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桂执复7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侃明，男，汉族，1981年10月6日出生，住北海市海城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梁桂强，女，汉族，1957年8月25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北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潘小芳，女，汉族，1982年11月17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北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潘立明，男，汉族，1984年9月22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中，广西望之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端宁，广西望之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钦州市小董钢铁厂。 被执行人：钦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董信用社。地址：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人民北路014号。 法定代表人：钟勇，主任。 被执行人：钦州市小董镇人民政府。地址：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人民北路098号。 法定代表人：刘冰，镇长。 被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分行小董营业所。地址：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人民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家能。 复议申请人黄侃明、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因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防城港中院）（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防城港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潘文练（潘文练2003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被执行人钦州市小董钢铁厂（以下简称小董钢铁厂）等借款纠纷一案中，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对该院作出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防城港中院查明，原告潘文练与小董钢铁厂等七被告借款纠纷一案，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钦州中院）于2001年3月14日作出(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小董钢铁厂应付给原告潘文练欠款336.25万元及该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本金236.25万元从1999年3月2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好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本金100万元从1995年4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利率四倍计付）；二、被告小董钢铁厂不能清偿上述债务部分，由被告小董镇政府在出资不足额200万元，钦北钢铁厂在200万元，小董营业所和小董信用社在147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潘文练要求钦州供电局承担小董钢铁厂债务的诉讼请求。 上述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根据潘文练的申请，钦州中院于2001年6月13日立案执行。同年11月23日，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钦州中院作出（2001）钦法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2003年2月10日，申请执行人潘文练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依法成为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主体，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 2004年2月16日，本院作出（2004）桂高法执字第27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本案指定防城港中院执行。2004年3月19日防城港中院立案执行。2006年6月27日，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作出（2004）防中法执字第19-4号民事裁定，终结(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 2007年8月20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书面申请，本案恢复执行。2012年5月6日，申请执行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协议甲方）与案外人黄侃明（协议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5·6协议)，以转让费6万元的价格，将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黄侃明。2012年5月8日，申请执行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案外人黄侃明在5·6协议的基础上进行变更修改，并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5·８协议），将付款方式由5·6协议的“双方同意在本转让协议签字生效后，由乙方先行支付4000元转让费，余额待债权转让通知书和本债权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办妥生效后一周内付清”变更为5·８协议的“双方同意在本转让协议签字生效后，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并在协议第二条“甲方承诺和保证”增加一款2.6，即由于本协议签订后还需办理债权转让通知手续，并且到法院变更本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因此甲方承诺如以上手续未能最终办妥，将退回全部转让费用给乙方。2012年5月10日，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将债权转让行为在钦州日报进行公告，同日，该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及5·８协议作出（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变更黄侃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在本执行案件中享有的权利义务由黄侃明承受。2012年5月10日，黄侃明以（2004）防中法执字第19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身份与同在该院执行的另案申请执行人黄炳奎签订执行款分配协议书，黄侃明分配得款439789元。同日，黄侃明向该院提交《领款申请书》，并于2012年5月14日通过转账领取到该院发放的执行款439789元。 2016年8月2日，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港口区法院）起诉，请求该院撤销与黄侃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返还执行款。2017年6月3日港口区法院立案受理并作出（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原告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被告黄侃明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被告黄侃明返还原告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执行款439789元；三、驳回原告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黄侃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防城港中院。2018年4月3日，该院作出（2018）桂06民终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港口区法院（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港口区法院（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防城港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异议人申请撤销该院作出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异议人申请该院执行回转案涉执行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异议人请求本案执行回转的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异议人申请撤销该院作出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异议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黄侃明之间就同一债权转让行为分别于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8日订立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从该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内在联系判断，5·8协议是在5·6协议的基础上，双方当事人作出进一步修改的意思表示并形成合意，变更修改的部分，以5·8协议为准；未变更修改部分，5·6协议仍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5·6协议被生效判决撤销，被撤销的债权转让行为效力约束5·8协议中未变更修改部分，即5·8协议的未变更修改部分因显失公平已经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异议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黄侃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因显失公平被生效民事判决撤销，异议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黄侃明向该院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行为因缺乏事实基础、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因此，由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生效判决撤销，导致该院作出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缺乏事实基础，依法应予撤销。