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4行初332号原告北京保法肿瘤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上东廓村尚上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于保法，院长委托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壮，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王国忠，局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李俊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枭泽，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制科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勇，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医药价格检查科干部。原告北京保法肿瘤医院（以下简称保法医院）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保法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静、董壮，被告昌平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枭泽、李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平区市监局副局长李俊杰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15日，被告昌平区市监局对原告保法医院作出京昌市监价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的1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群众举报，我局对当事人价格行为进行立案调查，经查当事人在患者康XXX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5日治疗期间，收取患者“治疗费”项目，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发改价格[2014]503号）按照实行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的收费依据，即北京市物价局、北京市卫生局《关于下发〈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1999]合订本的通知》（京价（收）字【1999】第390号）进行标示收取相应费用。因“治疗费”项目属于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违法所得无法确定，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下简称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利用虚假的或者使用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依据价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警告；2、罚款25000元。原告保法医院诉称，昌平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的1号处罚决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举行的听证会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昌平区市监局作出的京昌市监价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保法医院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昌平区市监局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9年1月11日，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区发改委）接到群众举报反映原告乱收治疗费16000元等问题。2019年1月14日，昌平区发改委执法人员到原告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上东廓村尚上路王庄工业园进行检查，当日向原告送达了昌发改价检通[2019]2号《检查通知书》。2019年1月18日，经昌平区发改委领导批准，昌平区发改委决定对原告立案。2019年3月15日，昌平区发改委执法人员到原告住所进行检查，制作了现场笔录，拍摄了现场照片，填写了检查登记表，对原告进行了询问，提取了相关材料。2019年3月22日，昌平区发改委作出昌发改告知[2019]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昌平区发改委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3月25日提出听证申请。因昌平区发改委部分行政处罚职权和执法人员划入新组建的昌平区市监局，2019年4月2日昌平区发改委根据昌政办函[2019]2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昌平区机构改革期间行政机关职责调整规范性文件清理和行政执法衔接等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要求，将保法医院案卷移交至昌平区市监局，由昌平区市监局继续案件办理。2019年4月2日，经审批昌平区市监局变更了案件承办人员。2019年4月16日，经审批昌平区市监局延长了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4月16日昌平区市监局向原告送达了昌市监听通字[2019]1号《听证通知书》，2019年4月24日昌平区市监局召开听证会，原告委托代理人参加听证会。2019年5月15日经审批，昌平区市监局作出被诉的1号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5月17日向原告送达。二、昌平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一）原告的行为构成价格欺诈行为。价格法第三条规定了“市场调节价，是指由经营者自主制定，通过市场竞争形成的价格。政府指导价，是指依照本法规定，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定价权限和范围规定基准价及其浮动幅度，指导经营者制定的价格。政府定价，是指依照本法规定，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定价权限和范围制定的价格。”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原国家卫生计生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改价格[2014]503号《关于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了“辖区内公立医疗机构名录之外的所有医疗机构均为非公立医疗机构，其提供的所有医疗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本案中，原告的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原告未在辖区公立医疗机构名录内，属于非公立医疗机构，其提供的所有医疗服务价格应实行市场调节。原告在康XXX于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5日治疗期间，收取患者“治疗费”项目时，公示的收费标准为原北京市物价局、北京市卫生局京价（收）字【1999】第390号《关于下发〈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1999]合订本的通知》。该收费依据为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的收费依据，原告作为非公立医疗机构在公示其医疗服务收费标准时却援引了上述依据。原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标示为实行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的行为。根据《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五）项、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本案中原告已经构成价格欺诈行为。（二）昌平区市监局对原告减轻处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价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告的违法所得无法计算，原告在调查期间主动整改，并提交了整改报告及整改后的相关材料，原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另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二款及北京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京发改规[2016]9号《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昌平区市监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减轻处罚，处以警告和罚款25000元。(三）昌平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价格主管机关昌平区发改委依法对保法医院履行立案程序，并进行现场检查，向保法医院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等程序，机构改革后昌平区市监局作为辖区价格主管机关依法履行听证程序，组织听证，依法延长办案期限，并经审批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被诉的1号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向原告送达，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昌平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昌平区市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昌发改价举[2019]第30号《价格举报记录表》，证明原告被举报情况。2.查通知书审批表、昌发改价检通[2019]2号《检查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经审批，昌平区发改委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告送达了检查通知书，通知原告配合检查的情况。3.立案审批表，证明经审批，昌平区发改委于2019年1月18日对原告立案调查。4.原告医疗机构证书复印件、授权委托材料，证明原告主体资质及授权委托情况。5.现场笔录、检查登记表、现场照片、医疗项目公示表、情况说明及其他材料，证明昌平区发改委执法人员于2019年3月15日对原告现场检查情况及原告违法事实。6.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违法事实。7.原告关于收费问题的整改报告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积极整改情况。8.案件调查报告、价格违法案件处理审核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签发稿纸、昌发改告知[2019]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案件经过审核、领导审批后，昌平区发改委于2019年3月22日向当事人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情况。