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3982号原告:杨加德，男，1931年1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关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雄，男，1968年5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郭华英，女，1971年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郑菲，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祥，男，1957年9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第三人：杨小仙，女，1963年9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第三人：周锐英，女，1959年5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告杨加德诉被告杨雄、郭华英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追加杨祥、杨小仙、周锐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加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燕，被告杨雄、郭华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菲，第三人杨祥、杨小仙、周锐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加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被告杨雄的父亲。××××年年初原告与李美英结婚，婚后共同生活在祖上遗留下来的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共同生育三子女。原告夫妻靠做农活将子女养大成人，现均已成家。2006年3月26日原告夫妻在村上调解，由被告杨雄负责原告夫妻二人的养老送终，267号房屋由杨雄继承。但实际原告夫妻一直生活在老房屋中，村上所有分红款及收益均被二被告领取占为己有。老房屋与267号房屋相邻，二被告多次将原告打伤。2016年4月李美英去世。1998年原告与李美英将267号房屋翻建成砖混结构房屋一层，占地面积130平方米左右，2005年加建了二层，2018年年初又加盖了一层半，现为四层半。2018年11月10日被告郭华英再次将原告打伤，22日双方共同到村上处理，二被告对打伤原告一事态度恶劣，经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的孙子杨建伟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住院15日出院，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云南正大（2018）临床鉴定第12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轻微伤。后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及赡养为由诉至法院，双方经调解达成一致意见。现因被告原因原告已不可能与其沟通生活，家庭关系发生了变化。本案诉争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为方便原、被告生活，避免矛盾，原告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及旁边占地30平米的老房子；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杨雄、郭华英共同辩称：双方与其他家庭成员在2006年3月26日就已经签订了家庭协议，约定老房子给杨雄和郭华英，至今已十多年。原告诉称加盖房屋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房屋1997年加盖了三层，2017年又加盖一层半，原告并未实际出资。家庭协议属于遗赠抚养协议，杨雄已经购买公墓安葬了母亲，也赡养父亲十多年履行了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杨祥答辩称：原告的主张有道理，其是家庭成员享有份额,1997年只盖了1层，父母一直在老房子生活。父亲多次被被告二人打。第三人杨小仙答辩称：原告对房屋享有份额。第三人周锐英答辩称：婆婆李美英的公墓是原告购买的，并房的钱是原告出的，房子是他们共同出资建盖的，证上有原告的名字，因此原告的份额应该多于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杨加德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81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0111民初78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杨加德与李美英系夫妻关系，婚后共同生育杨祥、杨小仙、杨雄三人。2018年11月10日被告无故将原告打伤，原告杨加德表示不愿意再与两被告一起生活，因为生命得不到保障，而且对打伤原告杨加德一事，被告杨雄、郭华英态度恶劣。原告杨加德被打伤十多天后身体上还有多处明显伤痕，被告的行为已深深伤害了原告。原告曾以赡养及生命权、健康权为由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形成了（2019）云0111民初781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0111民初783号民事调解书；2、村民家务协议一份、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居民委员会赡养调解记录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杨加德与李美英夫妻虽然2006年经村中调解，形成了一份“村民家务协议”，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杨雄负责原告夫妻的生养死葬，则本案所涉及的祖上遗留房屋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旁边占地30平方米的老房子归被告杨雄享有，但被告从未善待老人。