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50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维咖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大道3号海商智谷智慧产业园办公楼098。法定代表人：莫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41号。法定代表人：赵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杨，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蓉，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果食品饮料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新太村。投资人：陈文军。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文军，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海南维咖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咖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树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果食品饮料厂（以下简称花果厂）、陈文军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维咖多公司申请再审称：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无业务往来，维咖多公司从未授权花果厂生产椰汁，花果厂生产的“蓝伯特”生榨椰子汁与维咖多公司无关。首先，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花都工商局）的《询问笔录》中，陈文军的证言无证据佐证，且没有证据证明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陈文军存在购销关系，花都工商局作出的穗花工商处字（2016）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有认定维咖多公司是侵权主体。其次，“蓝伯特”商标持有人为陈文军，本案中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之间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属主观认定。花果厂、陈文军既然可以仿照椰树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也就可以盗用维咖多公司名称，维咖多公司的合法权益已被严重侵害。故向本院请求：1.依法变更二审判决第一项为花果厂、陈文军立即停止实施侵害椰树公司椰树牌椰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依法变更二审判决第三项为花果厂、陈文军连带向椰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万元；3.驳回椰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花果厂、陈文军、椰树公司承担。椰树公司答辩称：一、被诉侵权产品罐体上载有维咖多公司为委托方的内容，送货单没有维咖多公司销售信息亦符合交易习惯，再结合陈文军的证言，虽然花都区工商局未对维咖多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但并不能因此排除维咖多公司的民事侵权责任。二、维咖多公司在某销售网站上发布的饮品上载有陈文军持有的“蓝伯特”及“甘回味”商标，且花果厂的前投资人为维咖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云辉，据此有理由相信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有多年业务往来关系且关系密切。三、维咖多公司明知被诉商品系侵权商品，还故意委托加工并销售，且生产数量较多，主观恶意甚大。故请求本院驳回维咖多公司的再审申请。椰树公司在申诉审查阶段向本院提交了八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1为维咖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为花果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两份证据拟证明维咖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云辉系花果厂的前投资人。证据3为www.spdl.com网站展示的“正宗海南椰汁”产品截图，证据4为www.spdl.com网站展示的“蓝伯特香蕉牛奶”产品截图，证据5为www.spdl.com网站展示的“甘回味泰式椰汁”产品截图，证据6为weijiaduoshiye.spdl.com网站展示的维咖多公司产品信息，证据3-5均显示供应商为维咖多公司，该四份证据均有对维咖多公司的介绍，拟证明维咖多公司在网站上发布印有陈文军所有的商标的产品，且供应商为维咖多公司，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陈文军之间有业务往来。证据7为第11237820号“蓝伯特”商标查询信息，证据8为第10690948号“甘回味”商标查询信息，该两份证据拟证明“蓝伯特”商标、“甘回味”商标的持有人为陈文军。维咖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莫云辉将花果厂转让给陈文军后，双方就没有任何往来了；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维咖多公司没有开办过网站，证据3-6的网页信息不是维咖多公司发布的；对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蓝伯特”商标、“甘回味”商标的持有人为陈文军，并非维咖多公司，被诉产品也不是维咖多公司生产的。花果厂、陈文军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当庭打开证据3-6显示的相应网址，显示的内容与证据3-6一致。本院认为，证据1、2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7、8为商标查询信息，在维咖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6经核对与相应网站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确认；至于证据1-8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下文一并论述。本院另查明，经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维咖多公司住所地于2019年3月11日由“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宜家广场2604室”变更为“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大道3号海商智谷智慧产业园办公楼098”。又查明，根据一审案卷记载，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通过广州市法院系统公告送达网站向维咖多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又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公告专栏网站向维咖多公司公告送达一审裁判文书。根据二审案卷记载，二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向维咖多公司邮寄送达二审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成员通知等诉讼文书，送达地址为维咖多公司当时的工商登记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宜家广场2604室”，维咖多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收，但未按照传票日期到庭参加庭询；二审法院后于2018年8月17日向维咖多公司邮寄送达二审裁判文书，送达地址亦为“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宜家广场2604室”，维咖多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拒收该邮件，该邮件于2018年8月25日被退回；二审法院又于2018年9月5日向维咖多公司公告送达二审裁判文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是：1.维咖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再审利益；2.维咖多公司是否与花果厂、陈文军构成共同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维咖多公司公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后二审法院寄送的庭询传票等诉讼文书被维咖多公司签收，裁判文书被维咖多公司拒收，可见维咖多公司对于本案纠纷、尤其是本案二审程序的存在应当知情。维咖多公司在申诉审查阶段的听证程序中辩称其未参加一、二审诉讼是由于未收到诉讼材料，与事实不符。即便由于一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维咖多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导致其未实际收到诉讼材料，确实不知晓本案一审纠纷的发生，在其签收二审法院邮寄的二审应诉材料后，也本可以积极应诉，依法行使其与本案相关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但维咖多公司不仅未按照传票日期参加庭询，也未以其他口头或书面形式发表意见，反而以拒收裁判文书的方式阻挠送达程序的顺利进行，此种行径应视为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放弃。审判监督程序虽系当事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最后的司法救济途径，但不应成为当事人滥用诉权的手段。维咖多公司通过其消极应诉行为放弃其合法权利，在本案中缺乏再审利益，其再审申请依法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退一步而言，即使对维咖多公司的再审申请进行实体审查，其关于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陈文军不构成共同侵权的再审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被诉侵权产品罐体上载明出品商为维咖多公司，地址为维咖多公司变更之前的住所地，被诉产品外包装上的信息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参与者指向维咖多公司。其次，椰树公司提交的花果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花果厂投资人原为维咖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云辉，于2014年6月25日变更为陈文军；而维咖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莫云辉于2014年3月25日认缴出资，于2014年3月28日成立维咖多公司并担任其法定代表人。可见莫云辉担任花果厂投资人及维咖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时间有重叠，莫云辉与陈文军早已熟识，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之间存在一定关联。再次，椰树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4、5显示，展示有“蓝伯特”、“甘回味”品牌产品图片的网页上标注产品供应商为维咖多公司，有且仅有维咖多公司简介；证据6显示，首行载明“海南维咖多实业有限公司”、首页载有维咖多公司简介的网页上亦展示有“蓝伯特”、“甘回味”品牌产品，而“蓝伯特”、“甘回味”两商标的所有人均为陈文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证据4-6可以认定维咖多公司与陈文军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维咖多公司仅以其未开办任何网站、未发布上述产品图片为由，否认其与陈文军的关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虽然维咖多公司声称其并未参与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未能针对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及相关网页信息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维咖多公司与花果厂、陈文举存在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维咖多公司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维咖多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不能成立，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南维咖多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胤岩书记员叶间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