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杰，男，汉族，1967年出生（自报），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10月21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5年1月25日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1月30日被监视居住，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28日被解除监视居住，3月22日被刑事拘留，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会，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吕素芹、吕桂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皖1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吕素芹、吕桂兰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赵杰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案件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皖刑终1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皖12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赵杰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检某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杰及指派辩护人张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杰和被害人马某1因琐事素有矛盾。1990年11月17日20时许，赵杰在太和县洪山镇王集村委会杨庄村看电影时，发现马某1在现场，为报复马某1，便悄悄走到马某1身后，用随身携带的刀朝马某1脖颈旁猛刺一刀，马某1返身追赶赵杰时摔倒在地，后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马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血管及右肺，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赵杰作案后潜逃，直至2015年1月25日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吕素芹、吕桂兰为安葬马某1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杰在农村露天电影场发现曾殴打过其的被害人马某1，即对马某1脖颈周围捅刺一刀逃离，致马某1送医途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赵杰潜逃多年，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一次开庭时虽有翻供，但在重审期间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当庭认罪，依法可认定有自首情节。由于赵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吕素芹、吕桂兰为安葬马某1应得的丧葬费325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吕素芹、吕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赵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审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主要提出：赵杰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身患重病，社会危害性小，一审量刑过重。据此，建议依法改判为无期徒刑。检察员发表的答辩及出庭意见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明体系完整，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杰和被害人马某1因琐事素有矛盾。1990年11月17日20时许，赵杰在太和县洪山镇王集村委会杨庄村看电影时，发现马某1在现场，为报复马某1，便悄悄走到马某1身后，用随身携带的刀朝马某1脖颈旁猛刺一刀，马某1返身追赶赵杰时摔倒在地，后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马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血管及右肺，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赵杰作案后潜逃，2015年1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说明、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1990年11月17日20时许，被害人马某1在太和县洪山镇王集村委会杨庄村看电影时，脖子旁被人捅了一刀，当时嫌疑人逃走，后因失血过多死亡。案发后，马某1家人报案，太和县公安局进行侦查；赵杰父母到太和县公安局在洪山镇马湾乡驻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组反映，凶手是儿子赵杰。通过侦查发现，赵杰和马某1存在矛盾，且案发现场有多名证人。综合分析，赵杰有重大作案嫌疑。2002年4月1日对赵杰上网追逃。2015年1月25日，赵杰到太和县公安局洪山派出所投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太和县公安局对赵杰刑事拘留；后因赵杰身患疾病，不宜羁押，变更强制措施。经治疗，赵杰病情好转。