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18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奇伟，男，1985年8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浠水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合、林松鹏，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奇伟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公民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奇伟及其辩护人许文合、林松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6日7时许，被告人徐奇伟溜门进入石狮市新天地*栋*梯*楼*租房，窥视正在房间内独自睡觉的被害人肖某，因肖某发现并大叫而退出房间。约半个小时后，被告人徐奇伟携带手套和避孕套再次溜进上述房间，违背肖某意愿，采用捂嘴、掐脖子、言语胁迫的方式，欲强行与肖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肖某反抗而未能得逞。同日11时许，被告人徐奇伟 在其租住的石狮市新天地*栋*梯*楼*房间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奇伟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奇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出庭检察员发表公诉意见时提出，被告人徐奇伟法庭上认罪态度恶劣，建议法庭不应对其减轻处罚。 法庭上，被告人徐奇伟辩称：1、其未实施强奸行为，其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和某被害人的脖子。其第二次进入*房间，听到她大叫就去捂住她嘴巴，让她不要喊叫并叫她撕开避孕套，但由于紧张、害怕，其就把避孕套拿回来并离开房间。2、其在侦查期间被关小黑屋、被殴打，曾被迫做部分不实供述。3、其身体有病，无法实施强奸行为。其有错有罪，希望法庭从宽处理。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罪轻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反抗程度较弱，被告人徐奇伟系主动放弃实施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2、本案具有一定偶然性，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明知他人报警而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抓捕。建议对徐奇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奇伟租住在石狮市新天地*栋*梯*楼*室。2019年4月26日7时40分左右，被告人徐奇伟溜门进入对面*房间，窥视正在房间内独自睡觉的被害人肖某，因肖某发现并喊叫而退出房间。约半个小时后，被告人徐奇伟戴着塑胶手套、携带避孕套再次溜进*房间，采用捂嘴巴、掐脖子、言语胁迫等方式，逼迫肖某将避孕套撕开，之后戴上避孕套强行与肖某发生性关系，随后逃离现场。 同日11时许，被告人徐奇伟在其租住的*房间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肖某（1996年11月出生）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6日上午7时40分左右，其男朋友付某出门去上班，其在新天地*栋*梯*楼*房间继续睡觉。其突然醒来，发现有一名男子蹲在床边地上，其下意识很害怕地叫一声后该男子跑出去。其当时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在做梦就没有起来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其又突然醒来，发现该男子坐在其身上，戴着白色塑胶手套，一只手捂住其嘴巴，一只手掐其脖子，并威胁说不要反抗，他就不会伤害其。该男子拿出一个避孕套叫其把包装撕开，其非常害怕，就将避孕套撕开拿给他，对方将自己裤子脱掉，自己戴上避孕套，扒开其双腿，第一下没有插进其阴道，之后再次用力就插了进去，其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对方就用手掐住其脖子，前后差不多持续不到一分钟，结束后他提起裤子，并威胁说只要敢报警就要弄死其，然后就走了。该男子离开后，其非常害怕也觉得很脏，便到卫生间冲洗下身体，打电话给其男朋友付某，没多久付某就过来房间了。其觉得很不舒服，就让付将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搬走了。其当时觉得应该是住在隔壁附近的人，就向房某描述该男子特征，房某说是住在对面*房间的人。其报警后，警察在*房间抓获该男子。 其当时睡觉只穿一件米色睡裙，没有穿内衣胸罩和内裤。对方没有撕其衣服，也没脱其衣服，没有对其进行殴打，但是有威胁其，说不反抗就没事，所以其也不敢反抗，只要其叫喊，对方就会用手掐住其脖子，其也没办法喊叫。过程中对方没有用嘴巴亲其，就是拿他生殖器插入其阴道内，他当时戴着避孕套，是否有射精其不清楚。手套和避孕套应该是事后对方带走了。其和男朋友23日左右发生过性关系，当时也有戴避孕套。经辨认，肖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奇伟系对其施暴的男子。 2、证人付某（肖某男友，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上午9时8分许，其女友肖某哭着打电话给其。其赶回住处后，她哭着说有人闯到房间强暴她。其将女友暂时安置在朋友住处，并将*房间内的床单、被子、衣服、厨具等东西也收拾好拿到朋友住处。其女友向其描述施暴男子身着公司蓝色厂服、圆脸、头发短、30多岁等。其与房某联系后，询问隔壁房间人员居住情况，房某说有一名圆脸、短头发等特征的男子居住在其隔壁房间。其和朋友便假装要租房子到*房间敲门，一名男子出来开门，其女友确认该男子就是强奸她的男子。其就质问该男子有没有两次进入*房间，该男子否认，其便报警了。其和女友4月23日有发生过性关系。其不认识该男子。 3、证人林某（房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6日上午9时10分许，其从外面回到公寓楼下楼梯口看见*房间租户徐奇伟要出去，因为之前他有说过房间要退了，就问他是不是要退房间了，他说是的，然后就出去了。9时40分许，*房间租户付某发信息说刚才有一名男子跑到他房间里强奸他女友，并描述该男子特征，当时其就想到徐奇伟，就叫付某到*房间看下是否是这个人。不久，付某回复说他女友确认就是徐奇伟。其也一同到*房间，徐奇伟正在房间里睡觉，当时还不承认。付某和他的女友报警后，警察到场敲*房间，徐奇伟过了一会才开门，好像在里面洗澡。其不认识肖某，她是不久前过来找付某的。经辨认，林某辨认出被害人肖某。 4、证人黄某（被告人徐奇伟妻子）证言，证实其与徐奇伟夫妻性生活比较正常，徐高潮射精较快。2011至2013年间，因徐奇伟输精管堵塞，其夫妻到医院做试管婴儿手术后生育一子。 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徐奇伟居住的*房间系位于*房间斜对面。 