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小龙镇香积寺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李颂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果，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路3号1幢1层121号。 法定代表人：唐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凤全、赵小龙，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董事长。 上诉人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泰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发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泰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澄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澄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工程款错误，欠付工程款金额错误。案涉工程总价73369008.87元（审定金额），扣除10%的管理费和税费，上诉人应付全部工程价款为6600余万元。上诉人已付工程款6690.8707万元，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查明上诉人已付66738207元，扣减4.5%管理费3301605.4元，欠付工程款金额也仅为3329196.47元，并非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的9709386.99元。合同约定按7.5%扣管理费，一审按4.5%扣管理费不当，应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时间错误。被上诉人虽于2014年8月5日确实提交了部分施工资料，但并非完整的施工资料。2016年12月，被上诉人才移送了全部竣工结算施工资料，故本案付款时间应为2016年12月。所以即使要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也只能从2016年12月开始计算。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对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已经有明确规定，故不能参照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上诉人在另案中认可按年利率6.15%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是上诉人在另案中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效力不及予本案。一审在本案中确定资金占用利息为年利率6.15%于法无据。四、案涉工程税款，上诉人已如数向税务部门缴纳，应在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全部税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并由上诉人缴纳。该约定合法有效，对缔约双方均有约束力。《委托代征税款协议》的综合测算税率5.734%超过5.5%，上诉人主张按5.5%减扣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五、上诉人应付工程款应扣除向案外人何勇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六、利息计算错误。《工程款本息计算明细表》中将上诉人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的260万元工程款写成2019年2月28日支付的260万工程款，导致利息款计息错误。 澄辉公司辩称：关于工程欠款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依照（2018）川13民终2472、2473、2479号判决计算正确，应该同案同判。南充泰宏公司实际代缴税款在执行中可以抵扣。2018年2月18日支付的260万元工程款错写成2019年2月28日支付属实。清单目录中包含结算资料。上诉人收取管理费违法，双方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 泰宏发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澄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471,537.5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利息、赔偿损失共计500万元（暂定）；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12年3月31日，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与泰宏发展公司签订《BT投资协议》，约定由泰宏发展公司对南充小龙物流园区基础设施及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建设。2012年9月1日，南充现代物流园管理委员会与泰宏发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南充现代物流园中粮大道道路，工程内容为中粮大道道路工程（沥青混凝土路面，道路宽度50M，总长度2.387205 公里）道路设计图纸及变更的所有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同时就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 2.2012年8月15日，澄辉公司与泰宏发展公司签订《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泰宏发展公司将中标的南充现代物流园区道路建设项目中粮大道（K0+000至K2+387205，总长共计2.387205公里）施工设计图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交由澄辉公司承包施工。双方就工程内容、工作期限、质量标准、劳务报酬、税费的承担、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双方关于劳务报酬约定：全部工作完成，经甲方认可后14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按照本合同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劳务款，具体支付方式见《付款说明》。合同签订后，澄辉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于2014年4月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3.2013年11月16日，澄辉公司（乙方）与南充泰宏公司（甲方）签订《付款说明》一份，约定南充泰宏公司为南充现代物流园项目的投资、建设、管理及结算方，承接履行泰宏发展公司与澄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总承包方的权利义务。该《付款说明》还约定：“一、鉴于BT项目的建设特殊性，为推进工程建设，乙方根据工程进度可向甲方借款……二、双方约定按总承包方与管委会签订的总包合同暂定的金额概算出乙方承揽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的7.5%作为甲方管理费，余下款项为乙方的工程结算总额（以政府审计审定金额为准）。三、乙方根据工程进度经甲方初核工程量并批准后，可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及时间点为：1.本工程全线竣工验收合格后第12个月按甲方审核乙方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50%出借给乙方；2.验收合格后第24个月按甲方审核乙方工程款对应工程款的30%出借给乙方；3.验收合格后第36个月按甲方审核乙方工程量对应工程款出借剩余部分给乙方（质保金除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管理费、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所有费用，甲方有权直接在上述借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每笔借款抵款应支付的工程款所涉及的全部税费由甲方代扣，并于七个工作日转交总承包方专用账户，由总承包方缴纳，总承包方在收到代扣税费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五、乙方同意乙方承揽工程竣工验收（即政府相关部门组成的竣工验收为最终验收）合格后，且通过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工程结算金额后，甲方有权从应当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最终以政府审计审定金额为准）中将上述出借款项抵扣，即使未到还款日期，乙方也应无条件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借款……”。2015年9月8日，南充泰宏公司向澄辉公司出具承诺一份，承诺载明：一、我公司承诺按政府审核的结算金额下浮10%（含管理费、资料费及全部相关税费）进行结算，剩余价款的90%（含工程质保金）即作为冯全勇、明广强的工程款；二、若遇建筑业进行税收政策调整，管理费按政府审核的结算金额下浮4.5%进行核算。税款由冯全勇、明广强承担，我司代扣代缴；三、本承诺与《付款协议》不一致的，以本承诺为准。 4.2016年12月14日，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量作出审计结论，出具了高审投报（2016）200号审计报告，审定案涉工程量金额为73369008.87元。 5.从2013年9月24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南充泰宏公司向澄辉公司支付款项共计66738207元，分别为：2013年9月24日付款2000000元、2013年9月25日付款6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3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2000000元、2014年7月23日付款2100000元、2014年7月23日付款400000元、2014年7月23日500000元、2014年8月22日付款1000000元、500000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4000000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1175000元、9825000元、2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付款8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付款200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4000000元、80000元、80000元、85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85000元、860000元、425000元、85000元、1300000元、2016年4月27日2700000元、300000元、2016年6月24日付款2200000元、2016年6月29日付款200000元、600000元、2016年8月18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9月14日付款2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2月9日付款5000000元、2017年3月13日付款2000000元、2017年7月13日付款15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付款713600元、2018年2月23日付款560000元、2018年2月28日2600000元、2018年5月21日付款64000元、2018年10月8日付款271307元（其中含一审法院相关执行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二方面：一、案涉《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效力问题；二、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等的计算问题。 