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初58号原告：谢树锋，男，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莹，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飚，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法定代表人：韩玉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玉收，男，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池万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芝，该公司员工。原告谢树锋与被告德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高集团）、韩玉收、广州市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春、张飚，被告韩玉收、德高集团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余心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依法传唤泰湖公司，泰湖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此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树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将韩玉收代德高集团持有泰湖公司65%股份中的57.17%的股份变更至谢树锋名下；2.德高集团、韩玉收、泰湖公司共同协助谢树锋办理前述股份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3.本案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为重启广州市花都区泰湖山庄开发建设，彻底解决困扰多年的烂尾楼问题，2009年11月7日，谢树锋与德高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通过谢树锋向德高集团转让股权，引进德高集团资金，解决泰湖公司债务以重启泰湖山庄开发建设；谢树锋承诺该项整体债务不超过人民币4亿元整，德高集团负责筹措和投入解决上述整体债务的资金，以及协议签订后泰湖山庄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要的运营资金。超出4亿元债务部分由谢树锋承担和解决，并附有《债务统计表》列明总额为约4.084445亿元泰湖公司债务明细。该协议约定谢树锋将泰湖公司65%股权转让给德高集团，股权转让款为4000万元。如德高集团不能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德高集团或其指定的新公司股东所占的65%股份，由双方商议进行缩减；谢树锋有权要求修改协议。2009年11月28日，谢树锋与德高集团又签订了《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约定：如德高集团不能按计划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导致一年内未能解除整体债务（整体债务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数值为准），则按应投未投的比例，相应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但是，属于整体债务本身协商处理时间超出一年，以及其他不属于德高集团资金投入不及时而导致整体债务未能在一年内解决的情形除外，谢树锋有权要求修改协议，并全权处置所缩减的股份，但股份接受方应同时补足上述资金缺口以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二）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后，谢树锋依照德高集团的指示将归集后泰湖公司的65%股份全部登记在德高集团股权代持人韩玉收名下，并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手续。然而，德高集团并没有依约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仅是向谢树锋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用于归集、受让泰湖公司原其他股东股权，未依法全面履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的义务。为此，谢树锋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确定韩玉收代德高集团持有泰湖公司65%的股份并解除上述协议书、依法返还等65%股份等。花都区法院查明,2010年3月26日德高集团委托张启龙竞拍购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的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泰湖公司、范志刚之债权，成交价18499000元。2010年11月24日，德高集团关联公司广州青旅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州青旅置业有限公司）与泰湖公司签订了《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协议书》，分别于2010年12月9日、2011年3月25日向花都区法院交纳了（2009）花法执字第2262-2281号中二十人的全部欠款本息及案件执行费、评估费共计29648835.18元等事项。花都区法院判决，确认韩玉收代德高集团持有泰湖公司65%的股份。