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朗烽光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永丰镇工业园区职教大道北侧188号。法定代表人：周唐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源，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天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3号激光工程设计总部二期研发楼06幢06单元13层6号201809。法定代表人：汪存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瑶，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勘，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合肥兴联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开区桃花工业园桥湾路与创新大道交口合肥兴联通讯有限公司1#、2#、3#厂房。法定代表人：魏志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长市朗烽光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长郎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天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堃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合肥兴联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兴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6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长郎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源，被上诉人武汉天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瑶、张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合肥兴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郎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汉天堃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以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汉天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天长郎烽公司在购货合同签订后没有向武汉天堃公司履行发货义务，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解骁骁与龙飞的聊天记录内容跟肖浩与倪付军聊天纪录内容大部分能一一对应吻合，为何肖浩与倪付军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3月28日下午16:12分以及29号早上09:18分转发的发货地址：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创新大道与桥湾路交口冉总151××××8932”在解骁骁与龙飞的聊天记录中没有记载？这显然不合常理，明显系武汉天堃公司故意删除。肖浩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合同的合肥兴联公司发货地址是陈鑫发给肖浩，肖浩再转发给倪付军，肖浩证词根据常理证可以推定合肥兴联公司发货地址同样是来源于解骁骁。因此，武汉天堃公司涉嫌提供伪造证据。2.肖浩证词证实天长郎烽公司已经按照武汉天堃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合肥兴联通讯有限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肖浩陈述其微信中与本案买卖合同有关的所有信息均来源于其上一个经手人上海裕荣公司陈鑫，涉案合同项下货物发到合肥兴联公司也是陈鑫转发给其的地址，然后其再转发给倪付军。3月30日下午，天长郎烽公司货物发给合肥兴联公司后，倪付军问其货物有无收到，其打电话问陈鑫，陈鑫明确告诉其货物已经收到，其又打电话转告倪付军。天长朗烽公司发货后不久，陈鑫曾经打电话告知肖浩光纤质量存在问题，其将倪付军的电话告知陈鑫，让陈鑫直接与倪付军联系。肖浩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有利于天长郎烽公司的关键事实故意不予认定。3.武汉天堃公司在付款两个半月之后才提出要求发货，明显与交易习惯以及常理不符，其存在虚假陈述。另外，武汉天堃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已经签收天长郎烽公司所寄货物发票并且已经入账抵扣，由此也可推定武汉天堃公司已经收货。4.武汉烽火公司肖辉与倪付军微信的聊天记录以及与张总短信聊天记录内容已经充分证实武汉天堃公司已经收到合同项下的货物。肖辉发送给倪付军要求退货的书面退货协议主体系天长郎烽公司与武汉天堃公司，书面退货协议载明所退货物是合肥兴联公司收到的剩余光纤，光纤已经被合肥兴联公司使用一部分，可以证实是武汉天堃公司与合肥兴联公司之间存在光纤买卖交易。肖辉虽然表明自己系武汉烽火公司的，但是从其当时与张总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中称可以当面将退货协议盖章、递交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也行的行为，说明肖辉有权代表武汉天堃公司与天长朗烽公司协商退货事宜。事实上，通过天长朗烽公司了解，肖辉实际上就是武汉天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肖辉代表武汉天堃公司向天长朗烽公司提出退货，证实武汉天堃公司已经收到合同项下光纤货物。5.合肥兴联公司当庭陈述的内容、冉经理与倪付军的通话记录以及合肥兴联公司签收送货单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合肥兴联公司系代武汉天堃公司收货。送货单上明确载明收货单位为武汉天堃公司，合肥兴联公司不是误收货，而是代武汉天堃公司收货。合肥兴联公司称其误收货无证据印证，纯属谎言。6.倪付军与肖浩的上一手经办人陈鑫以及陈鑫上一手经办人齐向前的通话录音内容已证实天堃公司已经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光纤货物。一审对于天长朗烽公司延期举证申请予以同意，并开庭质证，但在一审判决书当中，又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7.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发货地址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文化路2号，联系人为孙先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武汉天堃公司代理人涉嫌提供伪证。