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海东路136号淮汽综合楼11层。破产管理人：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35号中鑫上城Ａ座Ｂ801室。负责人：李凌飞，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华，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俊，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林，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凌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被上诉人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孙梦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享有普通债权本金330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普通债权本金3300万元是错误的。1.关于1500万元本金。首先，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提供的凭证中，有880万元的款项只有存款凭证而没有对应的取款凭证，根本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向王北城支付款项，且有20万元被上诉人称现金交付，对于该部分本金不能认定；其次，叶国华在2012年12月25日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15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既然是投资款，就不能要求归还；第三，2012年5月1日的借条中，已经明确2012年5月1日之前的借条自动作废，也就是说2008年3月5日1500万元的借条已经作废；最后，该一系列款项均是支付给王北城个人，没有支付到上诉人账户，且在审计报告中也没有反应出涉案款项王北城支付给了上诉人，而是显示王北城尚欠上诉人款项。2.关于1800万元本金。首先，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提供的凭证中，有400万元的款项只有存款凭证而没有对应的取款凭证，根本不能证明系陈玉林向王北城支付款项400万元，且有5.8万元被上诉人称现金交付，对于该部分本金不能认定；其次，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5日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1800万元用于投资王北城在南京的阳光广场项目，过了一年半以后，才要求王北城退回投资款，也就是说该1800万元是借给王北城个人开发南京的项目，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声称2012年5月1日王北城代表上诉人出具借条纯属无稽之谈，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最后，该一系列款项均是支付给王北城个人投资南京项目，并没有支付到上诉人账户，并且在审计报告中也不能证明1800万元的款项由王北城用于淮安项目的开发。二、公安部门对王北城及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王北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对本案引用的询问笔录进行认定。询问笔录仅仅是双方的陈述，不排除王北城及被上诉人说谎的可能性。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二审辩称：1.王北城是诚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此是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2.1500万元是借款，年利率为50%是王北城第八次公安讯问笔录中明确认可的，用于投资淮安项目，且在借条中明确注明。3.18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年利率为30%和用于淮安项目是王北城在第八次公安讯问笔录中明确认可的。4.一审中破产管理人已经确认讯问笔录的真实性。请求驳回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诚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97.8万元及利息（其中15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08年3月6日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止；2197.8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止）；2、诚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95号裁定书驳回诚泰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王北城系诚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诚泰公司于200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其成立之初的公司运作、资金筹措均由王北城负责处理。王北城作为诚泰公司原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于2008年3月5日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投资款淮安项目投资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0元），借款人王北城”；2012年5月1日，“今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人民币贰仟壹佰玖拾柒万捌仟元整（21978000.00元），借款人王北城”。另该借条的左下方注:2012年5月1日前所有借条自动作废。2012年12月21日，王北城在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8年其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三人借款总计1500万元做房地产投资，当时该1500万元是当作投资款共同投资合作的，后来口头约定该笔资金年回报率50%，5年后一次性返还本金和利息，现在已经变成借款金额。另外，其还多次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做淮安房地产投资项目。截止到2012年5月1日，经结算后，总共欠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2197.8万元，并重新开具了一张借条，口头约定年回报率30%，加上之前的1500万元未偿还，共计3697.8万元本金。另外，其陆续向叶国华借款，截止到2012年5月1日，欠叶国华个人借款732.6万元，至今未偿还本金，不计利息，并重新立了一张借条给叶国华。2011年10月12日，因临时急用钱向陈玉林借款100万元，至今未偿还本金，不计利息的。2011年11月，因临时急用钱向叶国俊借款100万元，至今未偿还本金，不计利息。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在在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了解到王北城在江苏省南京市阳光广场及淮安均有项目投资，且前景不错。王北城扩大投资需要资金，2008年2月15日，双方约定由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投入2200万元给王北城作为南京市阳光广场及淮安项目投资，其中1800万元为南京市阳光广场，400万元投资淮安奥林广场项目。到同年3月5日，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又增资1100万元投资淮安奥林广场项目，这样投资到淮安奥林广场项目资金为1500万元，占该项目总投资的20%。大概过了一年半时间，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发现南京市阳光广场并无开发迹象，就向王北城提出退出该项目，但王北城说没有这么多资金，主动提出将1800万元转为借款，截止到2012年5月1日，按照2分左右的利息计算，共欠2197.8万元，重新立了一张借条，未约定利息（大概当作月息2分），之前的借条自动作废。另外淮安奥林广场项目投资款从2008年3月5日至今一直未结算。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对涉案1500万元及2197.8万元享有均等份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主张其三人到南京了解阳光广场项目之后发现不如借款投资到淮安项目更为安全，所以在2012年5月1日由王北城代表诚泰公司出具借条，该款项就变更为诚泰公司借款。另查明：诚泰公司成立2007年12月25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为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宣；2008年4月8日增资至4000万元，2008年5月6日增资至8000万元，股东、法定代表人均无变化；2008年6月10日，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股东及股权变更为苏士情25%、张棪清25%、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2009年9月18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王北城50%；2009年12月16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王北城5%，蔡经纬22.5%，姚建平22.5%；2012年4月19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王丽丽占55%，蔡经纬22.5%，姚建平22.5%；2012年7月31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王丽丽占18.55%、蔡经纬25.25%、姚建平25.25%、张忠梅占7%、陈建春占10%、郑银鹏占13.95%。