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50422747917052A。法定代表人：黄某，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1，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2，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新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项某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新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征地补偿的亩数存在了瑕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的实际亩数是33.41亩，并非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7.72亩。一审法院在委托评估机构进行测绘的过程中，己经明确双方签订合同的四至，并且在测绘中由双方签字确认，测绘的结果为33.41亩。而在后来没有上诉人在场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又私自找被上诉人自己指认的四至进行测量，其测量行为明显违背事实，损害了村民的合法利益，为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到实地重新进行勘查，确定争议的亩数，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公平正义。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有效，从而就认定被上诉人应获得征地补偿款，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按着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每年6月22日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200元，并且约定被上诉人在承包定的范围内进行植树种草，不得开荒，搂柴放牧等。但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按着双方的约定进行治理，而且也没有按着约定支付承包费，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的根本违约，上诉人向巴林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而一审法院仅以征占前没有解除合同，就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应该获得征地补偿款，其理由过于牵强，并且不能成立。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征占过程中解除了双方的合同，但在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本身来讲，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不能不劳而获，不应获得补偿款。如果一审法院这样认定案件事实的话，其在案件本身是在支持不当得利行为，明显违背情理和法理。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没有缴纳承包费，也没有进行治理，这样的严重的违约，还应当得到补偿的话，那么任何民事法律行为的实施也就成为形同虚设，不能达到制约双方的行为，这样轻而易举获得利益，会使民事法律处于混乱，一发不可收拾。这样的行为坚决应予以制止。所以说，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和法律明显是偏袒一方，是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在荒山承包中，本身是一种用益物权，只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没有收益哪来的利益，所以说荒山承包谁治理谁受益的原则，只有治理了有了收益才会得到收益，没有治理是不会得到收益的。如果没有治理就收益也就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的根据，得到的利益，构成了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要返还的，所以说，被上诉人要求分得征地补偿款是没有合法的根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期限为30年，每年的租金为200元，并且负责治理荒山，而且被上诉人认为交了一年承包费，而且村委会的账目中还没有记载。没有治理，怎么补偿款呢。补偿款的获得，应当建立在自己在治理过程中所获得的附着物的补偿，并且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所有权永远为村委会，村委会拿什么来补偿被上诉人呢？如果村委会用其他成员的补偿款来给被上诉人岂不是损坏了大部分集体社员的合法权益。这种行为法律绝对不允许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合同书中第一条就明确约定，土地所有权永远归村所有，如国家征地，终止合同，甲方、乙方商议给乙方合理补偿。这条的规定，明确是双方合意约定，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商量补偿事宜，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支付补偿款，其明显违反了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自治的原则。所以说以公权力干预私权利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治理好坏和没有治理不是一个概念，没有治理，没有缴纳承包费不是解除合同的条款，其说法令人匪夷所思。难道签完合同不履行，就不能解除吗。就任由一方任意而为之，那还订立合同有何用呢？这样的论理明显是张冠李戴，偷换概念。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四、如果说参照村委会的分配方案，那么分配方案中没有治理的就不应当得到分配。所以说，被上诉人无论从任何角度获得补偿都是违背公理，显失公平的，损害大多数人的合法利益的。补充意见：一、2016年12月27日村委会会议纪要第三项，在使用范围内的荒地未进行治理的一律终止合同，由补偿作为收入，项某作为村民代表出席会议、签字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达成协议，被上诉人未治理，他认可未治理的土地即归入集体，不参与分配，被上诉人要求分配征地补偿款违背了意思自治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在获得荒地承包后，仅交纳了一年的承包费，交费后未治理也未继续交费，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对荒地进行治理，被上诉人未治理的行为损害了村委会及村民的合法利益，应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三、根据《土地法实施条例》26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归所有者所有，被上诉人没有治理，不存在附着物的补偿，土地所有权归村委会所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得征地补偿款。四、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合同期限为30年，被上诉人未治理，仅交纳一年承包费，即使有被上诉人的份额，被上诉人也只能获得1/30的补偿，但是根据本案情况，被上诉人不能获得补偿款。