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娅信，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小娟，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博。上诉人刘玉莲因与被上诉人黄兰云，原审被告包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刘玉莲、包博返还160万元同类型货物；（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兰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货物价值存在争议，在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黄兰云个人出具的统计表即认定货物价值为183.7632万元，不够客观。1、刘玉莲在派出所陈述货物价值160万元，黄兰云在派出所陈述货物180万元，然后单方制作了表格；2、刘玉莲提供了货物存储地管理员出具的盘点明细，货物价值112万元。对同一待证事实，黄兰云仅有一份证据，刘玉莲有两份证据，法院采信黄兰云证据不当。（二）在待证事实（货物价值）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要求黄兰云提供进销货记录来证明库存货物价值。（三）黄兰云在庭审中称账本、电脑被刘玉莲拿走，则黄兰云又提交180余万元的货物明细，明显矛盾。（四）黄兰云称依维柯及叉车均为其所有，一审法院未要求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当。（五）刘玉莲现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价值160万元左右，叉车等车辆也系刘玉莲出资购买，甚至购买高星物流园的门面房首付也是刘玉莲所付。（六）黄兰云主张赔偿的货物均非特殊货物，在法院审理查明的基础上，刘玉莲可返还同等质量同类品牌的货物，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款项并非最佳选项。被上诉人黄兰云辩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定性无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包博与黄兰云向刘玉莲所出具的欠条，属于刘玉莲将广告店经营权及库存货物转让给包博与黄兰云的转让款，而刘玉莲在上诉状中对比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就此另案提起诉讼，这说明其实际上是认可广告店经营权及库存货物属于包博与黄兰云（客观上刘玉莲所持有的欠条上“黄兰云”笔迹并非黄兰云本人签名，且当时包博向刘玉莲出具该欠条，是受到刘玉莲以让其与黄兰云离婚的要挟以及不断纠缠等家庭情感因素的干扰，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欠条金额也明显高于广告店实际价值）。涉案依维柯货车与叉车，均系购置于刘玉莲将广告店经营权交给包博与黄兰云之后，以及包博与黄兰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登记车主为包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包博与黄兰云在离婚协议财产中约定该几项财产归黄兰云所有，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分割，黄兰云已经合法取得广告店经营权、库存货物以及车辆的所有权。其二，刘玉莲在一审中辩称其强行撬开门锁、擅自拖走货物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然而，即便其确实对黄兰云享有合法债权，但自力救济只有在来不及援用公力救济且权利有被侵犯的现实危险时才允许例外使用，以弥补公力救济的不足。刘玉莲所实施的行为明显不属于自力救济，实属侵权。（二）对于涉案货物价值的处理，一审法院判决无误。其一，若不是刘玉莲将拖走的货物擅自进行处置，本可原物返还或者通过鉴定认定货物价值，现无法返还和无法鉴定的困境系由刘玉莲擅自处置这一后续侵权行为造成，不利后果由刘玉莲承担方才符合公平原则。其二，黄兰云在报案的同时即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被拖走的仓库货物盘存清单，列明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和单价，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通过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证实并予以认定。其三，关于货物数量，因与进货厂家早已形成相互信任的关系，发货都是电话或网络下单，有时送货来也没有附送货单，都是根据实际到货数量结算，所有进货记录确实也都存入了刘玉莲带走的电脑中。但恰好在年底，因大雪压垮仓库，所有库存板材等材料需更换仓库存放，黄兰云请司机文礼云在搬运的同时一起对库存进行了全面清点，盘点后作了书面汇总记录。