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27民初2080号原告：望江县雷池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杨湾镇杨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7059705427C（1-1）。法定代表人：任淑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兵，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华如，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教练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望江县雷池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池驾校）与被告程华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兵、被告程华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池驾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仲裁裁决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教练员）以原告名义自主对外招生、收费、安排培训工作，不是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未约定被告应遵守劳动规章制度、作息制度及其他用工制度，不具有劳动管理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遵守法规、接受管理的内容，只是基于培训安全、风险防范、车辆维护等方面的考虑，并非劳动用工管理；双方之间是一种非常松散的劳务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雷池驾校成立多年，教练员从未要求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也不具有成立劳动关系的特征和要件。为此起诉。原告雷池驾校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2018）皖08破申27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827破4号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法院已受理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身份情况；3.﹝2019﹞望劳人仲案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仲裁裁决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4.（2018）皖0827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教练员邵延寿自认与原告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判决认可了提供劳务的事实；5.雷池驾校历年教练员收益情况说明、雷池驾校2013年8月至今教练员返还财务情况说明、驾校联合管理统收统支办法、招生一览表复印件各一份及行业协会收据复印件14份，共同证明教练员招生缴费及收入情况，教练员从事的不是原告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6.证人陈某、章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被告以原告名义自主对外招生、收费、安排培训工作，不是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未制定劳动规章制度要求被告遵守，被告无须遵守公司的作息制度及其他用工制度，双方不具有劳动管理关系，不成立劳动关系。被告程华如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教练员聘用合同，依据是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据此就可以确认系劳动关系；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即使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只要具备通知规定的情形即成立劳动关系，本案原告制定的教练员管理规章制度、奖惩办法，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教练员培训学员是原告的主要业务，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客观存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程华如针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身份情况；2.﹝2019﹞望劳人仲案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仲裁裁决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原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违法，应退还；3.2015年教练员聘用合同（含奖惩办法和教练员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聘用被告为教练员，明确了合同依据为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包括工资福利及发放方式、对被告的管理、考核，双方形成劳动关系；4.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收取被告合同保证金和车辆保证金，以及被告在原告公司从事教练员工作的事实；5.教练员上岗证复印件及工作服照片各一份、学员培训卡复印件两份，证明原、被告是劳动关系；6.合影照片一张，证明被告为原告公司职工的事实；7.荣誉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2016年度因工作表现突出被原告评为“优秀教练员”，显然被告系原告的职工，不是劳务关系。审理中，本院依法询问了原告法定代表人任淑敏，其陈述被告自2014年1月1日入职任教练员，当年未签订合同，自2015年起至今仍在任职，每年均签订了合同，并提供了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15年至2019年的教练员聘用合同及附件、廉洁服务承诺书、补充协议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日被告入职原告公司从事驾校学员培训工作，未签订合同。2015年1月，原、被告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约定：一、聘期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三个月。二、甲方（雷池驾校）义务：保护好乙方（程华如）的利益，配合搞好招生业绩，监督各点教练员不得随意降低驾校规定的报名价格，不折不扣地执行奖罚办法等。三、甲方权利：对乙方每月考核一次，内容包括招生、考试合格率、学员满意度、投诉情况、车辆维护情况；按乙方招生量和合格率对教练员的各科目考试名额进行调整；有权对违反驾校规章制度的教练员进行除名或解聘。四、乙方权利：监督甲方对奖罚办法的执行，享受驾校的各种劳保福利等。五、乙方义务：按教学大纲施教；维护驾校的利益和荣誉；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培训校外学员或者随意聘用校外其他人员代为执教，发现一次罚款五千元并通报批评，屡教不改的，报校务会讨论除名；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驾驶或引领校外和社会车辆进入本校训练场地，发现一次罚款三千元，屡教不改的，报校务会讨论除名；教练员领取教练车时须缴纳壹万元保证金，作为车辆人为损坏赔偿及扣罚款的保证。六、教练员实行绩效工资制度，不保底，不封顶；教练员每月需完成车辆核定的基本招生人数（每车每月8人），如连续两个月未完成，甲方有权作出适当调整直至解聘。七、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签：乙方如在试用期被证明不符合聘任条件，或者严重失职、徇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不履行职责义务经多次教育仍无转变的，或者不能胜任工作等，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乙方病事假超过6个月的等情形，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但须提前30天通知乙方；甲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侵害乙方合法权益的，乙方可解除合同；本合同期满即行终止；合同到期后未办理续签手续但事实聘任关系仍然存在的，视为续签合同等。