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304民初1265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沙恒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南二段18号管理服务中心办公楼455号。法定代表人：周永兴，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勋，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人，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沈梅路99弄1-9号1幢501室。法定代表人：孔伟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敏，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长沙恒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里会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勋、李可人与嘉里会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敏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849935.92元【（单价80.4元/台×汽车下线台数38750台）-已付2316719.16元+2017年1月收尾工作人员工资51155.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未付本金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房屋、购买生活设施的款项共计3623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底，被告通过招投标承揽了陕西泰华物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的物流（RDC）服务业务。同时，因被告不具有从事该业务的经验，无能力独立完成该项业务，故被告一直与原告微信沟通，欲将该业务转包给原告，并提出被告仅收取合同价款的4%至5%作为提成。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原告应被告之约于2016年7月派驻工作人员至陕西泰华物流产业园开展前期工作。2016年8月15日，泰华公司与被告签订《三方物流（RDC）服务外包合同）》，就上述承揽关系签订了书面合同。但被告拒不与原告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仅口头将前述业务转包给原告，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之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提供服务。期间，原告认真的完成了相应的工作任务，直至2017年1月初，被告突然提出解除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要求原告将所有工作移交给被告。在此情形下，原告派驻的工作人员仍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相应的收尾工作至2017年1月底，同时，被告也承诺向原告派驻的工作人员支付2017年1月的报酬。在原告承揽业务期间，因前期协商的“单线单班”变为“单线双班”，致使原告的工作量猛增，故被告承诺第一年不收取5%的提成款，即被告应将承揽期间的全部合同价款支付给原告。但是，被告并未按照承诺支付合同价款。在原告强烈要求和多次催促之下，被告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分三次支付原告2316719.16元。据原告统计，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车辆下线台数为38750元。按照被告与泰华公司结算单价（80.4元/台），被告应当支付311550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项，被告尚欠原告798780.84元未付。同时，被告亦欠原告派驻人员2017年1月报酬51155.08元。另外，原告在入驻陕西泰华物流产业园开展工作前期为员工租赁房屋、购买相应的生活设施支出36232元，退场时原告已将租赁房屋和生活设施全部移交给被告，被告承诺支付该部分款项但未付。原告认为，在其承揽业务期间，原告认真履行了应尽的合同义务，被告至今未按照承诺支付合同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嘉里会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车辆下线期间应为2016年9月至12月；2、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劳务费是按件计算而非计时。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务转包合同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诉称2017年1月初被告突然提出解除合同并非事实，我公司认为是原告强行退出，我公司并未向原告承诺支付2017年1月工人工资、不收取第一年5%的提成款，也未承诺支付原告房租及生活设施费。反诉原告嘉里会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恒顺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劳务费差价（提成款）124550元；2、物损费222979元由反诉被告承担；3、由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支的工人工资5115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5日，反诉原告与泰华公司签订《三方物流（RDC）服务外包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反诉原告向泰华公司交付保证金1300000元。