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风华，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鹏江，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京霖，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正一，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一审被告：卞东明，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一审被告：徐海燕，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莱州市劳动就业办公室职工，住莱州市。再审申请人唐风华因与被申请人王鹏江及一审被告张正一、卞东明、徐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烟民四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5）烟民申字第1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唐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鹏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京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正一、卞东明、徐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风华的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院（2014）烟民四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其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一）被申请人王鹏江没有在借款履行期届满之前即2012年4月20日前向申请人主张权利，申请人及原审被告张正一也没有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被申请人作出过还款的意思表示，届满之前未出现任何中断的法定情形。这一基本事实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已经查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12年4月20日之后，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二）2011年11月30日，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张正一正式解除婚姻关系。2013年6月10日，原审被告张正一向申请人出具了债务情况的说明，承诺个人履行涉案债务。此时二人早已经离婚。在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情况下，被申请人王鹏江对于唐风华和张正一的债权已不受法律保护，上述情况应视为张正一个人对于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溯及申请人唐风华，原审判决认定该情况说明产生了让申请人唐风华重新承担责任的效力，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到本案，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其所出借的钱全部用于赌博，其中包含被申请人王鹏江的65000元，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唐风华提供的诸多关于张正一的赌博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鉴于此，根据上述规定，赌博所负债务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未举债一方承担，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王鹏江答辩称，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同时，2013年6月10日张正一作出了承诺还款行为，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因此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另外，申请人引用的法释（2017）6号婚姻法司法解释二补充规定是在本案二审结束之后出台的司法解释，对本案不具有适用效力。申请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张正一赌博的证据，只能证明张正一染上了赌博恶习，并不能证明张正一借王鹏江的款项用于赌博，一审中王鹏江已经提供了购车合同等相关证据，证实张正一借款是用于车辆维修。王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张正一、唐风华、卞东明、徐海燕偿还原告借款65000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张正一、唐风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于2011年11月3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2010年2月20日，被告张正一向原告出具借据1份，该借据载明：“借据今借到王鹏江人民币（大写）陆万伍仟元整，（小写）65000.00元。借期2个月，到期归还本金。违约月利息2分，并支付借款金额日万分之二违约金，借款人：张正一（手印）连带责任保证人：卞东明（手印）徐海燕（手印）2010年2月20日”，该借据左下角有“利息付到10.20王鹏江2010.10.16付利息至2011.2.20日王鹏江2011.8.4”的内容。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该借据及载明所有人为“莱州市胜达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鲁FT22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复印件各1份，莱州市胜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正一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原告主张，2010年2月20日，被告张正一以其所经营的车辆在淄博出现故障需维修资金为由向原告借了上述款项，原告当时给付了张正一65000元现金，被告张正一填写了该借据并签字摁印，同时张正一还向原告提供了上述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该借款同时由被告卞东明、徐海燕签字，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时，原告与张正一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与被告卞东明、徐海燕口头约定担保期间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借据左下角的内容系原告在被告张正一支付利息时填写，因为被告张正一分别于2010年10月16日、2011年8月4日支付了原告两次借款利息，是按借款本金依照约定的逾期利率月息2分支付到2011年2月20日【计算方式：65000元×2%×（6+4）个月，应为13000元】，借款本金和2011年2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没有偿还；因该借款系被告张正一与被告唐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故要求被告唐风华与被告张正一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要求被告卞东明、徐海燕应承担担保责任。