同时，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指出若德高集团因自身原因不能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谢树锋享有按应投未投的比例相应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该判决已生效。（三）截止到本案立案前，德高集团并未完成《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资金筹措义务，谢树锋依约享有本案诉请的权利。综上所述，德高集团违反约定至今未能全面筹措、履行《合作协议书》所涉资金主义务，谢树锋有权相应缩减其持股比例，并将缩减股份交由谢树锋处理。德高集团、韩玉收辩称，谢树锋主张德高集团、韩玉收违约并要求调整股权比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德高集团没有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谢树锋不享有调整股权比例的合同权利。1、关于德高集团是否有根本违约行为，已经生效的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东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认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德高集团确实投入了巨额资金积极收购涉泰湖公司债权，或代泰湖公司清偿债务，相关事实已在上文详述，有官方文件予以证实。花都区人民政府多次召开的协调会议也表明，无论是处置债务，还是为解决项目重启手续而引入新的战略合作方，德高集团一直在为重启泰湖公司项目努力，也得到官方的认可和肯定。泰湖山庄项目积弊已久，项目的重启及巨额负债、官方批文、司法障碍等多重困难，若非各方通力合作难获成功，将未能重启的责任完全归咎于已付诸努力的德高集团显然有失公允。因此，谢树锋关于德高集团根本违约之主张不成立。另一方面，谢树锋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诸如办理政府土地、规划、建设批文，回购被拍卖、预售或处置的物业，交付公司文件资料等，并无任何已履行或积极履行上述义务的证明。在此前提下，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5项，德高集团有权中止履行协议。”综上，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德高集团没有违约，谢树锋重新起诉时，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来证明德高集团存在违约情形。2、谢树锋诉称德高集团没有依约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集和投入责任，仅向谢树锋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未依法全面履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的义务，该主张不仅为生效判决所否定，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德高集团资金筹集和投入责任，是以谢树锋负责出面洽谈、解决整体债务为前提，且谢树锋需保证整体债务额控制在四亿元以内。但实际上，自双方签订协议后，谢树锋没有积极履行洽谈、解决债务等义务。既然谢树锋没有积极去解决债务，何来德高集团筹集资金和投资的责任。特别是直接关系到泰湖山庄项目能否重启的那些已经司法处置的别墅回购事项，谢树锋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处理。《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除广州颐和集团公司下属凯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协公司）竞得的该项目部分在建房地产外，其余房地产（包括但不限于原泰湖公司已预售房产、经法院委托拍卖成交房产、已以各种方式设定或其他处分的泰湖项目房产等）由谢树锋负责收回并完整纳入新公司。谢树锋没有去收这些房产，德高集团就不存在筹集资金之义务。如果谢树锋已经去收这些房产，而德高集团拒绝出资的，才可以说德高集团没有履行义务。《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对于凯协公司通过拍卖竞得的该项目部分在建房地产的回购问题，双方共同努力，初步确定在不超过其拍卖成交金额3000万元的范围内择机予以解决。凯协公司54套房产回购问题，谢树锋原先承诺以不高于3000万回购，但实际谢树锋根本没有去回购。对涉及司法处理方面的债务和房产，谢树锋也没有积极与人民法院协调沟通启动处置程序，既然谢树锋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债务处理和司法程序协调等义务，德高集团就不存在没有筹集资金之说。德高集团筹集资金的进度和金额，需要以谢树锋开展的债务处理工作进度和结果为前提。其次，项目重启涉及复杂的行政审批等官方文件和程序，《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4项规定需要由谢树锋负责移交所有完整的原始材料，但谢树锋没有完整移交，导致项目重启涉及的审批等程序严重受阻。最后，对债务总额谢树锋承诺不超过4亿元，但签订协议书后，德高集团发现泰湖公司的实际债务上远远超过该数额，债务本金就已经超过4亿元，加上长年利息，负债额已超出协议承诺的金额，且谢树锋又不积极与债权人协调和解。3、基于谢树锋如上违约行为，德高集团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5项约定，有权中止履行本协义务。因此，因谢树锋违反协议约定，德高集团依约中止履行协议，本身就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并非德高集团违反合同约定。（二）谢树锋的主张不符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修正协议书》（一）的约定条件。