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思昆华，男，1963年1月17日生，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泽丽，女，1982年4月15日生，住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男，1965年11月25日生，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南路8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57191136R。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杨乐华，男，汉族，1968年8月2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义，男，1969年11月19日生，该公司股东，住楚雄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云南聂宗林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思昆华、牛泽丽、杨忠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茂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上诉人牛泽丽、杨忠、被上诉人森茂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义、聂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昆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你院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请求你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森茂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从2007年6月到2011年7月期间此账户共转入资金2965985.97元，存入被告牛泽丽的私人账户。”无相关证据证实，该认定错误。公司账外资金由时任公司财务部主任牛泽丽负责收支管理，由时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杨忠负责记账。公司账外资金存入了被上诉人牛泽丽在工商银行楚雄南路支行开户的私人账户。公司账外资金收入及支出都没有原始凭证，而杨忠在记账时对收支的记录也无任何原始凭证作为依据。另外，公司账外资金账户银行流水也无法证明一审认定的账外资金总收入为2965985.97元。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是不准确、不客观、不真实的。（二）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14日公司转回资金2392686.25元（其中利息收益47171.56元）”。这一数字只说明从公司账外资金账户转回了公司资金2392686.25元。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原始凭证予以证实。（三）一审认定“余款620471.36元未转回”也是被上诉人森茂公司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实。牛泽丽始终没有出具相应的收支原始凭证来证明公司账外资金的收支情况。因此，一审以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判决认定本案的公司账外资金“余款620471.36元未转回”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认定“后经公司查证，其中141471.36元公司用于退还客户水电费等，属于公司的正常开支。”也没有证据证实。以上事实与理由说明，一审判决在三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公司账外资金收支原始凭证证明的情况下，就以被上诉人森茂公司认为的公司账外资金收入总额为2965985.97元，扣减牛泽丽交还公司的2392686.25元，再扣减公司认为的退还客户水电费141471.36元，从而得出了存于牛泽丽私人账户中的公司账外资金还有479000元未归还公司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没有侵害公司的合法利益。上诉人虽然时任公司董事长，但从不经手公司账外资金，也不经手公司账外资金账目。公司账外资金存于牛泽丽私人账户，收支均由牛泽丽经手办理，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杨忠负责记账。公司账外资金发生支付相关经营费用时，必须由经办人在单据上签字，再经上诉人审批签字后才能由牛泽丽支付。因此，—审判决由上诉人归还公司287400元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三、公司账外资金完全是由牛泽丽经手和保管，如果公司账外资金存在未交回公司的情况，也应当由牛泽丽负责交回。从公司账外资金银行流水情况看，自开户到2012年12月14日，从账外资金账户取出（转出）的资金流向、用途和原始单据，都应当由牛泽丽自己说清楚和提交。而且，牛泽丽在经手公司账外资金的过程中，还存在私自将公司账外资金占为己有的问题。因此，即使存在公司账外资金未完全归还的情况，也应当全部由牛泽丽负责归还公司。四、被上诉人森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依法不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为公司在知道账外资金后，就积极进行清查，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森茂公司是在2011年7月就已经知道账外资金的具体情况，对上诉人是否存在因公司账外资金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森茂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森茂公司在两年内即应当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时至2018年4月，被上诉人森茂公司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该起诉早己超过诉讼时效，己不再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由上诉人归还公司人民币287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请依法改判。牛泽丽上诉请求：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思昆华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思昆华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119750元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未归还公司的账户（小金库）资金479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思昆华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账外资金的设立和以上诉人名义办理开卡存储资金，均是由时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被上诉人思昆华安排办理的，我作为其直接下属只能被动的接受。