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成宝，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明，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成宝因与被上诉人李江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成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上诉人李江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聂成宝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江明和中国人民财险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提交了长沙市开福区康旺装饰材料商行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工作生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上诉人在长沙之前从事水电工作，从2018年6月从事木地板安装工作，有证人出庭作证，有收入情况证明、营业执照，上诉人收入月收入一万一千元，一审法院按照批发和零售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江明、中国人民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2、误工费，根据我公司调查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是正确的。3、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聂成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江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695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30日，李江明将驾驶F0CB58号小型客车沿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机场高速北侧道路由北往南行驶，聂成宝驾驶无牌电动车在该路段同向行驶。李江明所驾车聂成宝所驾车相撞，导致聂成宝受伤。2018年12月4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1053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江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聂成宝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李江明。中国人民财险公司承保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聂成宝受伤后在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花费医疗费32067.44元。2019年3月19日，经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聂成宝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或者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1人护理2个月。聂成宝花费鉴定费1900元。李江明已支付聂成宝21781.14元，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已支付聂成宝10000元。聂成宝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该村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是220（村庄）。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聂成宝要求按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因其户籍地为村庄，虽提交租赁合同但未提交租金支付凭证、水电费交纳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其收入证据亦证明2018年6月以后情况；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为城镇，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申请对聂成宝的伤残等级等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其申请不予准许。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2018）第1053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聂成宝所受损失，先由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江明赔偿。二、关于聂成宝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疗费。聂成宝医疗费32067.4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聂成宝住院30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60元／天×30天）。3、营养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2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为12000元。以上共计47067.4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二）残疾赔偿费用。1、护理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7200元（120元／天×60天）。2、残疾赔偿金。聂成宝的伤残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8186元（14093元／年×20年×10％）。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聂成宝的伤残等级及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4、交通费。根据聂成宝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5、误工费。聂成宝未提供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鉴定意见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5627.45元（31689元／年÷365天×180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聂成宝女儿聂贝，于2004年5月26日出生，一审法院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44.20元（12721元／年×4年×10％÷2）；以上共计58857.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8857.65元。（三）其他费用聂成宝花费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聂成宝的总损失107825.09元（医疗费用47067.44元＋残疾赔偿费用58857.65元＋鉴定费1900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68857.65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58857.65元）；3、交强险赔偿外聂成宝损失为38967.44元（107825.09元-68857.65元），由李江明赔偿38967.44元（其中1900元为鉴定费）；4、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公司承保本案小型客车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本案被告李嘉敏与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公司确定的非医保用药扣减比例为15％，故非医保用药应计算为3310.12元［（32067.44元-10000元）×15％］。被告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支付聂成宝33757.32元（38967.44元-3310.12元-1900元）；5、李江明应赔偿聂成宝5210.12元（38967.44元-33757.32元）。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聂成宝保险金76043.9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江明保险金16571.02元；三、驳回聂成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7元，由聂成宝负担50元，由李江明负担547元。二审中，聂成宝提交了一组证据：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自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之前在益阳市新濠装饰有限公司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和李江明质证称：工作情况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和签名人的联系方式，而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或者公司银行流水或者现金领款单以及完税证明以及社保缴纳记录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该证据与我公司事故发生时了解的情况也是有矛盾的，当时我们了解没有这种情况，该证据三性我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全案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聂成宝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聂成宝提交了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及赫山街道茂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居住登记凭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聂成宝连续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至于其收入来源是否来源于城镇，聂成宝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虽然有关收入的证据的证明力稍弱，但聂成宝尚在壮年，仍需养家糊口，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结合聂成宝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聂成宝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应当支持。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2.8元（25064元/年×4年×10％÷2）。至于其误工费的标准问题。聂成宝主张其从事水电安装、地板安装工作，应当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聂成宝提交的证据没有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无法让人产生内心确信，不能采信，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聂成宝总损失为：医疗费项下47067.44元；残疾赔偿费用106536.25元（7200＋73396＋5000＋300＋15627.45＋5012.8）；鉴定费1900元。李江明承担5210.12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3310.12元[（32067.44－10000）×15％]，鉴定费1900元。中国人民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6536.25元（10000＋106536.25），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3757.32元（47067.44－10000－3310.12）。中国人民财险公司赔偿共计150325.25元（116536.25＋33757.32），李江明承担5210.12元，李江明已支付聂宝成21781.14元，超出部分为16571.02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江明。另，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给聂成宝，故保险公司还应支付聂成宝123754.23元（150325.25－10000－16571.0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聂成宝保险金123754.23元；四、驳回聂成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7元，由聂成宝负担50元，由李江明负担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聂成宝负担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