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州兴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祁阳县浯溪镇金盆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国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祁阳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祁阳县浯溪镇兴浯路60号。法定代表人：唐水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智，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永州兴龙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省祁阳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湘民申15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州兴龙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被申请人湖南省祁阳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祁阳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兴龙公司支付工程款2495950元及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4月6日祁阳城建公司与兴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为道县滨河路二段9栋、10栋；工期为2011年4月2日至2012年6月2日共14个月，因不可抗力或工程款不及时顺延，推迟一天罚500元；工程款单价为288元/㎡；结算价款按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实际面积×综合单价进行结算，兴龙公司确认的增减工程量按当时市场价格计算材料及人工工资；工程主体完工付70%、门窗及装饰完工付20%、验收合格付5%、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合同签订后因兴龙公司方原因延至同年8月祁阳城建公司才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增加桩冒、当地群众阻工、工程款拨付不及时等原因多次出现停工。兴龙公司在合同外增加了桩冒工程款和每户型增加封闭式阳台6㎡。9#楼于2013年12月5日封顶，10#楼于2014年1月5日封顶。祁阳城建公司要求兴龙公司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兴龙公司未及时拨付，只在2014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32万元，祁阳城建公司施工进展缓慢。2014年5月5日为加快工程进度和质量，经双方协商兴龙公司在原工程款单价上增加8元/㎡，质保金降至3%，祁阳城建公司在六个月内完成主体工程。同月8日兴龙公司将增加单价的前期工程款拨付给了祁阳城建公司，同年6月7日兴龙公司为加快工程进度又借给祁阳城建公司周转资金30万元，祁阳城建公司在后来施工过程中要求兴龙公司将增加单价的工程款一起拨付，兴龙公司未将增加单价的工程款一起拨付。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兴龙公司停止了向祁阳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工程款拨付问题祁阳城建公司多次停工。2015年5月7日、30日兴龙公司只付58000元和146000元，2015年7月1日祁阳城建公司为支付10#楼施工人员生活费从兴龙公司领取3万元，同年8月付部分工程款，与前期累计为9#楼6542500元、10#楼7139706元。2015年10月14日祁阳城建公司方外架工向才林直接从兴龙公司处领取工资25000元，后祁阳城建公司方主要施工人员撤离。2015年10月后祁阳城建公司方留守人员对9#、10#楼扫尾工程进行了施工并领取工程款291724元（领款凭证15张，即9#、10#楼混合工程款）。由于监证单位撤离及双方为工程款发生争执，双方未对9#、10#楼后期工程量进行签证。2015年12月10日9#楼的业主开始收房装修，2016年1月10#楼的业主开始收房装修，祁阳城建公司方留守人员仍对9#、10#楼进行了一些维修。但永州兴龙公司未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祁阳城建公司与兴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关于工期问题既约定了14个月，又约定了因不可抗力或工程款不及时顺延，因而从合同的约定不能界定工期，只能以2015年12月10日和2016年1月9#、10#楼业主实际收房时间为工期届满。祁阳城建公司按兴龙公司变更后的设计图建筑了9#、10#楼，增加的阳台为封闭式，按行业规定以实际面积计算，9#、10#楼共计54562.04㎡。永州兴龙公司已使用了该房屋，应按296元/㎡计付工程款（每栋8075181.92元）给祁阳城建安装公司。外架工、留守人员后期工资应为9#、10#楼共同工程款（每栋158362元），至2015年12月10日9#楼下欠工程款1374319.92元，2016年1月10#楼下欠工程款777113.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照双方的补充协议保证金为3%，在计息时应扣减总工程款3%数额（即484510.92元）的利息。兴龙公司辩称不应按增价计算工程款、阳台面积应折半计算的理由不充分。兴龙公司请求将借款直接抵扣，因借款中有其他约定，且不属本案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祁阳城建公司要求兴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由兴龙公司永州兴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祁阳城建公司湖南省祁阳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款2151433.84元及逾期利息（9＃楼的1374319.92元自2015年12月11日起、10＃楼的777113.92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时止，扣除3%保证金484510.92元一年的利息）。此款限兴龙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清，（款付至祁阳县人民法院收费处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湖南省祁阳县农商银行，账号为91×××12）。案件受理费26760元，由祁阳城建安装公司负担3660元，永州兴龙公司负担23100元。上诉人兴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审理；二、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三、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上诉人是否真的未案进度拨付工程款；四、本案涉案工程扫尾部分由上诉人安排其他人员完成，并非由被上诉人完工；五、本案除已经给付完毕的工程外，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所借款项60万元以及30余万元的工程支付款予以扣除。