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查干沐沦街北荟福路东。法定代表人：鲁某，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北市街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1年3月2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某，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某，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郎某，系总经理。上诉人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州开发公司）、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第三人北某（以下简称京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2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庆州建筑公司、师某是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追加为被告的，在此之前，李某2是以楼房买卖合同起诉庆州开发公司的，并且在第一次开庭时也虚假陈述是用现金购买涉案楼房，后来由于涉案楼房被网签到其他人名下，所以才起诉返还购房款。在上诉人参诉后，一审法院却将本案的案由改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时，再次依职权追加了第三人京安公司参诉。至此，本案确实应该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是因为这案由，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即上诉人和京安公司才是本案的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当事人，李某2无权自行主张本案的涉案款项。这一点，京安公司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反复申明，但一审法院却偷梁换柱，积极配合李某2在运用虚假立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前提下，中途变更案由，再追加涉案当事人，并回避涉案主体的应为合同相对方的案件基本事实，所得出的判决无论审理的案件事实是否准确，因李某2的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上诉人同京安公司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工程款需要合同的相对方京安公司按照合同施工完毕，同时提供相关验收合格手续后，才可以结算。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李某2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且未提供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手续的前提下，强行干扰合同主体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做出判决。试问一审法院，如果按照你们的判决，我们把钱给付李某2，京安公司再以合同诉讼上诉人主张施工款项，人民法院该如何处理，我们该如何给付，因为法律明确释明，李某2即便是实际施工人，其主张的应该是工人工资，无权主张合同款。至于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更是牵强，网签和登记过户是两个不同的房屋登记程序，在李某2或者说京安公司未能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并交付验收手续前，无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施工款，一审法院怎么能把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的权利视为无效呢。庆州建筑公司补充上诉意见，起诉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中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审理超出他们的请求范围。庆州开发公司补充上诉意见，这个案子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既没有书面协议也没有口头协议。开发公司是以招投标的形式给了庆州建筑公司，说白了李某2找到总包单位庆州建筑公司就算找到头了，找不到我们头上。另外，李某2实质上应该找京安公司，因为他们非法将消防承包给松山振岳金属制品厂的。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案件事实，该案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也是认可的，故作为实际施工的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案涉款项，张某为李某2出具收据，可以认定该收据为补充协议，另外在过户收据中另一套房产的行为也可以认定该收据为补充协议的性质，所以该工程款的给付并不以工程竣工验收为条件，故李某2有权向各上诉人主张款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以及依据本案情况均应该承担案涉款项给付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京安公司未作陈述。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庆州开发公司、张某给付李某2购房款343639.2元；庆州开发公司、张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日经招投标，由庆州开发公司开发建设巴林右旗大板镇百合园二期1号、3号、4号商住楼，建筑面积26206平方米。其中1号楼、3号楼面积：23428平方米，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上：十七层；4号楼面积：2778平方米。砖混结构，层数四层。庆州开发公司与庆州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百合园二期1号楼、3号楼、4号楼住宅楼建设工程由庆州建筑公司承建。合同中，庆州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委托代理人为辛敏群，庆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鲁天才，委托代理人为师某。2013年5月19日庆州建筑公司与第三人京安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巴林右旗大板镇百合园二期1号、3号、4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由第三人承建。工程合同价款：地下车库为每平方米125元，主楼每平方米54元，总造价1796717.70元，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工程合同价款的支付：庆州建筑公司以百合园5处房子抵顶工程款，1号楼3单元7西户楼127平方米，3780元/平方米，总价480060元；1号楼3单元15东户楼120平方米，3900元/平方米，总价468000元；3号楼2单元12东户楼89平方米，3880元/平方米，总价345320元；3号楼2单元12西户楼89平方米，3880元/平方米，总价345320元；3号楼2单元15东户楼89平方米，3900元/平方米，总价347100元，总价：1985800元，工程结算时多退少补。合同中庆州建筑公司的法人或代理人处师某签字并加盖庆州建筑公司印章，第三人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朗译然签字。