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冀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物流园区内。法定代表人：荀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州市滦县火车站东一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庞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罗某因与上诉人赤峰冀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腾公司）、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冀腾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的效益工资396200元，支付上诉人二倍工资2270033元，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67400元，支付未兑现的期奖12000元，合计2845633元；改判庞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冀腾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罗某的效益工资396200元。按照庞大集团2015年9月7日下发的庞大【2015】71号《关于罗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聘任罗某同志为赤峰、通辽轿车大区总经理兼进口大众品牌大区总经理，罗某工作岗位为区域大区总经理。按照庞大【2015】72号《大区总经理管理办法》和庞大【2017】7号《大区总经理管理办法》的规定，两个管理办法第四项大区总经理的费用开支中第3条都规定：大区总经理工资及费用选择大区内固定一家单位列支。罗某与庞大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所以罗某的工资和费用一直在冀腾公司处列支。两个办法第五项大区总经理待遇中第1条都规定：大区总经理每月所得工资只是按级别享受的工资待遇，根据集团每年制定的薪酬奖惩实施办法享受年度效益奖励部分。这些都明确了上诉人的工资列支单位和待遇标准。庞大人字【2016】18号《2016年度经营单位薪酬考核奖惩办法》明确了2016年大区总经理的薪酬构成和考核依据。关于被上诉人庞大集团所说的：原则上在效益年薪发放前被降职、撤职和辞职，以及不服从集团工作调动的，取消全部奖励的规定。该条规定仅针对公司、专卖店经理（含副经理），罗某的职位属于大区总经理，且上述文件中第二部分关于区域、品牌大区总经理（含副职）薪酬里，并没有这样的表述说明，所以上述规定不适用罗某。庞大【2017】5号《2017年度乘用车、微车经营单位薪酬奖惩实施办法》明确了2017年大区总经理的薪酬构成和考核依据。实施办法五、其他规定第13条：原则上在职不足一年被降职、撤职和辞职，以及不服从集团工作调动的，取消全部奖励。截至罗某离职前罗某的任职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一年，因此上诉人不符合上述文件中的规定。庞大集团在2017年9月7日和2018年12月20日，关于不服从集团工作调动，取消全部奖励的会议决定，都是在2016年和2017年结束以后，效益工资已经形成事实之后产生的。同时，庞大集团违反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庞大集团取消全部奖励的会议决定既没有进行公示，更没有告知劳动者。公司内部会议决议系公司的内部规定，该条规定对罗某并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公司内部的会议决议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为此，应支付上诉人2016年效益年薪(效益工资)205400元，2017年利润贡献奖（效益工资）190800元，计396200元。二、支付未与罗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70033元；罗某自2007年4月到庞大集团工作，签订第一次劳动合同。2008年5月16日，庞大集团庞大人字【2008】4号《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要求，新入职员工和原有员工都与庞大集团签订劳动合同。第四条、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规定：对于2007年底以前的员工，合同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签订时间同起始时间）。罗某按要求与庞大集团签订了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信息表》中，历年缴费及个人账户记账信息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保开始时间为2008年1月。庞大人字【2009】3号《关于员工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第二条劳动合同期限要求：（一）一般员工及新入职员工签订一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通知附件：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名单中包含罗某。2009年罗某与庞大集团签订了第三次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庞大集团自2009年开始，一直没有与罗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罗某在与冀腾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时，冀腾公司处于支配地位，统一要求员工必须填写“自愿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非本人自愿。为此，按罗某的工作年限和月度应发工资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二倍工资2270033元。三、罗某并非自愿与冀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罗某于2019年1月12日，因冀腾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拖欠罗某2018年10月份以后的工资和2016年、2017年效益工资。罗某以快递形式向冀腾公司发出《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冀腾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给付了罗某2018年10月、11月工资。承诺罗某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后，向罗某支付拖欠的剩余工资和其他款项。而罗某在2015年1月15日与冀腾公司签订的《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所写的“因个人原因，经与冀腾公司协商一致，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并非上诉人本人所写），是受冀腾公司的欺骗，同意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资和其他款项。又是冀腾公司提供的制式的样本才签订的。然而，冀腾公司并没有全部支付所欠上诉人的工资及其他款项，只支付了拖欠的2018年10月、11月二个月的工资，剩余一个半月的工资及所欠其他款项（2016年、2017年的效益工资等）并没有支付。