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武汉市光谷大道约定不明，实际无法履行；解骁骁与龙飞的4月3日聊天记录中，解骁骁告知龙飞的发货地址是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文化路2号，而上述地点与合同约定的地点不是同一地点。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解骁骁与龙飞之间，除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光纤交易，还发生了其他的光纤交易。该发货地址并没有明确为涉案合同项下的发货地址。因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合同履行中解骁骁变更发货地点为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文化路2号。另外，武汉天堃公司仅能证明解骁骁将上述信息发给龙飞，并不能证明肖浩或者倪付军收到上述信息。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条第三项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武汉天堃公司以及代理人采用虚假陈述、提供伪造证据的手段，隐瞒债务已经清偿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天长朗烽公司履行根本不存在的债务，涉嫌虚假诉讼罪。一审法院未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违反法定程序。四、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履行交付义务存在争议比较大，存在诸多事实存在不清之处，天长郎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武汉天堃公司辩称，一、武汉天堃公司与其代理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开庭四次，但第二、三、四次均因天长朗烽公司要求申请追加第三人到庭，一审法院同意天长朗烽公司的申请，并且查明了相关事实。三、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比较明确，标的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天长朗烽公司在上诉状里面明确也说到并同意本案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四、不管是肖浩还是肖辉，还是陈鑫等人，与武汉天堃公司无关。武汉天堃公司从未授权肖浩代表武汉天堃公司，肖浩、肖辉系与天长郎烽公司的工作人员倪付军洽谈业务，已表明了自己是南京华信藤仓光通信有限公司和武汉烽火公司的员工，没有以武汉天堃公司的名义与天长郎烽公司联系。肖浩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自己只是中间磋商人，不代表谁，且武汉天堃公司也没有指示其将涉案货物发到合肥兴联公司。由于天长朗烽公司未履行发货义务，涉案购货合同已经解除，天长朗烽公司应该向武汉天堃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的占用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肥兴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武汉天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长朗烽公司向武汉天堃公司返还货款329648元；2.天长朗烽公司向武汉天堃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武汉天堃公司发函件给天长朗烽公司，确认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货款为止），暂算至2018年11月26日的利息为825.02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长朗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7日，武汉天堃公司与天长朗烽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天长朗烽公司向武汉天堃公司提供G652D规格型号的单模本色光纤4120.6KM，合同总价329648元。交（提）货地点及交货方式为武汉天堃公司所在地仓库（武汉市光谷大道）；交货期限为天长朗烽公司在收到武汉天堃公司全额货款后安排发货。2018年3月28日，武汉天堃公司向天长朗烽公司转账支付合同价款329648元。2018年6月11日，武汉天堃公司向天长朗烽公司发函，请天长朗烽公司收到该函件后2日内发货；天长朗烽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回复武汉天堃公司该合同项下的光纤天长朗烽公司已于2018年3月30日向武汉天堃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即合肥兴联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有签收单证实以及天长朗烽公司已将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邮寄给武汉天堃公司指定的接收人段翀签收。同年10月31日，武汉天堃公司再次向天长朗烽公司出具函件，载明因天长朗烽公司一直未履行发货义务，武汉天堃公司通知天长朗烽公司解除合同，请天长朗烽公司3日内退还武汉天堃公司支付的货款；天长朗烽公司于11月5日回复武汉天堃公司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解除合同的事实不成立。一审另查明，案外人解骁骁曾为武汉天堃公司员工，2018年3月22日至4月3日，解骁骁与案外人微信名为“龙飞”的人沟通购买光纤事宜，武汉天堃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下午15:05时将“需方”已盖章的购货合同通过微信传给案外人“龙飞”，对方在同日下午17:33时将“供方”已盖章的合同回传给解骁骁。解骁骁在4月3日告知案外人“龙飞”邮寄地址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文化路2号”，联系人为“孙先生”。2018年3月29日上午9:21解骁骁将发票邮寄地址“武汉市高新大道858号生物园药园A6-2栋中帜生物段翀”微信告知龙飞。一审再查明，案外人倪付军为天长朗烽公司公司员工，2018年3月22日至3月30日，倪付军与案外人微信名为“藤仓宵浩”（肖浩）的人沟通买卖光纤事宜，3月27日下午15:07时，倪付军收到肖浩发来的“需方”已盖章确认的购货合同，同日下午17:02时，倪付军将“供方”盖章的合同回传给对方。3月28日，肖浩将邮寄地址告知天长朗烽公司，邮寄地址为合肥兴联公司所在处，收件人为“冉总”。2018年3月29日，天长朗烽公司将涉案货物发送给合肥兴联公司，合肥兴联公司签收货物，且一审庭审中，合肥兴联公司确认收到天长朗烽公司寄送的涉案光纤。2018年3月29日下午13:47肖浩将发票邮寄地址“武汉市高新大道858号生物园药园A6-2栋中帜生物段翀”微信告知倪付军。2018年3月30日，天长朗烽公司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至“武汉市高新大道858号生物园药园A6-2栋中帜生物段翀”，2018年4月2日被签收。天长朗烽公司申请案外人倪付军、肖浩出庭作证，武汉天堃公司申请案外人解骁骁出庭作证。经查明，肖浩为南京华信藤仓光通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表述作为中间磋商人，未得到武汉天堃公司直接授权，仅与案外人陈鑫联系，与倪付军发生业务关系。