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思，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雪梅，女，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邦，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滔，男，194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泽坤，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江民村委会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烁，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思、梁雪梅、梁健滔因与被上诉人邵泽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思与梁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邦、上诉人梁健滔、被上诉人邵泽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烁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思、梁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邵泽坤对张永思、梁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邵泽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永思与邵泽坤不存在借贷关系，与邵泽坤发生借贷关系的是梁健滔，邵泽坤的款项也是支付给梁健滔，张永思并未收取过梁健滔提供的任何借款，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1.根据邵泽坤提供的借据、银行流水以及一审庭审的情况可以证实，梁健滔由于经营项目需要资金用于办理证照，而于2012年4月7日且向邵泽坤借款二十万元的，借据上借款人签字一栏处亦只有梁健滔一人签字确认，张永思并未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据签字。而且，邵泽坤的借款也是直接转账给梁健滔的，张永思并没有收取过邵泽坤的任何金钱。因此，实际发生借款关系的是邵泽坤和梁健滔。2.张永思是在2012年10月9日，比梁健滔实际借款时间后很多，才在借据下面签字承担债务。张永思之所以在梁健滔借款后，为其签字承担债务，是由于邵泽坤与梁健滔之间有合作的项目，同时他们又将该项目承包给了张永思，张永思为了解决双方之间的项目矛盾，才愿意为梁健滔代为履行承担该债务。因此，张永思签字承担债务的行为，并非是向邵泽坤借款的行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张永思代为还款。3.张永思与邵泽坤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张永思承担债务的范围仅限于2012年10月9日邵泽坤与梁健滔双方进行对账后的金额，即借据上确定的224000元，并不包括邵泽坤与梁健滔之间约定的每月2%的逾期利息。该利息是邵泽坤与梁健滔之间在2012年4月7日发生的借贷关系所约定的，其效力不能约束张永思于2012年10月9日单方所作出的债务承担的承诺。二、邵泽坤主张张永思的还款适用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张永思承担的债务包括每月2%的利息，那么每月的利息也才4000元。但是，张永思都是每月向邵泽坤归还8000元，每月归还的金额比当月的利息还要多。因此，在计算剩余本金及所欠利息，应当用8000元减去当月应付利息后，剩余部分需在本金中扣减，每月都需如此计算。否则，如果将张永思每月归还的8000元都认定为利息的话，则利息的标准已经超过4%，明显已经违反了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最高利率。因此，邵泽坤与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明显存在错误。三、张永思与邵泽坤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永思承诺承担债务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向邵泽坤借款。而且，张永思根本没有收取过梁健滔的任何金钱，更不存在借款用于张永思和梁雪梅夫妻之间共同生活所使用。因此，梁雪梅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最新答复精神，本案的借款金额较大，明显是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举债，邵泽坤应当举证证明该款项是实际用于张永思和梁雪梅夫妻之间共同生活所使用，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由梁雪梅的账户向邵泽坤还款并不代表梁雪梅事后对该笔债务的追认。梁雪梅从未向邵泽坤作出过追认债务的意思表示，包括口头表示、书面签字确认等。该笔金钱从未支付给张永思和梁雪梅夫妻之间共同生活所使用，梁雪梅根本不可能对该债务予以追认及共同承担。梁雪梅使用账户为丈夫张永思还款，仅仅是基于夫妻之间的互相扶助，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对该债务的追认。该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雪梅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永思、梁雪梅的请求，驳回邵泽坤对张永思、梁雪梅的全部请求。梁健滔上诉请求：1.对梁健滔的判决复查审理，重新认定事实与理由，作出公正判决；2.驳回邵泽坤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3.判令张永思独自负责偿还本案借贷的全部本金和利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张永思、邵泽坤在本案件中对梁健滔造成的困扰和精神伤害作出赔偿，合共3万元，并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邵泽坤诉称：2012年4月7日，梁健滔向邵泽坤借款20万元，邵泽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因为邵泽坤在起诉中的事实与理由是：因张永思欠梁健滔款，无钱偿还。2012年4月7日，张永思向邵泽坤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梁健滔的欠款。梁健滔于2012年10月9日向邵泽坤方出具借据，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张永思于当日向邵泽坤书面承诺自愿一力承担上述借款，并承诺于2013年2月10日前还清。邵泽坤按张永思的要求，向梁健滔转账支付了20万元借款。邵泽坤在起诉状中的这一陈述，才是真正的事实。二、张永思不是担保人，而是债务的承担人。1.