2018年11月双方再次在村上调解，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的恶劣行为经云溪老年协会会长罗发春，云溪一组书记杨杰，组长段玉华，云溪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李俊进行了说服、教育，但被告没有一点悔改之心，故意侵占原告房屋；3、官集建（92）字第0502-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官渡区号及旁边占地30平方米的老房子是原告祖上遗留下来的房屋；4、房屋现状照片一组，证明本案所诉争房屋现状，该组证据与上一组证据相互印证；5、录音，欲证明被告在调解以后还是找原告胡闹，还扬言要像踩死蚂蚁一样踩死老人。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调解书不能说明被告再次殴打老人，在赡养调解书里，原告起诉500元，被告愿意承担1500元，表示歉意。对证据2中情况说明，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对家务协议、调解记录三性无异议。证据3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根本没有这回事。第三人杨祥、杨小仙、周锐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均无异议。二被告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杨雄身份证，结婚证，欲证明二被告身份情况，双方××××年××月××日日登记结婚；2、村民家务协议，欲证明小板桥云溪一组267号老房早就由家庭分家协议约定杨雄支付补偿款给杨祥，归杨雄所有，并约定杨加德及李美英的生、病、苦和百年归世后的送终事全权由二儿子杨雄负责，该协议实际上是遗赠抚养协议，原告无权单方面撤销；3、收条，欲证明杨雄于2006年3月27日将并房折价费13000元交付给杨祥；4、照片2张，原告杨加德、李美英与杨雄一家生活的卧室，证明2006年3月26日分家后，二被告翻建新房后，一直与杨雄一家共同生活，并居住在新房内，由杨雄一家赡养；5、照片2张，剩余30平方米未翻建老房，是留给父母有时自己煮饭、堆放杂物用，根本不能住人；6、户口注销证明、公墓墓穴使用合同，欲证明李美英于2017年因病去世，被告杨雄为父母购买了公墓墓穴，将李美英安葬在天碧陵园，履行了对母亲的赡养义务；7、昆明慈馨老年公寓收款收据、昆明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云溪社区云溪第一居民小组2018年年终分配表，欲证明杨加德从2006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一直与杨雄、郭华英一家共同生活，由二人在赡养，有自己的养老金，每月1800元左右，在队上有分红款；8、民事调解书，欲证明二被告一直愿意赡养原告，也愿意支付原告以后产生的医药费，履行为原告养老送终的义务；9、土地证，欲证明老房占地面积170.6平方米，因为不能过户，土地证登记为原告的名字，但二被告已经在1990年结婚后实际使用该房，并于1997年将老房子拆除重建，依据2006年3月26日的村民家务协议取得了老房子地基的全部所有权，原告无权单方面反悔并撤销该协议；10、收据，欲证明二被告1997年7月10日提出翻修旧房申请，并缴纳了相关费用；11、并房协议，欲证明二被告将部分老房拆除后于1997年7月17日于邻居处购买15平方米；12、收条，被告杨雄向队上交纳了建房押金2000元至今未退；13、施工合同，欲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10月16日将原本3层住房加盖1层半，并支付工程款给施工队；14、照片四张，欲证明诉争267号房屋情况，该幢房屋是由二被告出资建盖，遗赠抚养协议已经将该房屋的老地基给了二被告，二被告还从邻居处购买15平方米的地基，原告在20多年后想反悔没有任何理由，且已过了诉讼时效。经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现住房为祖遗房，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赠抚养协议的受赠人不能是法定继承人；证据3收条是无效的，继承还未开始，因此收条是无效的；证据4-5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村上在2013年认为房屋系危房，老人才搬回267号房屋居住；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墓是原告及原告妻子共同购买的，被告没有出过一分钱；证据7真实性认可，老年公寓的费用是原告自己支付，本案被告一再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证据8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反而证明了被告并未改正错误，没有赡养老人的意思；证据9三性无异议，1997年只盖了一层，并非被告所说的盖了3层；证据10有异议，没有申请书；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并房协议仅是15平方米，也证实除了这15平方米以外的房屋都属于原告；证据12-13三性无异议，2017年以后房屋确实是二被告所翻建；证据14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只能证明房屋现状。第三人杨祥、杨小仙、周锐英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第三人杨祥、杨小仙、周锐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评判：一、原告杨加德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村民家务协议、赡养调解记录经被告质证三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特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经被告质证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证据5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二、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