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设，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恒叶、殷小明，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建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苏0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建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建设幼时，其母黄某乙因与其父曹某感情不和离家出走，后黄某乙与家住邳州市官湖镇柳堰村9组的陈某乙同居生活。期间，曹建设多次劝说母亲黄某乙回家生活未果，对其怨恨多年。2017年7月，黄某乙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曹某的婚姻关系。曹建设再次劝说无果后，产生杀害黄某乙的念头。2018年5月12日晚，被告人曹建设与妻子王某乙因琐事发生争吵，王某乙称要和曹建设离婚。曹建设将此事迁怒于母亲黄某乙，并决意杀害黄某乙。2018年5月13日早晨，曹建设从南京市乘车至邳州市，先后购买单刃尖刀二把，多次到黄某乙住处、工作的工厂等地跟踪、蹲守，伺机作案。2018年5月15日6时许，曹建设骑盗取的电动自行车跟踪黄某乙至官湖镇柳堰村陈家庄与福尔路之间的南北土路上，将黄某乙按倒在地，持刀切割其颈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乙在向他人求救途中死亡。当日10时许，被告人曹建设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黄某乙系因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乙、刘某、陈某甲、陈某丁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工作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曹建设病历、售货单据、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告人曹建设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建设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建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乙作为母亲自曹建设幼时即未尽到抚养义务，对案件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酌情对被告人曹建设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建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曹建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作案刀具予以没收。上诉人曹建设上诉称其患有××，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激化而酿成的杀人案件，被害人黄某乙对案件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曹建设案发前患有狂躁型精神分裂症，案发前也处于发病阶段，即使上诉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应考虑曹建设异常的心理情况；上诉人曹建设并非预谋杀人，而是一时精神受到刺激后的激情杀人，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曹建设从轻判处。并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对曹建设进行××鉴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建设幼年时，其母黄某乙（本案被害人，女，殁年67岁）因与其父曹某感情不和离家出走，曹建设对其母亲黄某乙未对其尽抚养义务而产生怨恨。2017年7月，黄某乙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曹某的婚姻关系，曹建设劝说无果后即产生杀害黄某乙的念头。2018年5月12日晚，曹建设与妻子王某乙因琐事发生争吵，王某乙称要和曹建设离婚，曹建设遂将此事迁怒于母亲黄某乙，并决意杀害黄某乙。2018年5月13日早晨，曹建设从南京市乘车至邳州市，先后购买二把单刃尖刀、口罩、T恤等物品，多次到黄某乙住处、工作的工厂等地跟踪蹲守，伺机作案。2018年5月15日6时许，曹建设骑盗取的电动自行车跟踪黄某乙至官湖镇柳堰村陈家庄与福尔路之间的南北土路上，将黄某乙按倒在地，持刀切割黄的颈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乙在向他人求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因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10时许，上诉人曹建设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15日6时20分许，邳州市公安局110接警称在观湖镇福尔路口有一女子躺在地上，民警处警后发现该女子颈部有锐器伤，现场人已经死亡。后曹建设于当日10时许到邳州市公安局四户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杀害母亲黄某乙的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邳州市官湖镇柳堰村福尔路陈成州家树林地东侧土路上。福尔路路南边6.45米处有一具女尸，现场有滴渐状褐色斑迹，公安机关均依法予以提取。对外围现场进行勘察时，在官湖铁货市场西侧、邳苍路东侧辅道上发现一辆二轮电动自行车。3、物证及相应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曹建设穿着的灰色T恤1件、灰色长裤1条、灰色运动鞋1双等，曹建设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向公安机关上交的白色单刃水果刀2把、蓝色一次性口罩14只等物品，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并将相关物证予以送检。4、邳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毒物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黄某乙系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死者黄某乙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氧乐果、呋喃丹、安某、氯氮平。