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棠，绰号“先生”，男，1952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湛江市遂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遂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金德，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超波，男，1974年5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湛江市遂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遂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钟佩娟，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吴祖冬，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玉林市博白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5月9日被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遂溪县看守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祖冬、钟超波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08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棠、钟超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1l日10时许,被告人王棠用其电话预约被告人钟超波驾驶小汽车到遂溪县黄略镇北合村的家中搭载自己到廉江市塘蓬镇,后王棠叫邻居王某1去市场帮忙购买1箱苹果和多拿1个苹果箱给他。同日16时，钟超波驾驶车牌为粤Ｇ×××××小汽车到王棠家后，王棠和钟超波一起将2个装有可疑毒品的苹果箱搬到车的后座上，钟超波搭载王棠驾车沿省道S287线往廉江市塘蓬镇方向走。途中王棠借了钟超波手机打了3次电话与他人联系交易地点。其间，钟超波问王棠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王棠告知是“香水”，并说明是毒品“K粉”。钟超波按王棠指示将车开到S287省道塘蓬镇乌石垌路段一空地处等待。不久，被告人吴祖冬驾驶车牌为桂Ａ×××××小汽车靠近钟超波的车，其下车找到王棠，按王棠吩咐将两个苹果箱搬到其车上然后驾车离开。王棠和钟超波继续等待，1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小汽车靠近钟超波的车，打开车窗将2个装有现金的塑料袋交给王棠后离开。钟超波驾车搭载王棠返回至遂溪县松源酒店路段时被遂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缴获2个塑料袋内装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10100元。吴祖冬交易毒品完毕后驾车返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遂溪县公安局民警在省道S287线0KM＋300M路段将吴祖冬抓获，从吴祖冬驾驶的小汽车尾箱内缴获装有10包共净重9926.01克、含量分别为79.6g/100g、81.6g/100g、88.6g/100g、81.2g/100g、82.6g/100g、87.4g/100g、80.6g/100g、84.4g/100g、83.2g/100g、84.8g/100g的氯胺酮的2个苹果箱。公安人员在王棠位于遂溪县黄略镇北合村的住宅查获1块净重为35O.70克、含量为67.8g/100g的海洛因，1包净重635.73克、含量为72.0g/100g的甲基苯丙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棠、钟超波、吴祖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棠违反国家毒品管制的法律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9926.01克，贩卖毒品海洛因350.70克、甲基苯丙胺635.7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吴祖冬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运输毒品氯胺酮9926.0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钟超波明知是毒品而伙同他人予以运输，运输毒品氯胺酮9926.0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鉴于被告人吴祖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超波为赚取运输费用，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扣押被告人王棠的人民币1107元）;(二)被告人吴祖冬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随案扣押被告人吴祖冬的人民币7013元在判决生效执行时予以扣除）；（三）被告人钟超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本案缴获的毒品、吸毒工具均予以没收、销毁。