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702民初122号   原告：李再秀，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五连无业人员，住该团启明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新疆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中学。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文明里。   法定代表人：李建成，该团教育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女，该校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新同，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四连无业人员，住该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燕，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某（刘新同之女），200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学校五年级二班学生，住该团四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燕，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鲁彩霞（刘某某之母），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无业人员，现下落不明。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奎屯市团结北街23号。   代表人：田永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祥，男，该分公司员工。   原告李再秀与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中学（以下简称127团中学）、刘新同、鲁彩霞、刘某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奎屯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兵07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再秀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兵07民终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原告李再秀申请追加刘某某的母亲鲁彩霞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再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被告127团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黄强，被告刘新同、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燕，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鲁彩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再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27团中学、刘新同、鲁彩霞、刘某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9,121.47元其中医疗费1,079.07元、丧葬费29,232元（58,464元/年÷2）、死亡赔偿金734,600元（36,73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410.40元（58,464元/年÷360天×3人×7天）、交通费800元；2.判令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0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127团中学，被告刘新同、鲁彩霞、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扣除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79.07元、及被告127团中学已经支付的9,000元，上述被告应当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09,042.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之子王某与被告刘某某均系被告一二七团中学学生。2018年5月14日下午第一节课间17时许，正值该校举办阳光体育活动，期间参加活动的刘某某与王某发生碰撞，导致王某身体后仰头部受伤。当时王某鼻子流血，头晕不能站立，原告之女与同学以及老师将王某扶至水房，做了简单的清理。之后王某在第二节体育课期间一直趴在操场乒乓球桌子旁。第三节课时，王某已出现呕吐和瘫软症状，代课老师叫来班主任处理此事，但该班主任也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也未向校方反映和与监护人联系，只是将其呕吐物掩埋，任由王某趴在教室桌位的地上置之不理。直到原告19时30分许来接王某，该校老师只是告知原告“你孩子不舒服，你赶紧去看看吧”，说完就离开了。   原告走进教室接孩子时，只有王某一人趴在其桌位的地上，周围有大量的呕吐物和掩埋物。这时王某已瘫软无法站立，原告将王某搀扶到三轮车上接回家，此时王某已症状明显，但原告对此却全然不知。回家后，王某就一直瘫软在床上，时有呕吐，眼睛已经外突，伴有抽搐。后经原告之女告知原告王某在校的事发经过，原告才意识到王某有危险。凌晨2时许，原告拨打110报警和120等求救电话，但由于时间、空间等因素未得到救助。直到凌晨5时许，原告见王某抽搐强烈，甚至昏迷，原告见状害怕，便用三轮车将王某送往第七师一二七团医院救治，但一二七团医院无法医治，并告知病危，让原告签署病危通知单后转院至第七师医院救治。15日凌晨8时许，王某被转至第七师医院急救室，虽经第七师医院积极抢救，但因错失最佳抢救时间致抢救无效，上午10时许，王某被宣布死亡。   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127团中学对王某没有尽到职责范围内的教育和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延误了对王某的最佳救治时间，这是导致王某死亡的主要原因，127团中学应承担主要责任。127团中学在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故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就127团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直接向原告赔付。王某与刘某某在校活动时发生碰撞，刘某某虽无直接过错，但也是事故发生的起因，依据公平原则，刘新同作为刘某某的监护人应对原告给予一定的补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127团中学对原告李再秀所述，2018年5月14日下午课间期间王某因与同学刘某某发生碰撞受伤，并于次日凌晨送入一二七团医院救治，因病情危重又被转往第七师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等事实均无异议，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但对原告要求127团中学承担主要责任的诉讼请求和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受害人王某受伤后，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的责任，没有明显的过错。本案不是上课期间发生，不存在教师管理缺位；王某与刘某某碰撞发生于课间自由活动时，老师不存在失职过错；王某受伤后，老师对王某进行了处置，其措施并无不当，无明显过错。并且老师三次电话联系原告均无果。二、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王某未能及时抢救不治身亡承担主要责任。王某与同学发生碰撞到最后抢救无效死亡达18个小时，原告得知王某与同学碰撞的详细情况以及看到王某呕吐后，均未引起重视。此后王某又出现恶心、呕吐现象时，原告仍未引起重视，而是让王某睡觉，直至凌晨6时余王某出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并伴小便失禁时，原告方才将王某送往第七师一二七团医院治疗。综上，127团中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刘新同对于2018年5月14日下午自由活动期间王某与刘某某发生碰撞受伤，王某于次日凌晨被送入第七师一二七团医院，后因病情危重被转入第七师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等事实无异议。但依据王某丁、李某甲的笔录可以证实，发生碰撞的原因是王某奔跑时没有注意刘某某而撞到刘某某，其过错在于王某。