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至尊比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安置型新社区（一期）（部位：商铺：芳园路4号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xxxxxx6Q。法定代表人：陈x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至尊比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xxxxxxxx14。法定代表人：谢x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盼，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从真，男，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1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盼，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至尊比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与上诉人佛山市至尊比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确认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在美团上发布的信息构成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并判决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就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2.判令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在官方网站及美团外卖平台发布连续六个月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本案诉讼费用由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美团平台发布的信息不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信息，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有误。1.本案中，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并不享有任何“至尊比萨”品牌的独占性、排他性权利，无权制止他人使用“至尊比萨”品牌。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运营的“至尊比萨”品牌积累了较高的商誉，在餐饮连锁加盟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在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前提下，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发表《加盟警惕》信息的行为极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至尊比萨”品牌为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享有的独占性、排他性权利，使相关公众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产生质疑或者否定性评价，影响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声誉。2.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行为已直接导致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两个已经交付定金的加盟商退出合作，造成经济损失超过30万元。上述《加盟警惕》向不特定消费者发布，导致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信誉和评价降低。针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上诉，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辩称：1.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在先使用“至尊比萨”商标且具有一定影响。谢从真于2015年8月21日注册登记成立佛山市三水区***致尊比萨店，以“至尊比萨”作为商标经营餐饮服务并将该商标广泛使用在门店招牌、宣传单等相关用品上，并在美团、百度糯米、饿了么等网站进行销售、宣传，在上述平台的外卖营业额大，商标及服务具有一定知名度。2.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恶意攀附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至尊比萨”商标。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曾是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合作加盟商，其明知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先使用“至尊比萨”商标，其法定代表人陈天龙仍在餐饮等服务上恶意申请注册与“至尊比萨”高度近似的“至尊比”“至尊披”商标，且该两商标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构成对谢从真在先使用的“至尊比萨”商标的恶意抢注并裁定宣告上述两商标无效。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认为其“至尊比萨”品牌及标识积累了较高的商誉，但这并非其诚信经营的合法成果。3.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发布声明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自己开设的美团店铺发布的声明仅为了向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消费者或者潜在消费者澄清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行为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无关。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受理费由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交的证据存疑，且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能证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案涉《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存疑且该《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中所述的摄影作品是否为案涉作品存疑。同时，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庭后提交的作品电子底稿的拍摄时间与《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及《照片拍摄说明》陈述的时间存在矛盾。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交的作品电子稿中有7张图片的拍摄时间都是2017年3月7日0:00分，与常理不符。2.一审判赔数额畸高。案涉作品为比萨产品的摄影作品，创作空间小、独创性弱、艺术价值低、作品拍摄难度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作品具有知名度。同时，“至尊比萨”商标是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主要商业标识，案涉作品所起到的商业作用极其有限。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供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均不能证明为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支出。谢从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驳回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受理费由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陈述相同。针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的上诉，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著作权侵权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立即停止侵犯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支付赔偿金100万元；3.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支付本案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33600元；4.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在官方网站及美团外卖平台上发布连续六个月致歉声明，消除影响；5.本案诉讼费用由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于2016年7月4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系广东省餐饮服务行业协会第二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单位，曾获“2018中国外卖更具成长性品牌”“中国餐饮行业最具特色加盟品牌”“2018年度广东最具影响力品牌”“广东杰出连锁品牌”等多个奖项。2017年至2018年间，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两次参加CCH广州国际餐饮连锁加盟展览会，并于2018年获得该展览会的人气餐饮品牌第一名。2016年12月3日，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xx动力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动力公司）签订《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乙方xx动力公司为甲方即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拍摄产品图片，乙方为甲方提供电子文件，原图以邮件的形式交付甲方，拍摄图片最终版权归甲方所有。并约定共拍摄基础数量为36款，拍摄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图片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拍摄费用总价为3600元。2016年12月30日，xx动力公司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广州至尊比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拍摄费用3600”并加盖xx动力公司的公章。2017年3月11日xx动力公司将拍摄图片通过电子邮箱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至尊比萨”“至尊比萨2”共两封。2018年8月28日，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代理人王x以留存证据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王x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甘x超、工作人员岑x怡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和网络进行了网页浏览，具体操作如下：1.王x使用计算机中的浏览器登入网站http://www.zz-pizza.com；2.