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应桥，男，1969年3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绍女，女，1969年6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大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街道街上。负责人：吴明学，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娅，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伟，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京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双创孵化基地。法定代表人：张绍贤，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富，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百花路天都锦绣天地第4幢11号。负责人：苏舒，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杰，女，1990年7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龙桥辉，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余碧金，女，1974年3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余树根，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田应桥、龙绍女因与被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大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兴街道办事处）、谯伟、贵州京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天成公司）、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龙桥辉、余碧金、余树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应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上诉人龙绍女、被上诉人办大兴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娅，被上诉人京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富，原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杰，原审被告龙桥辉、余碧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谯伟、原审被告余树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应桥、龙绍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主文第二、五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按比例赔偿少计算的死亡赔偿金404,22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以（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对待。户籍性质为农业户，但在城镇学习、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应当视为城镇居民。国发（2014）25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黔府发（2015）15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贵州省自2015年6月1日起，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目前就贵州省而言，不存在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上诉人户籍登记地为松桃县××办事处中××组，应属城镇。2、一审认定丧葬费包含停尸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停尸费是处理交通事故时对尸体停放产生的必要费用，不存在包含关系。3、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错误。引起本次事故是被上诉人大兴街道办事处堆放沙石违法占道，违法发包给被上诉人谯伟，谯伟在施工中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的，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错误。受害人田某虽系饮酒驾驶，但并非引起事故的主要因素，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大兴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答辩人未实施任何违规占道、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行为。一审法院已查明沙堆并非答辩人堆放，实际堆放人是京天成公司。谯伟并非工程的承包人，不存在答辩人将工程承包给谯伟的事实。太平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是上诉人的儿子醉酒驾驶导致的，根据交强险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京天成公司辩称，该事故的发生主要是上诉人之子醉驾造成，不是堆放沙石造成。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桥辉、余碧金辩称，我虽是作为被告坐在这里，但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事故造成我大儿子死亡、二儿子重伤。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判决。谯伟、余树根均未到庭答辩。田应桥、龙绍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抢救费及停尸费13，843.1元，丧葬费33，139.5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共计732，582.6元；2、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田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龙求武，由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街道办事处街上往中茶村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大兴街道××××组坳田路段处时，车辆碾压在道路右侧的砂堆后，导致车辆侧翻，与相对方向由龙求文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搭载龙源、龙菊的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龙求文、田某当场死亡及乘车人龙求武、龙源、龙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522229120181203L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龙求文、被告大兴街道办事处分别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龙求武、龙菊、龙源无责任。同时认定事故的形成原因为：田某无驾驶证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在醉酒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居民住房路段处时未确保安全驾驶，车辆碾压在道路右侧的砂堆后，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侧翻至对向车道；龙求文饮酒后且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辆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搭载人员超过机动车核载人员；砂石堆放在道路上，占据路面有效面积，夜间未放置安全警示标牌标志。另查明，被告大兴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京天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贵州铜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危房改造及“五改一化一维”工作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大兴街道办事处将涉案“五改一化一维”工程发包给被告京天成公司施工，被告谯伟系该工程项目部经理，本案事故现场的沙堆系被告京天成公司因施工需要堆放，沙堆堆放现场未设置警示牌。再查明，原告田应桥、龙绍女系受害人田某的父母，支付田某医疗费228.10元、生活及殡葬服务费13，615元。被告龙桥辉、余碧金系受害人龙求文的父母，被告余树根系受害人龙求文的舅舅。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系原告田应桥，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余树根，两车均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二）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三）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如何划分问题。关于焦点一：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调查，并结合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的重要公文书证。结合庭审查明，除涉案交通事故道路上的砂堆堆放人实际为被告京天成公司而非被告大兴街道办事处外，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他认定的事实均真实、可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除将道路上砂堆堆放人和责任承担主体由被告大兴街道办事处变更为被告京天成公司外，其他认定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二：1.