本案扣押的被告人王棠的毒资现金人民币610100元、被告人吴祖冬的桂Ａ×××××本田小轿车1辆、被告人钟超波的苹果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查获毒品在何处由何人装入苹果箱，事实不清，认定涉案毒品来源于王棠，查获的人民币610100元系毒资的证据不足。2、从王棠家中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钟超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钟超波关于运输毒品的有罪供述不合常理也无证据佐证。2、在查获毒品的的1号苹果箱表面，2号苹果箱内白色塑料薄膜上检出钟超波的STR分型不能得出钟超波知道苹果箱内装有毒品的唯一结论。综上，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请求判决钟超波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l日10时许,上诉人王棠电话预约上诉人钟超波驾驶小汽车到遂溪县黄略镇北合村的家中搭载其到廉江市塘蓬镇,后王棠让邻居王某1帮忙购买1箱苹果并多拿1个苹果箱给他。同日16时许，钟超波驾驶车牌为粤Ｇ×××××小汽车到王棠家后，王棠和钟超波一起将2个苹果箱搬到车的后座上，钟超波驾车载王棠沿省道S287线往廉江市塘蓬镇方向走。途中王棠借钟超波手机与他人联系交易地点。其间，钟超波问王棠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王棠告知是毒品“K粉”。钟超波按王棠要求将车开到S287省道塘蓬镇乌石垌路段一空地处等待。不久，原审被告人吴祖冬驾驶车牌为桂Ａ×××××小汽车靠近钟超波的车旁边，后下车找到王棠，按王棠吩咐将置于车后座的两个苹果箱搬到其车上后驾车离开。王棠和钟超波继续等待，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小汽车靠近钟超波的车，打开车窗将2个装有现金的塑料袋交给王棠后离开。钟超波驾车搭载王棠返回至遂溪县松源酒店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缴获2个塑料袋内装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10100元。吴祖冬驾车返回途经省道S287线0KM＋300M路段时被抓获，公安人员从吴祖冬驾驶的小汽车尾箱内缴获两个苹果箱，查获疑似毒品10包共净重9926.01克。经鉴定，十包疑似毒品检出氯胺胴含量分别为79.6g/100g、81.6g/100g、88.6g/100g、81.2g/100g、82.6g/100g、87.4g/100g、80.6g/100g、84.4g/100g、83.2g/100g、84.8g/100g。随后公安人员对王棠位于遂溪县黄略镇北合村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1块净重为35O.70克、含量为67.8g/100g的海洛因，1包净重635.73克、含量为72.0g/100g的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王棠、吴祖冬、钟超波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依法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1）毒品交易现场位于廉江市塘蓬镇S287线乌石垌路段一空旷地。（2）抓获吴祖冬的现场位于廉江市塘蓬镇S287线0KM＋300M路段，公安机关在吴祖冬驾驶的桂Ａ×××××本田小轿车内提取带“高原红”字样的苹果纸箱2个、矿泉水瓶1个及可疑脱落细胞4份，扣押了吴祖冬作案时所驾驶的桂Ａ×××××小车及车上的可疑物品10包、现金人民币7013元、小刀1把、银行卡2张、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3）抓获王棠、钟超波的现场位于遂溪县遂城镇站南路供电局门前路段，公安机关在钟超波驾驶的粤Ｇ×××××本田小轿车内提取可疑脱落细胞11份、打火机1个，扣押了王棠现金人民币610100元、从王棠身上扣押现金人民币1107元；扣押了钟超波作案时所驾驶的粤Ｇ×××××本田小轿车1辆、号码为188××××6178的苹果手机1台（4）公安机关对王棠位于遂溪县黄略镇北合村的住宅进行勘查，提取可疑脱落细胞7份，扣押疑似毒品3包、吸毒工具棕色塑料瓶1个、锡纸1张。3.称量笔录，证实经对从吴祖冬所驾驶的桂Ａ×××××小车后尾箱的两个苹果箱中扣押的10包可疑毒品进行称重，共净重9926.01克；经对从王棠家中扣押的3包可疑毒品进行称重，其中1包白色方块状固体状可疑毒品净重为350.70克、1包固体可疑毒品净重为10.94克、另1包晶体状可疑毒品净重635.73克。侦查人员分别从上述可疑毒品中取样。4.理化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从吴祖冬驾驶的桂Ａ×××××扣押的10包净重为9926.01克可疑毒品进行鉴定，均检出氯胺酮成分，经对该10包毒品氯胺酮进行含量鉴定，分别为79.6g/100g、81.6g/100g、88.6g/100g、81.2g/100g、82.6g/100g、87.4g/100g、80.6g/100g、84.4g/100g、83.2g/100g、84.8g/100g；经对从王棠住处扣押的1包净重为350.70克可疑毒品进行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7.8g/100g，另1包净重为635.73克的可疑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0g/100g。