另，一审庭审中，天长朗烽公司提供6段录音，以证实天长朗烽公司的发货武汉天堃公司是知情的，但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中录音通话人员的身份不明，其通话内容亦不能证明通话人员与武汉天堃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天堃公司与天长朗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武汉天堃公司、天长朗烽公司双方虽对合同签订过程中双方协商的人员存在异议，但武汉天堃公司方确认的代理人解骁骁微信发送合同的时间在天长朗烽公司确认的代理人肖浩发送之前，可知该合同来源于武汉天堃公司确认的代理人解骁骁，无论双方认可的代理人是谁，合同书面内容是完全一致的，故可以确认该合同的签订和成立是武汉天堃公司与天长朗烽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天长朗烽公司是否向武汉天堃公司履行送货义务。天长朗烽公司认为其根据武汉天堃公司代理人肖浩的指定已将货物送至合肥兴联公司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武汉天堃公司则认为其并未将购买光纤的权限授予肖浩，肖浩与武汉天堃公司并无关联。根据查明事实，武汉天堃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及解骁骁的证人证言与天长朗烽公司提供的倪付军、肖浩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买卖合同发生的整个过程，虽然天长朗烽公司按照肖浩的指示将货发送给了合肥兴联公司，但肖浩的身份并不能被确认为武汉天堃公司认可的代理人，肖浩的证人证言中也自认并未有武汉天堃公司授权，其陈述其授权来源于陈鑫，但陈鑫身份不明，天长朗烽公司亦未提供证明陈鑫具备武汉天堃公司授权身份，故肖浩对合同送货地址的变更不能认定为武汉天堃公司变更行为，肖浩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收货方合肥兴联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与天长朗烽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收货理由不明。本案中，合同项下的货物天长朗烽公司发送至合肥兴联公司处，与合同确认的地址不符，应视为天长朗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构成违约，现武汉天堃公司以天长朗烽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向天长朗烽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确认该合同已解除。武汉天堃公司要求返还货款，请求天长朗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从2018年11月5日，即天长朗烽公司回复武汉天堃公司函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天长朗烽公司抗辩的已发货事宜需天长朗烽公司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长朗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天堃公司返还货款329648元；二、天长朗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天堃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296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3129元，由天长朗烽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天长朗烽公司在二审开庭结束后向本院提交证据调查申请书，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申请期限，故本院对天长朗烽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天长朗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长朗烽公司向合肥兴联公司处发货，是否可认定为天长朗烽公司履行了《购货合同》项下的发货义务。本案中，天长朗烽公司和武汉天堃公司主要依靠微信这种电子沟通方式来形成有关《购货合同》缔结与履行方式的合意，且天长朗烽公司和武汉天堃公司之间并未直接沟通，而是通过代理人及中间人表达缔约和履行合同有关的意思表示。对于这种新型交易模式，双方应更加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尤其对于履行地点这种合同重要构成要件的变更，应具备充分的已形成双方合意的依据。合同中约定送货地址为需方（即武汉天堃公司）所在地仓库（武汉市光谷大道），虽仅为大致的地理位置，但对于合同履行仍应具有指导意义。现天长朗烽公司主张送货地址为位于合肥市的合肥兴联公司所在地，与合同约定的武汉市光谷大道相比，产生了跨行政区域的重大变更，天长朗烽公司应举证证明送货地址的变更确系武汉天堃公司的意思表示。但对比因合同缔结和履行而形成的武汉天堃公司公司代理人解骁骁与龙飞的聊天记录、天长朗烽公司代理人倪付军和肖浩的聊天记录这两份聊天记录，有关货物邮寄地址的信息并不一致。解骁骁指定的送货地点与合同约定地点仅有数公里之隔，而肖浩指定地点位于合肥市，且天长朗烽公司就送货地址变更事宜与肖浩并无具体沟通及进一步确认，而是径行根据肖浩授意直接将发货地址认定为合肥兴联公司所在处。因天长朗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肖浩系武汉天堃公司授权代理人，肖浩对货物邮寄地址的变更不能视为武汉天堃公司的意思表示，天长朗烽公司主张送货地址为合肥兴联公司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长朗烽公司主张武汉天堃公司故意删除聊天记录、提供伪造证据，但并无证据证明；武汉天堃公司在付款两个半月后才提出要求发货，以及其将案涉发票入账抵扣，并不足以视为其对已收到货物的确认；加之无充分证据证明肖辉、陈鑫或齐向前系武汉天堃公司授权代表，天长朗烽公司提交的多份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亦无法证明武汉天堃公司已认可其受到货物，或者合肥兴联公司认可其系代表武汉天堃公司收到货物，因此，天长朗烽公司关于其将货物送至合肥兴联公司处，已经履行了《购货合同》约定的送货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天长朗烽公司可就其向合肥兴联公司发货事宜另行主张权利。另，本案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虚假诉讼的情形，且天长朗烽公司一审中已出具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书面说明，天长朗烽公司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程序不当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长朗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元，由上诉人天长市朗烽光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露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张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