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1刑初37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枝桂，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艳芬，系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枝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灿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枝桂及其辩护人陈艳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枝桂与被害人陈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分手后被告人叶枝桂对陈某1怀恨在心，萌生要杀死陈某1的想法，多次在其QQ空间、微信朋友圈扬言要报复陈某1。2019年4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叶枝桂携带菜刀1把去到台山市汶村镇九岗大头村找被害人陈某1，在九岗大头村47号陈某1住家的门口发现陈某1后，于20时29分先用QQ名称为“一笑而过”的账号发表QQ空间说说“如果我今晚死，你们千奇某怪我，我是在某办法。希望今后你们某难过。”，接着再在20时34分发表“今晚就係你死期，你唔死我唔安乐。”，然后便一言不发上前直接用菜刀朝被害人陈某1头部连砍三刀，被害人陈某1在挣扎反抗中将被告人叶枝桂推到在地并抢走其菜刀，被告人叶枝桂又先后在地上捡拾两块砖头朝陈某1的头部猛击，致一块砖头断裂。周围的同村群众听到陈某1喊的“救命”声赶来，被告人叶枝桂仓皇逃跑，后被闻声赶来的村民抓获。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被告人叶枝桂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赵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物证照片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相关书证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枝桂故意杀害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枝桂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叶枝桂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叶枝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虽然其怀恨在心，但没有想要夺被害人陈某1的命，只是想教训她，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起诉书指控其在地上捡起两块砖头砸被害人陈某1的头，但其不清楚有没砸到她的头部，其捡起那块断裂的砖头就跑了；3.其与被害人陈某1因感情纠纷才在QQ空间发表说说恐吓她，且被害人陈某1与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发信息和打电话骚扰其，其头脑不清醒一时火爆才砍伤被害人陈某1，并没有想要杀害，认为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判处。被告人叶枝桂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枝桂被公安抓获时无反抗、逃跑等拒捕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今天庭审当庭认罪，其认罪态度是有目共睹，可见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的罪行和错误，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人身危险性已经大大降低，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属故意杀人未遂，被害人陈某1定为轻伤二级，情节较轻，可对被告人叶枝桂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叶枝桂以往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可酌情从宽处罚；4.本案是因恋爱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第26条“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的规定，对被告人叶枝桂从轻处罚；5.辩护人会见被告人叶枝桂时，其明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可见其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与严重性，具有很好的悔罪表现，恳求法庭考虑以上被告人叶枝桂的从轻减轻情节，对被告人叶枝桂从轻减轻处罚，给被告人叶枝桂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枝桂与被害人陈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分手后被告人叶枝桂对陈某1怀恨在心，萌生要杀死陈某1的想法，多次在其QQ空间、微信朋友圈扬言要报复陈某1。