一、案涉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从澄辉公司的施工范围看，其实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因本案涉及的是南充现代物流园中粮大道道路修建工程，需要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澄辉公司的经营范围仅建筑劳务分包、模板脚手架施工，其不具有道路修建的施工资质，故泰宏发展公司与澄辉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是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无效，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二、1.工程款计算方式的问题。案涉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澄辉公司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相关资质，违反了国家对于建筑行业和建筑市场关于资质等行政管理的强制性规定，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关于工程计价、计量、工程款支付比例、支付时间、结算程序、质保金的扣留等约定内容，均是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从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出发，应当参照合同约定，这也是“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本质要求。同时，合同双方在协商工程款的过程中，往往是结合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约定对工程计价标准进行综合考虑和权衡，也是合同相对方缔结合同时，应予尽到的谨慎注意 义务。如果只认定工程价款，而否定合同约定的其他条件等内容，将违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立法本意。故，本案的付款方式应当按照《分包合同》、《付款说明》及《承诺》的约定及方式执行。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日经竣工验收，2016年12月14日，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审定金额为73369008.87元，对该审计金额双方均无异议，南充泰宏公司应当按该金额向澄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案涉工程前期平整场地，南充泰宏公司辩称已向另一施工人何勇支付工程款50万元，但南充泰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工程内容包含在澄辉公司施工范围内，故，对于南充泰宏公司称其已支付的50万元应在澄辉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不予采纳。 2.管理费及税费是否应当收取及扣除问题。南充泰宏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约定，最终支付工程款金额为扣减管理费、资料费及全部相关税费共计10%后的数额。因南充泰宏公司与澄辉公司之间的管理并非通常意义上被挂靠单位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管理，双方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实际是对工程价款的约定，该约定是合同当事人在缔结合时就可以预见的履行利益，故，案涉工程管理费应当按南充泰宏公司出具的承诺4.5%予以扣减，扣减金额为73369008.87元×4.5%=3301605.40元。南充泰宏公司与澄辉公司约定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全部税费由澄辉公司承担并由南充泰宏公司代扣缴纳，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但因税款收缴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应由税务机关确定相关税种及税率，在南充泰宏公司与澄辉公司未就代扣代缴比例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案涉工程的税额，基于合同约定，就案涉工程已实际缴纳的税费，南充泰宏公司可以在向澄辉公司支付工程款时进行抵扣。由于南充泰宏公司承诺管理费、资料费、税费共计按10%进行结算，故在抵扣税费时，其比例不应超过案涉总价款的5.5%。 3.对于付款时间问题。根据《分包合同》23条的约定，澄辉公司应当向南充泰宏公司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虽然《付款说明》中约定了可以借款的时间，但非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而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系澄辉公司单方即可完成的行为，澄辉公司对提交资料的行为具有控制权，因此，应根据《分包合同》确定的付款时间作为本案应付工程款时间。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澄辉公司已于2014年8月5日提交并移交了完整的施工资料，包括竣工图、竣工结算资料、签证 资料等，因此，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6日。 4.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澄辉公司应垫资修建工程后再按约定领取工程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合同双方没有约定如何计算利息。虽然澄辉公司举示了证据证明其为垫资修建工程而借款等，支付了较高的利息，要求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案涉工程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结合南充泰宏公司其他类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年利率6.15%的给付标准，确定本案资金占用年利率按6.15%计算（具体计算详见工程款本息计算表）。 5.违约责任问题。本案《分包合同》中约定，南充泰宏公司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况，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未约定违约责任的具体内容。澄辉公司的损失为南充泰宏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款所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该损失已在欠付工程款中以计算利息的方式予以补偿，故不再另行计算。 一审法院判决：一、南充泰宏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澄辉公司工程款9709386.9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其中截止2019年5月31日为843644.71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人民币9709386.99元为基数计算工至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澄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629元，由澄辉公司负担35829元，南充泰宏公司负担89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南充泰宏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澄辉公司付款271307元有误，实为南充泰宏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澄辉公司付款27130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何认定下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 第一，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案涉工程量经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审定金额为73369008.87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实为对工程价款的约定，该约定是合同当事人在缔结合同时就可以预见的履行利益，故约定的管理费应当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虽然南充泰宏公司于2015年9月8日承诺：“若遇建筑业进行税收政策调整，管理费按政府审核的结算金额下浮4.5%进行结算”。但该条件在南充泰宏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时并未成就，故一审按4.5%扣除管理费错误，应依据《付款说明》的约定扣除工程款7.5%的管理费。据此，南充泰宏公司应向澄辉公司共支付工程款67866333元【73369008.87元×（100%-7.5%），取整】。 第二，关于案涉工程款税费的问题。双方约定案涉工程产生的全部税费由澄辉公司负担，南充泰宏公司代扣缴纳。但因诉讼中，南充泰宏公司没有举证证实该公司已代澄辉公司缴纳案涉工程所涉税费，一审对税费暂不予扣减正确。双方约定管理费与各项税费之和为工程价款的10%，因本案已扣除工程价款7.5%的管理费，若在执行中，南充泰宏公司提交了为案涉工程缴纳税费的依据，可据双方约定，在不超过案涉总价款73369008.87元的2.5%范围内抵扣工程款。 第三、审计报告“结算价”一栏明确注明审定金额73369008.87元包括案外人何勇施工的503315.75元。同时，南充泰宏公司还提交了该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6日、2013年5月14日、2014年1月29日向何勇共支付5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故南充泰宏公司上诉称该公司向何勇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应当在本案所涉工程款中扣减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第四、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双方没有约定下欠工程款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考虑到2015年10月之后中国人民银行未再发布存贷款基准利率，参照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澄辉公司与南充泰宏公司其余案件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综合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1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五、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分包合同》约定以澄辉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的时间作为工程款的结算时间。南充泰宏公司对该约定并无异议，但对一审认定的澄辉公司向该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的具体时间有异议。南充泰宏公司认为，2014年8月5日澄辉公司只提交了部分施工资料，但并非完整的施工资料，2016年12月，高坪区政府召开关于“林海北路及南充现代物流园竣工结算审计争议问题的处理”的会议后，澄辉公司才移送了全部竣工结算施工资料，从2016年12月起才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经审查，2014年8月5日，澄辉公司向南充泰宏公司、泰宏发展公司移送了施工资料，每套56本，其中包含了竣工结算资料。