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2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甄守忠，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明辉，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胜，安徽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孟凡玲，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一审被告：张奎，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一审被告：彭玉，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再审申请人甑守忠因与被申请人孙明辉、一审被告孟凡玲、张奎、彭玉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终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甄守忠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明辉向彭玉（张奎前妻，离婚时间在借款发生4年前）转账与张奎、甄守忠无关，不能以此认定孙明辉履行了出借义务。1.2016年5月19日张奎与孙明辉签订借条，约定孙明辉向张奎出借100万元,其作为担保人。由张奎出具借据一张，并由其签字，但孙明辉拿到借条后，并未履行出借义务。2.生效判决认定2012年3月7日张奎与彭玉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二人已无任何关系，孙明辉在未经张奎委托指示的情况下，擅自于2014年11月8日向彭玉转款一笔14万元、四笔20万元共计94万元，这是孙明辉与彭玉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借贷关系，更不能将该转账行为认定为履行涉案100万元借条的出借义务。3.原审既然驳回孙明辉要求彭玉与张奎、甄守忠与孟凡玲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2014年孙明辉转给彭玉94万元，2016年张奎向孙明辉书写借100万借条，则应由彭玉承担94万元还款责任。二、二审认定100万元借款条据系结算后（换条）形成，无事实依据。1.孙明辉无证据证明存在换条事实。2.换条不符合逻辑。另案60万元系2016年5月19日出具，孙明辉同样声称系换条，为何没有连同本案出具“160万元借条”；孙明辉声称此款存在利息，为何结算时利息没有反映，庭审又主动放弃利息；另案60万元借条，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1246号判决已经认定，在彭玉和张奎离婚已经近2年的情况下，孙明辉未经张奎指示授权下，擅自转给彭玉52.8万元不能认定履行了60万元借条的出借义务，达不到证明目的；银行转账明细系孙明辉与彭玉个人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3.二审院认为孙明辉补充提供了与其短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以此认定其愿意还款。首先，不能以担保人录音倒推认定出借人和借款人真实交易情况；其次，其只是承认彭玉收到94万元款项的真实性，不能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最后，谈话录音系其喝醉后所录，涉及30万元、50万元代替还款说法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三、孙明辉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是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1.2016年5月19日张奎与孙明辉达成借款意向，找到其为借贷做担保。因其考虑与张奎系干亲家关系，故答应。2.借条上有两处甄守忠签名，均位于借款人张奎下方，根据一般日常交易习惯，借款人一般并列签名，更不会签两个名，可认定其签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作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3.二审以其系银行工作人员，比一般人更清楚在借款人名字下面签字的含义及法律后果为由，直接认定其是共同借款人无依据。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本案，孙明辉诉称张奎、甄守忠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借条来源于二人2014年11月借条更换而来，但并无借条等证据证明张奎及甄守忠指定彭玉的银行账户为孙明辉支付款项的银行账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审法院以甄守忠无法证明其是担保人为由就认定是共同借款人，但也未能举证证明甄守忠和张奎系共同借款人，故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合理。3.二审法院以100万元借条上书写有“今借到孙明辉现金壹佰万元整”，就仅仅凭借“借到”二字，就认定如此大额款项已经实际出借，未能审查出借人是否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要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本案进入再审程序，撤销生效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孙明辉辩称，一、原审法院对该案件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以及更换借据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完全正确。甄守忠、盂凡玲及张奎系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甄守忠介绍其与张奎认识，于2014年期间甄守忠和张奎多次从其处借款共计16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计算。其于2014年多次将借款现金按照甄守忠和张奎指定彭玉的账户转账94万元及转账52.8万元（事实也就是其转账将100万元利息提前扣掉三个月及60万元利息先行扣掉72000元利息），因不是同一时间所借，当时甄守忠和张奎作有借条两份，分别是100万元和60万元，该借款是经甄守忠和张奎提供彭玉的账户，分多笔将借款现金转入该账户上，后经催要，甄守忠和张奎也是经过彭玉的账户转账支付了部分利息，后由于该借款时间不是同一个时间，甄守忠和张奎给换借条时也是分别书写两张借条，分别为向其借款60万元及100万元两张借条，另因甄守忠对借款60万元约定于2016年6月10日还款，所以在2016年5月19日更换借条时书写两张借条。从婚姻登记上反映张奎与彭玉是离婚状态，但事实张奎与彭玉一直一起生活。甄守忠与盂凡玲于2016年5月19日到民政局自愿办理离婚，却于当日一起到其公司办公室更换借条，并在离婚之前把所有房产赠与盂凡玲，显然甄守忠及三位原审被告之间故意转移财产，恶意不愿偿还该借款。二、对于2016年5月19日甄守忠、张奎出具100万元借条与2014年11月8日向彭玉账户转款具有关联性。在2014年11月8日分五笔转账94万元事实明确，另外结合2015年2月16日及2015年4月30日从彭玉账户转入孙明辉账户60000元和96000元，从转账日期能够说明借款后偿还利息的事实。甄守忠及张奎更换借条是到其酒厂办公室更换，当时有陈相领、王凤芝在场，换条之后甄守忠与孙明辉短信聊天及电话记录证实孙明辉催要该款，当时甄守忠与盂凡玲夫妻二人协商晚几天再偿还，显然说明了2014年11月8日孙明辉向彭玉账户上转款与甄守忠、张奎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借条存在关联。三、甄守忠称其在该借款合同中系担保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甄守忠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对其在借条上签字后果应该很清楚，生效判决认定甄守忠是共同借款人完全正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与判决正确，其已提供汇款凭证、甄守忠、张奎使用彭玉的账户支付部分利息的凭证、甄守忠、张奎更换借条、证人证言以及孙明辉向甄守忠催要借条的电话信息及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明借款事实。综上所述，其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甄守忠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甄守忠是否共同借款人。2016年5月9日，张奎与甄守忠向孙明辉出具借条属实。甄守忠在一审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提供的手机号码为188××××8899，孙明辉提供的证据短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显示该188××××8899号码发送的短信内容及孙明辉与甄守忠的通话内容，系对孙明辉实际出借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表示同意还款，结合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涉借条系2014年11月8日转账94万元后重新换借条所形成，2016年5月9日借条与转账给彭玉账户94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张奎与彭玉于2012年3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并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11月8日孙明辉向彭玉账户转款前，孙明辉知道或应当知道张奎与彭玉已离婚的事实。综上，孙明辉就案涉94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甄守忠认为案涉借款未履行及94万元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奎与甄守忠均在当地银行工作，甄守忠系通过张奎认识孙明辉。甄守忠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应当清楚在借款人下面签字的含及法律后果。2016年5月19日借条上借款人后同时有张奎和甄守忠两人签名并按有手印，在甄守忠前并无担保人字样，故甄守忠应为共同借款人，甄守忠主张其是借款担保人且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甄守忠应承担共同借款人的民事责任。故甄守忠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甄守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志审判员 张苏沁审判员 郑 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先雄书记员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