邵泽坤在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的具体陈述，已经说明该笔借款的原由和债务的归属方向。张永思向邵泽坤借款20万元，是用于偿还梁健滔的欠款。2.由于张永思向邵泽坤借款20万元偿还梁健滔的欠款的财务程序是该款直接汇入梁健滔的银行帐户，所以应按财务操作程序的原则要求由款项收入户出具收款借据，再由债务承担人在借据上签署承担借贷责任的内容，所以，先由梁健滔出具收款借据，再由张永思签署一力承担的内容，是遵循财务操作规则所致。3.张永思在借据上签署的：上述借款（梁健滔借邵泽坤款项）由张永思一力承担，还款期春节前（2013年2月10日），承担人：张永思，2012年10月9日字。此后，又于2014年再次签下：该款项2015年10月30日前还清，承诺人：张永思。张永思再次在借据上重复签名以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已经说明本案的债务纠纷，梁健滔是不存在要为张永思分担债务的理据。三、梁健滔与张永思不是合伙经营关系，而是互利协作关系。互利协作关系是双方共同协作，共同经营管理好。经济上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梁健滔没有向邵泽坤借款（当时双方还未曾相识），而是张永思独自向邵泽坤借款20万元偿还拖欠梁健滔的欠款。四、邵泽坤在一审庭上的诉称和起诉状上的陈述存在严重矛盾，请求判令梁健滔、张永思共同偿还邵泽坤借款和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对梁健滔而言，实属理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无论张永思夫妻二人怎样辩称，“一力承担”的事实已经促使其一直来都在履行还款责任，邵泽坤也欣然接受。所以，其如何辩称都是枉然的。邵泽坤答辩称，1.本案民间借贷是由于邵泽坤与张永思原为朋友关系，张永思在2012年4月7日声称需要向梁健滔偿还20万元，基于双方的朋友关系，邵泽坤通过朋友黄某转账至梁健滔名下，后因张永思一直未能还款双方于2012年10月9日与梁健滔签订涉案借条。因为梁健滔接受借款，所以在借款人上有梁健滔签名，张永思在同日于借据下方作出付款承诺。承诺上述涉案借款由张永思偿还，随后因张永思一直没有还款，故而在2014年10月13日张永思再次在借据上承诺于2015年10月13日还清全部借款，其承诺对上述全部借款由其一力承担。此处所说全部借款包含本金及利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司法解释，双方没有约定还款事项的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还款方式，张永思自2016年3月21日开始向邵泽坤还款，此前均未还过任何款项。因此，张永思每月偿还的8000元中，除当月利息4000元外还需偿还之前拖欠的利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无误。3.张永思所借借款均由梁雪梅偿还利息，可知梁雪梅不仅对案涉借款知情并且愿意偿还，张永思与梁健滔合作期间，梁雪梅一直在沙场中工作，可知该笔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沙场运作。4.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梁健滔主张的证据可以显示涉案借款是由于梁健滔与张永思合作沙场所用，该沙场与邵泽坤没有任何关系。邵泽坤是直至一审庭审才知道所借借款用于沙场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实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邵泽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健滔、张永思共同偿还邵泽坤借款20万元，并自2012年4月7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给邵泽坤；2.梁雪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梁健滔、张永思、梁雪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泽坤与张永思为朋友关系。2011年至2012年间张永思与梁健滔合作开发广宁县东坑沙场，因资金需要，张永思与梁健滔遂向邵泽坤借款。2012年4月7日，张永思与梁健滔向邵泽坤借款20万元，邵泽坤委托他人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梁健滔20万元，2012年10月9日梁健滔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借到邵泽坤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在2013年2月10日还款，同时张永思在场并在该借据上书写“上述借款张永思一力承担，还款期春节前（2013年2月10日）”。借款后邵泽坤多次向张永思追收无果，邵泽坤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梁雪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二十二次向邵泽坤银行账号内支付176000元，另外邵泽坤确认张永思通过他人转账还款24000元，邵泽坤确认张永思合共还款20万元，但陈述为借款的利息。另查明：张永思、梁雪梅为夫妻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邵泽坤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实邵泽坤委托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梁健滔20万元借款。邵泽坤于2018年11月14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梁雪梅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华路21号阳光阁E座1102房，诉讼保全标的200000元，并提供相关房产作担保。以上事实，有起诉状、身份证、户籍登记资料、借据、银行转账清单、答辩状、合作合同、协议、证人证言、（2018）粤1204民初2498-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的性质问题，邵泽坤对张永思、梁健滔尚欠其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事实提供了借据、银行流水、合作经营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张永思、梁健滔二人共同经营沙场需要资金，遂向邵泽坤借款事实清楚，张永思陈述认为没有借贷关系发生，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借据上张永思在该借据上书写“上述借款张永思一力承担，还款期春节前（2013年2月10日）”的内容，并在邵泽坤追收借款时由其妻子梁雪梅分多次还款的事实，张永思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梁健滔亦确认二人因共同经营沙场需要资金向邵泽坤借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邵泽坤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邵泽坤与张永思、梁健滔均应遵守合同权利、义务。