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民初21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千岛湖鸿景彩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梓桐镇杜井街69号公共物流中心230室。 法定代表人：秦红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季建刚，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蓝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时代大厦1203室。 法定代表人：胡杨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王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千岛湖鸿景彩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景公司）诉浙江蓝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蓝盾公司于同年5月20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同年6月24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蓝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杨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王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于同年8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蓝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景公司起诉称，2018年12月1日，鸿景公司与蓝盾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约定由鸿景公司为其提供人力资源外包服务，人力资源外包项目费用包括管理费、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缴纳社会保险五险及三险，垫资服务费1.5%，税金，并约定管理费为3%。后鸿景公司履行了垫付2018年12月职工工资报酬、代缴2019年1月至2月保险的义务，蓝盾公司并未依约向鸿景公司结算费用，鸿景公司多次催告均未果。特起诉，请求：1、判令蓝盾公司立即支付鸿景公司费用225125.4元（包括约定的垫资服务费3231.47元，管理费6462.93元及鸿景公司代蓝盾公司支付的工资报酬116551元、保险费用98880元）；2、判令蓝盾公司支付鸿景公司违约金7755.52元（违约金以215431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5月6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蓝盾公司承担。 鸿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1份（原件），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鸿景公司为蓝盾公司提供人力资源外包服务的事实；2、工资表（打印件）、交易明细（打印件）、对账单各1份（原件），拟证明鸿景公司垫付工资情况；3、费用结算表1份（打印件）、在保名单1份（打印件，加盖中国平安保险业务章），拟证明蓝盾公司提供的员工名单情况，鸿景公司缴纳社保情况；4、律师函1份、回函1份（原件），拟证明鸿景公司催告蓝盾公司支付款项情况；5、短信截屏1份（打印件），拟证明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索要开票信息，对方未提供导致无法开票的事实。 蓝盾公司答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鸿景公司需向蓝盾公司承接项目派遣员工并发放工资、保险，蓝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鸿景公司要垫付相关费用后，蓝盾公司才凭票据支付。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鸿景公司违约。鸿景公司未向蓝盾公司派遣任何员工，其仅仅向蓝盾公司部分员工垫付了部分员工工资，也没有缴纳社保。因此蓝盾公司仅仅认可鸿景公司垫付的116551元工资，但是对其已经缴纳的保险不认可，且不管鸿景公司是否实际已经缴纳保险，但是没有根据合同履行。故对于其要求鸿景公司支付缴纳保险费用不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垫付的民工工资，支付款项条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5条费用结算约定，需要鸿景公司开具发票，蓝盾公司才根据发票进行结算，目前鸿景公司未开具一张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2、关于垫资服务费用，双方约定高于110万元，蓝盾公司才需要支付垫付服务费用，但是鸿景公司实际只垫付11万元，其无权主张该费用。3、关于管理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是鸿景公司单方在合同中加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违约方是鸿景公司，违约金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鸿景公司存在恶意，其取得营业执照在合同签订之后。6、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 蓝盾公司在本诉中未提交证据。 蓝盾公司提出反诉称：蓝盾公司与鸿景公司于2018年年底签订了书面的《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合同约定鸿景公司应向蓝盾公司人力资源服务外包项目的员工依法及时支付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缴纳社会保险。同时约定，如鸿景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蓝盾公司外包人员劳动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缴纳劳务人员社会保险等，蓝盾公司有权按照给鸿景公司总费用的百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蓝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发放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缴纳社保的员工名单提供给了鸿景公司，但是鸿景公司未及时支付员工工资也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蓝盾公司被迫向案外人借款发放员工工资。