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0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斌，男，1986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斌及其辩护人张君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杨斌伙同崔立（已判刑）、郭勇（现在逃）等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绿地中央广场3号楼907室、大兴区黄村镇三中西巷26号院1号楼2单元1004室、大兴区黄村镇波普公社1号楼801室等处，在李某1、冯某、张某1等32名被害人不符合办理信用卡条件的情况下，采取帮助虚构、伪造办理信用卡所需信息资料的手段，为上述人员办理平安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后在李某1、冯某、张某1等32名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被害人名义，盗刷其办理的信用卡，造成被害人损失。经查，被告人杨斌等人先后冒用他人信用卡盗刷人民币572159.75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斌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斌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在信用卡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我在2016年农历腊月底（即2017年1月份）已经回老家了，指控的32名被害人的信用卡中有一部分办理或者盗刷时我已经回老家了，这一部分不应认定为我信用卡诈骗的数额。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定罪方面：被告人杨斌与崔立、郭勇不具备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杨斌与崔立、郭勇不构成共同犯罪；二、量刑方面：1、崔立的犯罪数额以及崔立、郭勇盗刷的杨斌未参与的盗刷金额不应作为杨斌的犯罪数额，应在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如若认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4、被告人杨斌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5、被告人杨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斌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杨斌伙同郭勇（另案处理）、崔立（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绿地中央广场3号楼907室、大兴区黄村镇三中西巷26号院1号楼2单元1004室、大兴区黄村镇波普公社1号楼801室等处，在李某1、冯某、张某1等32名被害人不符合办理信用卡条件的情况下，采取帮助虚构、伪造办理信用卡所需信息资料的手段，为上述人员办理平安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后在李某1、冯某、张某1等32名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被害人名义，盗刷上述被害人办理的信用卡，造成被害人损失。经查，被告人杨斌等人先后共冒用他人信用卡盗刷人民币572159.75元（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归还被害人人民币4788元，尚未归还数额为人民币567371.75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斌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斌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我通过一个叫杜宾的朋友认识了办信用卡的郭勇。我通过郭勇办了几张信用卡，但是我发现卡里的钱被透支了，我意识到被郭勇骗了，但是郭勇一直拖着不给我钱，欠了我十四、五万。2016年年初，我接到郭勇电话说如果我出三万块钱，然后他给我他办信用卡公司30%的股份。于是我就来到北京，我不想要他的股份，只想着让他挣了钱把钱还给我，我就又给了郭勇三万块钱。之后我就留在北京帮着郭勇给别人办信用卡。我还认识了崔立，他和我一样也是被郭勇骗了，然后和郭勇给别人办信用卡。信用卡的办卡流程是有客户找到我们，我们先带着客户办一张手机卡，但是卡留给我们，我们接银行的回访电话，之后给客户伪造一个工作地点，我带着客户到假的工作地点照相。最后填写信用卡申请表，把这些表交给银行，收卡地址写的是我们的地址，方便我们取卡，收到银行卡后，我们把卡激活，并用办理的pos机把卡里的钱取出来。郭勇取钱，郭勇给崔立多少钱我不清楚，给我只是一些五百或者一千元生活费，一共只给过我一万元左右。给客户办理信用卡收客户10个点到15个点不等，客户催得紧就把卡给客户，客户如果催的不紧，郭勇就用pos机把钱取出来。办理信用卡时我负责教客户填写个人信息表，带着客户去各个伪造的工作点去拍照，有时我也带着客户办理手机卡；郭勇负责宣传联系客户，接银行回访电话，取卡刷卡；崔立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他和郭勇合伙给别人办卡。我办理过一、两个pos机，是郭勇拿着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办的，其中一个是用我中信银行卡办理的，pos机平时郭勇用，他用这个pos机取信用卡里的钱。北京奇奇横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我名下的，这个公司是在2016年中旬过户到我名下的，当时是郭勇给我找的公司，说让我养着这个公司，以后执照会升值。具体什么用途我不清楚。我和郭勇一共给别人办理过一百张左右的信用卡，具体给谁办的记不清了，主要是光大银行和平安银行的。2、同案犯崔立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冬天，我带老乡找郭勇伪造工作证明办理信用卡，但是郭勇没把信用卡给我们并把信用卡透支了，我找到郭勇协调退赔的事，后郭勇把钱还上了，我觉得代办信用卡很挣钱。