异议人申请撤销该院作出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二、异议人申请该院执行回转案涉执行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本案中，由于据以执行的执行裁定尚在审查过程中，异议人申请该院执行回转案涉执行款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三、异议人请求本案执行回转的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不是执行回转程序，异议人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2019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 双方当事人不服上述裁定，均向本院申请复议。 黄侃明复议称，防城港中院受理执行异议程序和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梁桂强等人持防城港中院（2018）桂06民终1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执行回转被驳回后，2019年5月提出执行异议又申请撤回异议，防城港中院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桂06执异4号执行裁定准许其撤回异议申请，梁桂强等人于同年6月26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防城港中院受理审查作出（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程序违法。2、防城港中院（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据以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是依据港口区法院（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但该判决所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是2012年5月6日签订的，事实上其与梁桂强等人曾于2012年5月6日、5月8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最终以5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履行并获得防城港中院的支持，将其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现仅是5·6协议被撤销，而5·8协议作为独立存在主体合同，并未依法定程序被撤销，该转让合同依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防城港中院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明显与事实不符。3、防城港中院滥用执行权，在执行程序中对据以取得依据地位的申请执行人身份的5·8协议未被生效判决撤销的情况下，直接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以执代审，越位裁定。请求撤销（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维持（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 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复议称，防城港中院（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但撤销变更裁定的同时，未依法裁定执行黄侃明返还执行款439789元违反法律规定，请求纠正防城港中院未予回转执行款的错误行为。 本院对防城港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桂强等人持（2018）桂06民终1号民事判决向防城港中院申请执行回转，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桂06执10号执行裁定，以本案无给付执行内容、执行标的不明确为由，驳回梁桂强等人的执行申请。梁桂强等人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9）桂06执10号执行裁定，后又提出撤回异议申请，该院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桂06执异4号执行裁定，准许撤回异议申请。2019年6月26日，梁桂强等人再次向防城港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执行回转黄侃明依据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防城港中院（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案件的执行款439789元及利息，并承担执行回转费。 还查明，被执行人小董钢铁厂等七被执行人借款纠纷系列案共6件原在钦州中院执行，经本院指定，将梁桂强（潘文练）案、黄炳奎案指定防城港中院执行。防城港中院执行该两案期间，于2012年4月12日扣划小董信用社1358260元到该院账户，防城港中院将该笔执行款对另案申请执行人黄炳奎与本案申请执行人黄侃明予以分配，黄侃明分得执行款439789元。 黄炳奎与黄侃明为爷孙关系，防城港中院受本院指定执行上述两案期间，黄侃明为黄炳奎在国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意见，归纳焦点问题为：防城港中院作出（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程序是否违法？该院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能否依据（2018）桂06民终1号民事判决直接执行回转执行款？ 关于防城港中院作出（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上述查明，梁桂强等人因对防城港中院（2019）桂06执10号执行裁定不服，于2019年5月9日第一次提出异议，后又撤回异议申请，是对（2019）桂06执10号执行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的行为提出异议；同年6月26日梁桂强等人向该院第二次提出异议，是对（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变更黄侃明为申请执行人的行为不服，梁桂强等人两次提出的异议，不是针对同一行为，防城港中院作出（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的程序，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故，防城港中院受理梁桂强等人两次的异议申请程序合法。 关于防城港中院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 对于黄侃明主张5·8协议因未被撤销依然有效的问题。上述防城港中院查明，梁桂强等三人与黄侃明先后于2012年5月6日、5月8日签订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5·6协议双方约定以6万元的价格，将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黄侃明，付款方式为先由黄侃明支付4000元，余款于债权转让变更办妥后一周内付清。5·８协议将付款方式改为“双方同意在本转让协议签字生效后，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并在协议第二条增补2.6条，即“由于本协议签订后还需办理债权转让通知手续，并且到法院变更本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因此甲方承诺如以上手续未能最终办妥，将退回全部转让费用给乙方”。比较5·6协议和5·８协议内容，两份协议中，双方对债权转让的意愿、价格约定内容一致，区别在于付款方式、以及对债权转让未果的处理约定不同，核心内容仍为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以及相应的转让价格。可见，5·８协议应为5·6协议的补充，因此，防城港中院（2018）桂06民终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5·6协议，效力应及于5·８协议。故，防城港中院依据该判决，作出（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撤销（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依法有据。 关于本案能否依据（2018）桂06民终1号民事判决直接执行回转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由于黄侃明所领取的执行款并非梁桂强等人所付，而是基于其受让梁桂强等人的债权后，申请执行法院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而合法取得执行款。现黄侃明所受让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被（2018）桂06民终1号民事判决撤销，黄侃明据以取得申请执行人地位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相应地则应予撤销。因此，本案黄侃明分配得到的执行款，非合同当事人之间相互金钱给付情形，其之所以能分配得执行款，仍因其取得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法律地位；同理，梁桂强等人请求执行回转执行款的诉求，也应通过取得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地位后，方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的规定，申请执行回转。因此，梁桂强等人复议请求裁定执行黄侃明返还执行款439789元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原执行裁定正确。 综上，防城港中院（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侃明的复议申请，驳回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的复议申请，维持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执异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家杰 审 判 员 易凤英 审 判 员 阮传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韩 蓓 书 记 员 梁芸瑕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