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西街。法定代表人：刘玉宝，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兆强，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贤，系被上诉人孙兆强母亲。上诉人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兆强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在李景平依照2008年7月22日《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足额支付该争议矿段自2008年详查、探矿权及探转采以来全部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给李景平矿段办理采矿证的费用250万元，经由李景平争议矿段造成的查封、停工等间接损失费用2000万元以及办理采矿证的相关文件制作费用）后，沈阳美鑫摄影有限公司依法履行该协议约定内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2008年依法取得本案所属矿段探矿权以来，投资5000余万元用于矿产资源详查等勘查作业，期间，被上诉人未进入矿段，亦未开展任何与本矿相关的详查或勘查作业工作，上诉人矿区自2012年开始完成详查作业进入探转采阶段，期间，被上诉人亦未配合开展关于本矿段的探转采相关工作。原审判决第一项，缺乏法律支撑，未充分考虑标的物探矿权作为“矿产资源”的相关法律法规，亦未对证言提供人及其提供内容进行充分审核。1．擅自转让探矿权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取得本案矿权过程实质违法，其取得本案矿权的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依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未经审批管理机关批准，擅自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发证机关吊销勘查许可证、采矿证。上诉人作为依法经营的企业，从未对本案所属争议矿权矿段李景平的“擅自转让”行为给予过任何书面或口头形式的认可，李景平亦未对其多次非法转让矿段的行为以任何形式与上诉人商议或告知。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履约义务。2008年7月22日《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主体为上诉人与李景平，与李鹏香没有关系，与孙兆强也没有关系。对于争议矿段，李景平多次“擅自转让”实为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上述行为均未征得上诉人认可，因此，履行该协议的权力追索方仍旧为李景平，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备就本协议约定内容进行权力追索的主体资格。3．开庭当天刘某、孙某并未到场，其证言证词的来源及真实性无从考证。朝阳县安全局局长刘某、中国人民银行朝阳支行行长孙某均为本案争议矿段的利益直接关联方，并且在开庭当天，上述二人均未出庭，朝阳县人民法院未考虑刘玉林证言证词仅凭被上诉人利益关联方的证词，就武断判定刘玉林是经由上诉人授权委托于二○○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下午在其带来的文件中签字的说法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有效证据的。上诉人认为孙兆强向法庭提供的合同是中国银行朝阳支行行长孙某、朝阳县安全局局长刘某孙兆强等一伙人编造的。请求二审法院找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原件签署字体进行笔迹鉴定。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时补充上诉意见称，原审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对办证的费用也应该履行，合同约定费用是两家分担，但现在没有人拿一分钱，从2008年7月24日李景平没有出一分办理采矿证的费用。孙兆强辩称：2009年李景平把探矿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这个时候上诉人办理储量核实报告，把李景平所属的矿权移到高压线下面了，被上诉人的矿权不在高压线底下，然后被上诉人就去找，当时国土局给出了一个文件，做这个证件的钱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拿，这两个证件是双方互相承担费用，被上诉人又找国土局，省里给打回来了。被上诉人没有出钱是因为把被上诉人矿权的位置弄错了。李景平的探矿权被上诉人是合法取得的，现在被上诉人通过几个判决，取得了李景平的合法权利，权利和义务都应该被上诉人承担。现在需要上诉人出手续更正位置，共同办证，办证的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孙兆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按照2008年07月22日签订的《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探矿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为原告办理探矿转采矿义务，费用由双方承担（恢复环境治理保证金按双方各自实际占有面积）；2、修改原告探矿区域矿线坐标至正确位置；3、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伙采矿协议；4、要求按照正确坐标重新做储量核实报告，并要求被告和原告一起办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07月22日，被告和案外人李井平（别名李景平）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约定，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将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探矿权，有偿转让给被告和李景平，李景平同意由被告作为探矿权人，双方以大杖子村和马台子村村界为界限，村界以东由被告投资，各种权益由被告所有，村界以西马台子村由李景平投资，各种权益由李景平所有。美鑫公司有义务为李景平办理探矿及采矿等有关手续，费用由双方负责。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00,000元，其中被告出资1,200,000元，李景平出资600,000元，协议中还对转让面积、坐标范围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06月24日，被告按照与李景平的约定（即由被告作为探矿权人），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将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有偿转让给被告，转让的探矿权的勘查许可证号为2100000720235，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00,000元。该《探矿权转让合同》，经辽宁省国土资源厅（现变更为辽宁省自然资源厅）批准，于2010年07月09日为被告颁发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号为T21120100302039818，探矿权人为被告美鑫公司。2009年09月24日，经李景平授权，李鹏香（系李景平之子）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原告为受让人，李鹏香为出让人，李鹏香将李景平与被告共同享有的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探矿权中属于李景平享有的权益有偿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09年10月4日支付转让费100万元。转让协议内容为，“现有李景平将其与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共同拥有的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探矿权。其中属李景平所有的锰矿探矿权（界限及各种权益详见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段]锰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书）有偿转让给孙兆强，转让费壹佰万元。各种探矿权及征地手续和资金当场交清。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受让人：孙兆强，出让人：李鹏香。二00九年九月二十四日。”协议日期下方签有“有此事刘玉林09年10月22日下午131××××0296刘总玉宝”字样。