5、徐州市公安局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水果刀1折角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曹建设运动鞋右脚鞋子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黄某乙肋软骨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水果刀1刀刃上可疑斑迹、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曹建设、黄某乙的DNA分型。6、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5日早上6点多，其二人在案发现场附近看见一个妇女，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拿着包，一松手脖子直往外喷血，从脖子往下到腿都是血。这个妇女向刘某求救，让其打120。说完往北走了几米，就躺地上了。刘某随即拨打120，刘某妻子拨打110报警。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从其记事起黄某乙就与陈某乙一起生活，二人没领结婚证。2018年5月15日6时57分，村支书陈成义打电话说黄某乙出事了，让其去看看。现场在官湖镇福尔路东收废品对面。其看到黄某乙仰面躺在废品站对面南边的南北小土路上，周围人说已经死了。后来陈某乙也来到现场，确认死者就是黄某乙。黄某乙2017年7月起诉她以前的对象离婚但是没离成，她儿子当时来过。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大概30年前黄某乙因与曹某感情不和闹离婚，离了几次但没有离成，曹某家一直对黄某乙又打又骂，黄某乙就带着女儿来官湖打工，在其家租住，后其就与黄某乙一起生活至今，二人没领结婚证。2018年5月15日，黄某乙早上六点左右出门步行去工厂，从通向福尔路的南北土路向北走，其在路上看到黄某乙与其表妹在说话，就骑电动车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听说黄某乙出事了，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到了。黄某乙平时性格差，爱唠叨，脾气比较暴躁。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没听说黄某乙和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也没有和她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曹某和曹建设妈妈关系还不错，但曹建设爷爷对她不怎么好，她就是因为和曹建设爷爷吵架才离家出走的。10、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某乙的妹夫，曹某和黄某乙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曹某经常打黄某乙。有几次曹某打黄某乙，黄某乙带着曹建设到其家里住过。其不清楚黄某乙作风如何，其也没有和黄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1、证人陈某丙（被害人女儿）的证言，证明曹某是其生父，从其记事起曹某就一直打骂其母亲黄某乙，后黄某乙带其到三姨、四姨家生活过，在其十四岁就随着母亲黄某乙讨饭到官湖镇认识了陈某乙并一起生活了。其母亲黄某乙没有跟别人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的。其弟弟曹建设是看见别人都有娘心里就不舒服，都是很冒失的来看黄某乙，每次来都吵架，还让其劝黄某乙跟他回家。2018年春节曹建设给其发信息说“我没有娘，我也让你没有娘，以后一定会后悔的”。12、证人王某乙（曹建设妻子）的证言，证明其2002年与曹建设结婚，婚后二人居住在南京，生活一直很好。后发现曹建设精神有些不正常，他的精神问题和婆婆黄某乙从小就离家出走有关，其听说黄某乙作风不正，并在曹建设年幼时离家出走。2013年其带曹建设到医院看病，医生告诉其曹建设患有“双向情绪躁狂精神分裂症”，此后开始服药。曹建设不发病时非常好，但发病就砸东西并离家出走，等情绪稳定下来才回家。2017年黄某乙起诉要和曹某离婚，曹建设劝说未果，说要弄死黄某乙。这次是因为母亲节曹建设受到刺激又发病了，2018年5月12日晚上其和曹建设发生口角，争吵中说要和他离婚，曹建设就打其，后曹建设离家出走。13、证人曹某（曹建设父亲）的证言，证明其和黄某乙育有一儿一女，在曹建设五六岁的时候，黄某乙与王某甲在家中发生性关系被其撞见，后来周围邻居还告诉其说黄某乙还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其父亲和姐姐因此对黄某乙非常生气，会骂黄某乙，黄某乙因此离家出走。1987年黄某乙起诉离婚一次，当时法庭判决不允许离婚。之后其知道黄某乙跟二道堰陈某乙一起生活，其也去找过黄某乙，但黄某乙后来又跑了。直到2017年黄某乙又起诉离婚了。曹建设因为黄某乙离开受到很大刺激，并因此得了××，平时很好，一犯病还打其，案发前几天是母亲节，曹建设因此受了刺激又离家出走了。14、证人黄某甲（黄某乙侄子。）的证言，证明三十年前其姑姑黄某乙就和曹某在四户法庭离婚的，但没离成。2017年黄某乙再次起诉曹某离婚，2017年8月开庭审理，庭上和庭后曹某和曹建设都不同意离婚，还威胁离婚就要杀人。黄某乙是因为曹某家暴，打的其姑姑没法在曹家过日子才离家的。1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官湖镇柳堰村卫生室医生，2018年5月13日下午四五点钟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到卫生室用5块钱买了一包浅蓝色一次性口罩。该男子一米七左右，身穿红色短袖。1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官湖街大市场经营服装店。民警向其出示扣押的曹建设衣物照片后，其称2018年5月13或14日上午8点到10点之间，一名操本地口音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店里购买了照片中这件灰色短袖圆领衫。17、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明其在邳州市官湖镇邳苍路老苏果超市附近经营浴场会所，2018年5月15日0时左右，其将电动车停放在洗浴店门旁充电，没有锁车，上午九点发现车不见了，后调取监控发现，电动车于5月15日1点多被人偷走。被盗电动车为红色爱玛牌。18、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邳州市官湖镇中华浴室工作。2018年5月14日上午打扫卫生时看到一个男的洗完澡出来到三楼大厅休息，下午两三点钟还看到他在睡觉。当晚八九点钟，他过来找东西，然后又到三楼大厅睡觉，第二天再没看到他。这个男的上身穿一件有字的红色褂头子。谭某辨认出曹建设就是2018年5月14日在中华浴室三楼大厅睡觉的男子。19、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官湖镇中华洗浴宾馆工作。2018年5月14日上午9点多，一男子到三楼休息厅，其为他按摩一个小时。中午12点多其为该男子买了午饭，发现他趴的沙发上有一把白色塑料把折叠刀，其其就把刀放在了吧台上。晚上8点多他自己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又拎个塑料袋回到三楼休息厅。