鸿景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蓝盾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蓝盾公司认为鸿景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蓝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令：1、鸿景公司支付蓝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员工工资、保险等费用，导致蓝盾公司产生利息损失60000元及中介费76000元；2、鸿景公司支付违约金35423元（1180759*3%）；3、鸿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经释明，蓝盾公司明确如损失与违约金无法同时主张，其选择主张损失。 蓝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1份（原件），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及相关约定的事实，双方提供的合同第5条约定不一致。2、微信聊天记录1份（打印件），拟证明合同签订后，鸿景公司未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的事实。3、结算说明1份（原件）、4、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5、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6、银行交易明细1份（打印件）、7、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拟共同证明蓝盾公司向案外人杨年付借款并支付利息，款项已经用于发放民工工资的事实。8、微信聊天记录1份（打印件），拟证明蓝盾公司已经提供员工工资名单，鸿景公司未付工资及缴纳社保的事实。9、2018年12月工资明细1份（原件），拟证明蓝盾公司已经向鸿景公司提供应发工资及缴纳社保员工名单，2018年12月应发工资为1180759元的事实。10、电话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1份，拟证明合同签订后，鸿景公司未支付民工工资及缴纳社保的事实。11、转账截图1份（打印件，提供手机原件核对），拟证明胡杨芳另外支付费用用于发放民工工资的事实。 鸿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反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与中介费用与本案无关，要求鸿景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纠纷为蓝盾公司与鸿景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鸿景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依据《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为蓝盾公司提供相应的人力资源服务。在服务期间，由于蓝盾公司没有及时向鸿景公司支付费用导致鸿景公司中止了合同的履行，鸿景公司中止合同履行系由于蓝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及时支付服务费用，合同终止履行的责任不能归责于鸿景公司。现蓝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与中介费系由于其自行进行了借款行为发生的。首先在事实的因果关系上借款行为与鸿景公司无关，同时在《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中也没有规定鸿景公司需要承担违约导致借款行为的利息支出和中介费。所以蓝盾公司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蓝盾公司主张的利息和中介费大大高于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依法认定为无效。对蓝盾公司的该项主张应当驳回。二、鸿景公司在服务合同纠纷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鸿景公司作为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其向蓝盾公司提供的是人力资源服务，即每月按照蓝盾公司的要求为其员工支付工资并缴纳保险。按照合同约定，蓝盾公司应当每月将鸿景公司代付的工资、社保费用以及服务费支付给鸿景公司。但由于鸿景公司代付了一个月后，蓝盾公司没有及时向鸿景公司支付代付的款项以及服务费，导致鸿景公司只能中止另外合同的履行。因此鸿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其中止履行合同是由于蓝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所以无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蓝盾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对证据的质证及认证：一、蓝盾公司对鸿景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第5.1条款有异议，其余条款及双方印章均无异议。第5.1条有两处手写部分在蓝盾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中是没有的。本院认为，鸿景公司对该证据第5.1条手写部分系双方达成合意未进行举证，因此对该5.1条以蓝盾公司提交的原件为准。证据2工资表三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实发工资金额与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有三人（刘佳梅、郑正娟、方欣云）无法对应，其余人的实发工资金额没有异议，且缴纳的社保除了方欣云，其他人均未缴纳。交易明细和对账单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工资表系鸿景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蓝盾公司核实确认，且与鸿景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有出入，因此对鸿景公司实际代发工资数额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证据3，结算表三性有异议，工伤宝是第三方公司（杭州融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服务，不是合同约定的社保，且从没有向蓝盾公司提供。在保名单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之前鸿景公司代理人提供给蓝盾公司的名单上没有加盖公章。