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4855号原告：马金明，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社会退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董敬存，男，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矿务局门头沟煤矿退休工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征（董敬存之子），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雨辰思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芬，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晓楠，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明（马晓楠之父），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社会退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马金明与被告董敬存、第三人马晓楠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第三人马晓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明，原告马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陈京，被告董敬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征、何明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北京市门头沟区坡头西街***号房屋（以下简称坡头西街***号房屋）被征收所获补偿款和两套安置房，原告分得50%。诉讼中，马金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分割坡头西街***号房屋被征收所获拆迁利益，要求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13号楼1单元***号安置房（以下简称***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原告享有，同意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4号楼1单元***号安置房（以下简称***号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款折抵***号房屋差额面积房款后所余款项归被告享有。事实和理由：我是被告董敬存的外甥。被告于1996年因犯罪入狱，2003年2月出狱时其承租房己经破烂不堪无法居住且其身无分文。后，我、我母亲和被告协商一致由我赡养被告并为其养老送终，被告将其承租房屋转让给我承租。因此，我在2003年将自己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七棵树西大街10排*号房屋卖掉后，用卖房资金对坡头西街***号房屋进行修缮和装修，又在该院内自建房屋4间，开始与被告共同居住生活。我与被告虽然未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但一直由我缴纳水电费用。2005年，被告因家庭琐事将我砍伤后逃跑，一直下落不明。2012年，坡头西街***号房屋拆迁时，被告才出面和我争抢该房屋。2012年6月6日，在坡头西街居委会的调解下，我和被告签署《协议书》，就坡头西街***号房屋拆迁利益在双方之间平均分配达成一致。后，被告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拆迁协议，现被告已经领取拆迁补助款并占有两套安置房。我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分割拆迁利益，被告均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被告董敬存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与原告之间并无共同财产。2003年，由我承租并居住的坡头西街***号房屋年久失修需要重建，我妹妹董敬花出资7000元、哥哥董敬友出资2000元交给原告用于翻建四间自建房屋。此后，原告提出与我共同居住、给我养老送终，我无法拒绝而让原告搬来同住。共同居住期间，原告没收了我的工资卡、身份证、户口本和房本，并多次要求我把房本的名字改成他本人，我一直不同意，此后，原告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2005年的一天，我差点被原告的铁锹打死，所以我不敢回家，在外面打工并住进一家养老院。几年后，我儿子在寻找父亲无果的情况下，在法院宣告我失踪，得此消息，我才从养老院出来。虽然马金明在坡头西街***号房屋居住，但我一直是该房屋的承租人。二、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因为是原告强迫我书写的；另外，该协议也不应当定性为“遗赠抚养协议”“继承”或“赠与”。三、原告搬到坡头西街***号房屋居住后，私自将他和他儿子的户口迁到我的户口本上，但原告并不能因户口在涉案房屋而取得对房屋的支配权或使用权。四、拆迁协议签署后，我已经将包括两套安置房在内的拆迁利益赠与儿子董雪征，赠与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对原告要求交付房屋的诉请不予认可。第三人马晓楠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主张涉案拆迁利益的共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马金明系董敬存之外甥，董雪征系董敬存之子，马晓楠系马金明之子。2003年3月20日，董敬存与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出租方为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为董敬存，住宅坐落为北京市门头沟区坡头西街***号。同年，马金明主持翻建了坡头西街***号房屋，并搬进该房屋与董敬存同住。2012年6月6日，马金明与董敬存签订《协议书》，约定：“坡头西街***号，拆迁时董敬存与马金明房屋财产各一半。双方协议，没有异议。”马金明和董敬存均在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手印。2012年6月14日，董敬存作为被征收人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门头沟征收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编号为YB-22-东西辛房C-0080号），载明：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门头沟区坡头西街***号有住宅平房三间，建筑面积57．19平方米；被征收人在册人口三人，实际居住人口三人，分别为：户主董敬存、之外甥马金明、之外孙马晓楠；被征收人应安置房屋面积96．06平方米，安置房一居室一套、总建筑面积约40平方米，两居室一套、总建筑面积约60平方米；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3．94平方米，暂按标准层每平方米4500元计算，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17730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37602元，被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95858元，扣减应缴房款后共计115730元。