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3刑终224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春，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高中文化，住南宁市横县。曾因嫖娼于2016年11月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饶莉，广东饶莉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原审被告人陆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60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陆春，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邓某1从事微信销售手机业务。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陆春来到深圳市宝安区与被害人邓某1进行商谈，称其经营手机店，让邓某1向其供应手机。后双方约定以37部苹果7手机总价21766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其后，被告人陆春通过刷银行卡和现金的方式向邓某1支付了90000元及77610元的货款，邓某1向其交付了37部苹果7手机。被告人陆春称明天还需要货，要求所欠的50050元货款到时再一块结算，邓某1表示同意。5月31日，被告人陆春让被害人邓某1以225760元的价格向其供应38部苹果7手机，并称明天还需要货，所欠货款到时再一块结算，邓某1表示同意，并让业务员黄某将38部苹果7手机送货给陆春。6月1日早上，被告人陆春电话联系邓某1，让被害人邓某1以260960元的价格再向其供应45部苹果7手机，并表示可以让业务员带着货坐其车，到其手机店里收取货款。被害人邓某1便让业务员黄某带着手机，跟随陆春来到其经营的位于福永桥头乔荣路19号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科联通讯经营部送货、收款。业务员黄喜在办公室等待过程中，被告人陆春在门口不停打电话，随后逃匿。被害人邓某1通过电话、微信均无法联系上陆春。其后，邓某1发现被告人陆春经营的手机店已结业，店铺已转让给他人。被害人邓某1被骗取的苹果手机货款共计人民币536770元。 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3日1时许在广西横县茉莉花时尚酒店612号房将被告人陆春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陆春的供述、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邓某2、邓某3、王某、林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陆春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货物清单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工商信息资料、情况说明等书证材料、价格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陆春辩解称有叫朋友蔡某和王某帮自己转货款给被害人邓某1，其辩解没有证据证实。王某证言称：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邓某1有通过蔡某给我们还款26万元，陆春之前欠我们公司40多万元的货款，陆春说蔡某是他的老板，陆春跑路后我们去陆春的店里碰见蔡某，蔡某说他是开车行的，借给陆春好多钱，也在找陆春还钱。王某称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陆春欠邓某1的货款跑路了，之前陆春还欠自己公司的货款到现在也没有付清，自己不可能帮陆春给别人支付货款，且自己和陆春也只是客户关系，不是朋友。被告人陆春称2017年5月20日左右的时候，自己向蔡某借款30多万元要给邓某2和邓某1货款，蔡某将钱给了王某，自己让王某转钱给邓某1。陆春的以上辩解与王某的证言相矛盾，且被害人邓某1证实陆春是2017年5月30日才向自己购买手机，陆春向蔡某借款后也完全可以自己直接支付货款给邓某1，而没必要由王某进行转交，即使真是通过王某转交，被告人陆春也不可能不对邓某1进行告知，其辩解存在明显漏洞且不符合常理。公安机关与陆春手机中标记为“蔡总”的电话号码联系，对方称自己不认识陆春，陆春也不能提供蔡某的其它联系方式对自己的辩解予以印证，且根据王某的证言，蔡某本身也被陆春欠了很多钱，蔡某更没可能同意帮陆春支付货款。被告人陆春的以上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陆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自己在提取这些手机时并没有支付货款的能力，自己将这些手机都卖了用来付自己店面的装修费和转让费以及店面租金，对于为何卖了手机后不偿还货款给邓某1被告人陆春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证人邓某3证实自己的店和隔壁陆春的店差不多一起时间开店，后来听说陆春欠了好多人的钱，没有钱还就跑了，到现在还欠房东的房租，听说陆春喜欢赌博。被告人陆春在庭审中承认邓某3所说自己赌博欠了很多人的钱是事实，大概欠了30多万元。以上有理由认定被告人陆春存在作案动机。 陆春辩解称自己收了手机后并未逃匿，但被告人陆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自己因凑不够货物的尾款，所以就没有再和邓某1联系。被害人邓某1以及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日，黄某带着手机坐陆春的车来到陆春的手机店收钱，黄某在店里等，陆春就一直不停地打电话，打着打着人就不见了，给其打电话和发微信也不接不回，后来陆春的手机店就关门转让给别人了。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的与证人王某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证实，“王某”在通话中也并未明确表示有和陆春一起去邓某1的办公室商谈还货款的事，对于该通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应当以证人王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为准，其在公安机关称有和陆春一起在邓某1的办公室喝过茶，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但陆春从来没有主动约自己协商货款的事情。即使确有此事，被告人陆春也并未为还款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此行为也只能认定其未拖延还款所实施的手段。证人林某是陆春手机店的房东，其证实2017年6月初，陆春欠了别人钱就突然跑了，好多人来店里找他，其中有同样做手机生意的，说他拿了货没给钱人跑了。综合以上，陆春以支付部分定金的方式获取被害人的信任，以还要继续要货为理由诱使被害人继续供货，在收到货后将手机店关闭失联，进行逃匿的证据确凿充分，其在签订合同时并无履约能力，主观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区分于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陆春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陆春的相关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陆春与邓某1、邓某2是否有着长期合作的关系，经查，陆春称自己与邓某1、邓某2之间有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进行往来，经公安机关调取陆春的微信财付通交易记录，显示交易记录为空白，腾讯调证中心的数据库系统中也无交易记录。邓某1称自己知道陆春但是没有与陆春有过商业往来，其对2016年5月10日自己银行账户收取陆春的11000元作出了合理解释，称因二人都是经营手机生意，当时自己的手机店由店长负责，可能陆春在此期间有到其手机店里要过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陆春收受货物后有无进行逃匿从而认定其主观上是否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陆春与邓某1之间是否有着长期合作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即使认定被告人陆春确实与被害人邓某1有着长期合作的关系，更能印证其利用被害人的信任而骗取货物的犯罪手段。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陆春辩称自己2017年6月1日转给邓某2的5万元就是支付给邓某1的货款，被害人邓某1以及证人邓某2对此都进行了否认，邓某1和邓某2均称二人虽然都是做手机生意，但是生意和经济都是分开独立的，被告人陆春从邓某1处购买的120部手机与邓某2没有任何关系，邓某2称自己的店面都是现货现结，该5万元是陆春支付给邓某2的货款，与被害人邓某1无任何关系。被告人陆春在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邓某1提供的提货单以及欠款总额为536770元均予以认可，其翻供没有合理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陆春的诈骗数额为536770元。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陆春有行政处罚前科，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结合被告人陆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陆春退赔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53677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春上诉称：1、邓某1和邓某2是同胞兄弟，合伙经营手机批发，辩护律师已提交相关证明；2、2017年6月1日晚陆春向邓某2转账了5万元，是支付给邓某1和邓某2兄弟二人的货款，应当在数额中减除；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陆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据以对其定罪，并对其科以刑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陆春上诉称邓某1和邓某2合伙做生意，其向邓某2支付的5万元人民币货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原判对此论证理由详实充分，本院认同原判观点，在此不予赘述，陆春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判对上诉人陆春的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陆春称量刑过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陆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作  洲 审判员 涂  平  一 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许彬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