2016年10月，郭勇让我跟他、王喜山、杨斌一起帮助客户虚构单位办理信用卡，我同意了，我负责联系了部分办卡的客户，租了大兴区黄村镇三中西巷26号院1号楼2单元1004室的办公地址，找假冒的商户单位，带客户拍照，我还帮郭勇联系了银行办理信用卡的业务员，包括光大银行业务员郭某1等。郭勇是老板负责指挥全面工作，包括为客户包装、做资料、联系银行取回客户的信用卡，有时他也给客户还钱，主要是拖着客户，不让客户报警。王喜山主要负责拉客户办卡，杨斌主要负责开车带客户拍照并用他注册的北京奇奇横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客户开假的工作证明。郭勇还让我和王喜山、杨斌办理pos机刷客户信用卡套现。我通过互联网联系办理了三部pos机，两部叫个体户崔立，一部叫北京盛铭佳服装店，对方把pos机给我快递到大兴区黄村镇波普公社1号楼801室。郭勇找我套现时我就带着pos机去三中西巷我们租的办公地，或等郭勇来我家，由郭勇拿着信用卡刷卡套现。我和郭勇等人刷客户的信用卡，没有获得客户的允许。郭勇使用我的三台pos机刷了多少张信用卡我也记不清了。杨斌、王喜山也办理pos机了，都是他们自己办的，我的pos机由我保管，王喜山的pos机有时在郭勇那里，有时自己拿着，杨斌的pos机我不清楚由谁保管。客户的信用卡都是郭勇拿着，刷卡都是郭勇拿着卡，当着我们的面用我们的pos机刷卡。通过我pos机透支的钱先到我广发银行账户，然后我收取5%的好处费，剩下的钱郭勇让我转给谁我就转给谁，一般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网银转账转给王喜山或者杨斌，然后他们三个再分钱。我们获利的方式就是客户办下来的卡使用pos机取现，把额度透支光，取出来的钱我们分了，客户发现了催的急，就替他们还点。具体给客户办信用卡的流程是带客户来，先给客户办一张本人的电话卡交给我们作为开卡时预留的电话，之后给客户伪造工作地点，带着客户去拍照，给客户填写信用卡申请表，把这些资料交给银行人员，收卡地址留的是我们的地址，收到卡由郭勇激活后用我们办的pos机刷客户信用卡里的钱。民警从我家中搜出的pos机小票上有客户签字的，是因为有些客户会给银行打电话，否认交易信息，支付公司会冻结我pos机的结算账户，我就冒充客户签上客户的名字，发给支付公司，支付公司就会解冻我pos机的账户。另经辨认，崔立辨认出共同作案的郭勇、杨斌、王喜山。3、同案犯郭勇的供述证明：我、崔立和杨斌是在给他人介绍办信用卡的时候认识的。我和崔立在外边拉办卡的客户，杨斌偶尔也会拉客户，然后攒够一部分人，就由杨斌开车拉着他们出去拍照，将这些办卡人的资料整理收集齐后，再由崔立找银行办信用卡的人办卡。具体的分工就是我和崔立招揽办卡人，给他们填表，联系银行的办卡人，然后拿别人的卡刷卡套现；杨斌负责开车带客户照相等一些杂活，所有客户都是杨斌开车带着去照相的，杨斌偶尔也刷卡套现，我和崔立用别人的卡套现的事情杨斌都知道，我也经常刷信用卡套现给他用。我和杨斌一起分钱，无论是我俩谁拉来的客户都算我俩的业务，崔立从中抽走10%。崔立他自己的客户就算他自己的，我和杨斌不分他的钱，因为银行的业务员都是崔立联系，我跟杨斌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的分钱约定，但杨斌要钱我就刷别人的卡，刷出钱就给他汇，到我们散伙，我应该给杨斌分了10多万元人民币。4、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信用卡交易记录、杨斌、王喜山、杨斌办理pos机的材料、相关交易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等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底，被害人李某1、苏某1、许某1、张某2、崔某1、郭某2、马某1、马某2、郭某3、高某1、陈某、于某、刘某1、刘某2、马某3、卞某、苏某2、苏某3、邸某、周某、冯某、赵某1、崔某2、张某3、许某2、高某2、张某4、王某、旺某、张某5、张某1、孟某等32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中西巷26号院1号楼2单元1004室等处，通过被告人杨斌、郭勇、崔立等人，分别办理了平安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后在上述32名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害人办理的信用卡通过杨斌、王喜山、崔立办理的pos机等途径，被冒用盗刷共计人民币572159.75元。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归还被害人人民币4788元，尚未归还数额为人民币567371.75元。另证实，被害人李某1、郭某3、高某1、陈某、于某、马某3、苏某2、苏某3、邸某、冯某、赵某1、许某2、高某2、王某、张某1、孟某等人辨认出代办信用卡的被告人杨斌、郭勇、崔立，其中被害人郭某3、高某1办理信用卡时间为2017年3月份，但均辨认出被告人杨斌就是代为办理信用卡的男子。5、证人张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6月份，郭勇在北京大兴波普中心为他人办理信用卡，我给郭勇介绍了大约20多个客户，这些客户都办下来信用卡了，但没有收到信用卡，而且所有信用卡都被透支了，我介绍的这些客户只有李某1、于某报案了。郭勇承认办下来的信用卡是他盗刷的，而且他也还了一部分钱。郭勇最开始在大兴波普中心租了一套公寓，后搬到大兴绿地广场B座907室，他还有一个合伙人叫杨斌，郭勇跟我说过他们刷客户信用卡套现后，钱先到杨斌账户，然后杨斌再交给他。我在郭勇那见过几次叫崔立的男子，他们应该是一起的。另经辨认，证人张某6辨认出了被告人杨斌、郭勇、崔立。6、证人赵某2证言、辨认笔录、赵某2提交的赵某2与郭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2月份，我联系了陈某等人到北京市大兴区三中西巷26号2单元1004室找郭勇办信用卡，房间里一人自称是郭勇，另一个是崔立，我们在现场填了一份个人简历表，郭勇说办卡用。填好后，用我们的身份证办手机卡，办好后都交给了郭勇。后郭勇派人带着我们到西直门附近的一个花卉店拍照。2017年3月份，我又带着高某1、马某1、郭某3等人过来办信用卡。4月份，第一批办卡的人有的接到银行的催款电话，我们才知道卡已经办下来了，大概过了半个月，郭勇才把第一批办的卡寄给我。然后我发现这些卡都被透支了几万元不等，有的已经逾期了。我一共介绍了13个人到郭勇那办卡。