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刑初4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五家镇。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职务经理。 诉讼代表人周某某，女，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中专文化，系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告人孙延洲，男，汉族，1967年12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草泉，辽宁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志晨，男，汉族，1964年2月3日出生，中专文化，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鞠文英、彭瑜，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莉，女，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牡丹江市东安区，户籍所在地牡丹江市阳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宇超，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晔，女，汉族，1981年12月2日出生，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户籍所在地新民市兴隆镇。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牡检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延洲、徐志晨、李莉、汪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海、户春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某某、被告人孙延洲及其辩护人王草泉、被告人徐志晨及其辩护人鞠文英、彭瑜、被告人李莉及其辩护人陈宇超、被告人汪晔及其辩护人孙宇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两次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孙延洲先后以东宁巨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某公司）、东宁大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某公司）、东宁县嘉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某公司）、东宁佳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某公司）的名义办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简称手册），孙延洲将上述手册提供给他人使用，利用虚假单证骗取海关核销。 被告人孙延洲将其办理的手册提供给权某某、崔某某、金某某、盖某某、白某某（均已判刑）、关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木制品企业使用，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出口的木制品以来料加工贸易的方式出口，进而偷逃关税。 被告人孙延洲与被告人徐志晨联系后，将部分手册倒卖给徐志晨实际经营的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优公司）使用。孙延洲安排被告人李莉提供手册信息、催收手册使用款、办理手册核销等事宜。毕某某（另案处理）在担任百优公司操作员期间与李莉具体联系购买手册指标出口事宜，并根据李莉提供的手册信息，制作虚假合同、发票、箱单，发送给被告人汪晔联系报关。汪晔将毕某某提供的虚假材料发送给报关公司，协助百优公司使用孙延洲的手册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出口的木制品以来料加工的方式出口，进而偷逃关税。 另查明，被告单位百优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出口木制品的过程中，被告人徐志晨安排毕某某等人使用虚假的发票等文件低报部分出口木制品的成交价，进而偷逃关税。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百优公司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税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5299.27元；采取伪报贸易方式偷逃税款1362763.19元。被告人孙延洲偷逃税款4748069.88元。被告人徐志晨偷逃税款1718062.46元。被告人李莉、汪晔偷逃税款1362763.19元。 经侦查，被告人孙延洲于2017年9月20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在北京市开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T17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徐志晨于2017年9月19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在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抓获；被告人李莉于2017年9月30日接到电话通知后到牡丹江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被告人汪晔于2017年9月30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在辽宁省大连市抓获。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发案、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报关单，对账单，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人姜某某、柳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延洲、徐志晨、李莉、汪晔的供述和辩解；海关核定证明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等。