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兵品，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孝涛，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西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川渝大厦7楼7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101770390770K。 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东，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青年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061991629Q。 法定代表人：段全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解兵品、喀什西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凯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真钻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兵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给付解兵品工程款103375.2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工程款应由三真钻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西凯矿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解兵品所有的钻机挂靠在三真钻探公司，以三真钻探公司的名义施工，工程款由三真钻探公司给付。本案工程完成后，西凯矿业公司与三真钻探公司因钻探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西凯矿业公司无理拒不按合同约定向三真钻探公司支付解兵品施工质量合格的ⅠZK31-2号钻孔工程款，致使三真钻探公司无法向解兵品支付工程款。因机台农民工催要工资，2013年8月20日三真钻探公司与解兵品、段全海签订《协议证明》一份，约定解兵品、段全海机台施工的工程款由解兵品、段全海自行结算。但是，西凯矿业公司以解兵品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拒绝和解兵品、段全海结算，继而引发解兵品、段全海机台工人因索要工资的劳动上访事件。因劳动监察，2013年9月9日，西凯矿业公司与三真钻探公司及解兵品、段全海、张德启等人签署了《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约定西凯矿业公司直接向解兵品支付70%的工程款，余下的30%工程款暂不结算，待西凯矿业公司对2012年段全生、卢京利所属机台施工的部分钻孔质量问题进行验证，依据验证结果，按合同约定支付30%的工程款，三真钻探公司扣除挂靠费、税费、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后支付给解兵品。西凯矿业公司支付70%工程款后，剩余30%的工程款未支付给三真钻探公司，致使三真钻探公司未能向解兵品支付本案工程款。二、解兵品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2013年9月9日签署的《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的约定，西凯矿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付清70%的工程款后，因与三真钻探公司2012年钻孔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迟迟未将剩余的30%工程款支付给三真钻探公司。解兵品在向三真钻探公司催要本案工程款未果后，于2015年9月9日将三真钻探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解兵品听取承办法官关于被告主体的释明，后于2016年1月18日撤回起诉。解兵品于2018年1月12日起诉要求三真钻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西凯矿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针对解兵品的上诉三真钻探公司辩称，一、2013年在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所签钻探服务合同施工前，三真钻探公司与解兵品等8个机台老板口头协议以800元/米的价格承包给各个机台施工，各机台老板负责所有的施工费用及安全问题。解兵品所施工的一个孔孔号为IZK31-2，75度斜孔，孔深528.30米。按双方协议价，解兵品应得工程款为528.30米×800元/米×(1-7.36%当时的税费)=391533.70元。三方签字同意的《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的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中约定，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按原合同价格的70%结算，并直接打给各个机台。解兵品所打孔，西凯矿业公司应支付三真钻探公司的全部工程款金额为629676.75元(0一500米：1030元/米，500一800米：1150元/米，单价为直孔，斜孔，每斜5度价格增加5%)。解兵品所打孔，西凯矿业公司已垫付测井款2113.20元、燃油款3619元。上述款项均应由解兵品自己承担。另，西凯矿业公司还支付给解兵品435041.52元（2013年9月13日付100000元，2013年9月30日付291537.37元，2013年12月18日付43504.15元）。西凯矿业公司已支付给解兵品的工程款总额为5732.20元+435041.52元=440773.72元。按双方协议工程款价格，解兵品多支取款项49240.02元（440773.72元―391533.70元）。三真钻探公司自2014年初至今多次向解兵品讨要其多支取的款项，解兵品一直未付。解兵品于2013年施工时从段全生处所借的20000元现金，至今亦未支付。综上，三真钻探公司并不欠解兵品机台工程款。 针对解兵品的上诉西凯矿业公司辩称，1、西凯矿业公司与解兵品不存在承揽关系，对解兵品没有付款责任，更没有连带付款责任的法律和事实依据。2、自2013年12月18日西凯矿业公司向解兵品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后，已经履行完会议纪要中的付款义务。此后与解兵品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解兵品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西凯矿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7页中关于“焦点一、本案承揽合同的主体是谁”部分的事实认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西凯矿业公司与解兵品不存在承揽关系。