5.粤公（司）鉴（DNA）字（2017）0502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1）在涉案车辆桂Ａ×××××尾箱内提取的1号纸箱提取不同部位，在该车尾箱内提取的2号纸箱内的白色塑料薄膜提取不同部位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钟超波血纱STR分型。（2）在涉案车辆粤Ｇ×××××本田轿车上缴获的1号、3号黑色塑料袋，在涉案车辆桂Ａ×××××尾箱内提取的2号纸箱提取不同部位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吴祖冬血纱STR分型。（3）在涉案车辆粤Ｇ×××××本田轿车上缴获的红色塑料袋提取不同部位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王棠、吴祖冬血纱的STR分型。（4）在涉案车辆粤Ｇ×××××本田轿车上缴获的2号黑色塑料袋提不同部位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吴祖冬、钟超波血纱的STR分型。6.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034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从桂Ａ×××××车的方向盘上、档位处提取的可脱落细胞的STR分型与吴祖冬的STR分型相同。（2）从粤Ｇ×××××车的方向盘上、档位处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的STR基因分型与钟超波的STR分型相同。（3）从桂Ａ×××××的车尾箱内2号纸箱表面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从现场的粤Ｇ×××××车内1号黑色塑料袋上提取的可脱落细胞的STR分型与吴祖冬、钟超波、王棠的STR分型均不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从粤Ｇ×××××车的右后门内侧拉手提取的可脱落细胞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王棠的血样所属个体。（5）从粤Ｇ×××××车的苹果手机上提取的可脱落细胞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钟超波的血样所属个体。7.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桂Ａ×××××本田思域小汽车登记的所有人是吴祖冬；粤Ｇ×××××飞度小汽车登记的所有人是王某4。8.过车信息、截图：证实吴祖冬驾驶的桂Ａ×××××小车于2017年3月10日22时53分08秒、23时09分45秒、3月11日18时27分37秒经过博白县英桥广东交界塘蓬路口－2期。钟超波驾驶的粤Ｇ×××××小车于2017年3月10日21时56分48秒经G325遂溪路段卡口出城，21时59分01秒经遂溪二铺卡口由南往北，23时47分05秒由遂溪县新桥卡口由北往南，23时57分25秒由经G325遂溪路段卡口回城；3月11日17时15分经G325遂溪路段卡口出城，17时17分15秒经遂溪县新桥卡口由南往北，17时31分36秒经遂溪县二铺卡口由北往南，19时33分51秒由遂溪县二铺卡口由南往北。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钟超波的手机进行电子取证，提取了钟超波的手机的通讯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10.手机开户资料、通话记录：证实188××××7072的用户名登记为王棠。钟超波使用的188××××6178的手机号码于2017年3月10日、11日与王棠188××××7072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于2017年3月10日、11日与归属地为广西玉林的151××××7519手机号码有多次手机通话。王棠的188××××7072的手机号码于2017年2月份与归属地为广西玉林的151××××7519的手机号码有多次手机通话。11.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对王棠进行尿检，吗啡、甲基苯丙胺筛选试验结果呈阳性，氯胺酮筛选试验结果呈阴性；对吴祖冬进行尿检，吗啡筛选试验结果呈阳性、甲基苯丙胺筛选试验结果呈阴性、氯胺酮筛选试验结果呈阴性；对钟超波进行尿检，吗啡筛选、甲基苯丙胺筛选、氯胺酮筛选试验结果均呈阴性。12.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审讯王棠、吴祖冬、钟超波的情况。13.户籍资料：证实王棠、吴祖冬、钟超波的身份情况。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吴祖冬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5月9日被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0年4月22日刑满释放。15.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王棠的朋友，经常和王棠一起在王棠家和王华忠家吸毒。王棠和王华忠是贩卖毒品的，我于2017年春节前后都有在王棠和王华忠处购买过毒品，2017年3月4日，我在王棠处购买200元冰毒并在他家吸食。