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4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树礼，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法定代表人:王树江，该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龙，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职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淑芳，女，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广树礼因与被上诉人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树礼，被上诉人劳动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树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龙到庭参加诉讼，韩淑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树礼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赔偿广树礼误工费、土地流转收益费、差旅费共计300,000。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原劳动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家族势力对广树礼造成伤害，王春应予以赔偿。（二）原劳动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春以劳动村村委会的名义将广树礼的收益强行占有，应予以返还。（三）因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劳动村村委会、韩树芳给广树礼造成300,000元损失（土地流转收益费、误工损失费、差旅费），劳动村村委会、韩树芳应予以赔偿。劳动村村委会辩称，（一）广树礼不是姚会芝唯一继承人，姚会芝一共有五儿一女。（二）姚会芝和广树林均已死亡，姚会芝和广树林是一户，按照现有法律政策规定劳动村村委会有权将姚会芝和广树林的土地收回。（三）劳动村村委会收回本案涉及的土地后，并没有收取承包费，承包费由承包人直接交给了韩淑芳，该问题已由五常市纪检委调查本案时，调取了承包土地的本人的书面证人证言，但我方无权到五常市纪检委调取该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调取该证据。以证实广树礼所要求的土地流转收益赔偿金与劳动村村委会无关，应该向韩淑芳索要。综上所述广树礼所要求的一切所谓赔偿均无法律依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树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劳动村村委会、韩树芳赔偿广树礼土地流转收益、补贴款损失170,000元及误工损失130,000元，合计300,000.00元；劳动村委会公开向广树礼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会芝系广树礼、广树林母亲，均系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村民。姚会芝与广树林母子二人于1998年组成家庭承包经营户，经营土地11.2亩，其中应分土地10亩、开荒地1.2亩，广树林系该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广树礼1998年在劳动村委会另分得土地8.3小亩。1998年10月18日，广树林与韩淑芳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以夫妻名义在劳动村同居生活。同居后韩淑芳及其子女的户口未迁入劳动村，其户籍及土地仍在五常市志广乡五星村。2002年2月7日，广树礼将其5.5大亩（合8.3小亩）土地转包给广树林经营，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承包费6,000.00元，转包期限自2002年至2028年。2004年5月9日，广树林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韩淑芳继续耕种广树林土地承包经营户土地11.2亩。嗣后，广树林母亲姚会芝与韩淑芳就广树林名下土地发生争议，经劳动村委会调解，姚会芝经营广树林名下土地3亩，韩淑芳经营其余8.2亩土地。姚会芝在接收3亩土地后不满劳动村委会上述调解意见，遂于2005年5月到五常市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上访。2005年韩淑芳将广树林名下8.2亩土地及广树林生前承包广树礼的8.3亩土地转包给王春及崔文志耕种，转包期限一年。2006年韩淑芳将上述土地转包给王春及何利凯耕种，转包期限两年。2005年5月11日，姚会芝的户口迁至广树礼名下。2006年11月7日，姚会芝以土地流转纠纷将韩淑芳诉至五常市人民法院，要求继承经营广树林土地承包经营户中的8.2亩土地。2007年4月6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五民一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本院以姚会芝的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姚会芝的诉讼请求。姚会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8月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哈民二终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判决事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其裁判理由为：诉争的8.2亩土地系广树林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地，其对8.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广树林死亡后，该承包地的经营权，应由发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予以调整、确定，该承包经营权亦不发生继承问题，因此，姚会芝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姚会芝不服二审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08年3月1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听证复查后作出(2008)哈民二监字第281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通知姚会芝，其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决应予维持。此后，姚会芝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2年12月1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黑高民申复字第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姚会芝的再审申请。嗣后，姚会芝再次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4年2月26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事项：“一、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此案后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哈民二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事项：“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06）五民一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7）哈民二终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重审。”其裁判理由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姚会芝与韩淑芳土地流转纠纷案件发回重审后，五常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了此案，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劳动村委会为被告。2015年5月22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五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事项：“韩淑芳、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民委员会停止侵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广树林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田8.2亩（原村土地台帐确定的地块）由姚会芝经营耕种。”