由此可见，罗某并非自愿与冀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四、由于罗某并非自愿与冀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冀腾公司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67400元。虽然罗某与冀腾公司签订了《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但由于被上诉人冀腾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受冀腾公司欺骗，且系冀腾公司提供的制式解除劳动合同样本，利用支配地位逼迫上诉人签订的，其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按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应支付罗某经济补偿金。五、被上诉人支付未兑现的期奖12000元。2014年8月1日发放的期奖证书写明：因罗某完成2013年度利润任务，于2014年1月1日授予期奖总额为30000元，期奖兑现期为五年，2019年1月1日兑现完毕。期奖证书上记载：期奖接受人在兑现日前，不得离开公司，否则，所受期奖无条件废止。罗某2019年1月15日才离开公司，是在期奖兑现完毕日2019年1月1日之后。同时，期奖证书约定按5年期给付，每年兑现一次，庞大集团在期奖授予日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5年时间内，只兑现了3次，并没有按约定进行兑现。由此可见，是庞大集团违约在先，罗某离开在后，而且罗某离开公司是在期奖兑现完毕日之后。为此，应支付罗某未兑现的期奖。六、庞大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冀腾公司的出资人与上一级的出资人存在关联关系，最终实际出资人均为庞大集团。虽然冀腾公司与庞大集团都是独立的法人，但在经营、购销、人事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庞大集团与冀腾公司为关联公司，庞大集团系冀腾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认定。为此，庞大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冀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支付罗某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事实和理由：因罗某没有到岗工作，存在无故旷工等情形，故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工资。罗某在一审时虽提交了手机(APP)签到考勤异常统计表，但该材料为复印件，且罗某没能提供手机(APP)系统，故该材料不能证明罗某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罗某辩称，冀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冀腾公司称罗某旷工等情形没有证据证实，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冀腾公司称罗某一审没有提供手机APP签到的原件，罗某签到系统在冀腾公司处保管，根据《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冀腾公司不能提供手机APP签到系统供法庭核实应推定罗某存在加班的事实。冀腾公司辩称，罗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并改判冀腾公司不支付罗某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罗某于2018年12月份开始没有到我公司上班，所以未支付12月份工资，但公司一直为罗某缴纳2018年12月份和2019年1月份的五险一金，并且五险一金的款项全部是由我公司承担的。2019年1月15日罗某因个人原因与我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罗某与冀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6.5，“员工连续旷工超过5日或一年累计旷工超过10日，视为员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约定，罗某虽然在2019年1月15日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但其无故旷工期间应视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判决冀腾公司支付其旷工期间一个半月20550元工资。二、上诉人与冀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效益年薪、利润贡献奖及期奖，罗某提出的2016年效益年薪、2017年利润贡献奖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不存在期奖的情况，罗某要求我公司支付期奖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不存在加班的事实，我公司不应支付加班工资。上诉人在一审时虽然提交了手机APP签到考勤异常统计表，但该材料为复印件，且上诉人未能提供手机APP系统，故该材料不能证明罗某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冀腾公司不应支付罗某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工资。四、2018年1月1日，上诉人签署了一份本人自愿申请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表，与我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两倍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罗某无故旷工，后因本人原因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非冀腾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我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冀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与庞大集团没有关系。庞大集团辩称，对于罗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罗某提出的效益工资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的2016、2017两年的年终奖励，2016年庞大集团颁发了18号文件，在一审阶段罗某作为其证据提交。18号文件明确注明，第六页倒数第三行在绩效年终发放前降职、撤职、不服从集团安排的取消全部奖励。且针对2016、2017年终绩效奖励，召开过专题会议，罗某未服从调动安排，本人自愿提出辞职，不符合发放这两年年终绩效的规定，关于以上事实庞大集团的另外一名总经理在河北唐山滦州市提出仲裁请求要求发放绩效年终奖被裁定驳回。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的绩效奖不应得到支持。