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28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启洋，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住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安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锐，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启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注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启洋、指定辩护人韦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唐启洋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并多次到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8月1日10时许，被告人唐启洋在都安瑶族自治县家中与父亲唐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唐启洋持菜刀将被害人唐某1砍伤致死。案发当日，被告人唐启洋投案自首。 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唐某1系被锐器砍伤颈项部致颈部动、静脉血管离断大失血死亡。 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唐启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启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启洋辩称，其不是故意的，其身体有病，案发时其没有意识，不能控制自己行为，家属已对其进行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韦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唐启洋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四、被告人系初犯，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现有三个小孩需要抚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启洋于2010年间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家属曾多次将其送到医院治疗。2018年8月1日10时许，唐启洋在都安瑶族自治县家中，持菜刀将其父亲唐某1砍伤致死。案发后，唐启洋拨打110电话报案要求投案自首。都安瑶族自治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唐启洋控制并传唤到案。 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唐某1系被锐器砍伤颈项部致颈部动、静脉血管离断大失血死亡。 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唐启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向办案机关提交谅解书，认为唐启洋在精神病发作的情况下错将父亲唐某1杀害，家属对其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唐启洋给予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菜刀二把）照片 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两把菜刀，菜刀上沾有血迹。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证实：2018年8月1日10时许，都安瑶族自治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唐启洋报案称，其在家中将父亲唐某1砍死，其想投案自首，请派警处理。都安瑶族自治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将被唐某2锁在房内的唐启洋抓获。都安瑶族自治公安局于当日对唐启洋涉嫌故意杀人案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 证实：唐启洋出生于1986年10月29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都安康宁医院疾病证明 证实：唐启洋于2018年8月5日被送到都安康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4)谅解书 证实：唐启洋及被害人家属对唐启洋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5)情况说明 证实：都安瑶族自治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勘验检查，邀请唐某6、唐某7作为见证人，因唐某7在现场勘验结束后外出务工，未能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 3.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 证实：唐启洋是其与唐某1婚生儿子，唐某2是唐启洋的亲弟弟。2018年8月1日10时许，唐某1到家中跟其说他在街上买了两只狗来养，让其先给他120元去付款，其拿120元现金给唐某1，并让他跟其吃午饭后再走，唐某1说他回家自己煮。过了半个小时这样，其去叫唐某1过来吃饭，当其走到唐启洋家门口时，看见唐启洋身上沾满血迹，在厨房内走来走去，唐某1则已经被砍倒在地上，两只脚露在外面，其意识到唐启洋精神病发作，用刀砍死唐某1。其马上打电话给唐某2，让他快点回来。其担心唐启洋跑出来后伤到其他人，就偷偷把唐启洋家的大门关上，后唐某2来到现场并独自走进唐启洋家中，唐启洋看见唐某2后就追了出来，其就和唐某2拉大门拉手将大门关上，唐启洋则在房内拉另外一侧大门要跑出来，直到拉扯不动。