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延洲违反海关法规、伪报贸易性质，偷逃应缴税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百优公司违反海关法规、伪报贸易性质并低报出口商品成交价格，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志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莉、汪晔违反海关法规、伪报贸易性质，偷逃应缴税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志晨、汪晔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李莉自动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孙延洲、徐志晨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李莉、汪晔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单位百优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延洲对起诉书指控的将手册提供给百优公司使用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对其他指控有异议，辩解其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所申领的手册除提供给百优公司使用的外，均由其公司实际使用。 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孙延洲涉嫌犯罪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是孙延洲个人犯罪。庭审中辩方提供了大量书证、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证明孙延洲并非是为实施倒卖手册犯罪而设立公司，其设立公司的目的在于从事加工贸易并且确实有具体的经营行为，而且犯罪所得也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2.孙延洲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孙延洲自己开办的工厂大量生产出口，并非单纯的倒卖手册，但因其开办的工厂的设备及生产技术等原因，其原材料的损耗率远高于海关核定的平均损耗率，导致手册指标无法核销，孙延洲打听到被告人徐志晨的公司损耗率低，才将无法核销的手册指标转让给徐志晨的公司。因国家实施“天保工程”，2010年国内木材禁伐，使用孙延洲手册的徐志晨也是将进口的木材加工后出口到其他国家。孙延洲的行为客观上保护了国家森林资源，促进了林业局下岗职工的就业，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3.起诉书指控孙延洲将手册倒卖给崔某某、金某某、权某某、白某某等人，与上述人员共同走私的事实不成立。（1）孙延洲与崔某某、金某某、权某某、白某某等人系合作关系，并非倒卖手册共同走私，是接转深加工的合作行为，该行为属于没有按海关规定登记备案，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区别于走私犯罪。海关放行一票货物，要求装箱单、发票、提单等单据记载的货物品名、毛重、净重、包装数量等相关数据一致或能相互印证，单据必须与货物一致，否则不可能放行。公诉机关提供的328票单据中只有17票单据齐全，而单据齐全的，充分证明了二者的接转深加工业务。其他311票业务的单据不齐全而且自相矛盾。（2）孙延洲与他人合作用手册出口木制品的行为，不具备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核心构成要件，即偷逃应缴关税。孙延洲与他人合作，将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木加工后出口到国外，尽管在接转加工的过程中没有按照海关的要求登记备案，或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但是孙延洲与他人合作出口的木制品的原材料全部是进口的，而且也出口核销了，不存在偷逃应缴关税的问题，国家的税收没有损失。（3）没有证人明确直接地证实孙延洲倒卖了手册。无论是货运代理公司的人员、报关行的人员，还是所谓的购买手册的人员，都直接供述了其介绍出售手册的公司名称或倒卖手册的个人及公司，但是没有任何人明确直接证实孙延洲倒卖了手册。（4）没有证据证明崔某某、权某某、金某某、关某、白某某等人向孙延洲支付了手册使用费。虽然有权某某于2012年11月左右向被告人李莉汇款13万元的证据，但是李莉是于2013年11月才开始到孙延洲的大某公司工作的。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崔某某、权某某、金某某、关某、白某某等人向孙延洲支付了手册使用费。（5）一次性木制品加工业务的行业交易习惯，决定了孙延洲有可能不知道深加工企业及老板的名称。筷子、咖啡棒等货物的特点，决定了货物的采购量不可能大批量，该行业采购的方式决定了一般是现场一次性现货交易，根据孙延洲关于其业务交易过程的描述，尤其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得知孙延洲的公司与大连深加工企业合作的业务，其数量一般只有几百箱，金额只有几万元人民币。正如我们到市场采购日用品，在几个月后很难记得在什么地方从哪个老板处购买。 被告人徐志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指控被告人徐志晨所在单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70余万元，对其处三年有期徒刑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2.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徐志晨的表现和态度，对其处三年有期徒刑，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之内。3.徐志晨到案后始终能够积极、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诚恳悔罪，能够退赔全部款项，对其处三年有期徒刑与其罪行相适应，与其认罪悔罪表现相适应。4.对认罪认罚的企业人员从宽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职能作用营造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创新创业法治环境的通知精神。5.