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羽，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女，1957年8月15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佡思杰，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与刘霞系夫妻关系，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佡剑桥，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佡思杰，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与佡剑桥系父子关系，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宝仓，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有山，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梅，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审第三人：沈阳宝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辽中镇商业街90号。法定代表人：佟宝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男，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审第三人：王成林，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沈北新区农村商业银行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张羽因与被上诉人刘霞、佡剑桥、佟宝仓、佟有山、张凤梅、原审第三人沈阳宝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宝仓公司）、王成林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佡剑桥及刘霞、佡剑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佡思杰、翟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辽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刘霞、佡剑桥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霞、佡剑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凤梅、张羽2014年1月4日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张羽的笔迹并不是张羽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合同更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张羽当庭提出该份合同张羽笔迹并非张羽本人书写，通过肉眼就可以分辨真伪，一审法院采信并非张羽亲笔书写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更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于法无据。二、佟宝仓、张羽2014年1月4日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更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本案出现两份《门市房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合同签订双方为张凤梅、张羽，租期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另一份租赁合同签订双方为佟宝仓、张羽，租期2014年1月4日至2022年1月4日。佟宝仓是涉案房屋的房主，具有签订《门市房租赁合同》的主体资格，而张凤梅、张羽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并不是房主佟宝仓签署，张羽的笔迹并不是张羽本人签署。因此佟宝仓、张羽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更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对信贷员关爱军的询问作为认定佟宝仓拿着租赁合同和张羽一起到银行签的《承租人承诺书》的事实依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案系民事案件，并非刑事案件，法院询问笔录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根据，即使刑事案件，公安机关的询（讯）问笔录也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要求证人到庭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第一，不能确定关爱军在法院询问的情况下说的就是实话，应当由另外一名银行工作人员证实才能确定关爱军说的话是真实的；第二，佡剑桥与关爱军具有利害关系。四、张羽作为承租人，房主需要房屋抵押，让承租人配合办理抵押手续的情况很常见，多数都是房主拿着相关手续找到承租人签字，承租人签署《承租人承诺书》并不代表房主递交给抵押贷款银行的租赁合同就是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依据此观点认定张凤梅、张羽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更具有客观真实性于法无据。综上，张羽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持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公平公正判决。刘霞、佡剑桥辩称，一、张羽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不应得到支持。张羽第一、二项上诉理由均否认2014年1月4日签订的三年期《门市房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而其第四项上诉理由又对该三年期合同进行辩解，其第一、二项上诉理由与第四项是相互矛盾的。张羽在第四项上诉理由中承认其配合房主办理抵押手续，并知道在办理抵押手续时需要签署《承租人承诺书》等事实，说明其在签署该承诺书时就已经知晓承诺书中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也配合房主履行了义务。张羽又辩称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羽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张羽一直辩称其与房主签订的八年期《门市房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但是其在配合房主办理抵押手续时所公示的是三年期的《房屋租赁合同》，这份三年期的合同才具有社会公信力，这也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该三年期合同的效力。张羽主张的八年期合同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一审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有权查明案件事实，其向银行工作人员进行询问是正常的履职行为，形成的笔录是合法有效的，张羽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刘霞、佡剑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辽01执异315号执行裁定，准许要求张羽迁出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西侧1门，建筑面积100.90平方米房屋的执行，房屋剩余价值7万元；2.诉讼费由张羽、佟宝仓、佟有山、张凤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霞、佡剑桥与沈阳宝仓公司、佟宝仓、佟有山、张凤梅、王成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沈阳宝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霞、佡剑桥借款本金279.85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沈阳宝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霞、佡剑桥借款本金169.55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沈阳宝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霞、佡剑桥借款本金158.1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沈阳宝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霞、佡剑桥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沈阳宝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霞、佡剑桥借款本金171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1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六、佟宝仓、佟有山、张凤梅、王成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七、驳回刘霞、佡剑桥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保全查封了佟宝仓名下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西侧1门，建筑面积为100.90平方米房屋。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执行该判决，并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沈中执字第558号公告，内容为：“因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将对查封的被执行人的下列房产启动评估拍卖程序。1.被执行人佟有山名下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建筑面积136.96平方米房产；2.被执行人佟宝仓名下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建筑面积70.90平方米房产；3.被执行人佟宝仓名下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1门、西1门、西2门，总建筑面积461平方米房产；4.被执行人张凤梅名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80平方米房产；5.被执行人王成林名下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建筑面积110.83平方米房产；6.被执行人王成林名下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4.45平方米房产。”2018年4月18日，一审法院再次作出（2015）沈中执字第558号公告，内容为：“本院在执行上述案件中，委托评估公司正在对查封的被执行人佟宝仓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西侧1门，建筑面积100.90平方米；正义三路21号1门，建筑面积261.12平方米；正义三路21号2门，建筑面积110.92平方米三处房地产的价值进行评估。限占有使用人于2018年4月30日前腾出所占用房屋。”张羽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中止对佟宝仓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西侧1门，建筑面积100.90平方米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辽01执异3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在租赁期间内要求案外人迁出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西侧1门，建筑面积100.90平方米房屋的执行。