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利塘村民组，住所地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诉讼代表人：罗定根，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新，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亿臻燃油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338393737P，住所地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刘心组。法定代表人：宋先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市兰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利塘村民组（以下简称利塘组）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亿臻燃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臻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81民初2484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塘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亿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利塘组辩称刘瑞湘（个人）与亿臻公司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及《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没有申请司法（笔记）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理由，认定“利塘组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与亿臻公司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及《林地承包合同书》，将利塘组集体所有的石眼冲山场的部分林地发包给亿臻公司承包经营，并经永安镇人民政府批准，利塘组与亿臻公司的土地承包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以此支持了亿臻公司要求利塘组继续履行《林地流转合同》并协助亿臻公司办理石眼冲山场部分林地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刘瑞湘（个人）与亿臻公司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及《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无需再申请笔迹鉴定。（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非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是错误的。亿臻公司和刘瑞湘为了各自的私利，欺骗上诉人，除《林权转让合同》之外，先后伪造了4份价格、面积、承包期限各不相同的合同。刘瑞湘为了取得非法利益，明确告知亿臻公司要向上诉人隐瞒真实的承包价格，将35000元／亩的承包价格在村民会议上说成是28800元，在要求村民签名的《林地转让合同》上写成28980元，刘瑞湘因为价格的欺瞒非法获利167400元。作为回报，亿臻公司要求在合同中延长承包期限。刘瑞湘在村民会议上讲的承包期限是林权证上允许的最长期限，即36年，要求村民签名的合同上则不写明承包期限，村民理所当然理解为只有36年的承包期限，才同意承包价格为28980元／亩。亿臻公司和刘瑞湘在没有要求村民再签字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上突破林权证上的最长期限36年，私自修改成70年。由此导致亿臻公司的承包期比刘瑞湘在村民会议上讲的承包期延长了34年。如果按36年承包，按28800元／亩的价格计算，亿臻公司只要支付777600元给上诉人，如果按照35000元／亩计算，就要支付给上诉人和刘瑞湘94×××××元。延长承包期至70年之后，即使按照刘瑞湘在村民会议上讲的28800元／亩的最低价格计算，亿臻公司也要支付给上诉人1512000元。亿臻公司实际支付给刘瑞湘的最终价格只有945000元，亿臻公司因此非法获得利益567000元。可见，亿臻公司与刘瑞湘恶意串通，各自获得巨额非法利益，共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正是这种利益的驱使，亿臻公司配合犯罪分子刘瑞湘伪造多份合同，亿臻公司为了达到恶意串通获得非法利益的目的才在明知上诉人有账号的情况下故意不将履行合同的款项打到上诉人的账号，而打入刘瑞湘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对于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这是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合同，但一审判决仍然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林地承包合同书》为《林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和完善是错误的。《林权转让合同》只涉及涉案林地的转让单价、林地面积的计算方法，该合同缺乏合同的主要内容：如对流转的林地的坐落、四至等状况未明确；木地流转的期限、起止日期未约定；总价款及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林木采伐、更新造林和森林保护以及合同期满时对森林资源的存量要求和处置办法都没有约定。所以这个合同充其量只是一个不完整的林地流转方案。《林地承包合同书》不是《林权转让合同》的完善和补充合同，而是对后者的性质、合同价格、面积、承包期限均作了重大变更，与村民签字时知悉的内容完全不同，这是一份新的合同。作出如此重大的变更，应当由上诉人的村民代表重新签名确认、一审判决将两份合同混为一谈，张冠李戴，认为村民会议和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了，林地转让合同就等于承认了这份发生重大合同条款变更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同意的是一份价格28980元／亩、承包期限以林权证允许的最长期限为期限、面积以实测面积为准的转让、承包方案，不是一份价格35000元／亩、承包期限70年、面积27亩的承包合同。在刘瑞湘的事情败露后，被上诉人这才同意将70年承包期改为36年来履行。一审判决只是认定了约定70年这一条款无效，而对被上诉人与刘瑞湘恶意串通的本质视而不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未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是错误的。该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的林地承包方案并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只是部分村民开会，没有会议记录和会议纪要，会上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会后刘瑞湘采取一户一户找人签字的办法，找不到人的就由刘瑞湘代签。