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8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建国道235号。诉讼代表人：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爱岩，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娜，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廊坊市华龙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北侧广阳商城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秀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培，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江来，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培，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天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华龙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源天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赵秋娜，被上诉人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源天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1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后，涉案商铺一直由被上诉人刘江来控制和管理，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时，二被上诉人自认刘江来2016年从华龙商业公司取得的涉案商铺控制权；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刘江来是自2016年实际控制涉案商铺并出租获利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江来2013年1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将涉案商铺交付刘江来使用，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庭审中自认涉案商铺是2016年刘江来从华龙商业公司取得的，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交付刘江来使用，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华龙商业公司2013年5月5日签订的《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商铺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已于2013年11月8日实际解除是错误的。（三）有新证据证明《合作合同》持续履行，并未在2013年11月8日解除。一审庭审后，二被上诉人出示一份上诉人与华龙商业公司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华龙商业公司误将该协议当作2013年11月8日的《补充协议》出示，经比对该协议印章真实。该协议完全能够证明2013年5月5日的《合作合同》持续履行，并未在2013年11月8日解除，同时证明2013年11月8日的《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因2015年9月18日《补充协议》的原协议《合作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该《补充协议》亦同时解除，二被上诉人应返还涉案商铺。（四）2013年5月5日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并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华龙商业公司应向上诉人返还涉案商铺。（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江来之间有借贷关系是错误的。2013年11月8日《补充协议》涉及的借款是案外人廊坊市天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街商贸公司）向刘江来借款，而款项打入案外人廊坊市伊丽达整体橱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丽达公司）账户，均与上诉人无关。天街商贸公司原为上诉人股东之一，一审判决主观认定天街商贸公司借款是上诉人借款是错误的。同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刘江来之间存在24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刘江来应与华龙商业公司共同承担向上诉人返还涉案商铺及支付拖欠的租金、滞纳金的义务。华龙商业公司与上诉人于2013年5月5日签订《合作合同》，该公司依据此合同缴纳保证金并支付半年租金后，取得涉案商铺使用权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商铺，租金缴纳至2013年12月4日，之后一直未缴纳租金。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租赁上述场地应缴纳的租金折抵借款本息，折抵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被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亦没有在庭审中陈述这一事实，因无账册，管理人不清楚借款具体数额，且新源天街公司已进入破产审理程序，依法不能向债权人单方清偿，且《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应在2016年10月12日解除。故华龙商业公司应返还涉案商铺，并支付租金及滞纳金。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可以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刘江来自认从2016年起实际控制涉案商铺，其提供的《商铺管理合同》亦能证明其从2016年起实际控制商铺并出租获利。故刘江来应共同承担向上诉人返还涉案商铺并支付租金及滞纳金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新源天街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破产财产涉及1000余名债权人利益。在被上诉人抗辩的事实未能查清、不能确认的情况下，应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将涉案商铺交还上诉人，列入破产财产，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另行处理，或依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申报债权。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破坏了破产财产的完整性，造成破产财产价值减损，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龙商业公司租用新源天街公司涉案商铺的时间是2013年5月5日至2013年11月8日，后因刘江来与新源天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而终止，此后均由刘江来管理使用。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商铺管理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而不是说刘江来2016年才取得涉案商铺使用权。二、2015年9月18日华龙商业公司与新源天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真实履行。2013年11月8日，刘江来与新源天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即按照该协议履行，涉案商铺始终由刘江来管理和使用。高连志、陈万海、张树森2018年6月联名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新源天街公司以涉案商铺租金折抵方式偿还刘江来借款本息，折抵时间是2010年10月9日至2030年10月9日。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江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其一，收条、借条、借款协议的签字人及收款人虽不是上诉人，但上诉人与天街商贸公司、伊丽达公司系关联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签约主体虽不完全一致，但都是一脉相承、互相印证的，上诉人才是实际借款人。