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696523992T。法定代表人：李秋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汤金付，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国，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代理人：张红旭，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通过证人证言可知：该工程已由上诉人按不同的工作分包到不同的分包人，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招录的工人，被上诉人的工资也并不是由上诉人发放，而是由承包人发放，被上诉人的日常管理也是由各分包人具体负责。故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劳社部【2015】12号文的规定。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证实了，该工程已由上诉人承包给了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的受伤地点为7号楼工地，一审法院仅凭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母子公司关系及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凭证数额较小，就认定双方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贵院2019年4月4日向唐山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司法建议函可知，自2019年3月1日起，我市两级法院已经不再对符合原劳社部【2015】12号文第四条的情形确认劳动关系，而本案的一审判决显然是对该司法建议函的违反。李凤国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一）第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1965年2月19日出生，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于2018年9月1日在上诉人钢筋组工作、日工资180元，于2018年9月4日在上诉人工地受伤。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所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称所有工人、班组均是由公司的项目经理统一管理，不存在分包、转包之情形。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自2018年9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为拖延时间所做的恶意诉讼。上诉人虽主张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二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完全可以依据其需求随时量身定做，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三、上诉人提出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建议函》不属于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范畴，不得作为法律依据加以使用，并且本案的情形明显不属于该司法建议函中所指明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情形。因此，该司法建议函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四、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与本案情形一致的贝玉明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中已做出了（2019）冀02民终4421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已经确认贝玉明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凤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秋成，营业期限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29年12月9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建筑机械设备、建筑吊篮、脚手架租赁。2018年7月，遵化市碧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唐山遵化兴旺寨碧桂园68、69号地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在遵化市兴旺寨乡何家峪。2018年，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遵化市兴旺寨碧桂园示范区水街商1#-7#楼、货量区29#-56#楼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承包方式为工程量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2018年10月30日，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李凤国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争议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年19号案件延期通知书，以案情复杂，需延期至2018年12月30日，若逾期未收到本委裁决书，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在2019年1月14日前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遵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审理中，被告对证人刘凤斌是其公司工人予以认可，证人刘凤斌证实李凤国在被告承建工地的钢筋组干活时受伤，且其该项证明内容与证人李凤敏、罗玉琴证明内容一致，三位证人对自己居住地点及李凤国居住地点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工作时间的陈述大体一致。证人李凤敏、罗玉琴对李凤国于2018年9月1日在被告钢筋组工作，日工资180元/天，于2018年9月4日在工地受伤予以证实。另根据本院对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旺寨乡恋乡小镇河南项目部执行经理陈昌宏的问话，陈昌宏认可曹凤元原是该公司驻兴旺寨恋乡小镇项目部的生产经理，在2018年年底不在该公司工作了，根据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案卷中对曹凤元的调查笔录，曹凤元亦称李凤国在钢筋组干活没几天就受伤了，并称都是班组办入职，报名单，被告公司给开工资，曹凤元所述与证人所述李凤国在被告钢筋组工作的证言相符。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李凤国于2018年9月1日在被告钢筋组工作、日工资180元/天、于2018年9月4日在被告工地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称所有工人、班组均是由公司的项目经理统一管理，故被告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李凤国，李凤国受被告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李凤国在钢筋组工作，其提供的劳动亦为被告工地业务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李凤国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虽主张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了甲方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经查，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被告虽提交付款人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但仅凭此付款回单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故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被告主张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李凤国与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受伤地点的楼盘已经由上诉人分包给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张。证明目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上诉人已经提交过。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两张回单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可以核对，两张付款回单均没有证明付款的款项用途，不能证明是为了履行分包合同所支付的款项，两张付款回单的时间均为2019.6.11和6.12，付款的时间发生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另外贝玉明与上诉人一案的二审过程中，不排除上诉人为了推卸责任所做的虚假流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是李秋成，股东是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证明目的：证明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母子公司的关系，并且法定代表人同一。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分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二：（2019）冀02民终442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上诉人是贝玉明，被上诉人是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贝玉明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一案的相关情形与本案基本一致，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贝玉明与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网上随便下载的我们不认为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二，我方已经向二审法院提供了双方之间部分的付款凭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同时通过判决上的话恰恰能够证实法官在审理贝玉明案时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仅仅依靠双方之间具有关联性就混淆责任承担的主体。且贝玉明案上诉人已经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审判监督程序申请了再审。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因上诉人一审已向法院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该证据非工商部门出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凤国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合法的用工主体。被上诉人李凤国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工地处钢筋组工作，受上诉人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所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双方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现场所有人工等。经查，江西腾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子公司，且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两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在仲裁、一审均未提出劳务分包一事，在一审正卷97页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承认工人的管理、工资发放、工作安排均是由其进行，故上诉人主张劳务分包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凤国之间自2018年9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铭徽审判员 高 颖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