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珍，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周铭，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书芹（系谢周铭之妻），女，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赵雪珍因与被上诉人谢周铭、魏书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5月31日谢周铭出具的借条系其对赵雪珍所有借款的汇总条，且赵雪珍于2014年5月30日向魏书芹转款7万元，支付3万元现金的事实已由谢周铭在二七派出所的讯问笔录中予以认可。该借条应予以认定。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通过谢周铭的陈述及赵雪珍提交的二七派出所民警对谢周铭的讯问笔录，双方均认可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六分，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始时间及利率标准均不当。谢周铭、魏书芹辩称，赵雪珍陈述的35万元汇条是赵雪珍自己制作的，属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审理的已经很详细清楚了，赵雪珍伙同社会人员要高利贷，把魏书芹也打伤住院，当时也报警了。谢周铭要求维持原判。赵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谢周铭、魏书芹偿还赵雪珍借款本金35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谢周铭、魏书芹支付借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谢周铭、魏书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7日，谢周铭向赵雪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雪珍现金30000元，用期三个月，现2014年元月17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还，可以从华海公司直接扣除。”赵雪珍提交其子窦广钊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大观园支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于当日向谢周铭转款24600元，赵雪珍还陈述同时向谢周铭支付现金5400元，支付给了谢周铭借条中的3万元借款。谢周铭对收到24600元借款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赵雪珍现金5400元，是赵雪珍以借款3万元基数、按月利息6%计算了3个月的利息5400元，直接在借款中扣除，谢周铭认为3万元借款实际收到借款24600元。2013年10月30日，谢周铭向赵雪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雪珍现金10万元整，谢周铭。2013年10月30号。”赵雪珍提交其子窦广钊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大观园支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于当年10月31日向谢周铭转款94000元，赵雪珍还陈述同时向谢周铭支付现金6000元，支付给了谢周铭借条中的10万元借款。谢周铭对收到94000元借款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赵雪珍现金6000元，是赵雪珍以借款10万元基数、按月利息6%计算了1个月的利息6000元，直接在借款中扣除，谢周铭认为10万元借款实际收到借款94000元。2013年12月27日，谢周铭向赵雪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雪珍现金2万元整，谢周铭。2013年12月27号。”赵雪珍陈述当时是支付给谢周铭的现金，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谢周铭认为赵雪珍只给了10000元现金，另外10000元是借款利息又当作借款继续出借，但没有提供其中包括10000元利息的相关证据。2014年3月20日，谢周铭向赵雪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雪珍现金10万元整，谢周铭。2014年3月20号。”赵雪珍提交其子窦广钊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大观园支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于当年3月21日向谢周铭转款7万元，赵雪珍还陈述同时向谢周铭支付现金30000元，支付给了谢周铭借条中的10万元借款。谢周铭对收到7万元借款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赵雪珍现金30000元，是赵雪珍以借款10万元基数、按月利息6%计算了5个月的利息30000元，直接在借款中扣除，谢周铭认为10万元借款实际收到借款7万元。赵雪珍进一步提供收到该7万元的账户6215210***1518是谢周铭的亲属谢文中的账户。赵雪珍还提交2014年5月31日，由谢周铭签名并加盖“维坊渤海汇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赵雪珍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用于阳光100工地，交纳保证金，工期为壹拾个月，完工后连本加息一次性退还。”赵雪珍提交其子窦广钊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大观园支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于当年5月30日向谢周铭的妻子魏书芹转款7万元，赵雪珍还陈述同时向谢周铭支付现金30000元，支付给了谢周铭借条中的10万元借款。并提交魏书芹在中国工商银行济南民生大街支行交易回单1份，证明收到7万元账户622202***2430系魏书芹个人账户；赵雪珍还陈述该借条的35万元包括上述25万元。谢周铭对该借条不认可，认为与上述借款无关联，当时是做一个基本项目向赵雪珍借款，但赵雪珍说没有钱，为了赵雪珍向朋友好借款，需要谢周铭向赵雪珍出具一份借条，公章是何时盖上去的不知道。但谢周铭认为该35万元借款一分钱也没有拿到。赵雪珍还提交因对于2014年5月31日谢周铭出具的借条中公章认为是谢周铭私刻公章，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二七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民警对谢周铭讯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公安部门对谢周铭是否存在私刻“维坊渤海汇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问题所作的调查笔录。经质证该笔录复印件，谢周铭对该调查笔录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谢周铭在该讯问笔录中陈述，不知道公章是谁盖上去的，打借条时并没有加盖该公章，并陈述该借条是与双方结算工程款有关。另查明，赵雪珍还提交在一审法院立案后、又撤回起诉的（2018）鲁0104民初3366号案件中，2018年8月21日对双方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在该调查笔录中，赵雪珍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4张，合计金额25万元，并陈述有预扣利息的事实，2013年10月17日借款3万元预扣利息5400元；2013年10月30日借款10万元预扣利息6000元。