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一层、二层204至217、三层。负责人：畅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玉，山西宁丰（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旭光，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居民，现住河南省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忠金，男，安泽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文，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瑾，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三泉镇北平原村（临夏线南社路口）。法定代表人：王玉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金堂，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旭光、杨军、王晓文、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6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玉，被上诉人申旭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忠金，被上诉人王晓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瑾，被上诉人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金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16时40分，杨军驾驶车牌号为×××号大运牌重型半挂货车，沿省道326线（长安线）由东向西行驶至79KM+800米路段时，因雨天路滑，采取制动时挂车甩尾侧滑后，与由西向东行驶魏叶军驾驶的车牌号为×××号欧曼牌重型罐式货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号欧曼牌重型罐式货车所载货物损失、路外树木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泽县交警大队认定为：杨军负全部责任，魏叶军无责任。申旭光系×××、×××号欧曼牌重型罐式货车实际所有人，挂靠单位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号大运牌重型半挂货车，由王晓文于2017年11月25日在丰华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实际经营人为王晓文，杨军是王晓文雇佣的司机。×××号牵引车在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号车在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丰华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人寿财险运城公司辩称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向法庭举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附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复印件及×××号车辆的投保单复印件。其中，投保人声明中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有投保人丰华公司的印章。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主张其已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丰华公司辩称投保人声明上没有丰华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没有所涉车辆的车牌号，不能证明履行了说明和告知义务，保险免责条款对丰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王晓文辩称，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没有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其格式化的文本记载内容，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仅是投保人对签订保险合同的确认，仅有签订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而非认可或确认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仅限于在形式上指出免责条款存在，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晰确定的说明。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只加盖了丰华公司的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不能证明系投保人手写，不能证明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丰华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申旭光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申旭光举交的证据及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杨军、王晓文、丰华公司的质证意见，核定如下：1．车辆修理费。×××号牵引车修理费93300元，有申旭光举交的安阳市北关区鑫正大汽车修理厂开具的车辆维修清单及修理费增值税发票为证；×××号车修理费80265元，有申旭光举交的黄骅市伟鑫汽修厂开具的车辆维修清单及修理费增值税发票为证，修理费合计173565元。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杨军、王晓文、丰华公司对修理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举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上述修理费用予以认定。2．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号车在事故发生地安泽县产生吊车费14000元、施救费8000元，有申旭光举交的安泽县车王汽车服务站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证；拖车费5000元，有申旭光举交的安泽县腾达汽修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证。后×××号牵引车被拖回河南省安阳市修理，产生施救费5000元，有申旭光举交的安阳市北关区鑫正大汽车修理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证。×××号车被托运至河北省黄骅市维修，维修后又托运回河南省安阳市，共产生拖车施救费12000元，有申旭光举交的安阳县水冶镇铁东停车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证，以上合计44000元。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丰华公司、王晓文、杨军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申旭光举交的拖车费、吊车费、施救费发票的开具方为不同单位，车辆应由距事故发生地最近的维修厂进行施救，不可能存在多家汽修厂去拖车施救。申旭光主张其因事故受损的×××、×××号车属于特殊行业的车辆，系在指定的维修点进行的维修。原审法院认为，申旭光主张的上述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的支出与事故发生后车辆被施救及实际维修点相符，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丰华公司、王晓文、杨军对必要性及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举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申旭光实际产生的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44000元，予以认定。3．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申旭光主张事故发生时×××、×××号欧曼牌重型罐式货车装载有32.96吨甲醇，由山西焦化股份有限公司运往安阳市龙鹏化工有限公司，事故造成货物损失，入库单显示入库数量为30.05吨，单价2900元/吨。该车剩余30.05吨甲醇由洛阳永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从安泽县承运交付安阳市龙鹏化工有限公司入库，产生运输费5000元。申旭光举交有山西焦化股份有限公司磅码单、安阳市龙鹏化工有限公司入库单、洛阳永利达运输有限公司运输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及网银收款电子回执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货物损失，因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存在货物损失，申旭光举交的出厂磅码单与入库单也显示货物减少2.91吨，按照入库单单价计算货物损失2900元/吨×2.91吨=8439元，申旭光主张78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树木赔偿款。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还造成事故地点路产、路外树木损坏，申旭光举交有安泽县冀氏镇北孔滩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及李小明收条一份，证明×××、×××号欧曼牌重型罐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事故现场损坏树木12棵，共赔偿现金5500元，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丰华公司、王晓文、杨军对上述证明及收款收条不予认可，但并未举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申旭光主张的树木赔偿款予以认定。5．停运损失费、车辆贬值费。