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志，男，生于1963年12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住阆中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小川，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朝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川138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朝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朝志虚构其是兰渝铁路项目、巴渝铁路项目指挥长,入股了南充碧桂园土地开发，虚构巴渝铁路项目，谎称可合作或者将兰渝铁路项目、南充碧桂园土地开发、巴渝铁路项目等工程给被害人黄某、纪某1、吴某等人做，以工程费用、请客送礼等为名陆续骗取被害人黄某109.003万元，骗取被害人纪某151万元，骗取被害人吴某18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日常开支。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张朝志在重庆北火车站被抓获归案。同日，阆中市公安局将被告人张朝志的6400元现金等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某于2016年8月1日报案，阆中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张朝志身份信息、抓获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张朝志的身份信息、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黄某提交的《股份投资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议，关于购买嘉陵区城乡统筹土地一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文峰城乡统筹项目合资购买土地伍佰捌拾贰亩，整个土地的全属及项目全归张朝志所有。二、黄某持有股份为20%，为了整个项目的推动和发展，财务必须全面公开、公平。其今后的土地使用及开发利用，全由张朝志全权负责。但一切的事项由投资股份的合伙人参与其中的部分管理知情权。三、财务及财经由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四、黄某负责整个项目的外围事宜。总投资股份人签字：张朝志，投资股份人签字：黄某。二〇一一年二月十一日。” 4.张朝志申请银行保管箱资料，证实张朝志2011年2月11日在工行南充分行租用保管箱，2015年8月27日退箱。 5.纪某1提交的中铁总公司巴渝项目指挥部办公楼、宿舍、食堂施工图、装修、水电施工图纸（共26张），设计号2013-12-Ｈ01。 6.纪某1提交的《中铁总公司巴渝项目指挥部办公楼、宿舍及食堂工程投标总价书》（共119页），投标总价817.98万元，编制时间2013年12月。 7.纪某1提交的《中国铁路总公司中铁实业公司工程进度的报告及方案协调中的申报》，其中写有“巴渝项目指挥长由原南渝项目南渝指挥长张朝志同志代为兼管”、“四川金鼎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巴渝项目便道施工，单项造价：壹千叁佰贰拾万元”、“四川华昌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巴渝项目指挥部办公楼生活附属设施，单项施工造价为：玖佰捌拾捌万元”，时间为2014年12月。 8.吴某提交的中铁总公司巴渝项目指挥部办公楼、宿舍、食堂施工图、装修、水电施工图纸、外观效果图（共27张），设计号2013-12-Ｈ01。 9.银行流水、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明： 黄某向张朝志转帐共计136.203万元。 张朝志于2011年2月11日向黄某银行账户转5万元，2011年11月4日转3万元，2011年11月16日转6万元，2013年4月22日转5万元，2015年2月4日转1万元。罗燕青于2011年12月7日向黄某银行账户转0.2万元。卿蓉于2012年10月15日向黄某银行账户转7万元。共计27.2万元。 