郭勇跟我说办卡地点是他和崔立、杨斌三人合伙经营，郭勇负责接待、崔立负责让办卡人填表，我在崔立的办公桌上见过一个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法人是杨斌。另经辨认，证人赵某2辨认出郭勇就是代办信用卡的男子。另赵某2提交的赵某2与郭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微信聊天情况。7、证人郑某证言证明：我给杨志超提供了5个办信用卡的客户，杨志超办信用卡公司的地点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中西巷。8、证人张某7、谷某、肖某、李某2、高超、吴家亮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张某7电器商店法人兼经营人张某7、北京卉扶达花卉店店主谷某、北京匀易商店店主肖某、北京御容臻怡珠宝店店主妻子李某2、北京万通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站长高超、北京家亮行通汽车装饰店经营者吴家亮均不认识被告人杨斌、郭勇、崔立、王喜山等人，且没有委托他人使用其营业执照办理过pos机。另证实，民警出警工作说明称，北京佳欣兴裕家电商城已于2012年10月22日关闭，并未办理过pos机；北京盛铭佳服装店已经撤摊，其经营人郭盛称自己从未办理过pos机；均不认识郭勇、崔立、杨斌等人。9、证人郭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之前在光大银行负责给客户办理信用卡,2017年5月16日到其他银行工作。李某1、刘某1的信用卡是崔立让我办的。每次崔立让我来办卡，他都会给我100元路费，大约办了30多个人的信用卡。我在手机录入办卡人信息时，信息都是客户自己说的，但是有的客户照着一张纸念，我也知道这是崔立在包装他们，他们的工作单位很可能不在这。大兴区黄村镇三中西巷26号楼1004室这个地址崔立跟我说过，就是他代办信用卡的办公地点，同时这也是杨斌的北京奇奇横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就是为客户办理信用卡。杨斌还给我提供了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另经辨认，证人郭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斌及崔立。10、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刑初5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崔立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及涉案赃证物的处理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斌被抓获归案。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斌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斌等人结伙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斌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斌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斌与崔立、郭勇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并扣除崔立盗刷及2017年1月份之后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斌与崔立、郭勇等人结伙，分工负责，共同实施了冒用他人信用卡的信用卡诈骗活动，结合三人为被害人办理信用卡的工作地点、被告人杨斌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同案犯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杨斌共同参与了信用卡诈骗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对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的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量刑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斌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斌退赔违法所得，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后清单），并与本院（2018）京0115刑初585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共同作案人崔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余红艳人民陪审员  王俏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春蕊发还清单1.李某1人民币14346元2.苏某1人民币26759元3.许某1人民币19393元4.张某2人民币14998.85元5.崔某1人民币8990元6.郭某2人民币11998.59元7.马某1人民币9599元8.马某2人民币12789元9.郭某3人民币24997.58元10.高某1人民币16962元11.陈某人民币11617元12.于某人民币18159元13.刘某1人民币13380元14.刘某2人民币40826.15元15.马某3人民币21708.59元16.卞某人民币20773.01元17.苏某2人民币1891元18.苏某3人民币20262元19.邸某人民币24381元20.周某人民币9840元21.冯某人民币54027.16元22.赵某1人民币17588.55元23.崔某2人民币17999元24.张某3人民币12000元25.许某2人民币9945.1元26.高某2人民币24386.67元27.张某4人民币11999元28.王某人民币22448.58元29.旺某人民币9781元30.张某5人民币4859元31.张某1人民币19542.12元32.孟某人民币19124.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