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9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姚福运,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黑龙江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荣国,男,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福运因与被上诉人郑荣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4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福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上诉人郑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福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郑荣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郑荣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合伙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郑荣国投资数额及是否实际投资。郑荣国在起诉状中称投资款为60余万元，数额不明确，一审庭审时又称64万元，但无证据证实。本案公平合理的裁判前提是，查清郑荣国投资情况。一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等问题。2.一审程序违法。姚福运依法请求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调取了部分证据之后便不予调取，导致案件主要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及时决定调取；不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向当事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说明不准许调取的理由。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一审法院违反上述规定，剥夺了姚福运应有的民事权利，应予改判。3.郑荣国的起诉请求与起诉的事实不清，诉讼法律关系混乱其不当请求应被驳回。郑荣国的起诉书中请求：“要求姚福运偿还借款29万元整”，起诉证据是两份借条，其在一审时以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并且提供证据、发表相关意见。然而，起诉书的“事实与理由”中有合伙、退伙、返还30万投资款等描述，可见，郑荣国自我纠结在借款、欠款、借贷、返还投资款等法律关系中。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予释明，如果确定是合伙后退伙，郑荣国要求返还的是投资款。郑荣国的请求与实际明显不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被驳回其诉讼请求或另案起诉。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姚福运针对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一项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够，补充以下几点意见：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郑荣国的投资额是多少钱，已经返还多少钱，如何返还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审理郑荣国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要求偿还借款的法律关系，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郑荣国要求返还的是投资款，而姚福运主张投资款已全部返还，那么就应当审查双方合伙期间，郑荣国实际投资总额及已经返还多少钱，如何返还的事实，这样才能进一步查清姚福运是否拖欠郑荣国的投资款。郑荣国的起诉状中称投资额为60余万元，一审庭审时又称64万元，前后不一致，姚福运主张投资额总共只有50万元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明确认定，显然在为郑荣国不明确的投资事实做掩盖，另郑荣国究竟收到姚福运返还多少投资款，何时以何种方式收到的事实均未予以审查认定，仅凭郑荣国提交的存在诸多瑕疵。姚福运予以否定的欠条即推定郑荣国主张的事实成立，实难令人信服。2.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何时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未予审查清楚。郑荣国称是2012年退出合伙，但姚福运主张的是2010年末，因本案涉及的是郑荣国已经在解除合伙关系前后收到过姚福运返还的投资款，因而查清合伙关系的时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后郑荣国退岀合伙，经双方结算，被告姚福运尚欠郑荣国出具了300,000元。”的“后”字来替代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显然是错误的。3.郑荣国所举的30,000元欠条书写时间明显在2017年5月1日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上述重要事实不予审查认定，有失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决。郑荣国辩称，姚福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于2009年6月12日开始合伙，在2017年5月1日双方正式散伙进行结算。结算时，姚福运作为生意的继续经营者，给郑荣国出具结算欠条，这说明在2017年5月1日以前，无论双方合伙期间发生多少笔资金往来，均应当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资金往来，而2017年5月1日的结算是双方散伙时的最终结算，姚福运亲笔书写的欠据能够充分说明双方最后结算时，姚福运应向郑荣国支付3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郑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姚福运偿还借款290,000元；2、要求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占用资金的利息；3、要求姚福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2日，郑荣国与姚福运签订开办采石场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郑荣国出资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合办入股资金；二、姚福运负责办理石场相关审批手续及有关事宜，石场原有一切手续及设备为股金，并负责剩余资金的筹集；三、石场产权归郑荣国和姚福运共同所有，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同担的原则，利润各占50%，风险各占50%；四、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后郑荣国退出合伙，经双方结算，姚福运尚欠郑荣国投资款300,000元，姚福运于2017年5月1日给郑荣国出具了300,000元欠据一份，并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另姚福运在郑荣国处借款30,000元，有欠条一张作为凭证。姚福运之后偿还给郑荣国40,000元。截至郑荣国到法院起诉时，姚福运尚欠郑荣国290,000元未还。另，姚福运在庭审过程中申请本院向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路桥公司）调取证据，本院已按姚福运所提供的时间段向该公司调取了证据，确认在被申请调取证据的时间段内，郑荣国代收了两次款项，并当庭进行了核对，这些转账行为发生在2017年郑荣国与被告姚福运结算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郑荣国提举的证据，可以证实姚福运尚欠郑荣国29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有姚福运给郑荣国出具的300,000元欠款欠据和30,000元借款欠条在卷为凭。经庭审核对，姚福运对郑荣国提举的证据有异议，但其提举的证据没有充足的理由推翻郑荣国所提举的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郑荣国认可姚福运已偿还其欠款40,000元，故对郑荣国要求姚福运偿还欠款29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郑荣国要求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因姚福运未按照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分期还款义务，即2017年应偿还第一笔欠款90,000元，故应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逾期利息；2018年应偿还第二笔欠款100,000元，故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逾期利息；第三笔1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该笔借款虽然尚未逾期，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对于郑荣国要求姚福运给付此笔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荣国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姚福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郑荣国欠款290,000元；二、被告姚福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给付郑荣国；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给付郑荣国。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告姚福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合伙经营采石场一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姚福运主张2010年末与郑荣国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合伙关系时双方应当进行清算，姚福运无证据证明其与郑荣国已经进行清算。郑荣国提交姚福运于2017年5月1日出具投资欠款300,000元的欠条，姚福运认可该欠条系其本人签字，但是受到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但姚福运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欠条时受到郑荣国的欺诈或胁迫，故应认定该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双方当事人进行合伙清算的依据。姚福运申请调取龙建路桥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郑荣国接收货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一审时向龙建路桥公司调取两份收据，证实郑荣国共计接收材料费252,006.27元，姚福运主张龙建路桥公司还有向郑荣国支付材料款200,000元的证据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二审时向龙建路桥公司调取证据，经龙建路桥公司核查后向郑荣国支付材料款的收据已经向一审法院全部提供。姚福运主张调取郑荣国接收材料款的时间是2010年至2013年期间，2017年5月1日姚福运向郑荣国出具欠条，该欠条是双方合伙的清算依据，2010年至2013年郑荣国接收龙建路桥公司材料费是在双方合伙清算之前，故该材料款不能证明是姚福运返还给郑荣国解除合伙的清算资金。双方当事人对姚福运已经偿还郑荣国4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姚福运主张另一张出具给郑荣国30,000元的欠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郑荣国提交的30,000元欠条并没有写明借款日期与还款日期，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还款时起算诉讼时效期间,2019年3月11日郑荣国起诉姚福运要求偿还借款，故该欠条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姚福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姚福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华审判员  代柳怡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仇长城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