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汉南大道3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789344627U。法定代表人：刘仁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洲，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四龙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调顺路766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66504901XJ。法定代表人：朱国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燊，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灯，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瑞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工业大道41号。法定代表人：梁兆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华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四龙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龙公司”）、陈振灯、高州市瑞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洲，被上诉人四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燊，被上诉人瑞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振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恒公司、陈振灯承担支付本案货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四龙公司的起诉或其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龙公司、陈振灯、瑞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真实情况是：瑞恒公司组建的瑞恒新城项目部（临建办公区活动板房配套设施）属瑞恒新城一期总承包施工合同范围之外的前期单列工程，由瑞恒公司直接安排陈振灯实施施工，并全部建在瑞恒公司的一期项目之上，华基公司从未介入，也不知情，也没有授权委托陈振灯签订采购合同等事宜。瑞恒公司既是直接受益者、使用者，也是责任承担者，故本案临建设施活动板房买卖合同的相关款项应由瑞恒公司和陈振灯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不应由华基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活动板房购销合同》是由华基公司的代理人陈振灯与四龙公司之间签订，是错误的，该合同实际由瑞恒公司、陈振灯与四龙公司之间签订。在《活动板房购销合同》的甲方处签字的是陈振灯，而陈振灯是由瑞恒公司直接安排和指定的施工人员。本案活动板房的购买者、债务承担者、结果受益者均为瑞恒公司，瑞恒公司和陈振灯是本案活动板房买卖合同签订的真实主体，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以上事实，均能从《内部协议书》中予以充分证实。瑞恒御景新城项目是由瑞恒公司自己组织施工，华基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承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力及一切法律责任由瑞恒公司承担（《内部协议书》第一条予以证实）。瑞恒御景新城项目部是由瑞恒公司设立（《内部协议书》第二条第1、3、4款予以证实）。御景新城项目工程所需的各种材料由瑞恒公司负责，并承担一切所发生的费用（《内部协议书》第二条第8款予以证实）。所有债权、债务与华基公司无关（《内部协议书》第二条第12款予以证实）。华基公司的项目公章只得用于技术文件及工程资料，不得用于经济合同或协议的签署，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瑞恒公司承担（《内部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予以证实）。工程由分包人实施总施工，华基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所产生的一切权益由瑞恒公司和分包人陈振灯承担（《内部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予以证实）。一审认为《内部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单独判决华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一审认定陈振灯是华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源于瑞恒公司提供的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其并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华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外，瑞恒公司所提供的另一案件（2017）粤0981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也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根据瑞恒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和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法院判决书认定陈振灯是华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显然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陈振灯是华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事实错误，故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单从挂靠关系上看，瑞恒公司、陈振灯作为华基公司的挂靠人，依法也应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一审追加了瑞恒公司、陈振灯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却又不判决瑞恒公司、陈振灯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显然前后矛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的其他事实及证据看，瑞恒公司、陈振灯也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2018年7月9日，瑞恒公司、陈振灯之间就建设工程单独、直接进行了最终结算（包含工程材料款）。在该结算中，瑞恒公司、陈振灯没有通知华基公司参与，足以可见，本案所涉款项的支付与瑞恒公司、陈振灯具有直接法律关系。瑞恒公司、陈振灯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三、一般来说，多一个债务主体承担法律责任对四龙公司有利，且法院已经追加瑞恒公司作为被告，但四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瑞恒公司追责，很显然，四龙公司与瑞恒公司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关系或勾当。原审在明知四龙公司与瑞恒公司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或勾当的情况下，不予调查，也不依法向其释明放弃追究瑞恒公司责任可能因虚假诉讼而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四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振灯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瑞恒公司辩称，陈振灯是代表华基公司向四龙公司购买货物。瑞恒公司与四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瑞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瑞恒公司与华基公司是承包工程合同关系，本案纠纷与瑞恒公司无关。瑞恒公司与华基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2日，四龙公司先以陈振灯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陈振灯承担向其支付款项及利息的责任。2018年6月25日，四龙公司申请追加华基公司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陈振灯、华基公司立即向四龙公司支付合同款项816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合同款项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振灯、华基公司承担。原审依法追加华基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华基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瑞恒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依法追加瑞恒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四龙公司与陈振灯签订《活动板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四龙公司向高州市瑞恒地产提供活动板房1002.47㎡,货款225555.75元并应在安装完毕半年内付清。