徐志晨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所犯罪行系经济犯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莉受被告人孙延洲的大某公司聘任入职，李莉有独立的办公地点，按月领取工资，按孙延洲的要求为大某公司及孙延洲所有的其他公司提供劳务，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判处罚金。李莉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真诚认罪悔罪，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汪晔自愿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其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在判处罚金时应考虑个人获利多少，比照单位犯罪对其判处适当罚金。其现患有疾病需入院治疗。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孙延洲将手册提供给他人使用的事实 被告人孙延洲于2009年至2016年间，通过租赁加工场地的方式成立了嘉某公司、巨某公司、大某公司、佳某公司，孙延洲以上述四家公司的名义，向东宁海关申请办理原木手册，并提供给被告单位百优公司，以及权某某、崔某某、金某某、盖某某、白某某（均已判刑）、关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木制品企业使用出口一次性木制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748069.88元。 （一）被告人孙延洲将手册提供给被告单位百优公司使用的事实 被告人孙延洲与被告单位百优公司经理被告人徐志晨联系后，将部分手册倒卖给徐志晨实际经营的百优公司使用。孙延洲安排被告人李莉提供手册信息，催收手册使用款，办理手册核销等事宜。毕某某（另案处理）在担任百优公司操作员期间，与李莉具体联系购买手册指标出口事宜，并根据李莉提供的手册信息，制作虚假合同、发票、箱单，发送给被告人汪晔联系报关。汪晔将毕某某提供的虚假材料发送给报关公司，协助百优公司使用孙延洲的手册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出口的木制品以来料加工的方式出口，进而偷逃关税。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百优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方式偷逃税款1362763.19元；李莉、汪晔偷逃税款1362763.1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梅某某证实，我是做兼职会计工作的，2016年春孙延洲让我帮佳某公司报税，我根据佳某公司提供的票据报来料加工免税，也为该公司到海关核销过一次手册。佳某公司主要业务收入是赚取来料加工的加工费，但没有实际到账，孙延洲没有向我提供过向对方公司收款的原始凭证。我妹妹梅某某（1）说过，2017年9月她用孙延洲给的一张海关电子口岸卡查询，发现佳某公司还有手册加工出口数据。孙延洲的公司有一名业务员李莉，是具体办理手册业务的人。 2.证人梅某某（1）证实，我帮助我姐姐梅某某整理过的财务票据，主要是佳某公司发生的软件维护费用、企业法人的工资，以及计算每个月的出口额度。没有看到佳某公司有场地租赁费、工人工资、购买原木以及收取加工费用的票据。孙延洲管理佳某公司，公司还有名业务员是李莉。 3.证人谢某证实，孙延洲从2011年3月租用我在东宁县大肚川镇某某村的木某某餐具厂场地加工牙签，当时有租赁协议，每年租金40000元，每年使用4个月，他的厂子叫巨某公司。他来的第一年和我说一天能生产6到7立方米，当时他的员工有10人左右，后来就不太知道孙延洲的公司情况了。 4.证人朱某某证实，我在东宁县绥阳镇细某某工业园区经营瑞某木制品公司，该园区没有佳某公司。我妻子闫某不是佳某公司的法人，佳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签字也不是她的笔迹。2015年左右，可能有一个姓孙的人主动提出帮我们办健康证，拿走过我妻子的身份证，我和他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5.证人闫某证实，我不认识孙延洲，不清楚佳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什么是我，没有任何部门因为佳某公司的事找过我。2015年左右，我丈夫朱某某说有个客户需要用我的身份证去办理健康证，我就把身份证给了他。 6.证人陈某证实，孙延洲曾用我经营的鑫某某餐具厂的营业执照办理手册，但没办下来。孙延洲从未委托过鑫某某餐具厂加工一次性杨木筷子用于出口，他只是来厂子买过一次筷子，数量不多。我没有在孙延洲处采购过原料，卖给他的筷子也不是用他进口的木材加工的。我没有印象给孙延洲打过收条。 7.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8月，孙延洲租用我家位于东宁县绥阳镇的一处厂房用于生产牙签板。孙延洲租房子后没有马上开工，约在2015年初开始生产，他的工厂有十多个人，每天也就加工十米左右的木材，只生产了两三个月。 8.证人张某某（1）证实，1999年至2015年11月，我在大连环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做报关员，汪晔在我公司报关。汪晔代理的黑龙江省东宁市的公司有巨某公司、大某公司，这两家公司在我这里的主要业务是以手册方式委托报关出口筷子、牙签之类的木制品，也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出口过木制品。我给这两家公司报关的业务主要集中在2013年到2015年，业务都是和汪晔进行联系，汪晔会将报关所需的箱单、发票、合同、通关单、手册号等单据给我，我们到海关现场录入，缴纳税款，为这两家公司报关。 9.证人赵某某证实，2014年11月，我到大连松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任报关操作员，汪晔是个体货代，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当货物要出口的时候，汪晔就将箱单发票、合同、配载等相关单据通过QQ传给我，我根据汪晔传给我的数据录入系统，向海关申报。巨某公司、佳某公司在我公司报关出口的次数不多，大某公司出口的次数较多，主要集中在2015年一整年中，大部分是用手册出口。 10.证人姚某某证实，我所在的东宁宏某国际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与大某公司有过报检业务，大某公司的刘某某（1）经理让我与她公司的报检员李莉联系，向东宁检验检疫局递交一些单据。我替李莉递交过办理佳某公司、大某公司加工出来的筷子、牙签、咖啡棒等木制品出口时需要的换证凭条的手续。 11.