经我方了解第三方公司曾因为虚开发票被处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中工伤宝费用结算表系鸿景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蓝盾公司确认，是否已经投保不清楚，且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需投保工伤宝，且鸿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投保时经过蓝盾公司认可，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5根据证据规定，原告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对于逾期提供的证据，法院不应该组织质证，本案中被告对原告逾期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鸿景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之后产生，且在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鸿景公司对蓝盾公司提交的证据1，除了5.1条，其余没有异议。盖章时第5.1条确实没有填写的，而是在盖章后，双方做了确认，由各自填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理由同鸿景公司提交的证据1。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工资及缴纳了保险。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工资及保险以实际支出为准。对证据3-7真实性有异议，胡杨芳借款时间是2月2日，但是发放工资时间是1月31日，时间有矛盾。合法性有异议，利息及中介费约定超过国家的法定限额。关联性有异议，胡杨芳个人借款行为与鸿景公司无关，蓝盾公司为其员工发放工资是其法定义务，鸿景公司没有义务为胡杨芳的借款行为承担利息和中介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以此计算蓝盾公司的损失在后文进行阐述。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蓝盾公司提供了名单，但是蓝盾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费用，所以鸿景公司无法代发工资、代缴社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鸿景公司仅仅收到的是四张表格的员工名单，其余没有收到，是后面发送的，由于蓝盾公司没有支付前期垫付费用导致鸿景公司无法继续垫付工资等款项。该证据为蓝盾公司单方面制作，且该份证据中部分数额与证据8相矛盾，实际需鸿景公司代发数额以证据8为准。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法定代表人仅仅承诺帮助筹款，没有承诺一定会筹集到款项垫付工资及社保。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转账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款项用于发放工资。即使转账为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无法证明蓝盾公司的待证事实。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日，鸿景公司（乙方，提供服务）与蓝盾公司（甲方，接受服务）签订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一份，鸿景公司为蓝盾公司提供人力资源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 该合同第4.2条约定：乙方为服务甲方人力资源服务外包项目的员工依法建立用工关系，及时办理录用手续。乙方为服务甲方人力资源服务外包项目的员工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依法依约向员工支付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缴纳社会保险。…… 第5.1条约定：合同期内人力资源外包项目费用包括（管理费、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缴纳社会保险五险及三险，垫资服务费1.5%，税金）。以上费用甲方每月凭乙方正式6%增值税务发票，支付。 第5.2条约定：合同期内，因各种原因双方需要调整人力资源服务外包总费用价格的，双方应协商确定。如甲方超出垫付一月周期未给予乙方计算费用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结算违约金，并且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第5.3条约定：合同期内，如乙方没有按时支付甲方外包人员劳动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缴纳劳务人员社会保险等，乙方应按甲方给予名单及金额即时支付及补交款项外，甲方有权按支付给乙方总费用的百分之三结算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第10.1条第1项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配备工作人员。第10.2条第5项约定：乙方应在每月25日足额发放外包人员工资报酬及按时交纳外包服务人员社会保险，不得逾期。 自2019年1月4日，双方公司工作人员对所需鸿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代发工资、办理保险等事项进行沟通。1月4日，双方确定了248人所需办理的保险（蓝盾公司发送给鸿景公司的名单共计247人，鸿景公司发送给蓝盾公司的名单共计250人，其中张加生、于凤兰蓝盾公司提出已离职，无需参保，鸿景公司已明知。但对湛杏娣的投保情况蓝盾公司未提出异议）。包含了工伤和雇主险两种，蓝盾公司对于鸿景公司发送的投保人各自所需投保的险种未提出异议。 2019年1月11日，蓝盾公司分两次将部分需鸿景公司代发的2018年12月工资清单及银行卡信息发送给鸿景公司，所需代发工资共计117651元。同时，双方就参加社保人员名单及事项进行约定，确定了缴纳名单及标准。1月17日，因考虑到1月份鸿景公司可能无法衔接社保缴纳，蓝盾公司提出2月开始再由鸿景公司缴纳社保。1月21、22日，鸿景公司向刘桂梅等31人（即1月11日蓝盾公司发送的名单）支付了工资共计116551元。 1月24日，蓝盾公司再次将需代发的部分员工工资表及相应人员银行信息发给鸿景公司，所需鸿景公司代发工资数额为1044970元。此后鸿景公司未代发该部分工资。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向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催促代发工资事宜。 1月30日，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红雨认可尚需代发工资数额为105万元。1月31日，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杨芳告知所需代发工资共计1418273元，秦红雨表示知晓。但鸿景公司此后仍未代发工资。 1月31日，蓝盾公司向鸿景公司再次发送需要代付工资明细，共计需代付数额为245366.8元。 2月2日，胡杨芳向案外人杨年付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3分，一次性中介费用76000元，共计支付杨年付166000元。当日，胡杨芳将其中75万元转入员工蒋嫦笑银行卡，由蒋嫦笑支付员工12月份、1月份工资。 