纪某1于2013年5月31日向张朝志银行账户存1万元，2013年11月26日转1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存10万元，2014年1月1日转10万元，2014年2月23日转30万元，2014年4月20日存20万元，2014年5月10日存10万元。共计96万元。 张朝志于2014年3月1日向纪某1银行账户转20万元，2014年4月21日转10万元，2014年11月11日转12万元，2015年7月28日转2万元，2015年7月29日转1万元。共计45万元。 吴某于2014年5月9日向张朝志银行账户转16万元，2014年7月27日存2万元。 10.车辆注册、转让登记表、证明，证实张朝志于2009年11月购买川Ｒ×××××长安牌轿车，2011年1月购买川Ｒ×××××长城牌客车（登记车价9.58万元），2013年3月将川Ｒ×××××车卖给何某，2015年3月将川Ｒ×××××车卖给卿蓉。川Ｒ×××××长城牌客车（登记车价12.36万元）于2012年9月被购买，登记购买人为黄某，2015年9月被出售。 11.兰渝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部无姓名为张朝志的工作人员，无巴渝铁路项目工程。 12.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充碧桂园项目部无姓名为张朝志的人员。 13.关于未能对刘茂勇（音）进行询问取证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张朝志提供的线索，阆中市公安局未找到张朝志说的“刘茂勇”。 14.张朝志征信报告，证实张朝志2004年贷款1.3万元，2005年贷款7.07万元，至2018年12月尚未偿还。 15.扣押决定书，证明阆中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4日扣押张朝志现金6400元，同时查扣写有张朝志的中国铁路总公司中铁实业公司的工资条6张（工资月份为2016年6月至11月）；付款单位为中铁总公司的消费收据（收据时间2016年），付款单位为中国中铁总公司西渝项目部的消费发票3张（发票时间2017年）等。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1年黄某让其到南充做土石方工程。其带搞工程的郑敏跟黄到南充碧桂园位置与张朝志见面，张说碧桂园那座山的土石方需要人做。后在谈细节时，张自称是兰渝铁路指挥长并出示证件，拿出那块土地的图纸，但郑敏说张的工作证件及驾驶的长安轿车与张的身份不符。后张让黄带话说价格不合适，郑敏不像做事的人。郑敏要张去建设局拿蓝图和中标合同，张就不理其和郑敏了。后其带修高速的陈波去和张谈项目，张没有给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以价格太高而拒绝。后其陪黄到过嘉陵光彩大市场张的办公室，黄和张谈，张还带黄到西充县城旁边指工程地点。 2.纪某2证实，2010年其经黄某、纪某1介绍认识张朝志。张自称在兰渝铁路上担任指挥长，在碧桂园有股份，马上搞开发。后其开车搭载纪、黄到张在光彩大市场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有很多工程图纸，张说是财务办公室，后张带其和纪、黄到嘉陵文峰现在碧桂园小区的位置，指着几个山包说给其土石方做。回阆中后，张给纪报价，其感觉做不拢，张说以后在铁路上找点事情给其做。其间，张回阆中与其喝茶时称急需用钱向其借过7万元，后被黄认到名下。因土石方工程没下来，铁路指挥长也不可能差几万钱，其就没和张打交道。但有时纪喊其陪张，张给纪吹项目进展、承诺给纪拿工程等。张还称被任命为巴渝铁路指挥长。张说过巴渝铁路项目部，让其做料石场。有次，张让其到南充，给其看巴渝铁路项目部修建图纸，但张没通知其去做。 3.纪宇（纪某1的儿子）证实，纪某1说张朝志是兰渝铁路指挥长，其开车送纪到巴中，在巴中下高速的隧道口旁，张说该处要修巴渝铁路项目指挥部，现场有南部的女的。后纪让其再次去巴中，张带其去高速公路外的隧道旁，设计单位两人和其带的同事就开始放线，在场的有南部的，后面知道设计单位是吴某。放线结束后，张说等图纸出来再联系。其到过张在光彩大市场的办公室，里面有很多图纸，门口挂着中冶集团。 4.何某证实，2012年其在茶楼认识张朝志，张自称是兰渝铁路副指挥长。后与张耍时认识“勇娃”，“勇娃”说张是中铁八局的。张向其介绍了高坪小龙的铁路便民桥工程，其见工程太大，没做。后张将其带到往仪陇方向的收费站附近的铁路项目部去，说修铁路时把村上路整坏了，让其修路。后张说在碧桂园有股份，让其到碧桂园做项目，带其逛了碧桂园所在文峰地块。