一审时原计划申请文礼云出庭作证，因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显示刘玉莲承认系其拖走货物，且对货物价值的陈述与货物实际价值差距不是非常大，故没有再申请文礼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四，根据刘玉莲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其于2018年2月21日、22日这两天带领亲戚将仓库门锁强行打开，将仓库内700多个平方的材料板拖到货车上，之后存放在长沙的仓库。按照常理，即使在装货上车时由于时间仓促或者慌张没有清点，那么，在卸货并放置仓库存放时必然会进行清点，否则无法确定存放期间有无被盗等情况发生，更何况刘玉莲当属行家里手。刘玉莲系于2018年2月27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还向公安机关陈述货物价值为160万元左右，该价格应该是在刘玉莲已清点数量之后作出的陈述，且与黄兰云统计价格相对较为接近。根据当时的情况，出于利己的考虑，刘玉莲故意对货物真实价值进行隐瞒完全符合常理，后在一审庭审中刘玉莲又改变说法称货物价值仅有112万元，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价值相差近50万元，对此大额差距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在其向公安机关作出陈述至一审开庭，不曾以任何形式向公安机关或者黄兰云就其现主张的先前估价错误作出说明。其五，继在一审中颠覆其在公安机关关于货物价值约为160万元的说法，改称货物价值112万元之后，刘玉莲又在上诉状中称“现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价值160万左右”，如此反复，说明刘玉莲不诚实，也佐证了一审法院判决的正确性。因此，一审法院的关于涉案货物价值的认定，考虑了实际情况，也符合公平原则。（三）黄兰云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原物，如返还原物已无可能则等价赔偿。由于刘玉莲已擅自处分导致无法返还，故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并无不当。现刘玉莲提出应当返还同等数量同等质量同类品牌的货物，一方面，因黄兰云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这一项，一审法院不能如此处理；另一方面，板材价格浮动较大，判决返还同类货物本会对一方不公平。板材市场价格相对当时而言明显下降，刘玉莲现提出该种主张，说明其并没有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考虑解决方案。（四）关于门面房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且刘玉莲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称，该门面系黄兰云和包博用“新潮广告店赚取的材料钱”购买，黄兰云亦在笔录中称门面系以其与包博以“共同做生意赚的钱”购买，现其又改口称门面首付款系其个人所支付。之所以会出现从其账户支出购置门面首付款或购置其他资产价款的情况，不过是因为黄兰云和包博全面接手广告店后仍然延续之前的做法，用刘玉莲的账户接收部分货款。原审被告包博未发表答辩意见。黄兰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玉莲、包博立即向黄兰云返还依法属于黄兰云所有的存放于长沙市望城区仓库的天瑞牌、亚克力牌、瑞之彩牌板材、ＰＶＣＢ板及其他财产（具体种类、规格、数量、单价等详见附件）,如刘玉莲、包博不能返还原物或原物客观上已不能返还，请求判令刘玉莲、包博赔偿黄兰云人民币183.7632万元（此价格暂定）;2、刘玉莲、包博立即向黄兰云返还依法属于黄兰云所有的存放于长沙市望城区门店的货物（价值10万余元），如刘玉莲、包博不能返还原物或原物客观上已不能返还，请求判令刘玉莲、包博赔偿黄兰云人民币10万元（此价格暂定）;3、刘玉莲、包博立即向黄兰云返还依法属于黄兰云所有的牌照为湘Ａ×××××的依维柯货车和2016年购置的励福牌叉车，如刘玉莲、包博不能返还原物或原物客观上已不能返还,请求判令刘玉莲、包博赔偿黄兰云人民币18万元（此价格暂定）;4、刘玉莲、包博赔偿黄兰云维修被砸门锁的维修费用人民币1万元;5、刘玉莲、包博自2018年2月23日起以应返还财产价值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黄兰云计付利息至全部财产返还之日止;6、刘玉莲、包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包博与刘玉莲系母子，黄兰云与包博原系夫妻。刘玉莲于2006年9月21日注册成立长沙市雨花区刘玉建材经营部，经营范围为五金建材、广告材料、零售。长沙市雨花区刘玉建材经营部的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玉莲，对外系以长沙新潮广告材料店（以下简称新潮广告店）的名义经营。