双倍工资在一审阶段，我们认为上诉人已经放弃了该请求，在一审阶段我们提交了上诉人罗某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申请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级管理人员完全有意识签订固定合同，系其自愿行为，无欺诈等形式。关于签订固定合同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和一审罗某放弃两倍工资的请求，两倍工资不应得到支持。2018年12月2日罗某被任命天津大区总经理，不但不报到，反而存在旷工现象后期提出辞职。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本人自愿离职并非公司原因辞退职工，不符合经济补偿金的各项条件。期奖证书背面明确注明期奖发放前员工提出辞职的全部作废，在1628号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期奖应符合兑换期奖规定，发放期奖前员工提出辞职的期奖全部作废。冀腾公司是具有完全独立民事能力的子公司，组织机构与庞大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判决也未对庞大集团作出任何连带表示。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及公司发放全部在赤峰冀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我们认为上诉人对庞大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庞大公司的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要求维持原审对庞大集团的判决结果。对于冀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自2018年12月2日罗某被任命天津大区经理时，罗某的劳动关系应转移到天津大区，12月2日后上诉人未到岗工作，未付出劳动，不应享受劳动报酬，冀腾公司的上诉有相关依据。加班工资我们认为应由上诉人罗某对其加班事实提供证据证实，最高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明确说明劳动者对加班有义务提供相应证据。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情况，冀腾公司的上诉有据可查符合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一个半月工资20550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每月13700元；2.支付拖欠原告2016年效益年薪（效益工资）205400元，2017年利润贡献奖（效益工资）190800元，计396200元；3.支付加班工资367236元；4.支付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70033元；5.支付经济补偿金167400元；6.给付未兑现的期奖12000元。上述金额共计3233419元，要求第三人庞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某于2016年9月1日到被告冀腾公司工作，双方分别签订了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书面劳动合同各一份。劳动合同中原告罗某的职务为冀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提成，月工资为13700元/月。2019年1月15日，原告罗某填写《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因其个人原因，经与被告冀腾公司协商一致，自愿解除劳动合同”，自此，原、被告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在上述两份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冀腾公司为原告罗某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被告冀腾公司未支付原告罗某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工资合计20550元。2018年9月26日被告冀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罗某变更为荀某。2018年1月1日在《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中，原告罗某自愿申请续签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另查明，原告罗某的社会保险自2016年12月份从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转出，转出单位为第三人庞大集团，本地缴费终止时间为2016年8月。2016年3月22日，第三人庞大集团发庞大人字【2016】18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2016年度经营单位薪酬考核奖惩办法》，明确了大区经理的薪酬构成、考核奖惩依据及管理指标，并指出原则上在效益年薪发放前被降职、撤职和辞职，以及不服从集团工作调动的，取消全部奖励。2017年1月1日，原告罗某签署了《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经营成果考核目标责任状（区域大区经理、品牌大区经理）》，明确了2017年度经营管理绩效考核利润目标。2017年2月20日，第三人庞大集团发庞大【2017】5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部、人力资源部、乘用车业务管理部2017年度乘用车、微车经营单位薪酬奖惩实施办法》，明确了大区经理的薪酬构成、考核奖惩依据及考核奖惩办法，并指出原则上在职不足一年被降职、撤职和辞职，以及不服从集团工作调动的，取消全部奖励。2017年9月7日，庞大集团召开会议，经讨论决定在效益年薪发放前被降职、撤职和辞职，以及不服从集团工作调动的，取消全部奖励。2018年12月20日，庞大集团召开会议经讨论决定因集团目前特殊情况，在效益年薪发放前被降职、撤职和辞职，以及不服从集团工作调动的，取消2017年全部奖励。2018年12月2日，庞大集团发庞大人字【2018】33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胡文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任命原告罗某为天津轿车大区任副总经理（主任助理级）。2018年12月29日，第三人庞大集团出具庞大审字【2018】106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部文件，该文件是关于赤峰、通辽轿车大区经理罗某同志2018年11月末离任的审计报告，报告基本情况为：2015年8月集团公司成立赤峰、通辽轿车大区，目前区域主体公司有13个，其中包括被告冀腾公司，审计利润情况为：（一）2015年8月至12月区域审计利润14360658.44元。（二）2016年区域审计利润11560979.97元（其中包含2016年1-7月通辽斯巴鲁审计利润-681656.39元，2016年1-7月赤峰斯巴鲁审计利润-363145.10元）。（三）2017年区域审计利润11734918.54元（其中不含通辽斯巴鲁2017年1-8月利润-1287421.06元）（四）2018年11月末，离任时区域审计利润-7447603.67元。经营成果：2018年11月末大区经理罗某管辖公司最终区域审计利润数为-7447603.67元。2014年8月1日第三人庞大集团因原告罗某完成2013年度利润任务，授予罗某期奖证书，期奖证书记载“本公司于2014年1月1授予你期奖总额为30000元，根据公司期奖管理制度，此期奖兑现期为五年，2019年1月1日兑现完毕”。