其在联系项目时认识张的朋友：南部交警大队汪队长、蒲局长和阆中的几个人。张在光彩大市场租了门面，挂的中冶集团，里面上班的人是其帮张请的。张的车上挂着兰渝铁路副指挥长的牌子，张说请了农行退休的肖姓女子当财务会计。张动不动就说工程招标，让其打保证金，资金周转困难，找其借钱。2013年张给其一辆黑色越野车，说是公司配的，3月，张说借钱没有给利息，给其该车。张还虚构了巴中铁路项目指挥部，与其合伙的唐建中去过。 5.唐某证实，2015年其经何某介绍认识张朝志，何说张是兰渝铁路指挥长。其和何合伙做生意。张承诺给一些工程，先后介绍了高坪小龙便民桥、文峰碧桂园、巴中巴渝铁路指挥部、西充古楼铁路便道等工程。其间，张说把钱投入碧桂园项目和广元检察院办公楼，资金紧张，向其借钱。高坪修桥的事未兑现，其找张，张说调到巴渝铁路任项目指挥长，可给其巴渝铁路项目部办公楼工程。张带其到巴中高速公路出口处的土地说该处是巴渝铁路项目部工地，指挥工程师画线等，当时有南部的人。张的光彩大市场办公室挂了中冶集团项目办公室，里面放有图纸。 6.席某证实，其1984年认识张朝志，多年后张说在嘉陵区搞开发，土地面积500亩，后其认识南部蒲彬（音），给蒲介绍了张。后其听蒲说被张骗了，张说的工程不存在，曾借给张50万，已还，找的南部人投资。2012年，张给其名片：兰渝铁路接轨指挥部经理。 7.樊某证实，其经蒲彬（音）介绍认识张朝志，蒲说张是兰渝铁路指挥部的。张说可给其拿工程做。2013年，张说巴中要修项目部办公用房，让其做。后张喊其到巴中下高速不远的地方，张说该处修项目部，现场有人量尺寸。后张给其图纸让做预算，预算做了后张让其准备开工。后张让其打20万元保证金，其打后张说领导让等下就把钱退了。2014年3月，张让其打30万元保证金，后张编各种理由让等。后张将钱退还。张在南充嘉陵光彩大市场有办公室、图纸，随身挂着铁路上的工作牌，自称是兰渝铁路项目部负责人。 8.邢某证实，2013年其在南充市嘉陵区经营门窗装饰，十号门面是张朝志租的，挂的中冶集团南充项目部招牌，里面有工程图纸，有女孩在上班，但经常换，在里面上班的姓周的女子还说不想在那里上班，感觉是骗人的。张说在兰渝铁路上管理几十个标段，入股在嘉陵凤垭山买了地，资金陷进去，张问其是否做工地上的栏杆，其说不好收钱就不做，其问是否是碧桂园，张说是。后碧桂园物业找其安装物业宣传栏，其才知道碧桂园不存在股东。2015年10月张说被调到外地去，让其帮忙出租门面。 9.郭某证实，2009年7月其认识张朝志，当时张称在铁路上上班，不久二人在一起，2015年张说单位有事走了。张自称在中铁项目指挥部任指挥长，家里的父母、姐姐死了，离过婚，两个女儿一个在北京部队，一个在香港。张在光彩大市场有门面，挂着项目指挥部，里面放有图纸。张每次打电话都在屋外。张还给其朋友说在修碧桂园，在广元有工程。 10.戚某证实，2013年过年张朝志与其喝茶时，张称在修兰渝铁路。 11.张莎（张朝志的女儿）证实，张朝志在广东工程。其听张说过和黄某、纪某1等的事，其主观分析是借高利贷。张曾拿出银行回单说基本还完，其为张保存部分票据。2015年或2016年，张回重庆说对方在逼账。 12.李某2（四川鑫森工程建设项目有限公司监理）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公司魏总让其给张朝志找个事情做，其安排张在稻城县的项目上当监理员。 三、被害人陈述 1.黄某的陈述，其与张朝志1997年相识。2010年下半年，张给其打电话称在南渝铁路南充项目部任指挥长，让其介绍人做土石方工程。其介绍李某1，后张说不行，李某1就没有做这个工程。张又让其介绍人做工程，说西充有个火车站中转站项目，开车带其到西充看现场，其在张的车里看到挂有兰渝铁路指挥长的牌子。张带其和李某1看了几次西充的项目，去了张就说怎么修。2010年11月张说西充火车站中转站要交资料费2130元。该项目已经说了很久，其就想试一下，就给张提供的肖克淑的农行账户存2130元。张说肖是农行退休的，在张的公司上班。后张又让其给肖的银行账户转了报名费1.13万元。2010年12月13日张找其打了1万元。后张说西充项目开销大、需要送礼活动关系，让帮忙借钱，其就借钱陆续转账给张。2011年1月7日张找其拿8万元，说到成都接待香港客人，其将8万元转到肖的银行账户。几天后张说请客送礼要10万元，2011年1月15日其将10万元转到肖的账户内。2011年1月27日张说到北京送礼让其准备20万元，其用尾号为8993的建行卡给张转账20万元（2011年下半年其将尾号为8993的卡给张）。2011年2月，其到南充见张，张说在嘉陵区购买了土地，给其看政府的红头文件，文件内容是张买了嘉陵区文峰的582亩土地，张说前面其帮借了钱，给其分20%股份。第二天，张带其到文峰现在碧桂园小区的位置，张说买的该块土地，然后拿出一份股份投资协议让其签字，内容是其拥有20%的股权，其说拿回阆中，张说拿回去不安全，带其到南充工行办理保险柜存储业务，将协议放在保险柜内，其间，其趁机复印了该协议。