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胜，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系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220121027461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中路4号水城煤电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988198823。法定代表人：王亚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应文，男，199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507383。法定代表人：蔡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艾伶，女，1995年4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吴长胜与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矿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长胜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基础上，改判增加被上诉人按月息2%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11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约定被告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故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诉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种观点既是认定事实不清也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交付票据后两年多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置换资金，这是事实。利息损失是必然存在的，无须举证证明。唯一存在争议的只是损失的计算方法。要论实际损失，上诉人以及代理人江苏贵州来回多次奔波的差旅费、律师费也都是实际损失。但双方既然有按照民间借贷上限利息计算损失的约定，上诉人自然就不再另行主张其余琐碎的零星损失。但一审法院无视事实，对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主张一概否决，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在协议中没有明文约定，但仍须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既然约定按照借款利息确定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就应当对双方均适用。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的理解是变相鼓励当事人违约和不讲诚信的行为，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二、违约责任的确定应遵循对等公平的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条法律规定是《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对等原则的集中阐释。本案中，双方在《代付款协议》中约定乙方违约时按照借款利息（每月2%）承担损失，即是双方约定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在甲方违约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按照违约责任对等原则，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乙方违约时的损失计算方法来计算乙方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商业承兑汇票时，即是将票面资金交付给被上诉人，等同于借款。那么，被上诉人违约时按照借款利息（月息2%）计算损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诉求。被上诉人恒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水矿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吴长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矿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00000元，恒利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判令水矿公司支付吴长胜利息损失(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49500元；判令恒利公司承担每月2％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90000元，利息共计139500元，以上1、2项合计439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水矿公司、恒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案外人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代付款协议》，约定恒利公司代水矿公司承担票号为0010006224804919，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义务，最迟从2017年11月开始，每月置换银行承兑壹拾伍万元整，两个月内置换完毕。并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出具申明一份，载明其公司持有的由第三人作为付款人、票据号为0010006224804686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原告。2018年5月8日，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与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对《代付款协议》的债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吴长胜，并以邮件方式向水矿公司、恒利公司告知。现吴长胜以水矿公司、恒利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为由，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恒利公司未履行《代付款协议》而产生的纠纷，而非持票人向出票人根据票据请求付款引起的纠纷，故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中，案外人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的《代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恒利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替水矿公司支付300000元款项的义务。现该债权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已转让给吴长胜，在举证期限内，恒利公司未举证证实该笔款项不属实或已支付，故对吴长胜请求恒利公司支付3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吴长胜请求恒利公司支付利息139500元的诉请，因双方未约定恒利公司的违约责任，吴长胜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不予支持。对吴长胜请求水矿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因协议中已明确该笔款项由恒利公司代为支付，该约定得到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认可，故水矿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恒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长胜支付300000元；二、水矿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吴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46元，由吴长胜负担1046元，恒利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出现错误，其中“向被告出具申明一份，载明其公司持有的由第三人作为付款人、票据号为0010006224804686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原告。2018年5月8日，”一段与本案无关，应予删除。除此以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吴长胜主张的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代付款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分期开具汇票给乙方，视甲方资金情况而定，最迟从2017年11月份开始，每月置换银行承兑壹拾伍万元整，两个月内置换完毕”，即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上诉人吴长胜的资金被占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吴长胜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吴长胜二审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由于案涉《代付款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前，故上诉人吴长胜主张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第三，上诉人吴长胜主张案涉《代付款协议》中约定其违约时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根据对等原则，被上诉人违约时亦应按照同一标准计算违约金。由于《代付款协议》并未约定被上诉人违约时的违约金，故上诉人吴长胜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吴长胜的实际损失为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其利息损失。综上，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吴长胜支付300000元款项外，还应支付截止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24937.50元（2019年10月2日之后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长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长胜支付300000元”与“二、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吴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长胜支付截止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24937.50元（2019年10月2日之后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吴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共计6526元，由上诉人吴长胜负担1701元，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波审判员  杨梅审判员  张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