一审判决书第3页已经查明，西凯矿业公司与三真钻探公司签署《2013年地质勘查钻探合同》，将涉案地质勘查钻探工程发包给三真钻探公司，并约定了工程单价、工程量以及验收、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由于三真钻探公司所承揽的钻探工程存在造假行为，并被西凯矿业公司当场抓获，西凯矿业公司担心三真钻探公司将有关结算的工程款携带跑路，而使实际施工机台的工人得不到人工费，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经协商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等签署了《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并约定按原合同价格的70%结算工程款给各个机台，但该付款前提是钻探公司出具同意付款给各个机台的证明。也就是说，西凯矿业公司依据该份《会议纪要》向解兵品等各个机台付款的前提是取得三真钻探公司的同意，西凯矿业公司也仅是代三真钻探公司向解兵品等各个机台支付人工费，因此，向解兵品等各个机台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仍然是三真钻探公司，而不是西凯矿业公司。其次，虽然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签署的《协议证明》约定由解兵品就涉案钻探工程与西凯矿业公司自行结算，并由三真钻探公司给解兵品出具委托书，对此西凯矿业公司毫不知情，更没有参与。所以该份协议只能约束解兵品和三真钻探公司，对西凯矿业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委托书”也仅能证明解兵品是三真钻探公司的代理人，但这并不能说明解兵品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西凯矿业公司主张权利，尤其是三真钻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解除了对解兵品的授权委托。因此，解兵品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西凯矿业公司主张付款责任。二、解兵品负责施工的钻孔存在严重的造假问题，无论是钻孔钻进班报表记录，还是其“钻探”的岩心，均是虚假的，其造假行为给西凯矿业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鉴于涉案工程在新疆，且涉及工程质量鉴定等专业性问题，故西凯矿业公司对其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申请撤诉，但该事实并不代表西凯矿业公司放弃追究解兵品工程造假的权利。综上所述，西凯矿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解兵品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认定西凯矿业公司是付款主体是错误的。 针对西凯矿业公司的上诉解兵品辩称，解兵品负责施工的钻孔没有造假，质量合格，西凯矿业公司陈述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他同上诉意见。 针对西凯矿业公司的上诉三真钻探公司述称，三真钻探公司同意解兵品代理人答辩称钻孔没有造假、质量合格的陈述意见。至于工程款，双方在上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的，西凯矿业公司按总价款70%都支付给了解兵品，对此没有异议。 解兵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凯矿业公司、三真钻探公司支付工程款118867.5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西凯矿业公司、三真钻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0日，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在新疆自治区喀什市签订《2013年地质勘查钻探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KGC-KC-2013-02）,合同约定：三真钻探公司（承包单位、乙方）承包西凯矿业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位于塔县片区（含孜洛依）的地质勘查钻探工程，设计工程235000米，工期按矿区实际天气情况确定；工程单价，塔县片区0-500m为1030元/米、500m-800m为1150元/米、800m以上为1300元/米，以上单价均为含税价格，合同期内不做调整，工程单价均为直孔价格，斜孔每斜5°价格增加5%。合同还约定了验收及结算方式、工程质量进度要求、违约责任等条款。 解兵品的钻机挂靠在三真钻探公司名下经营，并由解兵品负责上述合同约定的塔县片区显灵沟铜矿区IZK31-2号钻孔的施工。2013年6月4日，解兵品收到西凯矿业公司的钻孔定位和机械安装通知书，并开始施工。2013年7月12日，钻孔施工结束。2013年8月8日，经结算，解兵品施工的IZK31-2号钻孔工程款总金额为629676.75元。 2013年8月20日，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及段全海签订《协议证明》一份，内容为：“协议证明，因钻探质量事故导致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段全生（身份证号：2223011969××××××××）与机台段全海（身份证号：3711221975××××××××），机台解兵品（身份证号：3711221988××××××××）产生不信任感，经三人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在西凯矿业的钻探工程，段全海、解兵品不再挂靠三真钻探有限公司，二人在西凯矿业所发生的一切钻探工程量按1030元/米与西凯自行结算，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二人自行负担。其余的工程款为三真钻探有限公司段全生的工程管理费，由三真钻探有限公司与西凯矿业结算，与段全海、解兵品不再有任何关系。协议人签字：段全海、解兵品、段全生，2013年8月20日。” 2013年9月9日，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及段全海、张德启等人签署了《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鉴于2012年段全生、卢京利所属机台施工的部分钻孔2013年检查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部分钻孔有外来岩心混入等），而西凯矿业公司已经支付了2012年度的全部工程款，由于上述原因影响了2013年工程款的及时结算；西凯矿业公司对没有质量问题的7个钻孔进行结算（含解兵品负责施工的钻孔），按原合同价格的70%结算工程款（含西凯矿业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余下的30%工程款暂不结算，西凯矿业公司不违背原合同，就西凯矿业公司怀疑的钻探严重质量问题进行验证，依据验证结果按合同协商解决，双方协商解决不成按相关法律解决；70%工程款的支付办法，保证书交到西凯矿业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给每个机台预付工程款10万元，剩余工程款也直接支付给各机台。