故刘某某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因此，刘某某没有实施造成王某身体损害的行为，故作为刘某某的监护人刘新同不应承担补偿责任，要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刘新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某某的答辩意见与刘新同的答辩意见一致，要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鲁彩霞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   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对原告所述2018年5月14日下午自由活动期间王某与刘某某发生碰撞受伤，王某于次日凌晨被送入第七师一二七团医院，后因病情危重被转入第七师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等事实无异议。但同时认为，一、校方责任险是保险法律关系，本案生命权纠纷是侵权法律关系，因此，在未确定责任之前，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不能直接赔付给原告；二、在法院确定校方责任后，根据被保险人127团中学所占责任比例，中华联奎屯分公司愿按照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进行赔付；三、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已经赔偿原告平安险28,000元。应当扣除医疗费部分后按校方责任险的限额赔偿原告。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李再秀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薄首页复印件1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3份、低保证明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1份、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1份、第七师医院住院病历1份、死亡记录1份、收款收据1份。被告127团中学提供的证据：收条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双方经质证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第七师一二七团医院及第七师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各1份、交通费票据2份。该组证据能够证实王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李再秀支出医疗费1,079.07元，此后李再秀因处理相关事宜支出交通费4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死亡原因告知笔录复印件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王某丁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王某甲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刘某某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王某丙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李某甲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邵会良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王某某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候玉芳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朱建晨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该组证据能够证实王某受伤以及被送往医院抢救的经过，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一二七团学校提供的证据： 1.杨某出具的关于王某一事情况说明1份。该证据能够证实王某受伤后被其妹王某某和侯某某扶到女卫生间，杨某发现后共同对王某进行清洗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对李某某、王某乙谈话笔录2份附光盘2张。该组证据能够证实王某受伤后在教室出现呕吐症状，教师王某甲电话通知李再秀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教师王某甲通话及短信纪录2份附光盘1张。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教师王某甲给李再秀打过三个电话未接通，后又给李再秀发送短信未获回复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4日17时5分许，第七师一二七团中学小学部二年级二班学生王某在上完第一节书法课后。按照127团中学规定的课程，与其他同学一同来到教学楼前的操场，参加学校组织的由全校师生参加的阳光体育活动。做完操后，学生自由活动。五年级一班学生李某甲、刘某某、王某丁三人手拉手自西向东向教学楼前篮球架东侧的林带跑去。刘某某在三人中间，与迎面跑来的王某在篮球架附近相撞，王某被撞后倒地，头部碰到水泥地面，导致鼻子出血。与王某同班的学生王某之妹王某某与侯某某随后赶到，将王某扶到女卫生间清洗。学校教师杨某碰到后与二人共同对王某进行清洗处理。17时35分许，第二节体育课开始，体育教师邵会良安排王某某照顾王某后即组织学生上课。下课后，王某某将王某扶回教室。18时25分，第三节课数学课开始，数学教师王某丙看到王某趴在凳子上，便对王某进行劝说，但不久王某开始呕吐，王某丙随即让学生找来班主任王某甲，并安排其他学生处理王某的呕吐物。王某甲来到教室后，让王某喝了些开水，并让学生处理了王某的呕吐物。19时3分许，王某丙离开教室，数学课下课。期间，王某甲于18时58分、19时03分、19时12分给王某之母李再秀打去三个电话，但均未接通。19时14分，王某甲给李再秀发去短信，催促李再秀赶快来学校接王某，但未获回复。19时35分许，学校放学，王某甲安排王某某在教室照顾王某，同时安排其他学生寻找李再秀。20时许，李再秀赶到学校，将王某接离学校。回家途中，李再秀给王某购买粽子让其食用，但王某食用后即吐了出来。到家后，李再秀冲了一碗豆奶粉给王某喂下，但王某随即又吐了出来，李再秀便嘱咐王某睡觉。5月15日3时许，王某出现抽搐症状。此后，王某呈现神志不清状态，6时30分，李再秀将王某送至第七师一二七团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外伤性颅脑损伤，该院给予相应处理后，因王某病情危重，遂于7时40分将王某转往第七师医院继续治疗。9时31分，王某被送至第七师医院。经诊断，王某的损伤为：颅内损伤、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该院立即进行抢救，但终因抢救无效，王某于10时17分死亡。   另查明，被告127团中学与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校方责任保险合同》一份，依据双方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或者由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由于过失造成的损失，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责任期间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每次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0,000元。   再查明，此次事故发生后，127团中学垫付李再秀丧葬费9,000元。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支付李再秀学生平安险28,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79.07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果，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刘某某与王某在上课期间，双方发生碰撞，刘某某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王某死亡的损失，进而确定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127团中学在王某受伤后，是否因其迟延通知原告，造成王某抢救不及时死亡，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与被告127团中学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能否在确定各方责任后，直接由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4.本案原告发现王某异常，并得知王某在校受伤后，其未及时送医院检查治疗，原告对王某延误送医院检查治疗导致死亡有无过错？   一、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127团中学全体学生上阳光体育活动期间，该课程的内容要求学生走出教室，调节身心、消除紧张的学习压力。根据证人的笔录证实，全校学生均在操场各自活动，本案受害人王某及刘某某也在操场活动。依据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苏兴滩派出所对了解事故的相关老师及同学笔录证实，王某奔跑过程中，与刘某某发生碰撞并致王某倒地受伤，从双方发生碰撞的部位、以及纠纷产生的过程，被告刘某某对于王某倒地受伤，即没有故意也不存在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该法规定，刘某某对王某倒地受伤的事故，无法认知和预见，没有故意且无过失。本案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刘某某赔偿因王某受伤后，没有及时检查治疗，导致死亡的后果。