号720225的腰痛宁胶囊一盒，通过外观初步判断为其公司产品。（补）（9）颈复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流向说明。证明批号720225的腰痛宁胶囊生产日期共生产554356盒，2017年9月25日销售至河北石家庄市，2017年9月26日销售至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河南郏县）、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河北承德），2017年9月27日销售至河北承德、甘肃兰州。（补）（10）颈复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含量说明。证明该公司生产的批号720225腰痛宁胶囊经检验士的宁含量为1.23mg／粒。《中国药典》2015年版于2015年12月1日起实施，其中腰痛宁胶囊“每粒含马钱子粉以士的宁计，应为1.15-1.40mg。”（补）（11）颈复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腰痛宁胶囊说明书相关注意事项的说明。证明【注意事项】（3）根据《中国药典》马钱子【注意】项“不宜多服久服及生用”；【注意事项】（6），根据《中国药典》马钱子【性味与归经】“有大毒”，为避免重复过量给药，指导临床合理用药。（补）（12）颈复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生产的腰痛宁胶囊中含有士的宁成分，该成分来源于马钱子药材。(补)（13）颈复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药物禁止同服的说明。证明根据《中国药典》马钱子【性味与归经】“有大毒”，为避免重复过量给药，指导临床合理用药。（补）（14）颈复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马钱子粉入药说明。取马钱子药材，砂烫，粉碎成细粉，与其他药味混匀，分装。(补)（15）《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复印件（2015年版）8页。（补）（16）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一份。针对被告人辩护人就办案程序提出4条意见所作说明。证明新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徐某6死亡”警情的接处警过程中，严格按照有关程序进行了现场询问、收集提取物证、开展走访调查等工作，且处警过程有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佐证，无程序违法。（补）2、物证（1）提取笔录及清单（J2P8-9）提取“夏天无”中药饮片一盒（30包）、中草药3包、腰痛宁胶囊一盒，夏天无中药饮片一盒（23包）、已熬中药一罐，“夏天无”中药饮片空装袋6个。（2）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J2P32-34-38-45）证明：非法行医用的中草药及指认非法行医用的中草药照片、非法行医的地点。3、鉴定意见（J2P10-25-32）（1）湖北省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医病理检字F-306号鉴定意见：徐某6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士的宁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湖北省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1、送检徐某6血液中未检出乌头碱成分；2、送检徐某6血液中检出士的宁成分，含量为30.3ng/ml;3、送检徐某6血液中检出马钱子碱成分，含量为4.8ng/ml。（3）湖北省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0A号鉴定意见：1、送检喝剩余药材中检出士的宁成分；2、送检喝剩余药材中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3、送检夏天无中未检出士的宁、马钱子碱成分。