原告罗某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10月29日、2018年的4月24日分别兑现金额6000元。期奖证书上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期奖管理制度中记载“期奖接受人在兑现日前，不得离开本公司，否则，所受期奖无条件废止”。再查明，原告罗某提交的手机（APP）签到考勤异常统计表中，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原告罗某在大区经理处签名，考勤名单中无罗某。从2017年10月开始，原告罗某在考勤名单中，统计表记载的异常情况为：2017年10月份，公休假4天：10月6、7、21、29日；出差1天：10月22日。11月份，公休假3天：11月5日、12日、16日；出差4天：11月27日-30日。12月份，公休假2天：12月24日-25日；出差：7天，1日、3日、6-7日、15日、19-20日。2018年2月份，公休假7天：2月4日、15-20日；出差6天：2月5日、8日、11日、21-23日。3月份，公休假2天：4日、25日；出差3天：18-21日；地方会议1天：28日。4月份，公休假2天：1日、22日；拜访：8日、21日；车展：28日、30日。5月份，公休假1天：20日；拜访：11日；市场活动27日；出差7天：6-8日、13-16日。6月份，公休假2天：3日、18日；拜访6日、14日、16日、25日、27日；出差7天：4日、10-12日、20日。7月份，公休假4天：5日、11日、18日、26日；出差4天：6日、17日、21日、22日；客户拜访0.5天：15日。9月份，公休假5.5天：1-2日、15-16日、22日、24日；出差：8日、10-13日。10月份，公休假2天：4日、11日；会议2天：12日、26日；出差9天：7日、15-17日、19-23日。经对照当年日期统计，扣除公休日后，原告罗某休息日加班5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27天。还查明，原告罗某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冀腾公司、第三人庞大集团为被申请人，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冀腾公司、庞大集团支付其拖欠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期奖、经济补偿金。该委于2019年3月5日做出通知，告知原告罗某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原告罗某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事项与仲裁事项一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被告共同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原告、第三人共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庞大人字【2016】18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2016年度经营单位薪酬考核奖惩办法》、庞大【2017】5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部、人力资源部、乘用车业务管理部2017年度乘用车、微车经营单位薪酬奖惩实施办法》，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经营成果考核目标责任状（区域大区经理、品牌大区经理）》、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部关于赤峰通辽轿车大区经理罗某同志2018年11月末离任的审计报告、庞大审字【2018】106号文件期奖证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仲裁申请书、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信息表，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通知单、职工参加失业保险缴费明细、赤峰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工伤缴费证明、公积金凭条、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17年9月7日会议纪要、2018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庞大人字【2018】33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胡文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被原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冀腾公司与第三人庞大公司虽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在经营、购销、人事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因此，可以认定冀腾公司与庞大公司为关联企业。原告罗某提交的社会保险转移档案可以证实，在与被告冀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与第三人庞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用人单位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形中，《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可以证实，原告罗某在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之间与被告冀腾公司存在单一劳动关系。原告罗某虽主张其非自愿与被告冀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否定《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的效力，故对原告罗某非自愿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冀腾公司与第三人庞大集团之间为关联企业，且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但在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之间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单一劳动关系，在确认存在单一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根据原告罗某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查明，罗某与第三人庞大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故本案中依据罗某与被告冀腾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被告冀腾公司与第三人庞大集团为独立法人，且未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可知，除用工单位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之间并不必然成立连带责任。