八、乙方应保证学员考试合格率达到75%，如达不到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以及若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果，可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本合同签订同时视为认可附加的奖惩办法及教练员承诺书。附件奖惩办法详细规定了安全、业绩、考试合格率、学员满意度、投诉和车辆维护六个方面的奖惩标准。附件教练员承诺书对教练员执教行为提出了“七要九不准”规范与纪律，明确要求教练人员要遵守交通法规和驾校各项规章制度，文明教学，廉洁自律等，违者将视情节给予警告、罚款直至辞退等处罚。合同签订后，原告收取了被告合同保证金和车辆保证金并开具收据。2016年1月30日，原告（甲方用人单位）与被告（乙方劳动者）续签了教练员聘用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自愿签订本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工作岗位和地点为雷池驾校教练员；岗位职责：乙方须遵守甲方的各种制度和纪律，服从工作安排和管理，接受定期的业务和诚信考核等；实行绩效工资，即每培训一名学员，甲方返给乙方油费及其他福利1000元，并根据整体绩效为乙方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和奖励机制等；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等；合同还约定了劳动保护、条件和纪律、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终止、解聘或续聘等；如发生劳动争议、协商不成，可申请劳动仲裁。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作为签证方参与合同签订并在落款处盖章。2017年、2018年，原告（甲方用人单位）、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乙方驾培机构）、被告（丙方劳动者）分别签订了教练员聘用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自愿签订本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一年自当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乙方聘用丙方在甲方教练员岗位从事教练工作，工作地点在雷池驾校；岗位职责要求需遵守乙方的各种规章制度和纪律，服从工作安排和管理，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并达到岗位规定标准要求和甲方规定的其他工作指标，接受定期的业务和岗位考核等；实行绩效工资，即每收一名学员提成400元，每合格结业一名学员返培训费1000元，由丙方所在用人单位或乙方发放；用人单位为丙方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等；合同还约定了劳动保护、条件和纪律、双方权利义务等；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可申请劳动仲裁。同时，被告签署廉洁服务承诺书一份。另，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雷池驾校签约教练员补充协议一份，对教练员招收每位学员的利润上交、主训场及分训场或安庆考场管理、挂靠及私带非本校学员处理、解除合同方案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29日，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甲方）、程华如（乙方）、雷池驾校破产管理人（丙方、见证方）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在甲方教练员岗位从事教练工作，工作地点在雷池驾校；其他内容与2018年教练员聘用合同基本相同。同时，被告签署廉洁服务承诺书一份。2018年8月2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王宜坤、袁善章、吴桂红的申请，作出（2018）皖08破申27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债权人对雷池驾校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8）皖0827破4号决定书，随机指定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担任雷池驾校破产管理人，徐文为负责人。程华如及雷池驾校其他教练员等30人因与雷池驾校就劳动关系等发生争议，申请劳动仲裁确认与雷池驾校存在劳动关系等。望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望劳人仲案字第31号仲裁裁决：申请人程华如等30人与被申请人雷池驾校之间劳动关系成立；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自2014年1月1日入职原告公司从事教练员工作，虽然当年未签订合同，但双方自2015年起均签订了教练员聘用合同。2015年和2016年教练员聘用合同,明确约定了聘用期限、工作岗位和地点、工资待遇、劳保福利、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签及争议处理等，符合劳动合同特征，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劳动合同。2017年、2018年的教练员聘用合同明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自愿签订，形式和内容均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特征，亦应认定为劳动合同；虽然合同是原告、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和被告三方签订的，但合同明确了用人单位为原告，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作为驾培机构参与合同订立，被告作为劳动者是为原告提供劳动，受原告的劳动管理，由原告发放工资、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且原告分管副校长陈某的证言也证实教练员与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不发生直接关系，结合被告提供的上岗证、学员培训卡、工作服等，能够认定劳动关系实质上仍发生在原、被告之间；2019年的合同，虽然是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被告和原告的破产管理人签订的，但内容与2017年、2018年的教练员聘用合同基本相同。因此，原、被告之间依法成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确定为2014年1月1日至今。原告主张被告以原告名义自主对外招生、收费、安排培训工作，不是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未约定被告应遵守劳动规章制度、作息制度及其他用工制度，不具有劳动管理关系，双方是一种松散的劳务关系，但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教练员聘用合同约定相悖，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劳动的岗位、地点、内容、方式、过程等均受其约束和管理，且证人证言也证实原告对招生、培训、劳动纪律及奖惩等均进行管理，没有规定具体的作息制度是出于驾校培训工作的特殊性，故不予采信原告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望江县雷池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程华如之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今成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望江县雷池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虞 辉审判员 陈立新审判员 杨运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红书记员陈远附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第十九条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具备以下条款：（一）劳动合同期限；（二）工作内容；（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四）劳动报酬；（五）劳动纪律；（六）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当事人可以协商约定其他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