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刑初230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军，男，汉族，1977年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专科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安达市公安局油田二分局副局长（股级），政治面貌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住安达市。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徇私枉法被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徇私枉法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柏树，黑龙江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军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秀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军及辩护人林柏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海军在任安达市公安局油田二分局副局长期间，负责庆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油产区日夜巡逻、打击查处涉油案件。2015年9月，范某1（2019年6月28日因犯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5年）找到王海军，提出要在庆新油田盗窃原油，请王海军给予关照，并承诺给王海军一定保护费。被告人王海军同意后，范某1开始组织人员在王海军当班夜晚盗窃原油。被告人王海军故意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并为范某1盗窃团伙实施犯罪提供便利条件，明知范某1等人组织实施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而不予查处和追究，对油田提供的被盗线索不认真排查、蹲守及采取有效侦查活动，纵容、包庇范某1等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其辖区内实施盗窃原油的犯罪活动，给庆新油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海军共收受范某1、杜某给予的保护费等款物合计人民币32300元。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军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导致重大案犯长期逍遥法外为非作歹，并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人王海军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被告人在监察委自书的犯罪经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没有被告人供述，有其他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辩护人认为王海军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如被告人王海军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在会见被告人王海军及参加庭前会议过程中，辩护人多次就法律规定向被告人释明，法律规定辩护人辩护行为不受被告人是否供述的影响，是律师职业道德和规范决定的，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海军量刑时充分考虑其在侦查阶段能通过家属如数上缴所收相关赃款赃物，具有明显悔罪表现，并充分考虑王海军在配合监察机关及司法机关办案过程中，提供相应线索，揭发、检举其他犯罪，其行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具有立功表现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范某1一案已经肇东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虽该案在安达及绥化产生巨大不良影响，但如认定王海军具有徇私枉法的情形，也不能将范某1盗窃原油的总数额认定为王海军徇私枉法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通过庭审不管被告人是否当庭认罪、悔罪，是否如实供述，均不能改变王海军应在其职责范围内、工作时间行使其相应责任，如未能履行职责造成的后果，应按照其对范某1关照的时间段内所发生后果计算，不应将范某1在王海军非工作时间和超过工作职责范围以外的与王海军无关的盗窃数额，认定为本案徇私枉法相关从重情节。庭前会议时，王海军认为或确信自己有罪，至今也未向法庭陈述其无罪，结合庭审及王海军自书的悔过书，希望法庭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王海军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海军任安达市公安局油田二分局副局长，负责庆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油产区日夜巡逻、打击查处涉油案件。2015年9月，范某1找到被告人王海军，提出要在庆新油田盗窃原油，请王海军给予关照，并承诺每月给王海军2000元保护费。被告人王海军同意后，范某1组织人员在王海军当班夜晚盗窃原油，被告人王海军知道范某1组织人员在其辖区盗窃原油，就不去认真巡逻，也不去查处。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间，范某1给被告人王海军11次保护费，每次2000元，共计22000元。2018年春节，范某1让其儿子范某2购买价值1300元鞭炮送给王海军。杜某系在庆新油田收油人员，其为了在庆新油田收油方便，分三次给付王海军保护费，每次3000元，共计给付9000元。综上，王海军共收受范某1、杜某赂贿款物合计人民币32300元。