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颉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标，男，1967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美，女，196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姚银，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杰，男，197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华云路1号东坊产业园C区5号楼。负责人：马小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汤汪路58号。法定代表人：倪前亮，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雪标、赵华美、陈明杰、扬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市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依法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1、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197080元，同时被上诉人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承担赔款112530.2元；2、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认为从被上诉人徐雪标，赵华美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未体现出二者无婚姻的事实情况，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实际两被上诉人共同育有两个儿子即死者徐少东及其兄弟徐少秋，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徐雪标对赵华美是有扶养义务的；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调整为197080元；2、关于超载扣除10%免赔问题。本案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陈明杰驾驶超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诉人的条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认为该案情形符合条款约定，故被保险人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在商业险应当赔付金额的范围内自行承担10%，即112530.2元(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5%，被上诉人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雪标、赵华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第2条所主张的事由，在一审时没有提出，且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尽到了相关的提示义务，所以该相关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明杰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均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徐雪标、赵华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徐雪标、赵华美各项损失1096141.34元（其中医药费716.94元、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0元、参加事故处理的受害人亲属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880元、住宿费2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42497.44元；扣除交强险110716.94元后按80%计算）；2、判令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13时55分许，陈明杰驾驶超载的苏Ｅ×××××重型自卸货车沿苏州湾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苏州市吴中区苏州湾大道天鹅荡路路口时，正值南北直行交通信号灯为黄灯，陈明杰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超速进入路口，将也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由南向西左转弯的徐少东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倒，事故造成徐少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徐少东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9年1月1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少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起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即苏Ｅ×××××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徐少东于1990年10月7日生，生前户籍所在地在江苏省灌南县，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赵华美系其母亲。2019年1月18日，徐雪标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与徐少东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徐雪标与徐少东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审理中，赵华美主张其长期瘫痪在床，无劳动能力，未享受养老保险，需要抚养，并提供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徐州市云龙区彭城养老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灌南县天瑞护理院出具的证明1份、护理院的收费收据2份、灌南县社会保证征缴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照片11张。经质证，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对此无异议，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华美是否需要抚养应通过鉴定确认，同时抚养义务人应为其配偶及两子共3人。为此，应徐雪标、赵美华申请，经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赵华美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华美因脑梗死致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3级），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范畴。赵华美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以上事实，有徐雪标、赵美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尸表检验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亲子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关于徐雪标、赵美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庭审中，徐雪标、赵美华与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死亡赔偿金944000元，对于徐雪标、赵美华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审定如下：1、医疗费，徐雪标、赵美华主张716.94元，称徐少东经抢救花费716.94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及票据金额均无异议，虽主张扣减20%非医保用药，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据此一审法院对徐雪标、赵美华主张的医药费716.94元予以确认。2、丧葬费，徐雪标、赵美华主张39870.5元，一审法院按江苏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丧葬费为3634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徐雪标、赵美华主张50000元，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按事故责任承担70%，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款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处理丧葬亲属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2410元、交通费5000元，并提供住宿费发票1张，称亲属来苏州处理事故发生住宿费2410元。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宿费应包含在安葬费中。徐少东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为处理其丧事从外地来苏州必然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同时考虑到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结合徐雪标、赵美华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和其处理丧葬事宜等实际需要酌定5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徐雪标、赵美华主张294620元（29462元*20/2），表示徐少东需要赡养母亲赵华美，且赵华美的抚养义务人为2人，表示赵华美、徐雪标未登记结婚，徐少东为两人的非婚生子，并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结合亲子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徐雪标、赵美华主张赵华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予以确认。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虽主张徐雪标亦为赵华美的抚养义务人，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4620元。6、亲子鉴定费，徐雪标、赵美华主张2880元，称为确认徐少东与徐雪标之间亲子关系而发生鉴定费，并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费与本案无关。因该亲子鉴定费为确定本案徐雪标、赵美华诉讼主体资格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属于其他合理费用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333558.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认定，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当事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人陈明杰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75%的赔偿责任。陈明杰所驾苏Ｅ×××××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先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余不足部分，因陈明杰驾驶苏Ｅ×××××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系在履行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职务过程中，应由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承担。陈明杰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机动车致人损害，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各项损失中，应当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110716.9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徐雪标、赵美华承担75%即917131.5元。本案中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应负的赔偿已通过涉案车辆的保险人即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全额代为赔付，故而对徐雪标、赵美华要求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雪标、赵华美人民币1027848.44元；二、驳回徐雪标、赵华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941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合计人民币4741元，由徐雪标、赵华美负担人民币1186元，陈明杰、扬州市政工工业园区分公司、扬市市政公司负担人民币2205元，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350元。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被上诉人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车辆超载，属于上述条款第27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扣除免赔率10%情形。被上诉人徐雪标、赵美华质证意见是：对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属于格式条款，且超过了举证期限；另外，该条款是上诉人跟投保人之间的一个约定，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与我们受害当事方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陈明杰质证意见是：我不知道这个相关条款约定的情形，我只是一个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徐雪标、赵美华、陈明杰、扬州市政苏州园区分公司、扬州市政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的上诉意见。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虽主张徐雪标亦为赵华美的抚养义务人，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462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二审中提出涉案车辆超载，应扣除10%免赔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虽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未举证证明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时有针对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并已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