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71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闫秀红（原审被告人），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三棵树机务段齐齐哈尔检测车间质检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0月22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取保候审,同年2月28日被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由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执行，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力波，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三棵树机务段齐齐哈尔整备车间机车保养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系本案被害人。 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审理的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秀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黑7104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秀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冰帆、高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闫秀红及其辩护人王力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闫秀红与被害人宋某某在整备车间人脸识别考勤处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同事们拉开。宋某某、闫秀红先后进入整备车间打票室内，互相推搡、谩骂，后宋某某进入对面的休息室。几分钟后闫秀红也进入休息室，二人继续争执。宋某某坐在椅子上用手机对着闫秀红拍摄并警告其不要动手，闫秀红上前掰宋某某的手指抢夺手机禁止其拍摄，后闫秀红离开休息室。宋某某打电话报警称左耳疼痛听不清声音，在同事的陪同下到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诊治，诊断为左耳鼓膜外伤性穿孔、左上肢外伤。经鉴定，宋某某左耳系外伤性鼓膜穿孔，经过法定期限仍未自行愈合，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书、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田某某、孟某某、王某某、于某某、周某某、有专门知识的人王某的情况说明、被害人宋某某手机内录制的视频、整备车间走廊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听资料、物证机车硬盘、书证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诊断、影像检查报告单及住院病历复印件、案发现场示意图、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急诊记录、鉴定意见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作出的（哈铁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0012号鉴定书、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刑事技术处作出的（哈铁）公（刑技）鉴（法医）字[201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闫秀红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秀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出的没有打过被害人左侧头面部，其左侧鼓膜穿孔伤情不是自己造成的；被害人的左耳可能在案发前就存在疾病等辩解不正确，不予支持。经查，医院诊断及病历证实被害人左耳鼓膜穿孔是击打所致外伤，且两次伤情鉴定均评价被害人的伤系外伤性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二级；接诊医生和有专门知识的人证实被害人左侧鼓膜穿孔伤情是外伤引起的，是短时间内形成的，符合新鲜损伤的发展过程，是新伤，且宋某某就诊时没有其他耳部疾病；被害人称自己的伤是被告人击打造成的；目击证人虽未直接看到被告人击打被害人的左侧头面部，但其听到被害人喊“你别碰我，别碰我耳朵；别打我，打我我录着呢”等声音，看到二人“连抢带槌咕”，案发后就医前没有离开过被害人，被害人没有再次受伤；多名证人分别证实案发前能与被害人正常交流，其听力正常；证人于某某、王某某证实案发后送被害人去医院，就医后送其回家，途中被害人没有发生意外以致再次受伤。综上，能够认定被害人宋某某所受伤情系被告人闫秀红所致。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被告人的行为未对被害人造成重大名誉损失，故对原告人（即被害人）主张的赔礼道歉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人提交的没有加盖出具单位公章的医疗费方面证据，无法证实费用产生的真实性，故不予支持；原告人所提供的误工证明没有单位公章，仅有自然人签名，且自然人身份不明，无法证实误工费产生的真实性，故不予支持；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方面的证据无法与就医情况相印证，故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原告人关于医药费方面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闫秀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闫秀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宋某某医药费人民币一千九百六十三元五角；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秀红不服,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所谓的被害人宋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击打了被害人宋某某的耳朵和头面部，被害人的鼓膜穿孔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且案发前几天凌晨，宋某某曾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耳鼻喉科做了“西格氏耳镜”鼓膜穿孔检查，因此，更不能确定被害人耳朵鼓膜穿孔系上诉人所致；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辩护全覆盖”的规定，没有为其指定辩护人，没有保障上诉人充分的辩护权，属程序违法。 