被上诉人思昆华是账外资金设立的决定人和直接责任人。第二、账外资金的转入和支付均是由被上诉人思昆华亲自安排，上诉人只是负责办理账外资金的收存及按被上诉人思昆华通知取款，取回后交给被上诉人，并按被上诉人思昆华所讲的用途，通知被上诉人杨忠记账。被上诉人思昆华是账外资金支出的直接决定人和使用人。第三、账外资金的收取和支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思昆华、杨忠每月均进行对账，被上诉人思昆华对账外资金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是清楚的，对账的时候都是认可的，上诉人在账外资金的管理中，完全听从被上诉人思昆华的安排，上诉人从中并没有用着一分钱。每次支出账外资金时，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思昆华安排把现金取回来后，都是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思昆华，这些支出用在什么地方（除了退还给客户的水电费等141471.36元外），上诉人一概不知。被上诉人思昆华是账外资金支出的直接用款人，未归还公司的账户（小金库）资金479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思昆华负责归还，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判决事项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忠上诉请求：一、请求你院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思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二、关于账外资金的相关问题：(一）账外资金是被上诉人思昆华个人决定设立的，我的记账工作也是其直接安排的。2007年5月的一天，时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思昆华安排把公司的一些收入另行保管，牛泽丽负责款项的收支和现金的保管工作，现金由牛泽丽去开一个银行账户单独存起来，我负责按照牛泽丽的通知登记流水账（注：不是法定会计账）。2012年12月12日思昆华、杨忠、牛泽丽共同签字的《公司账外储存资金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上述情况。(二）记账工作我是被动接受思昆华安排的。对思昆华安排的账外资金相关工作，当时牛泽丽和我均向思昆华提出设立账外资金是违反财经纪律的，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相关规定的，但思昆华坚持让我和牛泽丽服从他的安排，我也只好无耐地照办了。后牛泽丽按照思昆华的安排，开了一个牛泽丽个人银行账户，以后的现金就全部存到该账户里，所发生的收支款项都是由思昆华直接通知牛泽丽去办理的。(三）思昆华对账外资金的监管要求是非常严格的，账目收支、结余情况他也是清楚的。每次需要发生收支款项业务时均由思昆华直接通知牛泽丽去办理，之后牛泽丽口头通知我，我就按照她说的收支项目登记流水账。记账情况每月我和牛泽丽都要进行钱、账核对，核对无误后一同持账本将账务情况包括收支项目、金额及余额向思昆华作汇报，思昆华查看账目后当面认可记账结果，思昆华在任期间对我的记账结果和牛泽丽的对账情况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所涉及的账目他是认可的。2014年6月6日思昆华手写并提供给公司的《转入小金库资金款项大概情况》证实了其对账外资金情况是清楚的。(四）账目情况：2007年6月至2011年7月从公司转出和截留收入共计2965985.97元，存入牛泽丽个人账户；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追缴回资金2392686.25元；造成资金损失620471.36元。三、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认为本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对此账户的设立、运营监督不力，应承担15%的还款责任”，该责任认定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理由是：第一、此项工作思昆华没有安排我以副总经理的职权去做，不存在副总经理监督账外资金的问题。第二、账外资金的设立是被上诉人思昆华个人决定的，账户的运行也是由思昆华负责监督的，本上诉人已经按照思昆华的工作安排完成了记账工作职责。第三、在2007年6月至2011年7月期间本上诉人从来没有经手过该账户的现金，更没有使用过账外资金账户里面的任何资金。综上，我的记账工作是被动接受思昆华安排的，我也没有经手过该账户的现金，更没有使用过账外资金账户里面的任何资金。本着“谁安排、谁监管、谁负责”的原则，本案中未归还公司的账户（小金库）资金479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思昆华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本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归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森茂公司辩称：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牛泽丽、杨忠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表示认可，二人提出上诉仅仅对责任承担主体有异议，均认为应由上诉人思昆华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故对上诉人牛泽丽、杨忠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成立与否，答辩人不发表意见，由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评判。三、针对上诉人思昆华的上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思昆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思昆华的上诉请求，其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思昆华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1、关于“从2007年6月到2011年7月期间此账户共转入资金2965985.97元，存入被告牛泽丽的私人账户。”