其裁判理由为：1、韩淑芳在原户籍地已分得承包田，且姚会芝与韩淑芳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韩淑芳继续耕种广树林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2、依据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劳动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不得以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死亡为由收回原承包经营户的土地。3、广树林死亡后，其他家庭成员有权继续经营广树林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姚会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后，姚会芝、韩淑芳及劳动村委会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姚会芝自2015年起取得了诉争8.2亩土地经营权并进行了耕种。2016年8月8日姚会芝病故。2016年3月23日，五常市龙凤山镇政府农经站工作人员及龙凤山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共同出具诉争土地承包费及补贴款（直补、粮补、综合补）金额明细表一份，诉争土地承包费金额：2004年至2007年每大亩土地承包费1,200.00元，2008年至2014年每大亩土地承包费1,300.00元。补贴款金额：2004年每亩土地27.76元、2005年每亩28.00元、2006年37.05元、2007年45.33元、2008年70.64元、2009年及2010年均为70.61元、2011年及2012年均为73.72元、2013年及2014年均为84.53元。2017年1月6日，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将被告劳动村委会诉至五常市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劳动村委会赔偿土地流转损失164,583.00元（含粮食补贴款损失）、误工损失448,734.00元并公开赔礼道歉。2017年2月13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84民初52号民事判决，判决事项:”一、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广树礼土地流转收益及补贴款164,583元。二、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广树礼误工损失123,590元。三、驳回广树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其裁判理由为：劳动村委会侵权事实成立，其给广树礼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劳动村委会不服此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2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事项：“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重审。”其裁判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庭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主体。案件发回重审后，五常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了此案。姚会芝因劳动村村委会、韩树芳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土地流转收益损失合计90,316.00元，粮食补贴款损失合计6,588.60元。广树礼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因土地纠纷上访次数合计17次。关于广树礼本人的土地纠纷，本院另查明的事实:2006年3月22日，广树礼、姚会芝以土地经营权纠纷将韩淑芳、王春、崔文志诉至五常市人民法院，要求韩淑芳、王春、崔文志退还土地19.5亩并赔偿其2005年土地流转收益5,600元。2006年6月1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五民一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本院以广树礼、姚会芝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广树礼、姚会芝的诉讼请求。广树礼、姚会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4月8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哈民二终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判决事项：“一、撤销五常市人民法院（2006）五民一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韩淑芳将广树林承包广树礼的8.3小亩土地退还给广树礼耕种；三、本判决生效后，广树礼给付韩淑芳人民币4,889.00元，即2007年至2028年的土地承包费（6，000.00元÷27年×22年）。”其裁判理由为：1、广树林与广树礼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因合同相对人广树林意外身亡，其与广树礼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8.3亩土地应退还广树礼经营。2、鉴于广树林与广树礼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韩淑芳与广树林共同生活，经济一体的实际情况，广树林与广树礼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没履行部分的承包费应由广树礼退还韩淑芳。3、本院对韩淑芳在一审诉前已将3亩土地退给姚会芝的事实予以认定。4、广树林名下土地目前由韩淑芳经营，其土地如何调整应由发包人劳动村村委会决定，因此，广树礼、姚会芝主张韩淑芳全部退还土地经营权以及王春、崔文志侵权的请求，不予支持。韩淑芳不服二审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07年6月8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哈民二监字第430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通知韩淑芳，其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二审判决应予维持。2008年广树礼收回了其本人的8.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耕种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损害赔偿是指因侵权行为而给他人造成损害时应承担补偿对方损失的民事责任。损害赔偿具有救济性、财产性和相对性，其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为：1、存在违法行为；2、损害事实存在；3、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违法行为人的过错和无过错责任。从广树礼的诉讼请求上看，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两个部分：1、土地流转收益及粮食补贴款损失。2、广树礼上访期间的误工损失。其中土地流转收益、粮食补贴款损失又分为两个部分，一是2004年至2014年期间姚会芝的8.2亩土地流转收益及粮食补贴款损失，二是2004年至2014年期间广树礼本人的8.3亩土地流转收益及粮食补贴款损失。依据损害赔偿纠纷的特征、构成要件，并结合广树礼诉请及本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归纳双方诉争焦点问题如下：一、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是否侵犯了姚会芝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广树礼对姚会芝的土地流转收益、粮食补贴款损失是否有权向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主张。三、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是否侵犯了广树礼本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四、广树礼是否有权向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主张上访期间的误工损失。五、广树礼是否有权要求劳动村村委会赔礼道歉。关于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是否侵犯了姚会芝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第三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二）、（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五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侵犯了姚会芝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侵权事实成立，姚会芝的土地流转收益及粮食补贴款损失与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应当对姚会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广树礼对姚会芝的土地流转收益、粮食补贴款损失是否有权向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进行主张的问题。