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女，生于1966年12月12日，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市中区，住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广元市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旺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3月20日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松林、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鹏，男，生于1974年10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住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书友，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小利，男，生于1979年2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0月3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艾汶，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柯，男，生于1981年11月26日，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4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信德，男，生于1964年11月10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成明，男，生于1971年11月26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犯合同诈骗罪，李小红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1902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审判程序违法，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川19刑终73号刑事裁定，发回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巴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川19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川19刑终198号刑事裁定，再次发回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作出（2019）川190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犯合同诈骗罪事实 被告人李小红自2006年开始从事林地流转贸易。2010年底，被告人李小红通过李某1介绍为四川科尔沁公司向其购买林地后，又通过李某1介绍四川鸿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林集团）法人代表汪某向其购买林地。期间，李小红安排被告人吴鹏等人将汪某等人带至旺苍县英萃镇中山村、盐河乡青山村实地勘察林地质量，并称所查看林地已被自己收购，仅未办理过户手续。2011年6月20日,汪某以鸿林集团控股的雅安恩威鸿龙天然植物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恩威公司）名义与李小红签订《林地购买合作协议》，约定由李小红以人民币720元／亩在旺苍县英萃镇、盐河乡、鼓城乡及周边地区为雅安恩威公司收购2.5万亩用材林，总价款人民币1800万元。 协议签订后，李小红要求雇请的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等人在流转林地过程中，向村社干部和老百姓宣传“只买面积、不影响老百姓利益”，尽量想办法把林地流转面积做大。随后，被告人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经被告人李小红授意或同意，以向村社干部、林业局测绘人员按指界测绘面积提取好处费的行贿方式，将未参与流转的相邻村社林地、村民不同意流转林地、不能流转的公益林及耕地、住宅、道路、河流等非林地指界勾划入流转地勘界图内，制作虚假的林地流转资料，将其实际从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万家乡金星村7、9、10社、西陵村1、2、3、4社和自生村1、2、3、4、5、6社村民处流转的林地11862.14亩，虚增为26149.8亩，并通过向乡政府干部、林业站审核人员和林业局领导行贿的方式获得审批，违法办理5本林权证交付雅安恩威公司。雅安恩威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至2012年2月1日先后11次向李小红支付林地流转款共计1800万元。 2013年3月，雅安恩威公司要在被告人李小红为其流转的英萃镇中山村建设社林地上进行种植开发，被告人李小红知道该林地实际未从村民处流转，出资1万元，指使吴鹏假冒雅安恩威公司名义与建设社签订了租期为10年的《土地租赁协议》，租用该地。2014年3月，雅安恩威公司在扩大核桃种植范围时与建设社村民发生纠纷，发现被告人李小红办理的流转林地面积有虚增的事实，安排公司人员进行调查后双方协商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旺苍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旺苍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四川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巴中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巴中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小红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9日侦查民警将被告人李小红抓获归案；2015年10月16日侦查民警将被告人吴鹏抓获归案；2015年10月27日侦查民警将被告人申小利抓获归案；2015年10月14日侦查民警将被告人王柯抓获归案。 3.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 4.四川省旺苍县公益林小班区划图，证明2008年四川省林业勘查设计院勘查的旺苍县公益林的分布图情况。 5.中山村河口社山林流转的会议记录及资金分配方案，证明2011年4月15日，召开社员大会同意将山林约4800亩以60万元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 6.土地租赁协议，证明2014年3月4日，被告人吴鹏与中山村建设社签订协议，将李文通湾里集体弃耕地租赁给被告人吴鹏，用于种植高山核桃，由村民辛某等人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吴鹏（协议签名刘波）与中山村建设社签订协议，将板桥湾集体弃耕地租赁给雅安恩威公司进行农业开发，种植核桃，租赁土地，由被告人吴鹏在协议上签名刘波。 7.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雅安恩威公司在旺苍县所持有的5本林权证，核实面积为25936.80亩，与林权证登记总面积26149.8亩相差213.00亩。（二）核实面积为25936.8亩内，林地面积20549.70亩，非林地面积5387.10亩（其中耕地4924.50亩、牧草地158.70亩、房屋35.48亩、道路214.72亩、河流与塘库54.15亩），林地面积中林权证登记已流转8317.58亩（含公益林5.24亩）、未流转12232.12亩，林权证范围内存在生态林2354.62亩。（三）现场勘查发现实际已流转林地3544.56亩未登记在雅安恩威公司林权证内。据此证明实际向雅安恩威公司流转林地面积为：8317.58亩+3544.56亩=11862.14亩。 8.旺苍县万家乡人民政府关于金星村七、九、十社罗某、李某、向某1等63户农户林地流转的函、万家乡人民政府关于自生村一、二、三、四、五、六社向某2等83户农户林地流转的函、万家乡人民政府关于西陵村一、二、三、四社杨某等79户农户林地流转的函、英萃镇人民政府关于中山村河口社林地流转的函、流转农户申请书、雅安恩威公司申请书、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万家乡自生村林地流转宗地及勘界图、万家乡西陵村林地流转宗地及勘界图、万家乡金星村林地流转宗地及勘界图、英萃镇中山村林地流转宗地及勘界图，证明申请金星村流转面积9626亩、申请自生村流转面积6225.8亩、申请西陵村流转面积6328亩、申请中山村流转面积4518亩。 9.旺苍县森林资源调查成果报告，证明经四川省林业勘察设计院调查于2008年10月编制的2007年旺苍县各乡、镇森林资源状况。 10.在旺苍县金星村林权证登记台账、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林权登记台账，证明万家乡自生村林权证记载面积13180.1亩，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4270.2亩；万家乡西陵村林权证记载面积7435.9亩，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1514亩；万家乡金星村林权证记载面积24117.9亩，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2770.6亩；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林权证记载面积4313.15亩，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2713亩。 11.《林地购买合作协议》、《林地购买合作补充协议》、《林地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6月被告人李小红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林地购买合作协议》，约定由李小红在旺苍县英萃乡、盐河乡、鼓城乡及周边地区为雅安恩威公司购买的经济林地约2.5万亩，负责办理收购林地的所有法律手续，林地性质为用材林，单价每亩720元，总计约1800万元人民币；同月26日双方签订《林地购买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李小红保证购买的所有林地评估能达1万元／亩；2012年8月19日被告人李小红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林地补充协议》，约定李小红为雅安恩威公司办理了位于万家乡和英萃镇的5宗林地的林权证，其中三宗林地不符合双方约定要求，李小红用自己名下位于旺苍县宗林地，面积共12596.8亩。 