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建设中路388号。法定代表人：沙春阳，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征，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徐浩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秋菊，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地，女，199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徐浩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XXX，男，2014年12月18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徐浩之子。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战，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翎赫、赵地、姬秋菊、徐玉征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徐玉征、赵地及其与姬秋菊、徐翎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711民初1330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上海市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20%—30%的过错参与度，认定上诉人对徐浩死亡的过错参与度达30%并按照该比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错误，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严重错误，直接导致鉴定结果严重错误，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患者中毒后医方观察欠严密。2、对症措施不全面。3、转院时机欠积极。故认定上诉人与徐浩死亡这一损害后果间存在20%—30%过错原因力参与度。对此，上诉人对上述鉴定依据及结果均提出异议，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明确了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存在以下几点错误：首先，患者徐浩于2017年4月16日在其父亲徐玉征的陪同下以治疗××多种药物和特指精神活性物质精神和行为障碍”疾病，也就是戒酒，入住上诉人医院。2017年5月28日早上7点15分，患者主诉胃部不适、恶心呕吐等，医生询问时，患者徐浩当时并未向医生陈述其喝了两瓶花露水，而医生也不可能预知到其会喝花露水这一事实。加之徐浩系在上诉人处住院，饮食都是上诉人医院安排，因此排除正常饮食导致中毒的情况，医生只能按照正常的胃部不适、恶心、呕吐来判断原因，是不可能一下子考虑到花露水中毒的可能。因此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以此为由，认定申请人应当就徐浩的死亡承担责任，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再者，患者徐浩到上诉人处住院，是由徐浩父亲徐玉征为徐浩办理的入院手续，因此徐玉征对于徐浩住院治疗是为了戒酒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在徐玉征为徐浩办理住院手续时，同时也签署了《河南省××医院住院安全知情同意书》。《河南省××医院住院安全知情同意书》中明确要求徐玉征作为患者徐浩的家属，在徐浩住院期间不得携带易燃易爆物品、各种药品进入病房。花露水是明确属于易燃易爆物品的，属于严禁带入病房的物品。且《河南省××医院住院安全知情同意书》也明确了作为××患者带进病房，在会见时给患者留下的物品经过工作人员检查，且不得在非会见时给患者递送未经检查的物品。对患者的会见时间系在每周二、每周四下午3点至4点半，××区的探视室。而从本案病历可以看出，患者徐浩所喝的两瓶花露水是其父亲徐玉征在2017年5月27日即周六的下午送给患者徐浩的。其会见未经得上诉人的同意，且其送两瓶花露水也未经过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检查，完全是××患者徐浩的，直接导致徐浩看到该两瓶花露水中的成分包括乙醇后自行喝掉后最终死亡的结果。根据徐浩父亲徐玉征所签署、承诺的《河南省××医院住院安全知情同意书》中××因私带危险品导致不良后果的，患者及其家属（监护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河南省××医院不应对徐浩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错误的。其次，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出××对症措施不全面：××患者虽服用花露水历时相对较长但仍有洗胃以尽量减少毒物摄入的可能。”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例可知：2017年5月28日7点15分，患者徐浩向医生陈述胃部不适、恶心、呕吐时，并未向医生陈述其虽喝了两瓶花露水。2017年5月28日10点16分时，上诉人依然对徐浩进行检查和治疗，并增加药物治疗，但此时徐浩仍未向上诉人明确告诉其喝了两瓶花露水这一事实。一直到10点19分，××友向上诉人的医生反应徐浩可能服用了两瓶花露水，医生再次询问徐浩时，徐浩才向医生陈述其在2017年5月27日晚上饮用两瓶花露水，且花露水是其父亲徐玉征在5月27日下午（周六）带入病房的。在医生得知饮用花露水事实之时徐浩已饮用花露水长达十几个小时，花露水中的酒精含量约70%左右，故在长达十几个小时之后按照正常人的消化系统而言，此时花露水已不可能仍残留在胃部，即已经过了有效洗胃时间。因此，结合正常医学常识，上诉人未对徐浩进行洗胃。××患者徐浩的临床表现，其患的是××急性乙醇（酒精）中毒”。参见××急性酒精中毒诊治共识专家组的诊治共识”可知，洗胃应评估病情、权衡利弊，建议仅限于以下情况之一：××①饮酒后2h内无呕吐，评估病情可能恶化的昏迷患者；②同时存在或者高度怀疑其他药物毒物中毒；××患者，胃管可适用于人工洗胃。××患者徐浩显然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形，故上诉人未对其进行洗胃，对此是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患者饮用花露水这一事实后上诉人对其进行了补液排泄等其他有效措施，治疗行为完全符合急性酒精中毒诊治共识，故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并无任何不当，并不存在对症措施不全面的问题。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中因××对症措施不全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确有错误。故不能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对患者徐浩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再次，上诉人为××专科医院，急救设备及各项抢救会受到限制，但没有因此延迟对患者徐浩的治疗。上诉人在2017年5月28日上午10点25分知道徐浩饮下花露水这一事实后，除实施积极抢救措施之外，上诉人同时联系了徐浩的家属并且积极联系为徐浩转院。2017年5月28日上午11点22分时，上诉人已经通知到徐浩的家属，并经过徐浩家属的同意为其联系转院。11点38分时，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已经到上诉人处，上诉人的医生也与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接诊医生进行对接。在11点55分时已办理完转院手续。在此期间，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延误，因此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以此为由认为上诉人××转院时机欠积极”、××存在明显延误”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是无事实依据的。