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铁彬，男，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芬，女，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铁彬，男，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紫城镇中埔村店墩小组吊排子。法定代表人：吴春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晓帆，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铁彬、谢爱芬因与被上诉人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铁彬、谢爱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6609.5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关于上诉人袁铁彬购买混凝土的具体数量问题。所有送货单均由京基公司私自制作并未经上诉人袁铁彬或上诉人袁铁彬授权人确认。送货单客户名称，工程名称数据等与及其送货单上相加方量正好等于后者送货单方量并不能证明该货物确实送达上诉人袁铁彬工地真实性。现上诉人袁铁彬和送货单审核认为：送货单制作混乱存在虚假行为，比如其中2016年9月24日编号0004592单在15：58分到达由陈月平签收，同日编号为0004558单在16：50分到达由袁伟远签收。存在后面编号货单先到前面货单后到的不合常理行为且这种不合常理行为在京基公司本次供货单中随处可见，且上诉人袁铁彬授权人袁伟远一直在工地为何出现有其他人代签收行为也不合常理。在全部供货单中常常出现未经授权人代签收后相差不到半小时上诉人袁铁彬授权人又有签收现象，说明上诉人袁铁彬授权人一直在工地为何不叫他签收确认极不合常理。其中在2016年12月17日同一日供货单中出现签收人多达四人也不合常理。一个多次只签“森”一个字的收货人上诉人袁铁彬根本不认识极不合常理。一个工地出现签收人达十个人，且除袁伟远和郑仕源外其他八个代签人不是上诉人袁铁彬的员工和上诉人袁铁彬根本不相互认识，也不合常理。上诉人袁铁彬从事基建行业多年，相当清楚混凝土的管理必须严格，因为混凝土在供货其间常常出现业务员伙同司机将送往一个土地的料外卖其他私人谋取私利行为。所以上诉人袁铁彬和业务员郑如填早有约定在工地必须由上诉人袁铁彬授权的人袁伟远和郑仕源签名确认方为有效。在京基大集团高质量管理的公司里出现货单没有统一性、严格规范性和连续性的混乱管理行为也不合常理。将广场八路供货单相加为522立方，但京基提示供货量为521立方，多出一方单据编号为0012851又从何而来?这也极为不合常理，足以说明供货单存在混乱虚假。故上诉人袁铁彬认为一审没有真凭实据去确认真实到工地的供货数量而仅靠所谓推理和理由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二、关于上诉人袁铁彬己向京基公司支付过多少货款问题。关于上诉人袁铁彬己向郑如填支付货款共计25万元的真凭实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但一审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作为依据有失公正也不合法。有常识的都知道派出所的笔录只是当事人的口供记录，并无调查过其真实性，可靠性和准确性。不能作为确凿证据而采信。上诉人袁铁彬和郑如填是业务往来，今天先写收据明天再给钱的做法不合原则和常理。相信每个做业务员的人都不可能出现如此不符合原则和逻辑的操作。郑如填在2017年12月15日写的7万收条，将2017年12月16日的转帐5万算入其中，这是用思维推理和理由去推翻真凭实据是不合法的。上诉人袁铁彬和郑如填的混凝土是个人间结帐，所有货款都是现金和转帐给郑如填个人，郑如填收款后再转给公司。上诉人袁铁彬的付款和郑如填个人想怎样回款给公司没有必然的关联。因为郑如填等于是中间人，按照一审理由如果上诉人袁铁彬给郑如填付款，郑如填全部不回款公司，是不是有理由相信上诉人袁铁彬一分钱没付给京基公司?上诉人袁铁彬付款给郑如填并没有直接付款给京基公司是不是有理由相信上诉人袁铁彬一分钱没有付给京基公司?上诉人袁铁彬在2017年1月21日转帐5万，又在2017年1月22日转帐5万，但郑如填回款公司却在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袁铁彬在2017年1月27日转帐3万，但郑如填回款公司是在2017年2月10日，其中相差半个月之久。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郑如填想怎样回款公司属其个人行为。一审用上诉人谢爱芬在2018年1月31日在附城派出所询问时说上诉人袁铁彬已给郑如填20多万去印证已经给京基公司20万在文字理解上不合道理逻辑。20多万在中国文字上表示已经超过20万，所以应该和25万更相互印证(且上诉人袁铁彬有真凭实据)。一审判决中多次撇开郑如填去直接认定郑如填回款公司就等于上诉人袁铁彬付款给京基公司完全对等，是没有理由也不合法。三、关于京基公司擅自加价出货而多收的货款应否扣除问题。上诉人袁铁彬在京基公司供货广场八路未经上诉人袁铁彬确认自己制作的供货单总量中，在供货单中163方按295元，未经上诉人袁铁彬认可确认擅自将后面供货单中373方按340元计算，加价幅度达15.3％，多出12285元。本来市政工程就经国家严格成本核算并无多大利润空间，这样的加价幅度远远超出工程的成本核算额度。另根据《经济合同法》第6条规定：经济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故多出的12285元应在款项中扣除。四、关于上诉人谢爱芬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谢爱芬由始至终对上诉人袁铁彬的业务都不知情，谢爱芬银行卡被上诉人袁铁彬用于支付购京基公司混凝土的所欠货款，是上诉人袁铁彬自己单方所为，上诉人谢爱芬从中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更无分享过什么利益，故上诉人谢爱芬无须承担这次的任何债务责任，现上诉人袁铁彬因此而欠债，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谢爱芬对此负法律责任，依法、依理不符，更有失公平和正义。