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民初9194号原告：温州惠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环城东路以西地块（龙金大道798号第八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581688156U。法定代表人：章宗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挺号，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龙金大道7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80463988A。诉讼代表人：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立启，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雄，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惠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与被告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牛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惠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挺号、被告威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项某、金某1、章某、金某2、章宗干。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厂房内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优先债权5879134元（其中本金为235万元、利息141万元、违约金1827152元、其他损失291982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3号厂房整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钱库镇龙金大道798号3号楼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5月9日止，第一年租金为908610元，第二年2015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9日止租金年递增率为3%。其中第八条约定：厂房租赁期间，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而违约，应赔偿乙方三个月租金，如乙方提前退租而违约，应赔偿甲方三个月租金。2014年5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4、8号厂房整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钱库镇龙金大道798号4、8号楼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10年，其中4号厂房十年总租金为175万元，8号厂房十年总租金为255万元。另合同第八条约定：厂房租赁期间，如因甲方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向乙方支付80万元的违约金、装修费用另算。双方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后原告支付了全部租金，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因被告出现破产原因，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裁定受理债权人林细颖对其的破产清算申请。为了配合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经与破产管理人多次协商，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解除上述厂房对应的租赁合同，第四条还约定了甲方申报财产损失情况，管理人应优先随时清偿。后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债权审核确认单，对原告的债权不予认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惠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企业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于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和基本情况；2.债权审核确认单，用于证明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申请的债权不予确认；3.租赁合同，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租赁协议，对出租房屋及权利义务作出约定；4.协议书，用于证明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协议，对费用及损失作出约定；5.转账凭证、收款凭证，用于证明原告支付租金情况。被告威牛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1、原告与金某1、章某、项某等人企图混淆股权转让和房屋租赁的关系，牟取非法利益。案外人章某与金某1于2014年5月18日与威牛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定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项某将自己持有的威牛公司51%股权转让给金某1和章某，并约定受让方分两次支付定金20万元和30万元，在受让方支付定金后，各方一致同意将威牛2、3、4、5、6、8厂房出租给金某1、章某或二人指定的人员，租期三年，未涉及租金。之后，金某1和章某进驻威牛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管理威牛公司，直至威牛公司破产。然而，项某、章某和金理峰却声称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款分文未付。管理人认为，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首先，若果真如原告和项某、章某、金理峰所称，股权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那么项某为什么将股权变更登记在金某1和章聪聪二人名下，并由金某1和章某直接行使股东权利，管理威牛公司，并代替威牛公司收取租金、物业费等费用；其次，项某称因威牛公司濒临破产，自己才将股权无偿变更登记给金某1和章某，这显然更不合理，不要说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价值进行了厘定，就说威牛公司的租金、物业费等收入，也是公司资产，且数额巨大，哪有法定代表人兼控股股东无条件放弃权利的可能。2、涉案租赁合同内容不合逻辑，且租金并未实际支付。本案涉及三份租赁合同，一份关于3号厂房，落款时间2014年5月18日（与股权转让定金协议同一天，但二者约定相互矛盾），租金按年支付；一份关于4号厂房，落款时间2014年5月20日，十年租金175万元一次性付清，具体付款期限未约定；一份关于8号厂房，落款时间2014年5月20日，十年租金255万元一次性付清，具体付款期限未约定。实际上，3号楼的租金，在管理人接管之前并未支付，管理人接管之后，才按管理人的要求支付；4号楼和8号楼租金没有支付，原告所提供的转账证明都是管理人第1点答辩意见所述，是股权转让后清偿威牛公司债务，是股权转让款，不是租金，而收款收据更不是真实的，因为威牛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是由章某、金某1和项某控制。而且，本案的款项支付与租赁合同约定不一致，实际上只付给章显科173.8万元和项某180万元（根据审计显示，项某收入的该部分款项并未归威牛公司使用），与合同约定差了76.2万元。另约定的租金明显低于市场价，而违约成本却畸高，实际是章某和项某恶意串通，在股权转让未成功的情况下，双方将公司的厂房交给章某实际控制的原告使用，用租金折抵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涉案厂房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租赁合同落款日期是2014年5月18日和5月20日，明显是为了对抗抵押权。4、违约责任约定不合理。租赁合同中约定威牛公司的违约责任过高。二、退一步讲，即便租赁合同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无依据。