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兴，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华，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老板王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4994734J。法定代表人：王振兴，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史玉芬，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住高安市。上诉人王振兴因与被上诉人熊建华、原审被告江西老板王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板王公司）、史玉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振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振兴归还熊建华829,500元，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二审诉讼费由熊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振兴仅向熊建华借款100万元，并非122万元，而且已归还17.05万元。2018年1月15日在熊建华家中，熊建华逼迫王振兴抄写假现金借条三张，分别是45万元、32万元和5.28万元，另外还逼迫签下王振兴的资产（用于抵押给几位债权人），价值达7000多万元。熊建华原本借给王振兴的借款本息都没有收到，又怎会在2018年1月15日还借款给王振兴，即使真的借款，又怎会在借款后短短几天就将王振兴告上法庭？说明这是熊建华蓄谋已久的诈骗，强烈要求法院查清事实，按真实借款计算利息，并退回抵押的所有资产，擅自利用王振兴资产所收取的租金也应转为还款，同时将熊建华的套路贷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熊建华辩称，王振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同时，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熊建华主张的22万元借款，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判令王振兴增加还款金额22万元。被上诉人熊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振兴、史玉芬、老板王公司共同向其偿还借款共计人民币285.44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款止；2、王振兴、史玉芬、老板王公司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振兴、史玉芬、老板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元月11日，王振兴第一次向熊建华借款100万元人民币用于老板王公司的经营，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熊建华通过向王振兴的个人账户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了上述借款；2016年8月15日，王振兴再次向熊建华借款，金额为45万元人民币，亦约定了借款利息，熊建华分三次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从自己的活期账户取款220,000元、定期账户取款60,000元、2016年8月16日从自己的活期账户取款170,000元后将共计450,000元现金借款交付给王振兴，王振兴在以上三张借款凭证上均签名捺印进行了确认；2015年7月18日、2015年10月20日、2016年2月7日，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分三次向原告分别还款100,000元、50,500元、20,000元，共计还款170,500元；2018年元月13日，原告与被告王振兴对以上100万元和45万元的两笔借款进行了重新结算，王振兴向熊建华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内容为“2016年8月15日借到熊建华人民币（现金）45万元，另续借熊建华2015年元月11号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人民币及现金22万元整。2016年9月10号经双方结算利息转为本金汇总后，共借到熊建华人民币188万元整，按2%月利率计息，借至2018年元月10日止，利息为601,600元人民币，因没钱结付，该利息转为本金，现合计借到熊建华人民币贰佰肆拾捌万壹仟陆佰元整，小写2,481,600元整，按月利率2%计息，且一月一结付利息，逾期未结付，当月产生的利息下月自动转为本金计息，以此类推，另追加借款的1%月资金占用损失费。特立此据借款人：（签字、按手印）王振兴江西老板王家具有限公司借款时间：2018年元月13号”，该《借条》上落款处由王振兴的个人签名捺印并盖有老板王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借条》上的两处涂改也盖有老板王公司的公章。2016年9月16号，王振兴第三次向熊建华借款，金额为4万元人民币现金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熊建华人币四万元整现金，借期贰个月2016年9月16号至2016年11月16号归还。月息2分2%今借人：王振兴2016.9.16号”，该《借条》上落款处由王振兴的个人签名捺印并盖有老板王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15号，王振兴在该《借条》内容的左下角位置写下以下内容“续借熊建华上年借款本息共伍万贰仟捌佰元整（52,800元），月息2%，一年一结付。今借人王振兴2018.1.15号”，王振兴签名捺印并盖上了老板王公司的公章。2018年元月15号，王振兴第四次向熊建华借款，金额为32万元人民币，熊建华分四次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从自己的农商银行账户取款49,900元、49,900元、200,000元，于2018年1月15日从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取款20,200元，将以上共计320,000元现金借款交付给王振兴，王振兴在以上四张借款凭证上均签名捺印进行了确认，王振兴向熊建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熊建华现金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元），2%月息2分（两分）计算，一月一结付利息，逾期未结付，愿追加借款的百分之壹小写1%月资金占用费。特立此据借款人：王振兴江西老板王家具有限公司2018年元月15号”，王振兴签名捺印并盖上了老板王公司的公章。