2017年3月22日，太和县公安局对赵杰刑事拘留，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2.控告申诉状：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分别于1990年11月、2017年2月向司法机关提出控告申诉状，要求追究赵杰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3.指认现场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赵杰指认作案现场位于太和县洪山镇王集村委会杨庄村西头的南北路路西的空地上，并有指认照片和现场方位示意图佐证。4.证人赵某1（赵杰父亲）的证言：案发当天是农历十月初一，晚上大队在杨庄放电影。以前赵杰到刘胡同看电影时，王集的马某1和几个结拜“半橛子”（方言，意为小伙子）打了赵杰，当时打得挺狠。案发当晚，马某1在杨庄看电影时，赵杰拿尖刀扎对方脖子一下，把马某1扎倒了。马某1同行的几人还撵了赵杰。当天夜里，赵杰从家里骑自行车走了。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大概10点多，赵杰回来了，其就问到底咋回事。赵杰说马某1在刘胡同打过他，他拿刀捅了马某1脖子一下，刀扔进庄西边浇水的井里了（菜地里的井）。当时其劝赵杰投案，赵杰不去。老俩口拉赵杰没拉住，赵杰挣脱走了。其怕受牵连，老俩口连夜到王集街上找办案的同志说了情况。后来办案人员把刀从井里捞出来，被刑警队的人拿走了。5.证人付某（赵杰母亲）的证言：赵杰18岁时去杨庄看电影和一个姓马的打架，把对方扎死了。出事前，姓马的打了赵杰四五次，有一次把赵杰打得跪地上叫姓马的爹，这次不知怎么出事了。当时赵杰回来讲，他用刀扎姓马的肩膀或脖子了，还说把刀扔进西边的井里了。赵杰讲姓马的用刀扎他胳膊了，其当时见赵杰右胳膊或左胳膊确实烂了一点。当时，其劝赵杰投案，赵杰没去，离家走了。6.证人马某3（马某1父亲）的证言：马某1死时19岁。那年马金社去姜庄看电影时，听说是被赵某1的儿子扎死的。7.证人宋某（太和县洪山卫生院退休医生）的证言：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其在洪山卫生院值班，有人用架车拉过来一个病人，其看是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伤在颈部，呼吸心跳已经停止了。其让人拉走了。当时送医的人说，死者在看电影时被人扎伤了。死因是伤者颈部静脉失血过多，就是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赵某2（赵杰邻居“治国”）的证言：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晚上，其和兄弟赵某3及赵杰等人一起去杨庄看电影。正看电影时人乱了，电影也不放了，其才知道有人被扎伤了，其就回家了。听说旁边卫生所的杨如生看后说扎着动脉了，让赶紧去洪山卫生院。次日，赵杰的父母到洪山派出所报警，其才知道是赵杰把王集街上的马某1捅死了。有一次其和赵杰等人去洪山古同村看电影途中，赵杰在路边解手（小便），被马二爷打了，打得比较狠。那时他们都怕街上的人，没敢多问。9.证人赵某3（赵杰邻居“解放”）的证言：二十多年前，洪山镇杨庄放电影时，有人被扎伤了，当时比较乱。后来听说赵杰的母亲报案了，过了几天听说是赵杰把王集的马某1扎死了。之前其和赵杰等人去刘古同看电影，其在赵杰前边走，后边打架了，但没过去看，后来知道是“马二爷”打了赵杰。10.证人赵某4的证言：二十多年前，赵杰在杨庄电影场里，用刀将王集街上的马某1扎死了，一直跑到前年才回来投案。还听说“马二爷”以前打过赵杰。其没从新疆往家带过刀，也没有给过赵杰或赵杰家人刀或匕首。11.证人马某4（马某1同行人“马占”）的证言：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晚上，其和马某1、文献、来高、周（国）建等人一起去杨庄看电影。期间，其听马某1说：“有人扎我。”其回头看时，人开始乱了。马某1等人去追一个人，其也过去追，马某1没跑多远就摔倒地上了。他们追的那个人爬过一家人的墙头跑走了。其和文献、来高等人找架车将马某1拉到洪山卫生院，一路上没听见马某1说话。医生宋某看后说人已经死了。马某1伤在脖子处，伤口在脖子右侧，其记得伤口是三角伤口，淌的血比较多，其他部位没有伤。12.证人王某1（马某1同集镇人“来高”）的证言：二十五六年前的阴历十月的一天晚上，其去洪山镇杨庄看电影时，和女朋友在电影机子后边说话，这时人乱了，说有人打架了。其过去看看，见马某1在地上躺着，脖子一直淌血。杨庄一个开药铺的医生给马金社看看说扎着血管了，赶快去洪山卫生院。王某2、国建、马站等人找个架车，将马金社拉到洪山卫生院。路上马金社说心里难受。卫生院的医生看后说人已不行了，然后他们就把马金社拉回家了。马某1伤在脖子上，伤口往外淌血。有一次其听说刘古同放电影时，马金社打赵杰了。13.证人王某2（马某1同行人）的证言：1990年农历10月1日晚上，其和马某1等人在杨庄看电影时，马某1被人用刀扎伤，马某1去追，没追几步就摔倒地上，其当时和他人用架车将马某1送到洪山卫生院，途中马某1说心里难受，受不了，脖子伤口一直淌血，宋某医生看后说人己经死了。后听说是赵某1的儿子（赵杰）扎的。案发前几天，其与马某1等人去刘古同看电影，途中遇见赵杰，马某1和赵杰打起来了，因为和赵杰一起的人说认识其，双方就不打了，都去看电影了。14.证人陈某1的证言：1990年农历10月1日晚上，其和集上的吕云贵一起到洪山镇杨庄村看电影。刚走到杨庄庄头，看见几个人拉着架车往洪山方向去，还喊快点。他们也不知怎么回事，到了放电影的地方才知道马某1在电影场上被扎伤了，其和吕云贵就跑着去洪山卫生院，记得医院里有王某2、马占，宋某医生看后说人己经死了，脖子上的动脉被扎烂了，马某1身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其听说马某1是被赵某1的第三个儿子（赵杰）扎的，以前马某1和赵杰打过架。15.证人马某2（马某1哥哥）的证言：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后来听说马某1在看电影时被赵杰扎伤了，没拉到洪山卫生院就死了。其到洪山卫生院后和村里人一起报警了。赵杰和马某1以前打过架。16.证人杨某1的证言：案发时他不在现场，听说放电影时，赵杰用刀把马某1捅死了，后来赵杰母亲付某报案。还听说以前马金社打过赵杰。17.证人杨某2（原王集村委会副书记兼文书）的证言：1990年的一天晚上，电影队到杨庄放电影，其还没有到电影场，就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其看到有个人往西跑，后边有人追。