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60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素粉，女，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光业，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素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素粉及其辩护人黄光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潘素粉与杨某2（另案处理）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向被害人王某1、王某2、肖某、颜某、徐某1、杨某1、黄某1、上某、叶某1、叶某2、叶某3、吴某、陈某、潘某1、潘某2等1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潘素粉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潘素粉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另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潘素粉辩称其借钱是为了创办学校，不是做其他生意，没有高利诱惑，对象都是亲戚朋友，利率也没有超过国家规定的范围；其中，潘某1是我弟弟，有经济往来，共同使用借款，由其支付利息；对指控的15节借款本金数额无异议，利息数额少于实际支付。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素粉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一、被告人潘素粉借款对象大部分是特定的亲友，另外，肖某将颜某的钱交给潘素粉，潘素粉以为是肖某的借款，应当认定出借人是肖某，后来更改借据，应视为债权转让给颜某，肖某是潘素粉的堂嫂，故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向公众借款；叶某3是潘素粉婆婆的朋友，属于特定的社会关系，不属于社会公众；叶某1、叶某2是通过叶某3介绍出借款项，借款数额共计13万元，达不到构罪起点数额。二、被告人潘素粉主观上借款是用于创办学校，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在客观方面，被告人潘素粉借款承诺的利率在1%至1.5%之间，没有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现与大部分债权人已经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只有与潘某1未达成协议，且双方出借金额存在争议，故与债权人之间属于民事借贷，不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为被告人潘素粉没有通过亲友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内部人员和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的行为。四、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潘素粉向潘某1借款68万元不准确，其中40万元没有转账记录，5万元的会钱不属于存款，另双方款项往来频繁，尚未结算，不能以被害人单某陈述予以认定，双方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潘素粉与杨某2（另案处理）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以办学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承诺以货币还本付息，并通过亲友宣传资金需求，先后向被害人王某1、王某2、肖某、颜某、徐某1、杨某1、黄某1、上某、叶某1、叶某2、叶某3、吴某、陈某、潘某1、潘某2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25万元（以下币种同）。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潘素粉多次向被害人上某共计借款41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三个月付息一次，已付利息9万元。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潘素粉三次向被害人吴某共计借款11万元，均承诺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已付利息2.4万，出借款来源其三位朋友。3.2011年5月份，被告人潘素粉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5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半年付息一次，已付利息1万元。4.2012年2月份至2015年9月份，被告人潘素粉七次向肖某累计借款74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三个月付息一次，已付利息15万元。5.2012年3月起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潘素粉多次向被害人潘某2累计借款129万元，均承诺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已付利息25万元。6.2012年5月1日，被告人潘素粉向被害人颜某借款10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三个月付息一次，已付利息14400元。7.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潘素粉多次向被害人徐某1累计借款68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3%计付利息，已付利息15万元。8.2013年，被告人潘素粉两次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共计120万元，分别承诺按月利率1.5%、2%计付利息，已付利息25万元。9.2013年至2015年9月份，被告人潘素粉七次向被害人王某1累计借款100万元，分别承诺按月利率1%、1.1%计付利息，已付利息23万元。10.2013年3月8日，被告人潘素粉向被害人叶某3借款6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已付利息17280元。11.2014年8月4日，被告人潘素粉向被害人叶某2借款3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已付9个月利息共计3240元。12.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潘素粉三次向被害人黄某1共计借款75万元，分别承诺按月利率1%、1.5%计付利息，已付利息3.5万元。13.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潘素粉多次向被害人潘某1借款累计63万元，已付利息3万余元。14.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潘素粉向被害人陈某、潘某3借款5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已付利息1000元。15.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潘素粉向被害人叶某1借款10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案发后，被告人潘素粉已与王某1、王某2、肖某、颜某、徐某1、杨某1、黄某1、上某、叶某1、叶某2、叶某3、吴某、陈某、潘某2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借条、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左右开始，被告人潘素粉及其丈夫杨某2以在龙港镇杨家宅村办九龙为名需要大量资金为由，向其借款七次共计120万元，2015年返还20万元，开始月利率1%，后加至1.1%，利息付至2015年8月份左右，共计23万元，结欠利息85212元；2015年3月，返还朋友提供的20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潘素粉及杨某2。2.被害人肖某、潘某4的陈述、借条，证实2012年2月，被告人潘素粉联系其称丈夫杨某2办苍南县九龙培训学校需要资金，向其借款5万元，承诺月利率1.2%，三个月付息一次，之后又多次向其借款，期间有要回几笔借款，利息付至2015年初，共计15万元；同年9月经结算，潘素粉欠其利息43380元并出具欠条，尚欠7笔本金共计74万元，其中有几笔是潘某4家人通过肖某出借潘素粉。