抢救费，原告主张228.10元，有医疗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2.停尸费（生活及殡葬服务费），原告主张13，615元，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单独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33，13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81，600元，因受害人田某户籍地在大兴街道办事处中××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田某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田某死亡赔偿金应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8，869元×20年＝177，38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考虑到原告为处理田某丧葬事宜，确需产生交通费，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田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父母受到精神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并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0，000元。以上共计252，747.60元。关于焦点三：因涉案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经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但基于该车上仍有乘车人龙求武受伤和车辆受损的情况，且龙求武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结合实际情况酌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预留10，000元，即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赔偿112，000元，不足部分140，747.60元由其他侵权人按责任大小进行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综合全案对事故赔偿责任划分如下：受害人田某醉酒、无证驾驶不符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6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84，448.56元；原告田应桥未妥善保管其所有的机动车，让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田某驾驶其不符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涉案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5%的责任即赔偿7，037.38元；受害人龙求文饮酒、超员驾驶与准驾车辆不符的机动车，应承担15%的责任即赔偿21，112.14元，其赔偿责任由其遗产继承人被告龙桥辉、余碧金在继承龙求文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被告京天成公司因施工堆放砂石占据道路路面有效面积，且未放置安全警示牌标志，应承担15%的责任即赔偿21，112.14元；被告余树根未妥善保管其所有的机动车，让龙求文驾驶与准驾车辆不符的机动车，对涉案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5%的责任即赔偿7，037.38元；被告谯伟作为被告京天成公司员工，堆放沙石系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京天成公司承担，其个人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受害人田某死亡后，原告田应桥、龙绍女作为其父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应桥、龙绍女112，000元。二、被告贵州京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应桥、龙绍女21，112.14元。三、被告龙桥辉、余碧金在继承龙求文的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应桥、龙绍女21，112.14元。四、被告余树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应桥、龙绍女7，037.38元。五、驳回原告田应桥、龙绍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6元，减半收取计5，563元，由原告田应桥、龙绍女负担4，450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被告贵州京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龙桥辉、余碧金承担200元，被告余树根负担113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田应桥、龙绍女当庭提交了一份谯伟在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堆放沙石的工程是大兴街道办事处的，并未发包给京天成公司。经庭审质证，大兴街道办事处及京天成公司认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项目部已经成立，谯伟是京天成公司员工，谯伟在笔录中没有说工程是发包给谯伟个人。太平保险公司称该证据与自己无关。龙桥辉、余碧金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谯伟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并未陈述该工程是大兴街道办事处发包给谯伟的，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大兴街道办事处提交了一份京天成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及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堆放沙石所涉工程是大兴街道办事处发包给京天成公司，并于2018年7月份开工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微信截图不能证实工程项目就是京天成公司实施的。对判决书本身无异议，但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龙桥辉、余碧金对微信截图有异议，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京天成公司及太平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微信截图不能反映出工程开工时间及是京天成公司实施的事实，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田某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停尸费是否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务院下发的国发（2014）25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贵州省颁发的黔府发（2015）15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上述文件均属于户籍改革措施，并非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依据。目前审理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伤残赔偿金的规定，并未取消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的划分。本案死者田某户籍在松桃县××办事处中××组，属于农村户口，上诉人并未提交田某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故对二上诉人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死者田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另一车辆死者龙求文及沙石堆放者均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除对堆放沙石的责任主体认定有误外，该事故认定书系其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验及专业技术、知识所作出的认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划分田某承担60%的责任、龙求文与沙石堆放者京天成公司各承担15%的责任、上诉人田应桥与原审被告余树根各承担5%的责任划分恰当。关于二上诉人上诉提出引起本次事故是被上诉人大兴街道办事处堆放沙石违法占道，违法发包给被上诉人谯伟，谯伟在施工中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的，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沙石堆放占道只是本案引发的次要因素，一般情况下，车辆通行及行人均能识别障碍物而避让通行，本案正是因为两方肇事者均醉酒或饮酒后无证驾驶车辆，又未带安全头盔，导致事故的发生和损害程度的扩大。且一审已查明沙石堆放者为京天成公司，并非大兴街道办事处。堆放沙石所涉工程也不是大兴街道办事处违法发包给被上诉人谯伟的，上诉人要求大兴街道办事处及谯伟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停尸费是否应包括在丧葬费中的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丧葬费一项是概括性的，不论丧葬费用是否超支，均是按照固定标准计算。故停尸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中。综上所述，田应桥、龙绍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3元，由田应桥、龙绍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红芳审  判  员  芦化莉审  判  员  向 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代)  陆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