1、（2014）穗花法东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第23页指出的关于股权比例调整缩减表述，是以假设德高集团存在不能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集和投入责任为前提，而非确认谢树锋已经具备主张调整缩减德高集团股权比例的条件。该判决显然不能作为谢树锋在本案中主张股权缩减的依据。2、双方约定的股权调整缩减条件为：如德高集团不能按计划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集和投入责任，导致一年内未能解除整体债务（整体债务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数额为准），则按应投未投的比例，相应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但是，属于整体债务本身的协调处理时间超过一年，以及其他不属于德高集团资金投入不及时而导致整体债务未能在一年内解决的情形除外；谢树锋有权要求修改协议，并全权处置缩减的股份，但股份接受方应同时不足上述资金缺口，以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如上表述可分为以下几个前提条件：首先，一年内未能解决整体债务，本身是谢树锋所致，谢树锋没有证据证明已在一年内提出整体债务处理方案，或证明自己已经开展债务处理工作且通知德高集团筹集资金而德高集团没有筹集。其次，整体债务金额需要双方确认，但因为谢树锋没有开展债务处理工作，以致整体债务金额至今未能确认。假设德高集团负有出资义务的，但因无法证明德高集团应投多少，则缩减比例也就无法确定。再次，由于整体债务需要谢树锋协调和处理，因谢树锋至今也没有提出处理方案或处理结果，至少可以推定，到目前为止还处于整体债务协商处理期间，该期间虽然已超过一年，但属于股权比例缩减的除外情形。最后，缩减比例的另一条件是，谢树锋必须先行确定被缩减股份的接受方，且接受方需补足资金缺口。谢树锋在主张缩减德高集团的股份比例时，必须同时确定接受方，且接受方需补足资金缺口。如果未达到该条件的，谢树锋主张的缩减股权诉请也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谢树锋的诉请不应支持。泰湖公司辩称，同意德高集团、韩玉收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7日，谢树锋与德高集团签订《泰湖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就泰湖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及合作开发经营泰湖山庄项目等事宜作出如下约定，第二条合作方式。1.通过谢树锋向德高集团转让股权，引进资金，解决公司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全部土地使用权、原有债务的处理成本、相关手续和批文等取得，下称整体债务，详见附件清单），谢树锋承诺该整体债务不超过4亿整，超出部分由谢树锋负责承担和解决。但已明示未列入清单的其他债务金额不计入整体债务。2.德高集团负责筹措和投入解决上述整体债务的资金，以及协议订立后泰湖山庄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运营资金。3.谢树锋现持有泰湖公司67%股权，同意将其中65%股权转让给德高集团，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于谢树锋受让其他股东33%股权后支付，另2000万元于公司项目重新启动开始销售并取得销售收入之日起30天内支付给谢树锋。4.谢树锋负责取得泰湖公司其他股东转让其33%股权给谢树锋名下的有效法律文件，谢树锋受让该33%股权转让的全部价款如不足2000万元的，则德高集团应付谢树锋的股权转让款也按该不足的金额减扣，如超过的，超出部分由谢树锋先行自行承担，超额支付的转让款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第5款减免的债务金额进行冲抵，减免金额不足以抵销的，不足部分由谢树锋自行负担。5.协议签订后，泰湖公司即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谢树锋占股35%，指派副总经理、会计各1名，德高集团或其指定的股东占股65%，担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指派出纳1名，并负责选派或组建经营团队。第三条双方责任，（一）谢树锋责任，其中1.保证整体债务不超过4亿元，如有超出，谢树锋负责超出部分，并以其在公司的35%股权作质押。4.有关工商行政管事部门受理泰湖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当日，将泰湖公司和该项目的全部权属文件、财务文件、技术资料、设备清单、交易协议及其他一切与该公司和该项目有关的文件原件、证照、印鉴等，完整地移交给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德高集团确认。5.谢树锋负责按照协议出面洽谈、解决整体债务，工作费用控制在减免部分的20%，但遇特殊情况的，由双方另行约定处理。6.除广州颐和集团公司下属凯协公司竞得的该项目部分在建房地产外，其他房地产（包括但不限于原泰湖公司已预售房产、经法院委托拍卖成交房产、已以各种方式设定抵押或其他处分的泰湖项目房产等）由谢树锋负责收回并完整纳入新公司。所需资金不得超出原拍卖成交价或销售价的30%。（二）德高集团责任。1.负责筹措和投入解决协议约定的整体债务的全部资金。2.按照泰湖项目的实际开发进度，负责筹措和投入协议签订后泰湖公司项目开发经营所需的运营资金。3.对于谢树锋及其关联单位或个人前期为解决整体债务所投入的资金，保证在协议约定的泰湖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365日内偿付完毕。第四条特别约定，1.如发现整体债务超过4亿20%以上的，谢树锋在新公司所占35%股份，由双方商议进行缩减。2.如德高集团不能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德高集团或其指定的新公司股东所占的65%股份，由双方商议进行缩减。3.