损害赔偿具有相对性，即损害赔偿的权利人必须是受害者或者法律规定的“赔偿权利人”。劳动村村委会对姚会芝于2016年8月8日死亡，以及广树礼系姚会芝唯一法定继承人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遗产是公民生前依法拥有的，死亡时遗留下来的所有个人合法财产，既包括死者遗留下来的有形财产，也包括财产性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以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包括因合同、侵权、不当得利或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权。姚会芝的损失因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故与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形成侵权之债。被继承人姚会芝遗留下来的债权依法属于遗产范围，继承人广树礼依法可以继承，因此，广树礼有权向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主张权利，对广树礼要求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补偿8.2亩土地流转收益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劳动村村委会未提供向姚会芝支付粮食补贴款的证据，故对广树礼要求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赔偿粮食补贴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损害赔偿具有救济性和财产性，损害赔偿的目的即是补偿受害人或“赔偿权利人”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尽可能地使其利益恢复到未受侵害的状态。补偿损失的方式只能以财产的方式予以补救。广树礼主张的8.3亩土地流转收益及粮食补贴款损失，一审法院参照龙凤山镇政府农经站工作人员出具的土地流转收益及补贴款明细并按受损期间酌定土地流转收益损失90,316.00元，补贴款损失6588.60元。关于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是否侵犯了广树礼本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广树礼虽称劳动村村委会侵犯了其本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劳动村村委会又予以否认，故对广树礼要求劳动村村委会赔偿其本人8.3亩土地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在韩淑芳与广树礼本人的土地纠纷中，广树礼与广树林签订并履行土地转包合同发生在广树林与韩淑芳同居生活期间，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广树林与韩淑芳的共同用益物权，韩淑芳亦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基于韩淑芳与广树林共同生活，共同投资、经济一体的实际情况，韩淑芳在广树林死后继续耕种转包来的土地不存在过错，亦不应视为侵权行为，且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韩淑芳及广树礼间的土地纠纷在（2007）哈民二终字第1760号民事案件中已处理完毕，广树礼依据该判决于2008年收回了8.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耕种至今。据前所述，广树礼再向韩淑芳主张其本人的8.3亩土地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广树礼是否有权向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主张上访误工损失的问题，广树礼因姚会芝土地纠纷及其本人土地纠纷上访发生在同一期间，且相互重合。广树礼替姚会芝上访系广树礼为避免其母姚会芝利益受损，受益人是姚会芝，广树礼因替姚会芝上访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应在姚会芝与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之间的侵权之债中获得。据前所述，广树礼要求劳动村村委会、韩淑芳赔偿其误工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树礼要求劳动村村委会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劳动村村委会侵犯的主体系姚会芝，并非广树礼，故对广树礼要求劳动村村委会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广树礼庭审中承认其本人的8.3亩土地通过诉讼于2008年收回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耕种至今的事实，上述事实系广树礼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如下：一、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民委员会、韩淑芳赔偿广树礼经济损失96,904.60元（姚会芝被侵权期间的土地流转收益及补贴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二、驳回广树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民委员会、韩淑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五常市龙凤山镇劳动村民委员会、韩淑芳承担2307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广树礼自负349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广树礼和劳动村村委会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广树礼提交证据：五常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自2004年开始，原劳动村村委会主任王春以家族势力欺压村民。本院责成广树礼说明该份证据一审未能提交的理由。广树礼称一审时此证据公安机关尚未作出。劳动村村委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劳动村村委会提交证据：证据一，劳动村村委会自出证明。拟证明姚会芝有五儿一女，长子是广树清。证据二，广树林和母亲姚会芝是一个户口均已死亡。证据三，姚会芝四个子女在劳动村村委会承包土地面积及位置及几位子女在劳动村辖区居住位置。拟以三证据证明广树礼不是唯一继承人。本院责成劳动村村委会说明三份证据一审时未能提交的理由。劳动村村委会称，因韩淑芳未正常参加庭审，一审开庭是当天通知的，故其没有时间准备三份证据。本院对广树礼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劳动村村委会提交的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因劳动村村委会提交的三份证据一审时已存在，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广树礼主张本案是原劳动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家族势力对广树礼造成伤害，王春应予以赔偿的问题。因广树礼的该项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不相同，广树礼应另行主张该项诉求。故本院对广树礼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广树礼主张原劳动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春以劳动村村委会的名义将广树礼的收益强行占有，应予以返还的问题。因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广树礼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广树礼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广树礼主张其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劳动村村委会、韩树芳给广树礼造成300,000元损失（土地流转收益费、误工损失费、差旅费），劳动村村委会、韩树芳应予以赔偿的问题。因依据一审确认的事实，劳动村村委会、韩树芳对广树礼造成的损失为96,904.60元，一二审期间广树礼就其该项主张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广树礼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树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广树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