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一份内容一样的《协议》复印件，协议下方刘玉林签字内容不同，为“有此事但不起大作用，刘玉林0910月22日下午”。经该院调取查看（2015）朝县民羊初字第874号民事卷宗，发现卷宗中留存的该份证据也为复印件，并非被告庭审中所述原件在该卷宗中。转让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因履行协议等事项发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对探矿权证进行了保全，后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由朝阳县人民法院进行管辖。2015年4月21日，孙兆强以李景平、美鑫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探矿权纠纷诉讼。该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朝县民羊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兆强的诉讼请求。孙兆强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辽13民终3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15）朝县民羊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该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诉讼中孙兆强于2016年10月25日申请撤诉。该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辽1321民初12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孙兆强撤回起诉。2017年7月31日，原告孙兆强以李景平、美鑫公司、朝阳县美鑫矿业有限公司为被告，以要求确认合同效力为由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132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孙兆强与李鹏香签订的《关于锰矿探矿权有偿转让的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孙兆强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故该院（2017）辽132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10日，孙兆强以美鑫公司为被告，以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美鑫公司按2008年7月22日《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为原告孙兆强办理探转采义务，费用由双方承担（恢复环境治理保证金按双方各自实际占有面积），修改原告探矿区域矿线坐标至正确位置。该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辽1321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孙兆强的诉讼请求。孙兆强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辽13民终2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1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次庭审中，证人孙某、刘某出庭证实被告知晓李鹏香与孙兆强签订《协议》事宜，并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玉宝电话授权其哥哥刘玉林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被告申请探矿权转采矿权，由辽宁省地质矿产研究院编制详查报告，由辽宁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2012年10月29日，由辽宁省国土资源厅（现已变更为辽宁省自然资源厅）储量评审备案（辽国土资储备字[2012]259号）。2013年08月，由朝阳市地源矿产土地勘测有限公司编制开发利用方案，由辽宁省地质学会评审通过。2013年09月，被告申请划定矿区范围。朝阳县国土资源局（现已变更为朝阳县自然资源局）经审阅资料及现场勘查后，认为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上的储量计算坐标与开发利用方案所设计的位置严重不符，并且矿区内有高压线及建筑物，高压线、建筑物压覆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上所备案的矿体坐标。因此，朝阳县国土资源局要求被告找有资质的地勘单位重新核对并修改详情报告及开发利用方案，被告根据要求重新核对、修改，现探矿权转采矿权工作正在进行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李景平共同出资受让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享有的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的事实，有被告和李景平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印证，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与李景平虽系合伙关系，但双方对出资及探矿区域有明确的约定，在各自的探矿区域内分别投资及享有各项权益。虽然仅被告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办理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但根据被告和李景平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即李景平同意由美鑫公司作为探矿权人），被告申请办理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由被告与李景平共同享有权益。李景平授权其儿子李鹏香与原告孙兆强签订《协议》，将其在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探矿权中属李景平所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孙兆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李景平与孙兆强就案涉“探矿权”转让意思表示一致，自愿协商，并已支付转让费100万元，且没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李景平将其在《探矿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孙兆强已经通知了被告，同时被告同意原告与李鹏香签订的转让协议。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玉宝授权其哥哥刘玉林在《协议》上签字为证，而且刘玉林在协议上签有“有此事”字样，表明被告知晓李景平将其在《探矿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孙兆强事宜。被告辩称的刘玉林不是其公司员工，对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予认可的意见，并提供了李鹏香与孙兆强签订的同样合同内容的《协议》复印件，协议下方刘玉林签名外还签有“有此事不起大作用”为证。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只有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院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证人刘某、孙某出庭证实，在签订协议时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玉宝电话授权刘玉林在协议上签字，刘玉林的签字并未受胁迫、恐吓。被告对李鹏香与孙兆强签订的协议不知情并不认可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故李鹏香与原告孙兆强签订的《协议》有效，李景平与被告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合同权利，全部转移给原告孙兆强，孙兆强取代李景平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享有协议中约定的“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有义务为李景平办理探矿及采矿等有关手续”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被告辩解的“《协议》双方未就矿权转让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或者登记，因此原告提供的《协议》系无效合同”的意见，被告和李景平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察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合伙开发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的出资、探矿区域有明确的约定，并且约定了由被告办理《矿产勘查许可证》，双方共同享有权益。