（4）湖北省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物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1、所送中药①检出士的宁成分，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2、所送中药②检出士的宁成分，未检出马钱子碱成分；3、所送中药③未检出士的宁、马钱子碱成分。（5）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物鉴字第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送腰痛宁胶囊中检出士的宁和马钱子碱成分。4、现场指认照片、辩认笔录（1）现场指认照片11张；证明喻某某实施非法行医现场情况。（P168-178）（2）辩认笔录；被害人徐某6女儿徐某1辩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红安县城为其父亲徐某6开处方并卖给其中药的喻某某（P52-55）5、被害人死亡后现场照片6张。（补，P30-32）6、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证言；（J1P61-64-66-69-90，庭审笔录P14）2018年12月4日那天中午，我嫂子刘某给我打电话告知我父亲去世的消息，我给喻某某打电话说他配的中药把我父亲给喝死了，当时喻某某说：那是不可能的，我配的中药没有毒，都是经过检测的。在回到苏河我父亲家里后，我嫂子说我父亲临去世前喝的是徐某5带回的那种叫夏天无的药才引起死亡的。这之后我和喻某某就好长时间没联系。今年元月份苏河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询问我父亲喝的中草药处方的事，我才给喻某某发微信让他把给我父亲配的中药的处方发给我，后喻某某就把处方微信发给我了。后在你们公安机关告知我父亲的死因鉴定结果后大概四五天的样子，我给喻某某打过电话，说我父亲死亡是因为喝了他配的中药引起的，并把公安机关给我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拍照片微信发给了喻某某，问他怎么办？他当时还是说他配的中药没有毒，喝不死人，我说鉴定结果是那样说的。他就让我别报警，答应私下协商解决。我说私下解决让他找我姐徐某2谈，并把徐某2的电话号码报给了喻某某。那天是上午给喻打的电话，下午喻给我发微信态度就变了，他说要把药拿去重新做鉴定，并说他自己可以喝给我们看，要么我可再把那种药抓10副拿去鉴定。我说要重新鉴定你自己去公安局找。然后我们再没有联系了。喻也一直没有给我姐徐某2打过电话，这样我们只有找公安机关解决了。我是在2017年11月份去红安县城找喻某某买的药，买回的药是按一天一副，一副喝三到四次，在我父亲20副中药没喝完的时候，他就出事了。第一次去红安县城找喻买药的情况，是乘坐从新县到武汉的长途班车，经红安县城大转盘时我下车，喻骑摩托车来接我的，后就带我去了他住的地方，那是两间房子，房子里都放的有各种中草药，喻当时告诉我要不要去他开的药店看看，我说不用。到后已经中午12点过几分的样子，我让喻抓紧时间给我配药，我出去吃饭还想赶着回去，喻说：你这么远来的，都是兄弟姐妹的，怎么能让你出去吃饭呢？吃完饭我再给你配药。我同意了。后喻动手做饭，他炖了个泥鳅，炒个包菜，还开了一瓶红酒，我喝了一杯，喻喝了两杯。饭后，喻开始给我配中药。当时给我配了15副中药，给我父亲配了10副中药，配好后喻又骑摩托车把我和我儿子送到之前我下车的地方，我们一起等武汉返回新县路过那里的班车，一直等到6点还没有等到车，这样我们就一块回去了。当天在红安住了一晚，是在去找喻买药的那个地方住的。第二次去找喻买药大概是在我父亲头10副中药喝完没两三天的样子，这次的10副中药是我把我父亲的电话号码给了喻，喻自己和我父亲联系的，听我父亲说那意思好像是头10副中药喝了有点效果，但没有完全好。喻说让我父亲再喝10副看看，于是就给我父亲又配了10副药，我去红安县城找喻拿的。我当时给了他150元现金，我回到新县后，喻又通微信给我发了个150元的红包，意思是先不收钱，如我父亲把这10副中药喝完好了的话再给钱他。他发的这个150元的红包我当时收了。查微信红包是2017年11月26日收的。我这次去是跟新县吴陈河镇一个姓邱的人一块去的，他住在往金兰去的路上，开了个门店，好像叫艺佳门亿厂，是做防盗门生意的。是和姓邱的那个人开车一块去的，8点多从新县走的，买完药从红安回到新县是上午11点多。我第一次在喻处买药后，我介绍徐某2在他那里买过药，另外胡某也在他那里为我公公兰子富买了药，当时买回的药还没有喝我父亲就出事了，我公公也没有敢喝从喻那买回的药。他开的有处方，当时都放在我们配的中药袋里面，但现在找不到了。