2016年5月16日，原审法院根据申请人姚建平的申请裁定受理诚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目前该破产案件正在审理中。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载明：犯罪嫌疑人王北城自2007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以其做房地产投资等生意需要融资为借口，向多数不特定人员以1.5-5分不等的利息回报做锈饵大量借款，吸收借款金额达亿余元，后因经营不善，生意亏损，支付高额利息等原因导致资不抵债情形，无力偿还借款人债务而潜逃。而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并未载明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三人及其借款数额，即未将涉案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及其涉案款项纳入刑事案件处理。2013年10月25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温瑞邢初字第11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北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附受害人名单。但该名单中无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三人，判决书中亦未涉及本案借款金额。根据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王北城在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的第一次到第九次及第十二次的询问笔录、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在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王北城在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诚泰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其占100%股权。王北城在第八次询问笔录中陈述，2008年其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总计1500万元做房地产投资，当时该1500万元是当作投资款共同投资合作的，后来口头约定该笔资金年回报率为50%，5年后一次性返还本金和利息，现在已经变为借款金额了。另外，王北城还多次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做淮安房地产投资项目，截止2012年5月1日，经其和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结算，共欠他们三人2197.8万元，并重新开具了一张借条给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口头约好年回报率为30%。加上之前未偿还的1500万元，总共欠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3697.8万元本金。从2008年开始，王北城陆续向叶国华借款，截止到2012年5月1日，总共欠叶国华个人732.6万元，并重新立了一张借条给叶国华。2011年10月12日，王北城临时急用向陈玉林借款100万元，不计利息，至今未偿还本金。2011年11月，王北城临时急用向叶国俊借款100万元，不计利息，至今未偿还本金。2012年12月25日，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在瑞安市公安局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和王北城在2008年之前投资项目已结清。2008年2月15日，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和王北城协商，由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三个人投资2200万元给王北城做江苏南京阳光广场和淮安项目，并约好其中1800万元用来投资南京阳光广场8号楼项目，股份占20%，另外400万元用来投资淮安奥林广场项目，到同年3月5日，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又增加了1100万元资金投到淮安奥林广场项目。这样，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投到淮安奥林广场项目资金总计1500万元，占王北城在投到淮安奥林广场项目总投资额的20%比例。过了一年半左右，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看到南京阳光广场并无开发迹象，要求退回投资款。王北城说没有这么多钱，提出转为借款本金，同时写了一张1800万元借条。口头答应给付一定的利息，到2012年5月1日，经结算，按2分左右的利息计算，结算王北城总共欠2197.8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大概当作2分月息），之前的所有借条自动作废。另外，给王北城用于淮安项目的1500万元投资款一直未结算。2008年3月5日给王北城的15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当作借款收利息。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载明：犯罪嫌疑人王北城自2007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以其做房地产投资等生意需要融资为借口，向多数不特定人员以1.5-5分不等的利息回报做诱饵大量借款，吸收借款金额达亿余元，后因经营不善，生意亏损，支付高额利息等原因导致资不抵债情形，无力偿还借款人债务而潜逃。以上事实有犯罪嫌疑人王北城的供述与辩解;受害人沈黎黎、张成池、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等人的询问笔录;黄斌、郑月娥等人的民事起诉状;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未载明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姓名及其借款数额。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在笔录中陈述的投资实际上是借款，因为时间比较长，有可能一开始是投资，再后来王北城代表城泰公司出具借条后，已经完全转变为借款。另外，王北城陈述的2197.8万元有一部分是先投资在南京阳光广场项目，实际情况是叶国俊等三人到南京了解阳光广场项目之后发现不如借款投资到淮安项目更为安全，所以在2012年5月1日王北城代表诚泰公司出具借条后，该款项就变更为了诚泰公司借款。诚泰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叶国华在2012年12月25日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15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既然是投资款就没有理由要求王北城归还，投资应当是共同承担风险。其次，该1500万元是叶国华等人出借给王北城个人，1500万元是否用于淮安项目的开发在审计报告中并不能体现王北城将该款汇入到淮安诚泰公司账户。关于2197.8万元，该款项中的1800万元是本金，剩余的为利息，而该1800万元是用于投资南京项目，而王北城在南京同样拥有其作为法人独立的公司，所以该笔款项和诚泰公司没有关联性。并且该款项在审计报告中亦没有体现。一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2、王北城在借条上签名行为如果是借款，是王北城个人借款还是诚泰公司借款。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性质问题。首先，从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及王北城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看，开始均为投资款，但后来转化为借款，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及王北城陈述一致。其次，从涉案的条据内容亦能反映涉案款项为借款。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王北城的陈述与借条的内容相印证，故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二、关于涉案借款的责任主体。王北城作为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诚泰公司的身份和对公司决策的行为对公司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其虽然不是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的效果超越了法定代表人本身，形成了代表公司行使法律行为的事实。王北城为诚泰公司借款融资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诚泰公司，诚泰公司应作为责任主体。