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6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浩珍，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启政名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郑佛路17号。 法定代表人：郭伟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锋，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浩珍因与上诉人青岛启政名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浩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上诉人启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浩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彭浩珍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启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双方授课报酬计算标准没有进行审查。上诉人彭浩珍始终强调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按照过关学员的人数并乘以约定比例来计算”。在庭审过程中启政公司对于33名学员通过数量并没有异议，并称其中大部分学员已经缴纳了教育培训费，启政公司虽然强调按天计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如果按天计算，则跟学员是否交费、学员数量以及交学费数额没有关系，但其却一直在强调上述因素，由此可见，双方是按照学员通过比例计算报酬。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对于电子聊天记录却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启政公司答辩称：双方关于2018年4月11日至4月26日授课结算方式并未达成一致，本次授课应当按照双方之前课时费结算惯例进行计算。一审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人彭浩真的上诉请求。 启政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启政公司支付彭浩珍培训费2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浩珍负担。事实与理由：彭浩珍在一审主张差旅费8250元并提交相应证据，但在双方微信记录和庭审中，启政公司对该费用支出提出异议，且彭浩珍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以往课时结算方式，启政公司应当支付的培训费用为22000元。补充意见如下：2018年4月11日、4月12日，彭浩珍分别在即墨、莱西进行公益公开授课。根据交易惯例，公益公开授课不收取课时费，因此彭浩真实际授课天数为14天。 彭浩珍答辩称：不同意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授课应以16天计算。差旅费在一审过程中启政公司已经认可，并未提出异议，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认可。 彭浩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政公司向彭浩珍支付课时费共计11.88万元；2、启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彭浩珍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启政公司向彭浩珍支付教育培训费共计123060元；2、判令启政公司支付彭浩珍为诉讼所支出的费用3241.5元；3、本案诉讼费由启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彭浩珍为启政公司开设的医疗卫生系统事业单位考试培训课程进行授课，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6日彭浩珍分别在即墨和莱西授课，其授课16天；启政公司共支付彭浩珍13000元。启政公司称其与授课老师之前的课时费结算方式为按天计算，每天2500元，并报销差旅费，彭浩珍对此事实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予以回复，视为认可。彭浩珍在青岛授课期间支出合理差旅费为8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彭浩珍提交的授课视频、与上课学员及启政公司股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培训费数额，彭浩珍称双方约定按收取学员学费的30%提取报酬，但其提供的聊天记录中虽多次涉及上述提成比例，但启政公司均未明确同意，应视为双方对合同价款或报酬未予约定或约定不明，庭审中，启政公司对此比例也不予认可，故对彭浩珍要求按照学员学费的30%提取报酬的主张不予确认；启政公司称其与授课老师之前的课时费结算方式为按天计算，每天2500元，并报销差旅费，彭浩珍对此事实在指定的期限内未予以回复，视为认可，故对彭浩珍主张的培训费，按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予以计算。彭浩珍在青岛授课期间支出差旅费8250元，启政公司已支付原告13000元，因此启政公司还应当支付培训费35250元（2500元/天×16天+8250元-13000元），对彭浩珍要求启政公司支付培训费35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彭浩珍要求启政公司支付为诉讼所支出的费用3241.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启政名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浩珍培训费35250元；二、驳回彭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彭浩珍负担1882元，启政公司负担794元，启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彭浩珍7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两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浩珍在与启政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出结算问题。其中，彭浩珍与“青岛铭医钱和平”的聊天记录中多次主张报酬，启政公司在2018年9月1日13:27回复：“彭师妹，尚昆说这几天忙着笔试，还没算好，我再催催他”。2018年8月31日，彭浩珍称：“你说学生没交学费导致我的课费没法结算，我就想问问到底哪个没交，那么多人都私下告诉我都交了”，启政公司回复：“等明天我叫他们给我个名单，我在潍坊”。另，上诉人短信中称：“钱总，按照我们两个之前约定的，即墨和莱西医疗卫生面试，以通过学员学费10800元的百分之三十，加上未过学员前期学费800的百分之三十，给我提成作为劳动报酬。这次即墨学员49人，莱西21人，共70人，即墨过了22人，莱西过了12人，一起过了34人，没过的有36人，算下来合计青岛铭医应该将11.88万元给我”，启政公司“青岛钱和平152××××2277”回复：“你找小郭或小尚”。2018年9月14日，“青岛铭医郭伟浩”与彭浩珍微信沟通，2018年9月22日，彭浩珍微信称：“郭总，这事没办法处理了吗？你给个面子从中调和一下，如果继续闹下去都不好”。“青岛铭医郭伟浩”回复：“就是一个明细的事，我们都不想搞成这样，自己的人看住了，别骂这个骂那个的”。9月30日彭浩珍发微信称：“你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你不回复我，不积极沟通，不合适吧，事情总是要解决的”，“青岛铭医郭伟浩”回复称：“这件事那天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这边由尚坤出面解决这件事”。彭浩珍微信称：“为了尽快解决，珍惜感情，避免复杂化，避免打架和诉讼，理智和冷静解决，我提出方案你们考虑一下。第一，之前钱总和尚昆答应我们的提成是即墨和莱西过的学员学费和没过的学员前期学费的总和百分之三十，我主动降低到百分之二十五。第二，之前答应学费按照协议班8000元算，全程班1万算，现在降低到统一8000元算”，启政公司未答复。根据上述微信及短信记录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彭浩珍多次向启政公司主张报酬，并明确提出报酬的计算方式，该计算方式并非按照天数予以计算，而是根据学员学费与考试是否通过按照一定比例予以计算。启政公司的回复中对彭浩珍的计算方式并未提出无异议，同时也没有提出按日结算的主张。 另查明，彭浩珍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考试通过的学员应当提取106920元（10800元/人×30%×33人），没通过的37人中有16人为招录范围内的，培训费是800元/人，20人为招录范围外的，培训费是1800元/人，1人为特训的，培训费是5000元/人，未过的学员学费应当提取16140元（800元/人×30%×16天+1800元/人×30%×20人+5000元/人×30%×1人），全部学员授课费应为123060元。根据该计算方式，扣除已付13000元，启政公司尚欠11006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彭浩珍与启政公司之间应以何种方式计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于启政公司委托彭浩珍对学员进行教育培训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对于报酬的收取问题，彭浩珍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显示其明确向启政公司提出报酬的计算方法及数额，而启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仅表示回去整理学员名单并对彭浩珍工作人员态度提出异议。从常理而言，若是按照培训天数计算报酬，则无需学员名单等问题，显然启政公司主张的双方结算习惯是按照天数固定数额计算的主张，无法成立，启政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彭浩珍主张的报酬数额及计算方式的认可。启政公司就其主张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因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如何计算报酬，双方对于报酬的计算方式均有各自明确的主张，且对对方主张不予认可。该部分事实属于人民法院依据证据及相关举证责任作出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彭浩珍未在其指定期间内对启政公司主张的数额提出异议即认定彭浩珍对该事实认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启政公司应支付课时费11006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彭浩珍要求启政公司支付诉讼费用3241.5元，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彭浩珍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差旅费，一审法院对8250元差旅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彭浩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启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5037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启政名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浩珍培训费110060元； 三、驳回彭浩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青岛启政名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32元，彭浩珍负担344元。彭浩珍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青岛启政名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32元，彭浩珍负担344元。青岛启政名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