2019年5月20日，绥化市市纪委监委1206专案组通知王海军到安达市纪委监委办案区等候，随后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员会派人员到安达市纪委监委将被告人王海军带回，并于当日立案调查，对王海军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王海军在留置期间，揭发检举他人犯罪，并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未查证属实。2019年6月20日，安达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王海军作出开除公职处分。到案后，被告人王海军主动上缴全部赃款32300元，由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依法收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绥化市监察委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由来及被告人王海军到案的经过。（2）留置决定书证实：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于2019年5月20日对被告人王海军留置的事实。（3）油田值班记录证实：在此案案发前，发生过盗窃原油案件的事实。（4）短信截取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海军与范某1通话的记录情况。（5）被告人王海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海军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6）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范某1犯盗窃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7）安达市公安局文件、干部任免文件、安达市监察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海军的身份情况及王海军于2019年6月20日已被开除公职。（8）关于庆新油田被盗原油量统计情况说明、说明材料证实：庆新油田历年来被盗原油量无法统计计算。（9）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收据、非法所得处置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海军返赃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2015年其给庆新油田分局王海军打电话称是范某5，想在庆新油田走点油，让王海军给予照顾，并答应每月给王海军2000元保护费，王海军默许了，其就在王海军管辖的庆新油田盗油，直到2017年年底出事，共计给付王海军20000多元，每月王海军会发短信提醒其送钱，都是以现金形式按月支付。其给王海军送钱后，在昌某附近庆新油田的油井盗油时，王海军就不到其盗油的油井附近巡逻或者不认真巡逻。其基本都是在昌某的车家窝棚附近盗油，在组织盗油时都会通过手机短信和电话与王海军联系，问他是否安全，王海军不回消息就表示安全。2018年初，王海军给其打电话，称快过年了能不能整点鞭炮，然后其让儿子范某2购买大约两千元鞭炮送给王海军。庆新油田是油田二分局的管辖范围，其给王海军交保护费，所以一直也没有被抓过，其不敢去八厂二矿盗油，因为不熟悉，怕被抓。只要庆新油田发生盗油案件，官方都会认为是其做的，所以其他盗油的不敢到庆新油田盗油，这也是行业规矩。（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曾在安达市公安局做过临时工，与王海军熟悉，知道王海军现在是油田二分局的副局长。2017年4月其开始收购原油，并与王海军联系称想在昌某收油，让王海军不要去昌某堵他的车，并塞到王海军兜里3000元，昌某加油站是出昌某的必经之路，给王海军钱后，其下半夜走车时王海军就不到昌某加油站处巡逻，其给付王海军三次保护费，每次3000元，共计9000元。（3）证人范某2、宫某证言，综合证实：2018年2月9日范某2父亲范某1让范某2去祁某家购买大约2000元鞭炮送给王海军，范某2与宫某一起给王海军送去。范某1在庆新油田盗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打击，应该是和庆新油田分局和油田经警有特殊关系，在他们盗油被发现报警后，庆新分局和庆新油田经警蹲守时都是开着警车去的，人在车里待着，他们老远看见车，就不过去盗油。（4）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从2013年开始跟着范某1盗窃原油，每吨原油分给范某1200元至400元不等，剩下的和其他盗油人员一起分，直到2016年12月份，其知道范某1与庆新油田经警和庆新油田二分局有关系，所以和范某1合伙盗油期间，没被二分局抓过，2016年12月份他自己盗油时被油田一分局抓过。（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其找到范某1称想在昌某收原油，范某1同意并让其找卢某1谈，其主要就收卢某1在庆新油田二区盗窃的原油，直到2016年10月，卢某1将油卖给了杜某，不卖给他了，他就停了。2017年3月，其找到范某1沟通想在庆新油田二区盗油，如果没有范某1允许，就不能在昌某收油、盗油，他们在盗油时一直没有发现庆新油田分局蹲守过，也没有被抓过。（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盗油都没有被抓过，范某1应该是和庆新油田、油田二分局有关系，其在2017年8月开始给范某2盗窃原油，每吨给他们200元，他和另外两个一起盗油的人平分，给范某2盗窃原油一直到2017年11月份就不干了。（7）证人卢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开始给张某1盗油，张某1每袋给20元。到2017年6月张某1每吨原油给其600元。其跟着张某1盗窃原油一直到11月份，一共盗窃原油50多次。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份，其和张某1、张某5背着范某1偷着盗窃四次。如果二分局每晚到井区巡逻多次、或者认真侦查破案，他们就没有办法盗油。其跟卢某1、张某1合伙在庆新油田实施盗窃原油没有被有关部门打击过。（8）证人范某3证言证实：2013年1月王某找到其称与卢某1他们一起干点活（指盗窃原油），让其给遛道，每次120元，他们从一月份开始盗油，干了一段时间就不干了。