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267号。法定代表人：程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焱，北京市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博众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街道办事处天正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美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波，山东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博众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焱、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波，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完工，也未提供材料清单、计划书及相关质量证明资料原件。被上诉人没有就合同约定的事项告知上诉人进行验收，上诉人没有在相关清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二、被上诉人负责的工程尚未完工。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即现场照片），被上诉人的工程尚未完工，特别是主管道部分，软连接根本未连接到位。而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不申请鉴定”为由，不采纳上诉人的证据，原审法院的判定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的文件资料，不存在确认工程己经完工的考量标准，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竣工验收的书面文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的工程并未完工。在被上诉人工程尚未完工（特别是主管道部分软连接未完工）的前提下，上诉人有理由暂不支付相应工程款。三、被上诉人工程已完成的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现场情况照片及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问题说明,被上诉人己完成的部分工程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新风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四、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至上诉人处，对未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部分补充安装，对部分已完成工程的质量瑕疵进行了简单维修，至今工程仍尚未完全结束，也未修复全部质量问题。上诉人未付相应工程款项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即按约定内容向上诉人提供设备并制作安装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成品通风管道。上诉人有项目经理和专业监理在施工现场负责，在被上诉人履行设备安装义务的过程中，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及专业监理从未对被上诉人的施工提出过异议，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设备安装完毕至被上诉人起诉前从未收到过上诉人的任何质疑。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的设备安装由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和专业监理进行了验收后才进行了酒店的运营，上诉人开设的天天渔港酒店定于2017年5月1日开业，酒店实际开业时间早于2017年5月1日，其酒店实际运转时间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一年有余，其酒店运转使用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被上诉人找上诉人法人程鹏催要余款时，程鹏亦未提出过未完工等异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及其未进行验收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负责的工程已完全完工并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程尚未完工。首先其一审中提交的所谓的现场照片不能体现安装现场的情况。一审诉讼中，针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一系列问题，被上诉人本着友好解决纠纷、早日拿回合同余款的原则，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波和被上诉人工程人员一起到上诉人处查验安装过的设备等，查验过程全程由上诉人方的两名工程人员和一名行政人员陪同，经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工程人员共同查验，上诉人安装的设备均运行良好。不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存在的一系列问题。百叶回风口在一审中我方虽然已经放弃了该部分价款的主张，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27日对百叶回风口部分仍进行了安装，但在被上诉人安装好后找上诉人签字确认时，上诉人拒绝签字确认亦不再接听电话。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进行查验，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工程未完工，经被上诉人查验的实际情况，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设备安装等符合同约定且运行良好，恰恰证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未完工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37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3月18日，被上诉人作为供方、上诉人作为需方在签订的《天天渔港宾馆新风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中约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向上诉人提供设备并制作安装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成品通风管道。被上诉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被上诉人对所提供的产品提供4年质保。2、保修期内因为材料质量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被上诉人负责。3、保修期内因使用不当或人为损坏，被上诉人提供有偿服务，费用收费标准由双方另行确认。交货地点为：上诉人工地。交货方式为被上诉人送达施工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运。交付与查验：1、进场时间：以上诉人书面或其他形式通知日期为准，自2016年3月18日合同生效起，20个工作日安装完毕所有系统的主管路，支管配合空调的进度推进完成。2、交付地点：上诉人工地指定位置。3、产品到货后，被上诉人现场将不同规格的产品做分类放置，向上诉人指定接货人提交材料清单；上诉人应积极配合，清点材料数量，签字确认，以此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4、参加验收人：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指定委托人，按照有关验收标准进行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完毕，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总合同款的80%，即人民币20万元。2、系统安装调试完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总合同总额的15%，即人民币37500元。3、总工程款的5%即人民币125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后，上诉人无息支付给被上诉人。供货周期：1、依照上诉人安装计划向被上诉人提交计划书，依照计划书及时供应材料；上诉人需提前7个自然日通知被上诉人筹备秤、运输、组装；整个供货周期或者因为现场需求的变化，经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协商适当调整供货进度。2、计划书作为合同附件，由被上诉人单独提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责任：依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的向上诉人提供产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有效的材质证明书、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等相关质量证明资料原件。交付验收：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将全部货物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依照规范要求进行验收。