在弹出的网页中点击网页顶部“产品系列”，弹出网页；3.在弹出的网页点击页码栏的“2”，跳转网页；4.在跳转网页点击页码栏的“3”，跳转网页；5.于上述三个网页中并依次点击网页中的全部产品共25项，依次弹出网页；6.在弹出网页中点击“关于我们”，弹出网页；7.在弹出网页点击“联系我们”，弹出网页。王x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图，并由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将上述截图留存后依法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6703号公证书。2018年8月28日，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代理人王x以留存证据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王x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甘x超、工作人员岑x怡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和网络进行了网页浏览，具体操作如下：1.点击手机主屏幕中的“美团外卖”图标，进入下一界面；2.依次点击“太古汇>”，在下一界面“广州”栏选中“佛山”，在搜索栏输入“官窑客运站”，弹出菜单；3.在弹出菜单点击“官窑客运站”，进入下一界面；4.在下一界面点击搜索栏，在下一界面输入“至尊比萨”，弹出菜单；5.在弹出菜单点击“至尊比萨（官窑店）”，进入下一界面；6.在下一界面点击“温馨提示”，在下一界面放大展示图片；7.返回步骤5所得界面，点击“【展示】小店资历”，在下一界面放大展示图片；8.返回步骤5所得界面，点击“【展示】小店资历2”，在下一界面放大展示图片。王x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图，并由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将上述截图留存后依法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6704号公证书。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8月30日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职业技能培训；餐饮服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谢从真系其法定代表人。庭审中，经双方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进行比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认为两者虽存在部分内容进行了裁剪，但没有改变原作品的外观，因此是一致的，而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则认为两者构成近似。庭审中，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其主张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侵犯其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主张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性质相同的网站上使用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引人误解的行为，及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网络平台发布案涉信息构成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商业诋毁两种行为。庭审中，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主张其诉讼主张中的100万赔偿额的构成为，本案涉及19张被诉侵权图片，每张赔偿额为2万元，合计38万元，其余62万元为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额，具体计算方法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请求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围绕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起诉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相关问题评述如下：一、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的19张图片，是由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委托案外人xx动力公司拍摄所得，系由拍摄人通过对拍摄角度、摄影对象的摆放、摄影构图等元素进行设计而成，体现拍摄者的独创性并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其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保护的艺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供的案涉作品的电子底稿及相关摄影委托协议的情况，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系其所主张的19张案涉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关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认为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供的案涉作品的电子底稿文件记载的拍摄时间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时间不一致的问题，虽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但合同如何履行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且在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已提交案涉作品的电子底稿作为证据佐证，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供的证据电子邮箱接收记录及照片拍摄说明不予认可的问题，上述两组证据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交的证据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作品电子底稿及收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在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案中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供的（2018）粤广南粤第6703号公证书对公证网站浏览过程均进行了完整记录，公证书上载明案涉网站的首页多处标注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企业名称，在“关于我们”“联系我们”栏目中亦有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相关介绍，其地址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相一致，结合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网站http://www.zz.pizza.com系由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经营。经一审法院对案涉网站上使用的19张被诉侵权图片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权利作品比对，两者的拍摄角度、摄影对象的摆放、摄影构图等均相一致，仅存在较小幅度的选取使用范围差异，并不影响作品的整体表达与识别，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使用的19张被诉侵权图片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权利作品构成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使用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权利作品构成相同的19张侵权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对案涉19张摄影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称其使用的图片系由其专门订制托盘拍摄而成因此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订制托盘的行为与被诉侵权图片是否系由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自行拍摄并无必然联系，因食物托盘系批量生产而成，具有可复制的性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订制的托盘即为案涉图片中的托盘。另外，托盘作为拍摄对象，其所有权权属并不影响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因此在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已经提交了案涉图片的底稿作为证据的情况下，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主张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存在两种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一为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性质相同的网站上使用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图片，引人误解，构成混淆的行为；第二为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美团平台发布的信息构成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商业诋毁，引人误解，因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针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主张的第一种行为，如前所述，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使用案涉图片的行为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进行调整，不宜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调整，故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针对该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主张的第二种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粤广南粤第6704号公证书载明，谢从真在其经营的美团平台店铺中发布“加盟警惕”，虽内容指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其内容上“与《至尊比萨》品牌无关”的表述也属其主观意见，但因《至尊比萨》并未注册为专有商标，该声明的主要内容为向消费者说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商业行为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无关的事实，并不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信息的情况，该声明并无虚构事实造成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损。