1、原告要求确认优先债权于法无据，若租赁合同有效，那么在威牛厂房低价出租给章某关联企业的情况下，章某利用威牛公司的股东权利及管理威牛公司职务之便，对应付的租金恶意少付、不付或付给项某个人，导致威牛公司财务无法审核或款项被股东个人占有使用，严重损害了威牛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属于不当利用关联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9款等有关规定，关联企业成员之间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故此，本案即便债权成立，也是劣后债权，不是优先债权。2、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金额没有依据。本案原告诉请本金、利息、违约金和损失一并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租赁成立，本案属于债权范围的也只有剩余租期已付的租金以及解除合同的损失赔偿，而3号厂房2014年至2015年租金未支付、4号厂房和8号厂房租金未按约定付清，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返还的租金应扣除相应的金额；其次，已付的租金本身不产生利息，利息请求不应予以认定；第三，原告的损失赔偿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管理人了解，原告继续承租了涉案厂房，而涉案的损失赔偿是基于腾空搬迁产生的，鉴于原告无需腾空搬离，不存在损失；另外，根据违约赔偿责任应该与损失相当原则，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畸高，远远超过了原告损失，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威牛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民事裁定书、决定书，用于证明被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以及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受法院指定担任管理人等事实；2.定金协议，用于证明租赁只有三年，涉案款项是股权转让定金，租金实际未支付等事实；3.审计报告，用于证明存在关联恶意串通，租金实际未支付等事实。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项某、金某1、章某、金某2、章宗干出庭作证。证人项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威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章某、金某1、曾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要先支付定金，后因公司债务不明确，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未履行，约定的定金也未支付。后证人将威牛公司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金某1、章某，在办理威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时，威牛公司的净资产约为七八百万元。之后金某1、章某参与威牛公司的经理管理，威牛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均交付给金某1，公司的主要事务由该两人管理。证人曾某3号厂房租赁给惠丰公司十年，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厂房的年租金市场价为90万元，租金是逐年支付的。证人曾某5、6号厂房租赁给温州市春园彩印厂十年，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厂房的年租金市场价为80万元，但合同中约定租金为400万元，即将未到期的租金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进行抵扣，故年租金800万元经抵扣为400万元。后证人收取了一部分租金。证人金某1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温州市春园彩印厂的股东，约于2016年退出温州市春园彩印厂。现在系添福纸业有限公司的控股人，并购买了威牛公司的涉案厂房。证人曾与项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当时只是谈好价格，款项未实际支付。2014年6月份，证人受让了项某34%威牛公司的股份，并办理工商登记，但证人并未支付股份转让款，之后威牛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均在证人手中，其负责威牛公司的日常管理。证人与章某系同学关系，章某受让威牛公司17%的股份，工商登记在其侄子章聪聪名下，其亦未支付股份转让款，后章某也进入威牛公司参与经营管理。温州市春园彩印厂承租了威牛公司5、6号厂房，年租金为80万元，十年租金共计430万元。金某2系温州市春园彩印厂的法定代表人，其系证人胞弟，金某2先汇了几笔租金给项某，后证人进入威牛公司后，由金某2直接将租金汇入证人账户。证人章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惠丰公司的经理，章宗干系惠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系威牛公司的隐名股东。证人曾与项某以购买股份的方式购买威牛公司的厂房，并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惠丰功承租了威牛公司3、4、8号楼厂房，其中3号楼是一年一付，4号、8号楼租金是一次性付清的，4号楼租金根据项某指定支付给章显科170多万元，8号楼租金支付给项某180万元。证人金某2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惠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1系证人胞兄。温州市春园彩印厂承租了威牛公司的5、6号厂房，约定租期为十年，年租金为80万元，一次性支付共计430万元。具体原因为威牛公司以未到期租金为基数每年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给惠丰公司，故经十年租金经抵扣为430万元。其中租金部分支付给项某个人账户，金某2接管威牛公司后，剩余租金均汇入金某2个人账户。现涉案厂房被金某1的添福纸业公司买走了。证人章宗干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惠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某系其兄弟。证人承租了威牛公司的3、4、8号厂房，租赁合同委托章某代签，租金部分支付管理人，部分支付给项某和章显科。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审查，并经质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认为租赁合同内容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认为证据5中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即便该证据真实性，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中的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威牛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均由项某、金某1和章某控制，三人做出的与其自身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对3、5均持异议，该证据应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鉴于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没有异议，认为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恰能证明被告曾收取原告租金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各方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证人项某、金某1、章某、金某2、章宗干的证言，原告认为，各位证人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的事实。被告认为证人之间的部分证言存在相互矛盾，本案租赁合同存在事后补签的可能，且几位证人对款项交付、支出、合同签订的时间等均未能做合理的说明。