证人刘某某证实，我于2013年到百优公司任出纳员，徐志晨让我从百优公司账户取出50000元，付到孙延洲个人银行卡上。毕某某在百优公司负责日常开销、工资、出口港杂费用请款的签字。 12.证人张某证实，我于2013年到百优公司任报检员，公司的具体业务由徐志晨负责。2013年底到2014年左右，百优公司有加工贸易业务，我在报检时有一次发现单子上的发货单位不是我们公司，而是另外一家公司，其他报检员说都用这家手册。 13.证人毕某某证实，我在百优公司负责跟单，百优公司使用过牡丹江市那边一位姓孙的经理的手册出口木制品，孙经理的工作人员是李莉。用手册出口只能在大连口岸，徐志晨告诉我可以使用手册出口，我就问大连口岸报关员汪晔是否有手册的量，如果有我只需将出口的品名和重量告诉汪晔，汪晔制作报关用的单据。过一段时间，汪晔会发给我对账单，核对无误后就让徐志晨安排付款。有时候李莉会直接将对账单发给我，催我付手册款，我让她找徐志晨要钱。有时候汪晔也会告诉我孙经理那边没有量了。 14.企业注册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等证实，百优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住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 15.企业档案材料证实，巨某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成立，住所地东宁县大肚川镇某某村，法定代表人孙延洲，2016年9月12日注销。大某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成立，住所地东宁县绥阳镇某某街，法定代表人刘某某（1），2017年3月9日清算。佳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成立，住所地东宁县绥阳林业局细某某工业内，法定代表人闫某，企业登记证照领取人孙延洲。嘉某公司（原名东宁县晟某日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成立，住所地东宁县东宁镇某某路街，法定代表人孙延洲，2013年6月5日注销。 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单位、涉案人员及相关人员的住所等进行搜查，扣押相关物品等情况。 17.提取笔录、邮件及附件、对账单、情况说明等证实，侦查机关从李莉、徐志晨、汪晔、毕某某的邮箱、电脑、手机等处提取手册明细表、对账单、报检单据、聊天记录等证据。 18.调取证据清单、封存记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依法调取的网易、腾讯邮箱电子数据予以固定。 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巨某公司中国银行人民币活期基本账户、嘉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大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的交易情况。 20.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书证实，大某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租用张某某位于东宁县绥阳镇兴阳街28-1为经营场所，期限一年。孙延洲于2014年8月29日租用张某某位于东宁县绥阳镇某某街中学北侧餐具厂厂房及附属设备，期限四年。 21.情况说明、加工贸易结算通知书证实，孙延洲所有涉案手册均已核销。 22.纳税情况统计证实，大某公司2013年10月至12月缴纳企业所得税35806.08元、增值税8736.87元，2014年4月至12月缴纳企业所得税45417.11元，2014年7月、12月各缴纳增值税11.32元；巨某公司2012年缴纳企业所得税21378.32元、2012年12月缴纳增值税54181.94元，2013年1月至3月、10月至12月缴纳企业所得税28780.22元、增值税6542.48元，2013年2月、12月缴纳企业所得税1575.96元、增值税74784.94元；佳某公司2013年缴纳企业所得税1730.23元、2014年4月至6月缴纳增值税3939.78元，嘉某公司2012年8月、12月缴纳增值税11612.11元。 23.东宁市电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查询到大某公司、巨某公司、佳某公司、嘉某公司、孙延洲、刘某某（1）、闫某用电注册信息。 24.辨认笔录证实，徐志晨能够辨认出孙延洲是为其有偿提供手册的人；朱某某能够辨认出孙延洲是其为办理健康证而提供了闫某身份证的人。 25.哈尔滨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巨某公司、大某公司、佳某公司手册加工贸易前期备案档案、报关单、对账单等证实，百优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使用上述公司的相应手册出口牙签、食品签、咖啡棒等木制品，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62763.19元。 26.被告人孙延洲供述，2011年，我成立了嘉某公司，主要从事桦木和杨木一次性筷子的加工贸易，我委托绥阳镇陈某的工厂进行加工，嘉某公司于2012年末注销。2012年，我成立巨某公司，租用东宁县大肚川镇某某村的谢某的一个已经停产了的木材加工厂的场地进行生产，巨某公司于2013年末注销。2013年初，我成立了大某公司，2015年我使用闫某的名字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佳某公司，公司的地址位于绥阳镇某某中学北侧，是我于2013年底向张某某租的，共租三年。佳某公司与大某公司是同一地点，同一伙工人，同一套设备，大某公司只生产牙签，其他产品由佳某公司生产。这四家公司都办理过手册，手册进口的原木运输到我的工厂进行加工，加工完出口。四家公司都是我自己进行管理，雇佣了李莉协助我整理材料和单据。汪晔是大连的报关员，我和她没有见过面。公诉机关指控我公司的手册给百优公司使用的部分是正确的。 27.被告人徐志晨供述，2013年左右，孙延洲联系我说用他们公司的手册出口可以不交关税，每公斤他收0.4元的手册使用费，我让毕某某和业务员与孙延洲联系使用手册出口百优公司的木制品。后期孙延洲让他们公司的李莉负责和我们联系这项业务。辽宁省大连市的代理汪晔负责我们用孙延洲的手册出口。使用手册出口货物只能用孙延洲的公司名义，我们在出口前业务员会将箱单、发票、合同等报关需要用的材料都做成孙延洲公司的名，做完后将手续传给当时负责给我单位在大连代理报关的汪晔，汪晔负责我使用孙延洲手册的出口报关。用手册出口不交关税，但我要支付手册使用的费用，汪晔会把我们使用手册情况告诉孙延洲，李莉再把对账单发给毕某某，我们按对账单的金额付给孙延洲手册使用费。 28.