、“余款620471.36元未转回”等事实认定是清楚和正确的，除了有答辩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外，上诉人思昆华自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账外收支统计明细》中的收支金额，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的收支金额是吻合的，能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思昆华是认可账外账户资金的收支金额的，现提出上诉又不认可是毫无道理的。2、关于“后经公司查证，其中141471.36元公司用于退还客户水电费等，属于公司的正常开支”的事实认定，证据有账外资金账户流水账单，上诉人思昆华自己提出来该141471.36元是公司的正常开支，上诉人思昆华、牛泽丽、杨忠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一笔一笔核对认可的情况，以及答辩人当庭确认等证据在案为据，足以认定。第二、上诉人思昆华作为当时的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私自安排上诉人牛泽丽、杨忠设立账外资金账户，并从公司转出资金，至今有479000.00元未归还公司，已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该479000.00元具体由谁使用，上诉人牛泽丽在一审中称交给了思昆华，但上诉人思昆华辩称没有经手着现金，互相推诿，均不承认。但479000.00元的账外账户资金损失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在无法查清具体使用人的情况下，基于该账外账户资金损失是上诉人思昆华、牛泽丽、杨忠三人所为，按责任大小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后，判令上诉人思昆华承担287400元的归还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思昆华所谓没有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以及应由上诉人牛泽丽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答辩人清查出上诉人思昆华等私自设立账外资金账户以后，就积极主张权利，从未中断，故上诉人思昆华所谓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思昆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牛泽丽、杨忠的上诉，思昆华辩称：针对牛泽丽的上诉，答辩人认为牛泽丽的上诉与本案事实不符。一、牛泽丽在上诉当中所提到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不当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当中认定的事实确实存在问题。而且本案当中是否有账外资金损失的情况具体多少不能确定，何来的责任划分不能确定。二、关于牛泽丽在上诉状当中所陈述的问题。（一）她认为她办理储蓄卡是思昆华个人的安排，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在2007年的7月，帐外资金的设立，是由公司经理办公会确定的，公司有会议记录，由牛泽丽来负责开卡，负责帐外资金的管理；（二）牛泽丽称所有的帐外资金的现金都是她取了以后交给了思昆华不是事实，牛泽丽陈述过，所有的这些资金支出都要经过经办人填报申请单，然后交给上诉人思昆华审批签字，她见到了相关的审批手续以及相关的合法有效的单据以后，才支出相应的款项。牛泽丽从来没有提交过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大额的现金交给思昆华。（三）牛泽丽上诉称每一月都要进行对账不是事实。因为本案当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账的基础。思昆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对公司的所有账目都要逐一的进行核对。（四）牛泽丽称其没有使用过公司的一分钱不是事实。一审的证据证明，牛泽丽在保管公司的账外资金过程当中，挪用了公司的账外资金14万元。如果公司资金有短缺，也是由牛泽丽利本人负责。所以牛泽丽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牛泽丽的上诉。针对杨忠的上诉，一、杨忠在上诉当中所提到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不当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当中认定的事实确实存在问题。而且本案当中是否有账外资金损失的情况具体多少不能确定，何来的责任划分不能确定。二、账外资金的问题，杨忠的记账工作是公司的经理办公会作出的决定，不是思昆华个人决定设立的。杨忠的记账与牛泽丽两个人的记录明细上都不一样的，特别对于本案争议的479000元这部分，很多地方都是有改动的，杨忠和牛泽丽的纪录都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杨忠的上诉。针对思昆华、牛泽丽的上诉，杨忠辩称：我认可一审确认的事实。首先，关于账户设立监管的问题，是思昆华直接安排的，不是经理办公会安排的，我也没有向办公室报告过结果；其次，我的记账结果是一审法院确认过的，我记账的结果与牛泽丽的情况不一致，我不清楚，我只对我个人的记账结果负责。第三、对账的情况，牛泽丽和我每一个月都对账并向思昆华汇报，我不可能以副总的身份承担责任。针对思昆华、杨忠的上诉，牛泽丽辩称：对思昆华所述“从2017年6月到2011年7月期间账外资金账户共转入资金2965985.97元，存入被告牛泽丽的私人账户，无相关证据证实、没有原始凭证及对牛泽丽转回公司账外资金2392686.25元不清楚”的相关说法不认可。理由如下：1、账外资金是时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思昆华私自决定设立的，资金的收支项目都是听从被上诉人思昆华的安排办理的。思昆华亲笔写的《转入小金库资金款项大概情况》，可以充分证明上述事实。2、在一审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思昆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收支统计明细表》。这份《收支统计明细表》是我在经办账外资金几年期间私底下记录，上面记录了当时按照被上诉人思昆华安排我办理的每一笔收入、支出的内容和金额。一审庭审中，思昆华也认可《收支统计明细表》所记载的内容和金额的，并表示对该份表无异议。3、从2007年5月开始，思昆华、杨忠和我三人每月末都要对账外资金进行对账，核对每一笔收入和支出，核对账账相符后，下一个月才接着记下去。杨忠流水账所记载的收入金额、支出金额和最终的结余资金，都和我自己私底下记录并提供给思昆华的《收支统计明细表》是一致的。4、根据杨忠记账本和我自己私下记录的《收支统计明细表》相一致的记录列示：从2007年5月到2011年7月期间账外资金账户共转进收入金颔2965985.97元，支出金额740471.36元，资金余额2225514.61元。本人于2012年12月14日向公司对公账户转回账外资金结余余额2225514.61元、转回到期国库券本金及收益167171.64元，合计2392686.25元，账外资金余额已经全部转回公司。2012年12月14日之后我本人又交回公司资金13.7万元并不是账外资金，和本案无关。二、对思昆华所述“公司账外资金完全是由牛泽丽经手和保管，如果公司账外资金存在未交回公司的情况，也应由牛泽丽负责交回”的说法不认可。缺口资金479000元应该由思昆华交回。