上诉人提出以上几点异议意见之后，希望鉴定人在出庭接受质询时能够给予答复，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虽却未能出具强有力的理论依据证明其鉴定意见的合理性。故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明显证据不足，缺乏说服力，依法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认为，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对患者徐浩的诊治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除了在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原因分析和认定结论上存在严重错误之外，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的其他内容也存在不当之处，不应成立。第一，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中显示，××10时16分已经了解到……且已出现……血压下降趋势……至11:30患者病情急转急下后在考虑转院，其时机有所延迟”。而根据病历记录显示至××10:20血压100/60mmhg，10:50血110/70mmhg,11:15血压100/80mmhg,11:30血压80/60mmhg”，提示在11:30前患者血压相对稳定，故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在推断过错责任的过程中其依据缺乏应有的严谨性，不应成立。第二，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中显示，2017年5月28日，上诉人联系了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后，经过与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接诊医生的对接，将徐浩转入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日又转入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之后，徐浩家属在当日自动要求出院，在医生告知中断目前治疗的危害，劝阻无效后，签字出院，而徐浩的死亡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那么在徐浩出院至死亡的15天里发生了什么？为何从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综合医院）转院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综合医院）？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已告知其中断目前治疗的危害，劝阻无效，现签字出院”的原因为何？均不得而知，存在诸多疑点。因此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应当就徐浩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更不能成为上诉人对徐浩死亡承担过错责任的判决依据。三、一审中，上诉人在指出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错误，且鉴定人在出庭接受质询时并未得到明确解决的情况下，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案进行重新鉴定，直接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故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之处，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虽然上诉人对患者徐浩的死亡深表同情，也望其亲属节哀。但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收治和治疗徐浩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也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重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711民初1330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等诉讼费用。徐玉征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几个问题均在司法鉴定听证会和一审司法鉴定人出庭质证的时候给予明确答复。鉴定人认为上诉人在对徐浩治疗中有过错，有明确参与度。上诉人再次以这些理由上诉，显然不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鉴定意见认为的过错，医方观察欠严密、对症措施不全面、转院时机欠积极。上诉人称询问徐浩是否喝花露水但是病历上没有记载，长达2个小时医院没有对患者进行观察治疗。除了洗胃医院没有采用其他救济措施。医院治疗不了但是没有积极进行转院。在特殊情况下，有院领导签字就可以转院。2、病历记录显示徐浩血压不正常。鉴定结论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原判。徐玉征、姬秋菊、赵地、徐翎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省××医院赔偿徐玉征等人医药费82056.14元、护理费3681．52元、营养费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924．05元、鉴定费19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001263．99元×30％=300379．2元，另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32640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徐浩因戒酒就医河南省××医院治疗，诊断为：多种药物和特指精神活性物质精神和行为障碍。2017年5月28日7点15分，徐浩诉胃部不适、恶心，呕吐，呕吐物为内容物，查体：心肺听诊未见异常，无腹疼、腹泻等症状；10点16分，徐浩自诉头晕，难以忍受；10点25分，徐浩今日10点19分仍诉头晕、乏力，呼吸急促；11点54分，徐浩11点30分全身大汗，对光反应迟钝，意识不清，呼之不应；11点38分，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来河南省××医院。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大小约6mm，双侧对光反射迟钝，呼之不应。11点40分，徐浩突然出现四肢抽搐，四肢肌张力增高；11点43分，四肢抽搐缓解，肌张力正常；11点48分，对光反射迟钝；11点50分，再次出现四肢抽搐，持续约5秒自行缓解；11点55分，由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接诊，由河南省××医院转出。入院情况：以××发现昏迷三小时”为主诉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氧气吸入、心电监护、洗胃、气管插管＋呼机辅助呼吸、深静脉置管、抗感染、补液、利尿等对症支持治疗。出院情况：患者处于深昏迷状，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电解质：钾8．39mmol／L，需使用透析治疗。徐浩1天治疗期间二人护理。当日，徐浩病情严重转入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经过：入院后给予1．检测生命体征变化；2．增强肝脏的代谢及排泄功能；3．试用纳美芬等解毒药物促醒兴奋呼吸中枢，保护神经细胞；4．对症支持治疗。5．进一步完善各项检查；6．CRRT治疗排钾纠正酸中毒；7．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稳定；患者存在严重脑损伤，反复脑电图检测可见脑电活动微弱，始终无自主呼吸；现存在严重感染、脓毒症、电解质紊乱、肝功能受损、营养不良等诸多问题。