2019年4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叶枝桂携带菜刀1把去到台山市汶村镇九岗大头村找被害人陈某1，在九岗大头村47号陈某1住家的门口发现陈某1后，于20时29分先用QQ名称为“一笑而过”的账号发表QQ空间说说“如果我今晚死，你们千奇某怪我，我是在某办法。希望今后你们某难过。”，接着再在20时34分发表“今晚就係你死期，你唔死我唔安乐。”，然后便一言不发上前直接用菜刀朝被害人陈某1头部连砍三刀，被害人陈某1在挣扎反抗中将被告人叶枝桂推到在地并抢走其菜刀，被告人叶枝桂又先后在地上捡拾两块砖头朝陈某1的头部猛击，致一块砖头断裂。周围的同村群众听到陈某1喊的“救命”声赶来，被告人叶枝桂仓皇逃跑，后被闻声赶来的村民抓获。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叶枝桂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叶枝桂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于2019年4月5日以胶体金法对被告人叶枝桂的尿液样本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验尿版照片经被告人叶枝桂指认。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台山市公安局汶村边防派出所于2019年4月5日20时48分接警后前往汶村镇九岗大头村将被告人叶枝桂抓获归案的情况。4.被告人叶枝桂的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叶枝桂的微信昵称为“经历过的都是浮云”，微信账号为×××，QQ账号为67×××90，QQ昵称为“一笑而过”，其在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有如下记录：2018年8月23日在微信朋友圈发文“缘以份来方意浓，悲以欢来情何物，痛以伤悲择来之，奈何桥相聚见也”，并附了被害人陈某1及被告人叶枝桂的照片各一张。2018年11月8日在微信朋友圈发文“我总感觉今年会有件大事情发生在我身上，这件事情已经拖了两个月了，再拖两个月吧，因为时候来到，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说服我”。在评论区z.x桦の（幸福）问到：“咩大件事”，其回复：“去台山惹事”，其朋友z.x桦の（幸福）继续评论：“陈某1？”，其回复：“嗯，村里之前有个人，她都走了还拖她一起走”。2018年11月13日在微信朋友圈发文“两个选择，二选一看天意。一你家里人来替你收尸，二你返屋企替你家人办丧事。你毒，我做得比你还毒，你狠，我比你还要狠”。在评论区回复文：“可能要去台山处理，时机未成熟”。2018年12月23日在微信朋友圈发“看什么看，你给我等着”，并附有陈某1的视频。2019年1月6日在微信朋友圈发文“没想到我会来这里，还是分了后来这大头村”，并附有一段水塘的视频。2019年4月5日9时21分在微信朋友圈发文“清明时分忆故人，逢年往日酒中谈，杯杯先敬土中人，求财平安人丁旺旺”，并附有一张山水图片。在评论区回复A1五柳：“台山”。A1五柳评论：“见到妹仔某”，其回复：“明年今日，酒中谈，明白某”。2019年4月5日2时06分在QQ空间发表“清明到了，我都唔清楚自己有几年未返去过清明了。我真想返去过清明，顺便办返身份证。唉、一言难尽，总之有家唔敢返，都某晒面返屋企了。唔知点面对所有人，因为我在出面借佐好多钱，点解我要借咁多钱，我心里明白。只有把自己逼上条死路，某晒后路。先敢去做不该做的事。你们叫我放底，我好像放底，但係我根本做唔到。被人家亲手送进派出所的那一刻起，被人家咁样玩弄。係咩野滋味，只有自己亲身体验先知道。从此我唔会再返屋企，就当我某呢个人存在”。2019年4月5日9时47分在QQ空间发表“中国名牌阳江菜刀，但在我手里它不是菜刀，而是……”,并附有一张菜刀的图片。2019年4月5日20时29分在QQ空间发表“如果我今晚死，你们千奇某怪我，我实在某办法。希望今后你们某难过。”2019年4月5日20时34分，其在QQ空间发表“今晚就係你死期，你唔死我唔安乐”。以上手机截图均经被告人叶枝桂指认。5.公安机关接受的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病例及出院记录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9年4月16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自己的病历和出院记录复印件，相关病历材料显示被害人陈某1于2019年4月5日21时许因被人持刀砍伤出血半小时进入汶村镇中心卫生院治疗，于2019年4月6日转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情况为头部多处及右手食指刀砍伤（头部见多处6-10cm刀砍伤口，深及皮下，未见活动性出血，右手食指末节见长约1.0cm*0.8cm软组织挫裂伤，少许皮肤粘连，深达皮下，未见肌腱外露）；孕13+周。被害人住院四天后于2019年4月10日出院。6.台山市公安局汶村边防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该所办理被告人叶枝桂故意杀人案中，被告人叶枝桂在行凶过程中有用砖头砸向被害人陈某1的情节，同时陈某1也陈述其头部除有刀伤外，还有淤血。于2019年4月5日治疗被害人陈某1的医生赵某1称，在救治的过程中有发现被害人陈某1伤口周围有头皮血肿，另外头上还有一两处有肿起来（详见赵某1笔录）。