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11刑初366号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玲，女，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汶上县，现住汶上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泰安市看守所不宜羁押，于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辩护人王道英，山东恵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公刑诉（2019）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静、谢一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玲及其辩护人王道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王文玲因婚恋纠纷，持斧子、门栓将被害人杨某在泰安市岱岳区经营的名扬茶叶店鱼池店内茶具、茶叶等物品砸坏，并将停放在店西侧路边的被害人杨某的轿车砸坏。经鉴定，被毁坏茶叶、轿车价值共计22480元。2、2019年1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王文玲因婚恋纠纷，持钢管将被害人杨某在泰安市岱岳区经营的名扬茶叶道朗店的茶具、茶叶等物品故意毁坏。经鉴定，被损毁茶叶等物品价值共计14389元。被告人王文玲于2019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斧子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频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玲辩称，我砸的是我家的店，不是杨某的店。辩护人王道英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对于财物的真实归属不知情，主观上也只是想破坏丈夫高某1的财物，受害人对于案件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没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二、被告人在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属于自首情节，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态度较好；三、被告人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需长期用药就医，希望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9年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王文玲因婚恋纠纷，持斧子、门栓将被害人杨某在泰安市岱岳区经营的名扬茶叶店鱼池店内茶具、茶叶等物品砸坏，并将停放在店西侧路边的被害人杨某的轿车砸坏。经鉴定，被毁坏茶叶、轿车价值共计22480元。2、2019年1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王文玲因婚恋纠纷，持钢管将被害人杨某在泰安市岱岳区经营的名扬茶叶道朗店的茶具、茶叶等物品故意毁坏。经鉴定，被损毁茶叶等物品价值共计14389元。2019年1月29日，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2月13日对被告人上网追逃，同年2月20日，被告人王文玲在汶上县吉市口佳苑小区3号楼1单元402室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至5月23日，被告人王文玲曾因重度抑郁发作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于在汶上县康复医院入院治疗。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王文玲患有癔症，作案时为缓解期；被告人王文玲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斧子、门栓、钢管及物证照片3份，证实：本案物证串挺、斧子、钢管的特征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2份，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2）拘留证、不宜羁押建议、监视居住决定书各1份，证实：犯罪嫌疑人王文玲被采取拘留、不宜羁押和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情况。（3）报案记录、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经过各1份，证实：本案的相关报案、当事人户籍信息、在逃人员信息、抓获及发破案的情况。（4）个体户信息1份，证实：泰安市岱岳区茶缘茶行的基本经营情况。（5）证据保全决定书和证据保全清单各3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物证穿铤、斧子、钢管的证据保全情况。（6）现场照片一宗，证实：案发现场的特征及毁坏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2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涉案材料进行调取的情况。（8）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和购车合同1份，证实：本案被毁坏车辆的车主系杨某及车辆购买信息情况。（9）房屋租赁合同2份，证实：本案被毁坏茶叶店所在房屋的租赁情况。（10）杨某支付宝账单1份，证实：本案被毁坏茶叶店的进货交易细则情况。（11）王文玲病历1份，证实：犯罪嫌疑人王文玲患有重度抑郁且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情况。（12）受案登记表1份，证实：2019年3月4日9时30分，杨某报警称：自己停放在道朗镇鱼东村的一辆轿车轮胎被人扎坏损坏，价值1000余元，具体被损毁时间不详。（13）王文玲在济宁市汶上县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1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王文玲在济宁市汶上县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的情况且王文玲检查结果为重度抑郁发作，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14）办案说明1份，证实：本案退回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并于2019年4月22日押解犯罪嫌疑人王文玲到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15）高某1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一宗，证实：高某1于2018年11月12日收到杨某3200元钱的转账并转给李吉新3800元钱作为房租。（16）杨某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一宗，证实：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杨某共收到李某和杨风华的微信转账共25400元；从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杨某微信转账给周某茶叶钱共65000元。（17）李某提供的欠条复印件1张，证实：杨某欠李某现金共一万四千元。（18）周某提供的销货清单一宗，证实：杨某向周某进茶叶的情况。