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男，汉族，1958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翼城县，系被害人葛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1960年4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翼城县，系被害人葛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1988年6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翼城县，系被害人葛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9年9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翼城县，系被害人陈方琼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艳，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军，女，汉族，1981年6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海波，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2019]147号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杨某2、杨某3、杨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斌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杨某2、杨某3、杨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艳，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夏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3月，被告人刘军与被害人葛某2建立恋人关系。同年10月，刘军发现葛某2对其隐瞒已有妻儿的事实，二人便发生争吵。后刘军发现自己怀孕，即要求葛某2来成都解决此事。同年12月19日至24日，刘军在葛某2陪同下在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在出院后与葛某2回到其位于本市高新西区天润路777号学府海棠小区家中，双方因分手问题继续发生争吵。同月25日3时许，刘军为泄愤持家中菜刀朝饮酒后躺在床上的葛某2右侧颈部砍击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同日18时30分许，刘军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民警在案发现场挡获刘军。经鉴定，被害人葛某2的死亡原因为被锐器砍切右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合并空气栓塞死亡；被告人刘军患有抑郁症，对其2018年12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因情感纠纷杀害他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军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杨某2、杨某3、杨某1以被告人刘军致死葛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刘军赔偿丧葬费35650元、殡仪馆保管费9891元，交通住宿伙食费用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5352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共计10272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翼城县中卫乡北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实其基本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提交了丧葬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用以证明其为了处理本案相关事宜所花费的费用情况。 被告人刘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军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犯罪时具有防卫的意志和意识；3.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4.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5.被告人刘军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当庭自愿认罪；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表现良好；7.被告人系抑郁症患者，对犯罪行为仅负部分刑事责任；8.被告人有母亲和未成年女儿需要赡养和抚养，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3月，被告人刘军与被害人葛某2建立恋人关系。同年10月，刘军发现葛某2对其隐瞒已有妻儿的事实，二人便发生争吵。后刘军发现自己怀孕，即要求葛某2来成都解决此事。同年12月19日至24日，刘军在葛某2陪同下在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在出院后与葛某2回到其位于本市高新西区天润路777号学府海棠小区家中，双方因分手问题继续发生争吵。同月25日3时许，刘军为泄愤持家中菜刀朝饮酒后躺在床上的葛某2右侧颈部砍击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同日18时30分许，刘军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民警在案发现场挡获刘军。经鉴定，被害人葛某2的死亡原因为被锐器砍切右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合并空气栓塞死亡；被告人刘军患有抑郁症，对其2018年12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刘军致死被害人葛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刘军的基本身份情况，刘军系成年人。 3.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葛某2的基本情况。 4.出院病情证明书。 5.提取笔录及照片。 6.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8.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公高物鉴（法病）字[2018]23号鉴定书。 （2）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公高物鉴（法物）字[2018]976号鉴定书。 （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025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刘军患有抑郁症，对其2018年12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4）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川基鉴[2018]毒鉴字第129号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意见书。 （5）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高公物鉴（法物）字[2019]249号鉴定书。 9.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 （2）杨某3的证言。 （3）王某的证言。 （4）马某的证言。 10.被告人的供述、辩解、辨认及指认笔录。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中卫乡东上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相关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及所花费丧葬费、交通费等费用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因不能用正确的方式处理其与被害人葛某2之间的感情纠纷，持菜刀砍切葛某2右颈部，致其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合并空气栓塞死亡。刘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刘军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军患有抑郁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行为在案发起因和对双方矛盾的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酌定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刘军从卧室出去到厨房拿菜刀，同时再次进入卧室，并在卧室转换方位寻找作案机会，其已经有作案的预谋，同时其在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亦能反映出在案发前其具有加害葛某2的动机，故不应认定为激情杀人。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犯罪时具有防卫的意志和意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作案时被害人葛某2处于躺在床上的状态，刘军并未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故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感情中有过错，但其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刘军作为成年人，应理性处理感情纠纷。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中有母亲和未成年女儿需要赡养和抚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此事实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对于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军致死葛某2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杨某2、杨某3、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被告人刘军赔偿丧葬费、交通住宿伙食费用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为32358.5元，交通费按照附民原告人提供的票据确定为3724.5元，住宿费、伙食费虽无证据支持，但确系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之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所提殡仪馆保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本院不再单独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杨某2、杨某3、杨某1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3724.5元，住宿伙食费5000元，合计41083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杨某2、杨某3、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苟 峰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 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