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自然资源部北海局（原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云岭路27号。负责人：郭明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汇融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865号金融贸易中心北区1-1-1202-3。法定代表人：陈鹏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伟，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青岛鹤顺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秋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自然资源部北海局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汇融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保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青岛鹤顺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顺船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资源部北海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自然资源部北海局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汇融保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鹤顺船业公司并未实际“占有”69×××29账户及账户内资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片面理解“货币占有即所有”，忽视了案涉账户作为共管账户的本质属性及账户内资金已经特定化的事实。汇融保理公司辩称，不同意自然资源部北海局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鹤顺船业公司述称，同意自然资源部北海局的意见。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以下简称北海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或冻结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69×××29账户内的资金4774290元；2、依法确认北海分局对上述4774290元资金享有所有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汇融保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汇融保理公司与青岛华航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姜秉政、王秋庆、青岛橹迪电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航嘉海洋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鹤顺船业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期间汇融保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3执保76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青岛华航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姜秉政、王秋庆、青岛橹迪电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航嘉海洋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鹤顺船业公司名下价值4774290元的财产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据此冻结鹤顺船业公司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账户69×××29内存款4774290元。北海分局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银行账户内资金的冻结。2018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3执异130号执行裁定，驳回北海分局的异议请求。经查，2015年8月12日，北海分局与鹤顺船业公司签订《配备500吨级近岸海洋环境监测船建造合同》，约定：鹤顺船业公司为北海分局建造4艘监测船，承担该型船的生产设计、设备采购、建造及与以上内容相关的工作，合同总价款131140000元，并约定：一、为保证本型船建造资金安全有效的使用，双方于本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与银行签订账户共管协议，设立共管账户，专款专用，其内资金系北海分局为本合同拨付的专用资金，解冻前资金的所有权归北海分局；二、共管账户设立后10个工作日内，北海分局预付第一期款项52456000元至共管账户；三、北海分局收到经其驻厂首席代表及船级社代表签认的本型船最后一艘开工报告及付款通知单和鹤顺船业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后，应及时办理第二期款项支付手续，向共管账户支付39342000元；四、北海分局在收到经其驻厂首席代表和船级社代表签认的本型船最后一艘下水报告及付款通知单和鹤顺船业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后，应及时办理第三期款项支付手续，向共管账户支付26228000元；五、在本型船最后一艘航行试验结束、扫尾工程完成及双方签订本型船《交接船议定书》、所有的完工资料交齐、鹤顺船业公司提供质保函并开具商业发票，北海分局应及时办理第四期款项支付手续，向共管账户支付本型船合同价款最后一期款；六、鹤顺船业公司使用共管资金前，需事先提出用款申请，经北海分局审批后方可使用。双方依据建造本型船所需费用的凭证，根据实际建造进度情况，不定期从监管账户资金中给付鹤顺船业公司各笔款项。2016年12月23日，北海分局、鹤顺船业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签订《500吨级近岸海洋环境监测船项目资金托管协议补充协议》，就设立共管账户及履约保证金账户等事宜约定：一、以鹤顺船业公司名义在该银行设立保证金账户，该保证金账户同时作为北海分局与鹤顺船业公司造船合同项下的共管账户，遵守造船合同中关于共管账户的约定，账户号：69×××29，客户名：浦发银行其他活期保证金青岛鹤顺船业有限公司；二、三方已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客户资金托管协议》，根据托管协议，鹤顺船业公司在银行开设托管账户（账号：69×××87，共管账户）。三方确认，该账户资金均来源于北海分局，北海分局对共管账户及账户内款项享有完全的、排他的控制权、管理权、处分权。同时，三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银行应按北海分局、鹤顺船业公司指令，将共管账户内款项立即无条件划入保证金账户；三、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均作为履行造船合同的担保，如鹤顺船业公司因违约、工程结算余额等应向北海分局承担退还已付款项、支付违约金、利息等责任而未进行退还、赔偿时，北海分局有权以该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优先受偿；四、三方确认，仅因政策需要，该保证金账户以鹤顺船业公司名义开设，账户内资金均来源于北海分局，北海分局对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款项享有完全的、排他的控制权、管理权、处分权。保证金账户款项划入的依据为盖有托管账户北海分局及鹤顺船业公司双方预留印鉴的付款凭证，款项转出的依据为盖有托管账户北海分局及鹤顺船业公司双方预留印鉴的文字性指令；五、北海分局汇入该保证金账户用于支付造船合同项下船舶建造相关的采购款、现场监造经费等款项，银行应根据北海分局及鹤顺船业公司双方的指令，及时划入（包括通过共管账户划入）相应的收款方银行账户。2015年9月14日，账号69×××87收到汇款52456000元。2016年12月26日，账号69×××87收到汇款92671200元，同日该账号转出99881200元至账号69×××29内。2018年6月28日，账号69×××29内转出8000000元，摘要记载“归还鹤顺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在于北海分局对于案涉银行账户（账号：69×××29）内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北海分局主张对案涉银行账户资金享有所有权，根据《500吨级近岸海洋环境监测船项目资金托管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仅因政策需要，该保证金账户以鹤顺船业公司名义开设，账户内资金均来源于北海分局……”，结合《配备500吨级近岸海洋环境监测船建造合同》，能够确认北海分局系借用鹤顺船业公司的名义开立账户结算造船合同项下款项。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物权法规则主要是“占有即所有”，案涉银行账户名为“浦发银行其他活期保证金青岛鹤顺船业有限公司”，资金存入上述账户后，鹤顺船业公司即占有了资金，根据“占有即所有”规则，应当依照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账户内资金的权属。虽然相关合同对案涉银行账户资金的权益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属于合同相对方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北海分局不能据此阻却对账户资金的执行。北海分局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案所涉执行措施为财产保全措施，仅对银行账户资金进行冻结，未予扣划，以优先受偿权为由要求解除冻结措施的依据亦不足。故北海分局不能证明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北海分局关于汇融保理公司与鹤顺船业公司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无效以及超标的查封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94元，由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自然资源部北海局提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该行于2018年6月28日从69×××29账户中扣划的8000000元，未用于偿还贷款，而是于2018年9月11日返还北海分局。汇融保理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鹤顺船业公司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变更名称为自然资源部北海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自然资源部北海局对于案涉银行账户（账号：69×××29）内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银行账户名称为浦发银行其他活期保证金青岛鹤顺船业有限公司，自然资源部北海局亦能提供《500吨级近岸海洋环境监测船项目资金托管协议补充协议》证明该账户为共管账户，并负担履约担保的功能，并由其进行排他性控制、管理、处分，故该账户内资金已初步具有特定化的外观，但该账户在保证金存入后显示存在大量对外转账，结合《500吨级近岸海洋环境监测船项目资金托管协议补充协议》存在“保证金账户用于支付造船合同项下船舶建造相关的采购款、现场监造经费等款项”的约定，故本院认定该账户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亦存在付款结算的功能，账户内资金并未特定化，故本院对自然资源部北海局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自然资源部北海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4元，由自然资源部北海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余 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