故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即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诚泰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三、涉案1500万元的借款事实及其用途。首先，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在公安部门陈述其投到淮安奥林广场项目资金总计1500万元，并提供了交付凭证。王北城作为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安部门亦陈述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1500万元做房地产投资，由此可以得出王北城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1500万元投资房地产的事实。其次，王北城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出具的1500万元借条上明确载明1500万元投资于淮安项目，从上述借条的内容亦能够反映王北城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1500万元是用于投资诚泰公司在淮安的项目。再次，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涉及本案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金额，纳入犯罪嫌疑人王北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中进行审查。瑞安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提起公诉时并未将涉案款项纳入王北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范围。因此，根据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及王北城在公安部门的陈述、借条载明的内容及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涉案款项为诚泰公司借款用于淮安奥林项目投资。四、关于2197.8万元的借款事实及其用途。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在公安部门陈述2197.8万元借条中本金为1800万元，其余为利息。王北城亦陈述多次借款经结算后出具2197.8万元条据。虽然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提供的付款凭证的金额为2192万元，多于1800万元，但是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与王北城之间可能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本金确认应该以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陈述的为准。原审法院确认2197.8万元款项中本金1800万元，利息397.8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用途问题，一方面，王北城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多次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做淮安房地产投资，后结算出具了2197.8万元借条，该陈述与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的陈述相互印证；另一方面，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淮安项目的诚泰公司系关联公司，王北城系诚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可以认定该款项转变为淮安房地产借款，该笔借款亦认定为诚泰公司借款。五、关于利息。涉案借条在出具借条时虽然未约定利息，但从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王北城的陈述中可以反映涉案借款是有偿借款。对于1500万元，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主张按照年利率24%，从2008年3月6日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197.8万元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主张按照年利率24%，从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因该款项中本金为1800万元，以本金18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对于之前的397.8万元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5日计算到2012年5月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现诚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要求确认其对诚泰公司享有涉案借款本息的普通破产债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了诚泰公司的破产申请，故涉案借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对诚泰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本金3300万元、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08年3月6日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及前期利息397.8万元；二、驳回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3320元，由诚泰公司负担。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无异议。诚泰公司对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王北城为诚泰公司原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有异议，对于其它事实无异议。针对诚泰公司就原审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王北城为诚泰公司原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系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95号生效民事裁定书的表述内容，故原审法院据此表述并无不当，诚泰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3300万元是否是诚泰公司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的借款。本院认为：案涉3300万元是诚泰公司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的借款。理由：1.案涉两张借条中均载明为借款，且王北城与叶国华等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笔录中均一致陈述借款系此前的投资款转化而来，二者陈述相吻合，具有合理性。诚泰公司亦无证据证实争议款项为投资款且对于投资款的权利义务具体如何约定，故原审判决认定款项性质为借款正确。王北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详细陈述了本案两张借条的形成经过，此与叶国华等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且王北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依法羁押后叶国华才提起本案诉讼，王北城与叶国华不存在就借款事由、用途谋面协商一致的可能，故二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笔录可以采信，原审判决综合本案证据后认定两张借条所涉及借款系由投资款转化，并用于诚泰公司的房地产项目经营，并无不当。2.1500万元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08年3月5日，王北城其时负责诚泰公司的资金运作，借条中也载明用于诚泰公司的淮安项目，故叶国华等人构成善意的合理信赖，该借款应当为诚泰公司的借款。而就2198.8万元的借条，王北城与叶国华等人均一致陈述实际本金为1800万元，用于诚泰公司项目，而借款的形成时间亦在王北城控制诚泰公司经营期间，故也应认定为系诚泰公司的借款。对于两笔借款金额，叶国华等人提交了相应交付凭证，王北城亦未否认，故应认定借款已经实际发生。3.关于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和本案的关联性问题，该两份裁判文书所涉及的事实系个案中的认定，而不能当然即适用于本案。本案借款主体的确定，应当结合本案借款的背景、当事人就借款情况的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20元，由淮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淮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18.50元的剩余部分189498.5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