解兵品施工的IZK31-2号钻孔工程款为629676.75元，西凯矿业公司按上述会议纪要约定已向解兵品给付工程款440773.73元（含西凯矿业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5732.21元，2013年9月13日付款100000元、9月30日付款291537.37元、12月18日付款43504.15元）。 2013年12月6日，三真钻探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三真钻探公司委托解兵品将在西凯矿业公司施工的矿区的工程款，按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签订的原始合同全款进行结算。 2013年12月10日，解兵品与西凯矿业公司及邓守成、段全海、张玉臻签署了《西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商务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双方就2013年邓守成、解兵品、段全海、张玉臻负责施工的钻孔的剩余质保金进行商谈，解兵品等人保证其施工的IZK31-2号钻孔等是真实的，解兵品负责施工IZK31-2剩余质保金为43504.15元；解兵品等人确认以上内容后，西凯矿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结算以上剩余质保金；上述款项结清后，解兵品等人承诺付清所有相关工人工资并与西凯矿业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不再做有损于西凯矿业公司名誉的任何行为。2013年12月18日，西凯矿业公司向解兵品付款43504.15元。 2015年9月9日，解兵品将三真钻探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真钻探公司给付工程款118867.5元，后解兵品于2016年1月18日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承揽合同的主体是谁；二、解兵品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本案承揽合同的主体是谁。解兵品经营的机台挂靠在三真钻探公司名下，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签订涉案勘查钻探合同后，解兵品负责涉案IZK31-2号钻孔的实际施工，解兵品是涉案承揽合同的实际承揽人。解兵品施工完工后，其与三真钻探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约定由解兵品就涉案钻探工程由其与西凯矿业公司自行结算，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等签署的《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亦约定涉案工程款由西凯矿业公司直接支付给解兵品，故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为西凯矿业公司，应由西凯矿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解兵品要求三真钻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解兵品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承揽合同，解兵品起诉要求西凯矿业公司给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款结算日期为2013年8月8日，西凯矿业公司给付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解兵品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自2013年12月18日起二年。解兵品于2018年1月12日向一审与起诉要求西凯矿业公司给付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西凯矿业公司可以提出不履行的抗辩，故对西凯矿业公司要求驳回解兵品起诉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解兵品对三真钻探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解兵品对西凯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解兵品负担。 二审中，解兵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工程运送设备运费单据一张，单据中载明运费为29600元；证据二、涉案钻探使用材料费单据两张，载明支付费用177071元；证据三、西凯矿业公司工作人员工资收到条六张，载明共支付工资328000元。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解兵品为涉案工程支付费用534671元。三真钻探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没有关联。西凯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证据形式亦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解兵品二审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解兵品一审请求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计算方式是：629676.75元（西凯矿业公司应付解兵平机台的全部工程款）-440773.73元（已付工程款）-85527.75元（管理费）。管理费的计算依据是2013年8月20日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及段全海签订的《协议证明》约定，三真钻探公司同意解兵品在西凯矿业公司所发生的一切钻探工程量按1030元/米与西凯自行结算，三真钻探公司认可解兵品施工了528.3米，故管理费为629676.75元-544149元（528.3米×1030元）。 