上诉人闫秀红的辩护人提出，闫秀红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的行为。证人王某某、孟某某的笔录惊人的一致，存在许多粘贴、复制的地方，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击打被害人。且案发前10月15日的凌晨，宋某某曾到医院作了耳镜检查，不能排除当时检查的结果是否就是耳膜穿孔。该案发回重审后补充了三份证据，但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击打过被害人，故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击打被害人，没有形成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另该案一审程序存在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为其指定辩护人，违反刑事辩护全覆盖的规定，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闫秀红最后陈述后，公诉机关却建议延期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属程序瑕疵。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1日23时30分许，上诉人人闫秀红在整备车间人脸识别考勤处与同一单位的被害人宋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同事们拉开。宋某某与陈某某等人先后进入整备车间打票室内，后闫秀红也进入打票室，又与宋某某互相推搡、谩骂。后宋某某进入对面的休息室，陈某某等人也随即进入休息室。几分钟后闫秀红也进入该室，闫、宋二人继续争执。宋某某坐在椅子上用手机对着闫秀红拍摄并警告其不要动手，闫秀红上前掰宋某某的手指抢夺手机禁止其拍摄，二人发生撕扯，闫秀红薅宋某某的耳朵，后闫秀红离开休息室。宋某某打电话报警称左耳疼痛听不清声音，并在同事的陪同下到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诊治，诊断为左耳鼓膜外伤性穿孔、左上肢外伤。经鉴定，宋某某左耳系外伤性鼓膜穿孔，经过法定期限仍未自行愈合，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本院予以确认、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书证，证实2017年10月22日0时许，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治安支队民警处理上诉人闫秀红涉嫌殴打被害人宋某某一案，于同年10月27日传唤闫秀红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月4日将该案移交刑警支队立案侦查，刑警支队于同年1月9日传唤闫秀红到案接受调查等事实。 2.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整备车间地检班组职工。2017年10月21日23时30分左右，我因琐事与闫秀红发生争执。在单位休息室内，闫秀红想攻击我，我就拿出手机录像。闫秀红上来抢夺我手机，致使手机掉落在地录像停止。当我捡起手机再次录像时，闫秀红冲上前用双手握住我左手的大拇指用力掰扯，用右手薅住我的左耳向下拧扯，然后用右手击打我左侧头部及左耳。被打后我感觉左耳剧痛、听不清声音，我报警了。10月22日0时20分许，我在班长王某某、副主任于某某的陪同下去医院就医，途中没有发生意外也没有与别人发生冲突，更没有摔倒。原来左耳没有得过疾病等事实经过； 另证实，案发前2017年10月15日凌晨，我感觉右耳进虫子了，就在我爱人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当时医生用圆柱体类似电棒的东西照了一下，说没有东西，我就回家了。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整备车间职工，与宋某某、闫秀红系同事关系。2017年10月21日23时许，宋某某与闫秀红因刷脸签到发生口角。后来在休息室内，闫秀红与其互抢正在录像的手机，由于闫秀红背对着我，我没有看见闫秀红击打宋某某头部，也没有看到闫秀红薅宋某某的耳朵，但我听到宋某某喊：“你别抢我手机，别掰我手，把我手指头掰掉了；你别碰我，别碰我耳朵；别打我，打我我录着呢。”闫秀红走后，宋某某说耳朵听不到声音，他就报警了。再后来，于某某、王某某带着宋某某去医院了。警察来之前我一直在休息室，没看到宋某某有意外摔倒或与他人再起争执。我与宋某某一个班工作半年多，与宋某某正常交流时没发现他耳朵有毛病；闫、宋二人在休息室内抢手机过程中，闫搥到宋的胳膊了，没注意搥没搥到宋的头部等事实。 4.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整备车间保养员，与宋某某和闫秀红均是同事关系。2017年10月21日23时许，宋某某与闫秀红因刷脸签到等事产生矛盾。在单位休息室内，宋某某拿着手机录像并对闫秀红说：“你别打我，我用手机都录下来了。”这时我就起身去厕所了。等我回来时宋某某捂着耳朵说听不到声音了并打电话报警。我没有看见闫秀红击打过宋某某，事后也没有看到宋某某头部有什么明显红肿。他们争吵后，宋某某也没有与其他人发生肢体冲突或自己摔倒。另外，平时能与宋某某正常交流，没听说他耳朵有什么不适等事实。 5.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整备车间地检班组工人，与宋某某和闫秀红均是同事关系。2017年10月21日23时许，宋某某与闫秀红发生争执，我在值班室内听到宋某某喊：“别掰我手指，别薅我耳朵。”但我没有看到闫秀红击打宋某某，也没有看到闫秀红薅宋某某的耳朵等事实。