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天桃路27号。 负责人：黄福加，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国，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商贸城东七支路南排37、38号。 破产管理人：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黄志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军，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志，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陈孝先，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凤钗，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江田镇石门村旗杆区9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琴弟，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松下镇首祉村西寨下1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花，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松下镇大祉村一区下底井5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福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70号莱茵湖畔D组团D4号楼1单元1401号。 法定代表人：陈琴弟，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孝良，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江田镇石门村旗杆区9号。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沃公司）、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广西福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公司）、陈孝良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清，被上诉人力沃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军、王林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福晟公司、陈孝良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力沃公司向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逾期罚息1534812.45元及违约金1534812.45元，两项共计3069624.9元（暂计到2017年3月27日，之后按一审判决执行）；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七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请求支付的利息、逾期罚息及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请求支付的利息、逾期罚息及违约金总计年利率已超过30％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力沃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及相关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同意将债务的本金还款期限相应延长36个月，并且在协议第2.2条约定，月利息按季度支付，重组期间的利率按12％/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18%/年计算罚息；同时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八条约定：自逾期之日，按未清偿金额（包括上期未清偿的本金、利息）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长城广西分公司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逾期罚息、逾期违约金，利息是约定按年利率12％计算，而违约金及逾期罚息是以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而不是以本金为基数计算，长城广西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债权清单中已明确。而一审法院错误地以本金为基数计算，认为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诉求超过年利率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长城广西分公司请求支付的利息、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力沃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长城广西分公司宣布债权到期前，至一审起诉之日，力沃公司仅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569.70万元，未按双方的约定按期支付相应金额的利息，已构成违约。力沃公司应按《债务重组协议》第八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以90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1482.4万元的本息进行了确认，但对长城广西分公司请求支付的逾期罚息及违约金没有支持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仅支持了长城广西分公司的部分利息，对未超过年利率24%的罚息及违约金不予支付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长城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力沃公司辩称，对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提出以下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为上限，于法有据。另，一审判决第一项，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但根据破产法第46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本案以9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截止日应是破产申请受理日2017年6月23日。 长城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力沃公司偿还本金900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1482.4万元、逾期罚息1534812.45元、逾期违约金人民币1534812.45元，合计107893624.90元(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之后的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力沃公司承担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07100元；3.就力沃公司上述第1、2项债务，判令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力沃公司涉案抵押物(详见抵押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力沃公司如不能履行上述诉讼请求1和诉讼请求2的义务，判令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拍卖、变卖被告福晟公司、陈孝良质押的“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对被告力沃公司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七位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原告与力沃公司、广西铁投吉大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共同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依法受让广西铁投吉大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对力沃公司所享有的本金1亿元人民币的贷款债权，原告由此替代广西铁投吉大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主从权利、权益和利益。同日，由原告作为债权人，力沃公司作为债务人和抵押人，陈孝先和谢国平作为出质人，陈孝先和潘凤钗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5号的《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约定：重组债务本金为人民币1亿元，债务重组期限为3年，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该协议第2.2条约定：利息收入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年利率12%计算，日利率为12%÷360；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按年利率18%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协议第3.1条约定：力沃公司应当按季向原告支付重组利息；每自然季度（指每年的3、6、9、12月）末月的20日为计息日，21日为支付日；最后一期利息利随本清；自重组之日起12个月内，力沃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本金金额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且至重组之日起24个月内偿还本金金额不少于人民币3000万元，至重组之日起27个月内偿还本金金额不少于人民币4750万元，至重组之日起30个月内偿还本金金额不少于人民币6500万元，至重组之日起33个月内偿还本金金额不少于人民币8275万元，剩余重组债务本金于重组期限届满日结清；本金支付日为还款当月21日，最后一期本金于重组期限届满日前支付。协议第8.1条约定：自逾期之日起，原告可以要求力沃公司按未清偿金额（包括上期应偿付而未清偿的债务本金、利息）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逾期超过30日或累计逾期超过90日的，原告有权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重组之本金、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日。该协议第3.3.2条约定，原告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的，清偿顺序按3.3.1条约定执行，第3.3.1条清偿内容包含原告实现债权或担保权利的费用。 各被告为本案债务提供如下担保：1.原告与力沃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6号的《抵押合同》，约定力沃公司以其所有位于宾阳县商贸城城东新区“宾阳商贸中心”和“力沃广场”项目88377.0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其中住宅建筑面积21815.61平方米，商业建筑面积18500.18平方米，地下车位建筑面积48061.26平方米(1603个)]及其对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7569.33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陈孝先、潘凤钗提供信用保证，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与原告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7号的《连带保证合同》，并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3.陈孝先、谢国平作为力沃公司的股东，与原告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9号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陈孝先、谢国平以各自持有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力沃公司股权及派生权益作为质押物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中陈孝先、谢国平各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50%）。潘凤钗成为力沃公司的股东后，为此与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9-1号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潘凤钗以其持有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50%力沃公司股权及派生权益作为质押物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4.福晟公司、陈孝良成为被告力沃公司的股东后，为此与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9-2号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福晟公司、陈孝良以各自持有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力沃公司股权及派生权益作为质押物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中福晟公司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95%，陈孝良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5%），宾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据此出具了编号为（宾阳）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9、2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单》；5.陈琴弟、李秋花提供信用保证，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与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4]317号的《连带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上述抵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 2015年12月10日，由原告作为债权人，力沃公司作为债务人和抵押人，福晟公司、陈孝良作为出质人，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5]248号的《债务重组协议及相关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债务重组协议》（编号：中长资（邕）合字[2014]315、568号）项下的债务本金还款期限相应延长36个月，至2020年11月25日。