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赔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斌，男，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分妹，女，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珊瑚，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中秋，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敏，温州市鹿城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龙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叶正茂，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项方毅，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龚培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芳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法定代表人周岷，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克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瑞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茂斌、周分妹、王珊瑚、朱中秋、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汇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王茂斌、周分妹、王珊瑚、朱中秋、王某一家系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村民，王茂斌在温州市鹿城区建有涉案房屋，但未进行土地及房屋产权登记。2015年10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公布温政土房公鹿[2015]3号《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明确《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自公告之日起实施。2016年4月28日，鹿城区执法局对王茂斌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6]第012-2006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王茂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于1990年4月1日后在温州市鹿城区.80平方米的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责令王茂斌二日内拆除该27.80平方米的违法建筑。该决定书于同日留置送达王茂斌。2016年5月4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对王茂斌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8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有未经登记建筑面积81.62平方米，其中53.82平方米，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并决定：一、责令王茂斌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二、王茂斌可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包含具体方案)。该决定书于2016年5月6日送达王茂斌。王茂斌不服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向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复议决定，确认温州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5月4日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温土资责鹿〔2016〕8号）违法；责令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事实重新认定后依法对申请人进行补偿安置。2016年6月27日南汇街道办事处组织鹿城区执法局下属中队等人员将涉案房屋拆除。王茂斌认为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违法拆除其房屋，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3日判决确认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于2016年6月27日共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期间，王茂斌向鹿城区执法局申请国家赔偿，鹿城区执法局接到王茂斌的赔偿申请后，经审查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7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王茂斌的上述请求不予行政赔偿。王茂斌于2018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南汇街道办事处称2016年6月27日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经协助王茂斌等人将室内财产搬至鹿城区锦东家园12幢110室周转房内。对此王茂斌等人称当时已向南汇街道办事处索要钥匙，但其未交付周转房钥匙，现已过了两年，既使物品还存在，已破损不再具有使用价值。对此南汇街道办事处称是王茂斌等人故意不领取周转房钥匙，如王茂斌等人愿意，南汇街道办事处随时可将周转房钥匙交给王茂斌等人。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前往周转房查看现场，发现周转房内放置有王茂斌等人的物品，王茂斌等人亦确认该物品系其被强制拆除房屋内物品，但是王茂斌等人称物品放置时间较长，南汇街道办事处未通知其领取，亦未向其提供钥匙。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涉案房屋系王茂斌户家庭共有，虽除王茂斌外其余四人均未参加第一次在关于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及申请国家赔偿，但王茂斌作为户主主张权利具有代表性，如其余四人再就同一事实提起行政诉讼与申请国家赔偿，无实质意义，为了减少讼累，应认定周分妹、王珊瑚、朱中秋、王某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南汇街道办事处称王茂斌与其子王珊瑚已经分户，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从王茂斌提交的、南汇街道办事处也无异议的户口本相关证据上看，王茂斌尚未分户，且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根据案情综合判断当事人与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而非仅仅根据是否分户。二、涉案房屋损失赔偿与赔偿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可见，赔偿请求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被违法拆除的涉案房屋系未经登记的建筑，王茂斌等人虽无法提供相关的土地和房屋权利凭证以证明属于其合法财产，但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认可其中部分属视同合法建筑，故应对王茂斌等人予以赔偿。涉案房屋系因旧城区改造需要而被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与拆除，王茂斌等人既可以选择按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之日被搬迁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予以产权调换。但本案王茂斌等人未得到任何形式的补偿，涉案房屋即被违法强制拆除，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及有效维护王茂斌等人的合法权益，对王茂斌等人的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相应补偿。考虑到房屋补偿方案批准之日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较长以及房价的不确定性，对王茂斌等人的房屋损失赔偿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其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故以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之日或作出赔偿决定时，两者中较高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也可以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房地产评估机构可参考《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第二部分第二条评估有关规定，出具评估报告。至于另外未经登记的27.8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对其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予赔偿尚存争议。未经登记的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土地、规划等相关职能部门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作出认定和处理。虽然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浙土资复决（2016）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温土资责鹿（2016）8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违法，但并未撤销该决定书，且认定该决定书中的关于责令交出土地部分内容与法有据，其确认违法主要针对营业用房补偿安置部分。故王茂斌等人要求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赔偿其住宅占地面积943.99平方米或要求法院直接确定赔偿金额，不予支持。三、关于安置过渡费赔偿问题。