2013年5月22日第三人京安公司与松山区振岳金属制品厂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京安公司将巴林右旗大板镇百合园二期1号、3号、4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施工任务交给松山区振岳金属制品厂施工，工程面积：地下车库建筑面积为3048.1平方米、1号楼为11738平方米、3号楼为11689平方米、4号楼为2667.3平方米。约定以巴林右旗大板镇百合园5处房子抵顶工程款，1号楼3单元7西户楼127平方米，3780元/平方米，总价480060元；1号楼3单元15东户楼120平方米，3900元/平方米，总价468000元；3号楼2单元12东户楼89平方米，3880元/平方米，总价345320元；3号楼2单元12西户楼89平方米，3880元/平方米，总价345320元；3号楼2单元15东户楼89平方米，3900元/平方米，总价347100元，总价：1985800元。合同中京安公司的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朗译然签字，松山区振岳金属制品厂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李某2签字。2014年10月22日，张某给李某2出具收据一枚，金额：687278.40元，用途：百合园3号楼2单元15楼东户、12楼东户。2017年7月19日李某2诉至该院，要求庆州开发公司、张某立即协助李某2将位于赤峰市××旗东户网签手续办理至李某2名下。2017年11月30日该院以百合园小区3号楼2单元15楼东户已网签至案外人崔某名下，现已不具备网签至李某2名下的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驳回了李某2的诉讼请求。上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松山区振岳金属制品厂与第三人京安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李某2及松山区振岳金属制品厂不具备施工资质，该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实为李某2以松山区振岳金属制品厂名义借用第三人京安公司资质承揽消防工程的协议。虽然李某2承建的消防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是2014年10月22日张某出具的××旗东户、12楼东户两处楼房抵顶给李某2，该收据应认定为补充协议，其中12楼东户已交付原告，现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拒绝交付15楼东户，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未提供证据证实未竣工验收可拒绝支付抵顶楼房或工程款，该理由不能成为拒付李某2消防工程款的理由，因此李某2有权请求师某按照约定给付消防工程施工费。因涉案楼房已网签至案外人名下，导致不能实现交付楼房，故李某2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庆州建筑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无资质的师某，应当对师某给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庆州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师某承担给付责任，张某借用庆州开发公司的××旗二期，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师某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师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李某2消防工程施工费343639.20元；二、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师某给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张某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某2承担给付责任；四、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某2承担给付责任。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师某共同提交证据1，2018年9月3日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依据李某2的申请追加庆州建筑公司的诉状及传票1份，证明开庭事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某2诉求给付购房款。证据2，巴林右旗大板镇内的百合园二期未能竣工验收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李某2所主张的工程款项，就工程来说未完工，李某2无权按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剩余工程施工款项。李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1、传票和民事起诉状的真实和客观性无异议，法院有权利依据按着事实变更案由、确定案由，所以该案依据本案当事人认可的事实确定为建筑施工合同并无不当。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据目的，因为该说明只是片面地阐述消防工程未竣工，但是消防工程未竣工的原因应该归咎于上诉人，因为上诉人有部分工程未竣工，导致李某2无法进行消防工程，在李某2建设消防工程过程中，上诉人将合同中约定的抵顶房屋出售他人，故李某2是主张不安抗辩权，导致工程未能完成。另外，张某已经为李某2出具收据，该收据作为合同的补充协议已经说明不以工程竣工验收为前提支付款项。因李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李某2在一审辩论过程中，主张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给付案涉款项。另外，案涉收据中记载的“位于赤峰市××旗东户”已经交付给李某2，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未结算。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针对李某2以房屋买卖合同为由起诉，在实际审理过程中却发现案涉款项实为工程款结算，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在上诉中提出李某2诉讼主张不适格，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纠纷确系因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此时的案件显然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而是其他纠纷。为了实现纠纷的一次性解决，人民法院均应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对案件进行审理，所以，李某2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其次，李某2承建的消防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是2014年10月22日张某出具的××旗东户、12楼东户两处楼房抵顶给李某2，该收据应认定为是当事人对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补充协议，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均是案涉工程中的参与者，且2单元12楼东户已经交付给李某2，此行为足以说明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对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均知晓并予以认同，故上诉人提出工程款结算需要按照合同施工完毕并提供验收合格手续后才能结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5元，由庆州开发公司、庆州建筑公司、张某、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