经原审法院委托，临汾市华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号欧曼牌重型罐式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车辆贬值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鉴定，并作出《临价评鉴字（2019）第（03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为：该车每日停运损失为1072元，车辆贬值损失为93747元。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丰华公司、王晓文、杨军认为上述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不合理，但未举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关于停运损失，依据申旭光举交的安阳市北关区鑫正大汽车修理厂及黄骅市伟鑫汽修厂出具的证明，×××号牵引车维修完毕出厂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号车维修完毕出厂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丰华公司、王晓文、杨军认为停运时间过长，但并未举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申旭光主张停运损失依据价格评估结论及车辆修复出厂时间，计算为：1072元／天×122天（自事故发生日至×××号牵引车修复出厂日）＝130784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评估鉴定费16500元，有评估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7．车上工具及棉被损失费1540元、误工费569.08元、交通费500元，申旭光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8．住宿费133.98元、工具费800元。申旭光分别举交有付款方、收款方均为安阳市龙鹏化工有限公司的发票及收条一支，但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丰华公司、王晓文、杨军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76896元。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军驾驶的×××、×××号大运牌重型半挂货车在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交通事故中，杨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申旭光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及费用476896元，应由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在×××、×××号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杨军、王晓文、丰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申旭光各项损失及费用476896元。二、驳回原告申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申旭光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申旭光、杨军、王晓文、丰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申旭光系×××、×××号车的实际车主，明显错误。肇事车辆×××、×××号车登记车主为安运公司，申旭光并非车主，原审法院在该公司没有出庭且没有出具任何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申旭光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明显错误。二、关于×××、×××号车修理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为173563元，明显错误。关于×××、×××号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车辆损失，申旭光仅提供了修理厂出具的修理明细及发票。但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该支出均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对于车辆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申旭光应提供专业的鉴定报告。况且多达八十多项的更换清单，总金额17万多，却没有任何残值部分的扣除，也明显不合理。申旭光需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施救费用、拖车费用，法律明确规定应选择就近的修理厂进行维修，本起事故发生在安泽县，但是申旭光却将车辆拖至河南省安阳市、后又拖至河北省黄骅市进行维修，其应对扩大部分及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同理，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树木赔偿款，因证据本身存在瑕疵，申旭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认定×××、×××号车停运损失130784元、贬值损失93747元，明显错误。首先，临汾市华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该鉴定仅仅是依据申旭光提交的车辆照片，并没有综合考虑该车的实际运营情况。其次，申旭光也没有提供其与有关单位签署的营运合同，无法确认是否每天都有货物运输。再次，事故发生后，申旭光车辆多次施救，至于停运时间及维修时间是否合理，是否存在扩大损失，修理厂是否对该车辆进行了及时维修，仅靠修理厂的证明明显不能认定。申旭光主张该部分费用，证据本身存在瑕疵。四、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车辆×××、×××号车停运损失、车辆贬值损失由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承担，明显错误。申旭光、丰华公司、王晓文、杨军对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对保险合同内容、责任免除等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审法院在丰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仅仅以丰华公司当庭否认作为认定依据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丰华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对投保合同的确认，但是免责条款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丰华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对自己有利的予以认可，对免责部分不予以认可。况且，丰华公司是在确认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且其已经明确了保险条款及法律后果后加盖公章。因此，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车辆贬值损失等间接损失。五、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结合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及商业三者险的相关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诉讼费用、评估费用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不应当承担。六、事故发生时，杨军的驾驶证在增驾A2实习期内，在此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也是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免责事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承担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申旭光的诉讼请求。申旭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据×××、×××号车《车辆挂靠合同书》，认定×××、×××号车的实际车主为申旭光，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依据申旭光提供的车辆修理费、施救费、拖车费、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和树木赔偿款等发票，认定申旭光的车辆修理费、施救费、拖车费、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和树木赔偿款数额正确。三、原审法院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申旭光车辆的停运损失及车辆贬值损失，并判决由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四、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是保险合同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次交通事故给申旭光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运城公司进行赔偿。五、评估费、诉讼费属于申旭光实际支出费用，应由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承担。六、事故发生时，杨军从B2驾驶证增驾至A2驾驶证，杨军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且在杨军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保险义务。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王晓文答辩称：一、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是否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举证责任在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应当承担申旭光车辆的停运损失及车辆贬值损失。