谢周铭辩称，4张借条实际共计收到借款238600元，同时陈述该借款已抵债位于济南市花园路与华阳路交叉口的景苑综合楼1705室。赵雪珍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8年9月3日，赵雪珍的儿子窦广钊以济南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绣阳公司）作为被告、谢周铭作为第三人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确认窦广钊与济南绣阳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1010号-3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另查明部分注明：另查明，开庭前，谢周铭通过电话向一审法院述称，因济南绣阳公司欠我工程款，所以其用景苑综合楼17层1710号房屋来抵工程款。因我当时向窦广钊的母亲赵雪珍借款25万元不能偿还，而赵雪珍急等钱用，我和赵雪珍商量把济南绣阳公司抵顶我的工程款的房子即景苑综合楼17层1710号房屋作价卖给她，一次性充抵我对她的借款，赵雪珍要求把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签在她儿子窦广钊名下，当时房屋作价42万元多，扣除25万元（借款）后，其余的钱由赵雪珍退给我。当时济南绣阳公司抵工程款时，因房子没有房产证，只能由买受人与济南绣阳公司签合同，所以济南绣阳公司作为卖方，窦广钊作为买受方，签订了买卖合同。该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鲁0102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确定窦广钊与济南绣阳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1010号-3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102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赵雪珍的儿子窦广钊与济南绣阳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1010号-3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赵雪珍与谢周铭之间的以借款25万元抵房款的行为亦应无效，现赵雪珍持谢周铭出具的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谢周铭对赵雪珍提交的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4张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辩称赵雪珍在4张借条中均预先在本金扣除了利息。并陈述在2013年10月17日3万元借款中实际收到24600元借款，赵雪珍预先扣除了以借款3万元基数、按月利息6%计算了3个月的利息5400元。在2013年10月30日10万元借款中实际收到94000元借款，赵雪珍预先扣除了借款10万元基数、按月利息6%计算了1个月的利息6000元。赵雪珍虽然在本次诉讼中不承认有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但在一审法院立案的（2018）鲁0104民初3366号案件中，2018年8月21日一审法院对双方调查笔录中，赵雪珍认可2013年10月17日借款3万元预扣利息5400元，2013年10月30日借款10万元预扣利息6000元。且谢周铭的上述陈述，与赵雪珍的实际通过银行支付借款本金的实际金额相符，与谢周铭计算的利息方法相吻合，与谢周铭陈述“4张借条实际共计收到借款238600元”相吻合。应认定2013年10月17日谢周铭实际借款金额24600元、2013年10月30日实际借款金额94000元。对于2013年12月27日，谢周铭向赵雪珍出具的20000元借条，谢周铭对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另外10000元是借款利息又当作借款继续出借，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应认定该借款20000元事实真实，予以采信。对于2014年3月20日谢周铭向赵雪珍出具的10万元借条，谢周铭对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10万款中实际收到7万元借款，赵雪珍预先扣除了以借款10万元基数、按月利息6%计算了5个月的利息30000元。该辩称与谢周铭在一审法院立案的（2018）鲁0104民初3366号案件中第一次调查中两次陈述的“4张借条实际共计收到借款238600元”不相符，且谢周铭没有证据证明该10万元借款中预先扣除3万元利息，赵雪珍对此事实亦不认可，应认定谢周铭出具的该10万元借条实际收到10万元借款属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谢周铭出具的上述4张借条实际收到赵雪珍借款本金24600元+94000元+20000元+100000元=238600元。对于赵雪珍多请求的借款本金，辩称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赵雪珍提交的2014年5月31日，由谢周铭签名并加盖“维坊渤海汇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赵雪珍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用于阳光100工地，交纳保证金，工期为壹拾个月，完工后连本加息一次性退还。”虽然赵雪珍提交其子窦广钊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大观园支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于当年5月30日向谢周铭的妻子魏书芹转款7万元，并提交魏书芹在中国工商银行济南民生大街支行交易回单1份，证明收到7万元账户622202***2430系魏书芹个人账户，但因该借条加盖了“维坊渤海汇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对借款的主体有争议；且根据赵雪珍提交的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二七派出所民警对谢周铭讯问笔录复印件，公安部门也没有认定借条上的“维坊渤海汇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存在私刻公章行为；而且该借条上注明的是工程保证金；赵雪珍也不能证明谢周铭与“维坊渤海汇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现赵雪珍依据该2014年5月31日借条向谢周铭主张权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赵雪珍要支付4张借条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赵雪珍提交的4张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因此，赵雪珍诉讼请求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仅支持赵雪珍按照实际借款额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因赵雪珍已扣除了被告部分利息，2013年10月17日3万元借款中已扣除利息5400元，2013年10月30日10万元借款中已扣除利息6000元，该部分利息应当在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对于赵雪珍诉讼请求的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因实际借款数额为24600