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茶叶林居委会社区服务站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771140530。法定代表人：廖超，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甫，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3158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群鑫商务大厦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806785704。法定代表人：李传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立，系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57646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艺，系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536223。原审第三人：周树国，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系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周树国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二、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0400元，支付的利息为22400元。三、判决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抵扣利息及本金的计算方式错误，进而认定本案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75万元错误。（一）一审以上诉人已经偿还的借款135万元减去2015年5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还没有开始计算也根本还没有产生的利息后，超出的款项再抵扣本金的方式错误。至2015年5月29日时，原第三人已经共计偿还135万元，应扣除至2015年5月29日时差欠的利息后超出的款项抵扣本金，而2015年5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的利息还没有开始计算也根本还没有产生，不应用已偿还的借款135万元预先支付2015年5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还没有开始计算也根本没有产生的利息，该抵扣利息、本金的方式错误，也对原第三人及上诉人不公平。（二）至2013年2月12日原第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只剩76万元。本案原《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内即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利息为资金占用费1万元，但该期间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了20万元，多偿还的19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因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只有95万元，故至2013年2月，原第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仅为95万元-19万元=76万元。（三）至2015年5月29日，若以每月偿还的借款先逐步扣除每月应支付的利息后超出款项再逐步抵扣本金的话，原第三人已经偿还完被上诉人借款，不再差欠任何借款。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原第三人应支付的利息为76万元×2%×27个月=410400元，在该期间原第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5万元借款，在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原第三人每月应支付的利息最高为1.52万元，原第三人每月偿还的借款都在5万元或5万元以上，若以每月偿还的借款先逐步扣除每月应支付的利息后超出款项再逐步抵扣本金，再以抵扣后剩余的款项作为基数计算下个月利息的话，每个月的本金都在减少，每个月的利息也在逐渐减少，那么至2015年5月29日，原第三人已经偿还完被上诉人借款，不再差欠任何借款。（四）退一步说，即使不是以每个月偿还完利息后超出款项逐渐抵扣本金，那至2015年5月29日时，原第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只剩20400元。如前所述，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原第三人应支付的利息为76万元×2%×27个月=410400元，在该期间原第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5万元借款，多支付的款项为115000元-410400元=739600元，超付款项抵扣本金后，至2015年5月29日时，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仅为760000元-739600元=20400元。二、上诉人差欠的实际借款本金仅为20400元，利息为22400元。如前所述，至2015年5月29日时，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20400元，2015年5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为20400元×2%×32个月=13056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的实际借款本金仅为20400元，利息为13056元。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应付的利息计算为9384元，加上之前欠的13056元，共计欠利息224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也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只剩20400元，而不是75万元，利息为22400元，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二审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结算是从借款之日至债务转让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期限是2012年9月12日至2018年1月17日共计64个月的利息，应付利息为192万元，在此期间减除已付的135万元，上诉人及第三人还差欠57万元，但只有30万元计入本金，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债务转让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债权债务的结算与确认，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在原借款合同上诉人是作为担保人的，并且上诉人在第三人借款后也直接将利息支付给被上诉人，对该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并不存在异议；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在原借款合同中已经确认借款的金额为100万元，并且支付利息也是按照100万元的本金支付利息，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再次对借款本金进行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借款9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结算是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周树国二审述称：2012年9月12日我实际借款是95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我向被上诉人前期4个月支付1%的资金占用费1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从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1月11日，原借款合同还约定乙方未按期限还款，乙方支付每月2%的违约金，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5月29日，我共计偿还被上诉人135万元，对支付的借款利息逐笔计算，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万元；2、判决被告按照月息2%支付原告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利息）23.4万元（130万元×2%×9个月），并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负担原告为实现财产保全而支出费用4500元；4、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应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以上合计1568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甲方、放款人）、周树国（乙方、借款人）、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甲方向乙方收取总金额1%资金占用费1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即从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1月11日，乙方在还款期限内未全部还清借款，乙方自愿每月承担2%的违约金，至还清借款时止。