2019年4月6日，台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台山市公安局汶村边防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5日21时许，该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将现场控制的被告人叶枝桂口头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现场附近疑似作案工具（银白色金属制菜刀一把，土质红色砖头三块）带回。经连夜突击审讯犯罪被告人叶枝桂及向被害人陈某1、其他证人了解相关情况后，初步确定被告人叶枝桂的行凶工具为银白色金属制菜刀一把、土质红色砖头三块，遂于2019年4月6日15时许对被告人叶枝桂作案工具银白色金属制菜刀一把、土质红色砖头三块及被告人叶枝桂随身物品进行扣押。（二）物证照片及扣押笔录、提取笔录1.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6日15时35分至50分，民警依法在台山市汶村镇九岗村委会大头村47号案发现场扣押叶枝桂的作案工具银白色金属制菜刀一把、土制红色砖头三块和对在叶枝桂身上搜获的名叫刘港的居民身份证一张、VIVO牌白色手机一台进行扣押。以上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砖头照片经被告人叶枝桂、被害人陈某1指认；以上扣押的身份证照片、手机照片经被告人叶枝桂指认。2.公安机关提供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6日15时05分至30分，民警对被告人叶枝桂使用的VIVO手机涉及的犯罪内容进行提取。（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台山市汶村镇九岗村委会大头村47-1号的情况，有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9张。现场照片经犯被告人叶枝桂、被害人陈某1指认。（四）鉴定意见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法临）字[2019]0401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头皮创口长度累计8.Ocm以上，体表多处创口长度累计15.O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以上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叶枝桂及被害人陈某1。（五）电子数据台公（网警）检[2019]092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18日，台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网络警察大队民警对贴有“叶枝桂”标签的vivo手机进行检查。Vivo手机型号：vivoY67，IMEI:862503030930499和862503030930481。利用“FL-900”手机取证塔V2专用机对所送检手机内容进行检验，并将手机中提取的内容放在“陈某1被故意伤害案”的文件夹中，并将所提取的相关资料刻录到光盘中。（六）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6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是其堂姐，其于2019年4月5日20时30分许在五叔家吃饭，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刚出门口去看时就有人对其说其堂姐陈某1被打了，满头都是血。其立刻跑往堂姐家，边跑边听到其他人讲打人的往后山上跑了，接着其就往后山跑去，刚跑出村就看见一个男的往山上跑，可能是他的脚有问题，跑得不是很快，其刚要追上的时候他滑倒了，其就直接扑上去将男子按住了，跟着其一起跑来的村民也一起将他按住了。其与村民一起将那个男的带回村里，其就和其爸、堂哥一起将被害人陈某1送到医院，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被害人陈某1头部被砍了三刀，医生说可能头骨碎了，且头上还有两处淤血，右手食指也被砍伤了。其于2015年在东莞打工的时候认识打人的男子，叫叶枝桂，男，1987年出生，身高约1米6，身形偏瘦，广西人，走路的时候有点高低脚，但不是很明显，其知道堂姐于2015年的时候已经与叶枝桂谈恋爱了。证人陈某6辨认出砍伤被害人陈某1的男子是被告人叶枝桂。2.证人陈某7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是其邻居，2019年4月5日20时许，其与女儿陈某8在家里看电视时听到外面有哭喊声，于是其与女儿陈某8一起跑出巷口看发生什么事，到了巷口其看到被害人陈某1被一名男子殴打，两个人扭在一起，还看到这名男子用手扯着被害人陈某1的头发往下拉。接着，其喊不要打了，并准备上前去阻止他，其女儿也大声呵斥了他一声，这名男子听到其与女儿陈某8的喊声，一把推开其及女儿陈某8就往巷子上跑去，于是其追了上去，其女儿陈某8也大喊“过来人，有人砍人，快来抓人”，附近的村民听到就跑过来。后来，几名村民跟着其跑过去追那名男子，其看到同村的陈某6将那名男子按在地上，其与几名村民上去帮忙将男子控制住，并将男子绑在灯柱等民警过来处理，村民自发将被害人陈某1送去医院。其不认识打人的男子，不是本地人，当时穿着红色外套，格子衬衣，蓝色牛仔裤，身高约1米6，身形偏瘦，样子较清秀。证人陈某7辨认出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男子是被告人叶枝桂。3.