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788号原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才，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芳，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爱灵，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兵，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庆浩，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17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同年3月22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林爱灵、张建兵、林庆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林爱灵、张建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林爱灵经商量来到赣州市，由被告人林爱灵联系印制“代开税票”的小卡片广告，三被告人亲自或雇佣小工在赣州市散发“代开税票”小卡片进行宣传。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通过中介公司先后在章贡区、经开区注册成立赣州贵裕商贸有限公司、赣州雅非悦有限公司、赣州晶吉建材有限公司等17家空壳公司，并叫来被告人张建兵、林庆浩帮助申领、追增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雇佣徐某、邱某、温某等临时工帮助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等事项，之后由陈学才、张建芳或林爱灵联系受票单位，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价税合计总额约7%的比例收取手续费。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11月30日、12月22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晶吉建材有限公司、赣州临永商贸有限公司、赣州碧星商贸有限公司、赣州若飞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祁县通达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5份，共计金额18441712.65元，税额3135091.35元，价税合计21576804元。2.2017年12月19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吉多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旭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临澧县天兴石膏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共计金额2779494元，税额472514元，价税合计3252008元。3.2017年12月21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严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济宁市晖春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共计金额9964103元，税额1693897元，价税合计11658000元。4.2017年12月22日、23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吉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西刚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274773.5元，税额46711.5元，价税合计321485元。5.2017年12月23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航烨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西弘毅佳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共计金额493589.75元，税额83910.25元，价税合计577500元。6.2017年12月26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静如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西安达康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共计金额498376.05元，税额84723.9元，价税合计583099.95元。7.2017年12月26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贵裕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深圳美芝装饰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为深圳市永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共计金额477694.02元，税额81207.98元，价税合计558902元。8.2017年12月26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吉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淄博泓宇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68376.07元，税额11623.93元，价税合计80000元。9.2017年12月26日、27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莫斯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厚雅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旭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进满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大同市玉尔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共计金额10988588.89元，税额1868060.11元，价税合计12856649元。10.2017年12月27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飞成佳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石家庄荣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99837.69元，税额16972.41元，价税合计116810.1元。11.2017年12月27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雅非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飞成佳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大同市普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共计金额3893999.85元，税额661980.15元，价税合计4555980元。综上，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林爱灵、张建兵、林庆浩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3份，票面金额47980545.47元，税款数额8156692.58元，价税合计56137238.05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林庆浩主动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派出所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本案违法所得共计1912647.2元人民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宫某、闫某、王某1、罗某、叶某1、邓某、张某1、何某、王某2、张某2、刘某1、徐某、邱某、温某、刘某2、叶某2、吴某、宋某、杨某、刘某3、赖某、曹某、李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情况表、企业纳税申报等相关材料、工商注册登记和税务登记材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赣州注册公司统计表、资金流水明细、转账凭证、送货单、入库单、请款单、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公司税务登记经办人、办税人情况表、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截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以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某提出搜查过程及部分辨认过程无见证人参与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搜查人是被告人张建芳，林爱灵作为见证人在搜查笔录签名，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林庆浩于2018年3月20日对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张建兵进行辨认的笔录确实无见证人签名，但其在2018年11月15日重新对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张建兵进行了辨认，均有见证人在辨认笔录中签名，故对该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均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刘某4、黄某提出无法确定被告人陈学才的具体犯罪行为及具体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叶某2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学才在本案中实施了与张建芳、林爱灵共同商议决定从事虚开发票、承租房屋、发放小卡片、联系刘某2代办注册公司、联系客户虚开发票以及雇佣并支付工资给张建兵、林庆浩等人的行为，其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金额负法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某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电子无证检查记录、微信截图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五被告人注册成立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手续费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某提出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资金1912647.2元是张建芳的合法财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款系本案五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收取的手续费，系违法所得，应予扣押、冻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建兵提出其只是帮陈学才送资料，没有申领发票的辩解意见，本案中，被告人张建兵雇佣并安排徐某、邱某、温某、林庆浩等人从事领购发票的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庆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邱某、温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建兵、林庆浩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庆浩受张建芳的雇佣，由张建兵安排，负责带领、监督徐某、邱某、温某等人办理相关的税务登记及领购发票，其对从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应当是明知的，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爱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爱灵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与张建芳形成犯意联络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叶某2、王某2的证言、电子无证检查记录、微信截图及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张建兵、林爱灵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发放的“代开发票”小卡片系由林爱灵联系印制，且林爱灵还会与客户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宜，提供了收取手续费的银行账户，并将收取的手续费提现，其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具有与被告人张建芳等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林爱灵、张建兵、林庆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8156692.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林爱灵、张建兵、林庆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某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五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并收取了相应的手续费，不存在犯罪未遂的情形，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对于本案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成功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的情况，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主从犯的问题，五被告人在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各有分工，其中，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是犯意的提起者、实施犯罪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爱灵、张建兵、林庆浩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王犹海提出被告人林庆浩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庆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庆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才、张建芳、张建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学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建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建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林爱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林庆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冻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12647.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处理。陈学才上诉请求：1.其并不是本案发起人和组织者。2.其并未参与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环节中。3.张建芳、张建兵、林爱灵的口供不实，对其说谎诬陷。4.刘某2供述证明公司的事情由张建芳和张建兵操作。5.其他涉案人员口供证明其作用较小。6.其他供述中有不符合事实的地方及可证实其未参与犯罪的供述。综上，请求从轻判决。张建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从轻处罚。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11起犯罪事实，除了受票方为缁博泓宇物流公司开票金额8万元以外，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1、2、7起事实不清，第3、4、5、6、9、10、11起事实，受票方无法查找，案件事实无法查清。2.没有证据证明受票方是否向上诉人支付手续费，无法认定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1912647.2元资金系本案五被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收取的手续费，该资金不应予以没收。张建芳的辩护人意见与张建芳的意见一致。林爱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减轻处罚。主要理由：1.从事实上看，林爱灵没有参与协商、联系制作卡片、联系客户的核心行为，不宜定罪。2.从法律上看，林爱灵没有与张建芳形成犯意联络，不能达到入罪标准。3.即使认定有罪，对其量刑畸重。张建兵上诉请求：请求从轻处罚。主要理由：1.张建兵起辅助作用，主观恶性小，实际获利小。2.有坦白情节，自愿悔罪认罪。3.家有年迈父母及未成年小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学才、张建芳、林爱灵、张建兵以及原审被告人林庆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8156692.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主从犯问题，上诉人陈学才提出其为从犯。根据张建芳、张建兵、林爱灵、林庆浩的供述以及刘某2叶某2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陈学才为犯意的提起者和组织者，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关于事实认定问题，上诉人张建芳提出部分事实没有受票方证实，本案证据不足。根据张建兵、林庆浩供述以及刘某2证言以及签字确认的注册公司信息、赣州注册公司统计表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所涉17家公司为本案被告人注册使用。根据陈学才、张建芳、张建兵、林庆浩供述，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实际并不存在真实交易。根据本案被告人张建兵、林庆浩及多名证人签字确认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情况表、企业纳税申报等相关材料，足以证实发票总税额为8156692.58元。张建芳作为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法律责任，扣押、冻结的1912647.2元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关于林爱灵是否参与犯罪问题。根据林爱灵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结合陈学才、张建芳、张建兵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林爱灵参与了印制发放卡片、联系业务、收取手续费的整个犯罪过程，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关于量刑是否过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了量刑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罚当其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国东审 判 员  周洋发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