筹备工作组的成立，在合作协议签订后7日内，由双方派人组成工作组，并提出前期工作计划和前期费用预算，前期费用由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及时投入到位，最终进入新公司作为该项目成本，工作组负责公司债务的核查及其他前期工作。5.任何时候出现不符谢树锋承诺或未履行责任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整体债务超出4亿元、政府土地、规划、建设批文的不符或瑕疵、政府行为决定导致项目无法启动、谢树锋其他股东的股权回购不成功、已被拍卖、预售或处置的物业回购不成功等情形）时，德高集团有权中止履行协议，或单方解除并终止协议且不负违约责任。第五条违约责任，1.除因政府的政策变动或其他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实现协议的合同目的外，双方都不得以其他未约定的任何理由中止合作。2.因谢树锋违约导致合作终止的，应向德高集团支付违约金4000万元，德高集团忆实际投资的款项由谢树锋负责退还，并以其在泰湖公司的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3.因德高集团违约导致合作终止的，应向谢树锋支付违约金4000万元，并以其在湖北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附件债务统计表载明债务约4.084445亿元：1.银行欠款包括建行白云支行7000万元、华夏银行3961万、农行|中行花都分行3400万，2.工资款约8500万元；3.集资款包括广州市鸿舜咨询有限公司2500万、陈国权1023万、私人集资3900万、谭锦洪1000万、景达汽配2500万、其他1487万；4.谢树锋代垫款包括代清还兴业银行690万、支付学校及居民搬迁费300万、其他2050万；4.其他费用包括租金170万、土地转让款及房屋拆迁补偿967.8万、监理费250万、支付学校及居民搬迁费100万、广告费400万、水利|气象}水电等90万、税所555.65万。2009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约定，1.关于谢树锋所负责的受让其他股东33%股权的时间限制，双方确认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2.双方于2009年12月31日之前基本完成对原泰湖公司债务的核查和确认。3.确认德高集团负责筹措和按计划投入解决协议约定的整体债务的全部资金，计划安排为一年。4.关于《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修正为：如德高集团不能按计划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导致一年内未能解除整体债务（整体债务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数值为准），则按应投未投的比例，相应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但是，属于整体债务本身的协商处理时间超出一年，以及其他不属于德高集团资金投入不及时而导致整体债务未能在一年内解决的情形除外；谢树锋有权要求修改协议，并全权处置所缩减的股份，但股份接受方应同时补足上述资金缺口，以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2010年3月17日，谢树锋与韩玉收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谢树锋将其在泰湖公司的出资4556万元的部分2176万元转让给韩玉收，转让金2000万元；2010年3月20日前德高集团需支付全部转让金；2010年3月17日泰湖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依德高集团指示，谢树锋协助将泰湖公司65%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韩玉收名下。变更后，谢树锋仍为泰湖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35%的股权。2010年3月至6月，谢树锋向德高集团分批移交泰湖公司公章、证照以及与项目有关的许可证、合同、图纸等若干资料。德高集团称财务账册资料、部分图纸和部分行政许可证尚未移交。德高集团为清理泰湖公司债务及项目重启，于2010年10月27日设立广州青旅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4月17日更名为广州青旅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8月23日，韩玉收、谢树锋等人达成《泰湖项目合作会商备忘录》，主要内容为，鉴于泰湖山庄项目前景较好但历史遗留问题过于复杂，各方一致同意，如若有第三方愿意整体接盘，可以在各方前期投入及项目溢价的基础上以合理的对价整体转让泰湖公司及项目；作何一方均可寻找并接洽战略合作投资者，但最终转让方案的确定需各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决定。如若谢树锋希望完全退出三方合作，则其所持有泰湖公司35%股权愿以7000万元对价转让与中青旅方面，中青旅方面争取在三个月内投入资金优先解决该35%股权对价问题。谢树锋退出合作并取得上述款项之后，原《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由德高集团向谢树锋支付2000万元不再执行。在最终确定合作方案之前，各方共同努力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力争实现项目早日重启。备忘录执行时间为三个月，逾期未有实质性进展的，再行会商。2010年9月至2015年8月，花都区人民政府多次主持召开案涉项目协调会，旨在推进项目开发建设等，同时确认中青旅集团对重启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做了大量工作，解决了许多历史遗留问题，青旅公司对一期泰湖山庄进行了全面整理。