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车站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218504272。法定代表人：刘新顺，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雨，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欣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文化宫街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337186832L。法定代表人：赵欣。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清、赵杰，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高新区两相东路96号创业大厦西楼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83178691N。法定代表人：刘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欣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务公司）、河南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雨、被上诉人商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青、被上诉人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返还上诉人120万元风险金及利息，并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昊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商务公司、担保公司签订《委托监管协议》、《委托担保协议》后，昊通公司已按照约定向担保公司委托的监管方指定账户交存借款20%的履约风险金(120万)和交纳相应的担保咨询服务费，并已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10月偿还了交通银行南阳分行所有借款，担保公司担保责任已经解除，担保公司作为委托人，商务公司作为受托人，昊通公司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向上诉人昊通公司支付履约风险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担保公司辩称：昊通公司的履约风险金是商务公司收取的，三方签订的《委托监管协议》明确约定，昊通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后，欣旺公司将履约风险金无息退还昊通公司，因此担保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民事行为应坚持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昊通公司认为商务公司在收取履约风险金后应移交担保公司而未移交是违法的，这一观点无法律依据；《委托监管协议》已约定履约风险金返还主体为商务公司，根据《合同法》第403条，昊通公司已选定商务公司为履行主体，其无权再要求担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商务公司同担保公司答辩意见。昊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担保公司、商务公司退还风险金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直至付清之日，截止2019年5月5日利息为48480元)，并承担本案昊通公司律师费；由担保公司、商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10月昊通公司在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借款600万元，委托担保公司担保。2016年10月13日，昊通公司与担保公司、商务公司签订《委托监管协议》，协议约定：担保公司为昊通公司在交通银行南阳分行6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昊通公司向商务公司账户交存20%履约风险金，在昊通公司依约结清借款本息三个工作日内将该履约风险金无息退还昊通公司。2017年10月10日昊通公司与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合同约定：昊通公司与交通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作为担保公司担保的主合同，昊通公司向担保公司委托的监管方指定账户交存借款20%的履约风险金(120万)并交纳相应的担保咨询服务费。2015年12月10日，商务公司收到昊通公司履约风险金120万元。昊通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1日偿还了交通银行南阳分行所有借款，担保公司担保责任已经解除。但担保公司、商务公司以各种理由不退还120万风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委托监管协议、银行存款对账单、交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解除担保责任通知书，收款收据等予以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昊通公司向担保公司委托的监管方指定账户交存借款20%的履约风险金(120万)并交纳相应的担保咨询服务费，昊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10月11日偿还了交通银行南阳分行所有借款,担保公司担保责任已经解除，其请求的返还120万履约风险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至于返还主体，商务公司作为实际收款人，应承担返还义务。担保公司作为委托人，受委托的商务公司在收取履约保证金后，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转交给担保公司，但商务公司无证据证实该款已转交担保公司。故担保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支付利息请求，因双方约定在昊通公司依约结清借款本息三个工作日内将该履约风险金退还昊通公司，因此商务公司应当自2018年10月14曰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昊通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履约金付清之日。关于昊通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合同中无此约定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南阳欣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履约风险金12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驳回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018元，由南阳欣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委托担保协议》、《委托监管协议》均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昊通公司要求担保公司返还履约风险金的问题。担保公司主张该款系由商务公司收取，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商务公司返还。本院认为，昊通公司与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协议》，双方保证担保合同成立。涉案120万元履约风险金打入监管方商务公司账户，且《委托担保协议》中约定了由监管方退还履约风险金，但上述行为及约定是双方一致认可的具体的合同履行方式，并不改变担保公司系保证担保合同相对人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委托担保协议》仅系昊通公司与担保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昊通公司与商务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且三方当事人的《委托监管协议》系依托昊通公司与担保公司之间的《委托担保协议》签订，从合同依赖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从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并不影响主合同的成立及效力。故，履约风险金系由商务公司收取并由该公司退还的约定不能作为担保公司不退还履约风险金的依据。现昊通公司已向交通银行南阳分行结清贷款本息，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且昊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并无违约行为，担保公司应将履约风险金返还昊通公司。关于昊通公司要求商务公司返还履约风险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三方签订的《委托监管协议》应对合同三方具有约束力。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昊通公司、担保公司已按该协议全面履行义务,商务公司也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商务公司作为监管方，在退还履约风险金的条件已达成的情形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昊通公司退还120万元履约风险金。根据上述理由，昊通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合同向担保公司请求返还履约风险金，又基于委托监管协议的约定向商务公司要求返还履约风险金。担保公司与商务公司之间所负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其中任何一个债务人的履行即造成全体债务归于消灭。担保公司、商务公司基于不同的发生原因而对于昊通公司负有给付120万元的债务。昊通公司向任意债务人请求给付的请求均可以完整成立，人民法院也应当予以支持。但因案涉履约风险金实际系由商务公司监管，昊通公司因二担保公司、商务公司未依约退还履约风险金所遭受的损失其根本原因系由商务公司违约所造成，因此商务公司系最终责任人。因此，如担保公司实际承担了还款责任，其有权请求商务公司清偿。关于上诉人昊通公司要求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的问题。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委托担保协议》、《委托监管协议》均无对逾期返还履约风险金的利息的约定，现被上诉人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三日内归还履约风险金，显系违反合同约定。所以，本院确定应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昊通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合同中无此约定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南信达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履约风险金12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之款付清之日止。四、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履行其中任意一项后，或二被上诉人合计返还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履约风险金120万元及利息后，其余债务即行消灭，其余判决义务不再履行。五、驳回南阳市昊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18元，由被上诉人南阳欣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018元、被上诉人河南信达担保有限公司负担8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李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