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余，男，汉族,1957年11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笑，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第一小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68396422X4。负责人：陈英美，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珊珊，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里杜鹃鹏程管理区胜利小学，住所地：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鹏程管理区启化村胜利组。负责人苏莉，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珊珊，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光余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教育局（以下简称百里杜鹃教育局）、百里杜鹃鹏程管理区胜利小学（以下简称胜利小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由被告按照贵州省《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6651元/月（教育系统）标准补发原告从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的工资；三、由被告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贵州省《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6651元/月（教育系统）标准向原告发放工资报酬；四、由被告为原告缴纳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社会保险（原告缴纳的部分由原告自行缴纳）；五、从2017年12月1日起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原告享受退休待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光余系大方县民办代课教师，1986年至2012年7月，原告陈光余在大方县所属胜利小学（现划给百里杜鹃管理区管辖）从事代课工作。2013年4月1日、2014年3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胜利小学分别签订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原告为食堂工勤人员，约定月工资1200元，每学期5个月，一年为10个月。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陈光余认为自己工作几十年，工资过低，应按2017年贵州省教育系统平均工资发放，单位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向百里杜鹃管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二被告为固定劳动合同关系，按2017年教育系统平均工资补发报酬，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6月8日，百里杜鹃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2010年5月17日和2011年5月9日，百里杜鹃教育局分别作出贵百教发（2010）31号和（2011）15号文件，对民办代课教师达到条件可招聘为特岗教师。原告陈光余因自身条件未参加特岗教师招考，至今仍为民办代课教师。被告胜利小学无法人资格，被告百里杜鹃教育局现为胜利小学主管部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劳动争议纠纷。该案原告陈光余原为民办代课教师，在代课期间的诉求属在改革发展过程中遗留下来的问题，受社会发展过程中的政策调整，不属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诉讼范围。2013年4月1日起，原告陈光余与被告胜利小学签订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虽然合同表面显示是劳务用工合同，但实际合同内容约定原告受被告胜利小学的管理，原告与被告胜利小学实际为劳动合同关系，因胜利小学无法人资格，被告百里杜鹃教育局系胜利小学主管部门，故百里杜鹃教育局系该案适格主体。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问题，因代课期间属政策调整，从原告与被告胜利小学开始转为工勤人员开始，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原告从2013年才为工勤人员，至今并未连续工作满十年，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按2017年贵州省教育系统平均工资补发1995年至2018年8月工资及2018年9月1日按该标准发放工资的请求，因原告是食堂工勤人员，并不是正式教师，原告要求按2017年教育系统平均工资补发工资及2018年9月1日以后按该标准发放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办理退休手续问题，该两项请求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该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光余的诉讼请求。陈光余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2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1986年至现在建立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从未间断。中途，被上诉人处于规避法律的目的，利用其优势地位，与上诉人签订工勤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且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确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32年，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从1992年开始为上诉人办理五险一金，但至今未办，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3、2017年毕节二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是1570元，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没有达到最低工资标准，更低于2017年教育系统平均工资6561元，按同工同酬，被上诉人应当补足多年来亏欠上诉人的工资。百里杜鹃教育局、胜利小学二审中辩称，1、上诉人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7天，其无法提供政审材料，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了上诉人的劳务关系，2、其余的意见与一审方面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为准。二审中，被上诉人百里杜鹃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关于终止百里杜鹃第一小学宿舍管理人员（陈光余）聘用合同的通知，欲证明第一小学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与陈光余的劳务关系。上诉人陈光余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劳动关系至今没有解除。胜利小学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通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将该通知作为案件事实依据予以采信，但达不到百里杜鹃教育局关于证明第一小学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与陈光余的劳务关系的证明目的，根据该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本院另查明，2013年4月1日，百里杜鹃普底乡启化小学作为甲方、陈光余作为乙方，签订了《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约定甲方雇佣乙方提供劳务，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乙方工资实行月薪制，每学期按5个月，每年按10个月计发工资。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当月的工作任务，甲方即支付乙方当月的劳务报酬。若乙方不愿交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甲方按照每月1200元的报酬标准计发给乙方。若乙方要办理以上社会保险业务，交纳各种保险的费用从乙方工资中扣取，乙方当月的报酬为1200元扣除各种保险费用后的余额。交纳各种社会保险遵从乙方自愿的原则。若乙方不愿意缴纳各类保险，则需向甲方提供承诺书。2014年3月1日，百里杜鹃普底乡胜利小学作为甲方、陈光余作为乙方，签订了《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约定甲方雇佣乙方提供劳务，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百里杜鹃普底乡胜利小学与陈光余又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胜利小学与陈光余签订的《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载明签订该合同的日期。2017年2月20日，百里杜鹃普底乡胜利小学与陈光余签订的《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上述《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甲方有变化、合同有效期不同，其余内容基本一致。二审中，根据百里杜鹃教育局的述称，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还查明，作为甲方与陈光余签订《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的百里杜鹃普底乡启化小学、百里杜鹃普底乡胜利小学、百里杜鹃鹏程管理区胜利小学，以及陈光余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22之间工作的百里杜鹃第一小学，均无用工主体资格，共同的直接主管部门为被上诉人百里杜鹃教育局。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陈光余与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按照教育系统的工资标准6651元/月补发陈光余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的工资及按此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起向陈光余发放工资报酬？三、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陈光余补缴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社会保险？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调整。关于焦点一。1986年9月至2012年7月之间，陈光余的身份是民办代课老师，民办代课老师的相关待遇，受当时政策调整，一审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诉讼范围并无不当。2013年4月1日之后，胜利小学与陈光余签订了多次《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从劳务用工合同内容分析，该劳务用工合同实质为劳动合同。本案中，胜利小学不具备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故其与陈光余之间，不能建立劳动关系。百里杜鹃教育局作为胜利小学的直接行政主管部门，其对辖区内的中、小学有管理责任，胜利小学聘用人员，需通过百里杜鹃教育局批准，工资由百里杜鹃教育局发放，故胜利小学与陈光余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得到百里杜鹃教育局授权，百里杜鹃教育局是本案的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陈光余多次签订的涉案《百里杜鹃中小学临时聘用食堂从业人员劳务用工合同》均为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并不相符，陈光余与百里杜鹃教育局已建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而非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现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均已履行完毕，陈光余要求确认双方建立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如前所述，陈光余转岗以前，其身份是民办代课老师，民办代课老师的相关待遇，受当时政策调整，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诉讼范围，在此期间，上诉人要求按照教育系统工资标准补发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转岗以后，陈光余从事的是食堂工作和宿管工作，其要求按照教育系统工资标准补发工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用人单位处应缴社会保险费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陈光余补缴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社会保险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不予以处理正确。关于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从2017年12月1日起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光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光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莺审 判 员 殷勇审 判 员 吉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江书 记 员 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