2011年3月21日，张找其要10万元，其从张总处借10万元，还部分账，其将剩的6.5万元转给张。后张开银灰色哈弗越野车到阆中，行驶证上是黄的名字，张说车是公司给黄配的，黄说不要车，张就将车开走，后张还让黄陪同处理违章等。2011年6月25日张找其要20万元，其打到肖的账上。2011年11月3日其给张的银行账户存了19.5万元，2012年1月18日存了5万元，2012年4月24日存了5万元，2012年7月31日存了1.5万元，2012年9月23日存了10万元，2012年12月28日存了5万元，2013年2月5日存了10万元。其间，其还陆续给张打过钱，几千至一万不等。其还给张拿过现金。张说在兰渝铁路项目拿工程给其做。后张说中了广安火车站的标，张开始让其找工种，后担心出事故对其说转卖出去。张说卖了2700万元，分给其2000万元，但暂时不给其现金，先将2000万元用于张在嘉陵区的舒巢一品开发，到时在嘉陵区文峰土地给其20%股份。后张以支付碧桂园项目人工工资、机械加油、请客送礼、挪用兰渝铁路公司的钱、公司查账补窟窿等理由找其借钱。2013年4月，其生病休息。2015年张说调到巴渝铁路项目指挥部任指挥长，其想那面钱还要等段时间才出来，张又让其投资，其给张报名费和现金。其2015年6月1日让朋友孙利均给张转2000元，其于2015年6月4日给张的银行账户存了6000元，7月6日存了2000元，7月13日存了2000元，7月16日存了3000元，7月18日存了2000元，7月30日存了2万元，8月4日存了2000元。这些钱是张说钱没有出来，需要请客送礼。2015年9月，张还借用其身份证。2015年9月15日，张让其到成都拿钱，称文峰土地卖了6000万元。第二天早上，张给其打电话说被举报被带到北京，让其不要联系。其给张120万元左右，因为张让其一起做点事情，其也想挣点钱，当时一心想把工程做成，没有讲利息，张也没有还钱。张给其看了指挥长工作牌，在光彩大市场有办公室，办公室招的人其面试的。舒巢一品房屋办产权时，张让其帮填购房合同。张还当其面拆装有广安火车站中标合同的信封。2015年张说被调到巴渝铁路去了，还让其看文件，张说要修碎石场和巴渝铁路项目部的便道。有次张拿一个密封文件划开写的是其找的资质山鼎公司中标。2011年其将纪某1、纪某2引荐给张，其带纪某2、纪某1、李某1、董平看过碧桂园的山，纪某2、纪某1也想在张处拿工程，张也找纪某2、纪某1借钱，开始有借有还，后张许诺拿工程投资。 2.纪某1的陈述，2010年其通过黄某认识了张朝志，黄说张工作于中铁总公司，是兰渝铁路南充至重庆指挥长。后张说与市上领导合伙在嘉陵区买了600亩土地准备开发房地产。张叫黄入股嘉陵区土地开发，黄没有钱，就向其借钱入股。其让黄打听张，黄说张没有问题、在嘉陵购买土地没有问题，张带黄到购买的土地上看过，带黄到嘉陵区光彩大市场里面的办公室去过，看了写有张的名字的兰渝铁路指挥长的工作牌。张把其带至过光彩大市场办公室，办公室有招牌、张的批示、施工图。其就相信张有办事能力和经济实力。其后把纪某2拉进来，纪某2还开车带其和黄到文峰碧桂园的土地去看，张说拥有现在碧桂园那片土地，可以给其做土石方工程。后张说土石方前期办手续需要钱，其让涂春玲给张转款5万元。后面土石方在开挖，张说土石方赚钱少，在铁路上找个不招标的活路给其做。2012年张基本喊黄某拿钱。2013年黄某生病没钱。2013年3月，张说在兰渝铁路工程招标段外的高坪区内有修建便民桥工程，便民桥工程也属于兰渝铁路附属工程，可将便民桥工程给其承建。张说南充到重庆电力架设可由其和张搭伙做。2013年5月其给张转了1万元便民桥报名费。有次，张回阆中，张说巴渝铁路要开始启动，被调到巴渝铁路当指挥长，并给其看了铁路总公司文件，其趁机复印了一份。张说把巴渝铁路项目部的办公楼修建工程或便道工程给其承建，让其选一个，剩下的由南部交警大队汪大队老婆做，汪大队老婆姓樊。张让其到巴中考察。纪宇送其到巴中，现场在巴中下高速后的一块地，现场张说怎么修。姓樊的女的也在现场。一个月后张让其带个技术人员到巴中项目部放线，其让纪宇去。纪宇说现场还有南部的，有阆中的吴某（当时不认识）。后张让其从吴某处拿图纸做预算，其做好预算给张。后张说铁路总公司做的预算比其做的预算高70万元。后张陆续以各种理由找其要钱，说要活动关系请客吃饭。张说碧桂园人工工资发不起，2013年11月26日其给张的银行账户转1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张说巴中项目搞预算要送礼，预算高了到时候赚的钱多，同日其给张转了10万元。隔了一天，张说元旦节要给铁路总公司送礼，2014年1月1日其给张转了10万元。