同日，原告与力沃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5]249号的《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力沃公司以其所有位于宾阳县商贸城城东新区“宾阳商贸中心”和“力沃广场”项目66561.44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其中商业建筑面积18500.18平方米，地下车位建筑面积48061.26平方米(1603个)]及其对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1336.33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且该《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均进行了抵押登记，宾阳县房产管理所据此出具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房屋他项权证》，具体抵押物详见附件。原告与福晟公司、陈孝良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5]251号的《股权质押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福晟公司、陈孝良以其作持有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力沃公司股权及派生权益作为质押物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与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5]252号的《连带保证合同》，上述四被告提供信用保证，为力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力沃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本金和1569.70万元利息。原告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及《债务重组协议》等相关协议的约定，于2017年3月22日正式函告各被告，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要求各被告在2017年3月27日前向原告清偿拖欠的本金及相应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3月27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9000万元，利息1482.4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原告与力沃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7]314号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力沃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力沃公司已履行该协议向原告支付500万元财务顾问费。 一审法院还查明：就本案及另案(2017)桂01民初162号两个案件，原告与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中长资（桂）合字[2017]28号的《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和编号为中长资（桂）合字[2017]226号的《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协议》。《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原告根据两案债权现金回收及非现金资产回收按照比例向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协议》约定律师服务费为每年度人民币肆万玖仟元，律师服务费的支出采用如下方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代理工作报告经原告审核认可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已向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签订支付律师服务费49000元且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已向原告出具发票。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及财务顾问费用否折抵借款本息；2.本案律师费用的计算依据及是否应当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力沃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与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与福晟公司、陈孝良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就相关抵押物、质押物办理了抵押、质押登记手续，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鉴于力沃公司财务状况持续恶化，未能依约履行本合同项下债务，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为此原告于2017年3月22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力沃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前履行全部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期限于2017年3月27日届满。 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及财务顾问费用否折抵借款本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对截至2017年3月27日本案的借款本金9000万元及尚欠的利息1482.4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宣布本案借款于2017年3月27日提前到期，据此主张之后的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而原告与各被告在协议中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8%，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8%计收复利，且逾期后的违约金按照未清偿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上述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总计年利率已超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逾期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已收取的500万元财务顾问费应当与逾期利率、违约金等一并计算且总数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抗辩理由，因原告与被告力沃公司另行签订有《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且原告已经提供相应的财务顾问服务，属另一法律关系范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主张该500万元顾问费应冲抵本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律师费用的计算依据及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原告提供本案的《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协议》、《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原告的律师费用支出情况。《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协议》系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原告持有对力沃公司债权项目的相关法律事务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对律师服务费用数额和支付方式均进行了约定，且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已就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出具了发票。对于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第九条约定律师代理费按照本案回收款项的比例支付律师费用，故未支付的律师费用无法确定且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已实际发生的49000元律师服务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力沃公司偿还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1482.4万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自2017年3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力沃公司向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赔偿本案律师服务费49000元；三、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力沃公司提供的中长资（邕）合字[2015]249号的《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福晟公司、陈孝良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力沃公司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对被告力沃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保证人可就代偿的金额向被告力沃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1268元，由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负担16538元，由被告力沃公司、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福晟公司、陈孝良共同负担5647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诉请被上诉人力沃公司支付计至2017年3月27日的逾期罚息1534812.45元、逾期违约金1534812.4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力沃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与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与福晟公司、陈孝良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当事人已对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质押财产办理了抵押、质押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长城广西分公司根据本案合同约定依法受让了广西铁投吉大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对力沃公司的贷款债权1亿元，但至2017年3月27日，力沃公司仍尚欠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1482.4万元没有偿还，一审法院判决力沃公司偿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1482.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长城广西分公司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49000元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长城广西分公司已实际支付49000元律师服务费的事实，判决力沃公司赔偿长城广西分公司律师服务费49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本案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债权，力沃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了抵押财产作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福晟公司、陈孝良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了质押财产作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为力沃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判决长城广西分公司对抵押财产及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各保证人对力沃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长城广西分公司诉请力沃公司支付计至2017年3月27日的逾期罚息1534812.45元、逾期违约金1534812.45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至2017年3月27日，力沃公司仍欠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1482.4万元没有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在本院二审诉讼中，经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力沃公司核对，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力沃公司一致认可：按照双方所签订本案合同约定，长城广西分公司诉请力沃公司支付计至2017年3月27日的逾期罚息1534812.45元及违约金1534812.45元，二项合计金额为3069624.9元，没有超过以9000万为基数的年利率24%。据此，对长城广西分公司诉请力沃公司支付计至2017年3月27日的逾期罚息1534812.45元、逾期违约金1534812.45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长城广西分公司诉请力沃公司支付计至2017年3月27日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总计年利率已超过30%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长城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偿还本金90000000元及利息14824000元、逾期罚息1534812.45元、逾期违约金1534812.45元（利息、逾期罚息、逾期违约金计至2017年3月27日止；自2017年3月28日起，以本金9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268元（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广西福晟商贸有限公司、陈孝良共同负担579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7元（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孝先、潘凤钗、陈琴弟、李秋花、广西福晟商贸有限公司、陈孝良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韦荣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芝林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