当其到电影场后，放电影的人问其是否有架车，其看地上躺了一个人，几个王集的人将架车拉来，将受伤的人送往洪山卫生院了。后王集的人还架车时说那人已经死了。过几天听说赵某1夫妇到洪山派出所报警，说杀人者是他们儿子赵杰，死者是王集街上的马某1，后来派出所从小赵庄井里把刀捞上来了。18.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听说马某1在杨庄看电影时被人扎死的，死后埋在王集东南角的地里了。19.被告人赵杰供述与辩解：案发时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其和村里“治国”“解放”到王集东边的一个庄看电影。途中遇见一二十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问其是哪庄的，其说是前庄的。那人抬脚就踢一脚并殴打其。“治国”因认识对方一个人，那人就不打其了，从此，其记清楚那人的长相了。约两年左右，其去河南省南丰集上卖菜回来路过王集北头，又遇见打其的人了，那人瞪眼看其，二人又打了一架，其没打过对方就很生气。其间也多次见面，对方用眼瞪其，其也没理会。1989年农历9月份的最后一天晚上，其和“治国”“解放”去杨庄看电影，在路上捡了一把刀，其把刀装在身上了。在看电影时，其看见前面一个人像以前打其的那个人，就挤到那人身后偏南一点。当时是面朝东看电影，其仔细看看确定就是以前打其那人，就想扎那人一刀出出气。其左手抓住那人的头发，右手拿刀准备去扎肩膀，那人往右转身，一刀扎在那人肩膀往里靠脖子的部位。然后其就往西跑了，当时有很多人撵其，其又往南跑到一条死胡同，翻过墙头，进了一家院子。这户人家出来一个人问干啥？其说打人了在这藏会，那人让其赶快跑，其就往西从地里跑了。其跑回家后把刀上的血洗洗，就睡觉了，当时没和家人说这事，后把刀扔菜地水井里了。过了几天，父亲说派出所要到村里查扎人的事，让年轻人都别外出，其没吭声。当天晚上其找到身份证，骑着自行车往外走，母亲问往哪去并阻拦，其说用刀扎人了,母亲问刀呢，其说刀扔西边菜地井里了。母亲没拉住，其就骑自行车连夜跑到河南鹿邑北边付桥，把自行车扔到路边的玉米杆垛旁边，坐汽车到商丘，又先后到了郑州、长沙、西安、乌鲁木齐、内蒙古、长春、上海等地。三年前，其被查出患有膀胱癌，因治病钱也花完了，年龄也大了，最后选择回家到洪山派出所投案了。现在其知道扎死的人叫马某1。20.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载明：赵杰涉嫌故意杀人案，因案发时间较长，该局档案室几经搬迁，案卷受案和立案手续遗失。原办案民警张银东、贾谊办理该案的经过及案发后对赵杰办理了刑拘手续。2002年4月1日该局对赵杰上网追逃。21.杨廷杰对马某1尸体检验情况的说明载明：其原是太和县公安局法医，2002年退休。1990年11月19日，受领导指派前往太和县洪山镇马湾乡王集村对一起杀人案件的死者马某1进行尸体检验，检验地点在死者马从俊地头棚内。检验中发现死者衣服上有大量血迹，死者右胸部锁骨下第一、二肋间有一1.8cm刺创，探查深达胸腔约6cm，右肺尖破裂。回忆当时检验情况，分析认为死者因胸部大血管被刺破引起大出血休克而死亡。22.太和县公安局法医杨廷杰对尸体的检验记录载明：马某1系他杀，检验见死者右胸部锁骨下第一、二肋间有一1.8cm刺创，深达胸腔约6cm，右肺尖破裂。23.法医病理检验意见书载明：根据1990年11月19日太和县公安局法医杨廷杰的尸体检验记录分析论证，马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血管及右肺，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4.彩超检查报告单、膀胱镜检查记录、彩色病理图文报告载明，赵杰患膀胱肿瘤。25.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年代久远，该局未查询到被害人马某1的户籍档案，经调查核实，马某1，男，汉族，1971年出生于太和县洪山镇王集村委会王集街上。26.户籍信息载明，赵杰出生于1961年6月29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7.二审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提取马某1尸检检验记录的说明》。尸检检验记录系办案人从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档案室调取，法医杨廷杰看后称系自己笔迹，用于补强在卷的尸检记录。（2）张银东、贾谊的证言：案发时，二人在电影场维持秩序，半场换片子时，发生捅刺案，后赵杰父母到马湾反映赵杰杀人了。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杰持刀对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刀口深达胸腔致右肺尖破裂，导致马某1被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血管及右肺，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杰畏罪潜逃多年后主动投案，归案后供述罪行时虽避重就轻，但并未否认持刀致被害人马某1死亡的基本事实，且在一审重审时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当庭认罪，应认定构成自首并在法定刑幅度内从宽处罚。故，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赵杰在农村露天电影场发现曾殴打其的被害人马某1，即对马某1脖颈周围捅刺一刀逃离，致马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此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赵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嫌重，依法应予纠正。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赵杰的定罪量刑部分。二、上诉人赵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宋兴林审判员 曹 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岳岳书记员何娟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