被告人李莉供述，我从2013年11月到孙延洲的大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手册的办理、核销和整理单据，后期从事报检的部分业务，开始的工资是每月1500元，后来提高到3000元。孙延洲告诉我把手册的信息给大连的代理公司、毕某某等，我与他们都是邮箱和QQ联系。每次出口前代理公司会问我有没有出口的额度，要报关商品的品名和数量，出口后代理公司的人会把每笔出口的数量、品名做成表格报给我，我根据孙延洲定的使用费价格计算手册使用费金额，与报关行联系收取手册使用费，手册使用费有打到我卡上的，也有直接给孙延洲的。需要核销的报关单，一部分是孙延洲给我的，一部分是大连的汪晔给我的，汪晔和我结算的手册使用费的量很大。徐志晨通过汪晔使用我们手册，孙延洲让我给徐志晨、毕某某发过对账明细。孙延洲的公司的业务员还有梅某某、梅某某（1），负责国税、地税的费用。检验检疫出口凭条是姚某某办的。我办理过大某公司、巨某公司、佳某公司的业务。 29.被告人汪晔供述，我是做出口报关代理的，2013年左右，我通过孙越认识的孙延洲，通过孙延洲认识的徐志晨，徐志晨准备使用孙延洲的手册出货，让我给代理，我认为能挣到代理费，就同意了。徐志晨需要用手册出口木制品时，他公司的业务员毕某某告诉我需要出口的量和出货信息，我把量告诉孙延洲的员工李莉，李莉如果认为可以用手册就把手册的信息通过QQ发给我，我再告诉毕某某，毕某某根据手册信息制作假的合同、发票、箱单、换证凭条等报关材料并用电子邮件发给我，我把这些材料直接转给报关行报关，告诉代理公司将出口的木制品申报到孙延洲的手册项下。孙延洲给徐志晨用的是大某公司、巨某公司、佳某公司的手册。开始时孙延洲与徐志晨直接结算手册使用费，后来徐志晨将手册费打给我，我再打给孙延洲。徐志晨向我支付装箱费、港杂费、海运费、代理费、签单费，我在代理过程中有时需要帮助徐志晨垫付费用。 （二）被告人孙延洲向权某某等人提供手册的事实 被告人孙延洲将其办理的手册提供给权某某，崔某某、金某某、盖某某、白某某（均已判刑）、关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木制品企业使用，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出口的木制品以来料加工贸易的方式出口，偷逃关税共计3385306.6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盖某某证实，我经营的企业是肇东兴某木制品加工厂，出口的货物是筷子。因购买手册出口木制品被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我是委托的大连中某代理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大连东方某某代理公司的黄某某、大连天某代理公司办理出口报关业务，我公司使用其他公司的手册是代理公司安排的，具体使用哪家公司的手册我不知道。每次出口前我将出货的信息，包括出货的品种、件数、重量等告诉报关公司的业务员，由代理公司负责安排配载、订舱、单证、手册额度、报关等事项，报关后和我结算费用。我用gxwXXXX@163.com邮箱联系业务。我不认识孙延洲，没有在他手里购买过原木或木制筷子半成品等与一次性木制筷子有关的货物，也没有为他的公司加工过一次性木制筷子。 2.证人白某某证实，我经营的企业是牡丹江武某公司，出口的货物是筷子。2017年因购买手册出口木制品被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我在武某公司的时候认识的孙延洲，其他的不清楚。2013年左右我使用康某某手册都是通过中某公司，中某公司会将每项费用明细列出来，我将手册使用费支付给康某某和杨某，将其他的报关的费用支付给中某公司。我不清楚中某公司是否给我使用过其他公司的手册，如果使用的是其他公司的手册，中某公司会将手册使用费也列进去。大约2011年我认识了大连赛某物流公司的李某，他手里有手册，我在他那里出口了两年多，我不知道他使用的是哪家公司的手册。 3.证人金某某证实，我因购买手册出口木制品于2017年被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我出口木质筷子主要是通过中某公司和黄某某代理的。通过黄某某出口木质筷子都是通过包干的方式，我将出口品种、品名、件数、数量告诉黄某某，其他的出口相关的事项都是他负责，所有报关用的单证都是他帮我们做，每隔一段时间我将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黄某某，我支付给他的费用包括报关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和手册使用费。我不清楚他们用哪个公司的手册。 4.证人崔某某证实，我经营的企业是大连宏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出口的货物是筷子。2017年因购买手册出口木制品被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我使用的手册都是中某公司帮我联系的，每次出口前我将出货的信息告诉中某公司的业务员，然后所有的包括安排配载、订舱、单证、加工贸易手册额度、报关等事项全部由中某公司负责，中某公司报关后和我结算费用。我不清楚他们用哪个公司的手册。我不认识孙延洲，没有在他手里购买过任何货物，没有为他的公司加工过一次性木制品。 5.证人权某某证实，康某某和孙延洲合作办手册，我使用过康某某提供的手册，后来康某某和孙延洲分开后，我就没和孙延洲联系过。汪晔给我代理报关出口的货物不多，代理报关的一系列费用我都是支付给汪晔的。 6.证人李某证实，我是大连赛某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代理出口木制品业务，使用过李莉提供的手册，使用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她。白某某的手册是我们公司给找的，崔某某是自己带着手册来委托我们代理出口的。 7.证人卢某某证实，我于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在大连东方某某代理公司工作，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巨某公司的手册出口的多一点，后来就慢慢的少了，大某公司的手册出口比巨某公司的手册稍微晚一些，但是出口量比较稳定。使用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出口的都是黄某某的客户，黄某某走后，我公司就没有代理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出口了。大连东方某某代理公司的盛某系统会有每一笔业务从开始到最后的记录，包括需要结算的费用明细、需要支付费用的客户等信息。需要支付各项费用的客户应该就是实际出口的客户。 8.证人杨某某证实，我于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在大连东方某某代理公司工作，操作员金某只负责黄某某的出口客户的操作，董某带着我负责公司其他出口业务的操作。