没过多久，医院、公安局的人员赶到现场，唐某1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唐启洋与唐某1没有任何矛盾，只是唐启洋精神病发作才砍死人。其是第一个发现唐某1被砍伤倒在地上的，其到达现场时，唐启洋已经把人砍倒在地上，唐启洋一直围在唐某1旁边转，现场只有唐启洋、唐某1两人，后门也是锁着的，其见唐启洋追出来时，就把大门锁起来，防止他跑出来又伤到其他人。 唐启洋患有精神病多年，也曾到金城江治疗过多次。前几天唐启洋开始精神病复发，晚上不睡觉，也不吃饭，其打算过几天后送他去医院治疗。其记得有一年唐启洋精神病发作时曾拿刀砍伤过唐某1，只是当时伤的不重。唐某1遇难前在家养有五只猫和五只狗。案发前几天家里没有很多人进出很吵闹的情况。 (2)证人唐某2的证言 证实：其母亲梁某与其共同居住，其父亲唐某1与其哥哥唐启洋共同居住，两家距离十几或二十米远。2018年8月1日10时51分，其在安阳镇务工，突然接到母亲梁某打来电话说唐启洋杀死唐某1了，其就急忙赶回家。因其母亲在电话里说她进去看时被唐启洋拿刀追赶，她跑出来后用锁头将唐启洋家的大门锁起来了，其就拿一把锄头防身。其到唐启洋家后用锄头将锁头撬开，然后进去看见唐启洋全身是血，拿一把菜刀在厨房门口转悠，唐某1则倒在厨房的地上，头部被砍，手脚发白，其意识到唐某1可能死了。唐启洋看见其后，就拿菜刀要冲向其，其对他大喊：你要干什么？唐启洋听见后，就将菜刀放在厨房前面的围墙上，然后又冲向其，其急忙跑出门并将门锁起来。过来一会儿，公安民警到现场将唐启洋控制住后，医生进去看了一下后说唐某1已经死亡了。 唐启洋手持的菜刀长约20厘米，刀头为铁质，刀柄为塑料材质。唐启洋从2010年开始患有精神病，其家人也送他去治疗过，但他时好时坏。发病时主要是胡言乱语，或者一个人独处不讲话，这几天其没有注意他的精神状态。 (3)证人蓝某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4年与唐启洋结婚，唐启洋之前结婚生育有一个女儿后妻子因病去世了，其与唐启洋结婚后生育有一个女儿和一个男孩。2018年8月1日7时许，唐启洋坐在天井位置问唐某1今天是农历多少日，唐某1回答说农历二十日，唐启洋没有说什么，继续坐着抽烟，过一会儿唐某1去县城做电疗，其也带儿子去县城打预防针。10时30分许，其家婆打电话给其说唐启洋把唐某1砍死了，叫其赶快回来。其回到家门口后，看见大门锁着，周围邻居见其抱有小孩就叫其不要待在那个地方，其就到唐某2家等消息。后来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控制唐启洋，其听说唐某1已经被杀死在屋里了。 唐启洋与唐某1平时合不来，主要是唐启洋患有精神病时常乱骂人，或者胡言乱语，唐某1被骂多了受不了就会与唐启洋争吵起来。近期唐某1生活如常，也没有与唐启洋争吵。唐启洋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到河池康宁医院治疗过，之前他家人也带他到外省医治过，最近一次是在2017年7、8月份，唐启洋到医院住院治疗近三个月，出院后医生给他开药回来服用，要求每天都要服药。唐启洋发病时胡言乱语，乱骂人，或者一个人独处不讲话，抽很多烟。昨天晚上唐启洋坐在天井下抽烟，一个晚上都不睡觉。 唐启洋患有精神分裂症，平时都要服药，有时他不按时吃药就会引起病情复发。最近唐启洋是在一个星期前精神病复发，那几天下雨，唐启洋开始不睡觉，在床上一直抽烟，白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原本打算送他去医院治疗，但是想到就要给他前妻迁坟，等迁坟后再送。其家中有两把菜刀，均放在厨房内。 其家养有五只猫、六只狗、十多只鸡和鸭，案发那天唐某1从街上买两只狗仔回来养，唐启洋与唐某1没有因为牲畜饲养问题发生争吵过。平时逢年过节有人拿鸡、鸭来唐某2家杀，唐启洋就过去帮忙。 (4)证人覃某、谭某的证言 证实：两人是地苏镇中心卫生院值班医生和护士。2018年8月1日10时40分，两人接到120急救电话后赶到现场，民警将一名男子控制后，两人进入房屋里面看见一名老年男子仰躺在厨房地面上，身边有很多血迹。查看伤势，发现该老年男子右侧颈动脉被刀砍伤，血肉模糊，同时他的右侧肩膀、手臂多处被刀砍伤，检查确认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死亡了。现场有人议论说是父子打架，儿子拿菜刀砍死父亲，还有人说那个儿子患有精神病。 （5）证人唐某3、唐某4的证言 证实：2010年唐启洋患精神病后，两人曾送唐启洋到河池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 (6)证人唐某5的证言 证实：其与唐启洋家是对面邻居。案发当天早上10时许，其在其家门口看见唐某1的老婆哭着从家里跑出来到唐某2家去叫唐某2。过一会儿，唐某2拿一把铁刮和唐某1的老婆跑过来推门进到家里，其就进到家里看电视，然后就听见有关门的声音。其又到门口去看，看见唐某2和唐某1的老婆在门外拉着门不给里面的人出来，里面的人就用刀敲打门板。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民警和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之后其听见村里面的人说，唐启洋用菜刀砍死他父亲唐某1了。 唐启洋患有精神病几年了，曾到河池市康宁医院治疗。唐启洋这几天精神病发作，他家人说过几天重新安葬唐启洋前妻后，送唐启洋去医院治疗，还没有得送唐启洋去医院治疗，事情就发生了。其有时听见唐启洋和唐某1在家里为点小事发生争吵，其听村里人说前几年唐启洋曾拿刀捅伤唐某1。今天早上其在家里看电视，没有听见唐启洋家里有争吵和打斗的声音。 (7)证人莫某1的证言 证实：其是唐启洋家隔壁邻居。今天上午10时许，唐某1的妻子告诉其说唐启洋用刀杀死唐某1了。其没有在现场看见，听群众说唐启洋是用一把菜刀砍死唐某1的。唐启洋患有精神病几年了，听唐某1的妻子说近段唐启洋精神病复发，已经几天不吃饭了，只喝自来水。 4.被告人唐启洋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家养有四只狗，昨天其父亲买一只鸡来砍了拿去喂狗，还煮什么东西臭臭的。昨晚其父亲在家里总是进进出出，其母亲也跟他进进出出，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今天早上其父亲又买了一条狗回来，还买了一只鸭子，他在家里总是瞪眼看其，说其总是想小车，还骂其隔壁家。后来其父亲唐某1在厨房里坐着给狗绑脖子上的绳子，其不知想什么就在厨房桌子上拿起菜刀砍其父亲的头部。