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306号原告：李雄亮,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曾丽君，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婉欣，女，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告李雄亮、曾丽君与被告马婉欣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雄亮、曾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婉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雄亮、曾丽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婉欣立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上公开发布的关于侮辱李雄亮、曾丽君的所有相关侵权言论；2.判令马婉欣在微信朋友圈中向李雄亮、曾丽君公开道歉（发布时间持续一个月、具体道歉内容交法院审核）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马婉欣向李雄亮、曾丽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判令马婉欣向李雄亮、曾丽君支付因公证所产生的损失2000元及律师代理费6000元；5.判令马婉欣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合计2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7日马婉欣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李雄亮、曾丽君的照片并对该照片进行编辑后，分别在李雄亮图像下标注“狗”、曾丽君图像下标注“狗老婆”等侮辱字眼，同时马婉欣在其微信朋友圈的文字内容上发布李雄亮为“诈骗犯”、“老赖”、“欠费狗”等侮辱名誉等字眼。随后李雄亮要求马婉欣删除所发布的信息朋友圈，但马婉欣不仅未删除朋友圈，反而每日在微信朋友圈中散布侮辱李雄亮、曾丽君的信息，并对外宣称每日更新对李雄亮、曾丽君的信息及最新动态。此外，马婉欣指令与李雄亮之朋友圈共同朋友转发该些侮辱性质的朋友圈，已有一位共同好友转发了相关的侮辱信息。马婉欣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告李雄亮、曾丽君的名誉权，并给李雄亮、曾丽君的生活、工作造成了重大影响。现为维护李雄亮、曾丽君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马婉欣未作答辩。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7月2日，李雄亮、曾丽君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书》，双方约定以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支付律师费，前期律师费6000元，后期律师费按判决数额的20%支付。李雄亮支付律师费6000元。2019年7月3日，李雄亮到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保全证据专用手机及网络（手机及网络环境已经由该公证处进行清洁性检查无异常）进行操作。2019年7月5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5435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以下事实：微信号“maxiaowan1921”的昵称为“马小丸”，马婉欣使用该微信号在2019年6月27日发布朋友圈多条，其中一条内容为“走失宠物狗熊一只，全名李雄亮，花名狗熊！此狗满城要号，四处融资，实为琴台诈骗犯老赖一名！欠费50w不敢……”，配有李雄亮、曾丽君的肖像，该朋友圈有“许建”进行评论，马婉欣自行回复、恢复他人共两次。一条内容为：“不要怀疑你的眼睛……欠费一只，……”配有李雄亮、曾丽君的肖像，肖像上配有“狗”“狗老婆”字样。该朋友圈有“54”和“Melody_米露底荣f”进行评论，马婉欣回复两人共三次。在2019年6月28日发布朋友圈两条，其中一条内容为“成几个月葛聊天记录……”，配有李雄亮、曾丽君的肖像，肖像上配有“狗”“狗老婆”字样，该朋友圈有一人点赞并评论。一条内容为：“早安……早日寻回宠物”，配有李雄亮的肖像，该朋友圈无人点赞或评论。马婉欣回复上述他人评论时，将李雄亮称为“狗熊”或“狗”，并欢迎评论人转发。李雄亮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54”根据马婉欣朋友圈的图片，配上自己的文字，发布了自己的朋友圈。“54”的朋友圈又被案外他人评论。2019年9月25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函复本院，称微信号“maxiaowan1921”绑定的财付通账户自注册之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实名认证人为马婉欣。李雄亮、曾丽君为确保其债权顺利实现，防止马婉欣在诉讼期间转移财产，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为取得财产保全保单保函，李雄亮、曾丽君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沙至公司支付了保费500元。本院经审查，同意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李雄亮、曾丽君缴纳的保全费300元。本院认为，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李雄亮、曾丽君均享有名誉权、隐私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隐私权。本案中，马婉欣称李雄亮、曾丽君为“狗”“狗熊”“狗老婆”等，这些言辞明显带有人身攻击性，是对当事人人格的贬损侮辱。马婉欣称李雄亮为“诈骗犯”，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诽谤。马婉欣发布朋友圈后，引起他人点赞、评论和转发，可以认定造成一定的影响。综上，马婉欣上述发布朋友圈的行为构成了对李雄亮、曾丽君名誉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李雄亮、曾丽君要求马婉欣立即停止侵犯其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该项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马婉欣马婉欣应删除微信“maxiaowan1921”朋友圈中于2019年6月27日、28日发布的四篇涉案文字、图片。李雄亮、曾丽君要求马婉欣在朋友圈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声誉（发布持续时间一个月）该项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少于最近一个月，谁可以看范围设置为公开，不得设置不让他（她）看朋友圈和视频动态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综合考虑马婉欣的侵权范围、侵权方式及侵权影响，同时结合本案证据，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马婉欣的侵权行为使公众对李雄亮、曾丽君产生过多的负面评价或给李雄亮、曾丽君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已经判令马婉欣赔礼道歉，故对于李雄亮、曾丽君要求马婉欣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对电子证据具有易篡改、易消亡的特点，对电子证据进行保全，属于必要的取证手段，李雄亮、曾丽君要求马婉欣赔偿公证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李雄亮、曾丽君要求马婉欣赔偿律师费6000元，未超出合理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现无证据证明因马婉欣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会使判决难以执行。李雄亮、曾丽君为了保障其债权的实现而主动采取保全措施，是其因自身原因而采取的保障性措施，并不属于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也不属于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故李雄亮、曾丽君要求马婉欣赔偿保费500元和保全费3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婉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删除微信“maxiaowan1921”朋友圈中于2019年6月27日、28日发布的四篇涉案文字、图片。二、被告马婉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maxiaowan1921”朋友圈上，向原告李雄亮、曾丽君发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0天（该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少于最近一个月，谁可以看范围设置为公开，不得设置不让他（她）看朋友圈和视频动态人员）；二、被告马婉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雄亮、曾丽君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李雄亮、曾丽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李雄亮、曾丽君负担150元，被告马婉欣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慧敏书记员刘杰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