操作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帮助客户订舱、订货场、核对提单内容、制作报关用的箱单、发票等单据。 9.铁路卸货记录及报关单证实，孙延洲的公司使用手册进口了木材，接货人有刘某某（1）（孙延洲妻子）及他人。由于对所进口木材的用途没有查清，故无法确定是由孙延洲用于生产，还是孙延洲还有其他偷逃税款行为。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暂未获取孙延洲经营的四家公司手册项下进口木材走私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 11.大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加工贸易前期备案档案、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等证实，关某经营的森某公司使用嘉某公司、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于2011年至2015年申报出口食品签、一次性筷子、牙签，偷逃应缴税额163149.08元；崔某某经营的宏某公司使用嘉某公司、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于2011至2015年申报出口一次性筷子、食品签、牙签，偷逃应缴税额939115.83元；盖某某经营的兴某木业公司使用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于2014年月至2015年申报出口食品签、一次性筷子、牙签，偷逃应缴税额205635.65元；权某某经营的美某公司使用嘉某公司、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于2012年至2015年申报出口木制一次性筷子、咖啡棒、食品签、雪糕棒等，偷逃应缴税额1290235.72元；白某某经营的武某公司使用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于2013年至2014年申报出口一次性筷子、食品签、雪糕棒，偷逃应缴税额255271.90元；金某某经营的芯某公司使用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的手册于2014年至2016年申报出口食品签、咖啡棒、一次性筷子、牙签，偷逃应缴税额531898.51元。 12.被告人孙延洲供述，我的手册除给百优公司使用的以外，都是被我公司自己用于出口的。 13.被告人汪晔供述，2014年左右，权某某问我手里有谁的手册，我和孙延洲沟通后，孙延洲同意权某某从我手里使用他的手册，于是权某某就用孙延洲的手册出口木制品了，出口的货物不多。通过我结算手册使用费的人都把使用费转给我，我再转到孙延洲指定的刘某某（1）、李莉及孙延洲的账户。 二、被告单位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关税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单位百优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出口木制品的过程中，被告人徐志晨安排毕某某等人使用虚假的发票等文件低报部分出口木制品的成交价，进而偷逃关税。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百优公司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税款355299.27元。 1.证人周某某证实，我是百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志晨是销售经理，负责出口业务，出口时向海关申报的具体事务都是由徐志晨负责。 2.证人姜某某证实，2015年11月中旬，我到百优公司任跟单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某某，具体业务由经理徐志晨负责，毕某某是外贸经理，负责百优公司办公室的部分业务工作。我跟单时向代理公司提供的商品报价低于国外客户回复的发票上的真实价格，具体申报多少钱由徐志晨和毕某某告诉我。 3.证人柳某某证实，我从2015年11月到百优公司做跟踪订单业务，找报关行报关。木制品一般贸易出口申报价格和真实成交价有不一致的，有低报价格的。 4.证人陈某某证实，我于2015年6月到百优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整个业务由徐志晨负责。百优公司出口木制品收到货款的金额与出口报关单上的申报金额有不一致的，一直也没对明白哪笔货款对应哪个订单。 5.证人毕某某证实，我在百优公司负责跟单，百优公司在出口木制品时，徐志晨让我制作真假两份发票，将向海关申报的价格低报，这样可以少交税。 6.收汇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百优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的资金收汇情况。 7.哈尔滨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报关单及附随单证、真实发票等证实，百优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申报出口木牙签、木串签等，偷逃应缴税额共355299.27元。 8.被告人徐志晨供述，为了增加百优公司的效益，在向海关申报出口木制品时，我要求业务员在向代理公司提供报关使用的单据时按照我说的金额制作，从而降低申报的价格，少交关税。 经侦查，被告人孙延洲于2017年9月20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在北京市开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T17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徐志晨于2017年9月19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在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抓获；被告人李莉于2017年9月30日接到电话通知后到牡丹江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被告人汪晔于2017年9月30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在辽宁省大连市抓获。徐志晨、李莉、汪晔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等证实，案件的来源、受理、立案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孙延洲、徐志晨、李莉、汪晔的个人信息，四人均无前科劣迹。 3.