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3民初2385号原告：王祥，男，1966年2月28日生，壮族，住蒙自市。原告：杨兴海，男，1969年4月20日生，傣族，住蒙自市红竺园Ｂ区。原告：杨兴成，男，1971年8月30日生，傣族，住蒙自市。原告：刘斌，男，197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原告：王春，女，198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原告：刘斌，男，1976年8月21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原告：范建蒙，男，195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娇，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红河州鸿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蒙自市银河路23号1幢2单元1层02号。法定代表人：吴连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云南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祥、杨兴海、杨兴成、刘斌、王春、刘斌、范建蒙与被告红河州鸿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鸿发机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兴海、杨兴成、刘斌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被告鸿发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祥、杨兴海、杨兴成、刘斌、王春、刘斌、范建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涉案《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34322.64元；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为：判决确认涉案《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王祥代表全体合伙人与被告鸿发机械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约定由原告生产碎石和沙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施工期间，如有政府有关部门通知停产，被告有责任协助原告处理，但不超出十天。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生产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等其他一切费用由原告自行负责，若水电容量不足、长度不足及缺漏相关配件，由原告自行解决。第六条约定，原告加工沙和公分石所需的机械装运由原告自备。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租用场地进行平整、安装变压器、拉通电线杆、购买机械设备、购买输送带、修建基座、搭建防尘罩等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蒙自市国土资源局、蒙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原告搭建的相关设施。经原告多方打听后得知被告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其无权将位于蒙自市南部半山开发区的蒙自市南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平整工程（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就赔偿问题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鸿发机械公司辩称，原告王祥与被告签订了《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合同签订时对于原告是否与他人存在合伙，被告并不知情，协议双方是原告王祥和被告。2016年6月28日，原告王祥、杨兴成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之前所签协议进行部分更改后，协议双方是原告杨兴成和被告。原告王祥、杨兴成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其余原告与本案无关联。《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名为转包，实质是石料和土夹石头的买卖，原告并不从事山地平整和石料开采，不存在平整工程转包的事实。蒙自南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南部半山的平整工程交给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被告是吴连樟投资的公司，吴连樟挂靠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事平整工程。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建设和场地平整资质，石料是平整场地过程中所产生并不需要采石采砂许可证，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处置石料和土石方。原告的加工场地被相关职能部门关停是由于其环评不达标所导致，由此产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此外，对于原告尚欠被告的石料款和违约金在本案中被告暂不主张，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原告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折抵拖欠的款项，被告不应返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的协议双方是谁？2.《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3.《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是否属于买卖合同？4.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保证金的退还是否合理、合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加工碎石与沙料项目投资合作及股东持股协议》，欲证实七原告之间系合同关系，共同履行涉案合同。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内部协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系原告之间所签订，被告对此不认可，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知道该事实，故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系，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王祥、杨兴成与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原告王祥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且事后原告王祥仍与被告就石料款结算签订过单据，故原告王祥、杨兴成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余原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2.原告提交《山东省青州市建国矿山机械产品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王祥与金玉山签订的《协议》及收条、项目部办公区场地费用清单、《装载机二手车协议》及《关于装载机费用与违约金解决协议》、《挖掘机租赁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和收条、《装载机租赁协议》及相关记账凭证、《中止供电通知书》及相关记账凭证和欠条，欲证实原告发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934322.64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故提交该组证据对其损失进行举证，涉及合同效力的认定，故本案中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评判。