2014年11月3日，谢树锋以德高集团违反协议约定未履行筹集及投入资金义务导致合作项目停滞为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登记在韩玉收名下的泰湖公司65%的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德高集团，解除《合作协议书》、《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德高集团立即将登记在韩玉收名下的32%的股份返还给谢树锋，三被告共同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德高集团支付违约金4000万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花法东民初字第1524号，认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德高集团确实投入巨额资金积极收购涉泰湖公司债权，或代泰湖公司清偿债务。泰湖公司项目积弊已久，项目的重启涉及巨额负债、官方批文、司法障碍等多重困难，若非各方通力合作难获成功，将未能重启的责任完全归咎于已付诸努力的德高集团显然有失公允。因此谢树锋关于德高集团根本违约之主张不成立。另一方面，谢树锋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诸如办理批文，回购物业，交付公司文件资料等，并无作何已履行或积极履行上述义务的证明。在此前提下，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5项，德高集团有权中止履行协议。根据修正条款，即使德高集团因自身原因不能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谢树锋仅享有缩减德高集团持股的权利，而无解除协议的权利，故谢树锋关于解除协议、返还股份、变更股权登记和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最终判决确认韩玉收代德高集团持有泰湖公司65%的股份，驳回谢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谢树锋不服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撤诉裁定。2017年1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泉州铭高投资有限公司申请青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德高集团称除案涉股权转让款，其所主张的投入资金都向破产受理法院申报了债权。谢树锋申请对德高集团与韩玉收对泰湖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谢树锋于2018年3月21日、3月28日分别提交申请书及民事起诉状，请求增加诉讼请求，明确其最终诉讼请求为1.将韩玉收代德高集团持有泰湖公司股份中的57.17%的股份变更至谢树锋名下或根据司法审计的结果，按德高集团的实际投入，缩减德高集团的股份，并将股份变更到向谢树锋名下；2.三被告共同协助谢树锋办理上述股份变更工商登记手续；3.德高集团向谢树锋支付违约金4000万元。本案审理中，谢树锋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称请求依法委托审计机构对德高集团、韩玉收对泰湖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审计。德高集团称，因谢树锋违约，其曾书面通知谢树锋中止合同履行。谢树锋予以否认。德高集团未举证证明其曾发出中止函。2015年2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花法东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1)2010年3月26日，德高集团委托案外人张启龙在广东省拍卖行有限公司通过竞拍购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的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泰湖公司、范志刚之债权，成交价为1849.9万元（不含佣金）。（2）2010年11月24日，广州青旅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系德高集团的关联公司）与泰湖公司签订《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协议书》，约定泰湖公司立即向花都区人民法院递交愿意代陈国钏等二十人偿付所欠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全部债款的执行担保申请书，在青旅公司代为偿付该全部欠款后，可请求泰湖公司及个人返还全部款项，泰湖公司依据《楼宇合作协议书》、《楼宇按揭合同》取得的对个人抵押房产的处分权等全部权利转让给青旅公司。2010年12月9日和2011年3月25日，泰湖公司递交执行担保申请，因其缺乏支付能力，故青旅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代泰湖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先后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交纳陈国钏等二十人的全部欠款本息及诉讼费用共29648835.18元。谢树锋于起诉时确认上述系德高集团履行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谢树锋称德高集团委托张启龙竞拍购得的信达公司从华夏银行受让的泰湖公司的债权，根据（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该债权为青旅公司所有，故上述两人项债权亦为破产财产，不能认定为案涉投入，并请求对泰湖公司的股份进行全额缩减。德高集团认为，其以青旅公司的名义通过多种方式出资解决遗留债务，为泰湖公司投入资金总额约1.2余亿元，并称泰湖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本息总额已超过10亿元，谢树锋不仅隐瞒巨额债务，而且对已知债务没有提出和解方案。