自2014年开始，刘玉莲将新潮广告店交给黄兰云和包博经营，黄兰云和包博每月向刘玉莲支付2万元用于黄兰云和包博儿子及刘玉莲的生活费、偿还房屋贷款等。2015年11月11日，黄兰云购买长沙市望城经开区高星物流园市场第2-10栋106号门面。2015年年底，原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新潮广告店停止营业。当事人将新潮广告店库存的全部货物搬到上述黄兰云购买的长沙市望城区高星物流园的门面经营，门面招牌为“xx广告店”，但仍以新潮广告店的名义从厂家进货及结算。同时，黄兰云在长沙市望城经开区高星物流园市场租赁仓库用以存放货物。自2016年10月开始，因向包博的亲戚借款购买了武汉保利公园的房屋需要偿还借款，黄兰云和包博每月向刘玉莲支付的现金由2万元增加到3万元。2017年2月12日，刘玉莲与黄兰云、包博因家庭琐事及经济问题发生纠纷，黄兰云、包博应刘玉莲的要求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包博借刘玉莲广告材料店人民币2070000（贰佰零柒万元整），月息叁万元，每月10号前付清。欠款人：包博，黄兰云。每月月底刘玉莲查账，否则有权收回一切。”经查，刘玉莲并未向包博、黄兰云支付现金207万元。此后，黄兰云、包博仍每月向刘玉莲支付现金3万元。2018年1月29日，黄兰云注册成立长沙xx广告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兰云，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广告灯箱销售、广告制作服务、广告发布服务、包装材料的销售、建筑材料销售、印刷器材销售、胶粘材料的销售等。2018年2月12日，黄兰云与包博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长沙市望城区1060门面房和经营一家广告材料批发店的所有经营权和仓库货品以及于2015年和2016年分别购置的两辆货车，离婚后全部归女方黄兰云所有；男女双方婚后无债权，由女方承担生意往来债务。刘玉莲因对黄兰云与包博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内容不满，于2018年2月21日、2月22日（正月初六、初七），趁黄兰云回老家过年时，带上包博和另外三个亲戚，撬开高新物流园门面的锁后，由包博拿出仓库和货车的钥匙打开仓库的门和车后，将黄兰云存放于高星物流园三号仓库里面的全部货物拖走运到武汉，并将一辆牌照为湘Ａ×××××的依维柯货车和一辆叉车开走，同时还将门面上记账的电脑和被子等拿走。黄兰云从老家回来后发现货物全部被拖走，通过查看监控发现系刘玉莲、包博所为，遂向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同兴派出所报案。黄兰云报案时向同兴派出所提交了被拖走的仓库货物盘存清单，列明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和单价，货物总价值合计为183.7632万元。2018年2月27日刘玉莲到同兴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认可系其和包博带人将黄兰云存放在仓库的货物及一辆依维柯货车和一辆叉车拖走。关于所拖货物价值，刘玉莲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为160万元左右，而在庭审中陈述为112万元。刘玉莲在庭审中陈述所拖走的货物除少部分破损的没有出售外，其他的全部已出售，依维柯货车也转让给了他人并已办理过户手续，叉车停留在高星物流园的岗亭并没有开走。黄兰云在庭审中陈述，叉车一直没有找到，被子和记账用的电脑已取回。黄兰云和刘玉莲均认可叉车系2015年购买，购买价格为6万元，没有上牌，购车发票上的买受人为包博；依维柯货车系2016年购买，购买价格为12万元，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为包博。黄兰云认为依维柯货车现在的价值为10万元，叉车现在的价值为4万元，而刘玉莲认为依维柯货车现在的价值仅为5万元，叉车现在的价值仅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私人的合法财产被他人非法侵占的，有权要求他人返还或赔偿损失。本案中，刘玉莲自2014年开始将其经营的新潮广告店交给黄兰云和包博经营，并于2017年2月12日要求包博和黄兰云向其出具欠其广告材料店207万元的欠条。因刘玉莲并未向包博和黄兰云实际支付现金207万元，该欠条应视为刘玉莲将新潮广告店的经营权及库存货物等作价207万元转让给了包博和黄兰云，故包博和黄兰云受让后取得了新潮广告店的经营权及库存货物的所有权，且黄兰云于2018年1月29日新注册成立长沙xx广告材料有限公司。包博和黄兰云于2018年2月12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广告材料店的经营权和仓库货品以及于2015年和2016年分别购置的两辆货车归黄兰云所有，则黄兰云离婚后依法取得了广告材料店的经营权、仓库货品及两辆货车的所有权。刘玉莲和包博擅自将黄兰云存放在高星物流园三号仓库的货物及两辆货车拖走，侵犯了黄兰云的财产所有权，黄兰云有权要求刘玉莲和包博予以返还。现刘玉莲和包博将拖走的货物和依维柯货车均已出售，叉车拖走后又下落不明，致使货物和车辆均不能返还，则黄兰云有权要求刘玉莲和包博折价赔偿。