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2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农民，住藤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农民，住藤县。 被告人李兴起，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全，广西飞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以藤检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曾某1于2019年6月18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29日，藤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27日，藤县人民检察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勇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曾某1，被告人李兴起及其辩护人王飞全（及实习律师吴某）,证人刘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李兴起的横渡船因无合法手续载客，被藤县海事处扣押，遂怀疑是唐某1或者曾某1举报所致。后李兴起、李某2要求唐某1等人领回其被扣押的渡船未果。2019年1月12日，李兴起自行到藤县海事处领回其渡船，并从藤县驾驶该船只返回藤县天平镇，行至藤县天平镇保燕村大地组西江河段大地新开的码头处，李兴起开船两次撞击唐某1停泊在该处的横渡船033，造成横渡船033损坏。经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横渡船033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41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起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曾某1诉称，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李兴起开其横渡船两次撞击原告人共有停泊在藤县新开码头的横渡船033，造成横渡船033严重损坏，造成原告人的损失有：修理费15016元、停运费3108.21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8924.21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兴起赔偿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人李兴起提出辩解意见：1.其不是故意，是不小心撞到唐某1的船，其行为不够成寻衅滋事罪；是否构成其他犯罪，其不清楚。2.其同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原告人提供的票据来源是否真实不清楚，其对物价鉴定没有异议。 辩护人王飞全认为内河发生事故应由海事部门处理，派出所处理不符合规定，不存在刑事问题，被告人李兴起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刑事事实 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李兴起的自用船因无合法手续载客，被藤县海事处扣押，李兴起遂怀疑是唐某1或者曾某1举报所致。后李兴起、李某2（李兴起父亲）要求唐某1等人领回其被扣押的自用船未果。2019年1月12日，李兴起自行到藤县海事处领取其自用船，并从藤县驾驶该船返回藤县天平镇，15时许，行至藤县新开的码头时，李兴起开其自用船从逆水方向撞击唐某1与曾某1共有停泊在岸边的藤县横渡033船的船尾部位；之后不顾岸上的曾某1叫喊，继续往上游方向开，在距离藤县横渡033船上游约20米处，掉头再次撞击藤县横渡033船右边中间部位。造成藤县横渡033船损坏。经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藤县横渡033船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41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12日16时许，唐某1报案称其横渡船停泊在藤县新开码头被人撞坏。2019年2月1日，藤县公安局决定对唐某1被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李兴起，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船舶国籍证书、检验报告、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年审合格证、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藤县横渡033为唐某1所有，该船获得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 4.藤县蒙江镇金星船舶修造厂藤县横渡033船维修项目估算清单、相关收条、收据复印件，藤县蒙江金星船舶修造厂收到藤县横渡交来的维修款人民币ll016元，肖阿贵收到藤县横渡033船电器检修费1300元，唐某2收到藤县横渡033船柴油机检测费、材料费、人工费共1550元，何某收到藤县横渡033船定损费、误工费共1000元，何庆朝收到拖藤县横渡033船费用50元，李云起收到拖藤县横渡033船费用100元。 5.协议书，2019年1月12日，曾某1（甲方）和李兴起（乙方）就李兴起的自用船与藤县横渡033船发生碰撞达成协议：（1）乙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乙方负责本次事故损坏的全部维修费用；（3）藤县横渡033船舶停泊期间，乙方每日支付120元误工费用给甲方，时间从2019年1月13日至“藤县横渡033”船舶维修完工。 6.