3.被告提交《场地平整工程协议》、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云南光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各1份，欲证实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处置蒙自南部半山项目瀑布广场平整工程中的土石方。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情况说明、《蒙南新字[2017]12号关于限期完成瀑布广场场地平整工程的通知》、《关于蒙自南部新城瀑布广场场地平整工程停工的报告》、《关于南部新城瀑布广场平整项目提供报告》、《关于请求解决瀑布广场场地平整施工工期后延及场地征迁遗留问题的报告》、《关于南部半山瀑布广场场地整理项目复工报告的复函》、《关于南部新城瀑布广场平整工程延期施工时间的报告》、《蒙南新字[2017]21号蒙自南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暂停瀑布广场场地平整工程施工的通知》各1份，欲证实蒙自南部半山项目瀑布广场场地平整工程的《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的实际施工人是吴连樟，吴连樟对外以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组织施工。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关于碎石场整改函》、《关于砂场整改通知》、《通知》各1份，欲证实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环境污染，被告已经告知原告依法整改。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三行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被告已通知涉案合同相对方整改和拆除碎石设备。6.被告提交红河州鸿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6月—8月的石料厂出货单710份，欲证实原告尚欠被告石料款168642元。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双方于2019年9月9日进行对账结算情况，被告提交的证据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告尚欠被告部分沙石款。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2日，被告鸿发机械公司与原告王祥分别作为协议甲乙方签订了《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约定：甲方同意转让蒙自南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平整工程（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给乙方，生产碎石与沙料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场地位置位于蒙自市南部半山开发区，料场所属位置以甲方提供标准石料为准，由双方现场确认；乙方施工经营期间，如有政府有关部门通知停产，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处理，但不超出十天；乙方自装机械，经营管理期间的一切管理事务、债务由乙方自负。乙方生产销售后应按每立方付给甲方沙、公分石等产品8元/立方，另外放炮8元/立方，两项合计16元/立方，其中出售土夹石付给甲方产品8元/立方放炮款，除此之外，不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给甲方，同时双方同意该笔费用按每月结算支付。甲方若需要（公分石、沙料）等乙方产品，乙方应市场价优惠10%左右价格给甲方，甲方也应按月付给乙方石料款；合同签订后，乙方交给甲方保证金200000元，此保证金可在合同结束后退还给乙方，此款用于工人劳动保证金；甲方应根据石场情况而定。首先要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需求，然后甲方才能出售毛石、土夹石等，如甲方不能保证乙方的石料生产，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此外还对合同期间、违约责任、生产管理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9日，原告王祥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6月28日，原告王祥、杨兴成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的乙方法定签约人变更为杨兴成。协议履行中，原告王祥、杨兴成不从事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对被告提供的土夹石和石料进行加工，按照石料16元/立方、土夹石8元/立方的价格向甲方支付费用，若被告需要加工好的沙石，由被告按照石料38元/立方、土夹石12元/立方的价格向原告王祥、杨兴成支付付费。被告于2016年5月29日、2016年9月28日分别通知原告王祥、杨兴成对碎石沙场的粉尘进行整改，于2018年7月2日通知原告王祥将碎石设备在2018年7月5日前拆除。2018年7月，《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中涉及的碎石设备被拆除。2019年9月9日，经原、被告结算，涉案协议乙方尚欠被告沙石款68286元。另查明，碎石设备拆除至今，无任何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碎石加工工人向被告主张过劳务费。审理中，被告明确表示本案中对所拖欠沙石款不提起反诉，保留另案起诉权利。本院认为，原告王祥、杨兴成与被告达成的协议虽然名为“转包”，但协议不具备转包协议的法律特征，而是被告提供石料和土夹石给原告王祥、杨兴成，原告王祥、杨兴成支付价款的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原告王祥、杨兴成与被告达成的《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系买卖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认为因被告未取得采石许可证，《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转包加工碎石与沙料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王祥、杨兴成与被告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双方约定保证金200000元用于工人劳动保证金，保证金在合同结束后退还，碎石设备已被拆除，且碎石设备拆除至今无任何蒙自南部新城场地平整工程碎石加工工人向被告主张过劳务费，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即原告王祥、杨兴成退还保证金。原告杨兴海、刘斌、王春、刘斌、范建蒙主张其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被告不予认可，对上述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杨兴海、刘斌、王春、刘斌、范建蒙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红河州鸿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祥、杨兴成保证金20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祥、杨兴海、杨兴成、刘斌、王春、刘斌、范建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7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937.5元，由原告王祥、杨兴海、杨兴成、刘斌、王春、刘斌、范建蒙负担9787.5元，由被告红河州鸿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罗 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琰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