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正林，男，1979年1月3日出生，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卫，扬州市江都区大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启旺，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燕，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塘头村塘头组，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塘头村永宁组。负责人：谢松荣，该村村民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春，扬州市江都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正林因与被上诉人孙启旺、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塘头村塘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塘头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正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对孙启旺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混乱，造成了当事人的讼累。原审中，孙启旺请求确认于正林与塘头组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于正林认为孙启旺的自身协议无效，以无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进行抗辩，原审认为需提起反诉才能审理。据此，于正林提起反诉，要求法院确认孙启旺与塘头组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原审审查并受理了于正林的反诉，认可了于正林的反诉资格。但原审历经数次开庭后，却作出了反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结论。一审裁定于正林没有反诉资格，并建议当事人另行诉讼，且在闭庭后进行调查补证，如此程序混乱造成了当事人的讼累，违背了司法公正原则。（二）原审认定孙启旺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本案所涉租赁场地，因孙启旺违背招投标规则己经流标，为减少集体经济损失，在不损害村民利益的前提下，塘头组以高于市场同期的价格，将租赁标的物场地这一块，主动自愿与于正林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协议，并己实际履行。孙启旺也一直看中这块场地，但孙启旺在中标后迟迟不肯签约的违约行为，导致场地被于正林租赁，心有不甘，公然不顾招投标公告的明文规定，串通出租人塘头组，以孙启旺中标有效为名，双方违规逾期签订租赁协议，其中租赁标的物的内容，既包含于正林己经租赁的场地，也包括出租给其他人的七间门市房，扰乱了正常的农村经济秩序，侵害了善意第三人于正林等人的合法权益。依照《合同法》第52条等相关规定，孙启旺与塘头组签订的租赁协议显然无效。既然协议无效，同时孙启旺也不是于正林与塘头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孙启旺不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刻意模糊关键事实。1.原告孙启旺在流标后签订的租赁协议，与于正林此前己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发生了冲突，孙启旺所签协议的效力直接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和本案的判决结果，原审未能对此协议效力作出认定，属事实不清。2.原审认为招投标及合同签订是否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小组处置集体资产要经村民小组会议，由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过半数通过，是认定合同效力的关键因素。原审另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租赁物在招投标前，李桂荣曾召集于正林等部分村民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将工商用房七间及后面大院以招标的方式进行租赁，但没有查清村民会议是否达到两个“三分之二”以及有无会议纪要，事实认定模糊。（四）原审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错误。原审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条款，认定于正林与塘头组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显属不当。理由：1.无论村民小组组长是否在签订租赁协议前，有无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构成对《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条款的违反，并不导致村民小组与他人签订的相关协议无效。依照法律规定，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上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是为了加强对村民小组会议活动进行监督的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效力强制性规定。2.村民小组长签字或盖章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在本案中，有相应相关的数名村民代表在案涉场地租用协议上签字，于正林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组长签字，就是塘头永宁组的组织行为，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村民小组承担。3.作为缔约主体，村民小组在签订协议时，应保证对内己经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于正林与塘头组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侵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利益，应当依法得到保护。（五）原审采用双重裁判标准，既有失公正，又造成同类案件前后审理的尴尬。原审一方面对合同效力不主动审查，牵强附和地错误认为孙启旺有主体资格，另一方面对于正林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其反诉予以驳回。在程序上，原审对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采用双重认定标准，有失公允；在实体上，又罔顾事实和法律原则，认定本案于正林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无效，同时又让于正林另案起诉孙启旺与塘头组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令于正林尴尬的同时，又让于正林面临可能因主体不适格而被驳回起诉的法律风险。塘头组迫于非正常的行政压力，与孙启旺串通，其显然不可能提起场地租用协议无效之诉。最终形成的法律效果是，孙启旺与塘头组订立的违法协议，被变相地当成了有效协议得到履行，违背了法律设定的初衷。综上，于正林与塘头组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应依法认定合法有效。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孙启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于正林主张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塘头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考虑到大多数村民的利益和招标程序，进行判决。孙启旺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塘头组和于正林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于正林、塘头组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塘头村受塘头组的委托，就塘头组(原永宁组,下同)7间房屋350平方米及500平方米的大院出租项目公开招标，孙启旺与于正林参与投标。