四龙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完成了1栋规格为3K×16K×6P活动板房、2栋3K×10K×6P活动板房和3栋3K×10K×6P活动板房、4栋3K×4K×3P活动板房、5栋3K×5K×3P活动板房和6栋2K×3K×3P活动板房，共计985.22㎡（货款221674.50元）的安装并经陈振灯签名确认、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在支付货款14万元后，陈振灯没有依约支付余下的货款，尚欠四龙公司货款81674.5元，四龙公司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另查明：2015年10月12日，瑞恒公司与华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基公司承包瑞恒公司御景新城工程项目，华基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资金来源自筹资金，工程单价暂定248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可随市场人工、材料、机械价格波动而调整；等等。2016年12月11日，华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仁立授权委托陈振灯为其唯一代理人，以华基公司的名义参加瑞恒公司的高州瑞恒新城（一期）项目工程的投标。陈振灯在该工程的投标报名、接受资格预审、参加招标会、踏勘现场、答疑会、开标会、合同谈判等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宜，刘仁立均予以承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查明的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龙公司被拖欠货款81674.5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中，陈振灯作为华基公司的代表为瑞恒地产与四龙公司签订的《活动板房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四龙公司依约履行合同，提供活动板房给华基公司，而华基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华基公司提供一份《内部协议书》认为华基公司仅是瑞恒公司在其瑞恒御景新城项目上名义上的承包人，由华基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全部由瑞恒公司和陈振灯承担。但该协议书是瑞恒公司与华基公司就双方在御景新城的合作所进行的内部约定，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故对华基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因此，四龙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完成了1栋3K×16K×6P活动板房、2栋3K×10K×6P活动板房和3栋3K×10K×6P活动板房、4栋3K×4K×3P活动板房、5栋3K×5K×3P活动板房和6栋2K×3K×3P活动板房共计985.22㎡（货款221674.50元）的安装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但华基公司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尚欠四龙公司货款81674.5元，对四龙公司请求华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1674.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陈振灯作为授权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四龙公司请求陈振灯支付货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四龙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货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四龙公司请求的利息实为违约金，双方在结算时并没有约定支付期限，故四龙公司起诉之日视为催告之日，华基公司应当从四龙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给四龙公司。陈振灯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武汉华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四龙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67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1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湛江市四龙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86元，由武汉华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四龙公司、陈振灯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华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粤0981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二、结算协议书；三、八份民事裁定书、四、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1392号民事裁定、高州法院（2018）粤0981刑初231号案件的送达回证、宣判笔录、释放通知书，用以证明华基公司只是名义承包人，不是实际承包人，瑞恒公司、陈振灯都是华基公司的挂靠方，华基公司为被挂靠方。被上诉人四龙公司对上诉人华基公司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华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瑞恒公司对上诉人华基公司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华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均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恰恰证明陈振灯是代表华基公司与瑞恒公司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瑞恒公司提交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8）粤0981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高州市人民法院庭前证据交换清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高州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一次），用以证明陈振灯是华基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华基公司对被上诉人瑞恒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瑞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振灯是华基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四龙公司对被上诉人瑞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华基公司及被上诉人瑞恒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华基公司向四龙公司指定的账户汇过款。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华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华基公司上诉主张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但华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在程序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华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瑞恒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华基公司委托陈振灯的授权委托书显示，陈振灯在华基公司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权前已经介入涉案工程，陈振灯是作为华基公司的代理人代表华基公司参加高州瑞恒新城（一期）项目工程的投标活动，陈振灯与华基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四龙公司认为华基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华基公司向四龙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四龙公司提供的活动板房是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华基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方，应与挂靠方陈振灯连带向四龙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因原审判决华基公司承担向四龙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责任后，四龙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四龙公司接受只由华基公司承担向其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责任，故原审判决华基公司向四龙公司支付货款8167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基公司在对四龙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向陈振灯追偿。华基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华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86元，由上诉人武汉华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