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澴川路888-43号国风鸿城。法定代表人：刘广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伟，湖北知微恪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鉴非，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江汉区朋顺五金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长堤街1289号。经营者：胡林安，男，193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红，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坤，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朋顺五金经营部（下称朋顺经营部）及原审被告王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5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朋顺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引起本案一、二审诉讼的全部费用由朋顺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坤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中恒丰公司的代表人，恒丰公司与朋顺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合同内以及合同外的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恒丰公司不能提供2017年7月16日《购销合同》原件；2018年2月9日的欠条全部内容为谭秋琴自行书写，不是王坤所立；30张送货单无王坤书面确认；无书证证明1200788.30元货款系对账结果；无证据证明王坤是恒丰公司代表人。二、朋顺经营部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其向恒丰公司主张权利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主从债务应当归于王坤，债权人为谭秋琴，其有权另行向王坤主张权利。朋顺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谭秋琴已向其依法转让债权。三、恒丰公司认为朋顺经营部在一审庭审后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质证；对于王坤拒不到庭又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书面意见、有关书面材料，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材料，恒丰公司不知情无法质证，但一审法院对前述材料径行采信，既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亦违反法定程序。朋顺经营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1.恒丰公司与朋顺经营部之间确有签订过《购销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购销合同》在双方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由王坤带走，朋顺经营部代表人谭秋勤未留有证据，仅及时用手机拍照留存，手机中系统生成的拍照流程的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2.即使《购销合同》中恒丰公司印章系伪造，朋顺经营部也无任何义务且无法核实印章真伪，朋顺经营部在王坤持有恒丰公司相关印章情形下，有理由相信王坤系恒丰公司代表人；3.朋顺经营部向恒丰公司承接的62193部队新建库房工程供应了材料，朋顺经营部与恒丰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4.在（2018）鄂0115第8252号开庭笔录中恒丰公司及该公司李经理均已承认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王坤。5.2018年2月9日欠条系王坤要求谭秀琴书写后由其签字确认，就此事实王坤本人也确认无误；恒丰公司称谭秀琴告王坤设立虚假欠条无任何证据证实；6.恒丰公司应支付朋顺经营部的货款已经王坤确认为1200788.3元，恒丰公司收货后应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二、朋顺经营部具有向恒丰公司及王坤主张相关货款的主体资格。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通过第二次开庭质证允许朋顺经营部补充案涉相关证据，且该证据为新的证据，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法院提交，并未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查明王坤未能出庭参加一审庭审活动的缘由，王坤以书面材料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意见并无不妥。王坤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朋顺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丰公司向朋顺经营部支付货款1200788.3元及前期违约金69399.52元（前期违约金从2017年7月30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另从2018年5月16日起按每月总货款的2.5%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止）；2.判令王坤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恒丰公司、王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6日，朋顺经营部与恒丰公司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朋顺经营部；需方，恒丰公司；货品明细、防水材料等3项，分别是22000元、11000元、20000元，交货时间地点，送货到需方工地；结算方式及期限，每月应付货款60%，余款10月1日前付清；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名或盖章生效。朋顺公司、恒丰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上盖章，谭秋琴、王坤签名。一审庭审中，朋顺经营部提交了《收款收据》《出库单》《送货单》等书面证据30张，证明其送货给恒丰公司工地的事实。该30张证据分别载明，2017年7月27日不等，客户名称恒丰公司，防水材料65000元、阻燃板19375元、212500元不等，熊某、林某、王坤、任某分别签名。30张证据证明结算货款1200788.3元。还提交了《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谭秋琴货款（从2017年7月23日-同年12月9日总送货单30张，包括一张退货单）共计1200788.3元，欠款人王坤，时间2018年2月9日。还提交《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王坤保证谭秋琴向恒丰公司新建库房项目，材料款总计1200788.3元，于2018年4月15日计息，利息按月2.5%计算。保证人王坤签名，时间2018年2月14日。还提交了《担保书》一份，担保书载明，朋顺经营部与恒丰公司工程项目货款1200788.3元，至今未付，王坤对上述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4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2.5%计算，如发生纠纷产生一切费用由王坤承担。担保人王坤签名，时间2018年4月18日。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43000元律师费发票。对朋顺经营部的上述证据，恒丰公司认为，《购销合同》没有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合同不是恒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义务履行合同；对30张《送货单》等证据，恒丰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恒丰公司收到合同所列1200788.3元建材产品。