五、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聘请林东镇林业干事到涉案地块进行测量，总计亩数是108.4亩，双方约定的是33.41亩，一审法院认定207.72亩缺乏依据，一审卷没有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绘制图。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项某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答辩人表示服判，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关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合同订立和履行问题。2002年6月22日为落实荒山治理，答辩人与本村另外4户（侯玉林等）,经招投标程序承包了本村塔山东坡和西坡近千亩荒山和荒沟，答辩人承包的位置是塔山西坡，三道沟合计亩数约300亩，《荒山荒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每年200元，约定原告承包荒山荒沟的四至界限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底，答辩人始终经营管理涉案荒山荒沟，期间没有任何争议。2016年年底，包括答辩人在内的约5户承包塔山荒山荒沟土地被政府租用，上诉人以“新官不理旧账”方式拒绝承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拒绝向答辩人支付征地补偿款，在多次协商未果后，答辩人向法院提起合同确认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承认与答辩人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对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和答辩人实际承包使用约300亩荒山荒沟不持异议。2018年8月20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2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确认答辩人与上诉人2002年6月22日签订并履行的《合同》有效，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判决己发生法律效力。确认合同效力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向巴林左旗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同样对答辩人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和答辩人实际承包使用约300亩荒山荒沟不持异议，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实际承包荒山荒沟亩数为33.41亩的辩称意见出现在本案诉讼一审庭审过程中，所以原审认定答辩人为涉案争议土地补偿款权利人正确。其次，关于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合同具体位置和四至界限确定的问题。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答辩人承包的荒山荒沟位于本村塔山，山向为南北走向，纬度高、坡陡，沟壑纵横，植被稀疏，答辩人承包治理的荒山荒沟范围为架子山西坡，《合同》第三条和第四条明确约定南至架子山，北至第一沟，西至三合界，东至架子山北山岗以西至二队地，上述四至界限小地名为“塔山”，范围为塔山东坡和西坡三道沟。具体的地理标志为南架子山，北第一沟，西原三合地界，东二队耕地。具体四至界限为南至架子山，北至第一沟，西至三合界，东至架子山北山岗以西至二队地，答辩人近14年多年治理看护荒山荒沟面积约为300亩位于第一沟、第二沟和第三沟三道沟，上述事实至本次诉讼时没有任何争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实际亩数没有300亩，是无据故意曲解《合同》第四条“东至架子山北山岗以西至北止二队地”中的“止”（实为至），忽视其他另外三个四至界限的空间位置表示，将答辩人承包经营14年的荒山荒沟错误界定为“一道沟”，根据上述争议，答辩人请求原审法院调取另案法院组织答辩人与上诉人和相邻土地所在组组长等人，根据《合同》记载的位置和四至界限等进行现场指边勘测，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参与人均在现场测绘图上签字确认形成的《现场勘测图》，经质证，上诉人对《合同》约定的具体位置和四至界限，以及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而产生的现场勘测图不持异议，所以上诉人原审认定答辩人被征占荒山荒沟为三块荒沟是正确的。第三，关于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合同具体亩数确定的问题。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不认可答辩人承包土地亩数，但不能向法庭提交具体证据证明或者说明具体亩数是多少，为解决上述争议，答辩人书面请求委托法定的测绘机构按《荒山荒沟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和双方无异议的《现场勘测图》进行司法评定，上诉人同意鉴定机构由人民法院指定。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到场后，上诉人组织部分村民冲击干扰鉴定人员进行现场测绘鉴定，强令鉴定机构测绘操作人员按其指定的四至界限进行测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33.41亩是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现场指边确定的亩数。由于发生上述情形，原审法院经协商，鉴定机构再一次按《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进行现场测绘，确定的亩数为2017.72亩，所以原审认定答辩人被征占三块荒沟面积为2017.72亩是正确的。第四，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效力的问题。因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至土地被政府征用时已经履行14年，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原审认定答辩人享有承包地被征占而具有的权利主体正确。因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时间是在涉案土地被征占，征地补偿款己经全部发放，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同时法院以合同所涉土地被全部征占，合同目的不能履行为由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原审认定答辩人有权获得征地补偿款的认定正确。因上诉人在另案两次诉讼中未对答辩人承包土地的位置、四至界限和具体亩数提出异议，答辩人14年的经营管理行为范围约为300亩，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所作现场勘测图与合同约定的具体位置、四至界限完全相符，为此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33.41亩成立时，原审认定涉案承包地亩数是正确的。