其就从吧台把捡到的塑料把折叠刀给他，他说是他丢的。其看到他拎的塑料袋里有一把与其捡到的那把刀一模一样的刀。高某辨认出曹建设就是2018年5月14日其在中华洗浴宾馆为他按摩的男子。20、曹建设病历，证明曹建设因情绪不稳定于2015、2016年到医院诊疗，怀疑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情况。21、邳州万客隆超市售货单据，证明曹建设分别于2018年5月13日12时50分、2018年5月14日20时22分购买欧美达牌折叠水果刀各1把。22、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3民初62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7月21日邳州市人民法院受理黄某乙诉曹某离婚案，2017年8月29日判决不准二人离婚。23、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建设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4、监控视频，证明曹建设于2018年5月15日1时许盗窃陈某戊电动自行车的情况。25、户籍信息，证明曹建设和黄某乙的自然情况和身份情况等。26、上诉人曹建设的供述，证明从其记事起，黄某乙就作风不良，经常与其爷爷、奶奶争吵打骂。在其五六岁时黄某乙多次离家出走，后来还把其姐姐带走，黄某乙当时也要带其走，但其心里恨她，没跟她走。其与父亲曹某相依为命，生活很苦。其知道黄某乙在二道堰陈家村生活后，曾多次劝说黄某乙回家，但她不愿意，其就对她产生了恨意。其觉得黄某乙做事太过分，给其家人丢人，其大舅也一直不同意黄某乙离婚，所以她以前一直没离掉，其三四年前也因此患上抑郁症。2017年7月，黄某乙向法院起诉要和父亲曹某离婚，更加深了对她的恨意。其不想让她和父亲离婚，不想失去这个家，但黄某乙非要离婚，离开这个家，其就想把她杀了。2018年5月12日晚上10点多，其因小事和妻子王某乙吵架，王某乙说要离婚，其当时非常生气，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其觉得如果黄某乙守妇道，家庭和睦，其就能和王某乙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吵架，王某乙也不会和其离婚。其心里很难受，就想把黄某乙杀了。5月13日早上5点半其乘大巴从南京到邳州，下车后去万客隆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买刀就是为了杀黄某乙的。后其乘车到陈家村，在黄某乙家门口南侧的树林里蹲守，下午三四点，其怕被别人认出来，就到村东边卫生室买了一包口罩，然后继续蹲到天黑，后来其觉得黄某乙不会出来了就回到了官湖街。第二天其又乘车到陈家村继续等，看到黄某乙出来就假装跑步跟着她，看到她进入工厂，其又想在她回家时杀她，后来其觉得被黄某乙怀疑了，8点多其就离开回到官湖，在大市场里卖了衣服、袜子，是为了不让黄某乙认出其，后其到一家浴室洗澡，在浴室休息到下午，天黑出来发现刀不见了，其又去万客隆超市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刀，然后又到浴室去洗澡休息，睡到夜里12点，其出来在一家洗浴中心偷了一辆电动车，然后等快天亮时换上新买的衣服来到黄某乙家，等到黄某乙出来时其骑车把她拦在路口，其上前就用手掐她脖子，然后把黄某乙按到在地，拿出水果刀用刀刃对着黄某乙脖子划了一下，然后其松手看到黄某乙脖子流血了，其站起来把刀收回口袋里去推电动车时看到黄某乙爬起来，其看到她脖子往外喷血，其没敢回头看就骑车往南跑了。后其乘中巴车到四户派出所投案自首，其随身还拎着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着口罩、水果刀、袜子等，杀人的水果刀是装在其裤子右口袋里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杀人的地点、黄某乙的住所、购买刀具口罩等物品的地点、盗窃电动车的地点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建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曹建设有预谋地杀害其亲生母亲，有违人伦，依法应予严惩。曹建设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曹建设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曹建设患有××，并申请对曹建设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建设虽曾患有精神类疾病，但其患病后一直服药治疗，其杀害母亲黄某乙系因与妻子吵架而迁怒于母亲黄某乙，并事先准备刀具，作案过程中还买口罩、T恤用以伪装，多次跟踪被害人黄某乙伺机作案，作案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见其具有现实的作案动机，作案过程符合逻辑，整个作案过程具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曹建设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要求对曹建设再次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曹建设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曹建设系精神受到刺激后的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建议二审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因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但被害人黄某乙是上诉人曹建设的亲生母亲，黄某乙虽在曹建设年幼时就离开曹家，但黄某乙三十余年前离开曹家的原因现有多名证人证言证明系因为遭受到家暴，且黄某乙离开曹家时带走女儿并抚养长大，黄某乙亦想带走曹建设，系曹建设“心里恨她，没跟她走”，据此认为黄某乙对曹建设未尽养育之责并非因其不愿而是因其不能，法律不应对黄某乙过于苛责。反观之，曹建设作案时已经成年，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其不仅没有报答母亲的生育之恩，还杀害其亲生母亲，有违人伦，依法应予严惩，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曹建设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曹建设作案之前确系患有精神类疾病，也确系因精神受到刺激进而决意杀害其母亲，但其杀人之前准备作案工具、踩点蹲守等，足见其具有杀人的预谋，且犯意坚决，曹建设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建设非预谋杀人，系激情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曹建设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支养民审判员  胡 华审判员  贾冰一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