证人陈某8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是其邻居，2019年4月5日20时许，其与家人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外面有哭喊声，并且越来越大，于是其与父亲陈某7跑出去看，看到被害人陈某1正被一名男子殴打，这名男子左手扯着被害人陈某1的头发，右手拿着砖头正向被害人陈某1的头部砸去，砖头被砸成两半，于是其就怒斥那名男子一声，其父亲陈某7当时正准备上前去阻止，那名男子看到有人过来就把东西扔下，其大喊抓住他，然后那名男子就一把推开其和父亲两人并往巷子上面跑去，于是其大喊“过来人，有人砍人，快抓人”，附近的村民听到了就跑出来。然后，几名村民看到其很紧张的喊，他们就跑过去追那名男子，于是其又喊了另外的村民快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接着，其跑回家拿毛巾给被害人陈某1捂住伤口止血，出来后就看到村民已经抓住那名男子，并绑在灯柱等民警来处理，这时村民们自发将被害人陈某1送去医院，其也叫其他村民赶紧保护现场。其看到被害人陈某1满身都是血迹，不认识那名打人的男子，不是本地人，当时穿着格子上衣，蓝色牛仔裤，身高约1米6，偏瘦。证人陈某8辨认出砍伤被害人陈某1的男子是被告人叶枝桂。4.证人陈某9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4日20时许，有一名男子到其经营的宏达五金店问有没有菜刀卖，其告诉菜刀在货架上，那名男子挑了一把最便宜的“阳江十八子”刀，售价8元，那名男子付了8元后其就用红色塑料袋将菜刀装好给他，接着那名男子离开了。男子约30岁，身高约16米，瘦瘦的，没有说明买菜刀何用。5.证人赵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5日，其在汶村镇卫生院6楼外科值晚班，晚上21时快22时许，急诊的同事将伤者陈某1送到外科科室，其第一时间进行检查，被害人陈某1当时神智清晰，自述头部疼痛，右手食指及双膝有疼痛，但没有头晕，也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腹部、胸部、腰部都没有疼痛的感觉。接着，其把伤者头部伤口附近头发剃掉，看到有三条长约10cm的伤口，伤口位于头顶部，伤口比较整齐，像是锐器所伤，伤者自己也说是刀砍伤的，当时伤口比较深，都已经伤到肌层，其中一条还深到骨面，搏动性出血，即出血比较多，血喷出来，伤口的周围有头皮血肿，另外头上还有一两处也是肿起来，但是周围没有锐器造成的伤口。左手食指第二指节有1cm的伤口，伤口也比较整齐，像是锐器所伤，伤口深达肌层，还剩一点皮肤连在一起，但手指还是可以活动的，应该没有伤及肌腱及骨头。双膝皮肤有一点擦伤，并且擦伤周围有一些肿胀。因为当时条件有限，并且伤者出血较多，其就先给伤者止血，给伤者头部、手指和膝盖初步消毒、止血后给伤者做了B超和血常规的检查，腹中的胎儿未见明显异常，白细胞有轻度升高，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也可能是其他感染引起的，但是当时伤者没有发热症状，其给伤者处理完后，伤者在处置室休息了一会就被救护车接往台山市人民医院接受进一步救治了。（七）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5日晚20时50分许，其和三婶在台山市汶村九岗大头村47号家中聊天，三婶看时间不早说回新房中冲凉休息，由于三婶的旧房就在其家旁边，三婶锁门不方便，于是其与三婶一起去锁门，但旧房的锁比较难锁，就让三婶先回去，其继续锁门。三婶刚走不到一分钟，其对着门锁门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便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身后2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人向其走过来，由于没有巷灯看不清楚是谁，以为是村里的熟人，就回头继续锁门，接着感觉身后有个人直接向其走过来，而且速度比较快，其转身过去看看是谁，发现那个人离其不到半米，其看脸才知道是以前的男朋友叶枝桂。其当时愣了一下，叶枝桂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用刀对着其头上砍去，第一刀砍到其头顶偏左边一点，刀砍到其头上后叶枝桂就把刀抽回去，刀抽回去的同时血就流出来了，其用左手压着伤口，右手去抢叶枝桂手中的刀，防止他再砍，并同时口中大声喊：“帮哥，救命！”那个时候，叶枝桂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用刀继续向其头上砍上第二刀，第二刀感觉是砍到头顶中间的位置，都没有砍到压着伤口的左手。当时其不知道是碰到什么东西，反正其脚一软就跪到了地上，同时顺势推了叶枝桂一下，叶枝桂可能也是碰到了身后的垃圾桶，也倒在了地上。之后，叶枝桂继续向其头上砍第三刀，砍到了头顶中间偏左一点的位置。砍完第三刀后，其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从叶枝桂手上将刀抢到手中来了，在抢的过程中其右手食指第二指节还被割伤了。叶枝桂看到刀被抢后，就顺手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向其头上砸过来，一下子就将那块砖头砸成两半，由于太痛了，抢过来的刀没有拿住就摔在地上了，叶枝桂看到砖头断成两块，就又从地上拿起一块新的砖头向其头上砸第二下，第二下没有砸断砖头。因为其一直在大声喊“救命”的，在用砖头砸完第二下时村里就有村民赶了过来，叶枝桂看到有人过来，立马将手中的砖头丢弃，并爬过来向村的后山跑去，村里有几个村民追了过去。