在鉴定期间，你们公安机关询问我喻给我父亲配的中药有无处方的事，我让喻把处方通过微信发给我了，后我把处方告诉你们公安机关了。我找他买药是在电话中先说了说症状，后来去红安县城见面后他也当面问了下平时的症状才配的药，但给父亲拿药是在电话中询问了解的。我不知道父亲2017年12月3日、4日是否服用过腰痛宁胶囊，之前服用过。腰痛宁胶囊是在苏河镇药店买的。徐某1证言证明徐某1找喻为其父亲配制过20副中药及其父喝药后死亡的情况，同时也证明其父死前曾服用过腰痛宁胶囊。（2）证人徐某2证言；（J1P96-99-102）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在一次和我妹徐某1聊天中，说起自己经常失眠，我妹说她认识一个湖北红安县叫喻某某的中医，水平很高，她之前身体也不是很舒服，从喻那里买了几副中药喝了后就好多了然后说介绍我联系一下，后我通他的手机号码添加了他的微信。过了四五天的样子，他按照我说的地址把配好的一个疗程的中药给我寄过来了。我先熬了2副喝了，结果我老公埋怨说不该没病还喝什么中药，这样我就没继继续喝了。就在我停止服药大概三四天的样子，我父亲就出事了。我父亲出事的当天我赶到新县办理他的丧事，办完丧事回潢川后，我把剩下那没喝的中药都扔了。邮寄中药的单据都丢了，我手机上现留存有当初给喻微信转账买药的记录，查了记录是2017年11月15日给喻转的200元买中药的钱，转账后没几天，我就收到喻给我快递过来的中药。喻给我邮寄过来的中药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成一小包小包的，中药是多种东西混合的，有的像树根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喻也没有给开什么处方之类的，我不知道他所配的中药具体有哪些成分。2018年6月中旬，我妹给我打电话说，她和喻谈过了，喻想我通过私了的方式处理我父亲的事情，但至今喻也没有和我联系。证明徐某2经徐某1介绍购买喻某某配制中药经过。（3）证人胡某证言；（J1P110-113）我岳父兰子富是徐某1的公公，去年一次在谈及兰子富病情时，徐说她认识一个红安县的中医，水平不错。于是我找徐要了那人的联系电话，并从电话中向他介绍了我岳父的病情，然后那人说根据我说的症状为我岳父配些中药，日后来新县了再跟我联系拿药的事。后来没过多久，那人来新县了就打我电话让我去找他拿药，当时我是在县城高中分校附近一个好像做美容养生类的店铺找他拿的药，当时给的现金300元左右。买药是在去年徐某6出事之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我把药买回来交于我岳父没几天的样子，徐某1的父亲就因为喝药出事了，我岳父也不敢喝我从红安那人手里买回的中药。后把那些中药扔了。证明2017年年底，胡某经徐某1介绍从喻某某处购买过喻配制中药经过。（4）证人张某的证言（J1P103-106，补P1-2）；徐某6在家死亡的时候，我还出过诊，当时我在场。我记得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徐某6的儿媳妇刘某来到我的张堂村卫生所，说她公公徐某6不舒坦，请我赶紧过去看看。于是我就和她一起去了徐某6家，到时徐某6还能说话，他当时一看见我就说：我可能中毒了，你赶紧给我打针。我问他吃了什么中毒了，他用手指桌子上的药，说我中午吃的药就是桌子上的药。我过去看了他吃的是什么药，发现他指的药是一些中草药，放在方便袋里，方便袋底部还有一些白色粉末，等我回过头时，我看到徐某6脸色越来越不好，开始呕吐食物伴白沫，浑身痉孪。我立即喊正在打电话的徐某4别再打电话了，赶快联系车辆把徐某6送医院抢救。后来苏河卫生院院长陈某让赶快去县医院抢救。结果我开车走到苏河窑湾公安劝导站附近时，发现徐某6在车上已经死亡了。徐某6指给我看他吃的药，是放在简单的塑料袋里，外面是红色大袋子，里面是白色小袋子，小袋子里装的是中草药。徐某6当时说喝的是桌子上方便袋里的中药，然后我从桌子上一个红色方便袋里随手拿起一包中药看了看，在那个包装小塑料袋里是中药，中药底部有一些白色粉末，这种白色粉末，这种白色粉末当然是在小塑料袋里面的，是和其它中药配在一块儿的。我当时没有把小塑料袋打开看，我不可能随便翻动塑料袋里的中药。张某证言证明张某在徐某6临死前的出诊经过。（5）证人叶某证言；（J1P91-94）我认识喻某某，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爱人叫陈菊娥，喻其实也是学中医的，我和他有时也会探讨一下医学方面的知识，有时他也会来我诊所玩。我的职业是一名中医医生，我开的诊所名称是红安县城关镇服务中心医务室，1998年我负责经营至今。