理由如下：1、在账外资金中安排我保管账外资金、以个人名义开卡存储账外资金都是思昆华利用职权安排我来做的。我作为财务人员当时提出的反对无效，我只能被动的接受，思昆华才是账外资金设立的决定人和指挥者。2、我在账外资金的管理中，只是一个出纳的角色，完全听从被上诉人思昆华的安排，通知我要用钱时我就取钱交给他，并按思昆华所讲的用途,通知杨忠记账。至于钱交给他后他是怎么用的我不清楚，我也未参与，自始至终我从没有用着账外资金一分钱，如果说在我手上钱不见了，对账的时候问题早就暴露了，他早就已经处理我了，就不会还让我管理账外资金那么多年。因此思昆华才是账外资金支出的直接决定人和使用人。3、思昆华在当时对于账外资金的内部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从2007年5月开始，思昆华、杨忠我们三人每月末进行的对账，思昆华都要严格审查，本月账务核对无误以后，下一个月才接着记下去。四年多的收入和支出，对账的时候思昆华对杨忠记账的内容和金额也是认可的，对支出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4、为了自我保护，我从2007年5月开始私底下记了《账外收支统计表》，每次账外资金发生了我就第一时间按当时思昆华告知我的收支内容在《收支统计明细表》做了详细记录，并且每记满一页我就主动提交给被上诉人思昆华一页。他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三、综上事实和理由，我认为一审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责任划分不当，我只是被动的执行者，并不存在积极责任，判决牛泽丽承担119750元还款责任过重，是错误的。未归还公司的账户(小金库）资金479000元，应由思昆华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森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思昆华、牛泽丽、杨忠归还森茂公司经济损失620471.36元，其中由思昆华承担70%，由牛泽丽、杨忠承担30%；二、判决思昆华、牛泽丽、杨忠赔偿资金占用费675331元，其中由思昆华承担70%，由牛泽丽、杨忠承担30%；三、判决思昆华、牛泽丽、杨忠赔偿森茂公司经济损失855377.44元。案件受理费由思昆华、牛泽丽、杨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茂公司系原楚雄州林业经贸运输总公司、楚雄州林产化工公司、楚雄州木材家具经贸公司、楚雄余甘饮料厂四户国有企业于2004年2月合并改制，由思昆华等共计二十九人作为股东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思昆华在2004年2月24日至2011年7月21日任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7年5月14日，经思昆华安排，设立了公司正常账户外的账户（小金库），并安排公司财务部主任牛泽丽负责管理钱款，公司副总经理杨忠负责记账。从2007年6月到2011年7月期间此账户共转入资金2965985.97元，存入牛泽丽的私人账户。2011年7月21日公司改选董事会，思昆华不再担任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以后公司成立清查小组清理公司财务时知道了此事。2012年12月14日公司转回资金2392686.25元（其中利息收益47171.56元），余款620471.36元未转回。后经公司查证，其中141471.36元公司用于退还客户水电费等，属于公司的正常开支。故至今此账户（小金库）内至今有479000元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思昆华、牛泽丽、杨忠在管理公司正常账户外的账户（小金库）期间有479000元未归还公司，三人的行为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人应承担还款的义务。其中，思昆华作为公司董事长，对此账户的设立、运行起到领导的作用，故应承担60%的还款责任；牛泽丽作为公司财务部主任，对此账户的设立、运行起到积极的作用，应承担25%的还款责任；杨忠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对此账户的设立、运行监督不力，应承担15%的还款责任。森茂公司要求思昆华、牛泽丽、杨忠承担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在2007年6月到2011年7月期间，公司管理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各个股东、董事均负有一定的责任，故此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思昆华、牛泽丽、杨忠的辩解，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思昆华辩解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公司知道有正常账户外账户（小金库）后，就积极进行清查，维护公司的权益，故思昆华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思昆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287400元，款交法院；二、由牛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19750元，款交法院；三、由杨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1850元，款交法院。案件受理费24009元，由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665元（已交），思昆华承担3207元（未交，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法院），牛泽丽承担1336元（未交，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法院），杨忠承担801元（未交，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法院）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财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思昆华、牛泽丽、杨忠违反法律及财务管理规定，在公司正常账户外私设个人账户（小金库），将公司的资金擅自存入账外账户并使用，导致有部分款项未归还公司，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9元，退回原审原告云南楚雄森茂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思昆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11元，退回上诉人思昆华；牛泽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退回上诉人牛泽丽；杨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退回上诉人杨忠。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