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212号原告：兰萍，女，1968年3月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明，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润年，男，1963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锦绣大道。法定代表人：兰润年，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凤阳县长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保火巷35-303号。法定代表人：兰杰，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兰萍诉被告兰润年、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蓝实公司）、被告凤阳县长发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长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明，被告兰润年、蓝实公司、长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杨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650万元，利息4055.0926万元，并以2650万元为基数，以2％月利息标准，自2018年2月15日始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至起诉之日利息为851.5333-60＝791.5533万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江西省蓝氏宗亲联谊会名誉会长，又是中华蓝氏联谊总会常委兼扶贫助学委员会主任。2011年9月，通过河南宗亲作家蓝文君认识了安徽合肥宗亲即被告兰润年。听说兰润年在安徽开设玻璃制造厂生意做得很大，只是暂时资金紧张，急需借款，原告便与同为赣州宗亲的蓝勤建、蓝远年、蓝福英等数人前往考察。一来一往之后，原告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8日间，分11笔借款2650万元给被告。其中10笔银行转账2600万元，1笔付现金50万元。当时约定月利息3.5％，借期未定。被告本意希望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打了300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后因原告资金不够，未能满足。被告借款后，依然没有扭转玻璃厂生产经营的颓势，反而每况愈下。原告本希望为宗亲帮忙解困，结果自己的借款本息也没有收回。这些年来，原告很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还本付息，被告只是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向原告分6次共支付利息110万元。为此，原告同三被告于2018年2月14日经过结算后，签订《还款协议》明确:借款本金2650万元，月利息2％;至2018年2月14日利息4055.0926万元;归还本息日期2018年10月30日前。被告一作为借款人，被告二和被告三作为保证方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然后，被告兰润年将其以前交给原告金额为3000万元的借条收回并当场撕毁。由于被告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还本付息，且经多次催讨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予支持。被告兰润年、蓝实公司、长发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被告兰润年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张寒梅账号转给兰萍的10万元以及2019年2月3日从赵静账号转给兰萍的10万元系本金，应当冲抵被告所借本金20万。原告兰萍以265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本息存在错误。二、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证明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的证据，相关事实不能确认。且原告已经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相关损失、收益已经在高额利息中得到弥补、获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被告无义务支付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三、对于兰萍直接给予兰润年的款项共1750万元予以认可。但原告通过案涉第三人账户向兰润年转账（兰某向兰润年转账700万、黎明向兰润年转账180万、兰勤建向兰润年转账20万）以及兰萍与兰润年、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凤阳县长发矿业有限公司就还款事宜达成的约定必须取得第三人的确认，以免本案裁判后第三人又以转账凭证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五至证据八为庭后提交）：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1）还款协议；（2）兰萍转款明细及银行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总额、利息标准即还款时间要求。证据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明细表及银行回单，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证据四、完税证（13页）；证据五、荣誉证书等（33页），证据四、五共同证明原告的经济实力和出具借款能力。证据六、兰勤建法定继承人陈香莲、蓝国嘉、蓝天辰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意见书》。证据七、陈香莲、蓝国嘉、蓝天辰的身份、户籍以及与兰勤建的关系证明。证据八、2019年9月19日，赣州银行吉祥支行尾号8895的客户黎明的预留信息。证据九、黎明的身份证明及其2019年9月24日的情况说明。对原告的证据，三被告共同质证以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通过案涉第三人向兰润年转账以及原、被告就还款事宜的约定必须要取得第三人的确认。对证据三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兰润年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张寒梅账号转给兰萍的10万元以及2019年2月3日从赵静账号转给兰萍的10万元系本金，非原告所称利息。对证据四、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六至九的关联性没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兰勤建的法定继承人只有陈香莲、蓝国嘉、蓝天辰，不排除还有第三人系法定继承人，更不能排除案外第三人判决生效后再向被告主张债权，而且陈香莲、蓝国嘉、蓝天辰等人仅同意以兰萍的名义向兰润年主张权利，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凤阳县长发矿业有限公司对涉及的2000万在此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开庭时，原告申请证人兰某到庭作证，兰某当庭陈述以下事实：1.兰某系兰萍的妹妹，同时也是赣州市亿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帮着兰萍打理有关资产、财务。2.兰某银行账户上转出给兰润年和於木兰账户上的四笔款项系受兰萍指示进行的转账，该资金是兰萍的，并不是兰某的资金，是兰萍借给兰润年的款项。3.兰某与兰润年、於木兰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兰某以后也不会就此主张权利。4.除了该四笔资金之外，兰萍账户上其余转给兰润年的款项，也是兰某进行的操作。证人兰某陈述的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了兰某的上述证言之外，本院经审理还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8日期间，兰润年向兰萍借款多笔，自兰萍、兰某、兰勤建、黎明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兰润年、於木兰的银行账户。2018年2月14日，出借人（甲方）兰萍、借款人（乙方）兰润年、保证人（丙方）蓝实公司、长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载明：鉴于2011年9月29日至10月8日，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2650万元，当初约定月息3.5％，期间，双方多次协商还款事宜，至今未能还款。为此，现经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甲乙丙三方确认:1.2011年9月份起，乙方因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2650万元，按月息2％计息。2.甲方共向乙方支付金额2650万元，具体支付情况:(1)2011年9月29日支付1210万元，分别为:通过兰萍工行卡尾号3926,转入到兰润年工行卡尾号3173账户上两笔共计800万，2011年9月29日由兰萍指令兰某用工行卡尾号6881转入兰润年工行卡人民币160万元，由兰萍指令黎明用赣州银行账号尾号8895转入兰润年工行卡人民币180万元，由兰萍指令兰勤建用工行账号尾号0896转入兰润年工行卡人民币20万元，由兰萍支付现金给兰润年50万元，(2)2011年9月30日通过兰萍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尾号3926转入乙方指定账户400万元。