谢树锋称，德高集团以青旅置业公司的名义收购债权及物业，均属于破产财产，故不能认定为本案德高集团、韩玉收对泰湖公司的资金投入。根据本院要求，各方当事人分别提交德高集团以青旅公司名义为清理债务而投入资金情况统计表，其事实主张和证据情况归纳如下：1.德高集团为收购华厦银行债权投入的收购资金为1849.9万元，支出佣金等相关费用554970元。即通过张启龙通过竞拍购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的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泰源公司的债权。谢树锋确认收购资金，但认为为收购支出的相关费用554970元不应计入投入范围。2.为拍得36套别墅（拍卖款用以清偿债务统计表银行欠款的农行中行花都分行债务）投入的收购资金，德高集团投入收购资金34638610元，支出佣金等相关费用832772.2元。谢树锋确认收购资金，但认为为收购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应计入投入范围。3.德高集团主张其为收购东方资产债权（银行欠款中的建行白云支行债务）于2011年3月投入收购资金29222625.18元，为收购支出的费用426210元，合共29648835.18元。该事实主张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花法东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谢树锋主张实际投入的收购资金为24249768元，支出的相关费用为624995.36元，且为收购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应计入投入范围。该事实主张的依据为德高集团收购债权后，于2015年1月为拍得20套房产实际支出的价款和费用。德高集团确认，24249768元系青旅公司收购物业支出的价款，把债权转为物业权，金额不必重复计算。通过债权收购，以代为偿还的金额2964万余元计算投入。4.德高集团主张其为股权收购投入的3200万元应计入资金投入范围，谢树锋认为其实际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共3000万元，且不应计入解决债务所发生的投入。5.德高集团为解决工程款之中的（2008）花法民三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债权人熊尚春支付230万元。6.德高集团主张其为收购工程款中的（2008）花法民三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946800元退场费及延付金等债权，向债权人熊尚春支付转让价款100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记载转让价款为10万元。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载明青旅公司于2011年1月5日向熊尚春转账50万元。德高集团提交的一份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复印件，显示转讫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但其他内容不清晰。熊尚春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1月14日先后出具两张收据确认收到青旅公司债权转让款50万元。谢树锋认为价款应为10万元。德高集团称，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款10万元系笔误，实际转让价款应为100万元。7.德高集团为解决工程款之中的（2008）花法民二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债权人李治好支付6.5万元。8.德高集团为解决工程款之中的（2009）花法民三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债权人钟开南支付70万元。9．德高集团主张为解决工程款之中的（2008）花法民三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债权人宋代富支付95万元。谢树锋则认为价款应为105万元。德高集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显示转让价款为105万元。10.德高集团主张为解决（2005）花法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以罗宏、泰湖公司为被告的债务，向债权人农行花都支行支付1322862.42元。德高集团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7月4日德高集团实际代偿金额1309464.42元，支出的诉讼费用8775.93元。谢树锋则认为价款应为1309464.42元，且支出的诉讼费用8775.93元不应计入资金投入范围。各方当事人确认该项债务与清理36套别墅所涉债务中的一项属同一笔债务。清理36套别墅债务中以罗宏、泰湖公司为债务人的债务，法院依法拍卖罗宏用于抵押的别墅，青旅置业公司通过拍卖方式以1521612元竞得别墅用以清偿债务，拍卖成交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11.德高集团为解决（2009）花法民三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吉星村土地租金债务代为支付1420097.52元。以上十一项德高集团主张的投入，谢树锋对第五、七、八项没有异议。关于一年期内未能解决整体债务的原因，德高集团称：谢树锋未移交公司全部资料，导致项目批文等手续受阻；泰湖公司被预售、拍卖、抵押的房产，谢树锋未开展收回工作，影响项目重启；21套房产抵押债务被谢树锋的兄弟收购，并拒绝与青旅公司商谈，是项目无法重启的一个原因。整体债务需谢树锋协调与处理，但谢树锋并未提出处理方案。整个项目已预售的房产由谢树锋出面协商，谈妥一处，德高集团提出相应资金。项目公司前期财务账册和规划技术等资料没有移交，导致债务核实和清理工作受阻。以项目公司为被告的生效判决还有上百份未移交。