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5512号原告：石晓东，女，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峰，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33号国中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宗立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干，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晓东与被告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际教育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峰与被告澳际教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澳际教育公司立即停止其侵犯我名誉权和使用我肖像的行为，并删除在其官网发布的侵权文件《澳际教育集团监察部处分通报-移民石晓东》；2.判令澳际教育公司在北京省级媒体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澳际教育公司赔偿我精神损失费50000元；4.判令澳际教育公司赔偿我公证费1000元；5.澳际教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石晓东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由与理由：2018年6月1日，澳际教育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一篇名为《澳际教育集团监察部处分通报-移民石晓东》的文件，并擅自配图使用了我的肖像。处分通报的内容纯属捏造事实，最后还夸大其词地表明“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其非法所得，要求其赔偿损失并直至向公安机关报警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误导不明真相的公众以为我好像真的实施了违法违规的行为，获取大量非法所得，严重贬低了我的人格和人品。我与澳际教育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所谓“处分通报”的发布单位澳际教育集团及监察部，经查询，根本不存在该单位，是澳际教育公司自行杜撰出来的。澳际教育公司虚构“澳际教育集团”的单位，并假借“监察部”的名义，以虚构的事实给予我所谓的“处分通报”，并在官方网站上予以公开，点击浏览量达数千，严重损害我的名誉，给我精神上造成极大的打击；而且澳际教育公司未经我本人同意，在处分通报中擅自使用我的肖像并予以公开，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故诉至法院。澳际教育公司辩称，我公司之所以做出决定是因为石晓东违反了公司制度，公司承受了风险和损失，因此作出了决定，我公司不存在侵犯石晓东人格权的行为，所以不同意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失。故我公司不同意石晓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石晓东原系澳际之星国际教育（北京）咨询公司（以下简称澳际之星公司）销售总监，于2018年5月21日辞职。2018年6月1日，澳际教育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一篇名为《澳际教育集团监察部处分通报-移民石晓东》的文件，监察部（2018）第006号，内容系关于移民中心石晓东三级处分通报，配有石晓东肖像，文章中写到，经调查确认移民中心顾问总监石晓东工作中存在违规操作并涉嫌红线问题，未经公司允许，擅自带领顾问团队向客户推荐未与公司合作的欧洲购房移民房产项目，并让该项目方到公司为客户当面进行产品讲解并签约，告知客户直接向项目方支付购房款，未按公司及部门制度将内部推荐的移民客户录入资源系统，直到客户签约部门负责人追查后才录入内网OA。以上问题事实清楚，情节严重，在公司内部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同时给客户带来了不可预知的办理风险。经公司及监察部研究决定，按照《澳际教育集团客服监察条例》做出三级处分决定：即日起解除公司与石晓东劳动合同！望各位同事引以为戒，加强自律，严格遵守公司制度，自觉遵守职业道德。澳际教育集团客户服务监察中心。诉讼中，石晓东提供澳际之星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证明该公司与澳际教育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澳洲教育公司不持异议，但认为两公司注册地址一致，均属于澳际教育集团，对此澳洲教育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石晓东辞职申请表，该表抬头为：澳际教育集团辞职申请表，石晓东写明由于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下方盖有澳州之星公司公章；石晓东表示其向澳际之星公司提出辞职，并未向澳际教育公司提出。2.澳际教育集团邮件中石晓东关于红线制度的反馈意见、以及石晓东向澳际教育集团应聘登记表；石晓东对于邮件真实性无异议，红线管理制度是征询阶段，并没有生效，邮箱是澳际之星公司统一给员工申请。应聘登记表只是固定表格，与案件无关。3.公证书，证明澳际集团2016年已经发布了澳际教育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二条写明适用范围：适用于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分公司、关联企业的全体员工。石晓东对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集团存在。4.公证书，证明澳际教育集团发布制度通过邮件向全员征求意见，该集团并不是虚构的。石晓东对真实性认可，但公证书是2016年公证，不实消息是2017年发布，证明目的不认可。5.澳际教育公司OA办公系统考勤打卡记录，证明石晓东的考勤打卡在该公司记录中。石晓东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是在钉钉打卡。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澳际教育公司认为石晓东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进行违规操作，给公司造成很大风险，提供了如下证据：1.澳际教育集团红线管理办法、咨询部工作守则补充条款，其中补充条款中签发人签字处为李崑、石晓东。石晓东对于咨询部工作守则补充条款真实性认可，但只是提出建议，并未公布和生效。2.推荐信息钉钉记录，证明石晓东在签约后没有发邮件，上报批准，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石晓东对于真实性认可，邮件与案件无关，报备不是由其来进行，且已经提醒过同时进行报案。3.希腊投资委托代理合同和邮件，证明项目真正签署是在2018年5月31日，签约方系澳际之星公司，代表人李崑，项目一直没有合作，没有进行风险控制。石晓东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签约人并非石晓东。4.微信截图、石晓东和李崑录音，录音中石晓东称“大意了”，澳际教育公司用以证明石晓东承认给客户推荐未经风控的项目，违反了红线管理制度。石晓东认为录音系公司内部交流群，系非法录制，非客户推销群。本院确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另行论述。另查，现澳际教育公司网站中关于石晓东所涉及文章已经删除。石晓东诉称涉案文章的标题在360搜索、百度搜索、搜狗搜索均能搜索到。澳际教育公司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石晓东称由于澳际教育公司的侵权行为，使其受到精神损害，提供了赴医院门诊记录；澳际教育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石晓东提出公证费损失，提供北京市海诚公证处1万元发票一张。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涉案文章是在澳际教育公司网站刊登，但石晓东系澳际之星公司员工。澳际教育公司与澳际之星公司系两个不同法人单位。虽然澳际教育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石晓东应知晓澳际集团的存在，但澳际教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其网站登载澳际集团关于石晓东处分决定的程序合法性。其次，澳际教育公司称石晓东违反红线管理制度，私自签约客户未报备，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合同签约方为李崑；澳际教育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未得到石晓东认可，且证据间并不能相互映证，不能证明石晓东违反公司规定。故涉案处分决定内容缺乏事实基础。因上述处分决定的登载，配有石晓东个人照片，使任何人登陆网站均能查询了解，确实客观上使石晓东社会评价较低，有损于石晓东名誉，澳际教育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澳际教育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石晓东名誉的侵权，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石晓东起诉要求澳际教育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予以赔偿的请求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支持。对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持续时间，由法院根据侵权文章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予以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院根据澳际教育公司的侵权情节、石晓东受损害的程度予以酌情判定。石晓东为诉讼支付的公证费属合理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石晓东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北京市范围发行的报刊媒体上登载上述内容，为石晓东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执行上述判决内容，本院将选定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由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石晓东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公证费1000元；三、驳回石晓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元，由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蓬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秦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