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苴国路东段北侧东城国际1栋7层3号。 法定代表人：何通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林，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广元市利州区大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元刚，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审被告：四川长虹格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淮口镇四川金堂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莫文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贤，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旭，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元刚、李雄，原审被告四川长虹格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格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林，郭元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长虹格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李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2.改判驳回郭元刚对龙申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元刚、李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龙申公司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借李雄出示的介绍信就认定其是龙申公司的员工，系事实认定错误。李雄所举介绍信是复印件，也并未有龙申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根据龙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李雄、侯春林和胡益民分别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可以证明李雄与龙申公司系挂靠关系。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长虹格润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0#楼、门卫、抽水房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是李雄与郭元刚签订，发包人为李雄，承包人为郭元刚，郭元刚向李雄交纳的劳务保证金100000元，完全系李雄的个人行为，与龙申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由龙申公司承担该保证金系事实认定错误。4.2017年9月5日，李雄与郭元刚就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仅有170万元左右，李雄在龙申公司的监督下已向郭元刚支付了176.92万元，故已不差欠郭元刚工程款。5.一审法院对李雄和郭元刚出具的证据（包括复印件）在没有辨别真伪的情况下全部采信，系明显错误。同时，龙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收款凭证可充分证明龙申公司代李雄向郭元刚的工人付款的事实，这些凭证均有当事人的签名捺印，符合证据关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却对向肖桂星和王平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将李雄的行为认定为龙申公司的行为，属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郭元刚的劳务工程款应当与其完成的工程量相匹配。 郭元刚辩称，1.李雄是龙申公司的员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龙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认可了李雄的身份，并且李雄所举的证据龙申公司也并未否认，长虹格润公司也在一审中指出李雄与龙申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李雄的身份是明确的。至于龙申公司在一审的第二次开庭中开始否认李雄的身份，则是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定。2.龙申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首先，合同是李雄代表龙申公司与郭元刚签订的，合同中不仅载明了龙申公司的名称及项目名称，而且加盖有龙申公司的项目相关印鉴。虽然龙申公司否认，但一审中并未对该印鉴申请鉴定；其次，龙申公司虽然一方面否认与郭元刚存在合同关系，但另一方面又直接向郭元刚支付工程款和向郭元刚班组工人发放工资，并将郭元刚签字确认的发放工资的相关收条进行举证拟扣除相关费用，足以证明龙申公司与郭元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是结算纠纷或者工程造价纠纷，而是已结算完毕后的工程欠款纠纷，一审中龙申公司也没有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李雄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长虹格润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虹格润公司作为发包方仅与龙申公司签订了业务承包合同，故对于龙申公司与郭元刚、李雄之间的纠纷，长虹格润公司无法予以评价。 郭元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申公司、李雄向郭元刚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400000元并自2017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债务完全清偿；2.判令长虹格润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郭元刚履行上述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24日，郭元刚与龙申公司代表李雄签订《长虹格润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0#楼、门卫、抽水房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发包人为李雄，承包人为郭元刚；2.工程名称为长虹格润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0#楼、门卫、抽水房；3.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础钢筋、砼工程，±0.00以上的砌砖、模板、钢筋、砼、地坪、抹灰工程；4.工期100天；5.签约合同价为固定单价380元/平方米；6.付款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分期付款；7.落款签字为李雄、郭元刚，并加盖龙申公司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2016年12月9日，郭元刚向李雄交纳劳务保证金100000元，并约定劳务撤场后退还。李雄向郭元刚出具收条。 郭元刚组织工人对长虹格润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0#楼、门卫、抽水房项目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李雄受公司委派负责现场施工。对郭元刚的付款，经李雄与郭元刚确认后，由龙申公司向郭元刚支付。 