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379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王赛招，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作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纯，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林郑好，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在广东省英德监狱服刑。 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不服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门中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听证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江门中院在执行被执行人林郑好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万元一案中，案外人王赛招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依法对本案进行听证；2.依法确认王赛招取得广东省××香××区××单元1201房（以下简称涉案1201房）的全部所有权，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林郑好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江门中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执行，已扣划林郑好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34，137.23元，查封林郑好名下涉案1201房、广东省××香××区××号10-17栋地下室E268、E269车位、车牌号粤Ｃ×××××的凯宴WP1AG292汽车一辆及冻结林郑好持有的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权（以下简称涉案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的规定，现案外人王赛招提出书面异议，本案应当举行公开听证。其次，对江门中院执行林郑好名下的银行存款、登记于林郑好名下的涉案1201房、涉案两车位、一辆汽车及涉案股权财产提出明确的异议，请求确认王赛招取得涉案1201房的全部所有权，并且裁定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一是王赛招对法院查封的房屋、车位、车辆及公司90%股权等财产均拥有所有权，法院不能执行属于王赛招所有的该部分财产。王赛招与林郑好于1992年9月18日结婚，上述法院查封的财产均是在王赛招与林郑好的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均属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执行林郑好罚金案，应当只针对林郑好个人财产部分，不得执行属于王赛招的财产。二是涉案1201房自2015年10月至今的还贷部分财产价值不属于林郑好个人所有，法院不能予以执行。林郑好因本案于2015年9月12日被羁押后，该房屋自2015年10月至今的贷款均是通过王赛招的女儿向亲戚借款进行偿还，房屋从2015年10月至今的还贷部分财产价值不属于林郑好个人所有，法院不能予以执行。三是法院扣划的林郑好名下银行存款中一笔15000元是王赛招的女儿林少环于2019年2月2日转入林郑好名下银行账号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的，不属于林郑好个人所有，法院不能予以执行。四是王赛招及家属目前均没有收入需要依靠林郑好扶养，法院扣划林郑好名下的银行存款时应当保留王赛招及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关于“执行没收财产或罚金刑，应当参照被扶养人住所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当地居民最低生活费标准，保证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的规定，法院扣划了林郑好名下全部银行存款人民币134，137.23元，但未保留王赛招及家属生活必需的费用，应当参照王赛招住所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当地居民最低生活费标准，保证王赛招及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五是王赛招及家属名下没有其他房产，法院查封的涉案1201房是王赛招及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法院不得拍卖、变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关于“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的规定，王赛招和三个孩子名下均无其他任何房产，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是王赛招和家属目前可以居住的唯一住房，不能拍卖、变卖该房屋，应保证王赛招和家属拥有居住场所，能够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六是王赛招可以与林郑好协议分割共有财产，王赛招取得涉案1201房的全部所有权，林郑好取得其他财产的全部所有权，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可以执行其他财产用于缴纳林郑好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的规定，王赛招可以与林郑好协议分割夫妻共有财产，王赛招取得房屋的全部所有权，林郑好取得两个车位、一辆汽车及公司90%股权等财产的全部所有权，同时王赛招放弃对林郑好名下由林少环于2019年2月2日转入的15000元主张权利，也放弃要求已扣划林郑好名下的银行存款时保留王赛招及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并且王赛招还愿意主动向其他亲戚、朋友借款筹措人民币20万元现金缴纳林郑好的罚金，因此请求确认王赛招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可以执行其他财产用于缴纳林郑好的罚金。 案外人王赛招为证明其主张向江门中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与林郑好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赛招的结婚时间是1992年9月18日，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均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划扣的134137.23元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坐落于广东省××香××区××单元1201，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房屋的产权证明复印件一份；3.坐落于广东省××香××区××号（仁恒星园）10-17栋地下室的E268、E269两个车位的购买发票、车位E269产权证明复印件各一份；4.车牌号码粤Ｃ×××××型号为凯宴WP1AG2928ELA14362车辆的行驶证明复印件一份；5.珠海市珠桂船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据2、3、4、5均证明该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6.林少环偿还房屋贷款的银行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林郑好在羁押期间的房屋贷款是其女儿跟亲戚借款偿还，不属于林郑好个人的财产，法院扣押林郑好134137.23元，包括案外人女儿林少环偿还2019年2月份房贷的的款项，其在2019年2月份向林郑好的个人账户汇入该笔款项，该笔款项不属于林郑好的个人财产；7.家庭成员（林郑好、王赛招、林少环、林少欢、林剑涛）的户口本复印件一份；8.以家庭成员林郑好、王赛招、林少环、林少欢、林剑涛为查询对象的《珠海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复印件各一份：证据7、8均证明案外人跟3个孩子名下没有其他的房产，法院查封房屋为唯一的居所。案外人及其家庭成员均失业，小孩也在读书，需要被抚养，读书也需要户口，法院应保障案外人的居住生活学习的需要，不能拍卖该房产；9.王赛招的失业登记证明复印件一份；10.林少环的失业登记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9、10证明案外人跟大女儿林少环均失业，没有经济来源，还有两个孩子读书，生活十分困难。 江门中院查明，关于林郑好等20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刑终155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第三项认定林郑好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万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于2019年1月7日以（2019）粤07执14号立案执行该判决第三项，并于1月8日作出（2019）粤07执14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划拨被执行人林郑好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上限为人民币20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冻结期限为一年，动产的查封期限为两年，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的查封期限为三年。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月25日扣划林郑好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人民西支行账户62×××71人民币121034.47元；于2019年1月30日扣划林郑好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账户43×××88人民币1089.50元、账户43×××66人民币1983.52元、账户62×××44人民币10029.74元；于2019年2月22日冻结林郑好持有的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于2019年1月22日查封林郑好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Ｃ×××××的凯宴WP1AG292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于2019年1月30日查封林郑好名下位于广东省××香××区××号××单元××房、××广东省××香××区××号（仁恒星园）10-17栋地下室E268、E269车位，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3月20日，案外人王赛招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另查明，王赛招与林郑好于1992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坐落于广东省××香××区××号××单元××房、××于广东省××香××区××号（仁恒星园）10-17栋地下室E268车位和E269车位、车牌号为粤Ｃ×××××的凯宴WP1AG292汽车一辆以及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的90%股权均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林郑好名下。 