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道军，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金，北京市京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街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4273OL。 法定代表人：邓福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曦，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道军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道军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攀枝花公司、攀枝花安徽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取得利益具有合法性，而汤道军所提交证据和陈述完全可以认定攀枝花公司、攀枝花安徽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一、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未举证与李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被动接受，且主观上并不存在占有汤道军财产利益的故意，这些都并非不能构成不当得利。汤道军认为攀枝花公司、攀枝花安徽分公司接受三百万没有合法依据，且汤道军的利益损失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利益取得存在因果关系。三、李克当时要求把三百万保证金汇至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户上，足以让汤道军认为李克代表的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这是基于一个普通人按照一般商业往来的正常思维逻辑判断，法院不宜苛求汤道军需看到李克出示相关委托手续，且庭审中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也承认李克当时确实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过。四、李克是否向汤道军出示过相关委托手续以及涉案工程是否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有关，并不影响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的定性。只要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取得财产没有合法依据，汤道军的利益损失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利益取得存在因果关系，就应认为构成不当得利。 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汤道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汤道军认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李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而李克是本案的案外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系接受李克的指定收取款项，李克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汤道军与李克之间通过一审查明以及汤道军一审诉请和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汤道军应当向李克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只是款项接收人，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纠纷。二、一审法院在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 汤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000000元，赔偿损失5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且计算至起诉日为止），并由攀枝花公司、攀枝花安徽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汤道军经人介绍结识案外人李克，汤道军相信李克系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并承诺将所谓的“新桥大道”道路建设工程交由汤道军施工，汤道军按照李克要求先后在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0日向李克指定的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作为承接工程保证金。支付保证金后，汤道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近一个月左右时间，汤道军接李克等人通知退场。工程款尚未结算，300万元工程保证金亦未退还，故汤道军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必须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且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汤道军系受案外人指示将300万元保证金转账至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辩称与汤道军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其收款基于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受案外人指示，涉案工程也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无关，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未承接涉案工程，故汤道军向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系受案外人指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收款亦系受案外人指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收款方系被动接受，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合法依据、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汤道军财产利益的故意，汤道军在施工后又退场，未能实际承接涉案工程，应向案外人主张返还工程保证金，汤道军认为案外人系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系代表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但汤道军亦明确案外人并未向其出示过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出具给案外人相关委托手续，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工程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有关，故对汤道军诉请要求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及其孳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汤道军的诉讼请求。 汤道军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李克是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的监事。二、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打印件一份，证明李克实际控制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的账户。 汤道军二审还申请了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人范某与汤道军系朋友关系，范某陈述汤道军不认识李克，是范某介绍汤道军给李克认识的，李克将新桥大道道路排水工程的项目卖给了汤道军，汤道军给李克打了3000000元的保证金，但事后知道涉案工程不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而是广西裕华工程建设集团公司中的标。李克曾告诉范某其系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给范某看过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李克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务；同时李克还给范某看了另一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范某没有看到授权内容，这家公司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没有关联。