双方结算前，郭元刚各劳务班组已经撤场。2017年9月5日，李雄与郭元刚进行劳务结算，确定以下内容：1.劳务费总价为1930000元；2.已支付劳务费总计1422000元；3.未付款528000元，应在其中扣除5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 结算后，李雄及龙申公司经郭元刚同意直接向其名下班组付款282000元。具体为：2018年1月31日付款1695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73500元，2018年2月15日付款39000元。 长虹格润公司按照与龙申公司的约定，根据工程进度按期支付工程款。截止2018年2月10日，共向龙申公司付款6217207.06元，尚有水电费及质量保修金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郭元刚不具有承接劳务工程的相应资质，龙申公司与其订立劳务分包合同系违法分包，双方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郭元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违法分包人龙申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发包人长虹格润公司仅在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劳务欠款。双方结算时确定尚有未付款528000元。结算后，龙申公司又向郭元刚付款282000元，故尚有劳务欠款246000元。该款项应由龙申公司向郭元刚支付。 关于保证金。因李雄为龙申公司员工，李雄收取郭元刚保证金的行为应确定为职务行为。劳务已经撤场，保证金应予返还。龙申公司应退还郭元刚保证金100000元。 关于利息。郭元刚主张应从双方结算之日2017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李雄、龙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工程也未完成竣工验收，故应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9月5日为应付款时间。结合郭元刚的付款情况，应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发包人的连带责任。郭元刚主张，长虹格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龙申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长虹格润公司主张，其现阶段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对龙申公司的付款义务，仅有水电费和质量保证金未与支付，已经无其他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质量保证金是发包人为保证工程质量收取，未来可能因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而减少，故在质保期内尚不能确定对龙申公司的返还金额。此外，要求发包人提前将质量保证金按照未付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增大了并无过错的发包人的风险，使其处于不利地位。故在本案中不宜将长虹格润公司暂扣的质量保证金作为欠付工程款对待。鉴于长虹格润公司现阶段已经履行完毕对龙申公司的付款义务，其不应对龙申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龙申公司应当向郭元刚支付劳务费及利息，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龙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元刚支付工程款246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2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始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以358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始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24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龙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元刚退还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郭元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龙申公司负担。 二审中，李雄、长虹格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龙申公司向本院提交李雄与案外人胡益民、侯春林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李雄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元刚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即使李雄是实际施工人，对于李雄挂靠项下所有内容，也是由龙申公司在以自己的名义缔结合同。且如果李雄是实际施工人，龙申公司完全可以将款项交给李雄，由李雄发放，但本案所有款项均是龙申公司向郭元刚支付，郭元刚始终善意相信李雄是龙申公司工作人员。长虹格润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法判断，请法院依法核实。李雄未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郭元刚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协议》。拟证明李雄自始至终都是以龙申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履行案涉工程职务；2.《承诺书》。该《承诺书》虽为复印件，但原件在长虹格润公司处。该承诺书与会议签到表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案涉合同相对方为龙申公司。龙申公司质证认为：1.《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也系李雄自认行为。2.《承诺书》，龙申公司确有王勇一人，系公司工会主席，但王勇并未参与过会议也未出具该承诺书，对该承诺书三性不予认可。长虹格润公司对《协议》无意见，认可持有《承诺书》原件，并出示该承诺书原件，长虹格润公司陈述同日确有王勇参与会议，但不清楚是否为龙申公司人员。本院认为，1.《协议》，该协议系李雄个人出具，并未得到龙申公司确认，故该证据无法证明龙申公司授权李雄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承诺书》，因该证据经核实原件在长虹格润公司处，且长虹格润公司也出示该原件，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联性与证明力详见下文。 二审中，郭元刚与长虹格润公司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龙申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李雄身份及已付款金额有异议。对各方均无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16年7月24日，李雄（发包人）与郭元刚（承包人）签订《长虹格润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0#楼、门卫、抽水房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发包人为李雄，承包人为郭元刚；2.工程名称为长虹格润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0#楼、门卫、抽水房；3.