青旅公司破产案件中，德高集团因其以青旅公司名义购买债权故对青旅公司亦享有相应的债权，故向法院申报了债权。谢树锋称，项目查封物业要解除查封手续后才能盘活和销售。德高集团投入资金义务是应当将资金直接投入到项目公司。德高集团筹措和投入资金不到位，令债务解决、物业回购和项目启动缺乏前提和基础；德高集团的关联公司青旅公司在一年期内没有解决公司整体债务，因青旅公司股权质押给天津力高基业有限公司，故青旅公司的履行并无实质意义。德高集团未按约定将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而是以第三方青旅公司作为操作平台，故德高集团并无投入。谢树锋是2007年受让股份进入项目公司，并非公司的开办股东，故当时以现状移交。本案开庭中，谢树锋确认为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两笔投入，同时主张德高集团应投入4亿元资金，德高集团对此事实主张未有异议。谢树锋主张泰湖公司整体债务本金总额为3.6余亿元，向本院提交了65份裁判文书，以证明以泰湖公司为责任人的债务已确定，但德高集团未依约向泰湖公司出资，也未向司法机关直接履行，并称德高集团没有履行案涉协议的资金能力，因德高集团、韩玉收涉12件执行案件且未履行执行债务金额分别高达5000多万元和1亿多元，为此提交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下载资料。关于《合作协议书》第三第第一款第六项约定的内容，双方均认为，由谢树锋出面解决收回房产，与被收购方达成收购确认意向后由德高集团出资投入。广州青旅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7日，开办股东为温州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中青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持股49%、51%。2012年11月，股东变更为温州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福光。2013年5月，股东变更为温州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福光和张亮。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泰湖公司股东谢树锋为继续推动泰湖山庄项目并确保该项目的正常开发建设，通过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德高集团的方式，引入推动并继续开发项目所需巨额资金，因此与股权受让方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包括《合作协议书》《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三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德高集团以约定价款从谢树锋处受让泰湖公司的65%股份，同时负有解决公司4亿元债务和投入开发建设项目的所需资金的合同义务。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谢树锋的权利是获得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义务是配合德高集团对泰湖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理。德高集团的权利是获得65%的股份，主要义务一是在条件成就时将400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谢树锋，二是筹集资金清理债务，三是筹集资金进行项目的开发。虽然双方之间最终的意思表示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并作出相应安排，但是双方选择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作为合作的具体方式，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系因有关股份最终归属产生本案争议，故本案合同关系的性质应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缩减德高集团所持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为确保德高集团及时足额投入资金，双方当事人通过《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第五条设定了附条件的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的违约条款。该条款约定，“如德高集团不能按计划及时、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导致一年内未能解除整体债务（整体债务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数值为准），则按应投未投的比例，相应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但是，属于整体债务本身的协商处理时间超出一年，以及其他不属于德高集团资金投入不及时而导致整体债务未能在一年内解决的情形除外；谢树锋有权要求修改协议，并全权处置所缩减的股份，但股份接受方应同时补足上述资金缺口，以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关于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这一表述，谢树锋主张应按照德高集团应投未投之比例由德高集团向谢树锋返还相应的股份，再由谢树锋按约全权处置股份，如今后有第三人出资解决整体债务的，谢树锋有权将该部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德高集团则主张按应投未投之比例确定股份比例由双方协商，无论是第三方还是谢树锋受让该股份，均应负责解决整体债务方案。