被上诉人祁阳城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二审法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支付工程款原始凭证6份，拟证实尚有308985元已支付工程款未予以扣减；证据2报警登记表，拟证实证据1系一审审结后予以发现，系新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证据1，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仅对其中10万元支付工程款予以认可，其他支付款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认为：证据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其中9栋、10栋地板砖款20000元；9栋、10栋、18栋、20栋阶梯砖款58985元；18栋、20栋进门户订金20000元，因本案工程施工包工不包料，主材料款并不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范围内，且18栋、20栋存在超出合同约定的建筑工程施工范围，故上述三张凭证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另三张凭证，因该领款凭证内容系本案施工范围，且领款人与其他工程款领款凭证领款人基本一致，故对另三张领款凭证，二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进行如下补充：上诉人除已认定给付的部分外，根据证据上诉人已经支付部分应增加21万元给付额。二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双方所提出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就此事提起诉讼，且本案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违约状况，仅可以明确本案涉案工程已经实际完成交付，上诉人仍有部分工程款未予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给付工程款。另外，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扫尾工程并非被上诉人完成，应当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陈述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提出的对于借款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所存在的借款并未说明系什么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作为另外的法律关系，可以通过另行起诉予以解决，对该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工程款应按296元每平方米计算，总价为16150363.84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予以部分采纳，故原一审判决的给付工程款部分应扣减21万元。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故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并进行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为：由上诉人永州兴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湖南省祁阳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款1941433.84元及逾期利息（9#楼的1269319.92元自2015年12月11日起、10#楼的672113.92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时止，扣除3%保证金484510.92元一年的利息）。此款限上诉人永州兴龙置业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被上诉人湖南省祁阳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兴龙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以施工图为依据认定完工面积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6个月完成主体工程，而被申请人并未按期完成，不能按照每平方米296元计算工程款。被申请人并未全部完工，未完工部分不应支付工程款，已领取的部分工程款应当扣除。2015年6月15日，申请人已经支付10号楼6764851万元工程款，双方对此是认可的，原审法院认定6542500元错误。二审未开庭审理，且超出诉请判决，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价款按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实际面积×综合单价进行结算，兴龙公司确认的增减工程量按当时市场价格计算材料及人工工资。被申请人祁阳城建公司起诉主张承包的工程总面积为54334.04平方米（阳台除外），一审法院按照变更后的设计图计算9#、10#楼（增加的阳台为封闭式，按行业规定以实际面积计算），9#、10#楼共计54562.04平方米，是计算了阳台面积，认定事实并无错误。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未完成扫尾工作，其主张事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单价为288元/㎡。在2014年5月5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在原工程款单价上增加8元/㎡，。但同时约定，保证六个月完成主体工程。如不能按时完成则不能享受。双方合同中关于工期问题既约定了14个月，又约定了因不可抗力或工程款不及时顺延。在从合同的约定不能界定工期的情况下，以2015年12月10日和2016年1月9#、10#楼业主实际收房时间为工期届满，符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按照296元/㎡计算工程价款，处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已经部分采纳了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并改判给付工程款部分应扣减21万元，申请人非称原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错误，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2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匡小芹审判员 方 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