经质证，被告唐风华对借据，表示其不清楚张正一该借款情况，借据中的内容和张正一的签字像是张正一所写，对其他两个担保人的签字不认识，认为借据中约定的逾期月利率2分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该笔借款具有高利贷性质，左下角内容系原告自己所写，且有涂改，原告书写该内容是为了规避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对该内容不认可，并表示，其与张正一离婚时，张正一并未提起过该笔债务，该笔债务唐风华不知情；对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表示像是张正一的签字，车是张正一开，但车是张正一父亲的，车辆出事也不用张正一管，对原告主张的张正一借款用途不认可。被告卞东明表示未见过该借据，亦未对该借款提供过担保，借据上载明的其签字、手印也不是其形成的，并申请对借据上其签字、手印是否其形成进行鉴定；对原告其他证据，表示张正一经营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张正一父亲买的车，让张正一经营。原告对被告唐风华答辩中指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主张：被告张正一曾于2010年10月16日、2011年8月4日向原告支付过利息，且原告也曾多次通过电话向被告张正一及两担保人索款，其中，2010年4月20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即开始向借款人和担保人索要借款，开始索款的时间记不清了，都是通过电话方式索款；2012年10月份原告曾给两个担保人打电话索款，两担保人表示张正一找不到了；2013年3月份，原告诉讼代理人通过电话又向两个担保人索款，故未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此，被告卞东明表示2013年本案原告起诉前，其接到过一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的，当时其表示不想着有该借款一事，张正一现在找不到了，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对原告主张的2012年10月份向其索款一事表示不认可。对所主张的上述借款期满后向被告张正一和被告卞东明、徐海燕索款的事实，原告表示不能举证证实。被告唐风华提供了以下证据：1、唐风华与张正一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各一份，2、2010年4月6日张正一父母张香云、张秀英与刘志新、孙春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3、2013年5月16日张正一父母的证明1份，4、2010年3月18日张正一写给父母、儿子和唐风华的自述书1份，5、2011年4月27日、7月31日张正一借款借据1份、2010年2月7日张正一借款合同1份，6、2012年5月5日张正一父母证明2份，7、2013年6月10日张正一的证明2份，8、原告为毛伟丰、被告为张正一、唐风华的诉状副本及原审法院（2012）莱州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裁定书（毛伟丰撤诉）各1份，9、2013年5月16日李蓬松证明1份。上述证据中，证据1中的离婚协议书没有载明本案原告所诉借款债务，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载明，张正一经常参与赌博等违法行为，因赌博编造各种理由背着妻子借贷了巨额债务，这些债务由张正一承担偿还责任；证据3载明，张正一因赌博输钱后，背着老婆和父母在外借高利贷，不知借了多少，最后被高利贷逼走了，张正一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唐风华全不知情，与其无关；证据4载明，张正一从2008年4月开始到2010年2月结束，通过因特网赌博，最后输掉了一台车，没钱后在唐风华卡上取了9万元，又赌输了，又将自家半挂车的运费赌掉3万元，后来没钱向朋友借钱约10万元，无法还钱，又去借高利贷6.8万元，还了8万元，被家人发现后离家出走5天，被家人劝回家，到此为止，先后给家庭输掉约30多万元，这个数字是爸爸十年的工资，是妈妈三十年的工资，是唐风华十三年的工资，是张正一无法挣回的钱，以上是张正一对家庭犯下的罪过，对不起全家人，给家庭发展造成极大困难，家庭险些崩溃，买（卖）楼房还钱，决心从今不再赌博，老老实实做人，为家庭发展尽自己最大努力；证据5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数额分别为3万元、4万元、8万元；证据6载明，与刘志新、孙春杰卖房协议所指楼房，系张正一与唐风华的结婚用房，还张正一赌债，张正一所借款项从没用于家庭生活，并借欠家中许多钱；证据7的二份证明分别载明，2010年2月20日，张正一瞒着唐风华向王鹏江借款，当时打了一张65000元的借据，扣除1个月的利息，原告把剩余的钱给了张正一，张正一拿去赌博，最后输光了，唐风华因张正一迷上赌博，屡犯不改，和张正一离婚，离婚时，张正一和唐风华没剩下任何财产，只剩下大量因张正一赌博欠下的债务，离婚时，那些被唐风华知道的债务，在离婚协议中已全部写了，张正一愿意承担责任，其他的债务，是张正一瞒着唐风华在外借下的，唐风华到离婚那天也不知道，那些钱张正一借了后，都是用去赌博了，最后输光了，唐风华对于离婚协议外的债务毫不知情，那些债务跟唐风华无关，张正一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证据9载明，李蓬松系张正一朋友，原来感情一直不错，后来张正一迷上赌博，也不回家，经劝仍照旧，张正一没有什么投资或经营，不给他对象交钱，没给他家里买什么东西，放着家里的老人、媳妇、孩子也不管。被告唐风华表示，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证据1中的补充协议是其与张正一离婚时张正一书写的，当时张正一告知唐风华债务都在离婚协议书中载明了；证据2系张正一父母卖婚房替张正一还赌债；证据3系张正一父母向唐风华出具，证明卖婚房是为还张正一赌债；证据4系张正一所写；证据5为证明张正一和唐风华婚姻存续期间，张正一瞒着唐风华在外面有大量的借贷，是张正一家人给还的；证据6系张正一父母向唐风华出具，证明张正一染上赌博，在外大量举债，唐风华不知情；证据7系张正一父母向唐风华出具，证明张正一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证据8为证明张正一的借款是高利贷；证据9系李蓬松出具。