对《欠条》，恒丰公司认为，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经营部和谭秋琴已向恒丰公司全额供货；对《保证书》、《担保书》，恒丰公司认为，王坤对谭秋琴的保证以及对朋顺经营部的担保，如果是王坤签名，也只是王坤个人意思表示。对《委托书》及发票，恒丰公司认为，没有约定，恒丰公司无义务支付朋顺经营部聘请律师的代理费。一审庭审中，恒丰公司提交了2017年4月5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恒丰公司与吴某聪约定内部承包，工程名称：62193部队新建库房工程；地点：江夏区金口街。自负盈亏风险包干；吴某聪按竣工结算总价款的1.5%承担管理费。税金按国家税收政策代收。双方还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及管理费缴纳、质量与验收等条款。还提交工商机关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该报告载明，浩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主营范围：房屋建筑、市政道路工程等，注册资本2000000元，吴某聪为公司负责人，王坤为公司监事。还提交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向案外人刘某才告知，恒丰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符合立案条件，决定立案侦察。该局在告知书上盖章。还提交《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鉴于王坤仿造恒丰公司62193部队新建库房工程项目部公章事实，王坤承诺有关签约后续处理：1.2017年伪造恒丰项目部公章，并以此公章于2017年8月5日与案外人肖某平签署了《内外墙涂料分包合同》，与鄂州凯峰建材公司签署《买卖合同》，与天牛环保科技公司签订《预拌（干混）砂浆买卖合同》，与驰聘建材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与赛世伟业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2.王坤与吴某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浩瀚公司对上述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意恒丰公司与浩瀚公司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恒丰公司应向浩瀚公司支付的款项优先用于支付上述债务，恒丰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支付，视为对浩瀚公司的支付。王坤在承诺上签名按手印。还提交了2018年12月19日《调取证据通知书》，该证据载明，上述公安机关的车站派出所向恒丰公司第一分公司调取“署名王坤的承诺函原件”。上述6份证据，恒丰公司证明，恒丰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部队库房工程发包给浩瀚公司，承包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1.5%承担管理费；王坤为浩瀚公司监事；王坤涉嫌伪造恒丰公司印章，购销合同需方印章不是恒丰公司制定、对外使用的；《承诺函》原件被公安机关调取。对上述证据，朋顺经营部认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恒丰公司是工程承包方，不是工程发包方，且内部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浩瀚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不同意证明目的；对《承诺函》，属复印件，也没有提到双方签订合同，关联性不认可；对《调取证据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一审庭审中，朋顺经营部还提交了《地基验槽记录》，该记录载明，上述部队工程仓库，建设单位：62193部队；施工单位：恒丰公司等。还提交《工程技术文件报审表》，该表载明，上述库房工程消防施工方案报监理审核，恒丰公司项目部盖章，有关监理公司盖章。还提交书面《收据》，该收据载明，2017年11月9日，收到62193部队工程进度款80395.87元，恒丰公司在收据上盖章。对上述证据，恒丰公司认为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一审庭审后，朋顺经营部提交了补充证据，《工作联系单》2张，该联系单载明，恒丰公司工程项目部致函62193部队、中煤科工集团武汉设计研究院、武汉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事由是3#库房1-C、1-D轴基槽加深事宜。四个单位在联系单上分别盖章。还提交《工程款支付报审表》3张，恒丰公司致函上述监理公司，按约定恒丰公司已完成合同第12条第二款第一项等内容，建设单位应在2017年2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1250388.27元、446010元、1223706元，请审核。恒丰公司项目部、监理工程师、监理公司、部队盖章签名。还提交《监理例会签到表》6张、《专家论证会议签到表》1张、证明3份，该签到表分别载明，熊俊、林翔是恒丰公司员工。还提交《证明》3份、相应身份证3份，该证明分别载明，熊某证明：2017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王坤不在的情况下，熊某代表恒丰公司签字验收13张朋顺经营部送货单，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并签名注明用于朋顺经营部与恒顺公司纠纷之用，证明的时间2019年3月16日；任某证明：2017年7月至同年11月，在王坤不在的情况下，任某代表恒丰公司签字验收6张朋顺经营部送货单，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的时间2019年3月16日；林某证明：2017年7月至同年11月，在王坤不在的情况下，林某代表恒丰公司签字验收3张朋顺经营部送货单，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的时间同上。还提交《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姜某是62193部队人员，主要负责参建各方沟通协调与工程质量进度管理。库房工程由恒丰公司承包，恒丰公司与部队签订了合同，恒丰公司项目部人员主要有熊某、王坤、林某，上述人员以恒丰公司人员身份与部队接触。项目资料部队有备案存档。姜某签名，时间2019年3月15日。还提交（2017）鄂0111民初5567号、（2018）鄂01民终4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武汉赛世伟业物资有限公司诉恒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其中查明：恒丰公司购买钢材用于62193部队新建库房工程项目。对朋顺经营部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恒丰公司认为，所有补充证据不属新证据，且证据不是原件，无证据来源；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证言不具有合法性，所以不予质证。一审庭审后，王坤提交了《防水卷材检验报告》《泡沫塑料检验报告》《工程预付款收条》《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告》、有关《工程记录》、江夏区法院（2018）鄂0115民8252号案件《开庭笔录》、有关工行《明细清单》、姜某《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恒丰公司是项目名义施工方，王坤是挂靠行为，部队支付了工程款；王坤参与了江夏区法院的有关诉讼，恒丰公司及经理李某仿承认项目实际施工人是王坤；2017年9月8日王坤通过银行收到舒某红20000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姜某认为，2018年3月9日姜某和王坤一起去恒丰公司盖章，到达恒丰公司（武汉创意天地）找董经理，经核对后，董经理叫工作人员拿出恒丰公司及恒丰公司项目部印章，盖好公章后，王坤与姜某离开。对王坤的证据，恒丰公司认为，王坤不能开庭的原因已经解释清楚，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各持已见，调解未成。另外，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了2019年3月14日14时《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当天，王坤向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江汉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反映：14时26分，在江汉法院门口，被恒丰公司武汉公司苏某华和另一男子威胁“搞死你”，所以没有到法院开庭。