丙方自愿为乙方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的，由丙方代为偿还。同日，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股东黄贻荣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周树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95万元。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5月29日，周树国偿还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款合计135万元（其中：2012年10月15日5万元、2012年11月5万元、2012年12月14日5万元、2013年1月16日5万元、2013年2月18日5万元、2013年2月18日5万元、2013年3月13日5万元、2013年4月17日5万元、2013年6月21日5万元、2013年7月23日5万元、2013年8月26日5万元、2013年9月28日5万元、2013年11月21日10万元、2013年12月17日5万元、2014年5月4日5万元、2014年5月19日5万元、2014年6月19日5万元、2014年7月23日5万元、2014年9月29日10万元、2015年3万元、2015年5月29日27万元）。2018年1月17日，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债权人）、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债务受让人）、周树国（丙方、债务转移方）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2012年9月12日，甲方与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丙方周树国为借款人，吴中志、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同日，甲方通过银行向丙方周树国的账户中转款95万元、现金5万元，共计100万元。吴中志当时是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丙方多次承诺偿还甲方借款，至今没有偿还。现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使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领秀城”项目顺利进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结算，确认丙方尚欠甲方本息合计130万元，确定130万元为本金。债务受让金额及偿还期限：乙方自愿无条件受让丙方债务（借款）130万元，并保证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按时偿还甲方。第一期：2018年6月30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40万元；第二期：2018年8月30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40万元；第三期：2018年10月31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50万。乙方不按照约定期限、金额向甲方偿还借款。若任何一期违约，乙方应自违约之日起按照应付款的总额以月息2%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直至偿还全部受让债务时止。协议签订后，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协议，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经审理认为，从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周树国每月偿还支付给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中可以看出，虽然合同约定借款为100万元，但其中5万元已预先在本金中扣除1个月5%的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95万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中有现金支付5万元，而周树国每月支付的款是以100万元5%的利息支付5万元，因此，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除约定本金为130万元不实外，其余约定有效。从借款至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时，首先对借款本金进行确认，按公平原则进行处理，借款期限4个月内的资金占用费为1万元，之后按约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5月29日，第三人支付原告款为135万元。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以本金95万元按每月2%计算利息，利息为114万元,加上资金占用费1万元，合计115万元。原告已支付135万元减去应付利息115万元，原告超付20万元作为冲抵本金，故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时的本金应确认为75万元，应由被告偿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金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2018年2月起开始计算至2019年3月，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9.5万元,之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原告为实现财产保全而支出费用4500元，因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应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因未提交支付发票，故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经偿还完原告借款以及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19.5万元,（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起算至2019年3月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4月起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16元，减半收取计9458元，由原告负担2833元，被告负担6625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66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周树国与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口头约定涉案借款从出借之日起按月5%的标准计息。借款后偿还的135万元中，周树国、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中的95万元是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本院认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欠付的本金及利息为多少。被上诉人六盘水钰宸投资有限公司诉请偿还的本金130万元，经过审查该数额包括本息，因经二审核实，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5%的标准计付利息，且也实际按该约定支付了135万元的利息，但因该约定的利率高于国家保护利率，故对债务人已经支付利息的期间，按照国家保护利率年36%予以计算支持，对未支付利息的期间，按照国家保护利率年24%予以计算支持。因本案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故从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按36%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950000×32.5×3%=926250元，从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的利息应为950000×31.5×2%=598500元，故截止2018年1月17日前的利息总计应为1524750元，因周树国与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偿还1350000元，故欠付利息174750元，欠付本金950000元，本息共计1124750元。债务转移时双方虽然经过协商结算，但因包含了高额利息，故被上诉人诉请的1300000元仅应保护1124750元。因一审判决的本金750000元低于二审计算的欠付本金，导致此后利息计算数额也相应减少，但因被上诉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二审不予纠正。上诉人提出一审支持的本金及利息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遗漏，但二审予以查明补充，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2元，由上诉人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彩   虹审判员 周元军审判员徐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杨夏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