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罗斌，男，汉族，1988年9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泰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雄天路1号金丹大厦B栋2楼。法定代表人：成解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浏阳）泰尔路16号。法定代表人：成解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如许，女，汉族，1993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樊罗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泰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尔生物）、被上诉人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尔制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2民初7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罗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樊罗斌于2016年7月16日起未再到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工作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樊罗斌与泰尔生物、泰尔制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是2016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工作岗位为线上/线下筹备负责人。樊罗斌于2016年8月8日向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提出转正申请，8月24日被批准通过试用期。2016年12月26日樊罗斌因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拖欠工资等原因委托律师通过手机短信向泰尔生物、泰尔制药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对于樊罗斌和泰尔生物、泰尔制药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樊罗斌和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始终没有提出异议。泰尔生物、泰尔制药自始没有提出樊罗斌自2016年7月16日未在其处工作。（2017）浙0226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樊罗斌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4日在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担任副总。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樊罗斌自2016年7月16日起没有在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工作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分段截取，片面解读，有违司法公正。樊罗斌在泰尔生物、泰尔制药的工作性质需要经常出差，泰尔生物、泰尔制药也没有规定樊罗斌需要在固定地点坐班，需要打卡上下班，泰尔生物、泰尔制药也没有主张和证明樊罗斌自2016年7月16日没有再上班，应当支付该期限的工资。二、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为由，认为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无需支付樊罗斌经济补偿金，是适用法律错误。樊罗斌认可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樊罗斌与泰尔生物、泰尔制药以外的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该规定可知：1.法律并没有进账双重劳动关系，即樊罗斌同时与两家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用人单位行使解除权的前提是劳动者因双重劳动关系对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经用人单位提出仍拒不改正。本案在2016年12月26日樊罗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不存在上述情况。因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拖欠工资、未依法购买社保等，樊罗斌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应当支付樊罗斌经济补偿金。泰尔生物答辩称：一、泰尔生物无需支付樊罗斌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罗斌在本案提交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不得兼职，但樊罗斌对泰尔生物隐瞒了其与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且（2017）浙0226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樊罗斌在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的出勤记录及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6年10月20日才解除。基于时间上、空间上的限制，樊罗斌自2016年7月16日起在宁波全勤上班，其不可能同时在长沙到岗工作，且樊罗斌未提供相应考勤记录证明其在泰尔生物出勤上班。故自2016年7月16日起樊罗斌未履行劳动者的义务，其与泰尔生物之间已没有时间劳动权利义务的内容，故泰尔生物无需支付樊罗斌相应的劳动报酬。二、樊罗斌利用职务便利欺瞒泰尔生物及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故意，不应得到宣扬与支持。樊罗斌于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樊罗斌不得在其他单位兼职；樊罗斌未经公司同意在外兼职的，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在本合同存续期间，樊罗斌保证其已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已不再与任何第三方存在劳动关系等。上述约定足以证明樊罗斌向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保证其已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自2016年7月16日合同签订之日起不再与任何第三方存在劳动关系。在两家公司均不允许樊罗斌兼职的情况下，樊罗斌明显存在欺诈故意，其欺诈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了企业的用工稳定及人员管理，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宣扬与法律支持。泰尔制药答辩称：一、泰尔制药与樊罗斌不存在劳动关系，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樊罗斌没有为泰尔制药提供实际劳动。二、泰尔制药无需支付樊罗斌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罗斌在本案提交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不得兼职，但樊罗斌对泰尔制药隐瞒了其与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且（2017）浙0226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樊罗斌在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的出勤记录及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6年10月20日才解除。基于时间上、空间上的限制，樊罗斌自2016年7月16日起在宁波全勤上班，其不可能同时在长沙到岗工作，且樊罗斌未提供相应考勤记录证明其在泰尔生物出勤上班。故自2016年7月16日起樊罗斌未履行劳动者的义务，其与泰尔生物之间已没有时间劳动权利义务的内容，故泰尔生物无需支付樊罗斌相应的劳动报酬。三、泰尔制药与樊罗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樊罗斌欠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劳动关系的确认需要从多方面考虑，而不仅仅基于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劳动合同只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定劳动关系、明确权利义务的一种协议，与劳动关系并不能划等号。泰尔制药与樊罗斌没有发生实际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劳动关系的真实存在。泰尔制药与此次劳动争议无关，不是适格的被告。樊罗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向樊罗斌支付拖欠的工资89614.2元及拖欠工资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2404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2.补缴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6日，樊罗斌与泰尔制药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泰尔制药聘用樊罗斌承担线上/下筹备负责人工作，劳动合同的期限从2016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实行基本工资、考核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樊罗斌的基本工资标准为2715元/月。2016年7月18日，杨军向樊罗斌支付工资5762.54元及6545.45元；2016年8月18日，李岳红向樊罗斌支付工资6044元及9000元。2016年12月，樊罗斌向泰尔生物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10月30日，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26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6年7月21日，樊罗斌被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任命为副总（线上）。2016年7月员工考勤表反映，樊罗斌自2016年7月16日开始上班，当月应出勤13日，实出勤12.5日。2016年10月30日，樊罗斌通过律师通知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向樊罗斌支付工资1957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265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194元。一审法院认为：樊罗斌与泰尔制药签订《劳动合同书》后，泰尔生物向樊罗斌支付了2016年6月及7月的工资。樊罗斌于2016年7月16日起在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担任副总工作，并全勤在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上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樊罗斌主动向泰尔生物提出辞职，且樊罗斌从2016年7月16日即未再到泰尔生物工作。故对樊罗斌要求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支付拖欠的工资89614.2元及拖欠工资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2404元；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3、补缴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樊罗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免收。本院二审程序中，樊罗斌、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6年6月6日泰尔制药与樊罗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樊罗斌不得在其他单位兼职，泰尔制药安排樊罗斌工作的地点为浏阳、长沙或公司各分支机构。二、樊罗斌主张的欠付工资89614.2元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26日的工资。三、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26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宁海县。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应否支付樊罗斌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26日的工资89614.2元；二、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应否支付樊罗斌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樊罗斌与泰尔制药的劳动合同虽约定劳动期限从2016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樊罗斌在2016年7月16日入职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且在入职后全勤上班。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浙江省宁海县，泰尔生物和泰尔制药的住所地仅为湖南省长沙地区，泰尔制药与樊罗斌的劳动合同约定泰尔制药将樊罗斌的工作地点安排在浏阳、长沙或公司各分支机构。根据上述分析，樊罗斌主张其在2016年7月16日之后同时在宁波赤岩峰茶业有限公司和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几家公司上班，在时间和空间上存在冲突，故樊罗斌应对2016年7月16日后其仍在泰尔生物和泰尔制药上班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樊罗斌提供的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6年7月16日之后仍在泰尔生物、泰尔制药几家公司上班。故泰尔生物或泰尔制药无需支付樊罗斌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26日的工资，一审判决对其要求支付该期限的工资89614.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中，樊罗斌在与泰尔制药的劳动合同期限内到其他单位工作，且未将兼职情况告知泰尔制药，违反了其与泰尔制药的劳动合同中有关樊罗斌不得兼职的约定，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樊罗斌要求解除与泰尔制药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泰尔生物、泰尔制药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樊罗斌的经济补偿金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樊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樊罗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玲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