一审法院认为，朋顺经营部与恒丰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2017年7月16日，朋顺经营部与恒丰公司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供方是朋顺经营部、需方是恒丰公司，货品为建筑材料，送货至需方工地，双方结算方式明确，且有谭秋琴、王坤各代表朋顺经营部、恒丰公司签名，双方单位盖章。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出，虽然恒丰公司对上述合同不认可，但是，从王坤本人书面陈述；（2017）鄂0111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钢材买卖合同真实无异”，恒丰公司承建62193部队库房工程属实；江夏区法院（2018）鄂0115民初8252号开庭笔录证据；2017年9月8日王坤银行200000元收款；熊某、林某、任某、姜某等人证言；有关会议签到；恒丰公司有关工程款收条；王坤在遭到威胁后在公安机关备案等证据分析，虽然上述证据中有些证据是传来证据且没有原件，但是，从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王坤应是恒丰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公司代表人。因此，王坤在2018年2月9日所写《欠条》，欠谭秋琴货款1200788.3元以及王坤认可的30张送货单原件，可以充分证明恒丰公司在与朋顺经营部买卖行为中的上述欠款事实是成立的。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恒丰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所欠货款1200788.3元。在买卖纠纷中，王坤属债的加入，愿意连带保证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依法照准。但是，在上述债务发生后，未经公司授权情况下，王坤自己擅自作主承诺月2.5%利息及其他超越权限的行为是无效的。利息损失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从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即2017年10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恒丰公司印章被伪造案，未经人民法院判决，该事实未成立。恒丰公司的其他抗辩，因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抗辩理由不成立。朋顺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也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朋顺经营部与恒丰公司的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朋顺经营部的主要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朋顺经营部支付货款1200788.3元及利息损失（以1200788.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王坤对前项判决中恒丰公司应付货款1200788.3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朋顺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6元、保全费5000元，计13116元，由朋顺经营部负担2116元，恒丰公司、王坤共同负担11000元。二审中，恒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两组证据：第一组、付款凭证，包括苏丕华向吴有聪的转帐凭证，苏丕华转款给舒胜红、舒胜红再转款给王坤的转帐凭证；第二组、证明，包含舒胜红的证明、确认函2张、劳务用工确认结算表10张、承诺书及收条数张，两组证据拟共同证明恒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武汉浩瀚博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7348868元；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仅证明恒丰公司已履行了向王坤的付款义务，不应承担案涉买卖合同货款。鹏顺经营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技术文件报审表。拟证明恒丰公司公章与项目部章（即恒丰公司所称伪造公章）在同一材料中出现，说明恒丰公司知道此印章，且认可此印章，并非恒丰公司所称该印章系伪造；2.购销合同手机中生成的照片，拟证明恒丰公司与鹏顺经营部之间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恒丰公司经质证，对《工程技术文件报审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项目部签章系伪造，项目经理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亦有异议，拍照时间虽与《购销合同》日期一致，但无法证明该《购销合同》原件是否存在。鹏顺经营部对恒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恒丰公司自认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证据不予审查；对于鹏顺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后一并评述。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王坤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恒丰公司的代表行为。为证明案涉买卖合同事实，鹏顺经营部提交《购销合同》照片及《收款收据》、《出库单》、《送货单》等30张单据为证。恒丰公司主张《购销合同》没有原件，且《购销合同》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62193部队新建库房工程项目部”印章（下称“62193项目部印章”）为王坤伪造，30张单据的签收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但恒丰公司系案涉中国人民解放军62193部队新建库房项目的承建方，恒丰公司与案涉项目的发包单位、监理单位往来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工作联系单》上均盖有62193项目部印章，与《购销合同》照片上的印章形式上一致，即62193项目部印章不仅用于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亦用于恒丰公司与案涉项目发包单位、监理单位的报批事项，该印章应可代表恒丰公司的意思表示；《监理例会签到表》、《专家论证会议签到表》上恒丰公司参会人员有熊俊、林翔，该两人系前述30张单据中部分单据的签收人员。因此，无论从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还是从货物的交付，鹏顺经营部均由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与恒丰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鹏顺经营部虽未提供《购销合同》原件，但并不能仅因此就否认《购销合同》照片的真实性及双方签订过《购销合同》。王坤在盖有62193项目部印章的《购销合同》上签字，并签收部分货物，其上述行为使得鹏顺经营部相信其对恒丰公司具有代理权，形成合理的信赖。后王坤以《欠条》、《保证书》、《担保书》对未付货款金额进行确认，恒丰公司应为此承担相应付款义务，王坤亦因自身承诺而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恒丰公司关于王坤并非其代表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组织当事人在一审庭审后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质证，并就王坤未能出席一审庭审进行调查，程序并无不当。恒丰公司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亦缺乏依据。综上，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7元，由上诉人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露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张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