其二，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已由2013年11月8日《补充协议》予以确认，且银行转账证明、收条、借款协议、借条、高连志等三人的证明及三家股东信息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向刘江来借款224万元的事实。新源天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新源天街公司与华龙商业公司2013年5月5日签订的《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商铺合作合同》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2．请求判令二被告将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MD007号商铺交还新源天街公司；3．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年租金（管理费）246,375元的标准，向新源天街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交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截至2019年6月4日欠管理费1,355,062.5元）；4．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9日，新源天街公司与刘江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新源天街公司将其享有合法出租权的位于新源天街商城B区B-001号、B-002号商铺出租给刘江来使用，面积282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10月9日止，租金数额为每年壹拾万元。该合同由刘江来签字，加盖有新源天街公司公章。新源天街公司的法人股东天街商贸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天街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万海及伊丽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树森在租赁合同上签字。2010年7月9日，华龙商业公司代刘江来向伊丽达公司转账200万元。2011年11月19日，刘江来作为甲方，与乙方天街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江来借给天街商贸公司24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2012年5月19日止；乙方向甲方每季度还款，于2012年2月19日还款24万元，剩余借款224万元于2012年5月19日一次性还清。该借款协议由刘江来及陈万海、张树森签字，并加盖有天街商贸公司公章。同日，天街商贸公司向刘江来出具借条，载明：天街商贸公司今借刘江来现金48万元整，陈万海及张树森在借条上签字。2013年5月5日，新源天街公司与华龙商业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新源天街公司将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MD007号商铺提供给华龙商业公司使用，合作期限为2013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管理费每年246,375元，保证金2万元。该《合作合同》签订后，华龙商业公司缴纳了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的管理费123,187.5元及2万元保证金。2013年11月8日，新源天街公司（甲方）与刘江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1．鉴于甲、乙双方于2010年7月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新源天街商城B区B-001号、B-002号商铺租赁给乙方使用（因签订此协议时商城尚未竣工，所以经双方协商后调整租赁位置为：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号、MD007号）；2．2011年11月19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共向乙方借款224万元，还款期限为6个月。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上述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协商约定，甲方以乙方租赁上述场地应缴纳的租金折抵甲方在乙方的借款本息，折抵时间为2010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10月9日止。第二条，租金折抵期间，甲方不得再要求乙方支付租金；乙方不得继续要求甲方清偿借款及利息。第四条，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不变，此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刘江来及新源天街公司占股30%的股东高连志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新源天街公司公章。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10民破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徐迎朝对新源天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新源天街公司、刘江来于2010年7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刘江来的签字并加盖有新源天街公司公章，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新源天街公司将其出租给刘江来的B区B-001号、B-002号商铺调整为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之后一直由刘江来控制和管理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故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刘江来即取得了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的承租权。2013年5月5日，新源天街公司虽与华龙商业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将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出租给华龙商业公司使用，但其后新源天街公司又于2013年11月8日与刘江来签订《补充协议》，将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出租给刘江来并交付刘江来使用，华龙商业公司亦未对该《补充协议》提出异议，故《合作合同》已于2013年11月8日实际解除。综上，新源天街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合同》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新源天街公司要求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将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交还并支付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交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问题。因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自2013年11月8日起已由刘江来控制并管理，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新源天街公司同意用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的租金折抵其所欠刘江来的借款本息，折抵时间为2010年10月9日至2030年10月9日，折抵期间新源天街公司不得要求刘江来支付租金。现新源天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所欠刘江来的借款还清，故新源天街公司诉请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将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交还并支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新源天街公司上诉所提出的2015年9月18日该公司与华龙商业公司之间《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只是为了公司走账。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1．