反诉原告将上述合同的劳务转委托给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从中收取劳务费5%的价差（提成）。因反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1300000元保证金最后未能落实，所以，反诉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反诉被告从2016年9月1日起提供劳务，2016年12月31日自行退出，共计4个月。因反诉原告与泰华公司的劳务费尚未结算。经双方协商，反诉原告在2017年1月19日以前支付给反诉被告劳务费2316719.16元，解决合同期间的劳务费问题。反诉被告退出后，2017年1月、2月由反诉原告接手。随后，反诉原告与泰华公司终止了劳务合作关系。合作关系终止后，反诉原告与泰华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就双方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合作期间需要解决的事宜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确认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总计下线60824台车、劳务费3912199.68元（劳务费按完成台车数量结算）、补贴夜餐费90000元，抹零后共计4000000元，即60824台车的劳务费实际结算为3910000元。反诉被告按照其完成的38750元应得劳务费2490999元（劳务费3910000元÷总台数60824台×反诉被告完成台数38750元），应按照约定支付反诉原告劳务费差价（提成）124550元（2490999元×5%）。会议纪要显示上述4000000元中泰华公司扣除物损费350000元，应按照反诉原告、被告各自提供劳务的台车数量分别承担，由反诉被告承担物损费222979.41元（350000元÷总台数60824台×反诉被告完成台数38750元）。本诉、反诉涉及的2017年1月工人工资系同一笔款项，反诉被告2016年12月已经退出劳务合作，其员工2017年1月工资已由泰华公司先行垫付，泰华公司已从反诉原告的收入中扣除，所以应视为反诉原告已经垫支，反诉被告理应返还，鉴于以上理由，故提出反诉。反诉被告恒顺公司对反诉原告嘉里会成公司的反诉辩称，1、从反诉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可以确定一个双方之间的基本事实。本案中，恒顺公司、嘉里会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嘉里会成公司将陕西泰华物流产业园的劳务转包给恒顺公司。当时泰华公司准备进入汽车物流行业，从宝鸡吉利公司揽活，因无经验，该公司找到嘉里会成公司，嘉里会成公司又找到恒顺公司，嘉里会成公司也是间接找寻经验；其次，恒顺公司在提供劳务期间，完成了物流作业，车辆下线台数38750台车，单价为80.4元/台。再次，嘉里会成公司曾经约定仅收取恒顺公司4%-5%的提成。最后，恒顺公司派驻人员于2017年1月的工资数额为51155.08元。2、在单线单班变为单线双班作业后，嘉里会成公司向恒顺公司承诺第一年不收取劳务费提成，因此，其不能再要求恒顺公司支付该项费用，并且嘉里会成公司付款给恒顺公司又从中抽取5%的提成属于重复计算。同时，合同具有相对性，嘉里会成公司与泰华公司的折扣约定不能适用于本案涉及的双方公司。3、恒顺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没有造成物损，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恒顺公司派驻人员工作至2017年1月，嘉里会成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嘉里会成公司不仅拖欠了该报酬未付，还要求恒顺公司予以返还没有任何依据。当事人围绕本诉、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2018）陕0304民初147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恒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证据内容认定本案事实;《关于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宝鸡项目部整体退出泰华物流专题会议纪要》证实泰华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的最终结算单价为64.32元（80.4元/台×80%），对恒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017年1月恒顺公司员工工资表，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恒顺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由嘉里会成公司代其支付员工工资，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恒顺公司提交的票据用以证明2016年12月双方合同终止后，嘉里会成公司接收其预交的租房押金18000元及生活设施，嘉里会成公司对证明目的均予否认，恒顺公司并无移交清单、作价协议等证据证实嘉里会成公司接收租房押金票据及相关生活设施，本院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嘉里会成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15日泰华公司(甲方)与嘉里会成公司（乙方）签订《三方物流（RDC）服务外包合同》，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称合同并未区分单线单班、单线双班价格的证明目的，因与证据本身反映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查明以下法律事实：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兴与嘉里会成公司何源以微信聊天的方式洽谈泰华公司RDC服务外包合同的劳务转包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转包合同。