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888号1302室。法定代表人：曹光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英，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江苏渟泓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菁，江苏渟泓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龙，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吴淞路400号。主要负责人：张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妍妍，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雪英、马成龙、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就案涉车辆的租赁事宜进行了必要的审查核实，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对于案涉车辆承租人与实际驾驶人是否一致以及实际驾驶人对案涉车辆是否具备驾驶资格不存在审查义务、何谈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退一步而言，即便本案中除肇事者马成龙之外确实存在过错方，纵观全案也应是案外人韩福才（即车辆承租人）。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马成龙与案外人韩福财之间的车辆借用关系未予查明，系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通知韩福财参加诉讼。综上，一审判决事实审查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纠正一审错误，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张雪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不存在任何瑕疵，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成龙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陈述意见：对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三点上诉理由，其实均未涉及我公司的相关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审核。张雪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成龙、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张雪英医疗费16009.1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230元，以上费用共计192391.3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成龙、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诉讼中，张雪英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马成龙、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张雪英医药费16964.53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836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收入损失35896.8元、司法鉴定费3060元、辅助器具费140元、交通费800，以上共计174565.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6时10分左右，马成龙（持D照驾驶证）驾驶沪AD93701小型新能源汽车由南往北行驶至白洋湖服务区内车头撞击正在服务区货车停车位处背对沪AD93701小型新能源汽车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张雪英，致张雪英受伤。后马成龙驾车驶离现场，经电话联系后于当日19时至交警部门自首。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马成龙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地段，因驾车时低头给手机充电的违法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行为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且马成龙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马成龙还有驾驶证丢失期间仍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非营运汽车的行为。马成龙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马成龙的过错行为是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且事发后其驾车离开现场，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故认定马成龙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雪英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当日，张雪英至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骶骨、髂骨骨折伴左骶髂关节损伤)；2.左腓骨中上段骨折；3.左侧第七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伤；5.头外伤6.高血压，2018年8月12日出院，入院治疗22天。住院前及出院后原告还进行了门诊治疗。以上共花费医疗费16964.53元。本案审理期间，张雪英申请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张雪英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1月30日就上述鉴定事项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雪英此次交通事故致其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余伤情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其伤后120日给予营养支持，伤后150日予一人护理，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40日较为合适。张雪英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另查明，马成龙所驾驶的沪AD93701小型新能源汽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上海新能源汽车运营公司，车辆系由马成龙通过案外人韩福财账户及身份信息在EVCARD租车软件上向上海新能源汽车运营公司租赁，马承龙持有的驾驶证为D证。该车在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明确：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该段责任免除内容在保险条款内以黑体字加粗形式出现。再查明，张雪英事发时年满58周岁，至2019年1月30日定残时年满59周岁。事发前为苏州苏嘉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白洋湖服务区员工，从事清洁工作。根据张雪英提供的尾号为1013的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其事发前一年（2017年7月—2018年6月）工资总收入53845.21元，月均工资为4487.10元，误工期内共计发放工资为9200.8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行人之间，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成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马成龙所驾驶的沪AD93701小型新能源汽车在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马成龙存在未取得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的情形，但不影响张雪英作为受害人要求涉案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故太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雪英损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免除交强险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还在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于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请求。量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以及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即属于此类情形，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方式体现免责内容，即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其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即应得到支持。