张永思、梁健滔逾期不归还欠款，显属违约，该院对邵泽坤诉请张永思、梁健滔应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时已经明确从借款当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梁雪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22次向邵泽坤转账还款176000元，另外邵泽坤确认通过他人转账还款24000元（具体还款日期不明确）。自2012年4月7日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最后一次偿还借款2018年1月25日止（合共2119天，70.63期），即借款人应偿还的利息为282520元。按先归还利息再还本金的原则计算，案中邵泽坤确认张永思合共还款20万元，该款项应属于支付借款的利息，即2018年1月25日止张永思所付借款利息尚余82520元未付。据此，张永思、梁健滔至2018年1月25日止实质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尚欠利息80560元未付，以后利息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关于梁雪梅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永思、梁雪梅为夫妻关系，且梁雪梅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邵泽坤偿还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梁雪梅的还款行为依法视为已经知悉张永思欠邵泽坤款项并履行偿还的事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据此邵泽坤请求梁雪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永思、梁健滔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邵泽坤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80560元（利息计至从2018年1月25日，以后利息以实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二、梁雪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520元，合共3670元，由张永思、梁健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借款是由梁健滔与张永思共同偿还还是由张永思一人承担；2.梁雪梅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梁雪梅归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关于案涉借款是由梁健滔与张永思共同偿还还是由张永思一人承担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是因张永思与梁健滔共同经营广宁县东坑沙场因资金需要，张永思与梁健滔共同向邵泽坤借款而发生；梁健滔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案涉借款直接转入梁健滔的账户；签订借据当日张永思在借据上确认由其归还欠款，随后张永思通过其妻子梁雪梅的账户向邵泽坤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由梁健滔与张永思共同偿还，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张永思在借据上书写“上述借款张永思一力承担，还款期春节前（2013年2月10日）”的内容，但张永思单方在借据上书写由其一人还款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出借人邵泽坤的同意，邵泽坤起诉要求梁健滔与张永思共同归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梁健滔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应当由张永思一人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永思上诉主张其与邵泽坤不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雪梅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张永思与梁雪梅为夫妻关系，梁雪梅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邵泽坤偿还案涉借款，应视为梁雪梅知悉张永思欠邵泽坤借款并愿意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雪梅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雪梅归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于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邵泽坤确认梁雪梅转账还款176000元及他人转款24000元合计200000元为归还案涉借款利息，因借贷双方没有约定上述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原则，案涉借据中约定自借款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2年4月7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282520元，扣减已经归还的200000元，截止2018年1月25日尚余82520元利息未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借款人尚欠本金200000元及利息82520元未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经查，截止2016年3月21日，梁健滔与张永思已经欠付邵泽坤利息约为190000元，故梁雪梅自2016年3月21日之后每月支付的8000元尚不足以偿还欠付的利息，张永思、梁雪梅上诉主张已还款项中应扣减部分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梁健滔上诉请求张永思、邵泽坤对梁健滔造成的困扰和精神伤害作出3万元赔偿，其请求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张永思、梁雪梅、梁健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张永思、梁雪梅负担4300元，上诉人梁健滔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