同年3月22日，孙启旺通过竞标获得上述项目的承租权，于正林、塘头组在明知孙启旺获得承租权的情况下，恶意进行串通，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未按法定程序获得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塘头村的资产应当由塘头村经济合作社或者该村成员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才可以处置，于正林在明知孙启旺成功竞得承租权的情况下，怂恿他人蛊惑原永宁组组长李桂荣与其签订租用协议，该协议的签订并未获得塘头村经济合作社或者塘头村成员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于正林与李桂荣签订合同并非是村民的意思，李桂荣等人无权处分涉案资产，于正林也非善意第三人。就租赁物的交付事宜，经相关部门多次协调，于正林、塘头组至今未能腾空场地，严重侵犯孙启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塘头组辩称，塘头组与孙启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经郭村镇政府通过网络进行招标，经镇招标管理中心见证，并支付了租金，请法庭审查认可；就塘头组与于正林的租赁合同，本组曾于2018年3月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与于正林的合同即（2018）苏1012民初2083号案件，该案后因原永宁组组长李桂荣自行辞职而撤诉；对孙启旺要求确认我方与于正林订立的合同无效的诉求，请法院依法认定。我方认为孙启旺与于正林双方应协调解决租赁事宜。于正林辩称，1.孙启旺诉请确认于正林与塘头组的场地租赁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塘头组就自己所有的7间工商用房及500平方米后院进行招租，经招投标后孙启旺以比于正林高200元的金额中标。根据招投标交易的公告规定，交易结果公示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应当签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保证金转为违约金。孙启旺作为受让方，在交易结果公示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未能签订合同，发包人塘头组负责人及相关村民代表多次找孙启旺要求其签订中标合同，孙启旺以种种理由拒签。此后塘头组的负责人及相关村民代表为了不使集体资产闲置、减少损失，就招标合同标的中500平方米空余场地部分与于正林签订了租赁合同。此后，塘头组应上级的要求，在明知该标的已与于正林合法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又与孙启旺签订了类似的合同，严重侵害了于正林的合法权益，显然他们的行为有串通之嫌。至于孙启旺诉称的塘头组与于正林进行串通的说法，根据以上事实，显然不能成立。根据村民自治的原则，塘头组与于正林签订的协议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招投标并非是唯一的选择，《江都区关于农村产权交易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农村产权交易可以采取协议转让、拍卖、招标等方式，也可以采取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方式，故应依法确认于正林和塘头组的协议合法有效。2.孙启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孙启旺并不是于正林以及塘头组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孙启旺已流标违约的情况下，塘头组与于正林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协议，但在镇、村等压力之下，其公然不顾招投标公告交易的规定，与孙启旺二次串通再次签订租赁合同，造成了“一女二嫁”，危害了正常的农村经济秩序，侵害了善意第三人于正林的合法权益，依照《合同法》第52条等相关规定，孙启旺与塘头组签订的租赁协议显然无效。3.塘头组答辩认为,其与于正林签订的合同，村里并不知晓，但塘头组租赁给于正林的场地产权均属于塘头组完全所有，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小组可以就自己的资产对外进行出租、转让、经营等，故村委会及其他组织并无权利干涉村民小组对其所有资产的处置行为。（2018）苏1012民初2083号案件的撤诉，亦说明塘头组认可与于正林签订协议是有效的。4.即便于正林的租赁协议未获得村组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李桂荣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孙启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启旺和于正林均是塘头组村民，现塘头组由原永宁组和原塘头组合并而成，但经济仍按原永宁组和原塘头组进行独立核算，李桂荣曾任原永宁组组长。2017年3月8日，郭村镇塘头村经济合作社向扬州市江都区三农资产管理公司提交《郭村镇塘头村塘头组（永宁组）房屋出租申请报告》，要求将“郭村镇塘头村塘头组（永宁组）的工商用房7间，后有大院一座，院内面积500平米，南北长36米，东西长24米，委托三农资产管理公司向社会公开招标，承包期10年，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承包底价每年28000元，在每年12月底前缴纳下一年度的承包金”,并指定联系人为李桂荣。2017年3月13日，扬州市江都区招投标管理服务中心发布项目编号为321012112Q17030001的江苏省江都区农村产权交易公告，将原永宁组的上述资产进行公开交易。在该公告的第四项“注意事项”中第6条规定：“受让方须于交易结果公示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签订合同，否则保证金转为违约金，标段重新发包。”孙启旺和于正林均报名参加上述招投标活动。2017年3月22日，扬州市江都区招投标管理服务中心出具江苏省农村产权交易项目成交确认书，确认孙启旺以28200元中标，并明确“交易结果公示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签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保证金转为违约金。”孙启旺作为成交方在确认书上签字。后孙启旺以租赁场所未清场为由未在规定时间内签订相关合同，经永宁组组长等人催促，仍未签订相关合同。2017年4月15日起，李桂荣等人代表塘头组与他人就上述招标项目所涉7间工商用房陆续签订了租房协议。2017年4月21日，李桂荣等四人代表甲方塘头村永宁组与乙方于正林就“东至门面房后墙、西至纪小兵（应为纪晓滨）院墙、南北各至原院墙的大院”（即招标项目中的面积500平方米的大院部分）签订了场地租用协议。协议约定：租期四年，自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租金每年3000元，四年后根据市场行情适当调整；其他人如使用院内宅地，与乙方协商，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于正林缴纳了3000元租金。2018年2月9日，在扬州市江都区招投标管理服务中心的见证下，孙启旺作为乙方与塘头组以李桂荣等人为代表的甲方按原招投标的租赁范围、租赁期限及中标价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孙启旺中标范围内的7间房屋由乙方处理租赁，与塘头组无关，后院租赁给乙方使用等事项。孙启旺给付了一年的租金。现孙启旺认为于正林签订的租赁协议侵犯了其租赁权，故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租赁物在招投标前，李桂荣曾召集于正林等原永宁组部分村民召开村民小组民主议定会，决定将涉案的工商用房7间及后面大院用招标的方式进行租赁。又查明：2017年4月21日于正林的租赁协议签订后，孙启旺即与于正林因涉案场院的使用问题发生纠纷，并致院门被堵无法进出，后经塘头村协调将院门进出问题先行解决。因此事引发原永宁组部分村民的不满，原永宁组组长李桂荣着手处理与于正林的租赁协议问题，代表塘头组于2018年3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与于正林的场地租赁协议。在该案审理期间，塘头组于2018年5月4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1012民初20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与原永宁组组长李桂荣、塘头村民调治安主任陈彩根所作的谈话笔录及依职权调取的其他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以租赁等方式处分村组集体财产，因涉及村民利益，依法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中，李桂荣代表塘头村塘头组就租赁村组集体资产与于正林签订租赁协议前，并未依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组织相应村民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事后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追认。