原告提交的村民家务协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经审查，符合证据特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经原告质证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证据6、7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土地使用证由权力机关出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经审查由云溪一社盖章出具，符合证据特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14经原告质证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原告杨加德与李美英系夫妻，二人婚后生育三子女，即杨雄、杨祥、杨小仙。二被告系夫妻，××××年××月××日登记结婚。第三人杨祥与周锐英系夫妻。1994年7月18日杨加德办理取得云溪村170.6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杨加德，除30平米的老房外，1997年在该宅基地上建了一层房屋，2005年加建两层。原告及李美英居住在30平方米的老房内，二被告一家住在新建的房屋。2006年3月26日杨加德、李美英与杨祥、周锐英及杨雄、郭华英三方签订《村民家务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关于父母现住房为祖遗房，二个儿子共同都有享受权，兄弟二人一人一半，经双方同意，该房估价26000元，由杨雄补偿给杨祥折价费13000元，由收款方出具收条为准之后，祖遗老房子权属全部归杨雄所有。”第四条约定：“祖遗老房子虽权属为杨雄，但杨加德及妻子有生之年有权在该房内居住，并二儿子（杨雄）要保证二老有一个舒适住的场所，要负责房子的维修。”2006年3月27日，杨祥按上述约定向杨雄支付13000元。2017年二被告在已建三层房屋的基础上加建一层半，该房屋门牌号××，现杨加德的土地使用证包括30平米老房及昆明市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一组267号房屋。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该家务协议约定一人一半的房屋即30平方米的老房。2016年4月李美英病逝。2018年11月10日，被告郭华英将原告打伤。2019年1月18日，原告以赡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杨雄及第三人杨小仙、杨祥，以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杨雄、郭华英，两个案件均以调解结案。现原告以双方已无法共同居住生活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请。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本案中享有位于官渡区及旁边占地30平方米的老房使用权的人是哪些；上述房屋使用权应如何分割。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之规定，本案中，庭审查明：原告杨加德于1994年7月18日取得云溪村170.6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庭审中三方均确认该宅基地登记的面积包括30平方米的老房子及之后建成的267号房屋，并确认在签订《村民家务协议》时267号房屋已经盖成3层，1997年建好一层，2005年加建两层。2006年3月26日，杨加德、李美英与杨祥、周锐英及杨雄、郭华英三方签订《村民家务协议》时，确认将30平方米的老房并给杨雄，杨加德与李美英的生、病、苦和百年归逝后的送终事宜由杨雄负责。杨祥已按上述协议内容将并房款13000元支付给杨雄。杨雄提交的证据亦可证明其支付了李美英公墓的费用及杨加德老年公寓的费用，故对30平方米的老房协议相对方仍应按协议履行。对于267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使用权人为杨加德，原告杨加德主张该房屋第一层系其夫妻建盖，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告杨雄、郭华英主张该房屋系其夫妻二人所建，并提供了翻建旧房申请费收据，二人取得15平方米猪厩的协议，1997年建房押金收条及2017年加层的施工合同，被告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267号房屋的建盖情况。原告杨加德与其妻李美英虽未参与建盖，但267号房屋使用权登记在杨加德名下，其夫妻系合法土地使用权人，亦应对该土地上所建房屋享有对应权利。同时，本院通知杨雄与郭华英的儿子杨锐敏到庭核实，其陈述267号房屋为其父母建盖，其未出资。综上，本院确认杨加德、李美英、杨雄、郭华英对昆明市官渡区房屋享有使用权。庭审中，原告杨加德确认其诉请要求确认的是上述房屋的份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建房时出资出力情况，加之原、被告现关系僵化，不适合一起居住的现实情况，确认原告杨加德对昆明市官渡区房屋除30平方米老房外的第一层享有25%的使用权，李美英对昆明市官渡区房屋除30平方米老房外的第一层享有25%的使用权，杨雄与郭华英对昆明市官渡区房屋第二、三、四、四层半，第一层的50%及30平方米老房屋享有使用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官渡区（不包括30平米老房）房屋的第一层由原告杨加德享有25%使用权；二、位于官渡区（不包括30平米老房）房屋的第一层由李美英享有25%使用权；三、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第二、三、四、四层半，第一层的50%及30平方米的老房屋由杨雄、郭华英享有使用权；四、驳回原告杨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杨加德承担2000元，由被告杨雄、郭华英承担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若钰人民陪审员  樊成明人民陪审员  付铁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赵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