2014年2月23日，张说纪委要清理兰渝铁路项目部的财务，张称其挪用了100多万公款到碧桂园项目，张让其转50万元周转，其给张转了30万元，后张给其转回20万元，剩下的10万张说以后算账，反正以后做工程要拿钱。2014年4月20日，张说兰渝铁路南充到华蓥上要安装电线，巴渝铁路项目部建设还要推迟一下，电线安装工程要启动了，让其转20万元过去打点，其给张转了20万元，并说在纪某2处借10万元，4月21日张给其转回10万元。2014年5月10日，张说电力安装工程增加63公里的项目，安装到重庆了，还要送礼，其又给张转10万元。在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其还给张转过款。其共计被骗105万元。其让张出具收条，张说前期请客吃饭送礼的没法打收条，转账凭条就是证据。张前期说高坪便民桥工程和电器架设工程会在2014年年底动工，巴中项目部办公楼工程会在2015年6月动工，但到时间都没有动工，也未通知其签订合同，其开始怀疑张，找张签订合同，要求实地核实，被张拒绝，张说本地人在本地不能担任领导职务，若去核实就会把工程搞黄，其再次相信张。张说2015年6月15日签订合同，但到时仍未通知其去签订合同，其找张退还之前打的款。后张在2016年9月1日给其打电话让其9月15日签订合同，并让其准备好挂靠的资质等。但在约定签订合同的头一天早上，张给其打电话说被铁路总公司纪委叫到北京去调查去了，让其不要联系张，以免被单位知晓工程的事，若纪委问就说钱是借的，否则就没有工程了。后其到嘉陵区光彩大市场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到嘉陵区购买土地的公司去打听，发现没有张这个人，没有股份的事情，到铁路公司发现没有张这个人。2015年11月，张用陌生号打电话叫其不要报案，工程会继续做，不行的话会在2016年6月退钱。后张未与其联系。 3.吴某的陈述，其与张朝志在90年代做工时相识，2012年3月其碰到张，其告诉张其在从事建筑工程监理，张说在嘉陵区搞碧桂园项目建商品房，有120万平方米的工程，可拿60万平方米工程监理给其做，其与张互相留了电话。2012年11月12日张让其到嘉陵区。办公室写的中冶集团，放的图纸、打印机等。张说嘉陵区政府要求先修碧桂园项目旁边的宾馆，商品房项目延后修建，张要到广元负责楼盘项目，碧桂园项目剩余的60万平方米的工程是成都泰兴监理公司负责，让其给泰兴公司拿2万元，让泰兴公司后进场，让其先进场负责60万平方米工程的监理。其就给张拿了2万元现金，让张代为交给泰兴公司，并让张写了一张欠条。内容为：今借到吴某现金贰万元整，借款人：张朝志，2012年11月12号。后碧桂园项目开工，工程监理公司是北京现代监理公司。其问张，张说是还房工程，并找借口说这说那。后张说在中铁总公司工作，手上有巴渝铁路在巴中900多万的办公室和兰渝铁路在南充市顺庆区往李家去的十字路口的1000多万的便桥工程，张是总指挥长，可把这两个工程给其做，让其找人进行工程设计。其和公司监理周维到巴中量尺寸，画草图，找蒲昌宏做设计，将图纸给纪某1带到南充，张找人做预算，其也找人做预算。2013年底，其将设计好的工程图纸和施工方案、报价给张，后张让其2014年6月进场。2014年5月9日张说现在工程都比较正规，要求打16万元工程保证金。其给张转了16万元。但6月张没有通知进场，推迟到9月份进场。2014年7月27日张说需要准备开工资料叫打2万元。其给张打了2万元。其共被骗了20万元。后张给其电话说公司通知张回北京中铁建总公司，纪委在查行贿受贿，叫其不要说拿了钱的。 四、被告人张朝志的庭前供述。 2010年他在南充定居，黄某知道其在外做工程，说一起做工程赚钱。后其骗黄说在南渝铁路上当项目指挥长。其听说文峰土地要卖，回阆中给黄说其买了该块土地，让黄一起做工程。其带黄看过地，打印了假的黄占20%股份的股权协议让黄签字，将协议放在其在南充工商银行开的保险箱内。后其让黄打钱跑关系。其开始说买的地的对面要修碧桂园，其就说在承包碧桂园土建工程。有次其到巴中看到进巴中块空地，当时兰渝铁路修建即将结束，其虚构要修巴渝铁路，被调至任巴××铁路指挥长，要在空地处修建巴渝铁路项目临时指挥部。其骗了黄外，还骗了纪某1、吴某、樊某。其经黄介绍认识纪，纪说有工程一起做。其和吴认识多年，其开始给吴许诺南充碧桂园监理项目，后面没做成，又许诺巴渝铁路项目指挥部监理项目。其当时钱周转不开，找吴拿的钱，后面还不上就吹的巴中监理项目。樊某是席某介绍认识的，樊老公是南部交警大队的。其给黄、纪、吴、何某等说其承包碧桂园土建工程。其分别带黄、吴看过碧桂园的地，让黄、吴与其合伙做工程。其分别给纪、吴说可做巴渝项目部工程。其带纪、吴、樊等人去巴中划线、制作图纸。其带吴到巴中看地时，纪喊其儿子去，现场其安排吴放线量距离。其喊樊去巴中，让樊相信有工程做，好找樊借钱。后其让吴把图纸做出来搞预算。吴将图纸作出后，其让纪从吴处拿图纸做预算。后其以活动关系请客吃饭为由让纪、吴转账，纪陆续转账三四十万，吴转账十多万。