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昱洋，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湛华（安昱洋父亲），男，1950年2月14日出生，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爱斌，男，194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佰艳，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辉彬，男，195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佰艳，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文兴，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一审第三人：于洪艳，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上诉人安昱洋因与被上诉人胡爱斌、胡辉彬、赵文兴，一审第三人于洪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昱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湛华，被上诉人胡爱斌、胡辉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佰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文兴、一审第三人于洪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昱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准许执行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馨园小区2号楼至3号楼之间地下车库（以下简称争议车库），诉讼费用由胡爱斌、胡辉彬承担。事实和理由：l.证人牟某已经说明，其与胡爱斌、胡辉彬、于洪艳系朋友关系，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胡爱斌、胡辉彬与于洪艳之间的买卖关系虚假，胡爱斌、胡辉彬在交纳63万元购车库款后未立即办理过户登记，不符合情理。胡爱斌、胡辉彬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2013）齐执字第58-5号执行案件的法官到齐齐哈尔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开发公司）所作询问笔录与客观证据相矛盾，该询问笔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胡爱斌、胡辉彬于2013年3月18日购买争议车库，当日在证人牟某处签订合同并向于洪艳交付购车库款63万元，于红艳将争议车库的手续交给胡爱斌、胡辉彬，二人已将该车库出租。交通开发公司经理冷冰认可于红艳可以出售争议车库。4.胡爱斌、胡辉彬举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二人合法取得争议车库。安昱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6）黑02执异6号执行裁定；2.维持（2013）齐执字第58-5号执行裁定，许可对争议车库的强制执行；3.案件受理费由胡爱斌、胡辉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安昱洋因与赵文兴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齐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文兴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安昱洋650万元。安昱洋于2013年11月25日在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期间，安昱洋于2015年4月5日申请查封赵文兴购买的争议车库。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3）齐执字第58-5号执行裁定，查封争议车库。其后，胡爱斌、胡辉彬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二人已于2013年3月18日自于洪艳处以63万元购买争议车库。2015年6月2日，交通开发公司经理冷冰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3月18日，胡爱斌、胡辉彬购买的地下车库（位于铁锋区馨园小区2号楼至3号楼之间），买完后胡爱斌到交通开发公司问车库情况，冷冰说买这车库可以，但于洪艳还欠交通开发公司15万元，胡爱斌说于洪艳欠的钱由胡爱斌给付，能办理正式手续时，胡爱斌就把于洪艳欠的钱给交通开发公司。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2执异6号执行裁定，认为胡爱斌、胡辉彬与于洪艳签订了买卖合同及交纳了63万元购车库款，同时，胡爱斌、胡辉彬和交通开发公司协商一致，在办理争议车库产权手续后，由胡爱斌、胡辉彬交纳于洪艳尚欠的15万元购车库款，现胡爱斌、胡辉彬已对该车库出租经营，尚没有证据证明胡爱斌、胡辉彬购买争议车库存在过错，故认为该车库不宜继续查封，裁定中止对争议车库的执行。安昱洋于2016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查明：争议车库由王响同与郭云鹏以交通开发公司名义开发承建，因王响同拖欠侯某借款，侯某于2011年通过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将争议车库的一半执行给其所有，争议车库由侯某经营管理至今。交通开发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与于洪艳签订购买地下车库协议，约定于洪艳购买争议车库，车库总价款150万元。后因争议车库的一半已被人民法院执行给侯某，交通开发公司仅将该车库的一半出售给于洪艳，约定价款为75万元。其后，赵文兴实际给付交通开发公司现金60万元，尚欠购车库款15万元。2013年3月18日，胡爱斌、胡辉彬与于洪艳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于洪艳将争议车库约1300平方米的一半650平方米出售给胡爱斌、胡辉彬，出售价格为53万元。买卖合同第八项约定，如于洪艳在2013年6月末前退回胡爱斌、胡辉彬车库款63万元和利息（每月3分），胡爱斌、胡辉彬把车库退给于洪艳；于洪艳逾期未退回胡爱斌、胡辉彬车库款，车库产权归胡爱斌、胡辉彬所有。卖方于洪艳，买方胡爱斌、胡辉彬，见证人牟某分别签字按手印。见证人牟某证实，于洪艳开始以53万元的价格将争议车库出售给胡爱斌、胡辉彬，后因于洪艳生活困难急需用钱，后期又增加10万元，于洪艳收到胡爱斌、胡辉彬车库款63万元。2013年9月25日，胡爱斌与侯某的妻子李丽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争议车库，胡爱斌与李丽各自揽到的承租车位费用，由李丽全权管理，出租车库所有收入由李丽管理支付使用，车库使用电费、水费和用于维修车库顶棚、地面、门窗、人员工资等由李丽负责，剩余利润归李丽所有。协议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侯某对李丽与胡爱斌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予以确认。