我曾于2017年3月4日开车搭载王棠到徐某县，王棠当时拿了个纸箱，到了徐某后，王棠在徐闻一条村子里从一个男子（“阿强”）处拿了用浅黑色袋子装着三块砖状的物品回到廉江市石角镇加油站附近交给王棠在电话称为“阿强”的人，同时王棠从“阿强”车上拿了红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下车。后来回到王棠家吃宵夜时，王棠给了我2000元车费。第二天，王棠打电话给我让我开其儿子的丰田花冠小车到徐某，到了“阿公”家，王棠将其拿着的浅红色塑料袋的“东西”交给“阿公”就回来了，这次王棠给了我400元。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许某辨认出王棠。许某对其手机及其手机通话记录中“祥”151××××7519的广西玉林手机号码进行指认，确认该号码是2017年3月4日王棠用其手机拨打的，另许某指认其手机通讯录中登记为“生二”号码为188××××7072的手机号码是王棠使用。1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与我父亲王棠一起居住在北合村一幢四层半的楼房。我的卧室在三楼，我父母的卧室在一楼，我弟王鸿智的卧室在二楼，我哥王某3的卧室在四楼，但我哥与弟弟平时很少回来住，我哥平时都住在黄略镇的宿舍。顶层的那半层是放杂物的，平时我们很少上去。我不知王棠是否吸毒和贩毒。王棠的联系电话是188××××7072。我家有2台花冠小车，一辆是我的，一辆是我哥王鸿智的。2017年3月11日晚，公安机关对我家搜查时，我和村委会书记王华昌在现场见证，当晚公安机关在一楼我父母卧室内搜查到1块块状物品，在顶楼杂物房内搜查到1袋似冰糖的晶体和一些吸毒工具。17.证人莫某的证言：我丈夫王棠和我居住于黄略镇北合村一幢4层半的楼房的一楼，二、三、四楼分别是我3个儿子居住，顶层楼房用于放置杂物。2017年3月11日晚，公安机关在我家搜查时，在一楼我卧室衣柜处搜查到1块海洛因，在顶楼搜查到1包冰毒，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我卧室的衣柜是王棠自己使用的，我没有使用过。1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1日11时许，王棠到我家找我丈夫王华忠，我问他有什么急事要找王华忠吗。他说没有就离开了。当天13时许，我去黄略镇圩里打麻将。15时许，王棠用一个我没见过的手机号码联系打给我158××××4171的手机，叫我去黄略圩买一箱苹果给他，并叫我在卖苹果的水果店多拿一个装苹果的空箱，他说买苹果送人，还叫我买回来时放在我家门口就行了。我按王棠说的将买回苹果和箱子放在我家大厅门口处。17时许，我打完麻将回家时发现放置于门外的苹果和箱子均不见了。我没有帮王棠将苹果搬上车，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我带一个空的苹果箱回来。19.证人陈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棠，平时称他为“生哥”，很多人叫他“先生”。我一直以来没有与王棠有生意上的合作。我是坡头区龙头镇米稔村村长，因我村现在划分到海东新区，而我村就是在中心地带，现正在建设，王棠多次向我提出要与我们合作给我们提供土方，我也将他纳入这个项目的合作对象，但现在我们村这边还没有正式开工，所以我们与王棠还没有正式合作。我知道王棠吸毒，但不知其从事贩毒的事。20.证人王某3的证言：188××××4025的手机号码是用我的身份证号码申请给我父亲王棠使用的，但已经很久没有用了。王棠平时用188××××7072的手机号码与我联系。21.证人王某4的证言：粤Ｇ×××××小车是我与我丈夫钟超波一起去东莞市购买的二手小车，购买小车的7万元是我以我名义借我妹妹王玉美的，我没有驾驶证，平时钟超波用该车来搭客。22.原审被告人吴祖冬的供述：2017年3月初左右，我在英桥镇吃粉，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找到我，说他叫“大王”，有一单生意和我做，叫我去帮他运点东西给我五万元，我就问他运什么东西，他说运输氯胺酮（俗称“K粉”），并问我做不做，我表示同意，并告诉他我家在哪里。2017年3月11日下午，“大王”到我家找到我让我开车去廉江塘蓬镇，差不多到塘蓬镇的路边有两箱东西，里面有10包氯胺酮，叫我去拿，并叫我将这10包氯胺酮运到广西博白县一个新开的加油站路边然后将这些氯胺酮放下来就行了。后我开着我的桂Ａ×××××小车从博白县英桥镇新圩村出发，差不多到塘蓬镇的路边停着一辆小车，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当时站在车旁边，车的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人，车门后面有两箱东西。我看到后就搬进我车的后尾箱里，然后沿路返回。途中，我见到堵车，就开到左边车道逆行驾驶，看到有人拿着警械向我的车靠近，因为我车上有毒品，我很怕，就加速开车冲向前，把车开进公路沟里。我打开车门逃跑时才知道是警察，我听到有警察鸣枪，但怕被抓到就拼命跑，也不知自己中枪了然后就滚到小坡下面田野边上，才知道我右小腿被击中了。之后警察将我抓获了。我帮“大王”运输毒品的5万元报酬，他还没有给我，他说拿到氯胺酮后卖掉挣了钱再给我。我是因为我小孩有心脏病，要钱治疗，我才运输毒品的。吴祖冬对其作案时驾驶的桂Ａ×××××本田小车、交接毒品的地点、其所运输的用两个苹果箱及箱内所装的毒品氯胺酮进行指认、确认。23.上诉人钟超波的供述:2017年3月12日16时许，王棠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家搭他去廉江塘蓬镇。我去到他家见到王棠，他叫我帮他搬一箱用苹果箱包装好的物品上我的出租车里，当时有两箱用苹果箱包装好的物品放在他家的大厅，但苹果箱里装着是什么东西，当时我还不知道。我与他一人搬一箱将这两个苹果箱搬上我的出租车后排座位，然后王棠坐上我的车，在他的领路下到达廉江市石岭镇。