《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已明确规定了安置过渡费发放的相关标准和条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茂斌等人亦表示对该标准没有异议。据此，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可根据上述规定的标准计算安置过渡费金额，在赔偿决定中一并赔偿。四、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由此可知，在行政赔偿诉讼案件中，虽然一般应由原告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行为等原因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通过推定等方式依法作出对行政机关不利的认定。本案中，王茂斌等人主张其房屋屋内物品损失，但在诉讼中仅提供了室内物品损失赔偿清单，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涉案房屋出租及室内物品状况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其相关损失的存在。但，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前，已有效通知王茂斌等人。《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作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应参照上述规定执行，且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有能力也有必要对涉案房屋及屋内财物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本案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虽已将屋内物品搬至周转房，但未提供其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等证据。综合考虑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系违法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将屋内财物遗失损坏，王茂斌等人在赔偿明细清单中所列部分家具、电器等赔偿项目及金额，王茂斌等人主张的使用年限以及大部分物品目前仍放置在周转房内等因素，酌情确定王茂斌等人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共计5000元，同时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应返还王茂斌等人涉案房屋中被搬离的物品。五、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是针对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系因违法拆除房屋引发的赔偿案件，王茂斌等人亦无举证证明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侵犯其人身权，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王茂斌等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王茂斌户依法予以行政赔偿。二、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返还王茂斌等人涉案被拆除房屋中被搬离的物品（完成交接手续），并赔偿王茂斌等人房屋内物品及附属设施损失共计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返还和支付，王茂斌等人应予以协助。三、驳回王茂斌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茂斌、周分妹、王珊瑚、朱中秋、王某上诉称：1.上诉人在鹿城区建有房屋计85.23平方米，三证齐全。另有老屋及道坦分别为119.84平方米和103.48平方米，根据“一翻三”政策，分别应安置359.52平方米和310.44平方米。以上面积再结合公摊计算系数，共应安置943.99平方米，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于法有据。2.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应当按照重新添置的价格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原审法院只判决赔偿5000元，明显偏低。3.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侵害了上诉人的生存权和居住权，造成上诉人精神上受到严重损害，应当根据《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汇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涉案房屋违法建筑部分不应赔偿。经调查，涉案房屋系未登记建筑，其中违法建筑为27.8平方米。该事实有调查登记表、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和限拆拆除决定书等证据为证。根据法律规定，违法建筑无需赔偿。另，上诉人主张的老屋和道坦与本案无关。2.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了安置过渡费标准，上诉人也未对该标准提出异议，说明其已认可并接受。3.南汇街道办事处已将涉案房屋内的财产搬至锦东家园一期12幢110室周转房内，上诉人亦承认周转房内的物品系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故强拆行为并未造成屋内物品损失。3.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只有造成人身损害的才可能赔偿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以房屋被强拆为由主张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鹿城区执法局答辩称：涉案房屋总面积为81.62平方米，其中视同合法符合补偿条件的为53.82平方米，违法建筑为27.8平方米。根据法律规定，违法建筑显然无需赔偿。另，上诉人主张的户增奖励属补助奖励，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签约，无法享受该奖励；安置过渡费的计算基数是房屋面积，而非户内人口。且户增奖励和安置过渡费均属于房屋征收补偿范围，不在强拆赔偿范围之内。关于屋内物品损失和精神抚慰金的答辩意见，与南汇街道的答辩内容一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原审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可见，赔偿请求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案中，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在此之前，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和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等单位经调查，分别作出登记调查表、限期拆除决定书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共计81.62平方米，其中视同合法建筑部分为53.82平方米，违法建筑部分为27.8平方米。上述三行政行为并未被撤销，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以此为基础进行赔偿。同时，《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明确规定了安置过渡费的标准和条件，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亦表示对该标准和条件没有异议。原审判决据此责令二被上诉人对因强拆行为造成的涉案房屋损失，以及安置过渡费一并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共有85.23平方米，均属合法建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强拆行为造成老屋及道坦灭失，应予赔偿，但生效的（2017）浙03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仅确认二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位于鹿城区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未涉及上诉人所称的老屋及道坦。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的老屋及道坦已被强拆，且该强拆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故对其该项赔偿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需要着重指出的是，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在对涉案责令交地决定进行复议审查时，认为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未对营业用房补偿安置进行认定，存在部分事实不清，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责令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诉人重新进行补偿安置。目前上诉人仍未获得安置，二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时，应当充分考虑该因素。《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二被上诉人虽然已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至周转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证机构公证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屋内物品，并结合因二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领取屋内物品所造成的闲置等损失，判令其赔偿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强拆行为造成其屋内物品损失579035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是针对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系因违法拆除房屋引发的赔偿案件，上诉人亦未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侵犯其人身权，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