被上诉人京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袁铁彬、谢爱芬向原告京基公司支付货款183324.5元及利息（以月利率2%计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间，被告袁铁彬因工程需要，通过原告京基公司业务员郑如填，向原告京基公司订购混凝土，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口头约定：1.送货地点为“三丫角鑫峰阁门口道路工程”、“广场八路360洗车道路工程”工地；2.销售价格为标号C20普260元/方、标号C30普280元/方、标号C35加4.0抗折315元/方；3.被告袁铁彬指定的两工地收货人为郑仕源、袁伟远。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三丫角鑫峰阁门口道路工程”提供标号C20普混凝土132方、标号C30普混凝土36方，发货单编号为0005801、0005794、0005983、0005781、0005383、0005303、0005016、0005288、0005243、0005131、0005139、0005254、0005261、0004994、0004977、0004938、0004932、0004950、004592、0004558、0005010、0004674、0004641、0004646、0002555、0004717、0004815，其中编号00044592的发货单收货人为陈月平，供货量标号C30普混凝土5方，其余发货单收货人为郑仕源、袁伟远，上述货款共计44400元，运费54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三丫角鑫峰阁门口道路工程”提供标号C20普混凝土21方、标号C30普混凝土7.5方，标号C35加4.0抗折246方，发货单编号为0002657、0002645、0002623、0002722、0002326、0002324、0001690、0001688、0001687、0001685、0001683、0001616、0001620、0001595、0001596、0001598、0001651、0008760、0008759、0008756、0008752、0008751、0008750、0008715、0008713、0008708、0008705、0008704、0008702、0008701、0008700、0008699、0008698，其中编号0002657的发货单收货人为陈月平，供货量标号C20普混凝土5方，其余发货单收货人为郑仕源、袁伟远，上述货款共计85050元，运费345元。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9日，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三丫角鑫峰阁门口道路工程”提供标号C35加4.0抗折269.3方，发货单编号为0008250、0007981、0007984、0007988、0007991、0008209、0007999、0008000、0008003、0008006、0008008、0008009、0008016、0008017、0008023、0008024、0008298、0008300、0008302、0008303、0008304、0008305、0008178、0008179、0008180、0008181、0008182、0008183、0008211、0008213、0008222，其中编号0008250、0008298、0008305、0008213的发货单收货人为向长全，供货量为标号C35加4.0抗折普混凝土9方、8方、9方、9方，编号0008003、0008006、0008024、0008300、0008181、0008182的发货单收货人为陈国平,供货量为标号C35加4.0抗折普混凝土8方、11方、9方、9方、9方、9方，编号0008211、0008222的发货单收货人为潘光岭,供货量为标号C35加4.0抗折普混凝土9方、7方，其余发货单收货人为郑仕源、袁伟远，上述货款共计84829.50元。2016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8日，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广场八路360洗车道路工程”提供标号C20普混凝土18方，发货单编号为0009182、0010414、0010231、0010318，其中编号0010231的发货单收货人为向长全，供货量为标号C20普混凝土3方，上述货款共4680元、运费300元、补油费100元。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6日，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广场八路360洗车道路工程”提供标号C35普混凝土318方，发货单编号为0014628、0014974、0014981、0014985、0014996、0014989、0014991、0014600、0014610、0014623、0014223、0014676、0014679、0014686、0014785、0014783、0014935、0014952、0014867、0014965、0012914、0012910、0012762、0013203、0013239、0013157、0013161、0013169、0013392、0012341、0012329、0012324、0012322、0012300、0012492、0012851、0013041、0012883、0012880、0012873、0012861、0012870，其中编号0014628、0014610、0014623、0014223的发货单收货人为向长全，供货量为标号C35普混凝土9方、8方、8方、10方，编号0014676、0014686、0014935、0014952、0013157、0012341、0012322、0013041、0012851的发货单收货人为森，供货量为标号C35普混凝土8方、8方、9方、8方、8方、8方、8方、7方、1方，编号0014785、0014783、0012910的发货单收货人为肖平，供货量为标号C35普混凝土8方、8方、8方，其余发货单收货人为郑仕源、袁伟远，其中2016年12月18日以前的贷款单价调整为295/方，共供货163方，之后贷款单价调整为340/方，共供货155方，上述货款共计100785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广场八路360洗车道路工程”提供标号C35普混凝土185方，发货单编号为0005022、0004667、0004674、0004678、0005083、0005073、0005338、0005331、0005597、0005605、0005368、0005594、0005587、0004822、0005325、0004949、0011714、0004625、0011391、0011401、0011410、0010725、0010514、0010549，其中编号为0005331、0005597、0005605的发货单收货人为李忠国，供货量为标号C35普混凝土10方、8方、8方，编号为0010514发货单收货人为李宏成，供货量为标号C35普混凝土2方，其余发货单收货人为郑仕源、袁伟远，上述货款共计62900元，运费210元，应扣除上月多算的价款815元。