三真钻探公司主张其不欠解兵品工程款，一审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段全生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完税证明两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税费为7.36%；证据二、段全生、段全海、解兵品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证明一份（附解兵品、段全海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两份），用以证明解兵品陈述的工程款单价1030元/米的来源，该证据与欠条相互印证证明三真钻探公司不欠解兵品工程款；证据三、（2015）莒商初字第1572号案件的传票、起诉状、裁定书，用以证明因三真钻探公司有欠条和协议印证，解兵品撤诉，这也进一步证明三真钻探公司不欠解兵品工程款；证据四、2013年9月9日的会议纪要一份（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三真钻探公司与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款的协调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西凯矿业公司支付70%工程款的原因，三真钻探公司考虑到70%的工程款足够支付各个机台的工程款（800元/米）；证据五、（2015）莒商初字第2729号民事调解书、欠条各一份，用以证明解兵品尚欠段全生2万元；证据六、段全生与段全海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为800元/米；证据七、2013年4月21日段全生、卢京利、曹佃军签订的合作约定一份，用以证明三真钻探公司给各个机台的价格是统一的，均系800元/米；证据八、2017年12月30日的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三真钻探公司解除委托解兵品与西凯矿业公司进行结算的授权。解兵品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中的协议证明无异议，对有解兵品签字的欠条有异议，另一份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欠条的形成原因是，因西凯矿业公司迟迟不结算工程款，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协商由解兵品按照钻探合同约定自行与西凯矿业公司结算，获得工程款后支付段全生8.5万元，加之解兵品之前欠段全生的2万元，合并出具了10.5万元的欠条，（2015）莒商初字第2729号民事调解书系对解兵品欠款2万元达成的调解协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5）莒商初字第1572号案件撤诉的原因系为进一步补充证据；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六、证据七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八有异议，解兵品不知情。西凯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三真钻探公司开具全额的发票后，西凯矿业公司才向三真钻探公司付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认定，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0-500米的价格为1030元，三真钻探公司与解兵品系挂靠关系，三真钻探公司以其承包价格再次发包给解兵品不符合常理，结合解兵品向三真钻探公司出具的欠条及证据六可以看出，解兵品实际承包价格为800元/米；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认定。不管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如何约定，均不能证实解兵品有权向西凯矿业公司主张权利。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2013年地质勘查钻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签订后，三真钻探公司安排解兵品负责上述合同约定的塔县片区显灵沟铜矿区IZK31-2号钻孔的施工，该工程已经完工，西凯矿业公司认可解兵品负责施工的IZK31-2号钻孔工程款总金额为629676.75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解兵品就其完成的工程欠款应根据其与三真钻探公司的约定向三真钻探公司主张权利。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解兵品依据其与三真钻探公司、段全海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证明》的约定主张按1030元/米进行结算。三真钻探公司对解兵品主张的结算价格不予认可。根据三真钻探公司与西凯矿业公司签订的《2013年地质勘查钻探合同》的约定，三真钻探公司承揽西凯矿业公司塔县片区的工程价格为0-500m为1030元/米（含税价格），三真钻探公司再以1030元/米的价格与解兵品结算不符合常理，综合三真钻探公司一审提交的税费发票、段全海与段全生的通话录音及解兵品2013年8月20日与三真钻探公司、段全海签订《协议证明》时还给段全生出具欠条的事实及西凯矿业公司在本案的陈述，解兵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请求三真钻探公司付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西凯矿业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解兵品虽与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及段全海、张德启等人虽签署了《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但根据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西凯矿业公司、三真钻探公司、解兵品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发生变更，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及段全海签订《协议证明》虽约定解兵品不再挂靠三真钻探有限公司，其在西凯矿业所发生的一切钻探工程量按1030元/米与西凯自行结算，但西凯矿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约定对西凯矿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认定西凯矿业公司为本案的实际付款人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解兵品与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及段全海、张德启等人签署的《关于解决莒县三真钻探有限公司、莒县金宏钻探有限公司钻探机台工程费用协调会议纪要》中约定“余下的30%工程款暂不结算，西凯公司不违背原合同，就西凯矿业公司怀疑的钻探严重质量问题进行验证，依据验证结果按合同协商解决，双方协商解决不成按相关法律解决”，且解兵品已于2015年9月9日将三真钻探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6年1月18日撤回起诉。解兵品于2018年1月12日再次起诉要求三真钻探公司、西凯矿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解兵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西凯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西凯矿业公司为本案的实际付款人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解兵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