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马成龙所驾驶的沪AD93701小型新能源汽车系由马成龙通过案外人韩福财账户及身份信息在EVCARD租车软件上向上海新能源汽车运营公司租赁，且不具备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上海新能源汽车运营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及出租人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对车辆承租人与实际驾驶人是否一致以及对实际驾驶人对涉案车辆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核实，且该过错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一审法院酌情由马成龙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上海新能源汽车运营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雪英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张雪英主张16964.53元，有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马成龙、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雪英主张1100元（22天×50元/天），张雪英的上述主张未超出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张雪英主张6000元（50元/天×120天），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营养期为120天，张雪英的上述主张未超出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护理费。张雪英主张1836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张雪英的护理期为150天，张雪英在住院22天期间产生护理费3000元系张雪英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苏州市护理人员的一般工资水平认定为12800元（100元/天×128天），故护理费合计15800元。5、误工费。张雪英主张35896.8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误工期为伤后240日。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张雪英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卡流水，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雪英事发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4487.10元，但应扣除误工期内发放的9200.81元，故实际误工损失为26695.99元（4487.10元×8个月－9200.81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张雪英主张87244元，马成龙、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均无异议，上述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张雪英在本次事故中健康权受到了侵害，考虑到其损伤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现张雪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8、交通费。张支英主张交通费800元，但仅提供部分票据，但考虑到张雪英受伤程度及实际就医地点，就医过程产生交通费用实属必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雪英产生的交通费为500元。9、鉴定费。张雪英为确定本人的伤害程度及损失情况申请司法鉴定，共花费鉴定费3060元，该项费用也应认定为张雪英的损失，但该费用根据相关规定不属于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赔偿范围。10、残疾辅助器具费。张雪英主张140元，该费用系张雪英因受伤购买拐杖的费用，并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张雪英的上述损失共计162504.52元，对于上述损失，应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10000元。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计42504.52元，由马成龙赔偿70%，计29753.16元，扣除其前期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需赔偿张雪英19753.16元；由上海新能源汽车运营公司赔偿30%，计12751.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雪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二、马成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雪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9753.16元。三、上海国汽新能源运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雪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751.36元。四、驳回张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元减半收取637元，由张雪英负担83元，马成龙负担388元，国汽新能源运营公司负担166元。二审中，上诉人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提交《EVCARD会员守则》证据一份称，该守则第6.2条明确禁止所有承租人（会员），将车辆再行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对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车辆所有人以及出租人的注意义务。案外人韩福财擅自向被上诉人马成龙提供肇事车辆的行为，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没有客观能力审查或者控制。因此，上诉人对于本案的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张雪英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与案外人以及被上诉人马成龙之间的实际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张雪英无法知晓。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所有权人、出租方以及实际使用人均已确定，他们之间的责任分配比例由法院依法裁定。被上诉人马成龙称：对会员守则看不懂，无法质证。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EVCARD会员守则》证据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条款中所涉及的内容由法院依法审核，一审法院已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部分具体如何分配赔偿责任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雪英、马成龙、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EVCARD会员守则》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争议焦点为：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对车辆承租人与实际驾驶人是否尽到了核实义务。上诉人新能源汽运公司认为：会员一旦通过注册为EVCARD会员后，就可以前往EVCARD指定取车点进行租车，现场没有工作人员；《EVCARD会员守则》第6.2条明确禁止所有承租人（会员），将车辆再行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因此，上诉人对于案涉车辆承租人与实际驾驶人是否一致以及实际驾驶人对案涉车辆是否具备驾驶资格不存在审查义务、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车辆所有人以及出租人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EVCARD会员守则》第四章“网点取车”规定了有“分时租赁网点取车”和“短租网点取车”二种取车方式。“分时租赁网点取车”针对的是租赁高端车型的会员，其中明确会员在交纳押金后，使用EVCARDAPP进行预约车辆，会员需15分钟内到达取车网点，与EVCARD运营人员确认车辆后取车。“短租网点取车”4.3.1条款明确：……会员应向网点工作人员出示本人有效身份证原件、中国行政部门签发或认可的有效汽车驾照原件，并查验短租车辆后签署《车辆交接单》。据此，从上述规定不难看出，EVCARD会员到租车网点取车，无论是何种方式取车，都将接受网点工作人员查验审核后方可取车，并非上诉人所述会员一旦通过注册为EVCARD会员后，就可以前往EVCARD指定自行取车点进行租车，现场没有工作人员。根据本案查明，马成龙是通过案外人韩福财账户及身份信息在EVCARD租车软件上向上海新能源汽车运营公司租赁，并在相应网点而取到涉案租赁车辆。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对车辆承租人与实际驾驶人是否一致以及对实际驾驶人对涉案车辆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核实，应承担相应责，并无不当；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一审法院酌情由马成龙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上海新能源汽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裁量适当。至于案外人韩福财（会员）是否存在违反了《EVCARD会员守则》禁止规定，在网点取车后将车辆再行提供给马成龙使用的情形，上诉人若有证据证实的，可在承担本案相应责任后，另行追偿。综上，上诉人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上诉人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