12.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雅安恩威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7月4日、10月11日、12月15日、12月16日、12月20日、12月30日，2012年1月4日、1月12日、1月16日、2月1日，通过银行向被告人李小红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800万元。 13.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明由被告人李小红负责为雅安恩威公司办理由旺苍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流转林地林权证五本，分别为旺府林政字（2011）第2132080420号：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林权面积4518亩；旺府林政字（2011）第2127020337号：万家乡金星村十组1187亩、九组5651亩、七组2188亩，合计9026亩；旺府林政字（2011）第2127050247号：万家乡西陵村一社1038亩、193亩，二社1988亩，三社958亩、534亩，四社1617亩，合计6328亩；旺府林政字（2011）第2127080221号：万家乡自生村五社117亩、28亩、33亩、46亩、652亩，一社113亩，合计989亩；旺府林政字（2011）第2127080222号：万家乡自生村一社738.8亩、711.3亩、132亩、1678.1亩，五社1369.9亩，六社658.7亩，合计5288.8亩。 14.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农户证明、农户林权证登记面积统计台账，证明由旺苍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农户的林权证中有农户不同意流转的经济林（耳山），流转确权登记给了雅安恩威公司。 15.中国工商银行汇款转账凭证、李小红中国工商银行卡62×××39账户交易明细、赵信德的取款凭证，证明2014年8月7日李某1向李小红转款100万元。雅安恩威公司所转账支付的林地流转款1800万元，支付李某1400万元，支付其子吴悟购房款645974元，给赵信德转款及取现金。 16.万家乡自生村、西陵村、金星村、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的所有林地流转资料，证明①西陵村村民流转林地林权证记载统计面积1568亩，村上报乡政府、乡政府上报县林业局、县林业局确权面积均为6328亩。②自生村村民流转林地林权证记载统计面积4287.4亩，村上报乡政府、乡政府上报县林业局、县林业局确权面积均为6277.8亩。③金星村村民流转林地林权证记载统计面积2791.5亩，村上报乡政府、乡政府上报县林业局、县林业局确权面积均为9026亩。④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村民流转林地林权证记载统计面积2657.5亩，村上报乡政府、乡政府上报县林业局、县林业局确权面积均为4518亩。 17.证人胥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鸿林集团监事。雅安恩威公司在旺苍收购的林地质量出了问题，其代表公司与李小红谈过后续处理事情。李小红同意置换林地，并签订了置换协议。后公司派人查看林地，发现有许多林地根本没有流转给公司。 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雅安恩威公司副经理。李小红将林地流转给公司后，在流转的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荒地种核桃时，当地老百姓阻挡，称林地不是中山村河口社的，而是中山村建设社的。建设社社长辛某则称建设社的林地没有流转，是租赁给雅安恩威公司的，并出示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系吴鹏代表雅安恩威公司签订，签署雅安恩威公司法人刘波的名字。2014年4月，公司委托四川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流转林地面积进行核实，发现有1.3万亩林地实际没有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中山村建设社、农纲社老百姓没有流转的两块林地图纸上勾画成片，作为河口社的面积流转给了公司。同时，林权证上流转的是金星村7、9、10社，但勘察发现实际未流转的8社部分林地也勾入了流转图纸之内。还有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经济林（耳山）、荒山、房子和空地也勾入图纸内作为林地流转，自生村和西陵村也存在上述情况。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鸿林集团董事。雅安恩威公司在旺苍县收购林地时，李小红安排其去旺苍县盐河乡青山村考察两次。李小红称青山村林地3万亩都已买下，付了定金，没有办流转手续。公司决定购买2.5万亩，与李小红签订了《林地购买合作协议》、《林地购买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向李小红购买林地2.5万亩，价款1800万元。其与公司其他人员到旺苍县验收购买的林地，与原考察的林地质量差很多，李小红同意用青山乡林地置换，公司派其和刘波与李小红签订了林地置换《补充协议》。 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雅安恩威公司的职工。公司在旺苍县购买林地，其负责协助李小红完善资料。先后三次带公司印章到广元配合李小红办理林地流转资料。李小红与农户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农户已填，合同内容中的流转林地面积、价格、时间没填，其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 2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李小红是林地流转商，在旺苍县流转林地时，其任旺苍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林地流转工作。李小红为了林地流转顺利进行，分两次向其贿赂46万元。其在林地流转手续审批签字环节中，只侧重了对前面环节中的手续进行了审查，没有实际对每个环节进行审查和监督。 2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认识鸿林集团汪某，帮他公司做宣传策划。2010年认识李小红，2011年6月汪某打电话说公司想在旺苍县流转林地，其与汪某到广元与李小红见面，李小红介绍了林地位置、树种、价格，后汪某与其一行八、九人到广元，李小红安排手下员工分别到旺苍县不同乡镇查看林地。其和汪某、李小红到中山村查看的林地质量较好，汪某说公司如果流转就比照所看的林地标准，李小红、吴鹏他们给汪某表示，以后流转的林地时均会按照其们看到的林地标准进行，可能还要好一点，叫其和汪某放心。后汪某公司同意流转2万亩林地，汪某与李小红签订协议情况其不清楚，协议签订后，李小红将自己的2000亩林权证放在其处作抵押。林地流转是李小红具体操办，将办的林权证及流转资料带给其转交雅安恩威公司。2012年5月左右，雅安恩威公司在旺苍县万家乡验收林地发现李小红给雅安恩威公司流转的林地质量很差，让其找李小红问问。其找到李小红后，要求李小红把万家乡的1.2万亩林地退了，李小红当时不同意，也不退钱。后来，经其、李小红、汪某等人在成都协商，结果是李小红与雅安恩威公司达成协议，将万家乡的1.2万亩林地与其他林地进行置换，并与李小红签订了补充协议，李小红当时同意，并带雅安恩威公司的人到要用于置换的林地去看过，但在实际操作中，李小红找各种借口拖延时间，至今都未办理林地置换，还以办理用于置换林地流转资金紧张为由，把她因帮雅安恩威公司办理林地流转抵押在其处的2000亩林权证拿走了。李小红向其转账500万元左右，包括李小红给的赚雅安恩威公司的200万元。2014年8月7日其向李小红退了100万元，用于解决与雅安恩威公司林地纠纷。 2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2年5月其任英萃镇中心林业站副站长。2011年9月份，李小红办理完所有的林地流转资料后在英萃镇中心林业站制作的林权证，中山村河口社的林地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收购林地办理相关资料是李小红和吴鹏来接洽，其负责对流转资料的初审，主要审查流转合同、农户申请表、林权证复印件、农户身份证明等资料是否完备。中山村河口社林地流转外业调绘是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索某。中山村河口社林地流转地勘（外业调查）面积是4150亩，林业站制作的转让林权证面积是依据县林业局审核确定的林权证申请表的面积4150亩。农户林权证上的面积不是实测面积，只能作为参考，但四至界限是准确的。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村支部书记，2011年5、6月，申小利到其家中想买中山村河口社的林子，如促成，愿意给劳务费，其把河口社社长史某叫来，介绍了申小利想买林地的情况，申小利让其和史某在他流转林地过程中尽量配合工作，并承诺给其和史某一共10万元的劳务费。申小利带来王柯与老百姓谈成以60万元的价格整体流转河口社山上的全部林地，林地流转，老百姓还可以去砍柴、修建房屋、砍伐少量的树木、放牛、挖竹笋等，只是不能砍伐树木去卖。2011年6月底，申小利等人给了史某林地流转预付款现金30万元，过了几天史某说申小利给他和其每人5万元的好处费，史某给其老婆的银行账户转了5万元。2013年3月份，吴鹏打电话想租用建设社的一块空地、栽种核桃树，其与建设社社长辛某联系，谈好了租地的事情，不久，吴鹏告诉其建设社的林地面积小了，还想再租一些，其又把辛某通知到英萃镇上，辛某将涉及到的老百姓带到英萃街上跟吴鹏谈，后来发现他与建设社签订的租赁协议是以雅安恩威公司名义签订的，雅安恩威公司在建设社的林地上种植核桃树后不让老百姓在林地内放牛发生了纠纷，史某还告诉其曾把农纲社的社长赵某1喊到旺苍县红城大酒店去参与勾图。 2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旺苍县英萃镇中山村农纲社社长。2011年的一天史某召集其、建设社社长辛某、鼓城乡元山村李某3到苗某家门口，拿出一张勾好的图纸，让其三人分别在图纸上签名并按捺了手印，20多天后，史某打电话告诉其上次签的图纸有问题，让其去旺苍重新签字，史某租车将其带到旺苍县红城大酒店的一个房间，有林业局的索某和申小利及一个女人，拿给其一张图纸让其签了名字，其发现图纸上标注的河口社的林地范围把农纲社的一块林地勾进去了，不同意按手印，史某、申小利把其喊到宾馆走廊告诉他，只是在图纸上借用一下农纲社的那块林地，愿意给5万元的好处费，其在图纸上按了手印，申小利没有现钱，给史某写了5万元的欠条。