以上借款，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除向熊建华归还了上述提到的170,500元之外，未再归还其他款项。另查明，王振兴与史玉芬系夫妻关系，老板王公司作为有限公司有王振兴和史玉芬两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2016年9月16日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向熊建华出具的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该款项在《借条》中写明系现金给付且经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再次结算并确认，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辩称未收到该款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熊建华和王振兴、老板王公司之间关于该40000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熊建华持借条原件向王振兴、老板王公司要求还本付息，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条》约定的最初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在原《借条》中载明以结算后的本息之和52,800元再行以月利率2%计息，然而，依据该计算复利的方式得出的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已经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础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部分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元月13日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向熊建华出具的对内含本金450,000元及1,220,000元借款进行重新结算的《借条》：借条中王振兴、老板王公司提及的“2016年8月15日借到熊建华45万元现金”，熊建华提供了借款日期当日及后一日从本人的银行账户支取现金共计45万元整的取款凭证作为大额现金来源证明，该取款凭证上还有王振兴本人的签名捺印，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辩称未收到该款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熊建华和王振兴、老板王公司之间关于该4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熊建华持借条原件向王振兴、老板王公司要求还本付息，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借条中王振兴、老板王公司提及的“续借熊建华2015年元月11号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人民币”，熊建华提供了借款日期当日从本人银行账户分两笔转款至王振兴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王振兴、史玉芬、老板王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故熊建华与王振兴、老板王公司之间关于该1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借条中王振兴、老板王公司提及的“续借熊建华2015年元月11号……及现金22万元整”，对于该笔22万元的现金借款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均否认收到，而熊建华未能提供该笔大额现金来源证据，熊建华也未能给出对该笔与转账交付的100万元同日发生的22万元借款采取现金方式交付的合理解释，故对熊建华就该笔金额为22万元的借款本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借条中王振兴、老板王公司提及的“2016年9月10日经双方结算利息转为本金汇总后共借到熊建华人民币188万元整，按2%月利率计息，借至2018年元月10日止，利息为60.16万元人民币，因没钱结付，该利息转为本金，现合计借到熊建华人民币248.16万元正，按月利率2%计息，且一月一结付计息，逾期未结付，当月产生的利息下月自动转为本金计息，以此类推”，该计算复利的利息结算方式得出的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已经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础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部分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15日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向熊建华出具的金额为32万元的《借条》：熊建华提供了借款日期当日及前一日从本人银行账户分四次支取现金共计32万元整的取款凭证作为大额现金来源证明，该取款凭证上还有王振兴本人的签名捺印，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辩称未收到该款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熊建华和王振兴、老板王公司之间关于该32万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熊建华持借条原件向王振兴、老板王公司要求还本付息，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元月13号《借条》和2018年1月15号《借条》中王振兴、老板王公司均提及的“追加借款的1%月资金占用损失费”：依据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但出借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故1%的月资金占用损失已远远超过年利率24%，故该院仅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的17.05万元还款：王振兴认为该还款系先归还100万元中的本金部分，熊建华对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还款系归还利息，由于双方在还款之时并没有对本金利息的归还顺序进行约定，依据法律规定，该归还款项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抵充。