梧州市船舶检验局藤县分局复函，藤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船检部门验船师、派出所干警、保燕村村委会干部于2019年5月9日到本案案发地、及涉事两艘船查看，船检局船检师认为，藤县横渡033船所维修的部位“螺旋桨健”、“船舶艉封板”不应是由于碰撞造成的损坏，5月9日当天查勘李兴起的自用船，简易机驾合一均可正常使用，查看时未发现船舵系损坏的情况。 7.到案情况说明，2019年3月27日，藤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李兴起到天平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刑事拘留。 8.藤县气象台说明，经查询2019年1月12日，无降水，风速4.8米，风力是三级。 9.接报警记录，2019年1月12日15时50分左右，唐某1报警称其藤县横渡033船被李某2的自用船撞。 10.藤县海事处关于李兴起驾驶自用船撞击“藤县横渡033”船情况说明，案件发生后，藤县海事处进行了调查，并联合天平镇政府、天平派出所对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鉴于李兴起驾驶自用船撞击“藤县横渡033”船是主观故意行为，不属于水上交通事故范畴，建议公安部门介入调查，海事处将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开展工作。 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其是藤县濛江新兴船舶修造厂的工作人员，当时一个女船主打电话叫其去看看藤县横渡033船怎样修，其在现场看见船尾栏杆、右边的栏杆都变形，驾驶室右后部有凹进去。船主说船舱漏水，车叶不转，但其看不见，要吊起才能看见。螺旋桨健、艉封板是不能直接撞到的，但有可能螺旋桨搁到地下，船被撞后间接损坏。如果按照一节一节计算，护栏损坏的长度应该不止28米长。后来船主找船把藤县横渡033船拖到藤县濛江新兴船舶修造厂，由于吊车没空，船主又叫船把藤县横渡033船拖走。 2.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是藤县金星船厂的负责人，藤县横渡033船在其船厂维修船尾栏杆，船右舷栏杆，栏杆的总长度是28米（32毫米管），l.8米（40毫米管），是一根一根管加起来的尺寸。驾驶室的右后转角有凹进去进行维修，应该是碰撞船尾栏杆后，铁管的应力导致凹进去的。还修理艉封板一个小洞，其看见该部位有锈蚀，以前是否漏水，还是由于撞船导致漏水，说不清楚。还修理螺旋桨健，按照常规的看法，应该是长时间使用后磨损导致的。吊船费用是5000元，因为船舱漏水，所以要吊起来检查哪里漏水。维修费用是11016元，全部现金结清。按其看法，螺旋桨和艉封板的损坏应该不是直接撞击导致，至于是不是撞击后间接损坏，其不清楚。 3.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是藤县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李兴起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的价格认定工作是其负责作出的。2019年1月18日，其与委托方藤县公安局天平派出所的民警一起看了现场，然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项目清单及数量作出价格认定。派出所负责测量被损坏一根一根管的长度，从现场看栏杆被损坏的长度28米应该不会差多少。驾驶室的右转角位置有被损坏的，被撞到后转角的位置有少量凹进去，其转动了一下船舵，能转动一些，没有被卡死，其对船不熟悉，不懂正常的情况下是否也是这样，船主说漏水，当时比较暗，看不到漏水。 4.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兴起被抓后，其和李兴起的父亲以及村干部曾两次找唐某1谈赔偿问题；第一次准备谈妥，由其一方赔偿17200元给唐某1，唐某1出去一趟就不同意谈了；第二次，其带20000元钱去，准备找唐某1谈，但是唐某1不愿意谈。 5.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年1月12日下午，藤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说在藤县天平镇保燕村大地组西江河段新开码头发生船舶碰撞，其与藤县海事处吴疆副处长一起到撞船现场，发现藤县横渡033船停靠在岸边，船舶右舷首尾有碰撞痕迹，船首护栏弯曲，船尾护栏內陷，船体水下部分情况不明。经现场了解，是李兴起的自用船撞的，而李兴起的自用船停在被撞船的上游大约一公里处，李兴起的自用船有碰撞痕迹。找到李兴起时，李兴起承认是其自用船撞的，第一次是准备靠船的时候舵效不足，撞到藤县横渡033船；第二次向岸边靠近，因操作不当，撞到藤县横渡033船的右舷。后双方在达成调解协议，第二天，藤县横渡033船船主唐某1反悔，不同意该协议，私自将船拉去维修。李兴起的自用船与唐某1的藤县横渡033船存在竞争，2018年9月份，藤县交通局与藤县海事处根据群众举报，对李兴起的自用船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1月，李兴起到藤县交通局接受处理。其个人认为李兴起应该是故意撞唐某1的藤县横渡033船。 6.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自用船平时是其与李兴起开，最多可以乘三个人，有一天其搭7、8个学生过蒙江，唐某1的女儿用手机照了相。2018年9月14日，其家自用船被藤县海事局扣押，其怀疑是唐某1、曾某1举报，其去找过唐某1、曾某1，要求他们去海事局说一声，让其把船开回来，唐某1对其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李兴起撞坏唐某1藤县横渡033船一事，其听李兴起说过，李兴起说是因为操作失误，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其不清楚。其自用船平时是停放在藤县天平镇保燕村石腮组“山肚”码头，撞船那天，李兴起说是想去朋友家。其自用船被扣押前能正常使用，被处罚后才由李兴起领回来，现在也能正常使用，一直由其自己开。 7.