过户给雅安恩威公司的河口社的林地图纸上占用了农纲社罗圈梁上、蹇家坟、白光子包两大块林地。 2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李小红流转旺苍县万家乡林地时，其任旺苍县国华中心林业站站长，主要管辖万家乡、盐河乡、天星乡、国华镇的林业工作。李小红为了让其在办理林地流转手续时提供便利，向其贿赂16万元，李小红的手下王柯向其贿赂5000元。其在办理林地流转手续时没有严格核查实际面积，其对提交的流转林地申请上的林地面积与平时掌握的当地林地面积有差异产生过疑问，每次李小红林地流转手续办完，林权证办下来后给其拿钱表示感谢，其没有提出质疑。 27.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李小红流转旺苍县万家乡林地时，其任万家乡党委副书记。李小红为了让其在林地流转时提供便利，向其贿赂33万元，李小红的手下王柯向其贿赂35万元。其记得金星村流转林地面积是9000多亩，办理手续时王柯告诉其实际面积只有7000多亩。因其收受李小红、王柯的贿赂后对他们流转的林地没有认真审查和监督，明知他们虚增了林地面积，仍然帮助他们顺利的办理了林地流转手续。 2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任旺苍县万家乡林业站站长。2011年下半年，雅安恩威公司在万家乡流转林地，是李小红、吴鹏、王柯、张成明和赵信德在具体操作。金星村2、3、4社是李小红流转，发放流转款时，村书记罗某介绍认识李小红的手下吴鹏、王柯、张成明和赵信德，赵信德负责给村民发放林地流转款，吴鹏、王柯、张成明负责让村民在他们提供的林地流转资料上签字、捺印，流转7、8、9、10社林地时其把林业站掌握的几个社实际能够流转的林地面积基础数据告诉了罗某，四个社实际能够流转的林地面积大概是7000多亩，含有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耳山等经济林，另含公益林、退耕还林林地和耕地等非林地。金星村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的林地发放流转款时，其到现场进行监督，只有7、9、10社的村民领取了林地流转款，8社村民认为价格低，不愿意流转。发放流转款时赵信德负责给村民发钱，吴鹏、王柯和张成明负责收集村民的林权证、身份证或户口簿复印件，让村民在空白的林地流转资料上签字，其主要负责在村民上交的林权证上做记号、拍照、对发放林地流转款监督，空白资料是王柯他们带回填写，发完钱后索某电话告诉其勘界勾图面积大概是9000多亩，与给村民发放林地流转款的面积差距很大。其看过索某制作的林地流转勘界图，才知道索某在勘界勾图时把村民不愿意流转的耳山林地、8社未参与流转的部分林地和耕地、房屋、道路等非林地都划进了流转林地范围。西陵村和自生村先是一个姓王的女人流转，林权证上交由村上保管，一直没有钱支付流转款，其知道李小红在收购林地后，介绍吴鹏、张成明、赵信德和西陵村、自生村联系接手流转，在其女婿姚勇开的农家乐与吴鹏、张成明、赵信德见面时，吴鹏、杨某2和曹某3说把两个村的林地尽量全部划进林地流转范围，买林地面积,不影响村民的利益。吴鹏称耳山林地也可以划进林地流转范围，林权证不上交过户，按照最终勾图过户面积计算流转款，其参与了西陵村林地流转勘界勾图，由杨某2和村民代表给索某指了村界和社界。自生村林地流转勘界勾图是旺苍县林业局设计队的何某2完成，由曹某3和村民代表指的村界和社界，后索某和何某2通知西陵村和自生村林地流转的勾图面积都是6000多亩。勘界图是其让杨某2和曹某3在边界处签的字。林业站掌握西陵村实际能流转的林地面积大概只有3000多亩，自生村实际能够流转的林地面积大概是4000亩左右。其发现索某和何某2在勘界勾图时把村民不愿意流转的耳山林地和耕地、房屋、道路等非林地都勾进林地流转范围内，其给国华林业站站长任某汇报过。 29.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旺苍县英萃镇中山村建设社的社长。2013年3月16日，吴鹏以雅安恩威公司刘波的名义与其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租用建设社板桥子湾一块林地，面积大概有100亩，约定租赁期限是10年，价格1万元。后同村其他村民与吴鹏个人又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租用李文通湾里（小地名）一块约50亩林地，租用期限是10年。 3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王柯让其去给7、8、9、10社村民做工作流转林地，除8社外，其他三个社同意流转。其家流转林地250亩，按土地承包人口比例分了7200元钱。 3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家乡西陵村村主任。2011年，西陵村共4个社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林地6025亩。吴鹏自称是雅安恩威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其和杨某2说林地流转款按照勘界勾图确定的过户面积以每亩100元计算，老百姓可以适量砍伐、种植，只是买面积，耳山经济林也可以划入流转林地范围，林权证不上交过户，让向老百姓宣传，给村干部每亩10元好处费，后召开村民一事一议会议向村民宣传，村民不同意流转耳山林地，勘界勾图只指的村界和社界，把所有能算林地面积都计算上了，杨某2拿回好处费后，分给其12000元，三个社长各2000元。给老百姓发放流转款时，把经济林、耳山林、公益林排除，不在流转款范围内。其村实际能流转的林地面积只有近4000亩，林业局勘界勾图面积有6000多亩，把村民不愿流转的耳山和不能流转的公益林、耕地、房屋、道路、河流等勾进了流转面积。 3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金星村10社社长。2011年下半年，金星村有三个社的林地流转给了雅安恩威公司，主要是罗某在负责，其负责给老百姓宣传，收林权证，给勾图人员指界，向老百姓发钱。雅安恩威公司的人说只买面积，老百姓可以砍伐烧柴、修建房屋，国家有优惠政策还是村民享受。其在罗某拿的一张图纸上签过字，收到罗某支付2000元钱，罗某告诉其是雅安恩威公司给每个社长的辛苦费。 33.证人杨某1、孙某、曹某1、蔡某1的证言，均系各社社长，证明雅安恩威公司林地流转，主要是给老百姓做工作，宣讲林地流转政策，收集林权证，发放流转款。村社开了一事一议会议，确定耳山、松树林不流转。村干部向村民宣传，公司只买面积，耳山经济林也可以划进流转林地范围，老百姓林权证不上交过户，流转款按勾图确定的过户面积以每亩100元计算。 3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旺苍县万家乡金星村8社社长。雅安恩威公司流转林地时，8社没有参与流转，其参与了勘界勾图指界，指的是村界和社界，因其不懂图纸，按照罗某的意思在他指定的图纸位置按了指印。 35.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3年其任自生村支部书记。2011年下半年，自生村6个社林地流转给了雅安恩威公司。是吴鹏联系来说只是买面积，耳山经济林也可以划进流转林地范围，老百姓林权证不过户，流转款按勘界勾图确定的过户面积以每亩100元计算，召开一事一议会议给老百姓作了同样宣传，村民不同意流转耳山林地，勘界勾图的当天晚上，吴鹏给其及曹某3和西陵村书记杨某2承诺按最终确定的林地过户面积以每亩10元标准拿好处费，其与曹某3和各社社长参与了勾图指界，指的村界和社界，其和曹某3给朱某说耳山经济林不流转，勾图人员也在场。 3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至今担任旺苍县万家乡自生村1社社长。2011年10月份左右，自生村1社流转了用材林和薪炭林给雅安恩威公司，村主任曹某3说公司只买面积，耳山经济林也可以划进流转林地范围，最终老百姓林权证不过户，流转款按勘界过户面积以每亩100元计算，村民可少量砍伐自用材和放牧，召开村民一事一议会议，给村民作了同样宣传，村民不同意流转耳山林地，勘界勾图指界时，指的村、社界，工作人员没有要求指出耳山林地界限。 3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至今任旺苍县鼓城乡元山村1社社长。中山村河口社流转相邻林地勘界勾图，没有通知其现场指界。2011年秋天，在河口社社长史某家中，史某拿出河口社林地流转图纸让其与农纲社社长赵某1签过字，其查看2011年11月20日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组林地流转资料第一册中“旺苍县英萃镇中山村林地流转宗地及勘界图”不是其签字捺印的图纸。该图纸上把元山村1社部分山林（漆树塘方向）勾到河口社去了。 38.证人徐某1、赵某2、向某3、徐某2、杜某、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均系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村民。2011年林地流转给了雅安恩威公司，社长史某召集村民开会，史某及老板讲，流转出去的林地，由雅安恩威公司管理、开发、使用，村民自用木材经批准可以少量砍伐，可以在林地内捡柴、放牛、种地、挖药。河口社的林地是60万元整体流转。 39.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英萃镇中山村村主任。河口社林地流转是村支书刘某和社长史某办的，他们把资料弄好后，其把公章交给刘某盖的章。林权登记表上不是自己的签名。 40.证人索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份，经英萃镇林业站同事介绍认识李小红。李小红在流转林地需要勘界勾图时，中山村河口社、金星村7、9、10社和西陵村是其在负责。勾图就是由熟悉林地分布状况的林业站工作人员、村社干部和村民代表来指界，设计队工作人员向他们问清楚需要流转和不流转的林地界线，并根据村社干部和村民代表指界情况在图纸上勾画，制作需要林地流转的草图，草图做好后，需要村社干部签字，把草图带回同林业局公益林底图进行比对，将公益林、耕地、房屋、道路及河流等不能流转的面积抠出，形成正式图纸并制作勘界报告，进行内业计算面积，并签字盖印。其在给李小红流转的林地做勘界勾图，回单位作内业制图时，李小红都会给其打电话让其制图时把相邻社没有参与流转的林地勾进来，把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耳山也勾进来，不要抠出，把不能流转的公益林、耕地、房屋、道路及河流也不要抠完，面积尽量做大，让其不要担心，有事情往指界的人身上推，承诺会给其好处费。李小红流转金星村7、9、10社的林地，让其把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耳山和8社村民不愿意流转的部分林地及少许不能流转的房屋、道路、耕地、公益林都划进来了，最终算成的面积是9000多亩，而实际能够流转的林地面积只有7000多亩；中山村河口社当时指界时，把建设社林地指进来了，计算的能够流转的林地有3700亩左右，其按照李小红的意思配合申小利在中山村农纲社的图纸上买一部分面积，把少部分公益林、耕地等没有抠出，将林地虚增到4518亩；西陵村的林地把能够流转的林地都勾进图纸内，包含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耳山和不能流转的少许公益林、耕地、房屋、道路都算成面积，最后面积是6000多亩，实际能够流转的林地面积记不清。 