途中，我问王棠这两箱东西是什么，他告诉我是“香水”，我问他“香水”是什么，他说是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之后，王棠以他没有带手机为由用我的手机打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在旁边听到他用粤语和对方说已经过了石岭。当天18时至19时许，我搭着他带着氯胺酮来到塘蓬镇，王棠又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对方说他到塘蓬了。打完电话后，他叫我开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叫我停车。然后王棠又用我的手机打电话，与电话那头说他到了，我将车停在那下去小便，而王棠没有下车。我回来时见到有一辆本田三厢车开到我身边，开车的男人下车问我“王叔”在哪里。我对该男子说在车上。这个男子就走向王棠所坐的位置，当时王棠是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该男子到王棠身边与他交谈，但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什么，但听到最后一句是王棠讲：“你搬嘢上去了。”那名男子就走到驾驶位后座将该两箱氯胺酮搬到他开来的本田小轿车后尾箱里，然后就立即驾车往广西方向走了。之后，我坐回我车驾驶室，过5至6分钟后，又有一辆丰田凯美瑞黑色小车开到我车旁边，开车的是另外一名男子，他摇下驾驶室玻璃窗，将用黑色胶袋包装好的钱交给王棠，有两袋，不知有多少钱。王棠接过钱后就叫我开车回去了。我按原路返回到遂溪县松源酒店附近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我车里搜出那两胶袋人民币。我之前在2017年3月10日晚搭王棠去过塘蓬，与这一次的情形是一样的，当时王棠是拿一个环保袋装着的东西坐我车，其间也是借用我手机与对方联系，后也是到廉江市塘蓬镇该空旷处，也是一名男子开车过来接走该环保袋离开后，另外一名男子再驾车过来将一个黑色胶袋的东西交给王棠。只不过那次我不知道他去送氯胺酮，这次我才知道。第一次去，王棠给了我400元车费，这一次他还没给车费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粤Ｇ×××××飞度牌小车是我于2007年左右购买的，以我妻子王某4的名字登记，平时由我保管和驾驶。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钟超波辨认出王棠。钟超波对王棠用于装毒品氯胺酮的两个苹果箱、其与王棠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地点、案发当天将其车上的氯胺酮运走的桂Ａ×××××本田小车、毒品交易地点、其作案时所驾驶的粤Ｇ×××××本田小车进行指认、确认。钟超波对其作案时被扣押的手机及该手机2017年3月10日、11日手机通话记录进行指认，其中与归属地为广西玉林的151××××7519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其指认系王棠用其手机与该广西号码通话，另钟超波指认手机通话记录中登记为“王（生）哥”号码为188××××7072、188××××4025、188××××3308的号码为王棠使用。24.上诉人王棠的供述：我的绰号叫“阿生”、“先生”。我于2012年左右在湛江市新溢香酒店里吸食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时认识“祥”。“祥”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文地市人，我不知道“祥”的真实姓名和住址。“阿波”是一个专门开小车搭客的司机，我认识“阿波”有六七年了。2017年春节期间，我打电话给“祥”说海东新区准备开发了，我想买两台运输车来做生意，问他是否肯借钱给我，他表示同意。3月11日中午，我在家用自己手机188××××7072打电话给“祥”联系借钱，并约他到廉江市石岭镇等我，接着我又打电话联系“阿波”到家里接我。之后我走到王华忠家叫王华忠的妻子“祺莲”到市场帮我购买两箱苹果，并联系“阿波”到“祺莲”家接我。“祺莲”驾驶摩托车载着两箱苹果回到后，我叫“祺莲”与“阿波”帮我将那两箱苹果搬上“阿波”的小车后排。接着，我坐“阿波”的小车往廉江市石岭镇方向去。当时我用笔将“祥”的手机号码记在一小纸片上并借用“阿波”的手机联系上“祥”。我与“阿波”到廉江市石岭镇后没有遇到“祥”，于是我打电话叫“祥”在廉江市塘蓬镇接头。我与“阿波”来到塘蓬镇往广西方向路段一施工空旷处，然后我用“阿波”的手机打电话告诉“祥”说我到了。不久，就有一名陌生男子开车来到“阿波”的小车左后排门口拍玻璃窗，我降下玻璃窗见到该陌生男子，该男子打开左后位置车门问我：“是一箱还是两箱？”我说是两箱，于是该男子伸手到我所坐的小车后排位置将那两箱苹果搬到他的车后尾箱，然后他开车往广西方向去了。几分钟后，“祥”驾驶另一辆小车来到我身边并通过窗户将装有钱的一个红色胶袋和一个黑色胶袋交给我并对我说：“这里有61万元。”我接过那一红一黑的胶袋后，“祥”就驾驶他那辆灰色小车往广西方向去了。当时我接过钱后没有清点。随后，我与“阿波”往遂溪方向回去，在遂城镇松源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扣押到我从“祥”那里借来的人民币610100元及从我身上扣押到人民币1107元。我于1996年开始吸食毒品，现在每日需要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已经严重上瘾。我不知“祥”的真实姓名和住址，不知他为什么肯借钱给我，他借钱给我，我备了两箱苹果带给他。当时这两箱苹果是我叫王华忠的妻子“祺莲”去帮我购买的。我向“祥”借的610100元，“祥”没有叫我写借据给他。我雇请“阿波”开车，打算给他1000元报酬，但还没有给他。