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整备车间地检班长，与宋某某和闫秀红均是同事关系。2017年10月21日23时许，闫秀红和宋某某在单位走廊因照脸签到一事起的纠纷。我没有看到闫秀红击打过宋某某或薅过其耳朵，宋某某脸上、耳朵上也没有明显外伤。事后，我和于某某将宋某某送到了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看耳朵，当天的诊断是鼓膜穿孔。在医院除宋某某跟着医生去处置室等地方以外，其他时间我们都在一起，宋某某没有意外摔倒等事实。 7.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整备车间副主任，宋某某是我们车间职工，闫秀红是地检车间职工。2017年10月21日晚11点左右，我接王某某电话后立即赶到现场，当时宋某某说耳朵听不清了，脑袋有点迷糊。后来我与王某某一起将宋某某送到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诊治，这期间除了医生带着宋某某去检查时我们分开一次，照片子时分开一次以外，我们再没有分开过，宋某某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什么再次受伤的意外等事实。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耳鼻喉科医师。2017年10月21日16时至10月22日8时，我值夜班，检察院出示的2017年10月22日1时46分的关于被害人宋某某的诊断记录是我写的。记录上记载“左耳鼓膜略充血，左耳鼓膜上有一小穿孔，有少许血性分泌物”。我认为鼓膜穿孔和血性分泌物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穿孔边缘欠整齐，是外伤引起的，而且是新伤。在没有沾水的情况下，依个人经验判断患者的伤情是在一至二个小时内形成的。引起鼓膜穿孔的原因主要是耳道内气压变化，比如外力击打、乘坐飞机、打喷嚏等都有可能引起，中耳炎也可能导致鼓膜穿孔。外伤引起的鼓膜穿孔边缘一般是不规则的，中耳炎引起鼓膜穿孔边缘是整齐的、规则的，高压氧引起的鼓膜穿孔边缘处一般会有充血、积液等。宋某某左耳没有中耳炎包括慢性化脓性中耳炎、肿瘤等疾病，如果有的话，当时我的病历中会注明，而且CT报告单上也没有这方面记载等事实。 9.有专门知识的人王某的情况说明，证实据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宋某某所受损伤经医院诊断为外伤性鼓膜穿孔，伤后六周未能自行治愈，根据人体损伤鉴定标准评定为轻伤二级。依鉴定可知，宋某某所受损伤是由于外耳道内气压急骤变化造成的，掌掴或拳击均可能造成。医院诊断和病历记载宋某某是2017年10月22日就诊，次日做的耳鼻咽喉镜检查，穿孔周边充血且有瘀血；27日又做检查，结果显示穿孔周边形成了血痂，我认为宋某某的伤情符合新鲜损伤的发展进程。至于多长时间内形成的伤，现在没有明确的临床结论，但是一般不会超过三至四个小时。造成鼓膜穿孔的原因有很多种，除了掌掴和拳击以外，还有中耳炎症等也会造成；擤鼻涕一般不会造成鼓膜穿孔，这种情况非常少见。根据本案鉴定意见所附伤情照片来看，穿孔边缘不规则、不光滑，应该是外力打击造成的，不是自身疾病导致等事实； 另证实，医生病历记载检查时没有发现宋某某左耳道周围有糜烂性出血，所以受伤前应是健康耳道。新鲜损伤一般会有血性分泌物，而且没有结痂，所以宋某某的伤大概是就诊前3至4小时内形成的。外伤性鼓膜穿孔根据鼓膜损伤大小，一般能够自愈，如果超过6周不能自愈，鉴定为轻伤二级。外伤性鼓膜穿孔不一定有血性分泌物，有血性分泌物了，如果其他部分完整健康的，那么就只能是来自鼓膜穿孔了。 10.被害人宋某某手机内录制的视频、整备车间走廊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闫秀红与被害人宋某某争执的部分过程，但没有闫秀红动手击打宋某某左侧头面部或左侧耳部的影像。案发当时公安民警用执法记录仪近距离拍摄了宋某某的左侧面部、颈部，未发现肉眼可见的明显伤痕。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中，公安民警问现场证人陈某某：“她薅他耳朵，你看见了？”陈某某回答：“对，他喊了，说别薅我耳朵。”宋某某说：“她还搥我一杵子，搥我脑袋上了。”并且宋某某用手示意自己左耳部。公安民警问陈某某：“你看到了吗？”陈某某回答：“对，他坐那儿了，他俩连抢带搥咕啥的。”等事实。 11.机车硬盘物证。 12.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诊断、影像检查报告单及住院病历复印件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宋某某于2017年10月22日1时00分到该院检查，诊断为左耳鼓膜充血，左耳鼓膜上有一小穿孔，穿孔边缘欠整齐，有少许血性分泌物，系鼓膜外伤性穿孔，左上肢外伤；案发次日影像检查，诊断意见为左侧鼓膜略增厚等事实。 13.急诊记录书证，证实案发前即2017年10月15日凌晨，宋某某曾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耳鼻喉科就诊，交纳挂号费及西格氏耳镜检查费共计人民币13元的事实。 14.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作出的（哈铁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001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2日对被害人宋某某的伤情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宋某某所受损伤为外伤性鼓膜穿孔，伤后47天仍未自行愈合，左耳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15.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刑事技术处作出的（哈铁）公（刑技）鉴（法医）字[201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23日对被害人宋某某的伤情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宋某某伤后造成外伤性鼓膜穿孔，伤后近三个月仍未自行愈合，其左耳所受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16.案发现场示意图书证，证实案发现场物品摆放关系及上诉人与被害人在房间内所处位置等情况。 17.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等书证，证实上诉人闫秀红的自然概况和无犯罪记录，以及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0月22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事实。 