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执异21号异议人（被执行人）：邓翔，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代理人：陈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翔，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A1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GUP2Q。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国卿。委托代理人：万亿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仁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A1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GXW9Y。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国卿。委托代理人：万亿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仁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场镇社区正街57号2幢1单元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TPT261。法定代表人：邓亲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邓亲华，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被执行人：许婷婷，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下称兴铁一号）、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下称兴铁二号）与被执行人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徐婷婷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邓翔因不服本院冻结并扣划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保险合同编号为2008-510107-00001381-9（保单号为2008510107S43015104684、2008510107S42015104690）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邓翔称，本院冻结和扣划的保险合同编号为2008-510107-00001381-9（保单号为2008510107S43015104684、2008510107S42015104690）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的行为，实质是通过执行程序解除投保人邓翔保险产品的保险合同，于法无据，该保险产品为疾病、残疾保障类保险，不适宜强制执行，扣划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的行为损害了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同意的其他人行使保险合同介入权、承受保单的合法权益。异议人认为，保险产品中，投保人、被保险人、满期保险金受益人为异议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叶玉茹（已身故），因此，本院应首先通知被保险人（异议人），且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同意的其他人有权向投保人（异议人）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款项，替代被执行人（异议人）履行债务，并变更投保人。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直接扣划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侵害了异议人或者异议人同意的其他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保险产品现金价值款项并受让保险产品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冻结、扣划该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的执行行为，允许保险产品的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同意的其他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金额，并将保险产品的投保人变更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金额的人员。兴铁一号、兴铁二号辩称:据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查询反馈，本案两份保单（保单号为2008510107S43015104684、2008510107S42015104690）的投保人为邓翔，现金价值分别为17215.88元及3918.94元。邓翔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且在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了大量的重疾险保单，显然已超出其日常生活需求，其对该保单所享有的现金价值等财产权益可以被执行。另外，被执行人邓翔作为多个保单的投保人，显然不存在损害其所称的保险合同介入权、承受保单的权益，其完全可以在保险公司通知办理退保时提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金额以维系保险合同的效力，其援引的规定恰恰证明了涉案保单所享有的现金价值财产权益可被执行。请求驳回邓翔的异议请求。本院查明，原告兴铁一号、兴铁二号与被告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赣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亲华科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铁一号、兴铁二号支付份额转让款5421.047万元、支违约金107.9832万元（含违约金计算方法）、律师费21万元；被告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范围内向被告亲华科技追偿；驳回兴铁一号、兴铁二号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亲华科技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474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上诉人亲华科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生效后，兴铁一号、兴铁二号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赣执47号。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赣执47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582.75354万元。如上述冻结、扣划的款项不足以偿还本案债务，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价值相等的其他财产。同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9）赣执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协助冻结被执行人邓翔在该公司购买的2份保险产品，保单号分别为2008510107S43015104684、2008510107S42015104690，禁止将保险合同的财产性权益支付给被执行人，禁止对保险合同约定的红利支付方式进行变更，将该2份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扣划至本院。另查明，本案被冻结、扣划保险合同编号为2008-510107-00001381-9（保单号为2008510107S43015104684、2008510107S42015104690）的保险产品，投保人（原为叶玉茹，后2015年变更为邓翔）、被保险人均为邓翔，险种名称为康宁终身保险（保险期间：终身，缴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3万元，保险费2190元）和康宁定期保险（保险期间：40年，缴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2万元，保险费500元）。该保险合同成立日为2008年9月2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08年9月2日。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约定：已交足两年以上保险费的，本公司将按合同所附现金价值表及有关规定的计算方法退还该合同的退保金。另外，依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查询反馈结果书面回执显示，被执行人保险合同编号为2008-510107-00001381-9（保单号为2008510107S43015104684、2008510107S42015104690）的保险产品保单现金价值分别为17215.88元及3918.9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保险合同编号为2008-510107-00001381-9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能否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并有权对该被控制的财产及时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被执行人邓翔（投保人原为叶玉茹，后2015年变更为邓翔）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康宁终身保险和康宁定期保险等保险合同，约定了保险事故发生及支付保险金之前投保人申请解除合同及责任豁免时，该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退还该保险合同所属保单的现金价值，因此，保险金给付之前，本案投保人、被保险人邓翔对该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享有请求权且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该现金价值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构成被执行人邓翔的责任财产，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等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本院可以予以冻结、扣划。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由于该保险合同尚未发生约定的保险金支付情形，投保人邓翔可以无条件解除合同，提取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因此，本案在被执行人邓翔不能清偿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等财产性权益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予以冻结并强制扣划，该执行行为具有替代被执行人邓翔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以偿还其所欠债务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异议人关于要求允许经保险产品的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同意的其他人，向本案申请执行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金额后解除对保单的冻结、扣划，并将保险产品的投保人变更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金额的人员的请求，在本案异议审查阶段执行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和解协议，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异议人邓翔的异议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邓翔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龙 崎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斌（小）代书记员 朱 沛附：本案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4修正)》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保险合同解除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为不同主体，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要求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投保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其他权利人按照被保险人、被保险人的继承人的顺序确定。第十七条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五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一）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衣服、家具、炊具、餐具及其他家庭生活必需的物品；（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三）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完成义务教育所必需的物品；（四）未公开的发明或者未发表的著作；（五）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用于身体缺陷所必需的辅助工具、医疗物品；（六）被执行人所得的勋章及其他荣誉表彰的物品；（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条约程序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部门名义同外国、国际组织缔结的条约、协定和其他具有条约、协定性质的文件中规定免于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八）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