故被告冀腾公司与第三人庞大集团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是否应支付原告罗某一个半月工资20550元的问题。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被告冀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月足额向原告支付工资，虽原告罗某12月份未到公司上班，但双方在2019年1月15日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告冀腾公司应按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支付原告罗某的工资20500元（13700元+6850元）。二、关于是否应支付原告罗某2016年效益年薪（效益工资）205400元，2017年利润贡献奖（效益工资）190800元，计396200元的问题。原告罗某与被告冀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未约定效益年薪及利润贡献奖，通过原告罗某及第三人庞大集团的当庭陈述、《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胡文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可以证实，2018年12月2日，庞大集团任命原告罗某为天津轿车大区副总经理（主任助理级），原告罗某于2019年1月15日与被告冀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入职案外人公司。原告罗某针对上述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与第三人庞大集团提交的证据，均系第三人庞大集团出具的文件，故按其文件要求，原告罗某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应支付原告罗某加班工资367236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罗某提交了2016年-2018年手机APP签到考勤异常统计表证明了其有加班的事实，并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亦约定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故被告冀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原告罗某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的工资，即休息日加班工资47493元（标准：13700元/月÷30天×52天×200%）；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1021元（标准：13700元/月÷21.75天×27天×300%）。四、关于是否应支付未与原告罗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70033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三）…；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可知，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劳动者提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案中《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可以证实，原告罗某自愿申请续签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且与被告冀腾公司亦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对其主张的未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是否应支付原告罗某经济补偿金167400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可以证实，原告罗某因本人原因自愿与被告冀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非被告冀腾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社会保险缴费通知单可以证实，被告冀腾公司足额的支付了罗某劳动报酬，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拖欠原告罗某一个半月的工资系解除劳动关系所致，并非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其他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对罗某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是否应给付原告罗某未兑现的期奖12000元的问题。涉案的期奖系第三人庞大集团2014年8月1日因原告罗某完成2013年度利润任务按五年期给付的奖金，同时，期奖证书上亦记载“期奖接受人在兑现日前，不得离开本公司，否则，所受期奖无条件废止”，现原告罗某并未接受第三人庞大集团的人事安排，因此按期奖证书上记载的内容，期奖无条件废止。故对于原告罗某主张的兑现期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赤峰冀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罗某人民币119014元，（其中工资205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749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1021元）。二、驳回原告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某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证明上诉人罗某在2018年4月份并未收到所谓的效益年薪奖；证明罗某于2016年12月2日收到2015年全年效益奖46725元和2016年年度效益年薪的40%即48000元，合计94725.46元，不含税；证明2016年12月2日发放的效益年薪系2016年3月22日庞大集团下发18号文件之后所进行，能够证实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度效益奖及2017年利润贡献奖客观存在符合发放条件。根据18号文件第三条明确约定，效益年薪按半年考核全年核发，因此无论罗某是否离职，上述两年效益奖已经存在应当发放并且符合发放的条件。被上诉人庞大集团质证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文字书写内容不认可，2016年的40%，是2018年4月24日以转账方式发放了165070.59元，罗某本人签字。但94000元不是庞大集团发放的，也不应包括2016年的40%。上诉人冀腾公司质证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冀腾公司与罗某签订合同不包括绩效年终奖。与我公司无关，不是我公司发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罗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冀腾公司提交2018年9月份到12月份工资发放表，证明罗某主张的绩效工资不是与冀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绩效工资。