诊断为：徐浩以××急性肾衰、高钾血症、酸中毒、花露水中毒？急入我院抢救治疗，无效，患者始终深昏迷、无自主呼吸，现存在多脏器功能衰竭，严重感染、营养不良等，今16点30分家属签字放弃治疗，自动出院。患者于18点心跳停止，于18点5分宣布临床死亡”。徐浩16天治疗期间二人护理。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对河南省××医院对徐浩的医疗过程是否有过错，河南省××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徐浩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大小（过错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河南省××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徐浩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徐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程原因力为轻微次要之间（参与度拟为20-30％）。本次鉴定费用19000元。查明，徐浩在河南省××医院花费医疗费16024．93元，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39987．03元，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5537．18元，医保报销费用为8万元。另查明，徐浩于1991年2月11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徐玉征系徐浩父亲，姬秋菊系徐浩母亲，赵地系徐浩配偶，徐翎赫系徐浩儿子（2014年12月18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鉴定，确认河南省××医院在对徐浩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徐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程原因力为轻微次要之间（参与度拟为20-30％）。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认河南省××医院承担徐浩死亡的损失比例为30％。徐玉征、姬秋菊、赵地、徐翎赫主张的因徐浩死亡引起的各项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提交的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认定81549．14（16024．93＋139987．03＋5537．18-8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标准及住院情况，支持850（50元／天×17天）元。3、营养费，根据病情，结合相关标准及徐浩住院情况，支持住院期间每日20元，共计340元（20元／天×17天）。4、护理费，根据住院天数，结合伤情，支持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参照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支持3681．5（39522元÷365天×17天×2人）元。5、丧葬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计算为27998．5（55997÷2）元。6、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7、交通费，结合治疗情况及伤情，支持34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为146924．05元（20989．15元／年×14年÷2人）。9、鉴定费，结合案情及收据，支持19000元。以上共计918166．99元，河南省××医院按30％比例应赔偿275450．1（918166．99元×30％）元。另徐浩死亡给徐玉征、姬秋菊、赵地、徐翎赫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医院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河南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玉征、姬秋菊、赵地、徐翎赫因徐浩死亡引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95450．1元。二、驳回徐玉征、姬秋菊、赵地、徐翎赫多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徐玉征、姬秋菊、赵地、徐翎赫共同承担513元，河南省××医院承担27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纵观被鉴定人在河南省××医院的诊疗过程河南省××医院存在以下过错：1、患者中毒后医方观察欠严密：患者自行服用花露水，并已经产生临床症状，故在积极追查原因的基础上尽早考虑到中毒的可能，并给予包括持续行心电监护、行全面实验室检查了解肝肾功能等措施，便于及时对症处理。2、对症措施不全面：××患者，虽然服花露水历时相对较长，但仍有洗胃以尽量减少毒物摄入的可能，并根据实验室检查情况积极行保护心肌、护肝、利尿的措施，并必要时积极准备血液净化。3、转院时机欠积极：当本院缺乏相应条件时，应积极联系转院，增大患者存活几率。审阅病史，医方在10时16分已经了解到患者服用花露水，且已经出现电解质紊乱、心动过速和血压有下降趋势的情况下，仍然保守治疗，至11时30分患者病情急转而下后在考虑转院，其时机有所延迟。综上所述，考虑到患者私自服用花露水，且未向医方及时反映，客观且已经出现电解质紊乱、心动过速和血压有下降趋势的情况下，仍然保守治疗，至11时30分患者病情急转而下后在考虑转院，其时机有所延迟。综上所述，考虑到患者私自服用花露水，且未向医方及时反映，客观上给临床及时明确诊断带来困难，花露水中毒临床较为罕见，且情况凶险、进展迅速等，故，医方的上述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为轻微至次要之间（参与度拟为20-30%)。”二、上诉人河南省××医院在一审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的鉴定人李某庭接受了质询。李峰回答要点如下：1、徐浩去医院是为了戒酒，没有如实说明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一种本能反应，早期医院排除饮食原因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医院应该进一步追查是否是其他原因造成，尽早进行相关排毒措施。2、针对中毒不只是酒精中毒，目前医疗上没有有效洗胃时间这一说法，事实上消化道对于有毒物质的消化吸收过于复杂，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消化系统想当然的过于自信的思考问题，根据病历记载2017年5月28日10点19分医院已经了解病人服用了两瓶花露水，根据记载说明医院认为患者当时情况还好，××人当时生理反应证明当时患者体内还有大量毒物残余，又经过一个小时发展成严重中毒。虽然服花露水历时相对较长，但仍有洗胃以尽量减少毒物摄入的可能。三、××患者转院问题，医院可以向院长或其他负责人申请后在不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积极进行转院治疗。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应否采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本案中，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有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并无不妥。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河南省××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河南省××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