双方的微信记录反映2016年7月何源向周永兴提出在单线单班的条件下，嘉里会成公司将收取恒顺公司的提成比例为4-5%，7月30日周永兴答复同意。2016年10月，周永兴向何源发送吉利宝鸡工厂RDC物流费用双方价格确定申请，提出：“人员工资核算偏低，故保底费用要64万即一百元一台车”，10月22日，何源答复正在与泰华公司谈判。10月25日，何源向周永兴转发其与泰华公司相关人员的沟通内容，表明嘉里会成公司已于2016年7月底通过招标，进入泰华公司在吉利宝鸡NL-3的RDC项目，并从7月底开始组建项目团队，从9月18日至今吉利宝鸡的实际生产作业已经完全达到24小时。到目前为止，双班制的运作已经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希望双方对单线双班的价格体系进行讨论。11月18日，何源提出：1、单线双班96.99万；2、8-9月的费用，争取40万元；3、96.99，可以留出嘉里会成的5%，但第一年不收取；4、想办法支持恒顺的11月工资开销的费用。2017年1月7日，何源答复恒顺公司退出事宜，与周永兴讨论双方交接与移交事宜，周永兴回复尽快处理账务问题、全力配合交接和移交问题。2016年8月15日，泰华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签订《三方物流（RDC）服务外包合同》，合同附件一《价格协议》约定：1、乙方按照合同向甲方提供符合要求的RDC物流服务，有权根据甲方在单线、单班、单月（日历月）（含延班）整车入库数向甲方收取RDC物流服务费，其中：1、每月单台整车入库数在3200台以下，总价为28万元/月（保底费用）；2、每月单台整车入库数在3201-5000台，单价为87.1元/台；3、每月单台整车入库数在5001-7000台，单价为80.4元/台；4、每月单台整车入库数在7001-8000台，单价为73.7元/台； 5、每月单台整车入库数在8001-13000台，单价为67元/台；6、每月单台整车入库数在13001-15000台，单价为60.3元/台；7、每月单台整车入库数在15001台以上，单价为53.6元/台。（1）甲方在单线双班（不含单班、单班延班）时，甲方必须保证充足的器具，RDC物流服务费另议。（3）如果因甲方服务方车型平台变更等情况，发生乙方RDC服务范围所包含的物料种类及数量增加，乙方可向甲方提出调整收费标准的要求，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调整收费标准。4、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从2016年9月1日起，甲方按照以上费用标准按月向乙方支付第三方物流RDC服务费用，乙方应甲方要求提前运营规划并投入实际操作工作，此期间产生的服务费另议。前述合同履行中，因单线单班转为单线双班，泰华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未形成单线双班的价格协议。2017年3月3日，嘉里会成公司与泰华公司签订《关于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宝鸡项目部整体退出泰华物流专题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一、经双方确认，自嘉里会成公司宝鸡项目部进驻泰华物流展开工作到2017年2月底在泰华物流作业期间所有服务费用共计400万元。依据签订合同价格5000-7001台产量区间、单班单线价格80.4元/台、吉利宝鸡基地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实际下线台数核算外包服务费用。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下线台数共计60824台，按照合同约定1200种物料核算，所有费用共计4890249.60台。因实际入库物料还未达到1200种物料，所以在前述费用的基础上打8折，费用为3912199.68元，另外补贴9万元的员工夜餐补贴费用，合计4002199.68元，经双方洽谈抹零后最终服务费用为400万元。二、双方约定的第一条所确认的400万元服务费由泰华公司分两次支付，首批款项200万元于3月15日前支付，需扣除：1、2017年1月份162名员工工资497549元（仅指嘉里会成宝鸡项目部）；5、自嘉里会成宝鸡项目部进驻泰华物流服务期间给泰华物流所造成的损失（包含货损、基础设施损坏费、辅料费、设备维修费、劳保费）共计35万元。三、泰华公司将于2017年3月3日晚将嘉里会成宝鸡项目部162名员工2017年1月工资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嘉里会成宝鸡项目部，并约定此笔款项由该项目部于3月4日16时前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项目部全体员工。又查：2016年9月至12月，恒顺公司下线车辆台数为38750台车，2017年1月至2月嘉里会成公司下线车辆台数为22074台，总计为60824台。嘉里会成公司已支付恒顺公司2316719.16元。本院认为，嘉里会成公司与恒顺公司虽未形成书面的劳务转包合同，但双方的口头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围绕原、被告的本诉请求与反诉请求，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并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一）恒顺公司服务费应该按照什么价格计算？恒顺公司是否应承担物损费？嘉里会成公司是否应收取其中5%的费用？1、嘉里会成公司与恒顺公司口头约定，以泰华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计算服务费，嘉里会成公司收取4-5%的费用。该合同约定服务费按照单线、单班、单月完成的整车入库数按不同区间的单价计算，单线双班时另行协商。涉及的RDC服务范围所包含的物料种类及数量，也属于调整合同价格的变动因素。在合同履行中，嘉里会成公司与泰华公司就单线双班的价格未形成一致意见。泰华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解除合同时，双方达成协议：按照单班单线价格80.4元/台、实际下线台数60824台核算外包服务费用。因实际入库物料未达到要求，所以在核算的服务费基础上打8折，另外补贴9万元员工夜餐补贴费用。