黄陆续给其打了五六十万，有的打到肖克淑的卡上。其还了纪十多万，还了吴八千元，还黄的记不清楚。钱部分被用于还账，部分被日常开销，其买了一辆哈弗Ｈ5、一辆哈弗Ｈ6，共约20万元。把哈弗Ｈ6上黄的户是因开始想让黄用，但黄没有用。后其将哈弗Ｈ5抵给何，将哈弗Ｈ6卖给二手公司。其在嘉陵区间门面，挂牌为“中冶集团南充项目部”，黄、纪、吴、何、唐某都去过该门面。其带何到其他人的铁路工地上路过，其让何借钱，何部分是找唐某借，但其已还了何的钱。其还差尚平、卿蓉的钱，不差樊、郭艳琼、肖克淑的钱。其走时给黄等人说被纪委调查，被带到北京，一两年不要找其。其在广东十六局搞工程亏了十多万元，其在外面借了十多万元，背了很多利息，才找黄借钱，拉新账补旧账。借的钱都拆东墙补西墙用完了。刘茂勇是其虚构的。 五、辨认笔录。 黄某、纪某1、李某1、何某、席某、邢某、郭某辨认出张朝志，席某辨认出蒲彬，纪某1辨认了光彩大市场三区二栋十号门面、嘉陵区文峰“碧桂园”地块位置。张朝志辨认出吴某、黄某、纪某1、何某、唐某、樊某。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朝志诈骗黄某的金额131.203万元，因其辩护人出示了张朝志等人向黄某转账22.2元的凭证，故认定张朝志诈骗黄某的金额为109.003万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朝志诈骗纪某1的金额78万元，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朝志于2011年6月诈骗纪某15万元，其辩护人出示了张朝志于2014年至2015年7月向纪某1转款36万元的凭证（其中23万元公诉机关已扣减），公诉机关出示的银行流水还显示张朝志在2014年3月1日向纪某1转款9万元，故认定张朝志诈骗纪某1的金额为51万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朝志于2012年11月诈骗吴某2万元，因证据不足，故对该笔指控不予确认。 被告人张朝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78.00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朝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朝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朝志是向被害人黄某、纪某1、吴某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同时，对扣押的被告人张朝志的6400元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张朝志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朝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对扣押的被告人张朝志的6400元向被害人黄某返还3919元，向被害人纪某1返还1834元，向被害人吴某返还647元，由扣押机关阆中市公安局负责处理；责令被告人张朝志向被害人黄某退赔1086111元，向被害人纪某1退赔508166元，向被害人吴某退赔179353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志的上诉理由：1、张朝志主观上缺乏诈骗的故意。张朝志借款后偿还黄某27万余元、偿还纪某145万元均足以证明其无主观上的诈骗故意。张朝志与黄某关系长期较好，说明双方缺乏诈骗的犯罪动机。一审以项目没有跑成功就否认项目的存在，并以此认定张朝志虚构事实缺乏客观性。2、张朝志在客观方面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借款系正常的民事法律关系。张朝志在借款之初与各出借人均约定，项目成功转为合伙关系，否则是借贷关系，且书写了借条，张朝志未能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仅仅承担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而不能以此认定其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诈骗的客观行为。3、本案缺乏资金去向的相关证据，一审未对认定的178.003万元的资金去向作出说明，且认定该金额错误，没有扣减其它归还部分和现金偿还部分，同时张朝志所借款项均用于了跑项目。