因此，谢从真发布该声明的行为尚未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主张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应承担何种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未经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相同的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著作权，因此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要求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停止侵害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因案中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准确具体反映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因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及拍摄难度、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经营规模、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赔偿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25000元。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谢从真作为其自然人股东，应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要求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在其官方网站及美团外卖平台上发布连续六个月的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因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未举证证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侵权行为使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商誉或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商标知名度遭受损失，因此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十九张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125000元；三、谢从真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上述第二判项中应当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2元，由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负担9102元，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负担5000元。二审中，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粤广南粤第17941号公证书附图第4页，拟证明至2019年6月27日，本案被诉商业诋毁行为仍然存在，直接指向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参加的2019年6月27日至29日的展会，持续给广州至尊比萨公司造成损失。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9]第0000140660号《关于第19808052号“至尊比”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商评字[2019]第0000140661号《关于第19808051号“至尊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据1、2拟共同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申请注册的上述两商标构成对谢从真在先使用“至尊比萨”商标的恶意注册；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信息，拟证明陈x鹏是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股东之一；4.渝作登字-2017-F-00233344《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陈x鹏于2017年9月26日将与谢从真在先使用的“至尊比萨”商标实质相同的作品进行登记；5.（2018）粤佛岭南第947号《公证书》，拟证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以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微信公众号头像侵犯“至尊比”注册商标、“至尊比萨”作品著作权为由，反复向微信运营商投诉；6.（2018）粤佛岭南第824号《公证书》，拟证明陈x龙经营的“至尊比萨”店的传单、餐单等都是由谢从真提供。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提交的证据6仅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谢从真于2015年8月21日注册成立佛山市三水区***致尊比萨店并在其经营的美团店铺中使用“至尊比萨”标识；2.陈x龙于2016年6月21日经核准在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会议室出租”等服务上分别注册了“至尊比”“至尊披”商标。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2.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发布案涉《加盟警惕》信息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一审判决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的责任认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收据及xx动力公司提供的《照片拍摄说明》可相互印证，证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与xx动力公司之间的摄影委托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合同当事人对款项的实际支付方式有合意变更的权利，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认为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没有提供转账记录，案涉《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存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已经提交了案涉作品的电子底稿，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上诉认为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提交的QQ邮件截图中的内容具有可更改性且附件无法打开，电子底稿的拍摄时间亦与《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约定的时间、《照片拍摄说明》陈述的时间相矛盾，无法证明案涉作品为《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xx动力公司完成的摄影作品。本院认为，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已经提供了通过邮件发送摄影作品的截图，该截图载明的邮件发送时间亦与xx动力公司出具的《照片拍摄说明》中陈述的邮件发送时间相符，此其一。其二，电子底稿显示的拍摄时间来源于拍摄设备设定的时间，电子底稿显示的拍摄时间可能因拍摄设备设定的时间不准确而不能准确反映拍摄的时间，但在有《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照片拍摄说明》、收据等证据证明拍摄行为真实发生且拍摄时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的情况下，该电子底稿可以作为证明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其三，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认为案涉作品是由其自己拍摄，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案涉作品并非《产品摄影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由xx动力公司完成的摄影作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上诉主张，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在美团平台发布《加盟警惕》信息是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行为的否定性暗示，影响了其商誉。本院认为，首先，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发布的《加盟警惕》信息仅为陈述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相关行为与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无关，所述内容并非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其次，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从真经营的佛山市三水区***致尊比萨店从2015年便开始使用“至尊比萨”标识，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成立后继续沿用该标识至今，而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先使用“至尊比萨”标识，而且还注册了与“至尊比萨”只有一字之差“至尊比”商标。综合上述情况，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发布案涉《加盟警惕》信息的行为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佛山至尊比萨公司发布案涉《加盟警惕》信息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广州至尊比萨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拍摄难度，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因维权的合理支出，确定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赔偿广州至尊比萨公司1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从真作为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判令其对佛山至尊比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次，虽然佛山至尊比萨公司侵犯了广州至尊比萨公司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但广州至尊比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因此受损，故一审法院对广州至尊比萨公司请求佛山至尊比萨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至尊比萨公司，佛山至尊比萨公司、谢从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5元，由上诉人广州至尊比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至尊比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由上诉人谢从真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