江门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执行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 本案中，案外人王赛招虽在异议请求第一点中针对该院执行被执行人林郑好名下财产提出异议，但其亦明确提出异议的最终目的在于请求执行法院确认其获得涉案1201房的全部产权份额，进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故，本案主要围绕案外人王赛招的相应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进行审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人民法院可以向刑罚执行机关、社区矫正机构等有关单位调查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并可以根据不同情形要求有关单位协助采取查封、扣押、冻结、划拨等执行措施”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人民法院对于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同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鉴于前述生效判决，对林郑好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万元，故该院对被执行人林郑好名下的银行存款、房屋、车位、车辆、公司股权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合法有据。承前所述，该院查封的是登记在被执行人林郑好名下的涉案房屋，即使该房屋确为案外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相应财产未经合法途径予以有效分割的情况下，王赛招径直请求法院确认其享受该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进而解除查封措施，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此外，本案并无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王赛招及其长女林少环、二女林少欢应纳入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以及为林郑好扶养对象保留生活必需费用来源款项。因此，案外人王赛招以保留其本人及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为由提出前述异议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至于案外人王赛招所提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请求，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故该院对此不予调整，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2019年4月2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江门中院作出（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王赛招的异议请求。 王赛招不服江门中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江门中院上述异议裁定；2.确认王赛招对江门中院扣划的林郑好名下的银行存款享有50%份额，执行法院应将50%份额的扣划款返还给王赛招；3.确认王赛招对登记在林郑好名下的涉案1201房、两个车位、一辆汽车及涉案股权均享有50%的财产份额；4.裁定执行法院停止对王赛招应享有的上述财产中的50%份额的执行；5.确认涉案1201房是王赛招、林郑好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裁定执行法院不得拍卖、变卖该房屋；6.确认王赛招取得涉案1201房的全部所有权，裁定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听证，听证期间，王赛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当庭提交《变更执行复议请求申请书》，变更复议请求为：1.撤销江门中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2.确认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有效，确认王赛招取得涉案1201房的全部所有权，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终止对该房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为：一、执行法院查封了包括复议申请人所有的50%共有份额在内的全部财产错误，执行法院不能执行复议申请人的50%财产份额，故应当撤销（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江门中院已查明，涉案1201房属于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复议申请人拥有该房产50%产权份额，故江门中院只应查封该房产50%份额，但该院查封了该房产的全部份额，该查封行为明显错误。现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林郑好进行了财产分割，明确了林郑好名下的财产，故应撤销江门中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停止对复议申请人拥有产权的涉案1201房的执行。二、法院应当确认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有效，确认复议申请人取得涉案1201房的全部所有权，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江门中院只对查封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既没有向异议人释明是否需要进行财产分割，也不对本案执行所涉及的财产的实际所有权进行审查与认定，是错误的。江门中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林郑好名下的所有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复议申请人对上述财产的50%份额提出异议，江门中院未对上述异议的财产所有权进行份额确认。现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林郑好进行了财产分割，已把涉案1201房分割给复议申请人所有，其余财产归被执行人林郑好所有，故请本院对《财产分割协议》进行审查确认，确认复议申请人取得涉案1201房的全部所有权，进而对该房产解除查封、终止执行。 复议申请人王赛招向本院提供了其与被执行人林郑好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协议约定：被执行人林郑好名下涉案1201房归王赛招所有，林郑好名下两个车位、一辆汽车及涉案股权归林郑好所有。用以请求确认该《财产分割协议》有效，确认王赛招取得涉案1201房所有产权份额。 本院经审查，对江门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江门中院作出（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2019年5月25日，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即王赛招向本院提交的《财产分割协议》形成于江门中院异议裁定作出之后。王赛招向本院申请复议之时，尚未向执行法院就该《财产分割协议》提出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主要问题是，执行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与其配偶共有的财产后，共有权人尚未有效分割共有财产或提起财产诉讼，在此情况下，共有权人能否直接在执行异议程序主张对其中部分财产的全部所有权。结合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论述如下： 一、关于请求撤销江门中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均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本案中，执行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林郑好名下相关财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即使该财产属于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的夫妻共同财产，执行法院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亦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王赛招可以经过合法有效的财产分割协议或者析产诉讼，确认其相应的共有份额后，向执行法院主张相应份额的财产权利。但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未经合法有效的分割协议或者析产诉讼，即直接向执行法院主张对涉案1201房拥有100%产权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故江门中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认为王赛招在相应财产未予以有效分割的情况下，直接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涉案房产的全部产权份额，进而解除查封措施，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王赛招认为江门中院查封错误，请求本院撤销该院上述异议裁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请求确认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有效，确认王赛招取得涉案1201房全部所有权，进而对该房产解除查封、终止执行的问题。经查明，复议申请人王赛招与被执行人林郑好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形成于2019年5月25日，该协议尚未经过执行法院审查处理，本院在复议程序中不予审查。 综上，江门中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王赛招的复议请求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复议请求二，尚不属于复议审查范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赛招的复议申请，维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何谢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