一审判决认定“刘瑞湘持上述合同分别找在村民会议上表态同意对外转让石眼冲山场林地经营权的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只是想以此突破此承包方案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是错误的。该条规定土地承包程序为：（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从浏阳市人民法院刘瑞湘案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2015年7月，刘瑞湘与亿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先元先是直接就林地转让的对象、面积、价格口头进行了约定。7月20日，刘瑞湘组织村民开会讨论林地转让事宜，会上告知组民按28800元／亩出卖，面积23亩，承包期36年，总价662400元。第二天，刘瑞湘采取上门入户方式要求村民签字同意转让，部分村民签字时连那份空白合同都没有看见（见刑事判决书宋先智、宋新明的证言）。可见，利塘组的林地承包，未依法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未公布真实的承包方案，未讨论通过承包方案，承包方案也未公开组织实施。最终签订的承包合同也与村民签字同意的《林地转让合同》的内容完全不同。正因为程序上出了问题，导致刘瑞湘与亿臻公司有了恶意串通的可乘之机。如果承包方案由工作小组制订而不是由刘瑞湘和亿臻公司制订，价格、面积、承包期限、付款方式这些主要条款不可能出问题。如果承包方案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而不是由刘瑞湘单独找村民一个个签订，就不会出现刘瑞湘代签和年老的、没有文化的人代签的情况，承包方案会更完善、不会给刘瑞湘和亿臻公司恶意串通创造条件。如果签订承包合同是依据公开的承包方案签订，最终签订的承包合同就会与最初征求村民意见的承包方案相一致，也不会出现恶意串通的问题。（三）一审判决未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是错误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名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属于该法所指的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即发包方利塘组以外的单位，其承包方案即使经过了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被上诉人提交的《森林资源流转申请书》和《林权流转申请审批表》表明，发包方与乡镇政府签字的时间均晚于承包方亿臻公司与利塘组组长刘瑞湘私自签订合同的时间。结合以上三点，故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三、一审判决没有过错的利塘组履行过户义务不公平。利塘组村民虽然同意将涉案林地承包出去，并不知道亿臻公司恶意串通刘瑞湘在价格、承包期、支付方式上作文章。亿臻公司为了获得非法利益，把钱打入刘瑞湘指定的个人账户，最终导致利塘组没有得到一分钱承包款。虽然亿臻公司在刘瑞湘的事情败露之后，亿臻公司知道刘瑞湘的钱追不回来了，为了得到林地，只好同意将70年改为36年，但这并不能掩盖亿臻公司与刘瑞湘串通企图获取巨大非法利益的事实。这个后果与亿臻公司恶意串通与刘瑞湘串通存在因果关系，应该让亿臻公司偷鸡不成蚀把米。亿臻公司将刘瑞湘的款项追回给利塘组之后，要求利塘组在履行过户义务才是公平的。刘瑞湘的钱追不回，利塘组没有过错，利塘组有账户，亿臻公司故意不往利塘组的账户打款，是亿臻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没有追回刘瑞湘的款项就要求利塘组交付林地、配合过户，这对于利塘组村名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被上诉人亿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本案中上诉方与被上诉方签订合同该份合同有三分之二村民签字同意，且有镇政府盖章，合同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林地款94.5万元，这个有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证明。在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在刑事判决中也认定我们支付了价款。因此，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林权登记。二、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是恶意串通，没有任何证据虚构事实，被上诉方保留追究上诉人责任的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九条以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亿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利塘组继续履行林权流转合同，立即协助亿臻公司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将坐落于浏阳市永安镇菊花村内的石眼冲27亩林地的林权（含林地承包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人变更为亿臻公司；二、判令利塘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亿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先元找到利塘组组长刘瑞湘，提出以每亩3.5万元的价格转让利塘组位于亿臻公司附近的石眼冲（又称石眼山）山场部分林地（东至山脊、南至山脊、西至塘堤直上、北至山脚，面积约23亩）的经营权（使用权），刘瑞湘提出要按27亩每亩3.5万元支付转让款，但只按23亩每亩2.88万元签订转让合同（刘瑞湘欲将差额28.26万元据为己有），对外亦只能如此宣称，宋先元同意。同月18日，宋先元向刘瑞湘现金支付定金20万元，由刘瑞湘出具了收条，收条加盖了利塘组公章。同月20日晚，刘瑞湘组织召开了利塘组村民代表（户主）会议，大多数村民代表同意以每亩2.88万元的价格对外转让石眼冲山场林地的经营权。宋先元遂草拟了一份《林地转让合同》，内容如下：甲方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利塘组、刘瑞湘，乙方浏阳市亿臻燃油有限公司。1.甲乙双方商量协议，甲方有一块林地同意转让给乙方，面积以测量为准。2.甲方转让林地给乙方，甲方有责任负责好林地正确界限，林地中的坟墓迁出或不明物均由甲方出面要求业主协调迁移，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林地林权证应交乙方所有，配合相应过户有关法律手续。4.土地面积，乙方按实测面积亩数一次性付款给甲方。5.甲方需把边界山主叫到界线上看清楚界线位置，不能过界，如有问题均由甲方解决，所有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6.林地面积亩，每亩贰万捌仟玖佰捌拾元，合计元。7.请各户主同意签字生效，不能反悔；双方签字，若有悔约，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由悔约方负责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赔偿。刘瑞湘持上述合同分别找在村民代表会议上表态同意对外转让石眼冲山场林地经营权的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共有41位利塘组村民代表（含刘瑞湘）在该合同上签名。同年8月25日，双方正式签订了该合同。