2015年或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卢某1又找他们一起干活，直到2016年12月卢某1被抓后就不干了。如果油田二分局每晚到井区多次巡逻、认真巡逻，盗油时间不够就没有办法盗油了，每晚能盗窃30多袋原油，2吨左右。（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其认识了范某2，范某2让其帮助在庆新油田公司的油井盗窃原油，每天给200元，盗到10月份、11月份范某2说抓得紧，就不让他们干了。2018年又和范某2在八厂二矿偷过十几次。如果油田二分局每晚到井区巡逻多次、认真巡逻，盗油时间不够就没有办法盗油。每晚能盗窃两吨左右的原油。（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开始帮卢某1盗油，每天300元，盗的都是庆新油田的油井，直到2016年12月份他们一起盗油，卢某1被抓。他们到固定的几口井盗窃200多次，其不认识范某1，就是和卢某1一起盗油。（1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油田分局的局长。油田分局下设两个分局，二分局负责庆新油田内涉油案件处理，其不认识范某1，2018年4月18日收网的时候，其参与抓捕了，才知道的范某1。（12）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其系安达油田分局副局长，2018年3月之前安达市公安局油田分局下设两个分局，一分局负责八厂二矿辖区内涉油的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处理。二分局负责庆新油田辖区内涉油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处理。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油田区域内井区保卫、日常巡逻、打击盗油和破坏油田物资案件涉油案件的处理，日常巡逻实行24小时工作制。（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系庆新油田经警，主要是负责庆新油田辖区内夜间巡逻，防止油田发生盗油案件发生。他们每次发现盗油案件时，如果案件紧急就直接打电话给油田分局栾某副局长和王海军副局长，平常情况下，往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由指挥中心上报到油田二分局。当时往油田二分局报案有记录，但过后也都销毁了，指挥中心的记录也只保存一年。因为他们经警只是企业内部设立的，没有执法权和处置权，有案件他们只能上报到油田二分局，油田二分局是专门的执法机关，主要负责庆新油田的刑事案件侦破工作，但是这些年他们报过去的刑事案件，几乎都没有侦破。（14）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其是油田分局庆新中队辅警。2012年开始与王海军副局长一个班直到案发。在2013年后没有办理过盗油的案件，就是发现过二、三十次盗油留下的现场，发现后对每次的现场进行拍照取证，现场有油的通知庆新公司采油区进行回收，有工具的对工具进行收缴，将照片存到值班室电脑里，相机就放在值班室，后来王海军没有让他们继续侦查，也没有说过原因。（15）证人祁某、张某2、张某3证言综合证实：2018年2月范某1让其儿子范某2在祁某处购买约一千三、四元的鞭炮，是范某2来取的鞭炮，张某3去结的账。（16）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与王海军是夫妻，2016年办理离婚手续后还在一起生活。2018年春节前王海军从外面带回来一些鞭炮，春节期间燃放掉，买鞭炮的钱不是其家里出的，王海军从哪带回来的没有说。（17）证人房某、高某、代某、关键、郭某2、解某、白某、李某2证言，综合证实：他们均系庆新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在工作中发现疑似盗油的现场汇报给庆新油田经警队，由经警队到现场确认是否存在盗油，确认盗油后将情况反馈给他们，他们第一时间向安达市公安局油田二分局报案，一般给副局长栾某和王海军打电话，告知他们井区异常，油井被盗，让他们出现场。他们每年向油田分局提供了大约有十条左右的线索，油田分局没有向指挥中心反馈线索处理情况。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海军2019年5月20日供述证实：其对监察机关留置没有异议。（2）被告人王海军2019年5月30日、5月31日三次供述证实：2012年3月其从安达巡警大队调任油田分局工作，任油田二分局副局长，2018年油田一分局和二分局合并，其任油田分局副局长，三级警督。2018年之前局长是母志刚，现在是刘某1，副局长两人是其和栾某。其主要负责安达市庆新油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新公司）日常巡逻、维护治安、打击查处辖区涉油案件办理。其和栾某各带一队48小时轮换巡逻辖区，白天巡逻一般查看辖区油井是否有被盗痕迹，夜晚巡逻是重点，对重点区域、重点油井每晚巡逻三次，每3小时一次，并在重点油井蹲守，不定期在各路口设卡排查运油车辆。2015年9月，具体日期记不准了，范某1刑满释放后，多次给其打电话并自我介绍叫范某1，开始其没搭理范某1。2015年9月末的一天，范某1再次给其打电话，当时原话记不准了，大概意思是他叫范某5（范某1），想在庆新油田这片整点油，整点油就是指盗窃原油，让关照一下，其当时也很犹豫，范某1表示都是公家的油，整点也不会出事，也不能让白关照，每月给其意思意思，就是每月给其拿点钱让在他们盗油期间提供些便利，别抓他们的意思，其当时也就默许了。范某1跟其谈好之后，掌握其带班巡逻时间段，其知道他们大概都是在昌某镇车家窝棚附近那些高产油井实施盗油，所以每天晚上带辅警巡逻时候都是尽量不去那些油井，或是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开车转一圈就回单位，偶尔也带领辅警郭某1开着警车、打着警灯去附近转一圈，意思就是将他们撵跑得了。另外庆新公司每年也有多次给他们油田分局打电话或是直接给其本人打电话，告知油井被盗的情况，就是报警，让他们出现场，其一般也就是到现场看看，拍照留存，没有正式立案侦查，没有进一步开展侦查工作，也没有采取其他措施。其领辅警去现场一般只是对现场留下的盗油工具和盗油痕迹进行拍照，并没有抓到盗油的人员，他们也就没有立案侦查，也没有进一步开展侦查工作，其心里也明白八九不离十是范某1等人干的，范某1这伙人不允许外人来这片盗油，每次也就不了了之。其一直领着辅警郭某1在一个班组，大部分时间都是晚饭过后和郭某1开车巡逻一圈，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就回单位休息了。