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础钢筋、砼工程，±0.00以上的砌砖、模板、钢筋、砼、地坪、抹灰工程；4.工期100天；5.签约合同价为固定单价380元/平方米；6.付款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分期付款；7.落款签字为李雄、郭元刚，并加盖龙申公司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2016年12月9日，郭元刚向李雄交纳劳务保证金100000元，并约定劳务撤场后退还。李雄向郭元刚出具收条。 2.郭元刚组织工人对长虹格润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0#楼、门卫、抽水房项目进行了施工。对郭元刚的付款，经李雄与郭元刚确认后，由龙申公司向郭元刚支付。 3.结算后，龙申公司直接向郭元刚及其名下班组付款282000元。具体为：2018年1月31日付款1695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73500元，2018年2月15日付款39000元； 4.2017年11月16日，王勇作为龙申公司代表参加长虹格润公司召开的农民工工资协商会议，并以龙申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1.对劳务班组工资清算，以公司规定付款；……，5.以上款项扣除质保金一律付清”； 5.二审中，龙申公司陈述其与李雄是挂靠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郭元刚陈述案涉合同签订时并未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直至工程修到中途时，李雄才将案涉合同拿给龙申公司一王姓工作人员加盖了此龙申公司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长虹格润公司陈述工程已于2018年3月竣工验收； 6.一审中，李雄陈述：其是以个人名义与郭元刚就案涉工程进行接洽并提交了一份未加盖有龙申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合同；其欠付工程款528000元确属事实，但结算后郭元刚又领取了部分款项。李雄认为上述金额应扣减保证金10万元、质保金5万元以及因郭元刚过错导致其遭受的损失4.2万元，故在郭元刚履行相关手续后，李雄认可支付21.8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龙申公司是否应向郭元刚支付案涉款项；2.郭元刚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金额及利息应如何确定。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龙申公司是否应向郭元刚支付案涉款项 1.关于龙申公司是否为郭元刚合同相对方的问题。首先，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明确标注发包方系李雄个人，且李雄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是以其个人名义与郭元刚接洽工程，郭元刚在二审中亦认可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未加盖有龙申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故李雄在与郭元刚签订案涉合同时并不具备代表龙申公司的权利外观表象而构成表见代理；其次，郭元刚主张李雄是龙申公司员工，且在签订案涉合时已查看相关授权材料，但郭元刚对此陈述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李雄于一审时举示的龙申公司介绍信系影印件，且该介绍信亦明确有效期间，李雄向法庭出示的该影印件所载出具时间无法识别，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郭元刚主张李雄与其签订案涉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第三，因付款行为会基于多种原因产生，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仅凭龙申公司的付款事实就认定龙申公司系基于其是合同相对方而支付。综上所述，与郭元刚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李雄个人而非龙申公司，李雄应向郭元刚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并退还保证金。 2.关于郭元刚于二审中出示的《承诺书》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该《承诺书》出具人员为“王勇”，虽然龙申公司否认系由其公司的王勇本人签署，但陈述龙申公司确有王勇一人，职务为工会主席。且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在该《承诺书》出具的同一天，王勇代表龙申公司参加长虹格润公司召开的针对农民工工资协商会议，长虹格润公司亦认可该参会事实，《承诺书》内容与会议主题之间具有关联性。同时结合该《承诺书》出具后龙申公司向该《承诺书》中所载人员杨在兵、肖胜吉等人直接付款的行为，而龙申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是其受李雄委托支付。故，上述已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龙申公司出席会议并出具《承诺书》。按照《承诺书》所载内容，龙申公司就案涉工程款构成债的加入，龙申公司应就工程款部分向郭元刚承担支付责任。 二、关于郭元刚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金额及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首先，关于工程劳务欠款。郭元刚和李雄结算时确定尚有未付款528000元，结算后，龙申公司又向郭元刚认可的班组成员钱云华、杨在兵、肖胜吉、肖胜保、岳泽俊、文正伟等人直接支付282000元，故一审认定尚欠的工程劳务费金额为246000元正确。龙申公司、李雄未举证证明王平、肖桂星等人系郭元刚班组成员，亦未能证明向上述人员付款得到郭元刚同意或追认，故龙申公司主张代李雄向郭元刚的工人王平、肖桂星等人付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雄在一审中对已付款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关于保证金。李雄向郭元刚收取100000元劳务保证金，并约定撤场后退还，现案涉工程已经撤场，故李雄应向郭元刚退还保证金100000元。 最后，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院认定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9月5日作为应付款时间，并结合郭元刚的收款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 二、李雄、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元刚支付工程款24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2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以358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285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2月15日的利息；以24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李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元刚退还保证金100000元； 四、驳回郭元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李雄承担2000元，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李雄承担3570元，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