又查明：2012年9月3日，于洪艳与赵文兴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在一审法院执行期间，无法找到赵文兴和于洪艳本人，因赵文兴是被执行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又因争议车库涉及于洪艳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赵文兴为本案被告，于洪艳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争议车库是赵文兴和于洪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于洪艳虽未办理该车库的产权手续，但其已向交通开发公司交纳了大部分款项，该车库应认定为赵文兴与于洪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胡爱斌、胡辉彬现持有于洪艳购买争议车库的原始票据以及于洪艳为二人出具的收款收条，且证人牟某证实亲眼见证胡爱斌、胡辉彬给付于洪艳车库款63万元，据此，胡爱斌、胡辉彬依据与于洪艳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已向于洪艳履行支付大部分车库款的义务，并向交通开发公司承诺可以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车库余款，现交通开发公司亦认可于洪艳尚欠车库余款可在争议车库能够办理产权手续时，由胡爱斌、胡辉彬给付，故胡爱斌、胡辉彬购买争议车库的行为无过错。证人侯某对其妻子李丽与胡爱斌签订争议车库委托管理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现侯某已实际占有使用争议车库多年，对侯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胡爱斌、胡辉彬对争议车库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安昱洋要求许可对争议车库的强制执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安昱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爱斌、胡辉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昱洋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安昱洋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交纳上诉费的票据，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开具的诉讼费票据，意在证明一审法院拖延诉讼。证据二，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4）富民初450号民事裁定及该案审理过程中对冷冰的调查笔录，意在证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也查封了争议车库，冷冰不知晓争议车库的买卖。证据三，交通开发公司起诉于洪艳的起诉状，意在证明交通开发公司诉请解除与于洪艳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四，2018日9月16日形成的争议车库照片，意在证明案涉车库未使用。证据五，复印于一审法院的另一版本的本案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一审法院已经许可执行。胡爱斌、胡辉彬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及证据二中的民事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中的调查笔录系复议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三至证据五为复议件或照片，对其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胡爱斌、胡辉彬对证据一及证据二中民事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证据二中的调查笔录及证据三、证据五均为复印件，无核对印章，故不予认定；证据四不能体现争议车库的使用状况，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富民初450号民事裁定，查封争议车库（房屋所有权人：于洪艳）。2012年9月3日，赵文兴与于洪艳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一、子女抚养，由于洪艳负责，抚养费均由男方承担，每月5,000元；二、财产处理，夫妻双方名下所有固定资产归女方所有，婚内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男方承担；三、房屋产权处理，铁峰区南虹小区11栋5单元102归女方所有；四、债务处理，均由男方负责。一审法院（2013）齐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1月，安昱洋与屈海军、赵文兴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经三方同意，屈海军欠安昱洋650万元，此款由赵文兴偿还……。”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关于“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的庭审情况，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胡爱斌、胡辉彬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争议车库系以交通开发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该公司与于洪艳签订《购地下车库协议》，将争议车库的一半出售给于洪艳，一审法院查封该车库后，胡爱斌、胡辉彬以其已经向于洪艳购买该车库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因于洪艳为案涉车库买卖合同的签约人，其在与赵文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争议车库，并占有使用该车库，在2012年9月3日与赵文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所有固定资产归女方所有”，应视为其取得了争议车库的相应权利。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确认，屈海军对安昱洋的债务转移给赵文兴，三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1月，判令赵文兴向安昱洋偿还债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法院查封争议车库的时间为2015年，上述事实均发生在赵文兴与于洪艳离婚后，应认定为赵文兴离婚后所形成的个人债务，与于洪艳无关。因此，安昱洋基于其与赵文兴的个人债务，申请查封于洪艳合同项下的争议车库，于法无据。现胡爱斌、胡辉彬再基于二人与于洪艳形成的争议车库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主张阻却执行，争议车库的所有权人交通开发公司又知晓此事，故胡爱斌、胡辉彬作为于洪艳的权利承受人，亦具备于洪艳应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安昱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昱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