关于仓库货物的价值，黄兰云主张共计183.7632万元，并提交了详细的货物清单予以证明；刘玉莲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主张共计160万元，庭审中陈述仅112万元并提供货物清单予以证明。因刘玉莲关于货物价值的陈述前后矛盾，而其为减轻责任可能会对货物价值进行隐瞒，且刘玉莲将拖走的货物已经出售导致货物不能返还也不能进行评估确定价值，故一审法院采信对刘玉莲不利的证据，从而认定仓库货物的价值为183.7632万元。关于依维柯货车和叉车的价值，黄兰云主张依维柯货车现在的价值为10万元，叉车现在的价值为4万元，而刘玉莲主张依维柯货车现在的价值为5万元，叉车现在的价值为2万元。因刘玉莲已将依维柯货车出售给他人，叉车开走后下落不明，导致该两辆车不能返还也不能进行评估确定价值，故一审法院根据该两辆车的购买时间、购买价格及使用年限，酌情认定依维柯货车拖走时的价值为9万元，叉车拖走时的价值为4万元。综上，刘玉莲和包博应折价赔偿黄兰云仓库货物和两辆车损失共计196.7632万元（183.7632万元+9万元+4万元）。刘玉莲和包博擅自拖走货物和车辆的行为，导致黄兰云需要另行筹集资金购买货物和车辆以维持经营，势必给黄兰云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黄兰云要求刘玉莲和包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货物拖走之日次日即2018年2月23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玉莲辩称，因黄兰云和包博欠其207万元，其拖走货物的行为属于法律允许的自力救济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刘玉莲对黄兰云和包博欠其207万元的行为，可以通过协商、调解或诉讼等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不应采取违法的方式进行自力救济。刘玉莲的该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黄兰云要求刘玉莲和包博返还存放于高星物流园2-10栋106号门面的货物或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黄兰云在向同兴派出所报案时未提及门面货物丢失情况，在本案庭审中也未能详细说明并举证证明丢失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和价值，且刘玉莲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兰云要求刘玉莲和包博赔偿被砸门锁的维修费用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黄兰云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砸门锁的品牌、规格、被损坏的情况及实际支出维修费用的情况，且刘玉莲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玉莲、包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折价赔偿黄兰云仓库货物和车辆损失共计196.763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黄兰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911元，由黄兰云负担111元，刘玉莲、包博负担118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刘玉莲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账户明细、财务凭证、书面证明，拟证明涉案叉车刘玉莲出资4.99万元；2、证据二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货物价值16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黄兰云质证称：1、对证据一中叉车公司出具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兰云与刘玉莲均认可叉车是2015年购买，且当时购买叉车时黄兰云与包博是一次性付款，与叉车公司的联系人是邓海兵，现该份证明记载购买时间是2014年，与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的事实不相符合，且该份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名及联系电话，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银行流水也没有显示2014年4月12日这一笔4.99万元付款的对方户名，此外该台叉车购买于黄兰云与包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车主为包博，付款问题也不影响叉车权属认定。