其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用手压着伤口走回了家，没过多久，村民将其送到了汶村镇卫生院进行治疗，在送其出村口的时候，其也看到叶枝桂已经被村民控制住了。其到汶村镇卫生院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就连夜送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与叶枝桂过去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分手了，分手后叶枝桂放不下，在QQ空间对其威胁过，前两天在QQ空间看到叶枝桂买刀。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叶枝桂。（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叶枝桂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3年在东莞市万江区裕兴印花厂打工时认识陈某1的，同年4月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于2018年8月分手。分手前其还有七千多元存在陈某1那里，后来陈某1还给了其三千元，分手时其又给了陈某1八千元，但分手后几天其头疼想去看病，想找陈某1要点钱看病，但不愿意给，还把手机号、微信、QQ都拉进黑名单，没办法之下其就在QQ空间说要打死陈某1，陈某1还因这件事报警，到派出所后两人协商好，出所后将一万三千元转了给其。两人分手后，其一直想着陈某1，因为后来知道在两人拍拖期间陈某1背着还和其他男的在一起，想着付出了那么多，基本上打工的钱都给了陈某1和她的家人，还在外借了钱，自己家人都没有给到多少，另外陈某1还为其打过三次胎，其是想她生下来，但她不想，所以心里带有各种恨，其多次产生杀死陈某1的念头，想着干脆两人一起死了算了，后来也有取消的想法。其对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指认：2018年8月23日，其用微信名“经历过的都是浮云”的账号在朋友圈发表“缘以份来方意浓，悲以欢来情何物，痛以伤悲择来之，奈何桥相聚见也”，并附上陈某1和其的照片。其当时心里面很乱，想自杀，想死了算了，想说我死就是为了这个女的死的。2018年11月8日，其用微信名“经历过的都是浮云”的账号在朋友圈发表“我总感觉今年有件大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这件事情已经拖了两个月，再拖两个月吧。因为时候未到，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说服我”，那个时候其发现陈某1和其他男的在一起，想去报复陈某1。后微信朋友“z.xi桦の（緈福）”问：“咩大件事”，其回复：“去台山惹事”，“z.xi桦の（緈福）”又问：“阿湾滴？”，其回复：“嗯，村里之前有个人，她都走了还拖她一起走”。这段话的意思就是其想去找陈某1要钱，“去台山惹事”就是去陈某1家里闹，闹为什么其给了她那么多钱她还背着其他男的在一起。2018年11月13日，其用微信名为“经历过的都是浮云”的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发表“两个选择，二选一，看天意。一你家里人来替你收尸，二你返屋企替你家人办丧事，你毒，我做得比你还毒。你狠，我比你还要狠”，意思是一其心里面是想报复她，想要她死；二是去她家里报复她家里人，想她家里人死。后面其回复微信朋友“文”：“可能要去台山处理，时机未成熟”，当时其心里面很乱，也要去上班，去不去陈某1家里还没有最后确定。2018年12月23日，其用微信名为“经历过的都是浮云”的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发表“看什么看，你给我等着”，并附上陈某1的视频。其想表达总有一天陈某1好看的，具体是什么其也回答不上来。后来微信朋友“9527”询问：“搞咩飞机（笑脸）”，其回复说：“到时你就知道了”，意思就是到时候有一天其打了陈某1，她死了，其也死了，大家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2019年4月5日9时21分，其曾用微信名为“经历过的都是浮云”的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发表“清明时分亿故人，逢年佳日酒中谈。杯杯先敬土中人，求财平安人丁旺”，表达其对家里的人、故人的思念，发表一下当时的心情。微信朋友“AI五柳”问：“去台上做嘿”，其回复：“明年今日，酒中谈。明白某”，意思是当天清明那天晚上，其找到陈某1，如果发生了命案，其也自杀死了，明年4月5日清明节，朋友就可以记起来是什么事了。当天9时47分，其用QQ名称为“一笑而过”的账号在QQ空间发表“中国名牌阳江菜刀，但在我手里它不是菜刀。而是、、、、、”，并附上一张菜刀图片，打算用这把菜刀来报复陈某1的。当天20时29分许，其用QQ名为“一笑而过”的账号在QQ空间发表“如果我今晚死，你们千奇某怪我，我是在某办法。希望今后你们某难过”，其想告诉家里人，那晚因为报复死了，不要怪其，这是其自己犯的错误，其已回不了头了。当天20时34分许，其用QQ名为“一笑而过”的账号在QQ空间发表“今晚就係你死期，你唔死我唔安乐”，就是想报复陈某1，用刀砍死陈某1，然后用刀自杀。其于2019年4月3日晚上在位于东莞市大岭山杨屋第二工业区堂弟叶枝爱的家中时，躺在床上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到第二天早上8时许，下定决心买车票去汶村报复陈某1，当天13时许在东莞市长安镇上了前往台山市汶村镇的车，到达台山市汶村镇吃了晚饭已经18时左右。其让一个摩托车载去大头村找陈某1，到了大头村后在村口休息的地方玩了一下手机，一直到了21时许，然后打电话让一个摩托佬接其回到镇上。