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8民初1324号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县府路118号，统一机构代码91360400MA35N4FN7G。法定代表人：余梦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达宏，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奇，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告：李媛媛，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系被告李奇之妻。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爱乐，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端民，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告：彭菊花，女，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告陈端民之妻。被告：高金元，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告：邵美珍，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告高金元之妻。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孝朋，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昌农商行）诉被告李奇、李媛媛、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赣0428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8月9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6月4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都昌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曹达宏，被告李奇、李媛媛的委托代理人杨爱乐，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的委托代理人黄孝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都昌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奇、李媛媛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及本金还清时止利息（利率按约定月息9.9751‰及约定罚息计算，截止2017年12月6日尚欠利息113.578175万元）；2.判决原告对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已设置抵押登记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在诉请1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六被告按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2万元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李奇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李奇提供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借期至2014年3月21日，并按月利率9.9751‰计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经被告申请办理了展期，详见《展期协议书》。为担保上述债务，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提供自有房屋作为债务担保，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将其分别坐落于都昌县城转盘至亦罗大道、县城东风大道468号、东风大道南侧扎花厂西侧3处房屋[《都昌房他证县城字第××号》、《都房证县城字第911688、057542、20023893号》]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原告多次催收本案借款，但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本院，截至2017年12月6日被告尚欠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利息113.578175万元，另外被告还应按约承担原告追偿本案债务的合理费用2万元。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以上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借款人的居住地址为都昌县都昌镇东风大道512号；3.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夫妇共同承诺书、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原、被告之间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为贷款人，被告李奇、李媛媛为借款人，且原告于2012年3月22日向被告提供借款330万元，借期从2012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利息按月利率9.9751‰计算，并约定罚息为约定利率上加收40%；4.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明细表、他项权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以自有房屋为被告李奇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5.展期协议书，证明案涉借款经各当事人商议并订立协议，将借款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20日止；6.都昌县都昌镇城东居委会证明三份，证明被告李奇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从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常年在外，基本不在都昌县东风大道512号居住；7.2017年1月2日发行的江南都市报一份，证明因无法联系被告李奇，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通过省级以上报刊向包括被告李奇在内的债务人公告催收债权，由此本案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月2日起重新计算；8.催款律师函，证明2016年5月6日，被告表兄弟陈齐敏受被告李奇委托代为签收催款函，由此本案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6日起重新计算；9.李奇贷款还本付息明细表，证明本案借款总利息、已还利息及尚欠利息金额。被告李奇、李媛媛辩称：一、本案中的借贷主体系被告李奇和原告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李媛媛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媛媛的起诉。原告认为该笔金融借贷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告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积极向被告李奇等人主张权利，故本案原告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没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所负债务变成了自然债务，原告丧失了请求法院保护其债权的权利。三、原告所称陈齐敏代收催款律师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从未授权委托陈齐敏代为签收文件；2.陈齐敏与被告李奇、李媛媛之间不属共同居住的亲属关系；3.催款律师函原件至今都在原告处，原告称由陈齐敏代收，此事很是蹊跷，原告诉称多次上门催讨，因此，原告是知道被告李奇居所的，但原告不找被告本人和其共同居住的父母签收催款函，反而找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代收，实在是不符合情理，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辩称：一、原告向被告李奇主张偿还借款及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的抵押权不再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李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根据物权法第202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在2016年3月21日前行使抵押权，否则，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虽然被告李奇向原告申请了一年的展期，但展期后，原告并没有进行抵押权变更登记，原告行使抵押权的期限并没有发生改变，依然为2016年3月21日前。二、原告向被告李奇主张偿还借款及利息诉讼时效没有中断。1.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该律师函原件依然在原告处，说明该律师函没有被送达给被告。虽然该律师函有陈齐敏的签名，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齐敏的身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齐敏系李奇的同住成年亲属或者李奇的委托代理人，也就是说，陈齐敏可能是一位虚拟的人，即使陈齐敏真实存在，其亦无权代为签字，其签字不能约束被告李奇，更不能约束其他被告。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有明确的登记地址和登记电话，一直可以联系，原告从未联系过他们。2.原告提供《江南都市报》作为证据，亦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况，通知方可采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根据原告与被告李奇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公告催讨的条件并未出现。被告李奇及其配偶、父母一直在其借款合同中登记的地址居住，并未出现拒绝签收或者无法送达的情况。原告完全可以在刊登报纸的时间起诉，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刊登报纸。原告没有提供刊登报纸的票据及其他相关手续，该份报纸一定不是向大众发行的当天报纸。三、即使原告的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担保债权亦不受法律保护。1.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行为和要求行使抵押权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原告即使有催讨行为，也仅是针对主债权的，原告从未对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进行过催讨，抵押权不受法律保护。最高院(2014)民申字第1310号裁定体现了这个观点。2.物权法第202条规定的抵押权行使期限应该为除斥期间，不因主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中断。根据民法理论通说，诉讼时效适用范围限于债权请求权，而抵押权属于支配权，并非请求权的范围，更非债权请求权的范围，如果将抵押权纳入诉讼时效的规制范围，无疑有违民法原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与被告签订担保合同时，双方已经明确担保的债权范围及担保期限，在该期限内原告没有积极主张行驶抵押权，则法律对之无特别加以保护的必要，应使抵押权消灭。否则，将使抵押财产的归属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不仅不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亦不利于物之使用和流通效能的发挥，对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来说有失公允。综上，根据物权法第202条的规定，对原告的抵押权，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1.都昌农商行于2016年12月22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监管局批准设立，原都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都昌农商行承继。2.李奇与李媛媛于2011年8月1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J360403-2011-001533；陈端民与彭菊花于1973结婚；高金元与邵美珍于1977年结婚。2012年2月17日，李奇以扩大经营规模、增加存货、缺少资金为由，向都昌农商行申请借款400万元，李奇与其妻李媛媛两人则在《借款夫妇共同承诺书》上签字捺印，承诺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陈端民与其妻彭菊花，高金元与其妻邵美珍均各自在《同意抵押意向书》上签字捺印，同意以自有房产为李奇借款提供抵押担保。