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持异议，同时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说明或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上诉人提交的征地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对象包括与答辩人在同年承包塔山荒山荒沟并且与答辩人承包荒山荒沟相邻的三户（王景林、孙玉山、侯玉林），所以原审判决确认答辩人依法应当享有的征地补偿款数额是正确的。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应支持。根据原审庭审内容，有关答辩人承包荒山荒沟的具体位置、四至界限和实际承包经营管理的亩数，上诉人在本次诉讼前不持异议，包括答辩人和上诉人另案两次与本案相关的诉讼中。答辩人提起本次司法鉴定程序是依法确定承包荒山的实际亩数，鉴定根据是《合同》，另案现场勘测图及其他证据，鉴定机构由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指定的“边界”和原审庭审核查的证据确定的内容作出鉴定结论，上诉人没有对鉴定结论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意见，同时上诉人有关鉴定结论的内容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所以上诉人有关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是不能成立的，依法不应支持。综合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上诉人继续以答辩人未进行治理和未交承包费为由，对原审判决的“合理性”进行抗辩，答辩人认为上述抗辩己经不是事实，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上诉人在承包经营荒山荒沟14年期间，栽植树木、种植锦鸡儿等防风固沙作物，并进行有效的管理看护，所以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没有进行治理是错误的。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合同》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订立的依据是当时的“五荒治理”政策，承包合同的订约目的是进行荒山荒沟治理和管护，《合同》约定每年支付200元承包费不是收益的对价，在答辩人和其他4户承包塔山荒山荒沟的承包户交付几年承包费后，由于投入较大，没有任何收益，上诉人根据当时的五荒治理政策，决定减免了答辩人和另外4户承包户的承包费，所以上诉人以答辩人未交承包费为由抗辩是错误的，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解除与答辩人之间《合同》是在涉案土地被征占土地补偿款发放后，解除的理由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五荒治理规定，答辩人作为土地承包人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因承包地被征占，有依法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所以上诉人以合同解除为由主张所谓的“不当得利”或“违反意思自治原则”是错误的，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在解除与答辩人签订并履行的《合同》前，已经对包括答辩人在内被征占土地补偿款进行发放，其中与答辩人同时签订塔山荒山荒沟承包合同的侯玉林、王景山、孙玉山（一份荒山荒沟承包合同）承包塔山西坡（与答辩人承包塔东坡相邻）均按“三七”比例获得了征地补偿款，所以上诉人所称的违背公理、显失公平是利用多数人己经额外获利的心理，同样情形区别对待所造成，已经严重侵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权，所以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合法权利的享有损害所谓大多数人的利益是错误的，依法不应支持。补充意见：一、2016年12月27日的会议是有关本村相关土地被征占、征收后因土地补偿款分配的问题而召开的会议，这次会议讨论被征的土地不是仅指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参加本次会议且签字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出席了会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本次征地确定的内容，更不能视为被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对涉案荒山的效力解除达成合意。2018年10月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这个时间是在会议之后。二、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承包费的缴纳及是否进行治理，上述事实体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案解除合同的诉讼中，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地补偿款纠纷，由于涉案合同在本次诉讼前已经解除，上诉人主张的承包费的缴付涉及合同履行问题，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无关。三、被上诉人承认土地管理法及实施条例对土地征占补偿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农村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根据是土地分配补偿方案，上诉人以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诉称没有治理就无权分得补偿款，与法律规定不符。四、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人在土地承包期内，土地被征占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与被上诉人具备同样补偿情形的另外4户按照土地分配补偿方案约定的三七分配比例已经分得了补偿款，被上诉人本次诉讼要求上诉人给付的土地分配数额即是法定权利也是上诉人分配方案确定的内容。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合同、双方在另案解除合同诉讼中法院组织双方、相邻单位和个人进行现场测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合同的四至双方无争议，亩数由鉴定机构作出结论，上诉人也未提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相应请求，上诉人聘请林业人员作出的测绘没有法律依据。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新庄村委会给付补偿款人民币225万元；2.由大新庄村委会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某为大新庄村委会所属村的村民。根据国家五荒政策，为搞好生态建设，2002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荒山荒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土地所有权归村委会所有，如有国家征地，中止合同，给予承包人合理补偿；2、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2年6月22日至2032年6月22日止；3、四至：南架子山北第一沟至西三合地界、东至架子山北山岗以西至北止二队地，耕地除外；4、每年承包费2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交款，每年的6月22日交款200元，至2031年6月止；5、只允许种树、种草，不准开荒、搂柴、放牧”。