2、对证据二证人陈述内容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但是其称只是搬运工，对货物价值等并不清楚，并不知道货物价值多少，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包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初（农历为2017年腊月），包博、黄兰云、夏某及文姓司机在场，对将涉案高星物流园仓库货物进行盘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是刘玉莲、包博搬走货物的价值；二是涉案叉车与依维柯货车的价值及权属主体。具体分析如下：（一）刘玉莲、包博搬走货物的价值。刘玉莲上诉认为其与包博拖走货物价值应为16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确定刘玉莲、包博拖走货物的价值，应结合侵权行为及后果、当事人是否实际占有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多方面予以综合判断。第一、黄兰云发现包博、刘玉莲的侵权行为后，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刘玉莲、包博拖走的货物价值1837632元，同时提交材料详单佐证。黄兰云、刘玉莲本院二审中申请作证的证人夏某均认可在农历2017年腊月时包博、黄兰云、夏某等对涉案仓库进行了盘点并记账。即证人证言能证实确实进行盘存且有记录，与黄兰云向公安机关、一审法院提交记账记录能相互印证。第二、黄兰云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主张刘玉莲、包博等拖走了700多平方米的板材。刘玉莲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认可拖走了700多个平方的板材，且将仓库里用来记账盘存的电脑取走。黄兰云、刘玉莲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第三、刘玉莲、包博将涉案货物拖走并委托他人进行变卖、处置，将依维柯货车进行处置等。正是因为刘玉莲、包博的连续性侵权行为导致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等方式确定涉案板材的价值。刘玉莲将仓库中用以记账的电脑取走，客观上导致黄兰云举证能力存在不足。第四、黄兰云在公安机关及一审、二审法院的陈述均较为稳定，对涉案货物数量、价值等陈述较为统一，且能与其他证据及其他人陈述相互印证。刘玉莲在公安机关陈述货物价值为160万元左右，且将拖走的货物存放在长沙的仓库。刘玉莲在一审中称将货物拖回武汉后直接存放在妹妹妹夫经营的武汉新潮广告材料有限公司委托销售，且拖货物时包博称有160多万元的货物，但自行清点时货物价值为112万元，计算方式为武汉新潮公司批发给他人的价格。本院二审中，刘玉莲称将货物托至武汉后，包博按照出厂费加运费方式进行清点，货值120多万元。刘玉莲对拖走货物后存放地点、货物价值及计价方式等在公安机关、一审法院、二审法院的陈述均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其陈述可信度较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玉莲、包博拖走的货物价值为183.7632万元，处理并无不当。（二）涉案叉车与依维柯货车的价值及权属主体。刘玉莲主张涉案叉车等系其出资购买。一审中，刘玉莲、黄兰云均认可涉案叉车系2015年购买，依维柯货车系2016年购买，其中依维柯货车登记车主系包博，叉车的购买发票登记的是包博。涉案叉车、依维柯货车均购置于黄兰云、包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叉车的购买主体、依维柯货车的登记主体均为包博，且刘玉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叉车、货车实际占有及使用，故叉车、货车应视为黄兰云、包博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兰云、包博协议离婚时，约定将叉车、货车归黄兰云所有，即黄兰云享有涉案叉车、货车的所有权。刘玉莲主张黄兰云、包博购买叉车时由其实际出资，可另行主张权利。另，1、刘玉莲上诉主张购买高星物流园门面房的首付款系其出资，该事实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刘玉莲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2、黄兰云起诉主张返还货物，在不能返还货物情况下赔偿款项。现刘玉莲称涉案货物已被委托出售、货车被转让登记至他人名下、叉车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判决刘玉莲、包博赔偿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玉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4元，由刘玉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