二、评估费和诉讼费均是为查明本次事故给申旭光车辆所造成的损失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予以承担，并无不当。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前提是对初次申领驾驶证人员实习期驾驶车辆的限制规定，不含增驾准驾车型的驾驶人员，杨军在事故发生时，在增驾准驾车型实习期内，法律规定并不限制其在增驾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与增驾准驾车型相一致的车辆，因此杨军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违反法律规定，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在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不允许驾驶准驾车型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这不是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可以免责的情形，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提到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适用前提应当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精神相一致，因此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丰华公司答辩称：关于杨军驾驶证问题，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在上诉状中并未提及，所以不在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之内。除此之外，与王晓文的答辩意见一致。杨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当庭提交杨军驾驶证一份，该驾驶证副页记载杨军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2月05日。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申旭光是否是×××、×××号车的实际车主；二、原审法院认定申旭光的×××、×××号车的修理费、施救费、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树木赔偿款等数额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号车停运损失、贬值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是否应当予以承担；四、诉讼费、评估费，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是否应当予以承担；五、杨军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系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免责事由。关于焦点一，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主张原审认定申旭光为实际车主错误，对此，原审审理中，申旭光提供其与安运公司的《车辆挂靠合同书》一份，证明其与安运公司系挂靠关系，×××、×××号车虽登记在安运公司名下，但系申旭光全资购买，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书认定×××、×××号车的实际车主为申旭光，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申旭光系×××、×××号车实际车主明显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主张×××、×××号车的修理费仅提供了修理明细和发票，并无专业的鉴定报告佐证，施救费、拖车费因没有选择就近的修理厂进行维修，申旭光应对扩大部分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另原审认定的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树木赔偿款证据均存在瑕疵，申旭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申旭光称×××、×××号车从事危化品运输，系危化车辆，应返回厂家修复，故其将×××号车从安泽县拖到河北省黄骅市修理，修好后再拖回安阳。同时，修理费、施救费、拖车费、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和树木赔偿款均有正式的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申旭光提供的修理费、施救费、拖车费、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和树木赔偿款发票，认定申旭光的车辆修理费、施救费、拖车费、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和树木赔偿款数额，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运城公司虽对原审认定的车辆修理费、拖车施救费、货物运输费、货物损失费、树木赔偿款数额有异议，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号车的停运损失系本次事故给申旭光车辆造成的直接损失。同时，由于×××、×××号车注册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3日和2017年7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购买刚满一年的新车，其车辆维修后相比未发生事故之前整体性能、安全性能和耐用性能均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必然造成该车有一定的贬值，也系本次事故给申旭光车辆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临汾华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申旭光车辆的停运损失及贬值损失，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运城公司虽对×××、×××号车的停运损失及贬值损失数额有异议，但临汾华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系由原审法院委托作出，且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及贬值损失，且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丰华公司称王晓文所有的×××、×××号车和其他挂靠车辆一样均由丰华公司统一购买保险，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空白保单，丰华公司加盖印章后，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根据丰华公司缴纳保费情况和车辆号牌出具保单。综合上述情况，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不承担停运损失及贬值损失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上诉称其对申旭光车辆的停运损失和贬值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申旭光所支出的评估费，系为查明本次事故给其车辆所造成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同时结合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本案的情况，决定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后，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将根据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在本案中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决定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应当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数额。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上诉称杨军的驾驶证在增驾A2实习期内，在此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也是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免责事由。申旭光称杨军从B2驾驶证增驾至A2驾驶证，杨军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王晓文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前提是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的限制规定，不含增驾准驾车型的驾驶人员。丰华公司称人寿财险运城公司在书面上诉状中并未提出杨军的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内，二审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范围内。本案中，杨军系增驾至A2驾驶证，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人寿财险运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准驾车型的驾驶人员该约定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险运城公司上诉称杨军的驾驶证在增驾A2实习期内，在此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也是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免责事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寿财险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