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中合创培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凯旋路96号1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3753063890X。法定代表人：黄顺利，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伟，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勤务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北一路。法定代表人：周炎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磊，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斌，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用强，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雅群，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用强，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伟，男，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仕超，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涛，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江平，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俊，男，199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杰缤，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理文，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重庆渝中合创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合创学校）、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勤务学院（以下简称陆军勤务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邹斌、任雅群、刘仕超、刘振涛、姜理文、田俊、石伟、韦杰缤、马江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创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熊文伟，上诉人陆军勤务学院的委托代理人罗敏,被上诉人邹斌及其与任雅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用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创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邹斌、任雅群对合创学校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邹斌、任雅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邹斌、任雅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具体诉讼请求及撤诉理由等事实进行调查，而该事实可能涉及赔偿标准是否应当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的相关标准；刘振涛招收学员时的广告明确载明“欧瑞青少年特训基地”隶属于重庆鸣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刘振涛创办，与合创学校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合创学校仅出借行政许可资质给刘振涛，不参与培训教育的经营、招生和教学，与死者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培训教育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本人在民事上对发生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未划分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和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食宿费都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邹斌、任雅群辩称，合创学校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案首次庭审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原判根据邹斌、任雅群的诉请，适用2016年重庆市有关统计数据并无不当。合创学校是受害人的教育培训主体，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死亡赔偿金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食宿费于法有据。陆军勤务学院辩称，同意合创学校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振涛等人未出庭陈述意见。陆军勤务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邹斌、任雅群对陆军勤务学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邹斌、任雅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陆军勤务学院并未以任何形式介入合创学校的经营，未出资未参与分配，陆军勤务学院不是教育服务提供方，也没有对受害人实施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故对陆军勤务学院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陆军勤务学院不应为本案中真正的侵权主体实施的侵权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邹斌、任雅群辩称，陆军勤务学院与合创学校共同举办教育培训机构，对包括受害人在内的未成年人开展教育培训。陆军勤务学院不但提供教育培训场地，还负有监督、检查、审核、纠正和处罚等管理职责，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应当与合创学校共同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合创学校辩称，同意陆军勤务学院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刘振涛等人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邹斌、任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创学校、陆军勤务学院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和处理丧葬事故人员交通、误工、食宿费用等共计781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斌、任雅群系受害人邹佳航（男，1999年9月1日出生）的父母。2016年8月1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书及2017年5月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初，刘振涛挂靠合创学校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创办了欧瑞综合教学部，同年7月搬迁至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79号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39栋8楼。欧瑞综合教学部成立后，刘振涛担任负责人校长，并陆续招聘石伟、马江平、田俊、刘仕超、姜理文、韦杰缤等人担任该教学部教官，石伟任政治部主任，马江平任安全部部长。欧瑞综合教学部主要针对特定未成年学生进行特殊教育，将在校学生划分为闪电分队、尖刀分队、孤狼分队、凤凰分队进行管理，石伟和马江平还分别兼任闪电分队和尖刀分队分队长。欧瑞综合教学部自行制定学生处罚方案，对违反相关规定的学生采取捆绑控制，以打臀部、手心等方式实施体罚，同时规定，体罚前须向刘振涛汇报并取得批准后方可实施。2015年3月21日，合创学校（甲方）与邹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被监护人邹佳航(男，殁年15周岁)全权委托甲方进行为期6个月的特殊教育，乙方监护人委托甲方对孩子实施监护权，采取全封闭管理，教学内容包括军事化训练及礼仪、法制、国学学习等。甲方承诺，在辅导培训过程中不得采取暴力惩罚学生，否则应承担相应后果。邹斌为此缴纳训练费、住宿费、伙食费、心理辅导费、服装费等共计28800元。同月22日上午，邹佳航进入欧瑞综合教学部闪电二班学习。当日14时许，邹佳航在闪电二班宿舍学习叠被子过程中离开宿舍，被学生蒲某某、严某拉住并发生争执。闪电分队分队长石伟、闪电二班教官刘仕超得知后，与蒲某某、严某一起将邹佳航拖入闪电一班宿舍，马江平、韦杰缤、姜理文、田俊闻讯赶到，邹佳航与石伟发生言语冲突并对打，石伟安排姜理文拿来背包绳，石伟、马江平在其他教官协助下对邹佳航进行捆绑。石伟电话向刘振涛汇报请示体罚，刘振涛同意对邹佳航实施体罚，石伟当即将刘振涛同意体罚的意见转告马江平等人。随后石伟安排韦杰缤拿来一根用背包绳缠绕的PVC管，石伟、马江平、姜理文等人先后对邹佳航实施拳脚殴打，石伟、马江平、姜理文、韦杰缤、刘仕超还用PVC管轮流击打邹佳航臀部、腿部等部位。因邹佳航被殴打大声喊叫，马江平用毛巾堵塞邹佳航嘴部，石伟还安排学生在闪电一班宿舍门口放置音箱，以大音量播放音乐来掩盖邹佳航喊叫声。14时40分许，刘振涛来到闪电一班宿舍门口，得知教官正在体罚殴打邹佳航后未予制止。15时许，石伟、马江平先后来到教务处向刘振涛汇报对邹佳航体罚的处理情况，刘振涛表示认可，并指示要将邹佳航打服，便于以后管理。16时30分许，田俊在闪电一班宿舍内要求邹佳航用鞋子模仿打电话，用PVC管击打邹佳航臀部数下，并用脚踢邹佳航。18时许，邹佳航出现呕吐等情况，石伟、马江平遂向刘振涛汇报并请示是否送医院，刘振涛答复再观察。随后欧瑞综合教学部心理教师张某与刘振涛先后来到闪电一班宿舍查看邹佳航情况。22时许，石伟等人见邹佳航伤情严重，即电话告知刘振涛，刘振涛同意送医院治疗。23时30分许，石伟、马江平、姜理文、田俊将邹佳航送往重庆长城医院，重庆长城医院医生建议转院抢救，石伟等人遂将邹佳航送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该院医生检查发现邹佳航已临近死亡，随即拨打110报警，经抢救医院于次日凌晨5时05分宣告邹佳航临床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邹佳航系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致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次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赶至欧瑞综合教学部将石伟、马江平、姜理文、韦杰缤、刘仕超、田俊抓获。刘振涛得知邹佳航死亡后，自行前往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歇台子派出所接受调查。