2015年9月22日，董敬存与门头沟征收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编号为YB-22-东西辛房C-0080号补1），载明：本次房屋腾退时暂发的周转补助费为43200元；本次房屋腾退将出现二次搬家问题，二次搬家补助费共计858元；征收协议中确定的征收补偿、奖励和补助总额为115730元，加上以上周转费和二次搬家费，应发放征收补偿款总额为159788元。该159788元征收补偿款已由董敬存领取。2019年4月19日，董敬存与门头沟征收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选房安置协议书》，董敬存自愿选择如下安置房：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4号楼1单元***两居室（以下简称***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65．06平方米，应补交房款22770元；***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45．67平方米，应补交房款25515元。同日，董敬存补交全部差额面积房款48285元。后，董敬存办理***号房屋和***号房屋的入住手续，该两套安置房均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另查，征收档案中存有《无证房申请确认表》，载明：董敬存在2003年因家中居住困难，自建2间平房，申请给予认定无证房面积，房屋坐落坡头西街***号，有证房建筑面积26．24平方米，无证房2间面积51．59平方米，申请认定面积30．95平方米。对以上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翻建坡头西街***号房屋的出资出力情况马金明主张，其翻建坡头西街***号房屋50多平米，每平米1200元，共出资7万元左右，资金来源包括其出售自己位于七棵树的房屋获得售房款23000元，其自留款项及其母亲出资共计5万元左右。为证明其主张，马金明申请贾来明、曹少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陈述马金明先将自己位于七棵树的房子卖掉，将卖房款作为部分出资翻建了坡头西街***号房屋。经质证，董敬存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门头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令回执，证明马金明名下并无任何房产，其所述资金来源不属实。马金明对董敬存提供调查令回执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董敬存主张，其三哥董敬友出资1000元和部分建房材料，折合人民币2000元，其妹妹董敬花出资7000元，均交给马金明让其主持翻建房屋，他们是为了给董敬存建房而出资，董敬存已经偿还了上述款项；董敬存本人未直接出资，马金明有无出资其不清楚，但其认为董敬友和董敬花所出9000元足够翻建房屋。为证明其主张，董敬存提交董敬友和董敬花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二证人出庭作证。董敬友出庭陈述其自愿给董敬存1000元及木料并干了20多天活，董敬花出庭陈述其赠与董敬存7000元建房款，二人均称董敬存已自愿还款并支付利息。经质证，马金明对董敬友和董敬花的证言不予认可。对上述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无证房申请确认表》及双方陈述可以确认，2003年马金明主持翻建2间自建房，面积51．59平方米，董敬存本人未出资，即使董敬存所述董敬友和董敬花出资9000元建房属实，根据当时建筑市场价格，翻建51．59平方米房屋，9000元资金亦明显不够，故本院确认马金明在2003年翻建房屋时存在出资出力。二、2012年6月6日签署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董敬存主张，《协议书》应无法律效力，因其是在马金明的逼迫下书写和签名的，马金明堵在门口不让其和拆迁办工作人员进去量房，拆迁办工作人员说公房不签协议国家就收回，其害怕房屋被收回而按照马金明的口述书写了《协议书》并签名。董敬存未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马金明主张，当初董敬存找到坡头西街居委会，居委会主任给其打电话，其前往居委会与董敬存协商后签署的《协议书》，其未曾胁迫董敬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协议书》的性质与法律效力。本案中，董敬存作为坡头西街***号房屋的承租人，享有相应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马金明作为坡头西街***号房屋的在册人口、共居人口及自建房的建盖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亦应享有一定的利益。董敬存与马金明于2012年6月6日签署《协议书》，约定拆迁时董敬存与马金明房屋财产各一半，该协议系双方对坡头西街***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的分配达成的协议，基于上述约定，双方就坡头西街***号征收补偿安置利益形成按份共有关系，每人享有50%的共有份额。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董敬存主张其受马金明胁迫才签署《协议书》，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的分配。根据《协议书》约定，董敬存和马金明对坡头西街***号的征收补偿款159788元和***号房屋、***号房屋分别享有50%的份额。马金明要求分得***号房屋，因该房屋面积小于***号房屋，且***号房屋对应补交差额面积房款少于拆迁补偿款的一半，亦即马金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其对全部征收利益所应享有的份额，故对马金明要求分得***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征收利益由董敬存享有。因两套安置房尚未取得产权证书，故本院确认***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马金明享有，***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董敬存享有，征收补偿款159788元折抵***号房屋差额面积房款25515元后的余额134273元归董敬存所有。董敬存所持其已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子董雪征的主张，因董敬存已经签署《协议书》确认其与马金明对拆迁利益按份共有，此后董敬存将涉案房屋赠与董雪征，属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其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对董敬存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晓楠在审理中表示不对涉案征收利益主张权利，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13号楼1单元***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马金明享有；二、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4号楼1单元***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董敬存享有；三、征收补偿款折抵北京市门头沟区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13号楼1单元***号房屋差额面积房款后的余额134273元归董敬存所有。案件受理费8102元，由马金明负担3083元，已交纳；由董敬存负担50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晓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睿涵书 记 员 李天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