2011年6、7月份左右，李小红流转的金星村7、9、10社林地勾图共两次，第一次是王柯在帮助她联系村社干部，其在图纸上勾画，绘制村社界草图，把金星村7、8、9、10社林地全部勾到图纸上，该份图纸是草图，没有让村社干部签字，由其带回同林业局公益林底图进行比对，只划出面积大的公益林，制作成正式图纸并完成内业计算面积，把计算出的面积告诉了王柯和罗某。因好处费问题与王柯发生争议遂没有交付图纸。过了一个月左右，吴鹏又找到其说金星村8社村民不愿意流转林地，要重新勘界勾图，落实8社的界线，这次勾图还是由罗某和各社社长给指界，其把图纸上不流转的8社界线作了记号。过了几天李小红打电话让把8社的部分林地也做进来，耳山不要抠出，还说：“我们又不得砍，老百姓要砍耳棒（青冈树）砍就是了，面积尽量做大点。”后其按照李小红要求制图，仅抠出了8社的部分林地面积，把耳山等经济林地和房屋、道路、耕地、河流及少量的公益林没有抠出，算成林地流转面积。 2011年8月份，李小红的手下申小利和王柯找其对中山村河口社的流转林地勘界勾图，勾图地点是河口社一村民家旁的田埂道上，由社长史某和两个村民代表给其指界，其在图纸上勾画制作草图。这次勾图申小利给其2000元现金。后其将计算出来的面积3700多亩电话告诉了申小利，一个月后申小利打电话说河口社林地要重新勘界，要达到4500亩以上。但这一次没有实际勘界，史某说直接改数字，其要求在邻社买面积才行，申小利让史某想办法，把林地流转面积虚增到4500亩以上。后由史某找到农纲社社长赵某1，申小利承诺给赵某15万元钱，从图纸上划一部分农纲社的林地到河口社流转林地面积内进行流转。申小利和史某、赵某1说好之后，申小利就把史某和赵某1带到红城大酒店的房间，其表示要买700多亩左右的面积才行，赵某1同意，其就在勘界勾图的图纸将一块农纲社靠近河口社的林地划入流转范围。其将草图做好后，由史某和赵某1在边界处签字确认后把该草图交给申小利，让他找鼓城乡元山村建设社社长李某3在界线处签字。几天后李小红给其打电话让其按照申小利的意思尽快把图纸做出来，她负责把农纲社的资料做好，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其同意并根据造假的图纸计算出流转林地面积是4518亩，并告诉了申小利和李小红。 2011年11月份，其对西陵村的流转林地进行勘界勾图，同路的有赵信德、朱某、杨某2等人，由杨某2给其指村界和社界，所有界线指清楚后，快要勾完草图时，杨某2说耳山不卖，当时天快黑了，其表示以后再来专门勾耳山的界。之后过了几天李小红给其打电话问图做好了没，其告诉她公益林还没有抠完，西陵村耳山老百姓不愿意流转，还要重新勾一下耳山的界，李小红说把耳山勾进图纸内，老百姓的事情他们处理，还让其把能勾进来的都勾进来，面积尽量做大点，让其不要担心，出了事把事情推给指界的人,并承诺会给好处费。其按照李小红要求就没有重新落实耳山的界线，把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耳山等经济林和部分不能流转的公益林、房屋、道路、河流等划进图纸内，把面积做大，同时制作图纸，图纸做好、面积计算出来之后，将虚增后的面积6000多亩告诉吴鹏和朱某，让吴鹏拿图纸找村社干部签字。李小红总共给其3.2万元。 4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李小红指使在制图时将面积增大，李小红承诺给其好处费。因其贪图金钱，存有侥幸心理，便同意帮助李小红虚增林地流转面积。且林业部门在办理林地流转过程中，管理不规范、缺乏监督、存在漏洞，便于其造假帮助李小红做虚增林地流转面积的事情。2011年5、6月份，吴鹏联系其做英萃镇林地流转勘界勾图，经吴鹏介绍认识李小红。2011年11月份左右，吴鹏到林业局申请林地勘界勾图，林业局指派其负责自生村，索某负责西陵村。吴鹏在开车路上说公司签订的合同快到期了，面积还不够，要赔偿违约金，让其和索某尽快把图纸做出来，面积上尽量做大，他们会懂得感谢。到万家乡见到自生村村社干部和村民代表后，吴鹏说买地只是为了增加公司的固定资产或贷款用，不会动老百姓的一草一木，是送钱给老百姓用的好事情，请村民放心流转，能够流转的尽量全部指进来。在勘界勾图过程中，村社干部说除了耳山林不流转，其他全部流转。其根据村社干部指界，绘制草图。李小红打电话让把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耳山和不能流转的部分公益林、耕地、房屋、道路、河流等都勾进林地流转范围内，面积做大，承诺会给好处费，出了事情就往指界的人身上推。其按照李小红的意思没有把部分公益林、耕地、房屋、道路及河流等抠出，最终算成的流转面积是6000多亩，而实际能够流转的林地面积其没有计算，并不清楚。李小红分三次总共给其3.6万元好处费。 4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2001年至今任金星村支部书记。2011年8月份左右，王柯帮李小红流转2、3、4社林地后，7、8、9、10社也想流转林地，其联系王柯与社长去看林地，王柯说耳山林也可以流转，只买面积不影响老百姓砍耳棒、自用材、放牧和采药材，让给村民做工作放心流转。几天后，王柯带林业局索某对7、8、9、10社林地勘界勾图。后8社村民不同意流转，王柯、吴鹏、朱某和索某到村上重新勘界，王柯和吴鹏让其指界时把能够指进来的全部指进来，只指村界和社界，不要指清实际流转的林地界线，后面的事情李小红自己处理，并按照每亩10元给好处费，李小红也向其说过要把不参与流转林地的8社部分林地和老百姓不愿意流转的耳山林及一些不能流转的非林地勾进流转林地范围内，事后按照每亩10元给其好处费。后在李小红的办公室叫赵信德给了其9万元现金。 43.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月至2013年5月任万家乡自生村村主任。2011年10月的一天，乡林业站站长朱某带吴鹏、赵信德和张成明等人到村上找其联系流转林地，并介绍吴鹏等人是雅安恩威公司老总。吴鹏、赵信德和张成明等人说流转用材林和薪炭林，不影响老百姓自用柴和少量砍伐，每亩100元。召开村民一事一议会议老百姓同意流转，但耳山不流转。过了几天，吴鹏、赵信德、朱某同林业局的两个工作人员来勾图时，吴鹏给其和向某2说尽量将面积指大。其和向某2及各社社长按照吴鹏的要求指了村界和社界。晚上在万家乡朱某开的农家乐吃饭后，吴鹏给其、向某2、杨某2说给村上按每亩10元提公益金，又过了几天，吴鹏、赵信德、张成明和朱某到村上发流转款，老百姓一边领钱，一边在吴鹏他们带来的空白资料和合同上签字，后吴鹏叫其、杨某2到旺苍县他们的办公室将空白的资料填好，赵信德给了其公益金50250元。 4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0月至今任万家乡西陵村支部书记。2011年10月份的一天，乡林业站站长朱某带着李小红、吴鹏、赵信德、张成明等人在朱某女婿开的农家乐找其和自生村村主任曹某3商谈流转林地。吴鹏他们让把村上能流转的林地都流转，只是买面积，不影响老百姓少量砍伐和放牧，村上配合尽量将面积做大，做大部分老百姓林权证不上交过户，最终按勾图过户面积以每亩100元给老百姓发放流转款，承诺给村上拿好处费。各社召开村民一事一议会议，除耳山外同意流转。过了几天，吴鹏、赵信德、朱某同林业局的索某来勾图，其和村主任陈某与社长指的界，后朱某把图纸拿来，其和陈某签字、捺印后将图纸拿走了，后吴鹏、赵信德、张成明和朱某分别到各社发流转款，老百姓领流转款时在吴鹏他们带来的空白资料和合同上签字，加盖村委会印章，吴鹏叫其到李小红的办公室帮忙做资料，李小红对其与曹某3表示感谢，并说后面的事情已给吴鹏、赵信德交代好，资料填好的当天晚饭后，赵信德给其拿了5万元现金，并将多做的200亩面积流转款2万元交给他，他与吴鹏平分了。 4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村河口社社长。2011年的一天，村支书刘某叫去他家同申小利、王柯谈林地流转，并说有10万元好处费，每人5万元。召开村民会议，申小利与老百姓达成整体转让60万元，每次付款30万元，后申小利与县林业局索某来勾图，其与史清泰、杜某指界。索某勾图后，由他找农纲社社长赵某1、古城乡元山村社长李某3在图纸上签字捺印后，将图纸交给了索某。隔了不久，申小利打电话让其与赵某1一起到旺苍县红城大酒店，申小利与索某说河口社流转林地面积只有2400多亩，面积太少，给赵某15万元钱，把农纲社的林地从图上划一块过来，借用一下，赵某1同意后，索某按照赵某1、申小利在图上比划的林界，把图勾好，其与赵某1在图上签字捺印，申小利没有现钱，给其打了5万元欠条，一直没有兑现。第一次付款30万元后，申小利叫其和刘某到英萃镇政府去盖村上的公章，刘某说10万元没有给不盖。当天申小利给其信用社的账户打款10万元，后刘某将他老婆的信用社账户给了其，其转了5万元给他老婆的账户。 46.被害单位代表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李小红。经协商与李小红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了《林地购买合作协议》，次日签订了《林地购买合作补充协议》。李小红为了少缴税，约定直接以雅安恩威公司的名义收购林地2.5万亩，将产权直接办到公司名下，实际是雅安恩威公司在李小红手中购买林地，每亩720元，林地评估不低于每亩1万元，并以李小红所有的2000多亩林权证原件交由李某1作履约担保。2011年12月中下旬，公司接受林权证时发现流转的林地不在约定的盐河乡、鼓城乡范围内，对林地质量产生质疑，李小红表示，流转的林地比当初带去考察的林地质量还要好，按双方协议约定，先后11次将流转款1800万元转给了李小红，后公司的人员去查看李小红流转的林地质量发现，流转的万家乡境内林地质量极差，其多次找李小红后，李小红提出用考察的青山村林12000多亩地置换，并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了《林地补充协议》。 47.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证明其从2004年开始做林地流转生意，先后在广元市青川县和利州区帮助升达林业公司收购过林地，2009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某1，李某1提出合伙作林地流转生意，由他帮助找买家，2011年3月，经李某1介绍认识汪某，其叫吴鹏带路到英萃镇中山村实地考察。2011年6月左右，雅安恩威公司的人又到旺苍县查看林地，其与张成明、王柯分几路查看了万家乡、盐河乡和英萃镇的林地。2011年6月18日其和汪某协商后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了《林地购买合作协议》，约定其帮雅安恩威公司收购林地2.5万亩，价格每亩720元，总价1800万元，后双方又签订了《林地购买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购买的林地评估能达到每亩1万元，协议签订后，雅安恩威公司给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其以雅安恩威公司的名义办理林地流转事宜，先后为雅安恩威公司流转了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万家乡自生村1、2、3、4、5、6社、西陵村1、2、3、4社、金星村7、9、10社的林地。