18.上诉人闫秀红的供述及辩解，称我是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三棵树机务段齐齐哈尔检测车间的质检员。2017年10月21日23时30分许，我到整备车间刷脸机处准备刷脸签到时，因刷脸与宋某某发生争执。后来我去休息室找宋某某理论，宋某某看到我进屋后就边跑边用手机录像，我就追他抢手机不让他录我。后来宋某某在一个角落坐下了，我掰他的手抢了他手机就跑，宋某某追上后将我扑倒在椅子上，将手机抢了回去，再后来我就离开休息室了。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用手打过宋某某的头部、耳部，他鼓膜穿孔与我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秀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闫秀红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的行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击打了被害人宋某某的耳朵和头面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所谓的被害人宋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不仅有被害人宋某某关于闫秀红击打其左侧头面部的陈述，而且有证人陈某某关于案发时听到宋某某对闫秀红喊“别掰我手指，别薅我耳朵”并看到二人争抢手机并互相“搥咕”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宋某某手机内录制的视频，能够证实案发时上诉人闫秀红曾薅被害人宋某某的耳朵并与宋某某发生撕扯，且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有专门知识的人王某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宋某某就诊时被诊断为外伤性鼓膜穿孔。且穿孔边缘不规则、不光滑，根据本案鉴定意见所附伤情照片来看，系外力打击造成的，不是自身疾病导致。其伤情变化符合新鲜损伤的发展进程，是新伤，即该伤系短时间内形成的。证人周某某证言同时证实在宋某某的门诊病历中没有记载宋某某左耳有中耳炎包括慢性化脓性中耳炎、肿瘤等疾病，其案发前应该是健康耳道。同时，被害人宋某某同单位的多名证人能够证实，案发前宋某某听力正常，能够与人正常交流。案发后至就诊检查时没有发生再次受伤的意外情况，排除二次受伤的可能，故可以认定上诉人闫秀红的行为与被害人宋某某的左耳鼓膜穿孔存在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几天凌晨，宋某某曾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耳鼻喉科做了‘西格氏耳镜’鼓膜穿孔检查，不能排除当时检查的结果是否就是耳膜穿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宋某某于案发前六天曾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耳鼻喉科就诊，交纳挂号费及西格氏耳镜检查费共计人民币13元。但未在该医院调取到宋某某此次急诊病例，而西格氏耳镜为医院耳鼻喉科检查时使用的常规仪器，该急诊记录不能充分证实被害人宋某某案发前左耳膜存在穿孔的可能，非合理怀疑，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闫秀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辩护全覆盖”的规定，没有为其指定辩护人，没有保障上诉人充分的辩护权，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闫秀红非盲、聋、哑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开庭审理时非未满18周岁，亦非可能判处死刑的人，不符合人民法院应当为其指定辩护人的法定情形，且原审法院不属于辩护人提出的“刑事辩护律师全覆盖”所确定的试点法院，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辩护人提出该案一审程序存在违法，在原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闫秀红最后陈述后，公诉机关却建议延期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属程序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系在上诉人闫秀红最后陈述结束后法庭审理结束前提出的延期审理建议，仍处在法庭审判过程中，检察机关提出的延期审理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原审判决确认、采信的证据中，出庭办案民警在制作不同证人证言间存在大量的粘贴复制的情况，而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证言只是陈述被害人宋某某的伤情及可能的形成原因，医生周某某的证言同样只是证实了被害人案发当天耳朵的情况，二人均未证实被害人耳膜穿孔系上诉人闫秀红击打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中虽存在粘贴复制的情况，但这些证言都已由出庭证人对其所证实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并经控辩双方充分质证。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情况说明及出庭证人周某某所做证言虽只证实了案发当天被害人耳朵的伤情及可能形成原因等情况，但根据证人证言所证实内容，结合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情况说明及医生周某某的证言，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宋某某左侧耳膜穿孔系上诉人闫秀红造成的，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王金良 审 判 员  韩 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郝兴薇 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