本院认为，鉴于几位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部分内容的陈述与书面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尚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5月18日，原告惠丰公司与被告威牛公司签订一份《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3号厂房整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威牛公司3号厂房建筑面积为5862平方米，租期为10年，即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5月9日止，第一年租金为908610元，第二年2015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9日止租金年递增率为3%。其中第八条约定：厂房租赁期间，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而违约，应赔偿乙方三个月租金，如乙方提前退租而违约，应赔偿甲方三个月租金。10年总租金为430万元（包括惠丰公司提供支付10年租金利息与租金递增等问题），若厂房租赁期间，如因威牛公司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向惠丰公司支付140万元违约金，装修费用另算。双方另对其他费用、厂房使用要求和维修责任、厂房转租和归还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20日，原告惠丰公司与被告威牛公司签订一份《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4号厂房整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威牛公司4号厂房建筑面积为2607平方米，租期为10年，即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10年总租金为175万元（包括惠丰公司提供支付10年租金利息与租金递增等问题），若厂房租赁期间，如因威牛公司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向惠丰公司支付80万元违约金，装修费用另算。双方另对其他费用、厂房使用要求和维修责任、厂房转租和归还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20日，原告惠丰公司与被告威牛公司签订一份《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8号厂房整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威牛公司4号厂房建筑面积为3479平方米，租期为10年，即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10年总租金为255万元（包括惠丰公司提供支付10年租金利息与租金递增等问题），若厂房租赁期间，如因威牛公司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向惠丰公司支付80万元违约金，装修费用另算。双方另对其他费用、厂房使用要求和维修责任、厂房转租和归还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8日，项某（甲方）与金某1、章聪聪（乙方）、廖斌、董光梭、林孔军（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定金协议）》，协议约定：甲丙双方系威牛公司股东，甲方占85%股份，丙方占15%（其中廖斌、董光梭、林孔军各占5%），甲方将其持有的威牛公司股份51%转让给乙方，经估价威牛公司100%股份的所有财产价值为6680万元，51%股份计价为3406.8万元。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支付定金20万元，乙方开始安排进场工作，甲丙双方确保在乙方支付20万元后15日内顺利进场及生产运作后，乙方再支付定金30万元给甲方。在乙方支付了定金后，甲乙双方及威牛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威牛公司出租2、3、4、5、6、8号楼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使用，租期3年。三方另就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金额的确认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21日，金某2通过农行转账20万元给项某，在转账用途中备注为定金。2014年6月5日，金某2通过农行转账给项某30万元。另查明，1.威牛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进行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即由投资人董光梭占5%、廖斌占5%、林孔军占5%、项某占85%变更为董光梭占5%、廖斌占5%、林孔军占5%、项某占34%、章聪聪占17%、金某1占34%。2.2017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温苍破字第7-3号民事裁定，宣告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破产。3.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永嘉楠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3、4、8号楼厂房内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22日所表现的评估价值3号楼为154070元，4号楼为68100元，8号楼为69812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并已实际支付租金为由要求享有优先债权。原告认为项某与金某1、章聪聪、廖斌、董光梭、林孔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定金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4年5月21日金某2通过农行转账给项某20万元、2014年6月5日转账给项某30万元系支付租金。但经审理查明，原告上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具体理由如下：一、项某、原告惠丰公司的原股东章某与案外人章聪聪、廖斌、董光梭、林孔军曾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定金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签订协议当日支付定金20万元，后15日内再支付定金30万元，而原告主张的上述两笔租金与该协议约定的定金支付日期及金额高度吻合，且其中20万元汇款中的用途亦备注为定金，故原告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为租金与上述事实不符。二、双方签订的4号8号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为十年，且为一次性付清，但十年租期的总金额与市场价相差极为悬殊，且支付方式也极度不合常理。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租赁合同签订时涉案4号、8号厂房约定年租金分别为175万元、255万元，该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极为悬殊。而该合同中还约定剩余租金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予以抵扣，故该租金的支付方式与正常租金支付方式极不相符，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三、租赁合同剩余的租金支付方式不符合常理。原告称租金一部分支付给项某、一部分支付给案外人章显科，根据庭审中项某的陈述，8号楼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十年租金为255万元，但惠丰公司仅支付180万元，另外4号楼的租金170多万系支付给案外人章显科，上述租金的支付方式亦不符合情理。四、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极度失衡。纵观整份租赁合同，对承租方惠丰公司的违约后果未做实质性的约定，但却约定了因出租方威牛公司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赔偿原告违约金80万元，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仅凭目前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诉请。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州惠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30元，由温州惠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德广人民陪审员  陈华淼人民陪审员  许明恩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建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