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迪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车站街土产综合楼9号屋。法定代表人赵树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烁，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曹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煦，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哈尔滨迪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迪尔公司）因诉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称哈尔滨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迪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树斌及委托代理人郭烁、曹鎏，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煦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迪尔公司为哈尔滨双城市（区）恒盛新天地项目的建设单位，2014年9月26日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印发双城市解决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决定成立工作组负责接管推进恒盛新天地项目。从2015年4、5月份开始，迪尔公司以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违法接管其公司经营权为由，向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主张返还其经营自主权。2018年8月28日,迪尔公司以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违法接管其公司经营权为由向哈尔滨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的接管迪尔公司的决定。哈尔滨市政府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因案情复杂，哈尔滨市政府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哈政复延[2018]153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8年11月29日之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1月27日哈尔滨市政府作出哈政复决[2018]6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迪尔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了迪尔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其中，2年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如果当事人“应当知道”的时点已经确定，从“应当知道”之日起超过2年申请行政复议的，属于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的复议申请。本案中，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决定成立工作组负责接管推进恒盛新天地项目，未告知迪尔公司申请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迪尔公司的起诉期限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2年。依据哈尔滨市政府举证的行政复议听证笔录，迪尔公司自认从2015年4、5月便开始向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主张返还其经营自主权，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迪尔公司自2015年4、5月份知道或应当知道了案涉行政行为的内容，迪尔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2年的法定期限。迪尔公司主张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的接管行为是持续性的，申请行政复议起算点无法起算，不存在超期问题，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哈尔滨市政府以迪尔公司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哈尔滨市政府作出的哈政复决[2018]6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迪尔公司的诉讼请求。迪尔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法律认定有误，因接管行为和后续系列行为是持续性一体行为，行为尚未终止，故申请复议未逾期。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哈尔滨市政府答辩称，迪尔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最长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迪尔公司于2015年4、5月份知道或应当知道了案涉行政行为的内容，于2018年8月28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行政复议制度与行政诉讼制度是相互衔接、同类性质的法定权利救济方式，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仅仅对一般情形下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作出规定，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对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未履行告知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情形下，是否延长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未作出明确规定。基于行政复议法对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权利保护的立法目的，以及行政机关未履行告知复议权利和期限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考虑，在申请人未被依法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权利和期限的情况下，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参照适用作出原行政行为时有效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将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由60日延长至2年。本案中，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6日印发《关于印发双城市解决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决定成立工作组负责接管推进恒盛新天地项目。迪尔公司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的接管迪尔公司的决定，而工作组是依据此决定开始接管推进恒盛新天地项目，故应当以迪尔公司自知道该决定的内容时间为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起点。依据哈尔滨市政府举证的行政复议听证笔录，迪尔公司自认从2015年4、5月便开始向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主张返还其经营自主权，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迪尔公司自2015年4、5月份即知道了案涉行政行为的内容，而迪尔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迪尔公司上诉主张哈尔滨双城市（区）人民政府的接管行为是持续性的，申请行政复议起算点无法起算，不存在超期问题，并无法律依据。故哈尔滨市政府以迪尔公司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原审判决驳回迪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迪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迪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刚审判员 张云强审判员 顾栩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婧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