关于史玉芬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王振兴与史玉芬系夫妻关系，熊建华向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出借的款项，均用于老板王公司的经营所需，而老板王仅有的两名股东为王振兴和史玉芬夫妻二人，其二人作为夫妻共同经营老板王公司，本案借贷均发生在王振兴和史玉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熊建华诉请要求史玉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认定借款人尚未归还的借款本息如下：4万元人民币及自2016年9月16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2万元人民币及自2018年1月15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5万元人民币及自2016年8月15日至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00万元人民币及自2015年元月1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减去17.05万元之后的利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王振兴、史玉芬和老板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归还熊建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8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下各项之和：以4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后减去17.05万元之后的利息）；驳回熊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35元，由王振兴、史玉芬和老板王公司共同承担27,354元，由熊建华承担2,281元。二审期间，老板王公司和史玉芬未提交新证据，王振兴向本院申请调取熊建华所主张取款32万元和45万元账户的资金明细情况，本院依法向高安农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熊建华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反馈的交易明细显示：1、熊建华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15日、16日分别取款22万元、17万元，并于8月16日由朱细华转账汇入7万元。2、熊建华工商银行定期存款账户于2016年8月15日取现60,000元之后销户。3、熊建华高安农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4日分三次分别取款49,900元、200,000元、49,900元，并于之后短期内无资金汇入记录。4、熊建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5日取款20,200元，并于1月20日取款6,346.35元，短期内无资金汇入记录。对于本院调取的四份银行交易明细，王振兴、老板王公司、史玉芬经质证认为，不清楚相关情况，不予认可。熊建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熊建华提交新证据如下：1、老板王公司债务登记表，证明依据至2017年2月27日止的借款凭证计算，老板王公司的债务为1.5461亿元，其中确认了2016年9月10日熊建华188万元，法院应支持一审中熊建华提到的22万元债务。2、协议书，证明老板王公司为偿还债务，与债权人李小花、熊建华、熊正耕等人签订协议，将红木馆出卖给债权人的事实，并非熊建华集合其他债权人逼迫王振兴签字。3、老板王公司现有资产占用情况一份，证明老板王公司为偿还债务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将房产转由债权人使用的情况，不存在熊建华霸占其财产的事实。王振兴、史玉芬、老板王公司经质证，对于债务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债务怎么算出来的不清楚；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资产占用情况表也没有异议，是整个公司的资产占用情况。经审判人员详细询问熊建华对于32万元及45万元现金交付的情况，熊建华对于当时现金交付时的情况、取款凭证签字时间的回答均有矛盾和不清楚之处，合议庭讨论决定后依王振兴的申请于2019年1月31日将本案中熊建华涉嫌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的线索移交给高安市公安局法制大队，由其立案审查并侦查相关情况。2019年6月18日，高安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对王振兴进行询问，王振兴在询问笔录中述称，3张借条记载的借款事项都是不存在的，其中2016年9月16日的40,000元借条实际上没有得到熊建华一分钱，是熊建华女儿结婚，要王振兴拿点家具给他，王振兴就给了熊建华一套家具，后来熊建华又要王振兴送一套红木家具，王振兴当时说自己不卖红木家具，红木家具老板与王振兴不是一家的，而且当时也拿不出钱给熊建华去支付买红木家具。熊建华要王振兴写张借条给红木家具老板，红木家具老板未同意，于是熊建华自己写了一张借条并拉走了36,000元的家具，后来红木家具老板的儿子追到熊建华家拿到了这笔钱。过了四五个月熊建华要王振兴写借条，说这笔钱要王振兴来出，当时王振兴欠了熊建华近100万元，王振兴迫于无奈就写了一张40,000元（包括利息4,000元）的借条。2018年1月15日晚，熊建华将这张借条按月息2分让王振兴在原始借条上签写“续借熊建华上年借款本息共伍万贰仟捌佰元正”。另外的32万元和45万元均是熊建华凭空捏造逼迫王振兴在取款凭证上签字的。实际借款100万元的时候，约定的是每月支付月利息5%。对于归还的17.05万元，当时还钱的时候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归还的17.05万元算作本金还是利息。2019年8月19日，高安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予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熊建华进行讯问，熊建华在讯问笔录中承认案涉的45万元和32万元均系熊建华自行到银行取现后把取款回单给王振兴签字，把王振兴所欠的利息转成本金，并没有实际交付，而是自己又存进了银行账户，其中从工商银行账户取了45万元，其中39万元存进了农业银行账户，另外6万元因为家用用掉了。而另外的32万元，是取现之后通过其妻子朱细华存了20万元，剩余的做生意周转用掉了。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熊建华陈述称王振兴借了122万元以及之后的45万元和32万元，但对其中45万元和32万元熊建华是说了假话，其实没给王振兴，因为熊建华知道月息3.5分的利息得不到法院的支持，所以伪造证据出来把利息变成本金。2019年9月17日，高安市公安局认为熊建华虚假诉讼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此案，并将侦查结果、决定书移交给本院。