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东华路54号。法定代表人：张仕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培雄，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细娇，女，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涛，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生，男，住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源市路畅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高塘村委会亚公塘地段河源大道东南边左边3-4门店。法定代表人：武经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惠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细娇、黄德生、河源市路畅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畅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惠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6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137340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不合理。上诉人对于本案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既非被上诉人肖细娇与被其他相关方协商确认，也非人民法院指定，是经由交警部门委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并根据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合理。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1.5款单肢瘫(肌力四级以下)之规定对被上诉人肖细娇评定捌级，其报告中记录“右侧膝伸肌力四级，膝屈肌力4级，右侧踝背伸肌力4级、踝屈肌力4级，右侧1-5趾背伸4级”。而根据被上诉人肖细娇出院小结“出院情况”中所描述，被上诉人肖细娇出院时双下肢肌力V级(五级)，肌张力及感觉均已恢复正常。伤残鉴定报告中对被上诉人肖细娇肌力评定结果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且被上诉人肖细娇在经过恢复期后肌力反而受损也明显与客观规律不符，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的复函予以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由其对自身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发表复函意见，本身就不客观，另外叙述河源市人民医院“出院情况：存在笔误更”是无任何证据相辅应证，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不合理。二、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部分赔偿项目认定错误。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被上诉人肖细娇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根据重新鉴定结论予以计算。另外被上诉人肖细娇未提供银行流水或社保缴纳证明予以证实其工作情况，亦无提交房屋产权证或房屋租赁合同予以核实其居住情况，其不满足受害人为农村户籍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的条件。被上诉人身份证显示住址广东省东源县××小组××为村庄，并非城镇区域，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肖细娇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由第三方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且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以证实涉案《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肌力等级问题，在医学上，肌力分为6个等级“0级：完全瘫痪，测不到肌肉收缩；1级：仅测到肌肉收缩，但不能产生动作；2级：肢体能在床上平行移动，但不能抵抗自身重力，即不能抬离床面；3级：肢体可以克服地心引力，能抬离床面，但不能抵抗阻力；4级：肢体能做对抗外界阻力的运动，但不完全；5级：肌力正常。”本案中，被上诉人肖细娇的右下肢仍存在功能障碍，不能像正常一样用力，而5级肌力是正常肌力，显然与被上诉人肖细娇的伤情不符，因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经鉴定认为被上诉人肖细娇的右下肢肌力瘫痪肌力为4级符合实际情况。且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已经对上述问题作出复函予以解释说明，该复函有理有据。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前自2017年3月1日起在广东省东源县合兴塑胶五金加工店上班并居住在加工店的宿舍，该事实由《上班打卡记录》及《工作证明》予以证实，且东源县合兴塑胶五金加工店的法定代表人也在一审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其在发生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的规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依法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德生、路畅通公司未作答辩。肖细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德生赔偿肖细娇损失294148.84元；2、判令路畅通公司对黄德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惠东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黄德生、路畅通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德生、路畅通公司、人保惠东支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黄德生驾驶肇事车辆粤Ｐ×××××号重型大货车，从河源市区往东源县黄田镇方向行驶，于08时行驶到东源县××高楼村时，与肖细娇驾驶粤Ｐ×××××号牌女装二轮摩托车相对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肖细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1日，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6251201800001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德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肖细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肖细娇被送往河源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I度狭窄，双下肢全瘫；2、腰1左侧横突及右侧上关节突骨折；3、胸12椎体棘突骨折；4、双侧胸腔少量积液；5、脂肪肝。经住院治疗后，肖细娇于2018年9月13日出院，住院43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全休半年，休息期间避免重体力劳动；……3、出院3、6、9、12月后复查X片，每次复查X片费用约500元；4、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术后1年后予以拆除钢板内固定处理，拆除钢板内固定费用约3万元；5、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肖细娇因本次事故共花去医疗费67664.48元，黄德生垫付肖细娇医疗费58000元，人保惠东支公司未赔付费用。庭审中，肖细娇认可出院后未复查X片。2018年11月5日，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肖细娇的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粤南河〔2018〕临鉴字第49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细娇的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和一个玖级伤残，肖细娇支付鉴定费3200元。人保惠东支公司对肖细娇评定为捌级伤残持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人保惠东支公司提出异议作出复函：肖细娇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其腰1椎体骨碎块向椎管内移位，引起椎管内骨性占位、马尾神经损伤，导致双下肢瘫痪，证实其双下肢瘫痪存在损伤基础，经手术治疗后，左下肢瘫痪已恢复，仍遗有右下肢不全瘫肌力4级。医院出院记录“出院情况”记载双下肢肌力5级，不符合神经损伤修复规律，考虑存在笔误。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其进行检查，检查结果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8.1.5款之规定，因此评为捌级伤残。肖细娇出生于1975年5月11日，属农村户口，事故前于2017年3月1日起在东源县义合镇工业园义黄路“东源县合兴塑胶五金加工店”工作，并居住在该五金加工店，月平均工资3600元。