我的医务室在红安县卫生局注册登记，并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喻没有在我医务室给别人看病，但我知道他平时也给别人看病，有时没有药的时候也会来我这里买一点，自己拿回去给别人配药。买中药的钱一般都会及时给我，基本都是发微信红包转给我。喻没有行医资格，他是个赤脚医生，他的医术我还是很认同的，我们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多次跟他讲：你搞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想法搞个证呢。我是从2008年左右认识他的，喻行医很多年，据我所知，喻在红安给很多人看过病，而且治好了，还从没有出过这次所说的把人治死的情况。今年6月份的时候，喻把你们公安机关鉴定的情况给我说了，找我商量该怎么办，我问他开的是什么处方，他告诉我开的处方成分后，我也觉得他的处方里不会鉴定有里面所说的士的宁成分，喻也说自己开的药没有问题。叶某证言证明喻某某没有行医资格，行医多年的事实。（6）吴继业、邱新意（J1P115-117-123）于2018年11月13日在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公室陈述及微信截图：邱家兵在世时去红安喻某某受理买过药。（7）证人秦某证言；（J1P125-126）喻某某自2017年4月至今一直租住我的房子。平时找他看病的人较多。秦某证明喻某某租住秦某的房子、没有行医资格和资质，知道喻给他人诊疗过，在得知喻诊疗出现事故后，喻找其咨询过的情况。(8)证人徐某3证言；（J1P127-130）我之前在兰州务工，因为我爸徐某6腰椎间盘突出的毛病严重了，我就从兰州回来了在家呆了不到半个月的样子，我爸就因为喝药出事去世了。我爸腰间盘突出专门到信阳做过按摩治疗，后来我姐徐某1去红安买了中药回来熬着喝，但在喝药期间出事去世。我爸一般是饭后熬着我姐买回来中药喝，我看见他把我姐从红安买回的药放在药罐里熬，等他把药熬好我一般就出门干活或者去玩了。他熬药时没有看见他往中药里添加什么东西，再说除了用水熬药，谁会不经医生同意私自往中药添加其他东西呢。证人徐某3证言证明徐某1到红安给徐某6买过中草药。（9）证人刘某证言；（J1P147-149）徐某6是我丈夫徐某4的父亲，我公公。12月4日中午大约12点50分左右，我丈夫接到他父亲电话，大概意思是她父亲喝药中毒了。我和村医张某赶紧往我公公家跑去，进屋后，我发现我公公捂着肚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呻吟，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喝了药的。我问他喝的什么药，他指指桌子上放的药，我就问他是不是桌子上放的中药，因为之前他喝的是那种中药，他说不是，说喝的是徐某5给的袋子装的药，我问喝了多少，他说喝了四袋。他当时双手在那颤抖。我给他小女儿徐某1打电话说让赶紧打120抢救，后来张某开车准备送我公公到120急救，车停到窑湾附近时，张某说不用再往县里送了，我公公已经走了。然后我们把我公公弄回家了。我公公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就是患有腰间盘突出。证人刘某证明徐某6喝药后被及时进行抢救。在去县医院途中死亡。（10）证人徐某5证言；（J1P155-158）徐某6是我干爹。2017年农历十月十二日我母亲过生，我干兄弟徐某3说我干爹因腰间盘突出身体不舒服，疼的难受。第二天上午我买了块猪肉，顺便带了两盒“夏天无”的药去看他，之前9月1日我搬家时听说他腰肌劳损、腰间盘突出，他当时问我有什么要治疗没有，他当时说了我也一直放在心上，本来“夏天无”这种药是我买给我母亲喝的，也是中药，有止痛功效，而且是非处方药，市面上可以买到，所以我去看我干爹时顺便给他拿了两盒给他服用试试。我当时还特别交代他说如果再身上疼的话一天喝两次，一次一小包，别过量。他当时说之前自己抓了中药，还没开始喝，我就说；“那你等中药喝完了，如果再身上疼的话就喝我这种夏天无试试，这种药是活血止疼的。但没想到出这种事。如果这种药有问题的话，我也不会买给我母亲喝，况且前几天我自己肩膀疼的厉害，我也喝了这种药，也没有什么事。”“夏天无”药是我从浙江医疗集团长兴医院买的。你们拿我看的“夏天无”就是的。证明徐某5曾送了两盒“夏天无”给徐某6并告知服用方法。（11）证人陈某证言；（J1P160-161）我是苏河卫生院负责人。当天到医院来急诊的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问那么多。