双方于2013年5月5日签订《合作合同》，新源天街公司将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租赁给华龙商业公司使用；2．2015年6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新源天街公司共向刘江来借款110万元，还款期限叁个月，刘江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华龙商业公司。现双方经协商，就上述债权债务达成如下协议：新源天街公司以华龙商业公司租赁的上述场地应缴纳的租金折抵新源天街公司在华龙商业公司的借款本息，折抵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等。该《补充协议》由华龙商业公司盖章，刘江来代表华龙商业公司签字。还查明：新源天街公司、天街商贸公司、伊丽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1年6月2日前，天街商贸公司为新源天街公司股东，占股55%；2008年12月10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张树森为天街商贸公司股东，占股50%；伊丽达公司2005年10月注册成立，张树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占股40%。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在一审中还提交一份出具人署名为陈万海、高连志、张树森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24、25日。主要内容为：2010年7月9日，新源天街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刘江来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将此款打入伊丽达公司账户，之后由于新源天街公司资金紧张未偿还此借款。2011年11月19日经协商，新源天街公司同意就上述借款，由天街商贸公司与刘江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时间自2011年11月19日至2012年5月19日，借款金额248万元（48万元为利息）。由于新源天街公司资金问题，直至借款协议到期也未能偿还此笔借款。2013年11月8日经过协商，新源天街公司与刘江来签订《补充协议》，以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租金折抵的方式偿还刘江来的借款本息，折抵时间为2010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10月9日止。新源天街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6年6月2日，刘江来与他人签订《商铺管理合同》，对外出租涉案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13年5月5日《合作合同》是否应确认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二、华龙商业公司及刘江来在本案中是否应向新源天街公司交还案涉A区MD006号、007号商铺，并支付相应租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0年7月9日，新源天街公司与刘江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新源天街公司将新源天街商城B区B-001号、B-002号商铺出租给刘江来使用。2013年5月5日，新源天街公司与华龙商业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将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提供给华龙商业公司使用。2013年11月8日，新源天街公司与刘江来签订《补充协议》，在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0年7月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新源天街商城B区B-001号、B-002号商铺租赁给乙方使用”的同时，在括号内明确注明“因签订此协议时商城尚未竣工，所以经双方协商后调整租赁位置为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号、MD007号”。由此可见，在该《补充协议》中，双方协议变更了《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江来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取得新源天街商城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承租权，并无不当。华龙商业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新源天街公司与华龙商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实际解除，亦无不当。刘江来2016年与案外人签订《商铺管理合同》，将涉案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对外出租，并不表明此时刘江来才取得该商铺承租权，新源天街公司上诉所称刘江来2016年从华龙商业公司取得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控制权，本院不予支持。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对2015年9月18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主张该《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根据该《补充协议》仅可认定华龙商业公司与新源天街公司具有以租金折抵其他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足以否认2013年11月8日《补充协议》的效力。在2013年11月8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合作合同》已实际解除的情况下，新源天街公司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确认《合作合同》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合作合同》已于2013年11月8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实际解除，刘江来系基于该《补充协议》取得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承租权，新源天街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请求确认该《补充协议》因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实际解除，亦未向一审法院诉请判决解除该《补充协议》，新源天街公司要求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返还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缺乏依据。刘江来与天街商贸公司2011年11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新源天街公司虽不是该《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但根据2013年11月8日《补充协议》关于“2011年11月19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共向乙方借款224万元，还款期限为6个月”内容看，新源天街公司已认可该款项为其向刘江来借款。陈万海、高连志、张树森虽未出庭接受质询，但从工商登记资料看，新源天街公司、天街商贸公司、伊丽达公司系关联公司，陈万海、张树森曾分别担任天街商贸公司、伊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连志为新源天街公司股东，陈万海、高连志、张树森出具的《证明》，可以佐证新源天街公司向刘江来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新源天街公司与刘江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根据2013年11月8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新源天街公司同意用A区MD006号、MD007号商铺租金折抵所欠刘江来的借款本息，折抵期间不得要求刘江来支付租金。故新源天街公司关于华龙商业公司、刘江来给付租赁期间租金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新源天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廊坊市新源天街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振杰审判员  郭连胜审判员  赵国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