6、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害人肖某案发时身穿的米黄色睡裙予以提取拍照，提取*房间、*房间内相关痕迹送检，并提取被害人肖某阴道擦拭物送检。 7、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送检的“肖某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徐奇伟居住的*房间内“马桶盖表面擦拭物”个体ＤＮＡ不是来源于肖某，“马桶盖表面擦拭物”“马桶上手套”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8、武汉同济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徐奇伟夫妻性生活正常，婚后5年未孕，徐奇伟经诊断为原发性不孕、无精症、生殖系统感染，2011至2013年间经采集男方精子、女方卵泡行胚胎移植手术。 9、QQ聊天记录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针对被告人徐奇伟在侦查期间称当日曾与网友“带刺的玫瑰”微信聊天，其随后到约定地点与她发生性关系的一节辩解，公安民警经提取徐奇伟手机中QQ聊天记录、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微信聊天记录，未发现徐奇伟案发当日与“带刺的玫瑰”有相关聊天信息，经调取监控视频未发现徐奇伟在相关地点出现。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徐奇伟在本案侦查期间曾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经核查未发现相关违法犯罪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奇伟交代的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未发现有监控。 1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2019年4月26日11时许，被害人肖某报案称其于当天8时至9时被租住在对面*房间的被告人徐奇伟强奸，公安机关出警后在*房间内将徐奇伟抓获。 13、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徐奇伟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徐奇伟的供述、辩解和指认、辨认笔录。 被告人徐奇伟在公安侦查阶段做过多次笔录，其中前三次均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第三次讯问地点是在石狮市看守所），根据所做供述的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其前三次供述内容如下：2019年4月26日上午7时30分许，其下班后回到租住的*房间，到天台晒被子后经过对面*房间门口，其便去转动*房间的门把手，发现门未反锁就进入房间，发现一名女子盖着被子在床上睡觉。过了一会，该女子醒来看见其就大叫一声，其便跑出来回到*房间。过了半个小时，其产生性冲动想和那女子发生性关系。其心想她如果反抗，其戴着手套、避孕套就不会留下痕迹、体液等，避免被警察查出来。于是，其戴着白色塑胶手套，携带一个避孕套又再次进入*房间，那女子仍在床上睡觉。其就坐在她身上，该女子醒来要喊叫，其赶紧捂住她嘴巴让她不能喊叫，其跟她说不要喊，其就不会伤害她。当时该女子只穿一件米黄色睡裙，没有穿内衣内裤。她一直摆头、挣扎。其从裤子口袋掏出避孕套叫她撕开，用左手掐住她脖子控制她，右手拉开裤子拉链，将避孕套套在阴茎上。然后趴在该女子身上，准备与她发生性关系。因其非常紧张，阴茎没有完全勃起，那女子也不是很配合，腿夹着很紧，其让她把腿分开一点，一进去动了两下就出来了，几秒钟时间。其将拉链拉上，威胁她说不要报警，报警就弄死她。其回到*房间，将手套和避孕套脱下，丢到附近一家理发店门口的垃圾桶。当日11时左右，其在*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其并不认识该女子，只知道她住在对面房间里。 被告人徐奇伟辨认出被害人肖某，并于当天下午指认（1）石狮市新天地*栋*梯*楼*房间系其实施强奸的地点；（2）蚶江镇农商银行楼下垃圾桶系其实施强奸后丢弃作案工具手套、避孕套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犯罪事实、犯罪形态的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肖某被强奸后，打电话给其男友付某，在房某的帮助下确认被告人徐奇伟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相关事实还有证人付某、林某证言、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2）从被害人报案陈述分析，肖某报警后当天向公安机关详细陈述其被强奸的经过，叙述清晰合理，符合生活常识及正常人的认知判断，真实可信。其述称“被告人扒开其双腿，第一下没有插进其阴道，之后再次用力就插了进去，前后持续差不多不到一分钟”，与证人黄某所称其与徐奇伟夫妻性生活正常，徐“高潮射精比较快”可相印证。（3）被告人徐奇伟在侦查阶段所作前三份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录像显示其对答自然、流畅，供述内容具有层次感，且伴有手势辅助，并无被刑讯逼供、胁迫等情形，系其自然供述；其稳定供述前后两次进入被害人房间的情形，第二次进去时戴着塑胶手套、携带避孕套，被害人的衣着状况，对被害人实施捂嘴、掐脖子、言语威胁等行为，胁迫被害人撕开避孕套及实施强奸等细节，与被害人肖某陈述能够相互印证。（4）被告人徐奇伟在侦查阶段前三次供述，虽然对是否插入被害人阴道存在遮遮掩掩，有辩解“她腿夹得很紧”、“不知道有没有插进去”，但在侦查人员的反复讯问下，供述承认其“让她把腿分开一点”、“有趴在她身上”、“动了两下就出来、几秒钟的时间”。被告人徐奇伟在该三次讯问中对其生殖器插入被害人阴道从未直接否认，而是在侦查人员的反复讯问下进行半推半就式的供认，与被害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5）被告人徐奇伟戴避孕套对肖某实施奸淫，且事后肖某因“非常害怕也觉得很脏，便到卫生间冲洗身体”，导致相关鉴定未能检出人体精斑及ＳＴＲ分型，鉴定结论符合基本逻辑，并不能反证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奇伟违背被害人肖某意志，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属犯罪既遂。被告人徐奇伟法庭上提出其身体有病、没有强奸肖某等辩解，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应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属于强奸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奇伟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奇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人民陪审员  李永定 人民陪审员  洪清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