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上的探矿权人为被告美鑫公司，李景平只是将其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本案原告孙兆强，不属于探矿权的转让，因此不需要向相关机关提出申请或登记，故该院对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的原告属于重复诉讼的意见，因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该院对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孙兆强主张的“修改原告探矿区域矿线坐标至正确位置”的诉讼请求，因其属于相关部门的专业业务领域范畴，待其办理探矿转采矿等相关手续时，可由相关部门进行确定。该院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伙采矿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的规定，双方只能自行协商，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2008年7月22日《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履行办理探转采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须按2008年7月22日《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申请范围包含马台子村（《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属李景平所有的部分）办理探矿权转采矿权；二、驳回原告孙兆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兆强向本院提交了朝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责令改正指令书、现场检查记录，用以证明刘玉林是美鑫公司核心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表示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美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鑫公司与李景平共同出资受让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享有的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普查探矿权的事实，有美鑫公司和李景平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美鑫公司与李景平虽系合伙关系，但双方对出资及探矿区域有明确的约定，在各自的探矿区域内分别投资及享有各项权益。虽然仅美鑫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办理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但根据美鑫公司和李景平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即李景平同意由美鑫公司作为探矿权人），美鑫公司申请办理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由美鑫公司与李景平共同享有权益。李景平授权其儿子李鹏香与孙兆强签订《协议》，将其在辽宁省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探矿权中属李景平所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孙兆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李景平与孙兆强就案涉“探矿权”转让意思表示一致，自愿协商，并已支付转让费100万元，且没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李景平将其在《探矿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孙兆强已经通知了美鑫公司，同时美鑫公司同意孙兆强与李鹏香签订的转让协议。有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宝授权其哥哥刘玉林在《协议》上签字为证，而且刘玉林在协议上签有“有此事”字样，表明美鑫公司知晓李景平将其在《探矿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孙兆强事宜。美鑫公司辩称的刘玉林不是其公司员工，对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予认可的意见，并提供了李鹏香与孙兆强签订的同样合同内容的《协议》复印件，协议下方刘玉林签名外还签有“有此事不起大作用”为证。美鑫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只有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美鑫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经证人刘某、孙某出庭证实，在签订协议时是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宝电话授权刘玉林在协议上签字，刘玉林的签字并未受胁迫、恐吓。美鑫公司对李鹏香与孙兆强签订的协议不知情并不认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李鹏香与孙兆强签订的《协议》有效，李景平与美鑫公司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合同权利，全部转移给孙兆强，孙兆强取代李景平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享有协议中约定的“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有义务为李景平办理探矿及采矿等有关手续”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美鑫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美鑫公司辩解的“《协议》双方未就矿权转让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或者登记，因此孙兆强提供的《协议》系无效合同”的意见，美鑫公司和李景平共同与辽宁省矿产勘察院朝阳分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合伙开发朝阳县瓦房子矿区外围（大杖子区段）锰矿的出资、探矿区域有明确的约定，并且约定了由美鑫公司办理《矿产勘查许可证》，双方共同享有权益。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上的探矿权人为美鑫公司，李景平只是将其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孙兆强，不属于探矿权的转让，因此不需要向相关机关提出申请或登记，故本院对美鑫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美鑫公司辩解的孙兆强属于重复诉讼的意见，因孙兆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本院对美鑫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孙兆强要求美鑫公司按2008年7月22日《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美鑫公司履行办理探转采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李景平支付该争议矿段自2008年详查、探矿权及探转采以来全部费用的上诉意见，因李景平已不是《探矿权转让协议》合同相对方，本院不予支持，美鑫公司在办理争议矿段探矿权转采矿权过程中涉及的费用问题，可与孙兆强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美鑫摄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