村医张某开车带着病人到卫生院给我打电话是12时59分，张某和另外两个人送了个病人过来让我们看看，我拿出听诊器听了那人的心跳，感觉已经很微弱了，看那人眼睛闭着，脸色苍白，我就让他们赶紧送县医院抢救。病人随行的两人说病人喝了从湖北买的中草药出现的状况。（12）证人裴某证言；（J1P163-169）我是苏河卫生院医生。前几天村医张某开车送了个病人来急诊，说的是病人喝了什么草药中毒了，病人家属说病人原来腰间盘突出，好像在喝什么中药。病人当时面色苍白，口吐少许白沫，陈院长给他听诊后说脉搏微弱，让家属赶紧送县医院抢救。听张某和病人家属说病人喝了草药，具体什么草药没搞清。证人陈某、裴某证言均证明徐某6就诊经过及症状。（12）证人徐某4证言；（补P4-5）我是徐某6儿子。（问：你父亲死亡当天，在民警处警过程中，你为什么没有将全部药品提供给公安机关？）当时我们家属也不知道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我们对公安机关能否查出父亲死因原因存在怀疑，所以在提供给你们药品的时候，每种药品我们都留存一份。（问：2017年12月4日，你在向我们公安机关提供你父亲生前服用的中药时，当时你留存了一包，这个情节你记得吗？）我记得，当时在提供中药给你们时，我随手在那个红色塑料袋里拿了一包起来留存，我没有刻意去挑选留存哪一包，因为我想着那几包中药应该都是一样的。我看见你们民警当时拍了照片，还有录像，我提供药品给你们时我也签了字。证人徐某4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物证经过。7、被告人喻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亲笔药方、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J1P23-33-35-51-52）23岁左右的时候，我随我老婆陈菊娥一起到了湖北红安县，我岳母的侄子陈诗期是红安县卫生所所长，我就慢慢给天南海北的人看病。你们抓获我时桌上还有三幅配好的中药，未来得及发货。今天上午你们在红安县城我住的地方说你们是新县公安局的民警，要找我了解情况，我就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开具中药给新县小徐治病，治好后，又给她爸爸冶疗腰疼、肾结石的毛病，但没过多久，小徐给我打电话说，她爸爸喝药中毒死亡了。我大概是2017年11月份左右，在微信附近的人里面看到新县小徐，我跟她打招呼然后加了她的微信，我说我是中医。这样后我们聊天中她就问我她肚子抽筋、肚子疼有什么方法治没有，我让她去药店买甘草和白芍各10克煎服，后来她肚子不疼也不抽筋了。后就告诉她爸爸腰疼，不能下床，问我有什么方法治疗没有，她说她爸七十多了，我就告诉她要喝中药，活血补肝肾，后来她就来红安县城找我买中药了。小徐的手机号码是159××××5668，微信名是知足长乐。小徐一共到红安县城找我买过两次中药。第一次是2017年11月份左右，这次我给她开了15副中药，给她开了5副治疗肚子抽筋、肚子疼的中药，给她爸开了10副治疗腰疼、肾结石的中药，给她爸配药处方是：金钱草30克、海金沙10克、白芍10克、杜仲10克、甘草5克、滑石粉10克、泽泻10克、川牛膝10克、鸡内金10克。共大概220多元钱的药。第二次是十多天后，小徐和一个新县姓邱的做门生意的老板一起来找我，小徐又给她爸开了10副中药，这次的中药和第一次开的成份是一模一样的。小徐给了我150元钱。2017年11月份，新县小徐第一次来找我看病时，是通过微信联系的，她先坐班车到红安县城的红绿灯路口，后我骑摩托车去接她到我住的地方，当天中午在我家吃的饭，我做了一个泥鳅炖豆腐和一个包菜，吃饭时我们一人喝了一点红酒，当天夜晚我留她在我家里休息的。第二次是小徐和一个姓邱的老板一起来我的住处。我没有上过医学院，学医都是自学和靠悟性来学的。其实我属于乡村医生，在2001年左右，我在红安县王文秀卫生所登记过，当时把我的名字登记后，就认可我是乡村医生了。然后2009年时，我和叶某在红安县城关镇合伙经营兆康堂诊所，平时都是我和叶某一起坐诊。兆康堂诊所是叶某最先经营的，他有红安县卫生部门颁发的许可证，准许其在红安县城开诊所。我和叶某又是亲戚关系，2009年我们合伙一起经营兆康堂诊所。在小徐爸爸喝完我配的10副中药后，我打电话问小徐情况，她告诉她爸爸可以下地劳动了，她还让我再给她爸配10副药，过了几天后她还带新县的邱老板一起到红安我的家中又给她爸买了10副中药，这次我收了小徐150元钱后，在她离开的时候，我又通微信红包把她的150元买中药的钱退给她了。过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小徐给我发微信说她爸喝了药去世了，并告诉我她爸喝我的中药同时也喝了她爸干儿子给的中成药。