英萃镇的林地是林地中介申小利联系的，万家乡金星村是王柯联系的，林地流转期间，请张成明负责调查资源，查看林地，了解老百姓的流转意向，吴鹏负责开车，赵信德负责财务管理、付款，王柯、申小利等人协助办理林地流转手续。林地流转时，由林业局设计队到林地现场测量绘图，村、社干部及社员代表指界，测绘制图完毕，出具林地勘测报告。其按测绘面积给老百姓付流转款，老百姓领款时在空白手续上签字后，按照林业局的要求，其请村社干部及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帮忙整理资料，将空白的内容填好后送林业部门审查，其也参与过流转款发放。其先后分五次给雅安恩威公司流转林地2.5万亩，雅安恩威公司支付林地流转款1800万元。在林地流转过程中，为了取得村干部给老百姓做工作的支持，按每亩10元的标准给村干部好处费。在勘界绘图过程中，为尽快出林地勘界图和无公益林以及不可流转林地的证明，给勾图的何某2，2万元好处费，给索某1.2万元好处费。2012年7、8月份时，雅安恩威公司认为流转的万家乡西陵村、自生村的林地质量不好，要求置换，其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用盐河乡青山村的林地与万家乡西陵村、自生村的林地约1.2万亩进行置换，其已经为盐河乡青山村的林地交了定金，由于青山村的林地有纠纷未解决和旺苍县林业局停办林地流转手续，置换林地一直未办理。2013年雅安恩威公司工作人员在流转的中山村河口社林地上栽种核桃树时，当地农民说林地不是雅安恩威公司的，是建设社的，其联系不到申小利，安排吴鹏先将地租下来，吴鹏以个人的名义同建设社社长辛某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2014年4月，通过中间人做工作，同意退420万元，其要求扣除雅安恩威公司下欠款81万元，只退340万元，同时其与李某1商量各出一半的钱，雅安恩威公司坚持要退420万元，双方没有协商好。李某1先给了其100万元用于解决雅安恩威公司的纠纷，其没有退给雅安恩威公司。 48.被告人吴鹏的供述，证明在李小红与雅安恩威公司、四川蜀韵科尔沁农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林地流转业务中，其按照李小红的要求，负责做万家乡西陵村、自生村、民主村、金星村的相关资料。比如代表李小红向老百姓发放林地流转款时，老百姓必须同时在其们提供的空白资料上签自己的名字和按手印，并将已经同意流转的林权证交出来，其记得西陵村、自生村老百姓的林权证就是万家乡林业站的朱某收的，然后他在老百姓的林权证上将已流转的部分做记号，其们就按照这些林权证上记载的内容将空白资料填好，流转合同是一式两份空白的合同，老百姓在上面只签了自己的名字，其按照老百姓林权证上的内容来填写，内容包括：面积、树种、四至界限、地名等，合同上的流转价格其是按照老百姓领取的林地流转款发放花名册上的总金额进行填写的，林业局将空白表给其们，让其们填写，由他们的工作人员签的字，不清楚是否符合程序，上述这样做是李小红安排的。还与赵信德、索某、何某2、曹某3、杨某2一起去自生村、西陵村勾图指界，由社长指出社界，索某、何某2在草图上标注。过两、三天李小红让其去找索某拿图纸，发现图纸中包含了耳山等经济林，以及道路、农舍、荒山没有勾出去，其认为林地面积增大对李小红有利，索某这样做肯定有原因，没有主动问索某、李小红，因雅安恩威公司对李小红流转的自生村、西陵村林地很不满意，要求置换，李小红答应后安排其处理，其协调好青山村村民与前期原流转商的纠纷给李小红汇报后，李小红说资金没有到位，事情不了了之。2013年初，雅安恩威公司秦某打电话说公司在流转的林地内种植核桃树时，当地老百姓说林地属于没有流转的建设社的，过了两天，中山村刘某打电话说怎么把没有流转的建设社的林地勾进去了，李小红让其以租赁方式把建设社的林地拿过来，遂与建设社社长辛某协商，以1万元，租期十年，租赁林地100亩，并以雅安恩威公司法人刘波的名字签订了租赁合同。在林地流转过程中，按照李小红的安排，给西陵村书记杨某2、自生村主任曹某3、中山村书记刘某、万家乡林业站朱某、林业测绘的何某2等人送过钱。流转资料做完后，乡政府魏某1在空白处盖了公章，没有签署意见和乡长的名字，李小红叫其与张成明代签的乡长张某2的名字和意见。 49.被告人申小利的供述，证明2011年3、4月份，其和李小红口头约定，李小红雇佣其帮她进行林地流转，其与王柯找到中山村书记刘某与河口社社长史某谈，史某提出林地面积有4500亩以上，以60万元整体流转，其与王柯同意流转河口社的林地，并给刘某、史某各拿5万元好处费，后王柯不参与，其跟李小红说河口社流转的林地有4500多亩，按照60万元整体流转，李小红同意交由其做，按每亩180元费用包干，一周后，给李小红打电话说要给史某和刘某支付定金10万元，李小红同意后让王柯拿了10万元，李小红知道是给的好处费，后向李小红汇报要预付30万元流转款，李小红同意并安排其和赵信德将30万元交给史某，两、三天后史某电话通知其和王柯开村民大会，村民将林权证、户口簿或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在空白资料、林地流转合同上签字、捺印，史某把预付的30万元流转款按照分配花名册发给了村民，故让王柯联系林业局索某对河口社林地进行勘界勾图，由史某指界，村民代表确认，索某在图纸上标注，制作草图，第三天，索某打电话说面积计算出来了只有3000亩左右，其认为河口社林地面积不够，要亏钱，让王柯承担一部分损失，和王柯闹了一架，其找史某和刘某解决面积不够的事，给李小红电话汇报面积只有3000亩左右，李小红让其想办法能搞到多大面积就按搞大的面积给其算钱。其要求史某和刘某退10万元好处费和30万元林地流转款闹了一架，史某说把农纲社的林地划部分补够4500亩以上，他去找社长赵某1摆平，要其再出5万元，其给索某打电话说重新勘界把流转林地面积扩大，在旺苍县红城大酒店，其给赵某1说要把农纲社的林地划1000多亩到河口社流转林地内，只在图上划面积，不影响林地流转和村民砍伐，其愿意给赵某15万元好处费，赵某1同意后其给史某写了5万元的欠条，其跟索某说面积做到4518亩，索某拿出图纸指出农纲社靠近河口社的一块林地划进来，没有重新勘界，直接在图纸上将面积增大，其拿到图纸找史某、赵某1签了字，建设社社长辛某没在场，其签的辛某的名字。其电话给李小红汇报了把面积增大到4518亩，李小红同意按面积给其算钱，其把正式图纸及资料做好交给李小红后，李小红安排王柯、吴鹏、赵信德、张成明等人一起到河口社给老百姓发放了下剩的30万元流转款，其余手续是李小红他们去办的。 50.被告人王柯的供述，证明李小红以每亩20元费用雇佣其做林地流转业务。李小红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合同后，李小红对其、吴鹏、张成明等人要求给村民宣传雅安恩威公司搞开发，是买面积，不影响村民利益，尽量想办法将面积做大。其参加村民大会也是按照李小红的安排说的，给索某说尽量将面积做大，其和吴鹏、赵信德、张成明参加金星村老百姓林地流转会议时，8社村民不愿流转，其他社村民提出耳山不流转，其给李小红汇报后，李小红叫其打电话将村支部书记罗某叫来商议如何将林地面积增大，李小红叫其去请索某二次勾图并商议增大林地面积，因其与索某吵了架，没有请动，后李小红安排吴鹏去请的索某勾图。第二次勾图的面积9000多亩后，李小红带领其、吴鹏、赵信德、张成明联系乡林业站朱某一起到村上同老百姓签合同和发放流转款。老百姓一边在林地流转花名册上签字捺印后领钱，一边在空白林地流转合同和空白流转资料上签字捺印，朱某收取老百姓的林权证，并在林权证上实际流转的林地上做记号，将老百姓签字的空白合同和资料一起拿回李小红办公室，李小红安排将空白的林地流转合同和资料内容填写好，交由林业站初审、乡政府发批复和函，将资料拿到乡政府签字盖章后到林业局办林权证。其在给科尔沁公司流转林地时给万家乡党委副书记魏某1按照每亩10元拿过好处费，关系比较好，其给魏某1说了金星村7、9、10社虚增林地，并提出按实际面积7000亩给好处费，也给李小红汇报了。魏某1按照虚增的面积写好乡政府的批复和函，盖上公章，并在空白的乡政府意见处盖上公章，由张成明、吴鹏代签乡长名字和意见。中山村河口社的林地申小利做的，其同申小利去找中山村支部书记刘某及河口社社长史某商谈林地流转，河口社林地以60万元流转，其在李小红处给申小利借了10万元定金，帮申小利请索某勾图，李小红通知其一起去给老百姓付流转款，其陪申小利去林业站、乡政府审查资料、盖章。 51.被告人赵信德的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其到李小红处工作，主要负责管理资金、安排生活及与张成明、吴鹏到山上看林地、发放林地流转款、协作填写林地流转过户资料。2011年下半年，雅安恩威公司找到李小红购买林地，主要是其和吴鹏、王柯、张成明在做事情，李小红给其、张成明、吴鹏、王柯说，雅安恩威公司同她签订了林地流转的合同，给老百姓宣传是买面积，不影响百姓生产和生活，尽量将面积搞大。李小红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的林地有英萃镇河口社万家乡金星村、西陵村、自生村，其参与了流转款的发放。河口社的林地是申小利帮李小红做的，在林地流转中李小红给其说王柯要到其处拿10万元钱给村干部好处费，其到工商银行取了10万元，给王柯交给了申小利。金星村7、8、9、10社林地流转，是王柯帮李小红做的，第一次勾图后，8社老百姓不愿意流转，李小红叫村支部书记罗某到办公室商量8社的事，后李小红叫其给罗某拿了9万元好处费，实际上后来8社有部分林地流转了。西陵村、自生村林地流转前李小红给其和张成明、吴鹏说的将这两个村的林地从一个姓王的女人手中接过来，是张成明、吴鹏去找姓王的女人谈的，将姓王的女人交的定金退了。后吴鹏、张成明同村干部给老百姓宣传是买面积，不影响百姓生产和生活，老百姓要砍树就砍点，老百姓提出了耳山不流转。李小红还安排做空白资料，在发放林地流转款时，李小红安排将空白资料和空白合同让老百姓签字，后再由其们将空白资料和空白合同完善，还在外业调查表上参加人一栏签名字。 52.被告人张成明的供述，证明2011年夏天，给科尔沁公司流转林地期间李小红又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了林地购买合同，李小红给其、吴鹏、赵信德和王柯（申小利是否在场记不清了）说雅安恩威公司购买的林地面积大，尽量把面积做大，公司要的是林权，用来搞融资、贷款，不会砍伐，让村民把能够划进林地流转范围的林地尽量全部划进来，不会影响老百姓的利益，给村社干部按照勾图过户的面积每亩不超过10元的标准支付好处费。李小红安排其负责林地踏勘，协助做流转资料；吴鹏负责流转落实勾图和林业局相关人员的衔接、与村社干部的联系；赵信德负责管钱，在经李小红同意后支付林地流转款、平时的生活开支和村社干部、林业局工作人员的好处费；王柯和申小利是从李小红手中接林地流转的业务，按照李小红的要求自己联系村社和林业局，最后跟李小红结算。王柯后来资金出现问题，改为每亩按20元计算，其他费用李小红负责。英萃镇中山村河口社林地流转是李小红手下申小利负责，给老百姓发放流转款是李小红、赵信德、吴鹏、申小利去的，林地流转资料的填写是申小利负责。河口社虚增林地面积多少其当时不知道，后来雅安恩威公司到河口社栽种核桃树时，吴鹏说把其他社的林地大概有400亩也划进河口社流转林地范围内了，李小红怕被雅安恩威公司人员发现，安排吴鹏把那个社的林地租过来。万家乡金星村林地流转李小红让王柯负责，其与赵信德、吴鹏、王柯和林业站的朱某一同去给老百姓发流转款，其和吴鹏、王柯负责让老百姓在空白的林地流转资料上签字、捺印，收集老百姓的林权证、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空白流转资料带回后大家都在填。