我没有贩卖毒品。公安机关在我家住宅里搜到的可疑毒品不是我的，平时我家里来人比较复杂，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2017年3月10日晚上，钟超波没有开车搭我去过塘蓬镇。补充侦查阶段供述：叶鸿毅身份证登记的手机号码188××××4025是我使用的。经对照片辨认，王棠指认出粤Ｇ×××××本田小车即是案发当天钟超波驾驶该车搭其到廉江市塘蓬镇；指认出其案发当天放在粤Ｇ×××××本田小车上的人民币610100元。对上诉人王棠、钟超波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王棠是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已经事先掌握了王棠准备贩卖毒品的线索。（2）钟超波在侦查阶段指证王棠与其一起去廉江塘蓬镇的途中告诉其车上两箱苹果箱内装的是毒品氯胺胴。（3）公安人员抓获吴祖冬后，在其驾驶的桂Ａ×××××小车尾箱内查获毒品氯胺胴9926.01克，在查获毒品的1号纸箱表面，2号纸箱内的白色塑料薄膜检出钟超波血纱STR分型，王棠、吴祖冬、钟超波关于两箱涉案苹果交易事实、时间、地点、方式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查获毒品来源于王棠、钟超波。（4）公安人员抓获王棠、钟超波后，在车后座查获人民币610100元，该笔款项系王棠将其车上的两箱苹果交给素不相识的吴祖冬带走之后，“祥”才驾车到现场将查获现金交给王棠离开。王棠辩称查获的款项系其向“祥”所借用于买车做生意，但其却无法提供“祥”的具体姓名和住址，并称对方也不要求出具借据，其辩解与在案的证据相矛盾，与常理不符。（5）证人许某亦指证其曾向王棠购买毒品用于吸食。综合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王棠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棠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棠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在王棠家中查获毒品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故从王棠家中查获的毒品亦应认定为王棠贩卖的毒品，不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王棠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王棠家中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3、关于钟超波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1）公安人员抓获吴祖冬后，在其驾驶的桂Ａ×××××小车尾箱内查获毒品氯胺胴9926.01克，在查获毒品的1号纸箱表面，2号纸箱内的白色塑料薄膜检出钟超波血纱STR分型，上述证据证实钟超波在案发前接触过装毒品的苹果箱外部和内部。（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钟超波的手机号与王棠供称的“祥”的手机号在2017年3月10号晚上22:29分至22:57分有过五次通话记录，3月11号16:50分至18:38分有六次通话记录。（3）钟超波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曾作两次有罪供述，供认其搭载王棠去廉江塘蓬镇的途中，王棠告诉其苹果箱内装的是毒品氯胺胴。结合本案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方式，钟超波的有罪供述与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且上述有罪供述制作有同步录音录像，可排除刑讯逼供，足以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钟超波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钟超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钟超波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棠违反国家毒品管制的法律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9926.01克，贩卖毒品海洛因350.70克、甲基苯丙胺635.7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钟超波明知是毒品而伙同他人予以运输，运输毒品氯胺酮9926.0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祖冬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运输毒品氯胺酮9926.0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吴祖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钟超波为赚取运输费用，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棠、钟超波上诉及二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玉生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