证人曾某2、曾某3、曾某4的证言，村里只有唐某1一条横水渡船有合法手续，村民平时都是搭乘横水渡去蒙江趁圩，唐某1的船被撞击后，对村民的出行是有影响的。李兴起开船撞唐某1的船的事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是非常危险的，肯定是李兴起不对。李兴起的自用船在没有被海事局扣押前，经常搭村民过蒙江镇的党洲北岸码头。 8.证人谢某的证言，2019年1月12日15时许，其妻子唐某1和曾某1一起经营的渡船被李兴起开船撞坏。2018年9月14日，李兴起的船因为没有合法载客手续，被藤县海事局扣押，李兴起怀疑是唐某1和曾某1举报所致，李兴起的船被扣押后还到过其家要求出钱帮赎回被扣押的船，其对李兴起说不关其的事，叫李兴起找其妻子和曾某1，李兴起说以后其妻子的船有什么事都是李兴起做的，其不处理的话女人都要打。李兴起开船撞唐某1的船的前一天，李某2曾气势汹汹来到村卫生所，估计是要找其妻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2019年1月12日15时许，其在藤县新开码头，看见李兴起驾驶他自用船在其与唐某1共有的藤县横渡033船上游约20米处，掉头加足马力撞向藤县横渡033船，其大声叫喊，李兴起根本不理。撞船后，李兴起驾驶他的船离开，离开时还说有本事找他算账。其打电话给唐某1，唐某1就报警。其上船检查，发现船尾的“车叶”和“车轴”损坏，导致方向盘无法挪动，船尾的机舱被震裂了一小裂缝，导致机舱入水，船头的一边栏杆被撞烂约2米长。后来海事局的人牵头，双方在保燕村调解：船的修理费由李兴起负责，修理期间，李兴起每日赔偿120元误工费。后来李兴起一直拖着不修船，并声称要与其纠缠到底。李兴起的船在前段时间因非法载客，被海事部门处理，怀疑是其告状，为了报复就撞坏其船只。 2.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2019年1月12日15时30分左右，曾某1打电话说李某2的儿子开船撞其与曾某1共有，停放在藤县新开码头的藤县横渡033船，其就打电话报警。当天晚上，藤县海事局和村委会找双方协商；次日上午，李兴起打电话给其说点点船上被撞坏的物品，其不在家就没有清点，晚上20时许，其打电话给李兴起问是否联系了修船厂，李兴起说没有时间，并说要同其斗过够。李兴起开船撞其船的原因是2018年9月14日的时候，李兴起的船因为没有营运证被藤县海事局扣押，怀疑是其举报；2018年10月9日，李兴起父亲李某2找过其，说不帮找回船跟其没完；2018年11月14日，李兴起找过其，意思是说船被扣找其要。其认为李兴起开船撞其船是故意的。其船栏杆修好要5000元，检查船体需要吊起费用5000元，如果需要维修的话还要收费。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兴起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2日12时许，其从藤县海事局领回之前被扣的船，大约15时把船开到藤县新开码头，想停靠，因操作失误，从后面（逆水）撞着曾某1停靠在岸边船的船尾围栏。之后其继续往上游方向开，但想靠岸的时候又撞着对方船中间右边的围栏。当时曾某1在离船十多米的岸上看见，曾某1问其为什么要撞他的船，其说是船的方向盘坏了，有什么事可以联系其，曾某1同意后，其就开船回天平镇保燕村石腮组。大约18时，村委和海事局的人通知其到村委协商撞船的事情，双方达成协议：唐某1被撞坏船的维修费，由其负责;船舶维修期间，由其赔偿误工费每天120元。第二天，其约对方清点，对方说没空，第四天对方又说没空。过了十多天，对方自己开船去修理。其船被海事局扣押，其怀疑是唐某1举报，找过唐某1，要求唐某1帮领回船。 （五）鉴定意见 藤价认定[2019]9号藤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藤县横渡033船损坏的价值人民币7570元，其中艉封板修复费800元、螺旋桨健(综合成新率为60%)更换360元。 （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现场位于藤县大地新开的码头，藤县横渡033船损坏部位有船尾栏杆、右船舷栏杆等多处，现场照片反映现场概况。 上列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客观反映了案件的事实经过，本院予以确认。 二、民事事实 2019年1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李兴起开其自用船两次撞击原告人唐某1、曾某1共有停泊在藤县码头的横渡船033船，造成横渡船033船损坏。18时许，双方就民事部分在相关部门的主持下进行调解，但没有履行。后经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藤县横渡033船损坏的检修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410元。 原告人唐某1、曾某1为证明其附带民事诉讼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国内水路运输证运输经营许可证、船舶营业运输证（复印件），证明藤县横渡033号船为原告人所有；该船具备运输营运资格；因为被告人的行为导致了原告人的藤县横渡033号在维修期间无法正常进行运营。 3.修理费票据，证明原告人因为维修藤县横渡033号船共用去修理费15016元；因为维修船只导致停运天数为15天。 在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告人李兴起没有提供证据。