所流转的金星村7、9、10社、西陵村、自生村等其他村社都有虚增林地面积，具体虚增了多少亩其不清楚，是李小红安排王柯、吴鹏在操作。林地流转中，李小红通知金星村支部书记罗某到办公室商议过增大林地流转面积的事，西陵村和自生村林地是李小红安排其、吴鹏、赵信德从姓王的女人手中接过来的，其与李小红、吴鹏、赵信德在姚勇的农家乐找到西陵村书记杨某2和自生村村主任曹某3，李小红说其和吴鹏、赵信德系帮她做林地流转，公司购买林地只是融资贷款，不会砍伐，面积越大越好，让给村民做工作，并承诺事后给好处费，杨某2和曹某3提出耳山经济林不流转，吴鹏说公司是买面积，让村上配合尽量把面积虚增做大，虚增部分老百姓林权证不需上交注销，流转款最终以勾图过户面积计算，其觉得这样做以后会出事，没有参与勘界勾图，只是在给村民发放流转款时和吴鹏负责收集老百姓林权证、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让村民在空白流转资料上签字后，与村干部一起在李小红办公室填写面积和四至界限等内容。 53.雅安恩威公司的收据、缴款书。证明李某1于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2日分4笔向雅安恩威公司退款100万元。被告人王柯于2018年7月26日向雅安恩威公司退赃款16万元。被告人赵信德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交非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成明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交非法所得4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李小红犯行贿罪的事实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小红在旺苍县从事林权流转，将从农户处流转的林地，直接流转到四川蜀韵科尔沁农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雅安恩威公司、林固芝个人名下。在林权流转过程中，被告人李小红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以勘界测绘面积按比例给指界村社干部、测绘勾图人员好处费，用指界测绘面积作为从农户处流转林地面积，虚增流转林地面积，李小红及其所聘请的吴鹏、张成明等人冒充乡镇领导签署意见，填制虚假的流转资料。为了虚增林地流转资料的审核、上报、审批，顺利完成林权流转，被告人李小红多次向旺苍县国华中心林业站原站长任某、万家乡原党委副书记魏某1、林业局原副局长何某1行贿共计95万元。 1.为了在林权流转过程中的监督、流转资料审核、林权证办理等方面得到国华中心林业站的关照，被告人李小红先后四次送给国华中心林业站原站长任某人民币现金16万元。 2.为了顺利取得万家乡政府同意林地流转批复以及将以指界测绘的虚增林地面积上报林业局流转确权办证的公函，被告人李小红于2011年先后三次以转款的形式送给万家乡原党委副书记魏某1人民币33万元。 3.为了顺利得到县林业局原副局长何某1对虚增林地面积流转手续的审批签字，被告人李小红于2011年9月和2011年底分别送给何某1人民币现金21万元和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月23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对李小红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旺苍县人民政府的职务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何某1、魏某1、任某身份情况。 3.林地购买合作协议、付款情况明细表及银行回单和收条,证明李小红与科尔沁公司、雅安恩威公司达成林地购买合作的协议及流转款支付情况。 4.林权流转资料及合同，证明林权流转的签字责任人，以及流转的数目金额等数据。 5.旺苍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小红为了在旺苍县万家乡、檬子乡等乡镇的林权流转能够顺利通过旺苍县林业和园林局的林权变更审批，送给旺苍县林业和园林局原副局长何某1人民币46万元，在办理林权流转过程中送给万家乡原党委副书记魏某1人民币33万元，为感谢旺苍县国华镇中心林业站原站长任某在林权流转过程中，及时安排人员完善资料、初审和上报资料，送给任某人民币16万元。 6.证人吴鹏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李小红在旺苍县流转林地让其做资料，还有张成明、赵信德帮忙，申小利、王柯联系林地。李小红先后流转了英萃镇长石村、中山村河口社，檬子乡黎明村，万家乡民主村、西陵村、自生村、友谊村、春平村、金星村、群建村林地。其参与万家乡春坪村、檬子乡黎明村、英萃镇长石村林地流转给四川蜀韵科尔沁公司，万家乡的西陵村、自生村、金星村林地流转给雅安恩威公司。在流转中老百姓签的是空白合同，签名字按手印，做资料时再把内容填好，勘验表、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表都是百姓签字后填的，魏某1在空白的林权变更登记申请表上盖章后，李小红在场，其和张成明在乡镇意见一栏签过万家乡乡长张某2的名字。 7.证人张成明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其帮李小红考察林地，和村社干部、百姓接洽，宣传林地流转的政策和做资料，李小红还请了吴鹏、赵信德帮忙，申小利、王柯联系林地。其参与填写林业流转合同、勘验表、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申请表等一套资料，老百姓签的是空白合同，勘验表、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表都是百姓签字后填的，流转手续是魏某1将公章带到茶楼盖的，批复和函是自己做好魏某1来盖的章，林权变更登记表上的乡镇签署意见，其和吴鹏代万家乡的乡长张某2签了一部分。 8.证人王柯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李小红打电话让其帮她联系林地，其联系的万家乡金星村2-4社林地流转到蜀韵科尔沁公司，7、9、10社林地流转到雅安恩威公司。林地流转合同大部分是空白，百姓只签字和按手印，在做资料的时候把内容填好，勘验表、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表都是百姓签字后填。万家乡党委副书记魏某1负责给村上出批复，给林业局发函，在林权变更登记表和合同上签字盖章，张某2、魏某1没签字，在空白的申请表上盖章，谁签字的其不清楚。 9.证人赵信德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李小红流转林地，其主要管钱，负责生活，帮忙做资料。林地流转合同、勘验表、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申请表等一整套资料，叫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百姓签的是空白合同，签名按手印后，在做资料的时候把内容填好，勘验表、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表都是百姓签字后才填的。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万家乡林权2011年开始流转，至2012年全乡8个村林权基本都流转出去了。办理林权流转首先群众开会同意林权流转；二是林权流转的公司或老板要按照县林业局关于林权流转的相关政策、程序来办理；三是乡上办理所有手续前，老板给老百姓的钱要到位；四是林权流转的资料是否符合要求，需要林业站站长朱某把关。经其同意，党委副书记魏某1具体办理手续，林权变更登记表上乡镇人民政府意见栏其签了几个村，有些村不是其签的，其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在表上签字。当时是党委副书记给村上出批复，给林业局发函也是魏某1在办理。 1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万家乡友谊村4个社林地流转，是四川蜀韵科尔沁农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吴鹏联系。吴鹏联系林业局的人员勾图后又组织老百姓开会，他们带上资料、合同和现金下来，老百姓签完合同现场就发钱，并签字捺印，村上蔡晓荣现场签字、盖章，其自己也流转的有林地，签的合同上的有些地方是空白的。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万家乡春坪村林地6500多亩流转给四川蜀韵科尔沁公司，接洽的是吴鹏、张成明、赵信德，吴鹏和张成明主要是做资料、搞宣传，赵信德负责给百姓发钱。吴鹏等人和老百姓将价钱协商好后签合同，签合同时百姓只是签了名字，其他内容是空的，有的资料要村上签署意见，但这些资料都是空的，村上都是其签的字，林地面积、四至界限、价格、流转年限等内容都是空的。其不认识李小红，在流转过程中才知道吴鹏是给李小红打工的。 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群建村1、2、4、5社林地是王柯帮李小红流转了4200余亩，王柯等人和老百姓协商一致后，村上把各户的林权证和户口簿复印件收集好交给他们，他们把流转费发给老百姓，同时在合同上和花名册上签字，林地面积、四至界限、价格、流转年限等内容都是空白的。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左右，王柯给村支部书记赵修顺打电话，要到村上流转林地，王柯来村上其和赵书记分别带到各社给老百姓开会，大部分老百姓同意了，王柯联系林业局的人来勾图，各社的社长现场指界，过后，王柯、吴鹏、张成明、一个姓赵的，把做好的资料带过来，老百姓在合同上签完字按流转的亩数发钱，各社长也要签字，其代表村上签字、盖章。 1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李小红流转旺苍县万家乡林地时，其任旺苍县国华中心林业站站长，主要管辖万家乡、盐河乡、天星乡、国华镇的林业工作。国华中心林业站主要负责流转方申报初审资料的审核，需要其在资料上签字。2011年6月左右的一天，李小红打电话约在旺苍县工会茶楼见面，给其现金3万元；2011年7、8月左右，李小红打电话约其在米仓山茶楼见面，给其现金4万元；2011年底、2012年初，李小红打电话约其在旺苍宾馆茶楼见面，给其现金7万元；2012年5月左右，李小红打电话约其在白水高速路出口见面。在李小红的轿车上，给其现金2万元。其因犯受贿罪被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旺苍县林业局规定，参与林地流转的面积必须由林业资源勘察设计队人员勘界勾图，流转林地面积以设计队测绘的数据为准，其们在办理林地流转手续时没有严格核查实际面积，其对提交的流转林地申请上的林地面积与平时掌握的当地林地面积有差异产生过疑问。