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5306222170400466，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白鹤滩镇新华北路12号。负责人李灿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波，系该公司员工。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顺洪，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巧家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鲁甸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4日经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段玉凡，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37年8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住鲁甸县。系被害人蔡某之兄。委托代理人任机才，男，住鲁甸县。系任某1之孙。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顺洪犯交通肇事罪及任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云0621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顺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孙顺洪，听取了孙顺洪的二审辩护人段玉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孙顺洪驾驶号牌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巧家县向鲁甸县方向行驶，行驶至鲁甸县M处时，与被害人蔡某碰撞，导致蔡某受伤。同月28日17时许，被害人蔡某在鲁甸县农户的田地内被人发现，随后120救护车将被害人蔡某送入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被转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8天。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蔡某因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经鲁甸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蔡某死亡与颈部损伤有因果关系。经鲁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孙顺洪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害人蔡某无责任。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被害人蔡某的伤情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性截瘫；2、C4椎体棘突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被害人蔡某在鲁甸县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4625.57元；被害人蔡某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自行支付医疗费58129.8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顺洪已垫付费用5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已经垫付抢救费10000元。另查明，被害人蔡某属于言语二级残疾人，出生于1951年3月10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6周岁；被害人蔡某未结婚，亦未生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系被害人蔡某之兄。车牌号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在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孙顺洪的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顺洪重新换领了驾驶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孙顺洪无视国家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确保安全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被告人孙顺洪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及该案的具体情节，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孙顺洪有期徒刑二年；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532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告人孙顺洪垫付的费用人民币58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告人孙顺洪应认定为无证驾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孙顺洪上诉称：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家属主动找被害人亲属协商，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顺洪驾驶号牌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于2017年7月26日15时许由巧家县向鲁甸县方向行驶至鲁甸县M处时，与被害人蔡某碰撞，导致蔡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及二审期间被告人孙顺洪家属代表孙顺洪与任某1的委托代理人任机才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方谅解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被害人亲属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破并抓获被告人孙顺洪。（二）户口证明及残疾证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孙顺洪已经年满18周岁，无前科；被害人蔡某在案发时已年满66周岁，属于言语二级残疾人。（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被撞伤的现场位于昭巧二级线K30+500M（小寨新集镇路段），蔡某被找到的现场位于鲁甸县米处玉米地内。被告人孙顺洪及证人邓某、任某2分别对发生事故的现场以及发现被害人蔡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与现场笔录相吻合。（四）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售车协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明某，2017年7月2日孙顺洪向明某购买。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孙顺洪的驾驶证在发生事故时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五）住院病历、医疗证明书、出院证、死亡记录及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蔡某在事故发生后先后到鲁甸县人民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1天，用去治疗费62755.4元。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蔡某因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六）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被告人孙顺洪因本案驾驶车辆、驾驶证、行驶证曾被公安机关扣留过。（七）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云Ｃ×××××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事故时的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不合格。（八）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蔡某的死亡与颈部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孙顺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无责任。（十）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证实，二审期间被告人孙顺洪的家属代表孙顺洪与任某1的委托代理人任机才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十一）证人证言1、明某证实，被告人孙顺洪驾驶的车牌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系自己于2017年7月2日卖给孙顺洪的。2、段某证实，2017年7月26日14时至16时之间，自己在赶场回家的路上遇到蔡哑巴被一辆面包车撞了躺在路上，面包车驾驶员下车把蔡哑巴抱了放到车上。自己就跟驾驶员说赶快送医院，并将小寨卫生所的位置指给驾驶员，驾驶员便将车辆掉头朝医院的方向开去。3、田某1、田某2分别证实，2017年7月26日15时许，二人在修房屋时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昭巧二级路上，蔡哑巴躺在两车道分界线上，一个背背篼的妇女从面包车车尾部走到车的驾驶位旁边，随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男子把蔡哑巴抱了放在车上，便掉头朝沙坝方向开走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该面包车又回来，田某1就将车牌号“5639”写在墙上。4、邓某证实，2017年7月28日17时许，在其家田地里发现蔡哑巴躺在地里，就打电话给亲属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赶到后，联系120救护车将蔡哑巴送到鲁甸去了。（十二）被告人孙顺洪对其开车撞伤被害人蔡某以及蔡某最终在昭通市第一人医院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经二审法院核实，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其余证据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顺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根据查明事实：被害人蔡某的死亡与其颈部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被害人蔡某颈部受伤又系交通事故造成，且本案无明显的其他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介入因素，所以被害人蔡某死亡系交通事故导致，但被害人在医院救治期间确实有不配合治疗的情况，对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关系。另外，孙顺洪归案后并没有否认发生交通事故，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是供述的，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原被告双方就民事部分已经达成赔偿协议且已经履行。根据该罪属于过失犯罪，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民事已经赔偿并获得谅解等因素，可依法对被告人孙顺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顺洪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上诉认为“被告人孙顺洪应认定为无证驾驶”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孙顺洪的驾驶证虽然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但事后孙顺洪顺利的换领了驾驶证，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亦不属于“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情况。所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孙顺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蔡某无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孙顺洪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因为被告人孙顺洪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孙顺洪已经先行支付的58000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返还被告人孙顺洪。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赔偿合理，鉴于该案在二审期间原被告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案外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可对孙顺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对该案的刑事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四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5327.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顺洪垫付的费用人民币58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孙顺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顺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戚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