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到案后的表现。 庭审中，被告人孙延洲的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0年9月14日银行存款回单三张，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嘉某公司曾经支付给陈某加工费至少70000元。陈某的证言关于孙延洲只在2009年购买过一两百件筷子的部分是谎言。 2.牡丹江北方工具厂销售清单、牡丹江北方工具公司出库单，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工厂曾经花费12000元和20000元从牡丹江北方工具厂购买牙签切板机。 3.黑龙江林科机械公司销售合同、历某某的证言，证明孙延洲曾于2012年5月17日从黑龙江林科机械公司花费54800元购买圆棒机、磨尖机、搓光机、磨刀机。 4.孙延洲书写的费用清单，证明孙延洲为开办工厂曾经投入各项费用26万余元。 5.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孙延洲的工厂歇业后将旋切机、磨刀机、三轮车转让给了张某某，另有部分产品存放在张某某的工厂；孙延洲租用张某某厂房至2017年；孙延洲在2013年至2017年经营工厂期间多次向张某某买煤。 6.银行存款回单两张，证明孙延洲在经营工厂期间分别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1月支付给李某某锅炉维修费用共计4万元。 7.钢材经销商华某的证言，证明孙延洲在2013年至2016年经营工厂期间多次向其购买钢板、钢筋用于工厂蒸煮锅炉的维修。 8.霞某劳务公司装卸队肖某的证言，证明在孙延洲经营工厂期间，霞某劳务队负责为孙延洲装货。 9.茂某纸箱厂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孙延洲在经营工厂期间曾在茂某纸箱厂定做纸箱5万多个。 10.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孙延洲租用张某某的厂房开办工厂。 11.大某公司的部分中国银行外汇结汇，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大某公司自主经营外贸出口业务，收取外汇，支付国际货运运费。说明孙延州公司有生产而且自营出口。 12.巨某公司部分税务清单，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巨某公司曾多次上缴企业所得税、增值税。 13.大某公司部分完税证明和缴税凭证，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大某公司曾多次上缴税收。 14.大某公司部分涉外收入申报单，证明孙延洲在2014年至2016年经营大某公司期间曾自营出口大量货物。说明大某公司和前面外汇账户收入相互印证，大某公司有生产而且有出口。 15.佳某公司国际结算通知，证明孙延洲经营的佳某公司曾自营出口货物。 16.巨某公司部分电费明细，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工厂在2014年期间曾交纳电费。 17.大某公司曾经的工厂现场照片七张，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工厂确实进行生产。 18.发货前的货物照片，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工厂自己生产的产品，反映产品出口前的状态。 19.现存放于张某某厂房的部分货物，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工厂歇业后还尚存未销售完毕的货物。 20.部分设备及货物照片，证明孙延洲经营的工厂歇业后，将部分设备及货物存放于牡丹江市阳明区某某街XXX号厂区的仓房内。 21.证人吕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宫某某、皮某某、孙某某、张某某（2）、付某某、于某、郑某某、孙某某（1）、张某某（3）出庭作证，证明孙延洲经营的佳某公司、大某公司、巨某公司等公司雇佣了大量工人，进行过生产经营。 22.大检公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2017）辽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崔某某、金某某、白某某、盖某某、权某某等人涉嫌走私的证据材料没有被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和认定，说明接转深加工的三方合作业务只是违背海关登记备案的行政法规行为，不是走私行为。 公诉机关认为，对所有证据真实性保持怀疑：证据1只能证明陈某出具过收条，即使是孙延洲给付的也不能证明陈某加工了贸易中的相关产品；对证据2证明孙延洲购买设备的事没有异议，对程序性问题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书写时间年月日无法确定，该证据是孙延洲自述材料；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张某某为什么签两遍字有疑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汇款，待证人出庭后继续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明签字是手写的，内容是打印的，只有证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采信；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辩护人证据标准前后不一致，而且张某某记不清楚煤的数量，无法证明生产规模；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孤证，不能证明本案孙延洲加工实际问题；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证言都是机打之后签字的；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3至16的真实性有异议，卷宗内有相关记载，公诉人已经举示；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出具单位的公章和签字，而且名称是餐具厂，与涉案单位无关；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大某公司的关联性；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什么时候拍的，无法证明是案发前还是案发后存放在仓库的，对设备没有异议；对证据22，关于犯罪金额是经过逐笔核对的，关于大连侦办的案件，我们也对康某某同案朱某某（1）进行了侦办并且朱某某（1）已经被判刑。 