原告京基公司每次供货时均制有混凝土发货单，送货单上中记载有客户名称、工程名称、本次供货量、累计方量、运输车号、司机签名、发货时间、到达时间、收货人等信息，每张送货单上均印有郑如填之名等内容。收货人为陈月平、向长权、陈国平、潘光岭、森、肖平、李忠国、李宏成签名的发货单，袁伟远、郑仕源在同日也有继续签收货单，且送货单上相加的方量正好等于后者送货单上记载的累计方量。2016年12月15日，郑如填立下7万元的收条交被告袁铁彬收执。被告谢爱芬通过卡号为62×××79的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7日向郑如填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原告京基公司辩称被告袁铁彬提供的2016年12月15日7万收据是现金支付2万元和2016年12月16日被告谢爱芬通过卡号为62×××79的银行卡向郑如填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支付5万元的总收据，不是2016年12月15日另行支付货款7万，并提供了郑如填追收货款过程中与被告袁铁彬发生纠纷，紫金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民警询问郑如填、被告谢爱芬的笔录。再查明，原告京基公司制作的关于三丫角鑫峰阁门口道路工程的混凝土对账结算单中显示2016年12月16日、17日回款7万元，2017年1月23日回款10万元，2017年2月10日回款3万元。被告袁铁彬与被告谢爱芬已于2018年12月26日到紫金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查询表、混凝土对账结算单、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送货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公安询问笔录（郑如填、谢爱芬）及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谢爱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合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袁铁彬对于原告京基公司供货数量的异议是否能成立；二、被告袁铁彬已向原告京基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三、原告京基公司在供货过程当中因调价而多收取的货款是否应予抵扣；四、被告谢爱芬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袁铁彬对于原告京基公司供货数量的异议是否能成立，被告袁铁彬提出其仅指定袁伟远和郑仕源作为工程混凝土的收货人，不予认可其他人签收的送货单，其中三丫角鑫峰阁门口道路工程中有116方混凝土是其他人签收的，广场八路360洗车道路工程中有154方混凝土是其他人签收的。一审法院经审查送货单，发现在其他人签下送货单后，袁伟远、郑仕源在同日也有继续签收货单，且送货单上相加的方量正好等于后者送货单上记载的累计方量，被告袁铁彬要求每一张送货单都由指定收货人签收方能发生效力，与常理不符，故被告袁铁彬关于原告京基公司供货数量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袁铁彬已向原告京基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双方对18万元的银行转账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点在于现金支付的数额。从时间节点上看，业务员郑如填立下7万元收条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而被告谢爱芬向郑如填转账5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郑如填在2017年10月9日接受紫金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民警询问时表示被告袁铁彬曾现金支付过2万元，数字刚好相符，原告京基公司制作的混凝土对账结算单中亦显示2016年12月16日、17日回款7万元，被告谢爱芬在2018年1月31日接受紫金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民警询问时表示被告袁铁彬已经给郑如填20多万元，与被告袁铁彬共向原告京基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货款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收条中的7万元系指2016年12月16日银行转账5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加上被告谢爱芬于2017年1月21日转账的5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的5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转账的3万元，被告袁铁彬共计向原告京基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货款。