接收人还备注正、副各壹套送管委会。诉讼中，南充泰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后该公司曾要求澄辉公司补充提交结算资料的事实。故一审认定2014年8月6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六，关于下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如上分析，2014年8月6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亦为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此后南充泰宏公司向澄辉公司支付的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首先抵扣应付利息，剩余款项再抵扣本金。结合南充泰宏公司向澄辉公司的付款情况及确定的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等因素，现将本案中南充泰宏公司下欠澄辉公司的工程款本息计算过程列表如下（计算结果均取整）：                            工程款本息计算明细表（年利率6.15%，单位元，应付时间2014.8.6）                               支付时间                       支付金额                       计息时长                       当期             利息                       下欠             利息                       抵扣本金                       下欠本金                               至2014.7.23                       16500000                                                                                                               51366333                               2014.8.22                       1500000                       16                       138478                                             1361522                       50004811                               2015.2.15                       17000000                       177                       1491308                                             15508692                       34496119                               2015.2.16                       1000000                       1                       5812                                             994188                       33501931                               2015.11.23                       1500000                       280                       1580557                       80557                       ------                       33501931                               2015.12.30                       2000000                       37                       289416                                             1710584                       31791347                               2016.2.6                       7000000                       38                       203552                                             6796448                       24994899                               2016.4.27                       2829300                       81                       341129                                             2488171                       22506728                               2016.6.24                       2200000                       58                       219949                                             1980051                       20526677                               2016.6.29                       800000                       5                       17293                                             782707                       19743970                               2016.8.18                       100000                       50                       166336                       66336                       -------                       19743970                               2016.9.14                       2000000                       27                       156158                                             1843842                       17900128                               2016.12.30                       100000                       107                       322717                       222717                       -------                       17900128                               2017.2.9                       5000000                       41                       346375                                             4653625                       13246503                               2017.3.13                       2000000                       32                       71422                                             1928578                       11317925                               2017.7.13                       1500000                       122                       232653                                             1267347                       10050578                               2017.10.10                       713600                       89                       150717                                             562883                       9487695                               2018.2.23                       560000                       136                       217411                                             342589                       9145106                               2018.2.28                       2600000                       5                       7704                                             2592296                       6552810                               2018.5.21                       64000                       82                       90536                       26536                       -------                       6552810                               2018.10.8                       271307                       140                       181111                                             90196                       6462614                通过上述计算过程，可以得出结论：至2018年10月8日，扣除应当支付的利息，南充泰宏公司尚下欠澄辉公司工程款6462614元，南充泰宏公司应当自2018年10月9日起，以64626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5%的标准向澄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 综上所述，南充泰宏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相应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 二、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46261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646261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15%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为止）； 三、驳回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629元，由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5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0元，由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毛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