双方签订合同后，项某缴纳了200元承包费，之后再没有缴纳承包费。2016年5月8日，巴林左旗国土资源局下发左国土资发201555文件《关于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组）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告》，项某承包的荒山被确定列入征收范围之内。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7日，大新庄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确定征地补偿分配方案，确定：1、侯玉林所治理的林地按五五分成；2、在承包范围内未治理的的沟归集体所有，作为集体收入；3、在所使用的范围内涉及其他的荒沟，未进行治理的，一律中止合同，作为集体收入；4、开荒地弃耕未种的统一收回，作为集体收入；5、开荒地现耕种的，按三七分成；6、大新庄四组水管道征1.8亩耕地，每亩补偿45000元，并按现有人口进行分配；……9、汽车城用地20多亩，如果是个人的土地，有合同的按五五分成，无证无合同的按三七分成，……。2017年1月20日，巴林左旗国土资源局下发左国土资发2017303文件《关于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组）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告》，确定项某所承包的荒山、荒沟的补偿标准为每亩15000元。2018年8月20日，本院下发（2018）内042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于2002年6月22日签订并履行的荒山荒沟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2018年9月27日，本院下发（2018）内0422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土地被征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由，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项某的补偿费用可另案主张。2018年11月1日，项某起诉至本院，要求大新庄村委会给付征地补偿款225万元。大新庄村委会以项某没有治理荒山、荒山上只有十几棵树，没有缴纳承包费为由拒绝给付征地补偿费。项某对于荒山治理称因缺水致使树木成活率低，并非没有种树，但其在荒山上种草来；承包费因村委会没有催收，所以没交。对于项某所承包荒山的面积，大新庄村委会只认可测绘面积其中的33.41亩，项某称按四至范围经测绘为207.72亩。另查明，项某已经领取的征地补偿款为86480元+1886.4元=88366.4元。大新庄村委会对于项某已经领取的补偿款在庭审中称：“不在这个范围内，这些钱跟本案涉及的征地补偿的钱没有关系”。再查明，与项某属于同样性质承包的侯玉林等承包户已经享有按不同比例分配征地补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项某是否有权获得征地补偿？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依法确定为有效合同，双方作为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项某所承包的荒山在承包期内被依法征用，按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一条的约定，以及参照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分配原则，项某有权获得补偿。大新庄村委会所主张的项某没有治理荒山就无权参与分配证据不充分，治理好坏与没治理不是一个概念。没有治理荒山、没有缴纳承包费不是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款，且大新庄村委会在荒山被征用之前，没有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本院在另案中是以涉案土地被征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由解除双方所签合同，而非以项某违约解除合同。综上，项某有权获得征地补偿款。二、关于项某按何比例获得补偿？庭审中，大新庄村委会称承包荒山有林权证的、治理的按五五分成，没有林权证但治理的按三七分成，故项某的补偿款按三七比例计算。大新庄村委会称项某已经领取的88366.4元跟本案涉及的征地补偿的钱没有关系，故项某已经领取的上述款项不予扣除。三、关于项某承包荒山的面积，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四至及测绘的图纸、另案实地勘察记录，本院认定项某的荒山面积为207.72亩。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项某征地补偿款9347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项某是否有权获得征地补偿款及具体数额。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案涉《荒山荒沟承包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后虽经该院（2018）内0422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土地已经征得相关部门批准征用无继续履行可能为由而解除，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前约定的相应权利义务还应依法履行。依据该合同约定，项某所承包的荒山在承包期内被征用，且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如有国家征地，甲方、乙方商议合理给予乙方合理补偿”，项某有权对被征用的土地按照发包方的补偿方案获得补偿。大新庄村委会主张因项某对承包的荒山没有治理、没有缴纳承包费而无权参与分配。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荒山的治理，双方合同约定案涉荒山用途是种树、种草，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项某自2002年6月22日承包期开始至被征用时没有种树、种草，且荒山的治理是一个期间过程，治理过程中存在治理程度问题。而承包费缴纳与否未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且大新庄村委会在荒山被征用之前，亦没有向项某主张过缴纳承包费或因未缴纳承包费而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对于案涉合同中的荒山被征用项某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获得补偿。关于获得征地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约定的荒山四至均无异议，大新庄村委会在本院二审诉讼中对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书及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该判决书审理认定“2002年6月22日，经过双方协商，将位于本村塔山西坡的约300亩荒山承包给项某，双方签订了《荒山荒沟承包合同》”，即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对案涉合同荒山的面积确定为约300亩，结合本案一审中评估机构对案涉荒山勘测面积207.72亩数字相近，一审法院按照测绘的图纸、实地勘察记录，综合认定项某的荒山面积为207.72亩正确。故一审法院以项某无林权证按三七分成的补偿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新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