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军，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7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瞿建云、佘海燕，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捷频，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温州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静、高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疆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及辩护人佘海燕、陈静、高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永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及朱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温州天下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温州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创设“微友创富”和“聚才网”等平台，以“O2O物联网平台”等名义对外宣传、推广其经营模式，吸引不特定公众成为“微友创富”和“聚才网”会员、区域代理，并组成一定层级，以区域计酬、排队返现、推广分红等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截至案发时止，“微友创富”和“聚才网”平台参与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吸收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 “微友创富”和“聚才网”的具体经营模式是：1.会员在上述平台充值每满100元或者1000元获得一个排队号，按照“五返一”“三返一”的规则，通过返现、分红获得充值金额的返还，充值的金额可以在商城购物；2.平台设立省、市、县、乡四级区域代理，会员一次性充值相应金额，可以享受对应区域范围内平台营业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奖励；3.平台采用“三级分销”机制鼓励会员发展下线，会员邀请他人加入上述平台，按照层级不同可以分别获得3%、2%、5%不等下线充值金额提成。 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为上述公司股东，张晓军任公司执行总裁，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市场开发；叶捷频为副董事长，负责组织、策划经营模式。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组织、领导以“O2O物联网平台”等名义，要求以缴纳费用为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晓军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晓军辩解自己没有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也没有以骗取财物为目的，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张晓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加入微友创富或者聚才网平台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2.对指控该平台的三种经营模式无异议，但本案有着真实的商品交易，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并非是发展人员的数量，而是以商品交易而产生；3.指控该平台参与人数达120人以上及吸收资金达250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4.本案有真实的商品交易，由始至终没有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5.张晓军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二、如果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晓军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2.张晓军听命于朱某，其作用较小；3.张晓军本人未获利。以上意见，请法庭予以采纳。 被告人叶捷频辩解自己仅是投资，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副董事长也是虚名，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叶捷频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叶捷频系小股东，虽然在宣传资料上为副董事长，但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对公司的财务、资金往来也不知情，其并非负责组织、策划经营模式，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2.叶捷频没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也没有持希望或积极追求的态度，没有犯罪的故意；3.客观上，该平台有实际商品交易，并按照排队的顺序给消费者分红，其不是传销行为；4.指控该平台参与人数达120人以上及吸收资金达250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二、如果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叶捷频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其有提出合法经营的要求，因对经营模式没有决定权而未被采纳，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叶捷频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家庭困难。以上意见，请法庭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及朱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温州天下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温州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创设“微友创富”和“聚才网”等平台，以“O2O物联网平台”等名义对外宣传、推广其经营模式，吸引不特定公众成为“微友创富”和“聚才网”会员、区域代理，并组成一定层级，以区域计酬、排队返现、推广分红等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截至2018年3月份案发时止，“微友创富”和“聚才网”平台参与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吸收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 “微友创富”和“聚才网”的具体经营模式是：1.会员在上述平台充值每满100元或者1000元获得一个排队号，按照“五返一”“三返一”的规则，通过返现、分红获得充值金额的返还，充值的金额可以在商城购物；2.平台设立省、市、县、乡四级区域代理，会员一次性充值相应金额，可以享受对应区域范围内平台营业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奖励；3.平台采用“三级分销”机制鼓励会员发展下线，会员邀请他人加入上述平台，按照层级不同可以分别获得3%、2%、5%不等下线充值金额提成。 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为上述公司股东，张晓军任公司执行总裁，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市场开发；叶捷频为副董事长，负责组织、策划经营模式。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金某1、刘某1、王某1、王某2、周某1、杨某、王某3、魏某、赵某、刘某2、李某1、罗某1、郑某、王某4、金某2、彭某、历某1、王某5、钱某、罗某2、陈某1、刘某3、常某、曹某、王某6、闫某、王某7、何某、龙某、郎某、周某2、吴某1、黄某、牛某、乔某、张某2、邱某、任某、徐某、孙某、李某2、李某3、吴某2、马某等人的陈述及被害人尹某、易某、李某4、郝某、李某5、刘某4、占某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授权书等材料，证人陈某2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企业档案查询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友创富”与“聚才网”用户界面截图、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视频、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数据、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及其护人均提出张晓军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及“微友创富”“聚才网”APP宣传材料、订单截图、转账记录、代理授权书等证据综合证明，“微友创富”“聚才网”的经营模式为吸引不特定公众成为“微友创富”和“聚才网”会员、区域代理，并组成一定层级，以区域计酬、排队返现、推广分红等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该平台没有实体经营活动，提供商品销售本质是增加吸引力，会员充值金额以获得一个排队号，进入公排系统，按照先后顺序等候后续资金进入获得返利，或会员直接获得下线会员消费金额的20%返利，无需在公排系统轮候，以此引诱会员发展下线，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依靠后续会员的资金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无论是经营的规模和利润模式均无法支撑该平台长时间的发展，其本质上属于击鼓传花、以新还旧的传销模式。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作为该平台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罪特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该平台参与人数未达120人及吸收资金未达25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1）朱某尾号为6818的农行卡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1月份，出现多人多次转入资金，符合投资者特征，经统计该时间段内转入400余万元，卡内的资金通过银联跨行归集功能转入到朱某尾号为9998的招行卡内，从该账户内支出各投资人的返现分红，对应时间段内，该招行账户通过银联跨行归集功能共转入500余万元；（2）被害人魏某提供的“微友创富”排队号截图显示，在2016年9月21日的队伍长度为91036，按照100元一个号码来计算，此时已投入的金额为9103600元；（3）被告人张晓军的供述供认，“微友创富”火爆的时候，50个微信群，每个微信群500人都满员了，“微友创富”的营业额大概是900多万元，“聚才网”的营业额大概是1600多万元，真实本金是营业额的一半，此外发出了大概1000万元左右进货价的商品。综合以上证据并结合各被害人的陈述，足以认定该平台参与人数达120人以上，吸收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的作用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商登记材料、叶捷频与朱某、张晓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张晓军、叶捷频均系“微友创富”“聚才网”的股东，与朱某共同商谋、策划传销经营模式，其中张晓军与投资者接触较多，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叶捷频对“微友创富”“聚才网”的经营模式等发表意见，张晓军有多次征求叶捷频的意见，同时各自又有发展自己的团队下线，张晓军作为执行总裁，叶捷频作为副董事长出席宣传会，二人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并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参与程度，对其均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张晓军作用较小，叶捷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微友创富”“聚才网”平台为名，要求参加者充值并消费获得返现排队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4年6月6日止。） 二、被告人叶捷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张晓军、叶捷频共同退赔赃款返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人民陪审员  胡百林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真杰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