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兴起及其代理人王飞全对原告人唐某1、曾某1提出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价格过高，应由海事部门确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起破坏社会秩序，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起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64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情节恶劣”，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幅内对其量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兴起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李兴起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唐某1、曾某1财物受损，被告人李兴起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应赔偿原告人唐某1、曾某1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人唐某1、曾某1的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定为6610元，其中：1.检修费用人民币6410元，有物价部门的鉴定意见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超出该损失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200元（含拖船费），原告人虽然提供票据不齐全，但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请求停运损失3108.21元，是间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处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李兴起及其辩护人王飞全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 1.关于案件的管辖问题。经查，案件发生后，藤县海事处、藤县公安局均派员到现场，对现场进行拍照，并组织双方就民事部分进行调解。在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方面，藤县海事处认为不属于水上交通事故范畴，建议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在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故辩护人认为是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兴起的行为是否属于故意的问题。经查，李兴起开其自用船从逆水、顺水方向二次撞击唐某1与曾某1共有停泊在岸边的藤县横渡033船的不同部位，且是不顾岸上船主曾某1的叫喊，撞击后即开其自用船离开。结合以下事实：（1）李兴起自用船平时不是停泊在该码头；（2）李兴起自用船曾经因违法载客被藤县海事局及相关部门处理，李兴起及其父亲李某2怀疑是唐某1方举报，并要求唐某1方帮其把船领回未果；（3）案发当天，就是李兴起自行去相关部门接受处理，领取自用船，驾驶自用船回家途径该处时实施的行为；（4）李兴起辩解其是想泊船看亲戚、船的方向盘坏、操作失误，结果是撞完船就走，后来相关人员检查其自用船没有问题，其父亲李某2也证实自用船没有问题；（5）如果船是为了靠岸停泊，船速度应该是比较慢，另外就是第一次撞击了，应该更小心停泊，而现实是第二次换了方向，撞击损失更大。故应认定被告人李兴起的行为是故意撞击唐某1与曾某1共有的藤县横渡033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证据的收集问题。经查，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证实，案件发生以后，公安人员到现场拍了照，对现场勘查做了草图，后来进入刑事程序时，侦查人员展开调查，现场勘查记录出现的时间错误，属于笔误，里面的见证人是协警。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侦查，总体是按照程序办理，至于在工作过程中产生的笔误等瑕疵，不影响案件总体处理。故对辩护人提出现场勘查是假的、现场没有做笔录、后来做的笔录不能采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价格鉴定意见是否采信或者如何采用的问题。经查，藤价认字[201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由藤县价格认证中心派出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查勘之后，再根据相关部门提供的数据，结合市场情况作出，而藤县价格认证中心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至于辩护人提出没有鉴定人员签名盖章的问题，公诉人员在庭审中已经作出回应，故藤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根据后来补充证据，认为螺旋桨和艉封板不属于本次撞击造成，将该损失减去，指控本次撞船损失6410元，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关于价格认定的相关问题，本院不予采纳。 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兴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兴起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唐某1、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61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相关款项可交本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藤县藤州大道支行，户名：藤县人民法院，帐号：62×××19）转交权利人。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万飞 审 判 员  黎子超 人民陪审员  徐龙基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