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条款解读的内容来看，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应理解为德高集团应向谢树锋返还与应投未投之比例相等的股份，该部分股份之上有按应投未投资金数额补充投入资金的负担。《补充及修正协议书（一）》明确约定，德高集团负责筹措和投入解决4亿元整体债务的资金的合同义务，并明确了为期一年的履行期间。协议书未特别约定一年期的起算日期。因该协议约定双方对泰湖公司债务的核查和确认问题应在2009年12月31日前完成，故可认定德高集团应于2010年12月31日之前投入解决4亿元整体债务的资金。对于应投入金额，双方当事人于庭审中一致确认德高集团应投入4亿元资金以解决约定的整体债务。对于筹集资金及投入方式，双方当事人没有作出限制性的约定，因而以解除泰湖公司债务为目的并实际达到解除债务效果的投入，均应认定为有效投入。德高集团主张其通过子公司青旅公司的名义购买案外第三人对泰湖公司享有的债权或由青旅公司代为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土地租金等方式投入1.2余亿元的资金，其中两笔金额分别为1849.9万元、29648835.18元的投入为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为德高集团的投入。谢树锋在审理中明确，因青旅公司破产清算案于2017年1月被法院受理，故德高集团主张的所有投入并未达到实际解除的效果。本院认为，德高集团确认其未能在约定的一年内完成约定的债务清理义务。对于德高集团主张的有关投入，德高集团没有直接以泰湖公司的名义收购债务从而在法律上实现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目的，其选择的清理方式是新成立一家公司对泰湖公司债务进行清理并使得青旅公司成为泰湖公司的债权人。在该种清理模式之下，如青旅公司仍享有该债权且未确认该债权的权利人为德高集团的，对泰湖公司而言案涉合同约定的债务仍然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青旅公司被其债权人申请破产并经法院裁定受理。即使青旅公司清理债务的事实成立，因德高集团与青旅公司系不同的独立法人，青旅公司面临被宣告破产的风险且德高集团未能向本院提交青旅公司或其管理人确认其收购的有关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德高集团，根据目前本院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公司债务对于泰源公司依然存在，在法律上德高集团没有实现清理债务的效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德高集团在一年期内未能解除泰湖公司整体债务，且在本案审理中德高集团以青旅公司的名义清理债务的阶段性成果因青旅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而未实际归于德高集团，这些结果系多方面的原因所致，包括德高集团投入金额明显不足、谢树锋未移交公司财务资料和未针对应收回房产出面协调处理并与被收购方达成收购确认意向以及公司项目涉政府批文、司法障碍等历史情况等，其中德高集团为清理债务作出的投入不足、投入不及时以及选择的投入方式存在很强的商业风险等是根本的原因。由于德高集团不能按计划及时且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和投入责任导致一年内未能解除整体债务，案涉合同约定的缩减德高集团持有股份的条件已成就，故德高集团实际持有的公司股份依约应予缩减。德高集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清理债务行为的效果已归于泰湖公司，谢树锋要求德高集团及股份代持人韩玉收应向其返还公司股份57.17%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谢树锋接收该部分股份，同时负有补足与该比例相适应的解决整体债务的资金和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运营资金。此外，谢树锋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组织开庭，谢树锋提出的请求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期间，故本院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至于谢树锋提出的审计申请，因德高集团作出的投入行为并非约定投入，故并无审计必要。德高集团主张泰湖公司对外负债超出10亿元，因其未提出抵消或独立的反请求，且该事实主张不影响本案最终审体结果，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谢树锋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依法应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德高集团有限公司、韩玉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变更手续，将韩玉收持有的广州市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7.17%股份返还给谢树锋。如德高集团有限公司、韩玉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976800元，由德高集团有限公司、韩玉收负担。谢树锋向本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76800元，由本院退回。德高集团有限公司、韩玉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97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羊 琴审判员 饶 清审判员 肖 薇二〇一九年××月××日书记员 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