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的赵雪珍的逾期还款利息为：以24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赵雪珍要求按照借条载明的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不符合借款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赵雪珍提交的2013年10月30日出具10万元借条、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2万元借条、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中，双方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该三次借款均为无息借贷关系，赵雪珍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支持赵雪珍自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额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即以借款（94000元+20000元+100000元）=21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赵雪珍多请求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赵雪珍要求谢周铭之妻魏书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谢周铭、魏书芹对赵雪珍要求魏书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提出异议，且谢周铭也没有提出属于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谢周铭借款用于工程经营等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谢周铭向赵雪珍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判决：一、被告谢周铭、魏书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雪珍借款本金238600元；二、被告谢周铭、魏书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雪珍逾期偿还借款利息（以24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21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扣除已付利息11400元）。三、驳回原告赵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减半收取3150元，由原告赵雪珍负担1150元，由被告谢周铭、魏书芹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雪珍提交谢周铭于2014年5月31日借款35万元的借条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借期内的借款利息为月息6分。谢周铭对赵雪珍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认可借条中其本人的签字，并辩称赵雪珍并未实际支付借款。本院认为，谢周铭对该借条中的签字予以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1.赵雪珍于一审中提交讯问笔录一份。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二七新村派出所于2016年1月17日对谢周铭进行讯问。谢周铭在笔录中述称本案所涉35万元借条系2014年五六月份的34万元借条形成的，赵雪珍把34万元借条收回后，其又打了35万元借条，对公章加盖情况不清楚，35万元借条形成于2014年11月份，但载明的书写时间与34万元借条一致。2.谢周铭在讯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赵雪珍包工程14万元，给了谢周铭3万元，其中10万元算是还借款，1万元让利，此时还剩下24万元没有给赵雪珍。3.谢周铭于二审中认可所涉借款均约定为月息6分。以上事实，由一审卷宗载明的讯问笔录和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赵雪珍主张的2014年5月30日的10万元借款如何认定；二、借款的利息起算点及利率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赵雪珍于一审中提交了2014年5月31日的借条，谢周铭在讯问笔录中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该借条的形成过程作详细陈述。此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与赵雪珍主张的借款总计金额相符，对该借条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赵雪珍于2014年5月30日通过窦广钊的账户向魏书芹转款7万元，时间发生在所涉35万元借条的前一天，谢周铭、魏书芹未能否定该7万元款项的其他用途，赵雪珍以借款为由向谢周铭、魏书芹主张借款，本院予以支持。赵雪珍主张另行交付3万元现金借款，谢周铭不予认可，且在讯问笔录中陈述所收到3万元款项系工程款，与借款无关，赵雪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周铭在讯问笔录中所称14万元工程项目的相关问题，本案未予涉及，双方应当另做处理。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赵雪珍主张的借款存在预扣利息情况，一审法院以实际交付的借款作为本金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谢周铭于二审调查中认可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每月6分，故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进行了利息约定，借款利息的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赵雪珍于一审主张借款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赵雪珍主张的逾期还款利率可按年利息24%计算。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雪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二、谢周铭、魏书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雪珍借款本金308600元；三、谢周铭、魏书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雪珍借款利息（以24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借款均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赵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减半收取3150元，由赵雪珍负担378元，由谢周铭、魏书芹负担2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赵雪珍负担756元，谢周铭、魏书芹负担5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审 判 员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