其回到镇上在一间小商店买了一把菜刀，并在镇上找住宿的地方，但所有的旅店满房了。后来过了0时，其走到一间农业银行对面一间超市外的凳子上休息、玩手机，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4月5日6时许，其吃了早餐又回到晚上休息的地方继续玩手机。8时30分左右，其带着昨晚买的菜刀又找了一个摩托车载去大头村找陈某1，到了大头村后问了一名妇女陈某1在不在家，那名妇女告诉了陈某1家的大概方向，其在村里逛了一会就走路回到镇上。19时左右，其又找了一个摩托车载去大头村，下车后沿着沟渠走，进村里的时候听到陈某1和别人在聊天，于是循着声音找到了陈某1，躲在附近比较暗一点的地方边抽了几根烟边在QQ空间发表说说，之后看到和陈某1聊天的妇女离开了就走过去。陈某1正在关门，这时陈某1也看到其，并且大叫了一声“救命”。其听到陈某1大喊“救命”，紧张起来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拿刀上去了，用左手一把抓住了陈某1的头发，右手拔出新买的菜刀朝陈某1的头砍过去，其记不清砍了多少刀，也不知道陈某1怎么抢过菜刀，其双手将陈某1从屋外推到屋内并倒在地上，陈某1用双脚来踢其，其被踢跌倒后马上又爬起来，并抱住陈某1踢其的腿，将陈某1从屋内拖到屋外，并用拳头往陈某1身上打，具体打什么部位不清楚。然后，其看到旁边有砖头，于是右手捡起一块砖头砸一下就脱手了，又捡起了另一块砖头朝陈某1打了一下后看到有人来，就丢掉了砖头往村的后山方向跑去，跑了大概十几米脚下一软就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又跑了十几米后就被赶过来的村民抓住了。过了十几分钟后，民警将其带回汶村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了。被告人叶枝桂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所述的作案经过与侦查阶段供述的过程基本一致，但辩称其没有想过要把陈某1给杀了，如果其想杀死陈某1的话肯定拿一把西瓜刀朝陈某1的肚子那些地方砍或者捅，肯定不会拿一把菜刀去，且其买的菜刀也很轻，也不是很锋利，买的时候就是挑最轻、最小的。当时只是想吓唬陈某1，假如跟陈某1谈不扰的话，其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被告人叶枝桂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陈某1。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叶枝桂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6、陈某7、陈某8的证言及电子数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叶枝桂与被害人陈某1曾存在恋爱关系，分手后因情感、经济等问题矛盾激化，致被告人叶枝桂怨恨情绪越来越深，从而产生要杀死被害人陈某1的报复心理，并在案发当天携带菜刀找到陈某1后，用QQ名为“一笑而过”的账号在QQ空间连续发表“如果我今晚死，你们千奇某怪我，我是在某办法。希望今晚你们某难过”、“今晚就係你死期，你唔死我唔安乐”，随后一言不发上前直接用菜刀朝被害人陈某1的头部连砍三刀，被害人反抗中抢走菜刀后，被告人叶枝桂又先后在地上捡起两块砖头朝被害人头部猛击。综上，从被告人叶枝桂行凶前的心理状态到行凶使用的凶具，砍人时总朝致命的头部连续多次砍击，足以认定被告人叶枝桂砍人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即使由于被害人陈某1的反抗和得到及时某，故意杀人的结果并未发生，不影响对被告人叶枝桂实施砍人行为时主观心态的认定。故本案应定为故意杀人未遂而非故意伤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枝桂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叶枝桂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恋爱分手后矛盾激化引发，其社会危害性与那些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案件具有区别，且被告人叶枝桂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枝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叶枝桂所提处予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枝桂及其辩护人所提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枝桂提出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枝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2年10月4日止。）二、台山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叶枝桂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嬿瑜人民陪审员  叶佩云人民陪审员  黄芳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惠龙书记员伍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