经质证，被告卞东明对被告唐风华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唐风华上述证据，除对李蓬松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认为，离婚协议中没有阐述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但并不代表没有这笔债务，补充协议不能证实借原告的款是用于赌博、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他证据都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并指出，2013年6月10日张正一出具的证明内容证明了张正一认可该笔借款，并同意偿还，该证明中所说的此笔借款与被告唐风华无关，是在本案起诉后，是为唐风华逃避责任，张正一借原告的债务明确表示是用于修车，并且向原告提交的车辆的证明，不是用于赌博。被告张正一、徐海燕经原审法院通过《人民日报》依法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张正一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被告唐风华所主张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及被告唐风华是否应与张正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张正一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被告唐风华表示借据、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上载明的张正一的签名像是张正一形成，并未明确否认该借据的真实性，结合被告唐风华所提供的被告张正一于2013年6月10日所出具的证明相关内容，能够证实原告所主张的2010年2月20日张正一向原告借款65000元的事实，对此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因该债务系被告张正一、唐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唐风华与被告张正一应对本案借款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唐风华对此的抗辩理由不当，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唐风华主张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但其提供的2013年6月10日被告张正一所出具的证明中，能够反映出被告张正一对本案债务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唐风华主张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张正一、唐风华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担保人及担保责任问题。原告所提供的借据中虽载明了担保人系被告卞东明、徐海燕，但卞东明对其签名、手印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因原告主张上述借款期满后，向被告卞东明、徐海燕进行过索款，被告卞东明不予认可，原告对该主张未能举证证实，依法不予认定；依此，原告主张的担保人事实即使存在，其未在法定担保期间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亦应予免除，原告要求被告卞东明、徐海燕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亦无必要再对被告借据中卞东明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被告张正一、徐海燕不到庭应诉是错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张正一、徐海燕缺席，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莱州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正一、唐风华偿还原告王鹏江借款人民币6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鹏江要求被告卞东明、徐海燕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85元，由被告张正一、唐风华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唐风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1、事实上，2008年4月张正一开始赌博，后长期离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审被告张正一与上诉人分居期间，张正一对上诉人隐瞒了该借款事实，该款全部用于赌博，上诉人自始至终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款的存在。该款未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08年开始，张正一开始赌博，输掉了家里的资产，向朋友借钱、借高利贷，还偷了上诉人的银行卡，离婚前几天还偷走了上诉人的贷记卡透支了4万元，全部用作赌资和偿还赌债。上诉人为此与其离婚。为给张正一还赌债，其父母把上诉人与张正一的婚房变卖。张正一自2008年起不在家居住，也不支付任何费用。离婚时上诉人已经得知的债务在离婚协议中全部列明。本案的借款张正一从未提起，上诉人从不知晓。张正一离家赌博期间还有多少债务上诉人也不知道，从目前通过诉讼途径和其父母代还的债务情况了解到张正一除了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明确的债务外，还涉及多笔债务：2010年2月7日借芮忠峰8万元，其父母为其还清；2010年2月20日借被上诉人王鹏江6.5万元，即本案；2010年11月30日，借李玉胜2万元，年息36%，已在莱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正在审理过程中；2011年1月12日，借陈风平4万元，年息27%，已起诉，担保人毛伟丰承认该款张正一用于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现已撤诉；2011年4月27日，借张国鹏3万元，7月31日借张国鹏4万元，其父母为其还清。从张正一背着上诉人借款的频率、时间、金额可以确定，张正一在输掉所有家庭资产后，转向外界疯狂借钱，沉迷赌博不能自拔。其2010年2月7日借款8万元后，仅隔13天，又于2010年2月20日借被上诉人王鹏江6.5万元。其无任何投资行为，未购置任何资产，却隐瞒上诉人借下巨债，且利息远超出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明显不是正常借款，亦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这些张正一是自认的，其父母张香云和张秀英、朋友李蓬松也作了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没有证明力。2、张正一和徐海燕均下落不明，情况异常。卞东明对该借款的真实性不认可，要求对借据和签字进行鉴定。可见该借款存在欺骗性。3、张正一在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书上提到，因赌博被公安审查过，在公安的审理案卷中有其供述。