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2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武，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住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2008年4月7日因赌博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2018年8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德江，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丽敏，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现华，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1992年4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5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2年12月3日，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撤销（2002）铁刑初字第07号判决，依法对被告人潘现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4月7日因赌博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2008年12月25日因赌博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2017年5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志平，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松有，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洁，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细进（绰号“鸭子”），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大冶市。2010年3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8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晋晋，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全武、潘现华、黄松有、黄细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鄂0205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全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27日上午8时许，潘现华为完成机电工程部围墙工程，邀约黄松有及柯某（另案处理）等人驱车来到施工现场。在组织民工施工时，遭到在场的全武等人制止，全武当场电话邀约黄细进、张某等人，并要求他们各自再带人前来。张某受邀后即邀约潘某2、石某等人，黄细进邀约黄某2（另案处理）、黄某3等人并由黄某2、黄某3携带刀、木棍、钢管等工具陆续到达现场。黄细进等人到达后，潘现华通过黄某1与在场的黄细进联系，叫黄细进从中调和。黄细进接到黄某1电话后，遂就潘现华能否施工问题与全武协商，但全武仍要求黄某2、黄某3等人继续阻止民工施工。为此，潘现华安排黄松有购买一捆洋镐柄，随后持洋镐柄先行动手打了全武背部，并同时喊“打”，黄松有等人遂跟随潘现华殴打全武及黄某2等人。黄某2、黄某3等人从车上取出刀、木棍及钢管，与潘现华一方斗殴。双方人员还用砖头相互投掷。在斗殴的过程中，全武的头部、背部被打伤，黄某2头部、背部、左下肢等处被打伤。潘某2在双方斗殴之后，开车将全武、黄细进等人带离现场，并将受伤的黄某2送往黄石市第四医院进行治疗。当日，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并将在案发现场的全武、潘现华等人带至铁山派出所进行询问。因全武受伤，公安民警遂让全武去医院治疗。后公安民警在黄石市第四医院住院部调查取证时口头传唤全武至铁山派出所接受询问。潘现华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8月13日上午10时许，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民警前往天盛茶行将全武抓获。2018年8月13日下午4时许，潘现华经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铁山派出所投案。2018年8月20日上午10时许，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民警前往大冶市还地桥镇北泉村戴家庄湾40号将黄松有抓获。2018年10月10日上午9时许，黄细进主动到铁山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住院病历、武钢资源集团大冶铁矿有限公司关于改造106国道西段沿线部分路段的复函、铁山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合同申报单、铁山区106国道西段特色工业文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潘某1、陈某、黄某1、黄某2、潘某2、张某、石某、潘某3、全某1、全某2、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全武、潘现华、黄松有、黄细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全武、潘现华、黄松有、黄细进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潘现华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并先行动手殴打对方，是主犯。黄松有受潘现华安排购买作案工具并积极参与斗殴，亦是主犯。全武纠集多人携带械具至现场与对方斗殴，是主犯。黄细进受全武安排邀约多人携带械具至现场，为斗殴积极邀约人，并为斗殴准备了作案工具，是主犯，鉴于其到现场后并未实施阻碍施工等导致矛盾激化行为，且从中调和，发生斗殴后未予动手，可酌情从轻处罚。潘现华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潘现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虽然在庭审中对涉案的部分事实与侦查机关的交代不一致，但在举证过程中潘现华对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其本人的历次供述不持异议，且潘现华对其持洋镐柄殴打全武一方的斗殴行为亦予以供认，应认定潘现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全武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从现场带至派出所进行询问，因身上有伤，前往医院治疗，后在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鉴于全武在庭审中否认参与斗殴、否认邀约多人携带刀、钢管等进行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坦白。黄松有被抓获到案后直至庭审结束，未如实供述洋镐柄的来源，依法不能认定坦白。黄细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以犯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全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对被告人潘现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黄松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黄细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全武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斗殴的行为，亦无邀约他人持械斗殴的故意和行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社会危害不大，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提出：1.全武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斗殴行为，没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规模不大，危害不严重，不宜认定全武构成聚众斗殴罪；3.原判认定全武系累犯有误，且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潘现华的辩护人提出潘现华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未造成较大社会影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黄松有的辩护人提出黄松有未准备作案工具，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黄细进的辩护人提出，黄细进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全武、潘现华、黄松有、黄细进犯聚众斗殴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全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全武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斗殴行为，没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上诉人全武、黄细进的供述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全武电话联系黄细进、张某，要求二人带人到现场帮忙。全武亦供述，其叫人来帮忙是担心发生打架会吃亏。上诉人全武主观上明知双方可能发生斗殴，仍邀约他人带人到现场，客观上其所邀约人员携带器械与对方发生斗殴，其并未制止，因此，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全武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全武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规模不大，危害不严重，不宜认定全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系因潘现华受委托到现场进行建设施工，全武因其家属的厂房围墙被拆除未得到妥善解决而阻止施工引发，但是双方即使维护合法权益亦应采取合法方式。全武邀约他人打算与对方逞强斗狠，最终双方在公共场所发生了多人斗殴的结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原判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全武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全武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全武系累犯有误，且其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书并未认定全武具有累犯情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全武2017年5月27日系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2018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为防打架吃亏，其邀约黄细进带人来帮忙，黄细进所邀约人员携带器械与对方斗殴的犯罪事实。但全武在原审庭审中否认邀约黄细进带人到现场，否认邀约他人的目的是参与斗殴，否认被邀约人员携带器械，因此，其否认了邀约他人持械参与斗殴的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和坦白必须如实供述主要事实的要求。综上，全武不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潘现华的辩护人提出潘现华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未造成较大社会影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潘现华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以聚众斗殴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已对其从轻处以法定起点刑，量刑适当。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黄松有的辩护人提出黄松有未准备作案工具，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松有积极持械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原判考虑黄松有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依法处以法定起点刑，量刑适当。故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黄细进的辩护人提出黄细进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黄细进接受全武邀约后，积极邀约他人参与斗殴，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原判考虑黄细进具有自首情节，已对其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艾楠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