李小红平时比较会处事，每次林地流转手续办完，林权证办下来后她也会给其拿钱表示感谢，其也没必要对这个问题提出质疑。 16.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至2012年5月，其任旺苍县万家乡党委副书记，当时没有分管林业工作，但乡党委卢书记临时指定其负责。2011年6月左右，王柯和李小红到万家乡搞林地流转，书记卢兵指定其负责林地流转的事情。林地流转过程中，其负责给村上出批复，给林业局发函，其先后3次收受李小红现金33万元。2011年9月、10月的一天，李小红给其打电话说流转了友谊村林地7700余亩，其把函和批复交给了她，后来其到龙潭子景区茶楼在空白的林权变更登记表上盖章后，李小红提出给其介绍费，其提供父亲魏某2在工行的账户，大概11月左右，其收到转入卡上的7万元，其打电话告知了李小红。2011年11月李小红给其打电话要流转万家乡春坪村的林地8500余亩，其到旺苍县林业局楼下打印部，打好批复和公函，到李小红办公点，在空白的林权变更登记表上盖了章，办好相关手续，2011年12月左右的一天李小红给其父亲卡上转了12万元。2011年11月的一天，李小红给其打电话说要流转西陵村6000余亩林地和自生村6000余亩林地，其还是在旺苍县林业局楼下的打印部打好了公函和批复，在他们办公点办好了手续。2011年12月左右的一天，李小红又往其父亲的卡上转入14万元。其提供的方便主要是在空白的林权变更登记表上盖章，万家乡的林权变更登记表上意见一栏的签字大部分都是李小红手下签的，其没有委托他们签字。 1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李小红是一名从事林地流转的商人，李小红流转旺苍县林地时，其任旺苍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林地流转工作。李小红为了林地的顺利进行分两次向其贿赂46万元。2011年10月的一天，李小红到其林业局的办公室，将一个带提手的塑料包装袋给了其，有现金21万元，说是给其的第一笔钱，按流转的每亩10元给的；2012年春节前，李小红电话约其在台台街见面，在其借用别人车上，李小红给了其提手的口袋，告诉其共流转林地约4.6万亩，是剩下的现金25万元。其主要在林地流转手续办理过程中，最终审批签字，办理林权证环节给予照顾，其在最终审批环节中，只是侧重了对前面环节中的手续进行了审查，没有实际对每个环节进行审查和监督。其举报过李小红合同诈骗，怀疑过李小红虚增流转林地面积。 18.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证明2010年其到旺苍县来考察过林地，经李某1介绍，其和四川蜀韵科尔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雅安恩威公司接洽上，委托其收购地，其给雅安恩威公司大约流转26000亩，科尔沁公司大概流转了20000亩。流转过程中，其给林业局原副局长何某1、万家乡原党委副书记魏某1、国华中心林业站原站长任某送过钱。其先后两次共送何某146万元，第一次是2011年9月份，其将流转资料上报到林业局，迟迟没有得到签字审批，其找到何某1说按规矩来办事，喊他把字签了，何某1答应了。其安排吴鹏把资料报到林业局找何某1，过了两天，何某1把字签了，其到何某1办公室，把用一个袋子装好的21万元现金给了何某1；第二次大概是在2011年底或2012年初，资料报到林业局后，何某1打电话说字已经签完了，约好在台台街见面，其去的时候他开了一个越野车在那里等，其把25万元给了何某1。因为林地流转手续中的林权登记表需要他签字，他不签字其就办不了新林权证，林权就不能变更，其是按照10元每亩的标准给他的钱，一共流转大概46000余亩，所以两次共送46万元。其分三次给魏某1拿了33万元，转到魏某1提供的户名为魏某2的工行账户上。王柯在帮其联系万家乡的林地流转业务时说乡上魏某1要收每亩10元，其给魏某1打电话，他给了其魏某2的账户。第一次是2011年9、10月份，第一宗林地流转乡上签字、出批复、发函办好后，其转了7万元给魏某2账户；第二次是2011年11月份，又办了一宗林地流转，乡上签字、出批复和发函后，转了12万元到魏某2账户上；2011年12月左右，办理第三宗林地流转，在乡上签字、出批复和发函后，转了14万元到魏某2的账户上。万家乡办理林地流转手续的都是魏某1，不给钱，乡上就不签字办手续。魏某1还把万家乡公章带到其旺苍县办公点来办过手续。因万家乡属于国华中心林业站的管辖范围，中心站负责资料的初审，调查林地情况时，中心站也会派人参与，王柯说中心站要按5元每亩收钱。2011年的7、8月，其办流转手续时，给中心站交了几千元，当时林业站还给其出了收据。给任某拿钱第一次是在2011年7、8月，在电影院附近的茶楼见面后，将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给了任某；第二次是2011年9月，其和任某约好在米仓山茶楼见面，把准备好的4万元给了任某，其问他要收据，但一直没给；第三次是在旺苍宾馆茶楼一个雅间，给任某拿了7万元；第四次是2012年3、4月，在白水高速路出口见面给他拿了2万元。其按照每亩5元标准给钱，不送钱林业站作资料就很慢，送了钱就很快。其认为手段和程序都是正当的，所获取的利益都是合法的，给三人送钱不是其主动送的，是他们要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9459259.20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小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9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小红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李小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积极帮助被告人李小红虚增林地面积，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小红所获得的赃款应予退赔给被害人。在本案的合同诈骗过程中，吴鹏、赵信德、张成明在李小红处所领工资系违法所得，应予没收；申小利、王柯在李小红处按面积所结付的报酬系违法所得，应予退赔给被害人。王柯当庭认罪、主动退赃；赵信德、张成明当庭认罪并上缴违法所得，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王柯、赵信德、张成明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王柯、赵信德、张成明适用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吴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申小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赵信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成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李小红退赔被害单位雅安恩威鸿龙天然植物生化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八百二十五万九千二百五十九元二角，责令被告人申小利退赔被害单位雅安恩威鸿龙天然植物生化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柯退赔被害单位雅安恩威鸿龙天然植物生化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十六万元（已退）。八、没收被告人吴鹏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赵信德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已缴），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张成明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已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上诉称：1.其在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中，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真实且不具有合法性，李小红给雅安恩威公司办理的林权证是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系被任某、魏某1、何某1索要财物而行贿，且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吴鹏、张成明等人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乡镇人民政府意见”一栏书写“同意张某2”的内容，是受委托代为填写，属于合法行为，不属于冒充乡镇领导签署意见，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 李小红的辩护人辩护称：1.李小红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骗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李小红实际流转林地11862.14亩，虚增为26149.8亩没有证据证明；3.原判采信的鉴定意见系虚假鉴定；4.原判采信的索某、何某2、曹某3、杨某2、罗某、史某的证言系非法证据；5.原判认定李小红犯罪缺失犯罪现场勘验；6.原判认定李小红犯行贿罪缺乏基本犯罪构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鹏上诉称：1.本案无证据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的财物，亦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2.原判未排除非法所取得的证据及未通知证人出庭错误，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资质；3.原判认定其在犯罪中的作用错误。 吴鹏的辩护人辩护称：吴鹏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原判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小利上诉称：1.本案无证据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2.其与李小红是独立的合作关系，原判将其认定为李小红的共犯错误；3.其与河口社达成协议要求林地面积达到4500亩，支付了60万元人民币，后将林地介绍给李小红，该部分面积差异其不应承担责任。 申小利的辩护人辩护称：1.申小利与雅安恩威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骗取对方财物；2.