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58号A座1单元2801号。法定代表人：赵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晶，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北路297号。法定代表人：刘法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务，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北路297号。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晶，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将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货款数额由220693.69元变更为754680.09元。2、请求依法改判自欠款到期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审法院理应纠正。被上诉人为古交市屯兰电厂三期分包单位，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物资供应商。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供应材料，被上诉人承诺收到货物验收合格两个月内付款。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16日向上诉人采购不含税钢材共计866989.4元，2016年9月7日付款333003元，余款533986.4元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向上诉人采购含税钢材及其他材料总计220693.69元，上诉人发票于供货当月开具送达被上诉人，欠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欠款220693.69元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共欠两笔货款合计754680.09元。但原审法院却仅仅确认了220693.69元的货款，但却以“没有对账确定欠款，未能提供被告签字盖章认可债务的证据，且送货单上的山东四方字样，无法证明债务主体为由”驳回了上诉人剩余货款533986.4元的诉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人为的错误，错误的认定的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原审时没有提供“对账单”，是因为被上诉人拒绝对账，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印章，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被上诉人原名称为“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工商变更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因为该笔送货时间为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提供的六张送货单加盖的是“山东电建二公司古交物资公司已结算”的印章。因为卸货地点是山东四方承建的工地，所以有“山东四方”字样。原告提供了足够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拖欠上诉人两笔货款533986.4元和220693.69元，合计754680.09元。这一事实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确认，并依法更正原审法院错误，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人请求。希望二审法院能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用于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判决，以体现法律的正义与公平。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请求的货款533986.4元并非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不存在该笔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未因该笔货物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主张的欠款系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振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欠，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关于这533986.4元的欠付货款也写明了系该两家单位所欠，我公司在分包工程时，也将材料费用一并发包给了上两家单位，不存在同一工程重复购买材料的情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交易对账交易后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货款实际为220693.69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原告贷款754680.09元；二、请求法院判决自欠款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三、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9年3月11日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送达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上写明至2019年3月1日，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含税）货款220693.69元。同日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对账单回执上盖章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对账单回执上盖章对欠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含税）货款220693.69元予以确认，故应当归还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20693.69元。庭审中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虽主张被告还有533986.4元货款未付，但原告既未与被告进行对账确定欠款金额，在未能提供被告签字盖章认可该债务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明显注明有山东四方字样，无法证明该债务主体系被告所欠。故应当对账后另案处理。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虽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20693.6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3元，由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5元，由原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68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供六份送货单分别为：2016年5月7日三份，金额分别为：39007.1元；740955.2元；16662.4元，该三份送货单均有王庆福签字。2016年5月10日一份，金额为：20803.25元，该份送货单有王庆福签字。2016年5月29日一份，金额为33003元，该送货单有石宪春签字；2016年6月16日一份，金额为16558.45元，该送货单有石宪春签字。上述六份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山东电建二公司，地址为古交电厂三期，并均加盖有山东电建二公司古交物资公司已结算印章。其中五份送货单是标有“山东四方”字样。根据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中国电建核电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之所以标明“山东四方”，是由于在被上诉人工地有两家实际施工方，为区分送货地点而标明。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呈报，呈报事项为：关于代付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振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商材料款的申请。其主要内容为：古交项目化学水水箱制做工程通过公司统一招标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振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包工饮料施工合同，由于当时施工工期紧，且队伍人员未到现场，于2016年5月初经项目研究后安排物资公司按不含税单价代为采购钢材并接收，总计采购金额为833986.40元，以上两队伍各416993.20元（同时安排物资公司代军辉采购受热而安装不含税钢材33003.00元，该队伍已将此款付给该供应商），仅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付给供应商300000元，剩余533986.40元一直未付，由于此采购为项目部经办，为保证公司利益不受损害，项目部决定把剩余533986.40元（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16993.20元，山东振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16993.20元）另加税金后开具抬头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后代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振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并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振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中全部扣除。该工程呈报由项目经理赵立新，部门负责人刘景河，呈报人王庆福签字，并加盖有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古交三期项目部印章。另查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自认收到货款333003元，剩余货款为533986.40元。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所欠货款220693.6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采购不含税钢材总计866989.4元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关于866989.4元的钢材采购，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六份送（销）货单上均有加盖有“山东电建二公司古交物资公司已结算”的印章，且均有项目代表王庆福及石宪春签字，结合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呈报书的内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证实送货及欠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张于2016年9月7日已收到333003元货款，剩余的533986.4元及从2016年9月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应由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一审判决对上述货款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20693.69元，未判决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显系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只是工程的总承包方，实际欠款方应为实际承包的山东四方和山东振远两家公司所欠的理由，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该钢材买卖是由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山东四方和山东振远两家公司直接交易，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和钢材收货使用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四方和山东振远两家公司的发承包关系应为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笔货款。综上，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鑫广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54680.09元，并支付其中533986.4元（从2016年9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其中220693.69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5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O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