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借条，证实2011年5月，被告人潘素粉以丈夫杨某2办苍南县九龙培训学校需要资金向其借款5万元，承诺月利率1%，半年付息一次，利息付至2012年，共计1万元，尚欠本金1万元。4.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借条，证实2013年开始，因与杨某2的母亲徐某2相识，徐某2称杨某2要办学校需要大量资金周转，被告人潘素粉多次向其借款，每次3万元、5万元不等，至2014年3月，最后一次借款15万元，共认68万元，承诺月利率1.3%，已收利息共计15万元；2014年12月20日和2015年1月20日，杨某2和潘素粉两次与其结算利息后收回旧的借条，并重新出具借条，尚欠本金68万元。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借条、汇款凭证，证实2013年夏天的时候，被告人潘素粉称盖学校需要资金，承诺月利率1.5%，因同学关系而相信，先借款一笔20万元，同年10月又向其借款100万元，称一个月后归还，承诺月利率2%，利息付至2014年10月，共计25万元，尚欠本金120万元。6.被害人上某的陈述、借条，证实2009年开始，被告人潘素粉以在龙港办苍南县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当年1月4日开始向其借款5万元，承诺月利率1.2%，三个月付息一次，至2012年，又向其借款两次共计16万元，于2013年借款3次借款20万元，已付利息9万元。7.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借条，证实2015年5月8日，经其姐姐叶某3和徐某1的介绍，被告人潘素粉以夫妻办九龙培训学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承诺月利率1.2%，后未付利息，未还本金。8.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借条，证实2014年8月4日，其经胞姐叶某3介绍，被告人潘素粉以办学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万元，承诺月利率1.2%，已付9个月的利息3240元，本金未还。9.被害人叶某3的陈述、借条，证实2013年3月8日，朋友徐某1问其有无多余资金借给被告人潘素粉，后带了现金6万元到徐某1家，经介绍知道潘素粉办了一所苍南县九龙职业培训学校，借款待几个月后银行贷款下来就可以还，承诺月利率1.2%，之后一直有支付利息，2年利息共计17280元，本金6万元至今未还。10.证人黄某1的陈述、借条、电子银行业务信息，证实2014年初，被告人潘素粉以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夫妻（妻子潘素育）三次借款，2014年1月3日借款5万元，同年9月1日借款20万元，2015年4月24日借款10万元，第一笔承诺月利率1%，之后是1.5%，共支付利息3.5万元；另外拿走夫妻向北银消费金融公司的贷款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该贷款由潘素粉所交几万元的押金抵扣贷款利息，其未支付利息。1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开始，因其女儿与被告人潘素粉是同学关系，潘素粉于2011年3月25日向其借款5万元，2014年5月21日借款5万元，同年10月16日借款1万元，均承诺月利率1%，已付利息共计2.4万元，本金未还。出借款来源于潘某5、吴桃美和“美绿”。12.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借条，证实2012年，肖某对其称如果有多余的钱可以借给潘素粉，还称潘素粉与杨某2开办学校需要资金，同年5月1日，潘素粉向其借款10万元，承诺月利率1.2%，三个月付息一次，已付四次共计14400元，2013年之后停付利息，本金未还。13.被害人陈某、安某的陈述、借条，证实2014年10月，被告人潘素粉两次向其借款共计5万元，均承诺月利率1%，已付利息1000元，本金未还。14.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借条，证实2012年开始，被告人潘素粉与杨某2一起到其家中商量借钱，从当年3月开始，第一笔借款60万元，之后陆续借款多次，有借有还，截至同年7月23日止，共计借款90万元，均承诺月利率1%；2014年4月7日借款30万元，同年11月7日借款5万元；2015年1月5日最后一笔借款4万元，未出具借条，有银行转账记录，已付利息约25万元。15.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借条，证实2009年，被告人潘素粉及杨某2以创办学校为名向其借款20万元；2014年2月8日，向其借款26万元，尚欠14万元；2014年4、5月，向其借款40万元，尚欠29万元；2012年8月，经结算，潘素粉欠其会钱5万元并出具欠条；已收取利息3万余元。16.被告人潘素粉的供述，供认：⑴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与丈夫杨某2先后向王某1、王某2、肖某、颜某、徐某1、杨某1、黄某1、上某、叶某1、叶某2、叶某3、吴某、陈某、潘某1、潘某2等十五人借款共计约六七百万元用于投资创办培训学校，并承诺付息；⑵王某1系表妹，王某2系朋友，肖某系堂嫂，徐某1系其阿姨，上某系其表弟，陈某系表弟老婆，潘某1系其胞弟，黄某1系其妹夫，潘某2系小叔，杨某1系同学，吴某系二伯母；⑶颜某是肖某的朋友，其跟肖某说如果她亲戚有钱可以出借给自己，后通过肖某出借10万元，2013年重新写借据时，才知道这笔钱是颜某的；叶某3是徐某1的朋友，从徐某1处得知其需要资金，后出借6万元；叶某1的10万元借款是叶某3介绍；其向叶某4先后按月利率1.5%、1.3%计付利息，向徐某1按月利率1.5%至1.8%计付利息，向肖某按月利率1.52%至1.4%计付利息，估计是得知其利息高，才主动出借。1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18.通话记录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部分被害人核实调解的具体情况。19.谅解书、承诺书、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潘素粉与在案十四名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多数人谅解的事实。2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素粉于2018年9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素粉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本案集资参与人虽然多数为被告人潘素粉的亲友，但不乏其他社会公众，另根据被告人潘素粉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潘素粉在借款过程中，主观上对集资参与人未予限制，而且有意通过亲友对外宣传较高的利息作为回报，以吸引他人提供借款，属于以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据此，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提供资金、收取利息的情况。一、经查，被告人潘素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潘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借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其向潘某1吸收资金的事实，但是，其中5万元的会款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对辩护人关于应当扣除该5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二、另经查，被告人潘素粉供认支付利息多以现金方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息真实情况，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论，宜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认定已付利息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素粉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潘素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且与大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素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潘素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陈红卫人民陪审员  李发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丁良波?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