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张朝志无罪。 其辩护人杨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另一辩护人郑小川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排除三名被害人在报案前有过商议，且对具体办案部门有意进行选择，致使受害人黄某、纪某1陈述的真实性存疑，且取证应当为经济侦查大队而非刑事侦查大队，主体违规。2、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中间四次讯问取证程序存在瑕疵，其所作供述应予排除。鉴于全案情况，建议对张朝志减轻改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78.003万元，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关于张朝志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取证主体是否违规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条“对刑事案件的侦查、拘留、执行逮捕、预审由公安机关负责”之规定，作为阆中市公安局内设机构的刑事侦查大队对张朝志侵害他人财产的犯罪负责侦查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由阆中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负责侦查因而侦办主体不当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各受害人的陈述能否作为本案证据的问题。各受害人因为利益受损在一定时间内向公安机关报案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法行为，辩护人以报案人报案时间相近、地点相同怀疑各受害人报案前存在商议进而认为陈述内容虚假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侦查机关系依法受案、取证，一审法院将被害人的陈述结合其他印证证据综合认定张朝志的犯罪事实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朝志中间四次（第三、四、五、六次）讯问没有提讯证因而取证程序存在瑕疵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四，一审认定张朝志虚构工程项目并许诺将虚构的项目部分交给受害人做而受害人最终并未做成的事实，在案证据不仅有张朝志本人的供述、有受害人黄某、纪某1、吴某的陈述，还有兰渝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南充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第五，张朝志向本案受害人的借款行为系建立在虚构工程项目的基础上而为，在其借款后不能兑现承诺的情况下，长时间不予归还，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在一定时期内的还款行为并不影响对该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认定。第六，案涉款项完全由张朝志支配和控制，在其虚构事实后并未将款项用于承诺的借款用途，且拒不归还，资金的去向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且在案证据显示张朝志供述案涉款项用于还账和生活支出，因此，张朝志及其辩护人以一审没有查明资金去向为由提出一审枉法裁判的诉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七，一审结合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将指控金额扣除张朝志已经归还的款项后认定为犯罪金额，认定准确，并无不当。张朝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嘉武 审判员  王 锐 审判员  吴 彪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罗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