其将父亲砍死后，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随后其母亲和弟弟唐某2持锄头赶来看，质问其为何这样做，然后他们就锁门起来把其关在家里，后来公安人员到现场把其抓起来。其父亲唐某1总是要搞其，其说他又不得。唐某1平时总是骂其及妻子和孩子，总是在家里搞这样又搞那样，不得安宁，其母亲又不给其干农活。其患有精神病，其母亲曾带其去金城江治疗。其妻子叫其吃药，其多天不吃药，其不知道想了什么后用菜刀砍死其父亲。其持菜刀砍死其父亲，其做得不对。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1）搜查、提取笔录及照片 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唐某6的见证下，对唐启洋人身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侦查人员利用棉签对唐启洋面部、胸部、手部、脚部疑似血迹擦拭进行提取，对唐启洋血液样本、身上穿的蓝色牛仔裤一件、蓝色拖鞋一双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唐某1家。侦查人员经勘查发现，唐某1家大门位于北侧，大门为铁门，门开启，锁门闩处下方可见30cm大小的崭新擦划痕，距门东侧边缘北侧10cm、距门东侧边缘60cm的地面上可见一7cm×5.5cm大小的挂锁，挂锁锁体与锁梁分离。从大门进入室内发现，室内分为前院、居室及后院。勘查后院可见后院为露天，距后院东侧围墙4.6m、距餐厅北侧边缘1.22m的地面上可见一血鞋印，血鞋印长26cm，鞋尖向西北（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号物证）；距后院东侧围墙4.3m、距餐厅北侧边缘0.52m的地面上可见一血鞋印，血鞋印长26cm，鞋尖向西北（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距餐厅东侧边缘40cm、距餐厅北侧矮墙60cm的餐厅地面上可见一把菜刀，菜刀为不锈钢制，刀柄为黑色塑料包裹，菜刀上沾有血迹，全长30cm，刀面宽11cm，刀尖为平头，刃口朝西北（标记为4号物证，提取实物）。勘查厨房发现，厨房北侧为矮墙，矮墙高1.2m，矮墙西尽头为一45cm×35cm大小的水泥台，水泥台上可见一把菜刀，菜刀通体为不锈钢制，刀柄悬空放置于水泥台边缘，菜刀上沾有血迹，全长28cm，刀面宽12cm，刀尖为平头，刃口朝西（标记为3号物证，提取实物）；距厨房南侧墙2.8m，贴近水泥台的厨房通向后院出入口地面上可见一具男尸，尸体成仰躺状，头东南脚西北，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一件蓝色内裤，赤脚，尸体右手置于水泥台下方，头部面向西南，双腿向内自然弯曲，头部、上身均染有大量血迹；距厨房北侧边缘40cm、距厨房西侧边缘60cm的尸体头部边地面上发现一25cm×40cm大小的血泊（标记为5号物证，棉签擦拭提取）；距厨房北侧边缘60cm、距厨房西侧边缘65cm的厨房地面上发现一灰色右脚塑料拖鞋，标有“酷路驰”字样，正面放置，鞋尖朝向东南（标记为6号物证，提取实物）；距厨房北侧边缘30cm、距厨房西侧边缘1.8m的厨房地面上发现一灰色左脚塑料拖鞋，标有“酷路驰”字样，正面放置，鞋尖朝向西（标记为7号物证，提取实物）；距厨房北侧边缘60cm、距厨房西侧边缘2.0m的厨房玉米芯堆边地上发现1.2m×1.1m大小的血泊（标记为8号物证，棉签擦拭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6.鉴定意见 （1）河公（刑）鉴（尸检）字[2018]30号《唐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实：唐某1系被锐器砍伤颈项部致颈部动、静脉血管离断大失血死亡。 （2）河公（刑）鉴（DNA）字[2018]37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 证实：①送检1号血脚印一份，2号血脚印一份，3号菜刀一把，擦拭刀刃上、刀柄上可疑斑迹处，4号菜刀一把，擦拭刀刃上、刀柄上可疑斑迹处，5号尸体头部边血泊一份，6号灰色塑料拖鞋（右）一只，7号灰色塑料拖鞋（左）一只，8号血泊一份，唐启洋面部、胸部、手部、脚部擦拭物各一份，唐启洋牛仔中裤一条，蓝色拖鞋（左）一只，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且与唐某1血样一份所检出的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②唐启洋血样一份与唐某1血样一份所检出的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河公（刑）鉴（理化）字[2018]524号《检验报告》 证实：唐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 （4）南医司鉴[2018]精鉴字第402号《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桂脑司鉴[2019]精鉴字第387号《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 证实：唐启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启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启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启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启洋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启洋及指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唐启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启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黄福营 人民陪审员  陈彩玉 人民陪审员  陈春锦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韦婕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