9.听证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召开听证会情况。10.昌平区发改委关于原告案卷移交函，证明昌平区发改委于2019年4月2日将原告案卷移交至我局。11.《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经审批昌平区市监局变更办案人员及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情况。12.听证通知书、听证公告、行政处罚听证授权委托材料、听证笔录、听证陈述书、陈述书、听证报告，证明昌平区市监局召开听证会情况。13.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被诉的1号处罚决定、送达回证、《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经审批，昌平区市监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5月17日向原告送达。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对证据1-4、7-11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认可，主要质证意见为被告的调查并未按照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向消费者和其他经营者取证确定违法事实，且确定违法事实的依据文件未向原告送达，原告事先也不了解，被告听证程序违法，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向社会公示了听证公告，听证现场没有社会群众参加。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昌平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3中被诉的1号处罚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是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认定如下事实：本案原告保法医院注册地为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上东廓村尚上路王庄工业园，系辖区内的民办医疗机构。2019年1月11日，昌平区发改委接到举报信，反映保法医院存在违规治疗、违规收费的问题，请求物价监管部门调查处理。2019年1月14日，昌平区发改委向保法医院发出检查通知书，2019年1月18日，昌平区发改委决定立案调查。2019年3月15日，昌平区发改委对保法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及询问调查，制作《现场笔录》、《检查登记表》和《询问笔录》，根据现场检查和询问，保法医院认可其系民营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其于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5日收取患者康XXX“治疗费”，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按照原北京市物价局、北京市卫生局京价（收）字[1999]第390号《关于下发〈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1999]合订本的通知》实行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的收费依据进行标示，收取相应费用；保法医院从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向1名患者收取治疗费1例，16000元/部位，合计16000元。保法医院称已经于2018年10月26日改正上述行为，收费依据标示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原国家卫生计生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改价格[2014]503号《关于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有关问题的通知》。昌平发改委对现场公示情况进行拍照并调取了当日的医疗项目公示表。2019年3月16日，保法医院向昌平区发改委递交《关于收费问题的整改报告》，表示对存在的部分收费、公示问题要积极整改，及时更正错误的依据文件，保证明码标价，不让患者产生错误理解。2019年3月22日，昌平区发改委在调查的基础上作出《案件调查报告》，并经内部审批后于同日向保法医院作出昌发改告知[2019]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你单位在患者康XXX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5日治疗期间，收取患者“治疗费”项目，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标示为实行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上述行为涉嫌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因“治疗费”项目实行市场调节价，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拟按照没有违法所得的规定处罚。你单位能积极配合检查，主动整改，符合减轻处罚情形。依据价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本机关责令你单位立即改正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标示为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收费依据的行为，拟对你单位作出警告和罚款5000-50000元的行政处罚。你单位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如你单位有进一步的陈述、申辩意见请于2019年3月25日前提出；你单位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如果你单位要求举行听证，请在2019年3月25日前提出。逾期未提出听证要求，视为放弃听证权利。2019年3月25日，保法医院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3月14日，中共北京市昌平区委、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本院认为，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第三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依照本法的规定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本案保法医院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昌平区发改委作为辖区内原价格主管部门有权对保法医院涉嫌价格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机构改革后昌平区市监局整合了昌平区发改委的价格监督检查职责，有权进一步对保法医院存在的价格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价格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四）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的标价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一）标价签、价目表等所标示商品的品名、产地、规格、等级、质地、计价单位、价格等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内容与实际不符，并以此为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购买的……”同时，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原国家卫生计生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于2014年3月25日联合发布的发改价格〔2014〕503号《关于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有关问题的通知》，其中第一条规定，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本案中，原告保法医院作为非公立医疗机构，其医疗服务价格应当实行市场调节，庭审中保法医院亦陈述医院的医疗活动实际实行的是市场调节价。保法医院在收取治疗费过程中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标示为实行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的服务价格收费依据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昌平区市监局认定保法医院的上述行为构成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价格法第四十条规定，“经营者有本法第十四条所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予以警告，可以并处罚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价格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第十八条规定：“本规定中以违法所得计算罚款数额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时，按照没有违法所得的规定处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能够及时改正价格违法行为的……”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应当处或者并处罚款的，对于减轻处罚情形，有违法所得的，应当没收违法所得，可以不再并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低于规定处罚幅度的罚款，但不得低于罚款最低数额的10%。”昌平区市监局针对保法医院的情形，依据上述规定对其作出警告并罚款25000元的处罚于法有据。被告昌平区市监局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及《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立案、调查、集体讨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听证、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处罚及送达等程序，处罚程序合法。关于原告保法医院主张被告昌平区市监局组织的听证程序违法的诉讼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的听证申请后，依法向原告送达《听证通知书》，告知听证的时间地点并提前制作听证公告，在听证程序中保障了原告享有的申请回避、举证质证、发表陈述辩论意见等权利，被告昌平区市监局组织的听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昌平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原告保法医院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保法肿瘤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北京保法肿瘤医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安晓华人民陪审员  樊秀梅人民陪审员  王艳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