李克专门操作项目工程投标业务，分别以多家公司名义进行投标，项目中标后再将所中的标转卖他人进行施工。据范某了解，李克就分别以3-4家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范某知道李克是专门卖标给他人施工的，汤道军也想承接工程，所以引荐汤道军给李克。李克也曾经卖过标给范某。李克要求汤道军将保证金打到其个人账户，汤道军不放心，要求打到中标公司的账户上，范某认为李克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所以就建议汤道军将3000000元保证金打到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户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号如何提供给汤道军的范某不清楚，具体是汤道军与李克谈的。汤道军在涉案工程施工了大概一周左右时间，当时范某在现场负责施工，李克通知其暂停施工，至于什么原因停工和退场范某不知道，李克说项目工程没有搞好，等搞好了再由汤道军进场施工，后来了解到涉案工程不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的标，而是广西裕华工程建设集团公司中的标。范某曾经帮李克借过2000000元用于投保，款项是打到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户，后来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通过原账户返还，所以范某知道李克控制了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户。范某在向李克介绍汤道军承接工程时，李克没有向汤道军说其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没有说涉案工程是哪家公司中的标，只是说其和汪爱扬合伙中的标，但汪爱扬表示不作了，所以把标卖给汤道军。汤道军说涉案工程由汤道军、范某和孙自祥合伙做，但范某、孙自祥并没有出资，汤道军说算范某和孙自祥有股份，具体股份没有说，3000000元保证金全部由汤道军个人出资的。 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一、对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克确实是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的监事，不是公司的股东，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不是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二、对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内容显示也是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三、证人范某认为李克控制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户不真实，只是证人单某的主观认为；汪爱扬将涉案工程卖给他人施工，他人施工该项目时所支付的购买项目价款通过汪爱扬转给了汤道军的合伙人范某，因为该项目的实施都是由范某出面，直至汤道军提起本案诉讼才知道3000000元是汤道军打的。证人的其他证言是客观事实。 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二审提交了本院（2019）皖01民终43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克挂靠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标Ｇ206国道改造工程（吴山至工程，该工程项目中标后李克介绍周泉承接该项目，周泉向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转账3000000元，该项目系李克操作投标并中标，该3000000元进入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后全部转给李克使用，最终该项目没有实际施工，周泉起诉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追偿3000000元，所以李克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存在欠款关系，汤道军的3000000元系李克偿还其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使用的3000000元，汤道军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 汤道军对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查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设立于2013年8月2日，负责人为王胜，经营地址为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5116号滨湖世纪城临滨苑A幢1302、1303室，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与闫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所租赁，闫璐所出租的房屋规划用途为办公。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安徽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土石方工程、爆破与拆除工程、桥梁工程、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矿山工程施工。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于2018年12月7日被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 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设立于2014年3月18日，股东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寇文，监事为李克，公司章程及设立登记审核表登记经营地址为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5116号滨湖世纪城临滨苑A幢1303室，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日与闫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所租赁。攀枝花公路建设安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地址为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5116号滨湖世纪城临滨苑A幢1304室。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土石方工程、爆破与拆除工程、桥梁工程、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矿山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交通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结构补强工程、地基基础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以及机械设备、电气设备、橡胶制品、金属材料、建筑材料、五金、百货的销售。 汤道军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倩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孙自祥、范某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笔录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一审法院。 张雯倩在调查笔录中向孙自祥、范某了解汤道军被骗3000000元的事情，孙自祥在笔录中称“2014年12月份左右在合肥的一个茶楼，我和汤总汤道军第一次见到李克，当时在场的是四个人，除了我和汤道军还有李克和范某。李克说他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还说他在肥西小庙镇中了新桥大道的标，想找他干工程的人很多，大家都在抢。但是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尽快把保证金打给他，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后来听说汤道军很快就筹集到了三百万并把钱打给了李克的公司，并组织人员开始施工。但是没干几天却被别人赶跑了，据说根本不是李克公司中的标。汤道军没有办法只能要求李克还钱，但李克却失联了，现在听说三百万一分没还，看来是真被骗了。” 范某在笔录中称，李克是其介绍给汤道军认识的，李克说他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实他就是一个买标卖标的人。并称“2014年12月份左右，我听李克说，他中了一个标，叫‘新桥大道’，在肥西县。而我和汤道军是老友，汤当时手里有点钱正想找点工程干。于是我就安排了他们在一个茶楼见面。当时，李克说他中了新桥大道的标，汤道军如果想干必须先交保证金三百万，而且必须要快，否则就交给别人干，反正想干的人有的是。李克还向汤道军保证，只要收到汤的保证金，工程肯定给他做。当时，在场的人还有孙子强。