经庭审查明，王某死亡的结果无法确定是与刘某某碰撞后，直接导致其死亡，还是因未及时抢救而死亡，该事实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综上分析，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某赔偿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且无明确的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某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刘某某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无故意且无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某的监护人刘新同、鲁彩霞承担赔偿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李再秀要求被告刘新同、鲁彩霞承担赔偿王某死亡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受害人王某受伤发生在上阳光体育课期间，该事实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据此，可以认定王某属于在学校期间受到伤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与其同学刘某某无意碰撞倒地时，依据被告127团中学的校规，应当由该校老师在场管理，但事故发生时没有老师在场管理。因此，被告127团中学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参照《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的相关规定，学校体育场地应当符合卫生和安全要求，防止发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据学生的人数配备保健卫生人员。被告127团中学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某受伤所在的体育场地符合卫生和安全标准的证据，且被告127团中学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有关部门申请配备保健卫生人员的申请报告。因此，被告127团中学也没有尽到管理职责。王某受伤后，学生告知被告127团中学任课老师，但被告127团中学老师仅简单擦拭王某身上的呕吐物，在王某反复呕吐时，亦没有引起一个理性谨慎人应当注意的义务，没有尽到在通知原告未果的情况下，及时先行送医院检查治疗，以便确定王某的受伤部位，进而进行有效的治疗。因此，被告127团中学没有尽到管理责任。王某受伤后，直到放学原告到学校接王某回家，被告127团中学老师见到原告后，仍然没有详细告知原告的身体状况及让原告立即送医院检查治疗，导致原告认为王某仅是自身原因造成身体不适。因此，被告127团中学存在过错。综上分析，王某在学校活动期间受伤，被告127团中学没有尽到通知原告在校受伤的事实、没有尽到原告接王某回家时，告知王某受伤呕吐让其立即送医院检查的管理职责，被告127团中学存在过错。因被告127团中学在王某受伤后，没有送医院及告知原告送医院检查治疗，故对王某死亡存在延误治疗的管理责任，其赔偿原告损失应当与其未尽到管理职责相适应，综观本案被告127团中学即不希望，也没有放任王某死亡，故被告127团中学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宜过大。综合王某死亡的事实，被告127团中学承担原告损失的50%较为适宜。   三、被告127团中学与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签订《校方责任保险合同》，且王某受伤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均无异议。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在保险期间内，发生应当由被告127团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负责赔偿。此案经审理查明，被告127团中学在王某受伤后，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依据该法规定，本案已经确定被告127团中学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直接赔偿应由被告127团中学赔偿的损失，符合该法规定，一并处理既有利于原告及时获得赔偿，也有利于提高理赔效率，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告的此项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已经赔偿原告医疗费，应当扣除。   四、原告接王某回家时，被告127团中学老师已经告知王某不舒服。王某回家后，原告发现王某出现呕吐，并在其女儿告知王某在学校受伤事实的情形下。原告应当注意并意识到王某不同于往常的身体状况不适，作为母亲与王某朝夕相处也应当更了解王某身体的不正常状况，其由于疏忽没有及时送医院检查治疗，造成王某延误治疗。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其损失与被告127团中学承担同等责任。   五、经庭审核算，原告主张医疗费1,079.07元，有票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29,232元（58,464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734,600元（36,730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410.40元（58,464元/年÷360天×3人×7天），鉴于原告的自身条件，其亲属协助办理王某的丧葬事宜较为符合客观实际，经计算，其误工费为3,363.78元（58,464元/年÷365天×3人×7天），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8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处理王某后事等相关事宜支出交通费4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具体支出多少交通费，也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主张的相应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079.07元、丧葬费29,232元、死亡赔偿金734,600元、误工费3,363.78元、交通费40元，合计768,314.85元。被告127团中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384,157.43元（768,314.85元×50％）。本案中，原告因其子延误抢救治疗而亡，从王某死亡到法院诉讼期间多次找相关部门解决，身心疲惫、心力憔悴，可以认定王某的死亡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综合考量王某死亡的原因，被告的过错，受诉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127团中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予支持。故被告127团中学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04,157.43元。依据被告127团中学与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该损失由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在保险限额400,000元的范围内负责赔偿。故由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400,000元。剩余4,157.43元，由被告127团中学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1,079.07元，及被告127团中学已垫付原告丧葬费9,000元，应从400,000元予扣除。扣除后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各项损失389,920.93元。被告127团中学垫付的丧葬费9,000元，由被告127团中学与被告中华联奎屯分公司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再秀经济损失389,920.93元；   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七团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再秀4,157.43元；   三、驳回原告李再秀要求被告刘某某、刘新同、鲁彩霞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李再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96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李再秀负担2,098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负担2,0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段 峰 民   审判员     宋 海 军   审判员 郭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  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