最终服务费经双方洽谈抹零后定为400万元。恒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服务费时仅依照泰华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约定的单班单线价格80.4元/台、实际下线台数38750台核算，但并未考虑下线的车辆未达到实际物料种类，显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嘉里会成公司认为恒顺公司应按照下线车辆台数以及因未达到实际物料种类计价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恒顺公司应得服务费为2492400元（80.4元/台×38750台×80%）；对泰华公司补贴给嘉里会成公司的员工夜餐补贴费用9万元，因恒顺公司服务期间，员工的费用等由恒顺公司负担，故恒顺公司也应根据原、被告实际下线台数按照比例享有泰华公司补贴给员工的夜餐费用，即泰华公司补贴给恒顺公司服务期间的员工夜餐补贴费用为57337.56元（90000元÷60824台×38750台）。2、泰华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结算时，由嘉里会成公司赔偿泰华物流所造成的损失（包含货损、基础设施损坏费、辅料费、设备维修费、劳保费）共计35万元。嘉里会成公司主张按各自下线车辆台数的比例，由恒顺公司承担物损费222979元（350000元÷60824台×38750台），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是由恒顺公司造成，故对嘉里会成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3、从嘉里会成公司项目负责人何源与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兴对涉案项目多次微信沟通，可以反映双方最初口头约定由嘉里会成公司收取总服务费4-5%的费用。嘉里会成公司与泰华公司对单线双班的价格等一直进行沟通，嘉里会成公司也将沟通情况向恒顺公司反馈，虽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从2016年11月18日何源向周永兴反馈的部分信息“96.99，可以留出嘉里会成的5%，但第一年不收取”，及双方沟通前后情况可以看出：嘉里会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诺在与恒顺公司合作的第一年中不收取4-5%的费用。因双方合作不到一年，故本院认定在计算恒顺公司服务费时不扣除5%的费用。对嘉里会成公司反诉恒顺公司支付其劳务费差价（提成款）12455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嘉里会成公司已支付恒顺公司服务费2316719.16元无异议，故嘉里会成公司还应支付恒顺公司服务费233018.4元（2492400元+57337.56元-2316719.16元）。同时,由于嘉里会成公司已与泰华公司结算，泰华公司已支付了嘉里会成公司服务费。现恒顺公司要求嘉里会成公司承担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恒顺公司派驻员工的2017年1月份工资51155.08元，应该由谁负担？恒顺公司与嘉里会成公司均认可双方合同履行至2016年12月底。2017年1月，嘉里会成公司与恒顺公司已解除合同，故恒顺公司员工的工资应由其公司自行支付。恒顺公司认为其员工是按照嘉里会成公司的要求完成相应的收尾工作，且嘉里会成公司承诺支付该部分员工2017年1月的报酬，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嘉里会成公司否认有承诺，故对恒顺公司要求嘉里会成公司支付员工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嘉里会成公司反诉由恒顺公司返还其垫付工资51155.08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恒顺公司员工支付工资51155.08元，本院对嘉里会成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嘉里会成公司是否应支付恒顺公司租赁房屋、购买生活设施款项36232元？恒顺公司称其在服务期间为员工租赁房屋、购买相应的生活设施支出36232元，与嘉里会成公司解除合同时将租赁房屋和生活设施全部移交给嘉里会成公司，嘉里会成公司承诺负担该部分款项。嘉里会成公司否认收到租房押金票据及相关物品，且恒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租赁房屋租房押金、生活设施折抵达成共识，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向嘉里会成公司移交了相关物品，故本院对恒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长沙恒顺物流有限公司劳务费23301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3018.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长沙恒顺物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2元，由原告长沙恒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867元，被告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7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反诉原告嘉里会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晓琴                   人民陪审员     朱居林                   人民陪审员     毛亚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惠磊磊                       书  记  员      石叶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