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行政新区党政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孔阳，系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田振红，系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郭香芬，系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舞钢市姬庄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舞钢市尹集镇姬庄王庄组。法定代表人张义申，系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杰夫，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钢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舞钢市姬庄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姬庄合作社）为拆迁补偿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4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舞钢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田振红、郭香芬及被上诉人姬庄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宋杰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姬庄合作社原审诉讼请求：一、撤销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舞钢市姬庄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地面附属物补偿明细表》（以下简称《补偿明细表》）；二、判令舞钢市人民政府重新依法全额作出拆迁补偿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姬庄合作社于2015年11月30日成立，营业执照显示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业务范围：依法为成员提供核桃、柿子等种植销售，旅游观光服务及相关技术信息咨询服务。2016年8月21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为切实保障周南高速（舞钢段）建设，作出《关于周南高速（舞钢段）的征地通告》，拟征收舞钢市尹集镇4个行政村集体土地3163.8亩，姬庄合作社承包种植的核桃园等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8月22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舞政〔2016〕39号《舞钢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周南高速（舞钢段）土地征收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其中青苗和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平政〔2012〕12号文件规定执行。2017年5月9日，周南高速指挥部对姬庄合作社被征用土地地面附属物进行统计并制作《周南高速地面附属物统计表》，其中显示“核桃树面积过大经仪器测量面积为159.7亩”，相关人员及姬庄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姬金会在该统计表上签字。2017年9月6日，原国土资源部对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国土资函〔2017〕577号《关于周口至南阳高速公路平顶山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舞钢市将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212.1546公顷（其中耕地159.3228公顷，含基本农田93.783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2.1721公顷、未利用地16.8288公顷。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31.1555公顷，由当地人民政府以划拨方式提供，作为周口至南阳高速公路平顶山段工程建设用地。2017年10月13日，原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对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豫国土资函〔2017〕681号《关于周口至南阳高速公路平顶山段项目工程建设用地的函》，将国土资函〔2017〕577号文件批复情况函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并要求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要认真落实补充耕地方案，按照征地实施时的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标准，做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2018年3月13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年3月15日，原舞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其中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豫政〔2016〕48号）公布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执行。2012年2月9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2012〕12号《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顶山市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平政〔2012〕12号文件），通知要求《平顶山市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实施。2016年7月2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2016〕48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通知新的《河南省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标准》（不含被征地群众社会保障费用）由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印发，自2016年9月1日起执行，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由各省辖市、省直管县（市）政府调整并公布，与征地区片综合地价配套实施，其中，经济林补偿标准由河南省林业厅调整并公布。2017年1月2日，河南省林业厅作出豫林经〔2017〕2号《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占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豫林经〔2017〕2号文件），通知要求本文自印发之日起施行，2013年3月22日印发的《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豫林经〔2013〕48号）同时废止。2017年9月22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2017〕33号《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顶山市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平政〔2017〕33号文件），通知第三条要求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土地用途确定为林地的，其中果树类和林木类中属于经济林的，补偿标准严格按照豫林经〔2017〕2号文件要求执行。姬庄合作社与舞钢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补偿问题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3月1日，舞钢市尹集镇财政所证明姬庄合作社核桃园附属物补偿款533505.00元在该所周南高速专户上存放，姬庄合作社基金会于2018年2月份经镇领导签字同意，以借款形式支走50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舞钢市人民政府工农协调办及周南高速指挥部对姬庄合作社作出《补偿明细表》，该表加盖舞钢市人民政府工农协调办及周南高速指挥部印章，根据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平政〔2012〕12号文件，决定对姬庄合作社地面附属物补偿532560元。庭审中，舞钢市人民政府认可舞钢市人民政府工农协调办及周南高速指挥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认可舞钢市人民政府工农协调办是舞钢市人民政府的直属办事机构，周南高速指挥部是舞钢市人民政府成立，亦认可对上述二单位作出的行为承担责任。姬庄合作社对《补偿明细表》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被诉《补偿明细表》加盖舞钢市人民政府工农协调办及周南高速指挥部印章，庭审中，舞钢市人民政府认可舞钢市人民政府工农协调办及周南高速指挥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认可舞钢市人民政府工农协调办是舞钢市人民政府的直属办事机构，周南高速指挥部是舞钢市人民政府成立，亦认可对上述二单位作出的行为承担责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故舞钢市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被诉《补偿明细表》认定姬庄合作社核桃园占地面积经仪器测量为159.7亩，姬庄合作社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但舞钢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周南高速地面附属物统计表》上显示核桃树面积经仪器测量为159.7亩，姬庄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姬金会在该统计表上签字认可。故姬庄合作社该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三、2017年9月6日，原国土资源部对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国土资函〔2017〕577号《关于周口至南阳高速公路平顶山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2017年10月13日，原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对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豫国土资函〔2017〕681号《关于周口至南阳高速公路平顶山段项目工程建设用地的函》，将国土资函〔2017〕577号文件批复情况函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并要求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要认真落实补充耕地方案，按照征地实施时的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标准，做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2018年3月13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年3月15日，原舞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其中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豫政〔2016〕48号）公布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执行。此时，平政〔2017〕33号文件已于2017年9月22日印发执行。故，本案被诉《补偿明细表》仍根据平政〔2012〕12号文件制定的标准执行，属适用依据错误；四、平政〔2017〕33号文件第三条要求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土地用途确定为林地的，其中果树类和林木类中属于经济林的，补偿标准严格按照豫林经〔2017〕2号文件要求执行。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补偿明细表》前没有查清姬庄合作社种植的核桃园是否属于经济林，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舞钢市人民政府所作《补偿明细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姬庄合作社的部分诉讼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舞钢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补偿明细表》；责令舞钢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姬庄合作社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上诉人舞钢市人民政府上诉称：周南高速（舞钢段）建设项目实施征地的时间为2016年8月21日，国家批准此项目征地的时间为2017年9月6日。该项目征地在报国家批准时已附有安置补偿方案。当时平顶山市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适用的标准是平政〔2012〕12号文件，平政〔2017〕33号文件尚未发布实施，平政〔2012〕12号文件中不存在经济林补偿类别，而是按照平政〔2012〕12号文件表三果树类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舞钢市人民政府对姬庄合作社的补偿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国家批准的安置补偿方案进行，原审判决认定舞钢市人民政府适用补偿标准错误不正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姬庄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姬庄合作社答辩称：2018年3月15日原舞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其中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豫政〔2016〕48号）公布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执行。此时，平政〔2017〕33号文件及豫林经〔2017〕2号文件已经实行。因此，舞钢市人民政府对姬庄合作社的补偿应按照当时已经生效的平政〔2017〕33号文件及豫林经〔2017〕2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舞钢市人民政府仍按平政〔2012〕12号文件规定的标准，适用依据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征收主体在征地补偿时应适用当时施行的补偿标准。原舞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则舞钢市人民政府应按照2018年3月15日实行的征地补偿标准对姬庄合作社进行补偿。此时，平政〔2017〕33号文件及豫林经〔2017〕2号文件均已经实行，而舞钢市人民政府所作《补偿明细表》未适用平政〔2017〕33号文件及豫林经〔2017〕2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却适用已失效的平政〔2012〕12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属于作出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撤销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明细表》并责令舞钢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适当。综上，上诉人舞钢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舞钢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董威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