关于原告京基公司在供货过程当中因调价而多收取的货款是否应予抵扣，原告京基公司与被告袁铁彬系买卖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以明确混凝土价格，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原告京基公司调价后，被告袁铁彬仍以实际行动表示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原告京基公司与被告袁铁彬间的合同视为已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义务，故被告袁铁彬关于应扣除12285元货款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谢爱芬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袁铁彬与被告谢爱芬于2018年12月26日离婚，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内，被告谢爱芬明知被告袁铁彬从事土建工程行业，被告袁铁彬亦一直使用被告谢爱芬的银行卡来支付货款，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袁铁彬关于被告谢爱芬没有参与，无需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出售其加工生产的混凝土，被告袁铁彬尚欠原告京基公司货款183324.5元（215164.5元+168160元-200000元）的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为凭，予以确认。原告京基公司向被告袁铁彬提供了商品，被告袁铁彬应当及时、足额支付货款，本案中，被告袁铁彬欠原告京基公司货款，经原告京基公司催要仍未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京基公司要求被告袁铁彬支付货款18332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京基公司要求被告袁铁彬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此进行约定，原告京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利息约定，故原告京基公司主张以月利率2%计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铁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3324.5元。二、被告谢爱芬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3元，由被告袁铁彬负担。原告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交受理费，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予以退回，被告袁铁彬应将负担部分直接付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一、袁铁彬关于供货数量的异议理由能否成立；二、袁铁彬已向京基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多少；三、京基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因调价而多收取的货款是否应予抵扣；四、谢爱芬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评判分析如下:关于供货数量的问题。经审查，袁铁彬授权的袁伟远、郑仕源签收的发货单与其他人签收的发货单在客户名称、工程名称、强度等级、工程部位等方面的记载均为一致，且其他人签收发货单后，袁伟远、郑仕源在同日也有继续签收货单，送货单上相加的方量正好等于后者送货单上记载的累计方量。因此，可推定其他人签收的发货单上载明的混凝土亦是送往袁铁彬工程工地的混凝土。一审关于供货数量的认定准确，上诉人袁铁彬关于供货数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已支付货款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关于京基公司的员工郑如填于2017年12月15日向袁铁彬出具的7万元收条中是否包含了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6日转账给郑如填的5万元产生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铁彬主张其支付的货款为25万元，有7万元的收条、18万元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京基公司主张郑如填在先出具的收条中包含了袁铁彬在后的5万元转账，明显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且京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上诉人袁铁彬仍需向被上诉人京基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为133324.5元（215164.5元+168160元-250000元）。关于京基公司因调价而多收取的货款能否抵扣的问题。本案中，京基公司在对混凝土进行调价后，袁铁彬仍继续签收了混凝土，视为其已以实际行动接受调价，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义务。上诉人认为京基公司因调剂而多收取的货款应予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谢爱芬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袁铁彬在二审期间陈述谢爱芬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工作，靠上诉人袁铁彬做工程维系生活开支，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谢爱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铁彬、谢爱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袁铁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33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上诉人袁铁彬、谢爱芬负担负担2966元，被上诉人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京基（紫金）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的1000元由上诉人袁铁彬履行义务时双方自行结清，上诉人袁铁彬、谢爱芬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