申小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原判认定申小利与李小红等人系共同犯罪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吴鹏、申小利，与原审被告人王柯、赵信德、张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李小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9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李小红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李小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鹏、申小利、王柯、赵信德、张成明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王柯在原审中能当庭认罪、主动退赃；赵信德、张成明在原审中能当庭认罪并上缴了违法所得，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王柯、赵信德、张成明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王柯、赵信德、张成明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李小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不当。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上诉称其在与雅安恩威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中，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真实且不具有合法性，李小红给雅安恩威公司办理的林权证是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李小红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骗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李小红实际流转林地11862.14亩，虚增为26149.8亩没有证据证明。经查，在案的《林地购买合作协议》、《林地购买合作补充协议》、证人证言及吴鹏、申小利、张成明、赵信德的供述等证据系侦查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依法取得，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李小红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明知林地流转面积应当以村民林权确权且村民同意流转的林地面积为准，仍指使吴鹏、申小利、王柯、张成明、赵信德给村民做只买面积等虚假宣传，并采取给予好处费的方式要求村干部指界时只指村界、社界，授意索某等勾图人员在勾图时将不能流转的耳山、公益林、房屋等面积勾入图纸内，以扩大流转面积，并采用行贿的方式获取五本林权证，达到骗取被害公司财物的非法目的，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正确。该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李小红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采信的鉴定意见系虚假鉴定；原判采信的索某、何某2、曹某3、杨某2、罗某、史某的证言系非法证据；原判认定李小红犯罪缺失犯罪现场勘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索某、曹某3、何某2、杨某2、罗某、史某的笔录系侦查机关立案后所取，当时该六人系犯罪嫌疑人，侦查机关可以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侦查机关对该六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属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原判未予排除六人证言正确；本案中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林地进行了实地测绘，并得出了实际流转林地与合同约定流转林地的面积差，该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故其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上诉称其系被任某、魏某1、何某1索要财物而行贿，且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吴鹏、张成明等人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乡镇人民政府意见”一栏书写“同意张某2”的内容，是受委托代为填写，属于合法行为，不属于冒充乡镇领导签署意见，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李小红犯行贿罪缺乏基本犯罪构成。经查，在案有吴鹏、张成明、王柯、赵信德、蔡某2、张某3、李某4、张某2、任某、魏某1、何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了李小红提供给老百姓签订的是空白合同，相关资料均是等老百姓签好名后才填写，其中部分领导签名系吴鹏、张成明冒充代签。在相关资料完善好后，采用给相关经办人员及林业局分管领导行贿的方式，取得对虚假林地流转资料的审核签字，办理了林权证，以获取非法利益。该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鹏上诉称本案无证据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的财物，亦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其辩护人辩护称吴鹏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原判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吴鹏受雇于李小红，在李小红的安排下帮助虚假宣传，要求索某等人勾图时扩大面积，并填写相关资料，冒充他人签名，其与李小红等人系共同犯罪，主观上具有合同诈骗犯罪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因实施犯罪行为中所获得收益应认定为非法所得。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鹏上诉称原判未排除非法所取得的证据及未通知证人出庭错误，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资质，原判认定其在犯罪中的作用错误。本院认为，原判经对证据合法性调查后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鉴定人员亦出庭作证，鉴定机构也对其鉴定范围作出了说明，原判采用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原判综合其犯罪行为，认定其为从犯准确。故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小利上诉称本案无证据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的财物；其与李小红是独立的合作关系，原判将其认定为李小红的共犯错误；其与河口社达成协议要求林地面积达到4500亩，支付了60万元人民币，后将林地介绍给李小红，该部分面积差异其不应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辩护称申小利与雅安恩威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骗取对方财物；申小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申小利与李小红等人系共同犯罪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经查，李小红对申小利联系流转的林地实行包干结算，但流转款的支付及对外宣传、流转资料的办理均受李小红安排，申小利在李小红的授意下，将实际未流转林地面积，虚增划入流转林地面积，主观上具有合同诈骗犯罪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刑初3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即：二、被告人吴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申小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赵信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成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李小红退赔被害单位雅安恩威鸿龙天然植物生化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八百二十五万九千二百五十九元二角，责令被告人申小利退赔被害单位雅安恩威鸿龙天然植物生化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柯退赔被害单位雅安恩威鸿龙天然植物生化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十六万元（已退）。八、没收被告人吴鹏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赵信德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已缴），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张成明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已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刑初3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小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29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瑛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