后来听说汤道军由于赚钱心切，很快就把三百万保证金打过去了，而且立刻就安排了人力物力开始施工。但实际那个工程根本不是李克的公司中的标，汤道军被清理出场。随后汤要求李克退还三百万保证金，李克一开始还答应，但后来就找不到人了，听说汤道军说这钱到现在也一直没要回来，看来李克就是个骗子。” 孙自祥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发表证言称，范某介绍其和汤道军与李克认识，当时李克、汤道军、孙自祥和汤道军四人在茶楼谈干机场大道工程的事情，李克说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标，李克是公司的代表，要求打3000000元保证金给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工程是孙自祥、汤道军、范某三人合伙干的，3000000元是汤道军筹的，当时说钱交给李克，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没有人参加，也没有与李克或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 汤道军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和孙自祥、范某合伙从李克处承接工程，向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转款的账户是李克提供给汤道军的，当时李克没有出示公司委托书及中标的文件。进场施工是李克让汤道军等进场的，退场是李克和范某让退场的，范某说我们退场不做了，李克承认损失费。 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公司与李克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经常有保证金进出，很多款项也并非李克本人进账和出账。李克曾经挂靠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过标，但李克并非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更谈不上是负责人。李克之前欠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款项，李克说先还3000000元，已经安排人把钱打到分公司账户，汤道军转的3000000元进来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为是李克还的款项。 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二审陈述李克以广西裕华工程建设集团公司的名义投标“新桥大道”道路建设工程并中标。 汤道军在本案二审中陈述“李克当时没有说他是公司的什么人，我也没有问他。他说新桥大道工程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的标，我打300万元是因为想承接新桥大道的工程，所以需要向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交纳300万元的保证金。我想挂靠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新桥大道工程进行施工。新桥大道工程实际上是由广西裕华工程建设集团公司中标的。”“李克把分公司的账户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了范某，范某又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了我，我就把300万元分3次转给了分公司。范某、孙自祥还有我准备合伙承接新桥大道建设工程。涉案的300万元是我一个人先垫付的。”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不应当再列为本案一审共同被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应当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关于李克是否表明其是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涉案工程是否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所中标，以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号如何提供给汤道军的事实，汤道军申请出庭的证人范某的证言与其本人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孙自祥在谈话笔录、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汤道军在一审谈话中的陈述均存在不一致。范某是否曾经帮李克借2000000元用于投保，并将款项转入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又通过原账户将款项予以返还，并不能说明李克控制了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户。孙自祥、范某的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认定汤道军所主张的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给付型不当得利诉讼案件，应当由请求权人负担所有请求权成立要件，包括获利没有合法根据的证明责任。当事人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必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给付型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给付目的欠缺，汤道军应当围绕其转入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款项没有合法根据，且其利益因此受损等争议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汤道军陈述其与范某、孙自祥三人为承接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标的新桥大道工程，根据李克提供的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向该分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但李克并非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或职员，新桥大道工程亦不是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标，而是由李克以广西裕华工程建设集团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中标。汤道军等人在与李克商谈承接工程事宜时，并未核实李克是否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或职员，新桥大道工程是否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标等信息，李克亦未向汤道军等人出示授权委托书、中标文件等证明其有权代表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外发包，以及新桥大道工程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标。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未中标新桥大道工程，亦未参与汤道军等三人与李克商谈承接新桥大道工程事宜，并未与汤道军等三人达成任何分包或转包建设工程的合意，对李克对外宣称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标新桥大道工程、汤道军等三人欲通过李克承接新桥大道工程，以及汤道军按照李克指示所转款项为新桥大道工程保证金并不知情。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收取李克指示汤道军转账支付的款项，在该公司并未中标新桥大道工程，以及对汤道军与李克商谈承接新桥大道工程事宜不知晓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汤道军转账支付的款项为承接新桥大道工程项目的保证金，至于李克与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活动，以及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活动是否存在争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汤道军按照李克的指示向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转账支付款项，给付款项的原因明确，款项支付对象、收款账户均不存在认识错误，不属于给付错误的情形。汤道军主张其向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系交纳该公司所中标新桥大道工程保证金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汤道军认为其向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所转入的款项为不当得利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汤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汤道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