上诉人罗某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公司单方制作。工资表中支领人没有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庞大集团质证称，集团人事部对全集团内部下属公司工资全部上报审批，只有经过集团审批冀腾公司才有可能发放。对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所谓加班工资是超出工时部分，庞大集团及下属各公司与员工签订合同关于劳动薪酬报酬明确注明工资加绩效工资，缴纳五险一金也符合相关法律，也符合上市公司对劳动者福利待遇的规定。记载的员工不仅包括罗某还有其他在职的员工，真实性不应质疑。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冀腾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系其单方制作，罗某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庞大集团提交罗某本人签字认可的2016年乘用车、微车各经营单位绩效奖兑换发放表（庞大下属部门联合制作），证明在岗期间罗某2018年4月24日领取了部分奖励165075.59元，是罗某本人授权石龙签字领取的。上诉人罗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罗某并未在该期奖发放表中签字，同时也并未收到过该笔款项。通过该份证据证实罗某主张2016年、2017年效益年薪奖客观存在，截至目前已经达到发放条件及期限。上诉人冀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庞大集团提交的2016年乘用车、微车各经营单位绩效奖兑换发放表中，并无罗某本人签字，且庞大集团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罗某已经收到表中记载款项，故上述证据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庞大集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效益年薪及利润贡献奖的问题。1.关于是否应支付上诉人罗某2016年效益年薪（效益工资）20540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罗某已取得部分奖励的事实并不否认，故被上诉人主张已经取消该种奖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对于罗某主张的奖励数额，被上诉人未予否认，只是主张不应给付，故上诉人主张支付其2016年效益年薪（效益工资）205400元，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是否应支付上诉人罗某2017年利润贡献奖（效益工资）190800元。2017年1月1日的《2017年经营成果考核目标责任状》约定利润目标为1158万元，而2018年12月29日的审计文件记载，罗某所完成的利润为11734918.54元，故上诉人罗某符合该奖励的发放条件，且庞大【2017】5号文件系针对2017年的利润目标完成情况规定的奖惩办法，现上诉人主张的亦是2017年完成利润目标所应得到的奖励，被上诉人主张以2018年12月20日下发的文件予以取消，不符合该办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罗某主张的2017年奖励数额，被上诉人亦未予否认，只是主张上诉人罗某的奖励因符合2018年12月20日下发的文件已被取消，故对上诉人罗某主张支付其2017年利润贡献奖（效益工资）1908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未兑现的期奖问题。关于是否应给付罗某未兑现的期奖1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期奖系庞大集团2014年8月1日因罗某完成2013年度利润任务按五年期给付的奖金，2014年8月1日发放的期奖证书明确记载：因罗某完成2013年度利润任务，于2014年1月1日授予期奖总额为30000元，期奖兑现期为五年，2019年1月1日兑现完毕。同时，期奖证书上亦记载“期奖接受人在兑现日前，不得离开本公司，否则，所受期奖无条件废止”。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1月1日前将期奖兑现完毕，但尚有12000元期奖未按期兑现，而罗某离开公司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系在期奖兑现完毕日2019年1月1日之后。故对上诉人罗某主张给付其未兑现的期奖12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上诉人罗某主张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674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用人单位冀腾公司存在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拖欠劳动者罗某部分工资及2016年、2017年效益工资的事实，故罗某提出解除合同，冀腾公司应当向罗某支付经济补偿。根据罗某与冀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属地）劳动合同申请》可以证实，罗某在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在冀腾公司工作，罗某在冀腾公司工作的年限为两年零四个半月，故冀腾公司应向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34250元（13700元/月×2.5月）。对于罗某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超出3425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二倍工资及庞大集团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罗某提出冀腾公司应支付其二倍工资2270033元；庞大集团与冀腾公司为关联公司，庞大集团系冀腾公司实际控制人，庞大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冀腾公司提出其不支付罗某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的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冀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罗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赤峰冀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罗某人民币561464元（其中工资205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749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1021元、2016年效益年薪205400元、2017年利润贡献奖190800元、期奖12000元、经济补偿金34250元）；三、驳回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免收，财产保全费5000元（罗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5010元，由罗某负担3880元，由赤峰冀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