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委托代理人：孔德国，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金，男，汉族，1978年8月3日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彦云，女，汉族，1969年4月4日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纯，男，汉族，1973年6月12日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春，男，汉族，1988年4月26日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库，男，汉族，1985年1月26日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玉，女，汉族，1951年4月4日生，住封丘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岩岩，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市奔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北干道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0950495511。法定代表人：葛纪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公司职工，女，1984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原审被告：焦玉伟，男，1984年4月6日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被告：聂庆楷，男，1982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封丘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因（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及原审被告聂庆楷、焦玉伟、新乡市奔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27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国，被上诉人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岩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聂庆楷、焦玉伟、奔腾汽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字14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判决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上诉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郭文学己经70周岁，是丧失劳动能力的人，该受害人对受害人妻子张新玉、其子郭永春在法律上己经没有抚养的义务。2、受害人妻子张新玉近67周岁，为农村户口，在农村有土地，而且生育五个子女，有土地不能认为没有经济收入，五个子女有抚养父母的义务，不能认定没有抚养人和没有经济收入。3、郭永春已经是成年人，农村户口，有土地，有政府救济生活费等不能认为没有生活来源。4、郭永春为成年人，受害人郭文学虽然有退休金，这不是抚养郭永春的法律事实和理由。5、法院认定农村人张新玉、郭永春没有经济收入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在我国，工人做工，农民种地，农民承包的土地可以流转，流转收入就是生活来源；如果按本案判决，全国农民都是没有生活收入来源的人了，生活都没有生活来源了。6、被抚养人是农村户口，一审以受害人为城镇户口为由，对农村户口的被抚养人按城镇生活标准判决赔偿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7、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郭文学己经是70周岁，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精神抚慰金应该是老年人、年轻人有区别，地方有关机关规定精神抚慰金为伍仟元至十万元之间，其判决支付该费用是根据和参照受害人年龄、伤害等级酌定判决的，不是不分年龄等情况一律按5万元判决的，该精神抚慰金应在两万元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全部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子库、郭子金、郭彦云、郭子纯、郭永春、张新玉辩称：1、关于受害人抚养能力及被扶养人的确定问题。虽然受害人郭文学已经年满60周岁，但是其作为封丘县水利局职工，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退休，享受社会养老待遇，每月有固定3000元左右的收入，且此项收入随着年限增长而增长，是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消费或者家庭累计。张新玉与死者郭文学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第20条之规定，其相互之间具有抚养义务，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郭文学死亡，张新玉可以预期其未来的生存年限收入因此丧失。郭永春经过鉴定系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一直跟随郭文学生活，其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间接受害人扶养费是指没有其它生活来源、依靠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或失去受害人扶养后虽有其他生活来源但不足以维持当地居民基本生活水平的人为维持基本生活所必需的费用。郭永春作为死者生前实际法定被抚养人，其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关于抚养费适用标准问题。受害人郭文学生前为封丘县水利局的职工，且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而作为受害人郭文学生前法定及实际抚养人郭永春及张新玉虽为农村居民，但是根据豫高法（372号文件）的规定及文件精神，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使用该标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賠偿责任若千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规定，侵害自然人生命权的，精神损害赔偿费称为死亡抚慰金；侵害自然人健康权致残的，称为残疾抚慰金，侵害自然人健康权但末致残以及侵害自然人其他权利或法益有必要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的，统称为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及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侵害自然人生命权，死亡抚慰金参照在5000元至10万元之间的定。侵害自然人健康权造成残疾，受害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类推侵害人生命权予以酌定，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在5万元以下酌定。因郭文学对于事故的发生有没有过错，事故认定书显示司机焦玉伟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受害人郭文学的死亡对于答辩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尤其是一起共同生活的妻子张新玉及无劳动能力的四子郭永春。故答辩人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奔腾汽车公司、焦玉伟、聂庆楷共同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06057．3元。2、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奔腾汽车公司、焦玉伟、聂庆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18时50许，焦玉伟持B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Ｇ×××××／GT072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永定219省道封丘县境内行驶至王村乡××大街××（××）处，与行人郭文学由路西向路东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郭文学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封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7271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玉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郭文学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奔腾汽车公司垫付丧葬费25000元。涉案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聂庆楷。受害人郭文学出生于1948年7月16日，为城镇户口，张新玉为其妻子，二人共育有子女五人，郭永春系农村户口，为受害人郭文学儿子，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永春属于完全劳动能力丧失。河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郭文学在涉案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享有依法要求侵权人及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因焦玉伟所驾驶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人买进保险公司应对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人身伤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和标准及上述认定事实，可以认定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18741．9（31874．19元／年×10年），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定为50000元，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主张近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1010．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主张医疗费466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所主张的受害人郭文学儿子郭永春和妻子张新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郭永春虽已成年，但经鉴定属于完全劳动能力丧失，主要靠受害人郭文学的退休金生活，依法属于被扶养人，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其扶养人有受害人郭文学1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张新玉作为受害人郭文学妻子，无收入来源，主要依靠郭文学退休工资生活，其应列为被扶养人范围，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子库对母亲张新玉有扶养的义务，故张新玉的扶养人有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子库、受害人郭文学，共5人；关于郭永春及张新玉的扶养年限问题，考虑到受害人郭文学截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0周岁，一审法院酌定按人均寿命75周岁算，郭永春、张新玉的扶养年限为5年。因受害人郭文学为城镇户口，故郭永春、张新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郭永春、张新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4945．75元（20989．15元／年×5年）。原审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各项损失共计478396．85元。2驳回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郭子纯、郭彦云、郭子金、郭永春、郭子库、张新玉负担1039元，聂庆楷负担38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以及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郭文学生前为封丘县水利局退休职工，每月享有退休待遇，该笔费用为其与张新玉主要生活及积蓄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新玉为郭文学的被扶养人，并无不当。郭永春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于完全劳动能力丧失；郭文学作为郭永春父亲，对无任何收入来源的郭永春负有抚养义务。且负担抚养义务的郭文学生前为封丘县水利局的职工，且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近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仅在上诉请求中列举不予支持该项费用，但其在上诉状以及庭审中均未提出任何明确事实或理由。且该项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故对于人民保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计算问题，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郭文学死亡，事故认定书显示司机焦玉伟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损害后果、各方责任比例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