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灿东，男，1995年11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7月25日经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剑川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炫杰，云南展腾（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平，男，1997年2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7月25日经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剑川县看守所。被告人杨昌杰，男1996年1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12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邱俊鹏，曾有名邱聚鹏，男，1996年6月15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9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梁四昌，男，1989年12月2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2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梁四鸿，男，1999年11月3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4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董江林，男，1990年12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2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邱四雯，男，1995年2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4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一部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灿东、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希美、洪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灿东、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以及被告人张灿东的辩护人王炫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张灿东和梁平在回龙村委会下庄村做客时发生口角，随后二人各自离开。梁平将此事告知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并邀约他们去打架，还一直向其他人询问张灿东的电话号码，知道张灿东的电话号码后，梁平、董江林二人多次打电话给张灿东，后双方将打架地点约定在环湖公路与狮河下河入村村道交叉口。被告人张灿东接到梁平的电话后，又打电话邀约杨昌杰等人去打架。当天20时许，被告人张灿东、杨昌杰、邱俊鹏、邱四雯等十多人在狮河下河村变压器旁聚集后走到环湖公路狮河××村道路交叉口；被告人梁平、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驾车到达约定地点。后张灿东和梁平发生争执，张灿东、杨昌杰、邱俊鹏、邱四雯手持木棍和梁平、董江林、梁四昌拿着的木棍、伸缩甩棍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梁四鸿驾驶云Ｌ×××××号车某向打斗的人群，碰到了杨某2和段某1二人。后造成梁平、董江林二人受伤。经鉴定，董江林伤情为轻伤二级，梁平伤情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灿东、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扰乱公共秩序，持械聚众斗殴，其八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灿东、梁平分别纠集他人参与到打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二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主犯。被告人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六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六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灿东、邱四雯二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二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六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灿东、梁平、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杨昌杰、邱俊鹏、邱四雯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八被告人具有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和被告人梁平系此次聚众斗殴的引发者且有一定过错的法定和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以及已经赔偿对方并获得谅解，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聚众斗殴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灿东、邱俊鹏、杨昌杰、邱四雯的行为造成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和聚众斗殴单方超过十人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张灿东、梁平系主犯，被人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邱俊鹏、杨昌杰、邱四雯系从犯，且被告人张灿东、邱四雯的行为属自首以及被告人梁平、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邱俊鹏、杨昌杰的行为属坦白的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灿东、梁平三年至四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邱俊鹏、杨昌杰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邱四雯、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张灿东、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灿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对本案的定性有意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相关法律没有明确对持械斗殴中的“械”进行规定，本案中张灿东一方在接到梁平的电话后没有刻意去准备工具，只是在对方不断挑衅之下害怕被打伤，才顺手拿了柴火棍，因此不能认定为持械斗殴；法律已对聚众斗殴的人数作为情节严重来考量，不应再次以人数超过十人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来进行量刑；本案斗殴人数多，持续时间短，且地点不是在人员密集点或公众地，因此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聚众斗殴的量刑较重，不应再以造成轻伤一人及轻微伤一人进行从重处罚，只能以单方超过十人作为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且本案是偶发性矛盾引起，从斗殴的规模、时间和地点上来看，并不能引起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张灿东一方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在量刑上比其他聚众斗殴案件较轻。本案中，张灿东属自首，应当在法定基准刑以下40%进行量刑，结合其家庭情况及处罚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梁平与张灿东二人在剑川县做客时发生口角，后各自离开。被告人梁平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并邀约其去打架，且一直向其他人询问张灿东的电话号码，在知道张灿东的电话号码后，被告人梁平、董江林二人多次给张灿东打电话，被告人张灿东接到被告人梁平等人的电话后，亦电话邀约了被告人杨昌杰等人去打架，双方便约定在剑川县交叉口处打架。当日20时许，被告人张灿东、杨昌杰、邱俊鹏、邱四雯等十多人在狮河村委会下河村变压器旁聚集后，步行到环湖公路××下××村道路交叉口处，被告人梁平、董江林、梁四昌、梁四鸿驾车亦到达约定地点。双方见面后，被告人张灿东与梁平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张灿东、杨昌杰、邱俊鹏、邱四雯手持木棍，与手持木棍和伸缩甩棍的被告人梁平、董江林、梁四昌发生斗殴，造成梁平、董江林二人受伤。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梁四鸿驾驶云Ｌ×××××号车某向打斗的人群，碰到杨某2和段某1。经鉴定，董江林伤情为轻伤二级，梁平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灿东主动到剑川县公安局甸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经民警传唤后到案，被告人邱四雯在传唤未果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灿东、杨昌杰、邱俊鹏、邱四雯在案发后已对被告人梁平、董江林因此次损伤所受到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已相互取得对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时间和经过；2、犯罪嫌疑人张灿东和梁平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灿东和梁平的相貌特征、身份状况以及本案八被告人此前无犯罪前科记录的情况；3、归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灿东、邱四雯、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归案的时间和经过；4、拘留证、逮捕证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八被告人被采取的强制措施和时间；5、违法犯罪嫌疑人员携带物品及身体、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灿东、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和董江林随身携带的物品及其身体状况进行检查的时间和经过；6、接收证据清单、谅解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梁平、董江林、张路全调取谅解书3份以及双方当事人已相互取得对方谅解的情况；7、剑川县公安局甸南派出所情况说明2份，证实接处警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中接警人与接报警人不一致，以及未能获取犯罪嫌疑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8、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梁平、董江林与张灿东于2019年1月29日至1月31日间手机通话的情况；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和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提取笔录和物证照片，证实八被告人辨认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工具来源的时间和经过，该案发现场位于剑川县，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的相关物证等情况；10、云南省剑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剑）公（法医）鉴（活体）字[2019]10号、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董江林伤情为轻伤二级，梁平伤情为轻微伤；11、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诉讼权利和义务以及本案的鉴定结果告知各被告人、相关被害人和证人；12、证人杨某1、邱某1、梁某1、梁某2、董某1、邱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分别系被告人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和邱四雯的父母，并愿意作为其取保候审的保证人；13、证人罗某、段某1、杨某2、姚某、张某1、邱某1、段某2、邱某3、梁某3、施某、杨某3、杨某4、杨某5、张某2、张某3、董某2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时间、地点和经过等情况；1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张灿东、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的时间、地点以及经过等情况；15、八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和辩解，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平、张灿东、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八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八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其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平、张灿东组织和邀约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积极参与实施殴打他人，为积极参加者，且均系受人邀约后参与斗殴，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灿东、邱四雯在尚未受到公安机关的调查谈话及讯问时，先后分别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八被告人均能认罪，且在案发后已相互取得对方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和参与程度，以及犯罪的性质、动机、时间、方式、罪行的轻重、如实供述和悔罪表现等情况，对被告人张灿东、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梁平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依法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梁平、杨昌杰、邱俊鹏、梁四昌、梁四鸿、董江林、邱四雯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张灿东的量刑建议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张灿东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不能作为持械聚众斗殴来定性的辩护及量刑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以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1天）。二、被告人张灿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2天）。三、被告人杨昌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邱俊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梁四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梁四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董江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邱四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万鑫人民陪审员  欧庆生人民陪审员  李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