刘霞、佡剑桥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刘霞、佡剑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羽与张凤梅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一份及《承租人承诺书》一份,刘霞、佡剑桥称该合同及承诺书系执行法官从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尹家支行调取。《门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张凤梅）出租给乙方（张羽）的门市房位于道义开发区正义三路21门，建筑面积458.09平方米。租赁期限三年，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第一年租金为270,000元，第二年租金为270,000元，第三年租金为270,000元。”《承租人承诺书》载明系向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尹家支行承诺，内容为：“佟宝仓于2014年3月3日向贵社申请二年期抵押担保贷款贰佰捌拾万元，用佟宝仓名下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总建筑面积362.02平方米商业房产（房权证号：沈房权证新城子字第××号、第××号）作抵押。现抵押人（即出租人）佟宝仓已将该房产出租给张羽做旅馆生意，租期为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抵押人（即出租人）佟宝仓及承租人张羽对上述借款事项完全了解并同意，当借款人佟宝仓不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付尹家支行贷款本息时，抵押人（即出租人）佟宝仓及承租人张羽无条件同意并配合尹家支行及时处置该抵押房产。该承诺不受承租人与出租人前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书制约，因处置该房产给承租方带来的一切损失与尹家支行无关。”承诺人处有佟宝仓签字，承诺人处有张羽签字。同时，张羽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佟宝仓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佟宝仓）出租给乙方（张羽）的门市房位于道义开发区（沈房权证新城子字第××号）、建筑面积261.12m2，（沈房权证新城子字第××号）、建筑面积110.92m2,（沈房权证新城子字第××号）、建筑面积100.90m2，以上三处商业门市总面积472.94m2的房屋租赁给乙方作为营业场所。租赁期限共八年，自2014年1月4日至2022年1月4日。租金为每年270,000元。因房租八年不上涨，所以已付第一次一次性支付五年房租，合计1,350,000元，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租金共计810,000元,必须在2019年1月4日前一次性交清。”张羽提供了同日佟宝仓向其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羽五年房租款（2014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4日）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后一审法院至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尹家支行核实，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尹家支行称贷款所有材料均在其上级部门沈北支行，故一审法院至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调取了《门市房租赁合同》及《承租人承诺书》。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提供的《门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4日，签订双方为张凤梅、张羽，约定的租期为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承租人承诺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3日，签订双方为佟宝仓、张羽。一审法院询问了负责佟宝仓2014年贷款的信贷员关爱军，其称当时是佟宝仓拿着租赁合同和张羽一起到银行，签的《承租人承诺书》，承诺书中内容系其自行打印的，签字均是本人签字，张羽的身份证复印件亦系其本人提供的。在本案审理期间，刘霞、佡剑桥申请撤回对沈阳宝仓公司、王成林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一审法院在执行刘霞、佡剑桥与沈阳宝仓公司、佟宝仓、佟有山、张凤梅、王成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限占有使用人于2018年4月30日前腾出所占用房屋，张羽作为承租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中止对佟宝仓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西侧1门房屋限期腾出涉案房屋的执行，故本案审查重点为案外人张羽作为涉案争议房产的承租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羽提交了其与佟宝仓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及佟宝仓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其租赁案涉房屋的期限自2014年1月4日至2022年1月4日，其向佟宝仓支付了2019年1月4日之前的租金135万元。但在佟宝仓向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申请使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时，其向该行提供的张羽与张凤梅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在张羽与佟宝仓共同向该行出具的《承租人承诺书》中载明案涉房屋的租期亦为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现就案涉房屋两份《门市房租赁合同》对于租赁期限约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张羽、佟宝仓向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出具承诺书时间发生在2014年3月3日，一审法院保全查封案涉房屋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故佟宝仓向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贷款时提供的《门市房租赁合同》，及张羽与佟宝仓向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出具的《承租人承诺书》约定的租赁期限更具客观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于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贷款档案中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承租人承诺书》租赁期限至2017年1月4日予以釆信，对张羽主张案涉房屋租赁期限至2022年1月4日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张羽对于案涉房屋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不足以排除法院对于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张羽以其提供的与佟宝仓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为据，请求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刘霞、佡剑桥申请撤回对沈阳宝仓公司、王成林的起诉一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因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对沈阳宝仓公司、王成林以第三人地位在本案中予以列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西侧1门，建筑面积100.90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2018）辽01执异315号执行裁定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张羽、佟宝仓、佟有山、张凤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关于如何认定张羽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于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处调取了租期为三年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承租人承诺书》，而张羽向一审法院提交租期为八年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收条》。故，对两份《门市房租赁合同》证据效力的审查认定，即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间的认定，应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争议的两份《门市房租赁合同》均载明签订于2014年1月4日，但两份合同的租期、租金数额并不相同。根据形成于2014年3月3日的《承租人承诺书》，该承诺书系佟宝仓、张羽共同作出，张羽虽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否认签署该承诺书的事实，但在本院二审期间，其明确表示签署了该承诺书，因该承诺书中已经载明，承租人租期为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故张羽应当对两份《门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出具承诺书时间发生在2014年3月3日，而保全查封案涉房屋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故佟宝仓向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贷款时提供的《门市房租赁合同》，及张羽与佟宝仓共同出具的《承租人承诺书》约定的租赁期限更具客观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羽在提交《门市房租赁合同》同时，一并提交佟宝仓于2014年1月4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其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前五年租金135万元已经于租赁合同签订之日全部支付给佟宝仓。根据张羽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的陈述，案涉135万元租金是以现金方式，分四次支付的，但其未能提交支持其上述主张成立的有效证据。同时，张羽自认其与佟宝仓的租赁关系开始发生在2008年，租金是一年一给，到期后签订的为期八年的租赁合同。鉴于2016年12月16日案涉房产已被人民法院保全查封，且佟宝仓与张羽共同出具的《承租人承诺书》中载明租赁期限与张羽的主张并不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不能仅依此《收条》认定张羽提交《门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羽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租赁权，一审法院认定张羽对于案涉房屋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张羽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一审法院于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处调取的《门市房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签名进行鉴定一节。如前所述，因该证据并非本案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张羽已经确认《承租人承诺书》为其本人签名，该笔迹鉴定结论，并不必然推定其上诉主张成立，对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张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楹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