后来到2018年6月份，小徐给我打电话，说通过化验，确定她爸死亡的原因是我配的中药有问题。我说：我给她爸开的中药是没有毒的，请她放心。并且如果不相信我，她按照我给她开的处方配好中药，我亲自喝给她看，我配的中药绝对是没有毒的。小徐告诉我，说她爸死亡的原因是因为我开的中药里面有士的宁成分。我拿着小徐发给我的鉴定报告，找了别人询问，这个士的宁是在马钱子里面含有的，可是我的药里，就没有进过这个药。虽然我没有中医师证，但我是师徒学医的，而且悟性好，我给很多人治病，都治好了。我还没有申请到中医证件，我是师徒学医的。小徐跟我说，找我抓药之前喝过什么他爸自己买的药。兆康堂诊所我没有出资，但从2009年开始我经常去那里坐诊，我坐诊给人看病，要参与利润分成，我拿利润的20%，药是由叶某自己提供。在坐诊期间，碰到过卫生主管部门的检查，因我从事中医看病这个行业时间很长了，很多来检查的人都认识我，也没有什么事。我在叶某那里坐诊给人看病时，叶某一般会把我说的处方写下来，我一般不写处方。在自己住的地方给人看病时，我配药前一般会先把处方大概写一下，然后随后会丢弃，不会刻意保留处方。红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那熟人叫杨桂娟。我把新县小徐她爸去世的鉴定情况告诉了叶某，叶某还帮我出主意了，并且给我编辑了一个信息内容是“1、把鉴定机构的原始鉴定结果拿来给我……”等内容。手机上有具体内容。我觉得我给小徐爸配制的中药是没有毒的，但是他喝了我的中药后。却又的确去世了，小徐也给我看了鉴定的结果，你们也给我看了湖北省相关单位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果，现在我也很迷茫，想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喻某某辨认时承认是自己配的中药，里面含有金钱草。喻某某当庭供述，我从没有开过马钱子的中药，马钱子是毒药，我知道。我配的中药和处方是一致的，白色粉末只能是滑石粉和海金沙。我承认犯非法行医罪，但对公诉机关的非法行医致人死亡有异议。我配制的中草药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希望法庭从轻处理。被告人喻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在非法行医期间，未当面给徐某6诊疗就给徐某6配制中药，对中药进行辨认时承认是自己配的中药。8、视听资料：光盘三张。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喻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非法行医罪但不属于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情形的辩解，经查，死者系患冠心病基础上，因士的宁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死者生前既服用了被告人开具的中药，也服用了自行购买的腰痛宁胶囊，经鉴定送检喝剩余中草药与腰痛宁胶囊中均含有士的宁成分。本案不能排除徐某6服用含有士的宁成分的“腰痛宁胶囊”与其直接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合理怀疑，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某6服用被告人配制的中草药系其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提取物证存在违法情形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提取物证全程录像，并现场制作提取笔录及证据清单，由死者家属徐海迪、徐某4确认签字，为此公诉机关补侦阶段提交了录像光盘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就诊人徐某6服用被告人配制的中草药系导致其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喻某某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喻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聂晓静审判员  胡 斌审判员  余丽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