该协议上虽有少数村民签字，但不能代表大多数村民的意愿，因而塘头组与于正林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依法应确认为无效。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因该协议的当事人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关请求，故一审对此不予理涉，由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另行处理。至于于正林所提孙启旺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因孙启旺与于正林分别与塘头组签订了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有部分重合，显然涉及到本案原、被告的利益，于正林与塘头组签订的租赁合同与孙启旺亦存在利害关系，故孙启旺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于正林扬州市江都区镇塘头村塘头组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于正林、塘头组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孙启旺提起本案诉讼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于正林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孙启旺与塘头组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苏1012民初6060号之一民事裁定，认为于正林在诉讼中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构成反诉，依法应予驳回，其可另行提起诉讼。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裁定：驳回反诉原告于正林的起诉。于正林不服上述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于正林于2019年3月13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9)苏10民终676号民事裁定，准许于正林撤回上诉。2019年4月2日，于正林就其原反诉诉讼请求，以原告身份在原审法院对被告孙启旺、塘头组提起诉讼[案号：（2019）苏1012民初3195号]。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原告于正林与被告孙启旺分别与被告塘头组签订了租赁协议，两份租赁协议的标的物有部分重合，显然涉及到原、被告的利益，故孙启旺与塘头组签订的租赁合同与于正林亦存在利害关系，且（2018）苏1012民初6060号（即本案）民事判决现仍处于上诉审理阶段，并未生效，本案与上述案件是关联案件，只因于正林反诉被驳回，而重新提起了本案诉讼，故于正林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孙启旺与塘头组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孙启旺虽中标对7间工商用房及后院享有租赁权，但按招标的交易公告及中标成交确认书的规定，孙启旺应在中标后交易结果公示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签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保证金转为违约金，标段重新发包，因其中标后未在约定的3个工作日内签订相应合同，故按约孙启旺已丧失签订中标合同的权利。孙启旺于2018年2月9日虽又扬州市江都区镇招投标管理服务中心的见证下，与塘头组按中标内容签订了租赁协议，但不能视为中标合同。2.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以租赁等方式处分村组集体财产，因涉及村民利益，依法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该案中，李桂荣代表塘头村塘头组就租赁村组集体资产与孙启旺签订租赁协议前，并未依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组织相应村民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事后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追认。该协议上虽扬州市江都区镇招投标管理服务中心的见证以及少数村民签字、塘头村经济合作社盖章，但不能代表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因而塘头组与孙启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依法应确认为无效。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因该协议的当事人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关请求，故对此不予理涉，由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另行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1012民初3195号判决：孙启旺扬州市江都区镇塘头村塘头组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孙启旺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案号:（2019）苏10民终2779号]。2019年10月29日,本院就该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涉及村民利益，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该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第三款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财产处分权是财产所有权的重要权能，村组集体财产属于村民共有，村民委员会（小组）不是村组集体财产的所有权主体，村民委员会（小组）无权处分村组集体财产。因此，就本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等事项，无论以什么方式进行处分，均应当经本村民小组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的同意。本案中，案涉面积约500平方米院落的土地，系塘头组（原永宁组）的集体财产，2017年4月21日，塘头组与于正林签订场地租用协议,将上述院落租赁与于正林使用，系属关涉村民利益的情形，依法应当事先经由本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组成的村民会议民主议定，方可办理的事项。但由于塘头组在案涉场地租用协议签订前，没有就该事项依法召开村民会议，提交村民会议表决通过，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村民会议对涉村民利益事项的民主议事规程，故其该处分属本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财产的行为无效。据此，原审判决于正林与塘头组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于正林一方提出的孙启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因塘头组先后分别与孙启旺和于正林签订了场地租用协议，致使两份租赁协议的标的物有部分内容发生重合，其中重合的部分系属本案租赁标的物，直接涉及孙启旺同于正林、塘头组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故在该两份租赁合同已然成立并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孙启旺同于正林、塘头组三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启旺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正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正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毅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叶 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