辖区共计有300多口油井，重点油井（高产油井）有100口左右。辅警不知道具体情况，具体工作方式，巡逻路线、时间，辅警都得听他的，其跟范某1达成这种约定并逐渐形成默契，辅警不知道。指挥中心直接打其手机说的或是局里通知他的，也没有登记，具体次数记不准了，反正每年都有几次。2018年春节前，其给范某1发短信，让给其整点鞭炮，没过几天范某1让他儿子与另外一男孩送来价值1000元左右鞭炮和礼花，其拿回家春节期间自己燃放。范某1从2015年9月份至2017年末，不是每个月都给其钱，有时候隔二、三个月才给一次，他们不盗油月份就不给钱了，范某1先后给其11次钱，每次是固定的2000元现金，共计给付22000元人民币，到2018年风声就紧了，范某1也没给其现金，他们也没怎么盗油了。每次都是其用手机180××××0690给范某1手机发短信，事先约定好的暗语“那里”来提醒范某1，如果范某1不在昌某就会短信告诉其再联系，如果在昌某附近，其就开车与范某1在油田公路往庆新油田二区方向一个大牌子那里见面，范某1将2000元现金给他，双方都是心照不宣明白咋回事，没有更多语言表达，每次收钱都是这个地方。这钱属于一种“保护费”的性质，收受钱款让其用于个人生活花销。杜某曾是安达公安局司机，所以熟悉。2017年4月的一天杜打电话约其见面，原话记不清了，意思是想在其辖区收购点油，并往外运油，就是给范某1他们拉油的，让关照关照，意思就是别抓他，其当时默许了。从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左右，杜分三次每次给其3000元，共计给付其9000元现金，其也一直没有管某在辖区收油、运输油，没有抓他，没有堵他运油的车。其大概知道杜就在昌某那一片收盗窃原油，从来没有去他收油地点巡逻，也没有堵过杜运油车，他运输原油必经之路昌某加油站，要是想抓他肯定能抓到，要是去他收油地点巡逻或是堵运油车，杜没法在这片收油、运油活动。其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谋取私利，其任油田二分局副局长期间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为了点私利，故意放纵盗油人员范某1（范某5）等人长期在辖区实施盗油行为，没有及时对他们盗油行为进行打击、侦办，没有履行好自己的工作职责，是利益驱使的，没经得起诱惑，一时糊涂，现在想想特别后悔。（3）被告人王海军2019年6月1日供述证实：以前向组织交待的都属实，没有补充和辩解的。范某1是2015年八、九月开始与其联系的，第一次给钱应该是2015年9月，都是其用短信跟范某1联系，时间也基本上是月初，地点都是约好的。范某1这伙人盗油基本都是在昌某镇车家窝棚附近那些高产油井，其不与范某1一起吃饭喝酒，都是手机短信联系，见面给其钱，大家心照不宣，每月初范某1按照约定给其2000元钱，范某1有时也给其发短信“上井了”，应是代表他们要实施盗油活动了，没有特殊情况其不给范某1回话，范就明白了。每年都能接到几次庆新公司报警的，其也基本知道是范某1这伙人干的，外人不敢来这片盗油，范某1这伙人不允许外人来盗油，其每次出现场后也没有正式立案或进一步采取措施。其收范某1给付的钱款每次为2000元，共计11次，合计22000元；收杜某钱款每次3000元，共计3次，合计9000元；收受范某1价值一千多元的鞭炮。其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上缴赃款，听从组织处理。（4）被告人王海军2019年8月6日当庭供述证实：其在监察机关所作的笔录均不真实，当时说什么记不清了，监察机关也没有对其刑讯逼供的行为，悔过书也是其亲笔书写，但是当时怎么说的也不记得了。以上证据系监察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王海军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他人多次在其管辖范围内实施盗窃原油行为，已涉嫌犯罪，但被告人王海军在收受贿赂款后，故意包庇使之不受刑事侦查、起诉，扰乱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王海军在庭审中当庭推翻其在监察机关的供述，对收受财物的事实予以承认，但否认是为保护范某1不受处罚，而是朋友间的往来。被告人王海军在监察机关有多次供述均承认是为了保护范某1不受处罚，而收受财物，被告人王海军在监察机关的供述与证人范某1、杜某关于收受贿赂的数额及过程的陈述一致，且有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佐证，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认证，故被告人王海军对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解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军犯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军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军系具有查禁犯罪职能的人民警察，其所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是其利用职务便利获取的，并且未经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王海军的检举行为不应认定立功，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海军系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海军在监察机关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并且主动上缴赃款，自书认罪悔过书，其对徇私枉法罪的辩解是其对法律认识的问题，不影响其认罪悔罪的态度，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军犯徇私枉法罪，判决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二、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的被告人王海军赃款32300元，由监察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阿东审判员  孟红彪审判员  王海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