同月28日，宋先元向刘瑞湘现金支付林地转让款2万元，并向刘瑞湘指定的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62×××15账户（开户人为刘瑞湘胞兄刘瑞江，实际使用人为刘瑞湘）转账5万元。宋先元持《林地转让合同》向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咨询林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利塘组知应由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宋先元遂于同月29日与利塘组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书内容如下：发包方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利塘村民组（甲方），负责人刘瑞湘，组长；承包方浏阳市亿臻燃油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宋先元。一、承包林地的基本情况。1.承包林地名称石眼山；2.承包林地坐落承包人本组境内；3.承包林地面积贰拾柒亩。二、承包林地的价款和付款方式及要求。1.承包林地的单价3.5万元／亩；2.付款方式，除已付款外，自2015年8月30日起，乙方必须在10日内一次性付清余额；3.乙方承包权取得的条件，自2015年8月30日起的10天内，甲方必须将林权证交给乙方。三、承包林地的用途。从事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各类生产和经营活动。四、承包林地的起止时间。承包林地的期限为柒拾年，具体包括自2015年9月8日起（甲方将林权证交乙方后的当天）至2085年9月8日止。《林地承包合同书》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合同生效的条件及处理纠纷的方式等内容。合同尾部由利塘组组长刘瑞湘及亿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先元分别签名，并加盖了利塘组、亿臻公司及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15年9月1日，宋先元向刘瑞湘指定的62×××15账户转账37.5万元，并向利塘组账户80×××01转账10万元。同月15日，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认为利塘组与亿臻公司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同年11月18日，宋先元向刘瑞湘指定的62×××15账户转账7万元。同日，刘瑞湘将利塘组长浏林证字（2005）第4300860629号《林权证》交给宋先元。该《林权证》共登记了利塘组的6处山场，其中第三处山场即石眼冲（1）山场包含了亿臻公司承包经营的上述林地。同月26日，宋先元向刘瑞湘指定的62×××15账户转账13万元。经宋先元申请，浏阳市不动产测绘服务中心于2016年2月22日按照双方确认的范围对亿臻公司承包经营的上述林地进行了测绘，确认面积为23.612亩，并绘制了宗地图。同年5月16日，宋先元经利塘组、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民委员会、浏阳市永安镇林业管理服务站、浏阳市永安镇人民政府同意，申请浏阳市林业局审批林权流转（森林资源流转）。同年6月25日，经利塘组、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民委员会、浏阳市永安镇人民政府同意，由浏阳市林权管理服务中心进行了森林资源流转公示。亿臻公司欲在上述林地四周修筑围墙，遂雇请他人用挖掘机施工，被利塘组村民阻止。同年10月19日，刘瑞湘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利塘组村民举报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以职务侵占（28.26万元）罪判处刘瑞湘有期徒刑一年；以挪用资金（66.24万元）罪判处刘瑞湘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判决继续追缴违法所得94.5万元，发还给利塘组。同年11月23日，亿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有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利塘组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与亿臻公司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及《林地承包合同书》，将利塘组集体所有的石眼冲山场的部分林地发包给亿臻公司承包经营，并经永安镇人民政府批准，利塘组与亿臻公司的土地承包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亿臻公司和利塘组均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故亿臻公司要求利塘组继续履行《林地流转合同》，协助亿臻公司办理石眼冲山场部分林地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塘组辩称刘瑞湘（个人）与亿臻公司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亦不申请司法（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林地的承包期限问题，双方在《林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为七十年，利塘组辩称约定的承包期限超过了利塘组林权证的终止日期（2052年12月30日），超过部分无效，其辩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利塘村民组应继续履行与浏阳市亿臻燃油有限公司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及《林地承包合同书》，协助浏阳市亿臻燃油有限公司办理石眼冲山场部分林地（四至范围详见宗地图）的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浏阳市亿臻燃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利塘村民组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的利塘组与亿臻公司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及《林地承包合同书》有亿臻公司、利塘组时任组长刘瑞湘的签字，并加盖了利塘村民组和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民委员会公章，并经永安镇政府批准，根据现有证据，前述合同经利塘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利塘组与亿臻公司的土地承包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且亿臻公司和利塘组均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因此本院对亿臻公司要求利塘组继续履行林地流转合同，协助亿臻公司办理石眼冲山场部分林地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利塘组诉称案涉合同系时任组长与亿臻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且村民会议之签名系其伪造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浏阳市永安镇永和村利塘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