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女，1959年7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薛某之妻，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市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薛某因与被上诉人谭某、孙某、刘某、孔某、唐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全体成员依约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国法律的适用原则是：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本案《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清算报告》第六条约定：“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合作社已经清算完毕。如有遗漏由全体成员承担责任。”此条款属于仁建合作社内部成员对没有清算到的债务如何清偿的约定，此约定优于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判令本案欠款由谭某偿还适用法律不当。在既有约定又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约定优先于法定。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约定如有遗漏由全体成员承担责任，故本案被上诉人均有清偿债务是义务，不仅限于谭某一人。二、被上诉人的合作社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说明是谭某个人一厢情愿，使用撤销企业的公章且在企业注销后，因此是无效的。三、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信赖利益。谭某是辽宁朝阳市人，上诉人不了解该人来历。其他四位被上诉人是本地人，基于上诉人的充分信赖，上诉人才承包并容许其秋后结算。故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全体成员承担债务连带责任。孔某、刘某、唐某辩称，2014年宝马公司诉合作社和被上诉人四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是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谭某、孙某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薛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给付尾欠的劳务费227355.33元，利息133920.39元（297355.33元×0.65%×28个月）＋（227355元×0.65%×54个月），本息合计361275.39元；2.五被告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健种植专业合作社由被告谭某（法定代表人）、刘某、唐某、孙某、孔某于2011年3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0000元，其中谭某认缴出资24000000元、刘某、唐某、孙某、孔某各认缴出资1500000元，实际均未出资，经营范围为果木、蔬菜、谷物、花卉的种植销售。2011年6月11、12日左右，原告与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健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五份田间作业承包合同，承包内容为从种到收的整个田间生产内容。原告承包期间自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末，共产生劳务费297355.33元。2011年11月份合作社已处于停业状态，2017年7月3日，合作社申请注销登记。原告就其劳务费于2013年3月11日到元宝山区元宝山镇人民政府进行信访，镇政府于2014年3月7日作出调查处理意见后，经元宝山区元宝山镇人民政府调解，元宝山镇南庙村委会同意对原告进行救济，在合作社流转土地中拿出100亩土地由原告进行耕种，用于偿还原告的劳务费，土地流转一年后，村民将流转的土地收回，期间共偿还原告劳务费70000元，现尚欠原告劳务费227355.33元。另查，2014年原告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及五被告等追偿权纠纷一案，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偿还原告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4200000元及利息；五被告在各自认缴出资限额内对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016年6月1日，该案执行过程中，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及四被告刘某、唐某、孙某、孔某，三方就如何履行该案判决达成协议，该案执行总金额为5575408元，南庙村委会同意代被执行人刘某、唐某、孙某、孔某履行给付义务并承担履行保证责任。同年，原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诉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及五被告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原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土地流转费、其他应付款等合计11496110.59元；五被告在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认缴出资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四被告刘某、唐某、孙某、孔某又在其认缴的出资额内承担424592元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健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田间作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相应的耕作义务，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健种植专业合作社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合作社现已注销，被告谭某、刘某、唐某、孙某、孔某作为合作社成员，未按认缴出资额实际出资，故五被告应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责任。但因四被告刘某、唐某、孙某、孔某已在其他案件中，在其认缴的出资额内履行承担了相应的偿还责任，四被告认缴的出资额已支付完毕，故四被告在本案中不予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诉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及五被告等的案件，判决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应由股东个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执行局不应执行该判决等。原告对该主张不能举证证实，且上述两案判决均已生效，两案在执行过程中，四被告刘某、唐某、孙某、孔某已在其认缴的出资额内履行了偿还责任，四被告认缴的出资额已支付完毕，故原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因双方无约定，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薛某劳务费227355.3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至2014年2月，按本金297355.33元计息；自2014年3月至2018年9月，按本金227355元计息。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孙某、刘某、孔某、唐某各认缴出资1500000元，均未实际出资，故应当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上述四被上诉人已经就（2014）元民初字第2866号案即赤峰宝马煤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谭某、孙某、刘某、孔某、唐某等人追偿权纠纷一案承担了连带偿付责任，该案执行总金额为5575408元；在（2014）元民初字第593号案即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诉赤峰市元宝山区仁建种植专业合作社及谭某、孙某、刘某、孔某、唐某等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在认缴出资额内承担了424592元连带清偿责任，故孙某、刘某、孔某、唐某四被上诉人已经在认缴出资额内全部承担了责任，上诉人要求该四人继续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超出了其在认缴出资额内应承担的责任，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薛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由上诉人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