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长，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艳香，女，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蔡明长之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本生，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彭艳香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上渡办事处科苑路。法定代表人：左志锋，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罗波，新化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毅，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蔡明长、彭艳香因与被上诉人新化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化县政府）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行初2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明长与蔡建勤均为新化县石冲口镇余田村人。2007年12月8日，蔡明长与蔡建勤的父亲蔡昭俭签订《转让宅基地协议书》，蔡昭俭将其部分宅基地转让给蔡明长建房。2008年3月，蔡明长申请建房。2008年5月19日新化县政府为蔡明长颁发新政国土石冲口镇字(2008)89号《城乡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许可其占地160平方米建房。2008年下半年，蔡明长新房竣工。2008年6月3日，蔡明长缴纳国土罚没收入2865元。2015年9月28日，蔡建勤与蔡明长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此后，蔡建勤与蔡明长因相邻问题发生矛盾，蔡建勤遂出具《请求拆除蔡明长非法建房的报告》。2016年5月12日，新化县国土资源局对此予以立案查处。2017年5月29日，新化县政府作出新政决[2017]1号《关于撤销新政国土石冲口镇字（2008）89号城乡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决定》（以下简称1号撤销决定），撤销了蔡明长于2008年5月19日取得的新政国土石冲口镇字(2008)89号《城乡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蔡明长不服，于2017年6月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号撤销决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湘13行初53号行政判决，驳回蔡明长的诉讼请求。蔡明长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湘行终110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7）湘13行初53号行政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湘13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以新化县政府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其作出的1号撤销决定合法为由，驳回蔡明长的诉讼请求。蔡明长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湘行终12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责令新化县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蔡明长、彭艳香又于2019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新化县政府作出的1号撤销决定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本案中，蔡明长已就本案所涉的撤销决定提起过行政诉讼，本院已作出（2019）湘行终123号终审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蔡明长、彭艳香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无效的行政行为内容已为该生效判决所羁束。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蔡明长、彭艳香的起诉。本案原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蔡明长、彭艳香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诉1号撤销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属于无效行政行为。2.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1号撤销决定无效，而（2019）湘行终12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是撤销1号撤销决定，不属于受生效裁判所羁束的情况，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新化县政府答辩称：1.蔡明长、彭艳香属于重复起诉，本案诉讼标的已经被（2019）湘行终123号生效行政判决所羁束。2.新化县政府作出1号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湘行终123号行政判决，认为新化县政府作出的1号撤销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从本案情况看，首先，蔡明长及其妻子彭艳香提起本案诉讼前，蔡明长已于2017年6月以新化县政府为被告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号撤销决定，因被诉1号撤销决定所针对的是蔡明长家庭户在集体土地上的建房许可，彭艳香作为家庭成员对1号撤销决定并不享有区别于户主蔡明长的特殊权利，两案原告均是代表蔡明长家庭户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均是新化县政府，属于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其次，两案均是原告主张新化县政府作出的1号撤销决定的违法，属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蔡明长于2017年6月提起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是撤销1号撤销决定，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1号撤销决定无效，虽然诉讼请求的表述不完全一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的规定，无论当事人诉讼请求为撤销还是确认无效，人民法院都将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即使当事人的请求是撤销，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达到自始无效的程度，也会判决确认无效。本院作出的（2019）湘行终123号生效行政判决已对1号撤销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蔡明长、彭艳香又以1号撤销决定违法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诉讼请求已被前诉生效判决所包含。故蔡明长、彭艳香提起本案诉讼，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重复起诉和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均属于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法定情形。重复起诉要求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这三者均具备相同性，而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只要求诉讼标的具备相同性，同时要求已有生效裁判对同一诉讼标的作出了审查认定。在蔡明长、彭艳香提起本案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况下，无须再就本案诉讼标的是否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进行审查。原审法院以本案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无效的行政行为内容已为生效判决所羁束为由，裁定驳回蔡明长、彭艳香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蔡明长、彭艳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林 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薛珊珊书记员薛珊珊(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