本院组织熊建华、王振兴、史玉芬、老板王公司对高安市公安局的询问、讯问笔录进行质证。王振兴对于熊建华的讯问笔录基本没有异议，仅认为熊建华交付了22万元现金不属于事实。熊建华对于王振兴在询问笔录中所说不予认可，认为应以熊建华的笔录为准。老板王公司和史玉芬仅认可借了100万元，对于其他的均不予认可。熊建华补充提交一份王振兴在2015年1月11日出具的122万元借条一张，以证明当时借了100万元，另外22万元其实是借款半年的利息按月息3.5分计算后预先写进去的，约定了利息是每月一结，所以王振兴所归还的应为利息。王振兴经质证认可借条的真实性，确实只收到了100万元借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相关案情已经公安机关侦查，特别是熊建华在公安机关承认有伪造证据的行为，而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系公安机关的依法侦查时所制作，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振兴申请本院调取的熊建华银行明细，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熊建华提交的债务表及协议表和公司资产占用情况，因与熊建华所自认的事实不符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熊建华补充提交的122万元借条，王振兴对真实性无异议，熊建华自认22万元系预先计入的利息，并未实际交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5年1月11日，老板王公司向熊建华借款100万元，借期半年，并将预计的半年利息22万元写入本金，老板王公司向熊建华出具借条，承诺逾期未还，按月息4分计算，且一月一结息。老板王公司在借条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王振兴签字确认。后熊建华将100万元汇入王振兴银行账户。2015年7月18日、2015年10月20日、2016年2月7日，王振兴和老板王公司分三次向熊建华分别还款100,000元、50,500元、20,000元，共计还款170,500元。2018年1月15日，熊建华通过要求王振兴在银行取现之后的凭证上签字的方式，要王振兴出具借条确认双方另存在32万元和45万元借款及月利率2%的约定，逾期未付，则每月利息自动转入下月本金并追加月利率1%资金占用损失费，实际该款并未交付给王振兴。本院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熊建华一直述称已将32万元和45万元现金交付给王振兴，直到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之后才承认上述证据系伪造。本院将另行制作民事制裁决定书，对熊建华妨碍诉讼的行为予以制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何确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熊建华提供了王振兴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且王振兴、史玉芬、老板王公司均承认收到该借款，对该笔借款双方无争议。对于王振兴已出具借条但辩称没有收到的4万元、32万元、45万元借款：1、2016年9月16日的4万元借条载明系收到现金，有老板王公司盖章确认，且王振兴签字后在2018年1月15日再次确认并核算本息共计52,800元，月息2%，一年一结付。对于该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因数额较小，存在现金交易的合理性，故本院予以确认。王振兴所称该款系熊建华女儿结婚时要求送红木家具的款项所引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对于32万元和45万元两笔款项，已经公安机关查实熊建华伪造证据，并未实际支付款项，本院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对于熊建华伪造证据妨碍诉讼的行为，本院另行依法予以处罚。关于尚欠本息如何计算问题，首先，关于王振兴及老板王公司还款17.05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系偿还本金时按先支付利息处理，且根据法律规定，该17.05万元不存在超过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限制而需要抵扣本金的情况。故对于该17.05万元应为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老板王公司借款100万元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月利率4%，借款4万元按月利率2%结算利息后计入本金再按月利率2%计算，该两笔款约定的借款利率和利息计算方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制，本院确认上述两笔借款自老板王公司出具借条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17.05万元应予核减。王振兴在庭审中辩称已支付的17.05万元为偿还本金且自2016年12月31日之后所有欠款已停止计算利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振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振兴、原审被告史玉芬、江西老板王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被上诉人熊建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0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5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万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17.05万元利息应在应支付的利息中核减）。三、驳回上诉人王振兴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熊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35元，由上诉人王振兴、原审被告史玉芬、江西老板王家具有限公司承担17,028元，由被上诉人熊建华承担12,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5元，由上诉人王振兴负担2,921元，由被上诉人熊建华承担10,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晟审判员 郭 琳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余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