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南屏集结号酒吧，经营场所：珠海市南屏镇十二村成丰园东侧三楼。经营者：王小程,男，汉族，1970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南屏金扬娱乐城，经营场所：广东省珠海市南屏镇屏北二路攀云购物公园二楼201号铺。经营者：王小程，男，汉族，1970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珠海市南屏集结号酒吧（以下简称“集结号酒吧”）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索隆公司”），原审被告珠海市南屏金扬娱乐城（以下简称“金扬娱乐城”）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集结号酒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重庆索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2号《公证书》取证地点并非集结号酒吧经营场所，该份错误公证难以证明集结号酒吧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首先，（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2号《公证书》取证地点并非其所载明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十二村成丰园东侧攀云购物公园3楼的集结号KTV的金蛇包间”。事实上，集结号酒吧鉴于资金周转困难，在经营场所租赁期满后已于2018年7月31日实际结束营业，重庆索隆公司声称2018年9月20日现场取证难以成立。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公证书所认定集结号酒吧侵权事实明显不当。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答辩称，集结号酒吧称公证取证的KTV场所并非其经营，其经营场所已经于2018年7月31日结束营业，但集结号酒吧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取证公证书记载，集结号酒吧注册地址与重庆索隆公司公证书上的取证地址是一致的，取证公证书记载的KTV场所名称与集结号酒吧工商名称相符合；集结号酒吧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未显示已经停业或者注销。集结号酒吧未经重庆索隆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营业场所存储并向公众播放涉案作品，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复制权和放映权。一审法院认定集结号酒吧侵犯重庆索隆公司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其判决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金扬娱乐城陈述称没有意见。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结号酒吧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集结号酒吧、金扬娱乐城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3.判令集结号酒吧、金扬娱乐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类别及名称：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有《落单的恋人》《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Shake摇摆》。二、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权利类别：复制权、放映权。三、作品权属情况：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提交上述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是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重庆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浩盛世公司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附件所列音乐作品包含涉案同名作品。四、集结号酒吧使用作品的情况：根据重庆索隆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2号《公证书》显示，集结号酒吧在其经营的“集结号KTV”的点歌系统收录了涉案同名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放映。五、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与集结号酒吧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同名作品比对情况：音乐电视作品《落单的恋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Shake摇摆》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一致。音乐电视作品《今夜二十岁》显示的演唱画面不一致。六、集结号酒吧和金扬娱乐城的经营情况：集结号酒吧于2010年9月17日成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珠海市××村，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歌舞厅等，经营者是王小程。金扬娱乐城于2015年12月2日成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珠海市××屏镇××路，经营者是王小程。七、重庆索隆公司因集结号酒吧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未有证据证明。八、集结号酒吧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未有证据证明。九、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375元、餐费339元、交通费15元、住宿费用477元、律师费20000元。除律师费之外，其他费用有相应票据。重庆索隆公司主张餐费、交通费、住宿费用在当天取证的10个经营场所中分摊，其他费用在集结号酒吧的5个系列案件中分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涉案作品是由音乐、歌词、歌手演唱及表演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作品，歌手演唱与表演内容均经导演和制作单位的个性化构思和编排，包含了导演和制作单位创意、摄制、剪辑等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其权益依法应受保护。一、关于重庆索隆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重庆索隆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依法应认定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2017年10月15日，重庆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浩盛世公司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附件所列音乐作品包含涉案同名作品。因此，重庆索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集结号酒吧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集结号酒吧未能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依法认定（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2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2号《公证书》详细记载了重庆索隆公司委托公证机关在集结号酒吧的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的全过程并以附件的形式提供了收据、照片和光盘。经对比，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落单的恋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Shake摇摆》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均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因此，一审认为，集结号酒吧在其经营的场所内收录并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在无证据证明其对于涉案作品缴纳了相应的使用费用的情况下，其对涉案歌曲的收录和再现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涉案作品《今夜二十岁》显示的演唱画面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不一致，重庆索隆公司主张集结号酒吧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三、关于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重庆索隆公司诉请集结号酒吧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予以支持。至于集结号酒吧应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集结号酒吧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对赔偿数额进行酌情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综合考虑重庆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集结号酒吧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重庆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集结号酒吧应赔偿的数额是2400元。对于金扬娱乐城。一审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与集结号酒吧共同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的权利，因此，重庆索隆公司诉请金扬娱乐城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集结号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作品《落单的恋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Shake摇摆》；二、集结号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4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集结号酒吧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集结号酒吧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据2.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集结号酒吧租赁期间于2018年7月31日到期，到期就没有再经营了。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两份合同即便被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1，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及的租赁标的物地址为二楼，与集结号酒吧注册地址及经营地址并不一致，该合同不能证明重庆索隆公司公证取证时集结号酒吧已经停止经营。对证据2，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仅为集结号酒吧的法定代表人王小程与第三人签订的三楼的租赁合同，该合同并不能证明2018年7月31日之后集结号酒吧已经不再承租并且停止经营。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重庆索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2号《公证书》明确记载公证取证的地点为“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十二村成丰园东侧攀云购物公园3楼集结号KTV”。集结号酒吧和金扬娱乐城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王小程，王小程二审时表示集结号酒吧的经营场所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十二村成丰园东侧3楼和金扬娱乐城的经营场所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北二路攀云购物公园，其实是同一个地点的二楼和三楼，都是经营KTV，公证取证的地点应当是二楼的金扬娱乐城。本院认为，集结号酒吧于二审时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均系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亦不能直接印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能接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重庆索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公证书上取证的地点是否为集结号酒吧的经营场所，集结号酒吧是否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重庆索隆公司主张集结号酒吧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一审时提交了（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详细记载了重庆索隆公司委托公证机关进行公证取证的全过程并以附件的形式提供了收据、照片和光盘，公证取证的地点明确为“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十二村成丰园东侧攀云购物公园3楼集结号KTV”，即是集结号酒吧的经营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集结号酒吧关于公证取证地点不是集结号酒吧的经营场所的上诉主张，未能提出足够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集结号酒吧和金扬娱乐城的经营者均为王小程，王小程二审时也表示集结号酒吧的经营场所和金扬娱乐城的经营场所是同一个地点的二楼和三楼，都是经营KTV，即使按照王小程二审所述公证取证的地点应当是二楼的金扬娱乐城，也是其个体经营的，最终也需要由其承担相应的后果。集结号酒吧没有就涉案作品缴纳相应的使用费用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场所内收录并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一审判决认定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南屏集结号酒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麦永明审判员  孟庆锋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游美婷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