肖细娇与其丈夫缪伟清生育二个小孩，儿子缪佳楠生于2001年9月28日，属农村户口；女儿缪慧楠生于2003年9月18日，属于农村户口。黄德生驾驶的粤Ｐ×××××号重型大货车登记车主系路畅通公司，该车在人保惠东支公司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6251201800001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及成因作出描述和认定，该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明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细娇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2、黄德生、路畅通公司、人保惠东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肖细娇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原则和项目，以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肖细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7664.48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予以支持，人保惠东支公司认为应剔除肖细娇自身疾病的治疗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合理性医疗费的具体项目及数额，故对保险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2、后续治疗费31000元。肖细娇术后1年后予以拆除钢板内固定处理，费用约需300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证明，予以支持。关于肖细娇主张复查X片费用2000元，医嘱注明出院3、6、9、12月后复查X片，每次复查X片费用约500元，肖细娇于2018年9月13日出院，庭审中，肖细娇认可未回院进行X片复查，故应计算2次X片复查费共计1000元（500元/次×2次）较为合理，后续治疗费共计3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原告共住院43天，肖细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300元（100元/天×43天），予以支持；4、营养费1600元。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营养费的规定，肖细娇伤势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故肖细娇主张营养费计算为1600元（5000元×32%），予以支持；5、误工费12240元。事故前肖细娇从事五金加工工作，月平均工资3600元；误工时间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肖细娇提供的河源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医嘱注明全休半年，但肖细娇于2018年11月12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鉴定为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伤残，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02天，故误工费计算为12240元（3600元/月÷30天×102天）；6、护理费12900元。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原告住院43天，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护理费的规定，肖细娇主张护理费计算为12900元(150元/天×43天×2人)，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262240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细娇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伤残，肖细娇1975年5月11日生，虽属农村户口，但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肖细娇请求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按伤残系数32%计算为262240元（40975元/年×20年×32%），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细娇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12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7716.16元。被扶养人为肖细娇生育的二个小孩：儿子缪佳楠生于2001年9月28日，女儿缪慧楠生于2003年9月18日，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扶养年限自定残之日（2018年11月12日）起分别计算为10月、34月。因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按伤残系数32%计算为17716.16元[30198元/年÷12月×10月÷2×32%+30198元/年÷12月×34月÷2×32%]；10、鉴定费320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1、交通费1290元，肖细娇虽未提供相应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该项费用确实产生，结合肖细娇就医地点及就医情况，肖细娇住院43天，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交通费的规定，肖细娇主张交通费计算为1290元（30元/天×43天），予以支持；以上肖细娇的各项损失共计425350.64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肖细娇的损失425350.64元，先由人保险惠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05350.64元（425350.64元-110000元-10000元），按照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应由黄德生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213745.45元（305350.64元×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由人保惠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肖细娇，扣除黄德生垫付58000元，人保险惠东支公司仍应赔偿肖细娇155745.45元（213745.45元-58000元）。黄德生向肖细娇垫付的58000元，可依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关于人保惠东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肖细娇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由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且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具有鉴定资质，人保惠东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的辩称，不予采纳。黄德生、路畅通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肖细娇赔付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肖细娇赔付155745.45元；三、驳回肖细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项汇至东源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源分行东源县支行，账号：44×××57）。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元（按简易程序收取），由肖细娇负担1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负担27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鉴定问题；二、应当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鉴定问题。本案中，交警部门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被上诉人肖细娇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肖细娇的右侧膝伸肌力、膝屈肌力、右侧踝背伸肌力、踝屈肌力等分别进行了测量，并在此基础上综合评定被上诉人的右下肢瘫痪肌力4级构成八级伤残依据充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的复函亦进一步详细论证了鉴定结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标准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肖细娇虽属农村户口，但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工作证明、上下班打卡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东省东源县合兴塑胶五金加工店上班并居住在加工店宿舍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