（19）杨某提供的行驶证及现场照片一宗，证实：本案被损坏车辆车主系杨某及现场车辆轮胎损坏情况。（20）王文玲家中照片1张，证实：王文玲家中床头柜上贴着“高某1你不得好死”等字样。（21）现场照片一宗，证实：案发现场的特征及毁坏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男，47岁，济宁市汶上县汶上镇前周庄村人）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1月18日、6月18日在泰安市公安局道朗派出所共3次所作证言，内容一致、稳定。证实：其妻子王文玲因与其婚姻纠纷到其工作的茶叶批发店里与其闹事，并且砸了店里的东西。后其看见其停在店西边的车玻璃前后左右都被砸烂。其妻子王文玲砸毁的茶叶店系杨某所有。（2）证人枝娟（女，36岁，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房庄村人）于2019年1月19日在泰安市公安局道朗派出所所作证言。证实：其在名扬茶叶店旁边的联想电脑店工作并帮被害人杨某看茶叶店，听到名扬茶叶店有砸东西的声音，看见王文玲并阻拦其对店内物品进行毁坏，随后其报警。（3）证人孙某（女，42岁，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李马村人）于2019年1月16日在泰安市公安局道朗派出所所作证言。证实：王文玲将其在道朗镇道朗村泰肥公路路北租出去的门头上的门锁砸坏了，其看见后阻止王文玲继续砸门，半小时后，王文玲被其劝走。（4）证人李某（男，49岁，肥城市潮泉镇张庄村人）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6月25日在泰安市公安局道朗派出所和肥城市潮泉镇国华庆典共2次所作证言。证实：王文玲砸坏车玻璃的车辆是其卖给被害人杨某的，车主是杨某。杨某因潮泉镇的茶叶店资金周转不过来多次向其借钱，至今欠其一万四千元未还。所有借钱还钱都是杨某向其借还，与高某1无关。（5）证人王某1（男，59岁，济宁市汶上县郭仓镇乔村人，系犯罪嫌疑人王文玲大哥）于2019年3月27日在济宁市汶上县福慧新区13号楼2单元301室所作证言。证实：其是王文玲的大哥，王文玲的精神因高某1出轨而受到刺激，自言自语，有时候出去转悠找不到家，2018年的时候其带着王文玲去汶上县康复医院看的病，王文玲住了几天院后怕花钱就出院了。其母亲于1974年左右的时候得过病，没去医院看过。（6）证人张某（女，56岁，汶上县军屯乡马山村人，系犯罪嫌疑人王文玲邻居）于2019年3月27日在济宁市汶上县吉市口佳苑小区3号楼1单元602室所作证言。证实：其与王文玲是邻居关系，平时见了面说话打招呼，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王文玲与高某1因婚姻纠纷打过仗，具体情况不了解。（7）证人王某2（女，64岁，济宁市汶上镇前周村人）于2019年3月27日在济宁市汶上县汶上镇前周村所作证言。证实：其与高某1是邻居，在高某1搬走前王文玲表现没看出什么异常，没听说有什么病，现在的情况其不清楚。（8）证人高某2（男，28岁，济宁市汶上县汶上镇前周村人）于2019年3月27日在济宁市汶上县汶上镇前周村村委所作证言。证实：高某1是其二叔，其与高某1家就一墙之隔，后其听说王文玲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住过院，具体情况其不清楚。（9）证人郭某（男，45岁，济宁市汶上县汶上镇前周村人）于2019年3月27日在济宁市汶上县汶上镇前周村村委所作证言。证实：其与高某1是普通村民关系，其不清楚王文玲是否有家族精神病史。（10）证人周某（男，32岁，东平县大羊镇魏雪村人）于2019年6月25日在东平县文元茶城所作证言。证实：杨某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下半年付给其货款并从其经营的一品香茶叶批发店中进货。4、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杨某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1月21日、3月4日、3月29日、6月18日在泰安市公安局道朗派出所共6次所作陈述。证实：其在道朗镇牌坊往西200米路北和道朗镇鱼池村开的两家名扬茶叶店被其店内员工高某1的妻子王文玲毁坏，其轿车的四条轮胎都被损毁了，损失价值约1200元钱，被损毁的道朗镇道朗村和道朗镇鱼池村的两家茶叶店是其所有并经营的。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文玲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1月19日、2月20日在泰安市公安局道朗派出所和汶上县公安局城关第二派出所共5次所作供述，内容一致、稳定。证实：2019年1月15日18时许，其因婚恋纠纷将被害人杨某经营的名扬茶叶道朗店的门锁损毁后，又将被害人杨某经营的名扬茶叶店鱼池店的门、窗户玻璃，茶具、茶叶等物品故意毁坏，将停放在商店西侧路边的轿车玻璃损毁并于当晚将损毁的该辆轿车轮胎用斧子尖扎毁。2019年1月19时许，在泰安市岱岳区，其再次将被害人杨某经营的名扬茶叶道朗店的茶具、茶叶等物品故意毁坏。6、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2份、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和邮寄单回执一宗，证实：被毁坏茶叶等物品在2019年01月15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贰万贰仟零叁拾陆元整（￥22036.00）；被毁损茶叶等物品在2019年1月19日直接损失价格为14389元（系2019年1月19日砸坏的另一茶叶店）。（2）关于被损坏轮胎的市场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附价格认定明细表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损坏轮胎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肆佰肆拾肆元整（￥444.00元）。（3）鉴定聘请书、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和邮寄单回执各1份（附鉴定人资格证明材料一宗），证实：被鉴定人王文玲患有癔症，作案时为缓解期；被鉴定人王文玲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张（附视频监控录像资料制作说明1份），证实：光盘中的监控视频录像均能反映出犯罪嫌疑人王文玲毁坏物品的过程。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发时被告人王文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其行为具有完全的识别和控制能力，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毁损价值36869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及的关于财物权属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中被告人所作供述，以及被害人杨某陈述及书证微信交易记录、进货记录及证人周某、高某1、李某所作证言，均可以证实茶叶店及车辆均系杨某所有，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玲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婚恋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亦有过错，该情节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庆文人民陪审员  程 明人民陪审员  石中来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董思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