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后附全新热风交换系统报价表载明，三楼WLA-D2000沃乐/绿岛风4台（风量2000M3/h）、六楼WLA-D2000沃乐/绿岛风3台（风量1500M3/h）和WLA-D2000沃乐/绿岛风1台（风量2000M3/h）、7楼WLA-D2000沃乐/绿岛风2台（风量2000M3/h）和WLA-D1500沃乐/绿岛风1台（风量1500M3/h）、八楼WLA-D2000沃乐/绿岛风2台（风量2000M3/h）和WLA-D1500沃乐/绿岛风1台（风量1500M3/h）、九楼WLA-D1500沃乐/绿岛风2台（风量1500M3/h）、十楼WLA-D1500沃乐/绿岛风2台（风量1500M3/h）、十一楼WLA-D1500沃乐/绿岛风2台（风量1500M3/h），合计122920元。0.5mm镀锌风管、0.6mm镀锌风管、10mm风管保暖、风管吊装费、风管保暖人工费、单百叶回风口、圆形送风口、风机吊装费共计172915元。总计295835元。备注：本报价不含税金、不含设备强电及弱电开墙槽埋管等土建工程、本报价不含砸墙洞及修复墙洞等土建工程。上诉人对天天渔港宾馆新风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工程完成后应当由上诉人进行验收签字确认，对系统进行调试完成后方可支付合同总额15%的费用即37500元。二、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20万元。被上诉人当庭主张系统已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上诉人应支付总合同款的15%即37500元。上诉人辩解被上诉人工程尚未完毕，并提交了现场照照片13张。被上诉人认为该组照片不能体现出是安装现场的照片，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不属实。被上诉人工程已全部完工双方已进行了验收且上诉人已使用了一年，期间没有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被上诉人主张其和上诉人间已于2017年5月份左右就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上诉人辩解其未和被上诉人间进行过验收，否认对新风系统投入使用。上诉人还辩解其多次催促上诉人完工，但无证据提交。上诉人当庭主张现有系统存在的问题是1、三楼（餐厅）：应有4台系统，只看到吧台附近有一个开关，风机运转，但不确定是否达标。另外三个只看到开关，未发现风机。出风口未见。2、六楼（客房）：西：百叶风口未使用，使用的是酒店之前的，预留风口未处理导致漏水。东：没有百叶风口，风机与管道未连接。东南：风机运行不顺畅，没有百叶风口。西南：管道软连接未连接到位。3、七楼（客房）东、西、东南均无百叶风口，出风量几乎没有。4、八楼（客房）：东、西、东南均无百叶风口。西出风口没有出风。东南风机低速不运转。5、九楼（客房）：东：风机不好用。西：不确定是否达标。6、十楼、十一楼（客房）：风机运转，但不确定是否达标，噪音大。7、已安装的百叶风口非铝合金材质是塑钢。8、主管道仍有未安装完成的情况。上诉人主张上述问题非根本性质量问题，也不申请鉴定。被上诉人陈述回风口没有采用铝合金是因为担心凝露，所以经上诉人同意采取了更高级的ABS材质，既然上诉人提出这个问题，被上诉人放弃该部分价款1300元。上诉人对回风口价款为1300亦认可。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合同、账单打印件、照片，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材料等为证；还有被上诉人、上诉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天天渔港宾馆新风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实为承揽合同。该合同条款清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履行了安装义务后，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偿付第二笔价款36200元（37500元－1300元）的责任明确。被上诉人关于自2016年4月8日起主张利息损失之诉请，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无书面验收材料，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完工时间上诉人并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部分工程未干完、部分工程有质量问题，但对此不申请鉴定，对上诉人该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上诉人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给被上诉人烟台博众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6200元及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上诉人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被上诉人烟台博众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烟台博众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738元，由被上诉人烟台博众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上诉人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8元。因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全额预交，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其708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11月26日公司派工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联系人：郝培桥。维修事项：新风系统维修。时间：2018.11.26。11层10层9层8层7层6层3层，其中11、10、9层完好，8层7层6层防雨百叶需安装，3层2处防雨百叶需安装。甲方签：张亚琦。新风系统运行良好，有8层7层6层3层几处防雨百叶需安装。乙方工程师签字：林英杰。”证明经与上诉人的郝培桥经理联系，上诉人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和张亚琦双方共同进行了查验，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运行良好，只有几处防雨百叶需安装。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防雨百叶价款1300元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但仍将全部的防雨百叶维修好。上诉人质证称，防雨百叶确实已维修好，当日双方亦确实安排工作人员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查验，但对于派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甲方人员处张亚琦的签名为本人所签，且张亚琦只是一名实习学生，只是负责确认当日被上诉人确实派人去过。上述派工单进一步说明了工程没有完工并且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被上诉人才会派人到现场维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天渔港宾馆新风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项目是否按时完工并组织验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天渔港宾馆新风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系统安装调试完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总合同总额的15%，即人民币37500元。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将全部货物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依照规范要求进行验收。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未提交涉案项目的接收和验收证明，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认可涉案项目部分设备正在使用，应视为上诉人对涉案项目已经接收并验收。上诉人虽主张部分设备无法使用，并提交了现场照片及问题清单，但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11月26日派工单中，对上诉人主张的风机不好用和主管道未安装完成等问题并无记载，上诉人亦不申请对涉案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上诉人关于涉案项目未完工并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交派工单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但认可双方确实安排工作人员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查验，且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涉案项目系统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一审判决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总合同总额的15%，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烟台天天渔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卢媛书记员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