2月20日，秦红雨将2019年1、2月份工伤宝费用结算表发送给胡杨芳，且双方进行了面谈。26日，秦红雨要求胡杨芳结算代付工资及购买工伤宝费用，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3月9日，鸿景公司委托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季建刚律师向蓝盾公司及胡杨芳发送律师函，要求蓝盾公司支付垫付费用共计215800元。14日蓝盾公司回函告知鸿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垫付了215800元费用及因鸿景公司违约保留其追究侵权责任的权利。后双方协商未成，故成讼。 本院认为，蓝盾公司与鸿景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提交合同原件内容第5.1条不一致，鸿景公司认为系双方事后协商各自添加的说法，蓝盾公司并不认可，且鸿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协商，因此合同内容以蓝盾公司提交的为准。 关于鸿景公司的本诉请求：根据合同5.2条约定，蓝盾公司应在鸿景公司垫付工资一个月内支付垫付费用。鸿景公司在1月25日前收到的需要其垫付的工资共计1162621元，但是鸿景公司仅支付了116551元，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上存在先后，在鸿景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的情形下，蓝盾公司可依据先履行抗辩权，暂停支付垫付费用及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虽约定需鸿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再支付相应的垫付费用及服务费，但是是否提供开票信息的主动权在蓝盾公司，如蓝盾公司刻意阻碍该付款条件的成就，则鸿景公司的权益将无法保证，因此对鸿景公司要求支付垫付费用1165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鸿景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蓝盾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承担由此造成的违约金。 关于管理费，合同虽约定了需支付管理费但是并未约定管理费计算标准，且鸿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合意，因此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用，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鸿景公司代缴社保，但是因考虑到衔接问题，同意自2019年2月开始由鸿景公司代缴。且鸿景公司亦未实际代缴。关于鸿景公司所投保的工伤宝，根据庭审调查，鸿景公司认可该保险缴纳到杭州融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但是其提供的在保名单上却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专用章，对鸿景公司是否已经支付相应保费及保费金额，及该工伤宝具体包含的内容，是否就是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确定的工伤和雇主险，鸿景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垫资服务费，合同约定垫资服务费为1.5%，该1.5%计算的基础应为鸿景公司垫付费用，即为116551元×1.5%=1748.3元。蓝盾公司关于只有垫付超过110万元才存在垫资服务费的辩称，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蓝盾公司的反诉请求，合同第10.2条第五项约定鸿景公司应在每月25日前足额发放外包服务人员工资报酬并缴纳社会保险，不得逾期。本案中，蓝盾公司于1月25日前发放给鸿景公司员工工资共计1162621元，但是鸿景公司在25日前仅发放了116551元，尚余1065208元未按约发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剩余245366.8元系蓝盾公司在1月31日即约定的代付时间之后发送给鸿景公司，鸿景公司对该部分有权拒绝发放。本案中，蓝盾公司同时主张了违约金和损失，经本院释明，蓝盾公司如两项无法同时得到支持，则选择损失。关于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蓝盾公司主张的损失即因鸿景公司违约造成其向他们借款用于发放工资所造成利息共计60000元及中介费76000元，其中中介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利息部分，从双方合同约定及签订合同目的来看，鸿景公司代蓝盾公司垫付周期为一个月，如果鸿景公司按照约定代付了工资，那么一个月后蓝盾公司也需将垫付费用支付给鸿景公司，因此，对于蓝盾公司向外借款用于发放工资所产生的利息期限应以一个月为宜，已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并无不妥。根据蓝盾公司提交的证据，胡杨芳所借100万元中，75万元明确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余款25万元并无证据证明用于发放工资。因此计算基数已75万元为准。因此，蓝盾公司的利息损失共计225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蓝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千岛湖鸿景彩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垫付工资116551元及垫资服务费1748.3元，共计118299.3元； 二、杭州千岛湖鸿景彩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蓝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2500元； 三、驳回杭州千岛湖鸿景彩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浙江蓝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7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84元，共计6478元，由杭州千岛湖鸿景彩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浙江蓝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杭州千岛湖鸿景彩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73元，浙江蓝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玉琴 人民陪审员  王木香 人民陪审员  张新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汪 珊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