2016年8月1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书以刘振涛、石伟、马江平、韦杰缤、刘仕超、姜理文、田俊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2017年5月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该案上诉、抗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邹斌、任雅群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勤务学院。2014年7月8日，乙方合创学校与甲方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工程技术应用研究院签订《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提供1069.24平方米的宿舍和251.55平方米教室，供教育培训学生住宿和教学使用。乙方按宿舍每月每平方米28元、教室每月每平方米35元，根据上述明确面积向甲方交纳场地使用费每月38742.97元。甲方为乙方提供30天的进场准备时间，免收场地使用费，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协议签订之前，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场地使用费每6个月交纳一次，采取先交费后使用的原则，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周内，交纳6个月的住宿及教室使用费用，头6个月结束前一周内，交纳下6个月的住宿及教室使用费用，往后以此类推。教育培训学生由乙方按每人每月20元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每季末按双方核准的人数交纳。合作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甲方有权对乙方招生工作进行监督，对乙方招生的人数、宣传内容及培训项目进行审核，对虚假宣传及超培训范围招生行为进行纠正和处罚。甲方有权根据总部和学院规定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对乙方进行检查和处罚。甲方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对乙方的违法行为、违规操作进行及时纠正并给予处罚。（二）甲方义务：负责营区内的秩序维护，为学生制作统一标识，便于营区管理。（三）乙方权利：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场地及设施享有使用权。乙方有权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开展招生、教学及行政管理工作。（四）乙方义务：乙方要服从营院管理相关规定，按时交纳培训期间产生的水电气费及其它相关费用。乙方要强化教育培训期间的正规化管理，应制定相应的教学管理、行政管理、安全管理等规章制度，经甲方修改、审核后予以实施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刘振涛、石伟、马江平、韦杰缤、刘仕超、姜理文、田俊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受害人邹佳航死亡，刘振涛、石伟、马江平、韦杰缤、刘仕超、姜理文、田俊经刑事判决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被分别判处无期徒刑或有期徒刑。因此，刘振涛、石伟、马江平、韦杰缤、刘仕超、姜理文、田俊作为直接侵权行为实施者，具有过错，依法应连带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其虽已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本案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合创学校作为与邹斌签订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及教育机构，在受害人邹佳航在其机构学习、生活期间，未尽到《协议书》约定的文明教学和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受害人邹佳航被其工作人员故意伤害死亡，合创学校依法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有关不承担赔偿责任和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信。陆军勤务学院与合创学校签订的《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虽具有房屋租赁的约定，但该《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还明确约定有:陆军勤务学院对合创学校的有关教育培训活动负有监督、检查、审核、纠正、处罚等管理职责。陆军勤务学院作为专业教育机构，在与合创学校实施教育培训合作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致使发生受害人邹佳航死亡的不幸事件，无论陆军勤务学院与合创学校是否存在利益分配机制，陆军勤务学院依法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有关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至于邹斌、任雅群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应依法予以计算：对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10元计算20年，应为592200元。对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386元计算6个月，应为33693元。邹斌、任雅群请求的有关殡仪馆费用与丧葬费属重复计算，不予主张。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食宿费，酌情主张3000元。对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有：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3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食宿费3000元，共计628893元。据此，判决：“一、刘振涛、石伟、马江平、韦杰缤、刘仕超、姜理文、田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邹斌、任雅群赔偿款628893元。二、重庆渝中合创培训学校、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勤务学院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邹斌、任雅群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邹斌与合创学校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合创学校为邹佳航进行教育服务，邹佳航在接受教育服务的过程中被合创学校的教官石伟等人故意殴打致死，合创学校作为石伟等人的雇主应当对邹佳航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合创学校上诉认为其并非教育服务的提供方的上诉理由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因合创学校系最终民事赔偿责任的赔偿方，且其并未就邹佳航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仍然应对邹佳航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邹斌与任雅群作为邹佳航的家属，必然由于办理邹佳航的丧葬事宜产生一定的交通住宿费用，一审就此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创学校认为邹斌、任雅群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邹斌、任雅群在前案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曾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合创学校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前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时间与本案的辩论终结时点无关，一审所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合创学校认为一审未查清前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情况，由此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陆军勤务学院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陆军勤务学院与合创学校之间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通过签订《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进行的联合办学，《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陆军勤务学院对合创学校的有关教育培训活动负有监督、检查、审核、纠正、处罚等管理职责。陆军勤务学院未尽到上述管理职责，任由合创学校在联合办学过程中对学生进行不当管理与处罚，应当对邹佳航在学校期间所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结合陆军勤务学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其就邹佳航的死亡后果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就赔偿款314446.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合创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陆军勤务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重庆渝中合创培训学校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勤务学院对上述赔偿款中的314446.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邹斌、任雅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2元，由邹斌、任雅群负担1523元，由刘振涛、石伟、马江平、韦杰缤、刘仕超、姜理文、田俊、重庆渝中合创培训学校负担5044.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勤务学院负担50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9元，由重庆渝中合创培训学校负担5044.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勤务学院负担50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苏致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