原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张正一在公安局治安大队网络信息科接受审查时的案卷笔录，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以张正一出具的证明“反映出张正一对本案债务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认定唐风华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成立，是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4月20日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及张正一主张权利，张正一也未向被上诉人做出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2013年6月10日的证明也不是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而是上诉人提供用于证明张正一认可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同意自行承担的事实。是张正一针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上诉人借款的情况向上诉人做出的说明，该证据不能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效力。假如张正一单方对已过诉讼时效的借款自动还款或作出还款表示，其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效力也应及于张正一本人，不应涉及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是以放高利贷盈利的，在法院起诉的案件有若干起。被上诉人明知通知举债人夫妻另一方，其借款就可能放不出去，所以故意剥夺夫妻另一方的知情权，未尽基本的注意义务，放任风险的发生。上诉人独自抚养孩子多年，由于这一次的失败婚姻，大量陌生人不断找上诉人，对孩子和家人进行恐吓。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张正一借款用途为维修车辆，证据是张正一向其提供的购车凭证、信息表及车辆买卖复印件。6.5万元是现金一次性给付，款项是从自己开办的一个房地产买卖评估测绘公司账户上取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0年2月20日，一审被告张正一向被上诉人借款65000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唐风华主张该款用于赌博，一审中提供了张正一父母、朋友李蓬松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虽称张正一染上了赌博恶习，但不能充分证实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赌博。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系张正一个人债务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系在上诉人唐风华与原审被告张正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唐风华与张正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正一于2010年2月2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约定借期2个月。2013年6月10日张正一给上诉人唐风华出具证明，承诺其本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张正一出具的证明虽然不是直接向债权人出具的，而是向上诉人出具的，但上诉人将该证明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法院组织对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时，应视为该证据所载明的承诺已经到达被上诉人处，张正一承诺还款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自2013年6月10日开始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烟民四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唐风华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为2013年6月10日张正一出具的承诺其本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说明，所产生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效力是否及于申请人唐风华。根据原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债权应于2012年4月20日诉讼时效期限届满，被申请人王鹏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向申请人唐风华及一审被告张正一、卞东明、徐海燕主张过权利，故应认定涉案债权于2012年4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此后张正一作出的个人承担还款的意思表示为其个人的单方允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该情况说明系张正一单方允诺且出具时其已与申请人唐风华离婚，故该情况说明产生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效力不及于申请人唐风华。被申请人王鹏江基于原有的法律关系向申请人唐风华主张债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前提是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而本案诉讼时效届满后债务人张正一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对本案债务并不具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对于被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主张再审申请人唐风华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唐风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依据一审被告张正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涉案债权诉讼时效未过，并判令申请人唐风华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烟民四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张正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王鹏江人民币650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王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均由一审被告张正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