(3)2011年10月1日，由兰萍指令分别由兰某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尾号0499)转入兰润年工行卡240万元，由兰某账户(开户行:建行账号尾号5883)转入乙方兰润年指定账户於木兰建行卡100万元。(4)2011年10月8日由兰萍指令兰某账户(工行账户尾号6881)转入兰润年工行卡200万元，通过兰萍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926转入兰润年工行指定账户500万元。3.截至2018年2月14日，乙方共欠甲方本金2650万元、利息40550926元。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借款本息归还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前，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止。第三条，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则应承担甲方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第四条，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协议约定还款期满后二年，担保范围为全额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及甲方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第五条，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必须采取书面形式。第六条，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还款协议》由甲方兰萍、乙方兰润年签名、丙方蓝实公司、长发公司加盖了两公司的印章。兰润年向兰萍还款情况明细如下：1.2017年1月26日，陈俊霖尾号2987的账户转账4笔每笔5万元共计20万元到蓝香尾号2948的账户。2.2018年2月14日，陈俊霖尾号2987的账户转账30万元到蓝香尾号2948的账户。3.2018年11月12日，赵静尾号1460的账户转账5万元到兰萍尾号3781的账户。4.2018年11月16日，孙丽君尾号6577的账户转账35万元到兰萍尾号3781的账户。5.2019年1月30日，张寒梅尾号4276的账户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到兰萍尾号3781的账户。6.2019年2月3日，赵静尾号1460的账户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到兰萍尾号3781的账户，附言“代兰润年付款”。上述还款金额共计110万元。兰勤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兰勤建的妻子陈香莲、儿子蓝国嘉、女儿蓝天辰于2019年9月23日共同向本院出具《意见书》，载明：2011年9月26日黎明受兰勤建委托，通过自己赣州银行账户转账180万元整至兰润年工商银行账户。同一日兰勤建从自己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整至兰润年工商银行账户。以上两笔款共计200万元属于兰勤建给兰润年的借款，一并归入兰萍出借给兰润年的2650万元的总借款中，由兰润年统一出具借款凭据（还款协议）给兰萍。我方同意统一以兰萍名义向兰润年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兰萍的意见代表了我方的意见。2019年9月24日，黎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黎明与兰勤建系朋友关系，2011年9月29日，兰勤建用黎明在赣州银行吉祥支行开立的存折（账户尾号为8895）给兰润年转款人民币180万元，此款系兰勤建本人款，与黎明没有关系，只是借用黎明账户打款，此款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问题与黎明无关。本院认为：关于50万元现金借款的确认问题。第一，兰萍陈述，最初兰润年于2011年9月29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该3000万元借款有部分尚未实际发生。该3000万元的借条在2018年2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后就还给兰润年了。第二，兰萍主张，该50万元现金的发生时间为2011年9月29日。当天，兰萍转账给兰润年的5笔共计1160万元。而第二天，第三天，兰萍又转账给了兰润年3笔共计740万元。2011年10月8日又转款两笔共计700万元。上述密集转款发生在10天内。第三，兰萍陈述，其系矿业企业业主，家中经常放有现金，用以随时给工人发工资。第四，2018年2月14日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由兰萍支付现金给兰润年50万元”。第五，被告兰润年在本案答辩中，也并未否认该50万元现金借款。综上，本院认定，该50万元现金借款已确实发生。关于从其他用户名的银行账户转账支出金额的问题。本案中，除了兰萍账户支出之外，还有兰某、黎明、兰勤建的银行账户支出的款项。本案中，兰某已出庭证实，其银行账户支出的款项系兰萍的款项。兰勤建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以及黎明均出具书面材料，证明黎明账户的资金实际是兰勤建的，而且均同意由兰萍以兰萍的名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故对兰某、黎明、兰勤建的银行账户支出的款项，兰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已还款项及利息的确定问题。案涉《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2月14日，兰润年共欠兰萍本金2650万元、利息40550926元”，“借款本息归还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前，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止”。从兰润年归还兰萍六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来看，仅有2017年12月6日归还的20万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的30万元，该两笔时间在案涉《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其他4笔款项的归还时间均是在案涉《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而且，从各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至《还款协议》签订的2018年2月14日，按2%/月的利率计算，总计的利息为41114134元，高于《还款协议》约定的尚欠利息40550926元与该两笔利息50万元之和。故2017年12月6日归还的20万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的30万元，应当视为《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已结算的利息。《还款协议》没有约定还款是先本金还是先利息，《还款协议》签订之后的4笔还款，从其银行转账凭证来看，也没有载明是还本金还是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还款协议》签订之后的4笔还款计60万元，应视为归还利息。关于被告蓝实公司、被告长发公司的责任问题。蓝实公司、长发公司在《还款协议》加盖了印章，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蓝实公司、长发公司应当对兰润年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尽管《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兰润年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则应承担兰萍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兰萍既主张了利息，又主张了律师费，根据上述规定，能够得到支持的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也就是2%/月。本院已经支持了2%/月的利率，故不再另行支持律师费的主张。综上，原告兰萍的诉讼请求基本上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兰润年偿还原告兰萍借款本金2650万元，并偿还2018年2月14日前的利息40550926元；二、由被告兰润年偿还原告兰萍2018年2月15日以后的利息（应扣减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支付的4笔利息计60万元），该利息按本金2650万元，利率2%/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由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凤阳县长发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兰润年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凤阳县长发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兰润年追偿；五、驳回原告兰萍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的履行期限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1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131元，由原告兰萍负担2131元，由被告兰润年负担4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方平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书 记 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