合议庭评议认为，辩护人提交的第22项证据所证实接转深加工的三方合作业务，因辩护人未能提交孙延洲所经营公司与涉案单位及人员之间有相应业务、向相应人员直接出售木制品的证据，且盖某某、崔某某、白某某否认向孙延洲购买过木制品，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第1至21项证据，证明本案系单位犯罪，因公诉机关未提交否定其真实性和关联性的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认定证据的原则，应认定孙延洲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以伪报贸易性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徐志晨系百优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刑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孙延洲作为嘉某公司、巨某公司、大某公司、佳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违反海关法规，通过将四家公司办理的手册出口额度出售，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因四家公司已注销，孙延洲应承担相应刑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莉受聘于孙延洲经营的公司，参与公司的走私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汪晔明知徐志晨购买孙延洲的手册的情况下，为徐志晨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对孙延洲系个人犯罪的指控，因侦查机关暂未获取孙延洲经营的四家公司手册项下进口木材走私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无法确定所进口木材的用途，且公诉机关未提交否定上述公司有生产经营行为的证据，以及孙延洲系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企业收入动向等证据，故根据有利被告的原则，不宜认定孙延洲系个人犯罪；李莉受雇于孙延洲经营的公司，亦不宜认定系个人犯罪。汪晔受徐志晨委托，代理百优公司在大连的出口业务，赚取代理费，不宜认定系个人犯罪。徐志晨、汪晔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李莉自动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从宽处罚。孙延洲当庭对与百优公司的犯罪认罪，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以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系共同犯罪，孙延洲、徐志晨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莉、汪晔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孙延洲、徐志晨、李莉、汪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李莉、汪晔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其所在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对李莉、汪晔宣告缓刑。孙延洲的辩护人关于孙延洲涉嫌犯罪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孙延洲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延洲经营的四家公司自2010年至2016年期间，采取伪报贸易的方式偷逃税款合计4748069.88元，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孙延洲将手册倒卖给崔某某、金某某、权某某、白某某、盖某某等人，与上述人员共同走私的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及孙延洲关于所申领的手册除提供给百优公司使用的外，均由其公司实际使用的辩解。经查，加工贸易前期备案及合同核销留存档案、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等能够证实，崔某某、金某某、权某某、白某某等人经营的公司使用孙延洲的四家公司手册出口木制品，且孙延洲及辩护人不能提供上述使用其手册出口的产品系其公司生产的证据，故对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徐志晨的辩护人关于对徐志晨应给予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对徐志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百优公司犯罪情节严重，徐志晨应承担相应刑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不予采纳。李莉的辩护人关于对李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以及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汪晔的辩护人关于对汪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哈尔滨百优日用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18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延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徐志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 四、被告人李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至二年） 五、被告人汪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至二年） 六、涉案的违法所得由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马洪波 审 判 员 王友清 审 判 员 张继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鑫 书 记 员 冀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