3.2012年3月19日，都昌农商行与陈端民、高金元签订《都昌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陈端民、高金元将各自名下的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县城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设定抵押，抵押金额为330万元；（2）抵押期限从2012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3）在本合同签订30日之内，双方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陈端民、高金元将获取的房屋他项权证交付都昌农商行；（4）处分抵押物所得金额用于偿还都昌农商行债权的顺序和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损失。2012年3月21日，陈端民、高金元在都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将坐落于都昌县城转盘至亦罗大道、县城东风大道468号、东风大道南侧扎花厂西侧的产权证号分别为县城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都昌房他证县城字第××号，抵押债权金额为330万元。4.2012年3月22日，都昌农商行与李奇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李奇借款330万元，借期两年，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2）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20%；（3）贷款发放和还款账户户名为李奇，账号为11×××63；（4）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5）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紧急情况下，应以口头、电话等形式事先通知，随后发出书面通知；除另有约定外，双方指定本合同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任何一方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发生变更的，应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的实现，都昌农商行又与陈端民、高金元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对借款最高金额、抵押担保范围、抵押物、抵押权的实现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陈端民之妻彭菊花、高金元之妻邵美珍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2012年3月22日，都昌农商行将贷款330万元发放至李奇11×××63账户，李奇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同时该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月利率为9.9751‰。2014年3月14日，李奇向都昌农商行书面申请贷款展期，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亦在申请书上签字捺印。同日，都昌农商行与李奇、陈端民、高金元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协议约定:（1）都昌农商行与李奇原借款合同项下33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12个月，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2）展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3)陈端民、高金元仍按原《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对本合同项的展期借款提供担保。5.2016年4月19日，都昌农商行委托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向李奇、高金元、陈端民催收欠款。2016年5月6日，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将抬头名称为李奇、高金元、陈端民的《催款律师函》交付给陈齐敏，陈齐敏在律师函上载明“陈齐敏代收2016年5月6日”。2017年1月12日，都昌农商行在《江南都市报》刊登一份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李奇在内的有关借款人进行集中统一公告催收欠款本息，公告内容为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贷款日期、到期日期、贷款余额，并在公告中载明“请下列借款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与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联系，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否则，我行将依法提起诉讼。”6.都昌农商行依约向李奇发放了贷款后，李奇通过还款账户陆续偿还了部分利息，2015年5月13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9739元。截止2017年12月6日，李奇总计还款349127.49元，尚欠借款本金330万元，利息113.578175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并经审查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六被告身份证明和结婚证明、借款夫妇共同承诺书、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都昌县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明细表、他项权证复印件、借款展期协议书、江南都市报（债权催收公告）、李奇贷款还本付息明细表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即原告刊登公告催收欠款的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原告抵押权是否消灭，其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一、关于原告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双方《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李奇借款到期之日为2015年3月20日，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确定应按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计算，即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止。2015年5月13日，原告最后一次从被告李奇账户中扣收欠款97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该事由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即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止。2016年5月6日，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催收欠款时，向陈齐敏发出《催款律师函》，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陈齐敏系李奇同住成年家属或是受其委托代收有关文件，故本院认为，陈齐敏代收催款通知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7年1月12日，原告在江南都市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通过报刊公告的形式向李奇催收欠款，主张债权。原告此次债权主张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10）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本院认为，该项约定是针对发生“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特定事项时，赋予原告可以通过媒体公告催收欠款的方式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即只要发生特定事件，原告就有权公告催收欠款。而《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的约定是指针对包含催收欠款通知在内的所有通知、事项，如要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对方所需要满足的条件，即对方必须是拒绝签收或者是发生下落不明等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所以《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公告”的两项约定所针对的事项不相同，前者为特指事项，后者为普遍事项；所适用的条件也不相同，前者是需要发生约定的特定事件（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后者是受送达人拒绝签收或者是发生下落不明等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现在，原告在约定事项发生、条件成就时（李奇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通过媒体发出公告，向李奇催收欠款，其主张债权的方式，符合《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10）项的约定。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江南都市报》公告催收欠款，其主张债权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等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确定为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故此，原告于2018年1月起诉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抵押权是否消灭、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的问题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原告债权合法存在，尚未消灭，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在标的物未灭失的情形下，显然同时存在。另外，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于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要求行使抵押权，本院认为，原告主债权合法，抵押权登记有效，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李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向李奇发放了借款，李奇应依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仅为李奇夫妻一方签字，属借款合同相对方，但李奇、李媛媛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向原告借款并承诺共同还款，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李奇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李奇之妻李媛媛负有偿还义务。陈端民、高金元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为原告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其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对抵押房产在该房产抵押担保范围内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以支持。陈端民、高金元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其有权向李奇、李媛媛追偿。原告要求六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服务费2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奇、李媛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0万元及至2017年12月6日的利息113.578175万元，期后利息从2017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3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的借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登记在被告陈端民、高金元名下的房产证号为都昌房权证县城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抵押登记证号为都房他证县城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陈端民、高金元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李奇、李媛媛追偿。四、驳回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84.60元，由被告李奇、李媛媛、陈端民、高金元负担42286元，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隆华审判员  王全民审判员  高满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清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