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初77号原告：胥东升，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承德剑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福城西街16号。法定代表人：谷英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兴，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满族，公司副总经理。被告：谷英杰，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兴，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佟桂江，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胥东升诉承德剑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峰公司）、谷英杰、第三人佟桂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冀08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剑峰公司、谷英杰对该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冀民终100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还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胥东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杜丽娟，被告剑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兴、王彬，谷英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兴、第三人佟桂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胥东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剑峰公司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00万，以上总计3100万。2、请求判令被告谷英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判令第三人佟桂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原告出资购买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的50%股权（包括采矿权和铁选厂），原告委托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至10月18日通过四笔银行转账向第三人账户打入总计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第三人将2000万元转入二被告银行账户名下。2015年，原告以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但是宽城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宽民初字第40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第三人已经将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转入二被告名下，故驳回起诉。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是被告谷英杰一直未将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50%的股权和采矿权转让给原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二被告将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注销，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被告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第三人佟桂江在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获取了实际收益，并存在明显过错，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拒绝返还上述款项，原告无奈之下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谷英杰、剑峰公司辩称，原告诉我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并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我公司所有的龙凤分公司对外转让的时候，我公司只与本案的第三人进行了磋商，至于佟桂江代表了多少个买受人我公司不完全了解，能确定的是参加购买股份的并不包括本案的原告，因此原告无权对我公司提出任何主张。2、在我公司转让龙凤分公司相关资产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拒不交付资产，拒绝变更股权等相关过错，因此在我公司转让龙凤分公司相关资产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返还购买人股权转让款的情形。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告所诉在程序上主体不适格，在实体上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佟桂江述称，剑峰公司没有不转让股权，在整个事件中，我是原告的合伙人，也是转让股权的发起人，被告答辩的内容符合事实。我多次和原告说要求他来转让股权，但是他迟迟没有转。2013年10月商量的这个事，剑锋公司都把公司交给我们经营了，但是因为2014年铁精粉降价、不景气，所以这个事就搁置了，造成现在的局面是原告的责任，我不负返还投资款责任。原告为印证自己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胥东升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委托平泉华赫矿业有限公司向第三人转款2000万元。2、（2015）宽民初字第40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委托平泉华赫矿业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第三人将2000万元转入二被告账户名下。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6日，注销于2016年6月30日，注销原因系被撤销。4、承德市国土局关于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采矿权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告所入股的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采矿权人为剑峰公司，有效期至2017年12月8日，因其未缴纳采矿权价款，故未进行采矿权延续。该采矿权证已经过期。采矿许可证自动废止。5、宽城县国土局关于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登记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时，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系龙凤铁矿采矿权人。6、宽城龙凤矿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现在存在的龙凤公司不是我要收购的标的公司。7、关于胥东升委托平泉华赫矿业付款的说明，证明胥东升付款是委托华赫矿业付的款，胥东升是本案的适格原告。8、承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笔录，（1）刘彦军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0月份胥东升入股龙凤铁矿，入股2000万元，占50%的股份。入股的时候龙凤铁矿包括采区和选场，龙凤铁矿在剑峰公司名下，胥东升是奔着龙凤采区入的股，因为采区值钱，选矿不值钱。入股后，胥东升没有在矿上占股份。（2）佟桂江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0日，刘彦军给他打电话要收购承德剑峰集团龙凤公司，佟桂江与谷英杰谈收购龙凤铁矿，谈妥后，佟桂江将胥东升支付给他的2000万元连同自己的1000万元一共3000万元分两笔转给谷英杰，一笔1300万，一笔1700万，一笔转入剑峰公司账户，一笔转入谷英杰个人账户。（3）谷英杰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0月份的时候，佟桂江买了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的龙凤铁矿，龙凤铁矿是剑峰公司的分公司，佟桂江给谷英杰转了3000万，一笔1500万转入公司账户，一笔1500万转入了个人账户。龙凤铁矿在2006年8月份，谷英杰在宽城县峪耳崖镇政府买过来的，成立的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原告补充提交证据9、宽城龙凤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龙凤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是郭凤琴和谷英杰，证明龙凤矿业有限公司和剑峰公司控制人都是谷英杰，证明除了谷英杰，谁也无法办理采矿权变更的手续。被告谷英杰、剑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合法性、客观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份证据并没有直接打到我公司，打款人也不是原告，所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份裁定恰恰证明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这份裁定显示是平泉华赫起诉佟桂江的，表述的事实也是平泉华赫与佟桂江商谈股权转让事宜，也明确表示这2000万元是由平泉华赫打出的股权转让款，这份裁定的表述与原告的陈述是对立的。对证据3、4、5、6的客观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出示的三至六号证据是客观事实，但绝不是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对证据7不认可，这份委托说明与2号证据是相矛盾的，原告与华赫公司不是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证据8认可，但是这三份笔录不能证实原告的相关陈述，这三份笔录能证明：（1）无论是原告还是华赫公司，还是刘彦军，从始至终均没有与被告发生过接触，没有达成口头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书面的转让协议，同时也能证明原告所说的2000万转让款并没有直接打给被告；（2）被告所转让的龙凤公司转让款总额为5800万元，被告实收股权款3000万元；（3）刘彦军在笔录中提到他找佟桂江商谈购买铁矿的时候是代表的平泉华赫公司，所以这三份笔录从客观上能够证实原告诉被告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补充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的事实是龙凤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购买龙凤分公司即不能购买到股权，也不能购买到相应的采矿权，所以双方在达成购买意向后将通过把龙凤分公司变为有限责任公司，各买受人购买龙凤有限公司股份方式进而取得涉案的采矿权，而在转让双方达成协议后，撤销龙凤分公司成立龙凤有限公司时，各买受人没有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而剑锋集团也不知道买受人的股权分配是如何设计的，在这个阶段只能由剑锋集团成立有限公司，成立后各买受人再以工商登记变更股权的这种方式取得股权资格，这也就是购买龙凤有限公司的价款未付清，买受人几个也不知道，买受人之间的股权比例分配剑锋集团也不知道，所以剑锋集团和佟桂江协商的就是先由剑锋集团把分公司撤销，成立有限公司，具备转让前提，之后具体转让的一个过程。第三人对1-7号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内容不认可，认为刘彦军的笔录与事实不符。对谷英杰的笔录客观性没有异议，但是表达上有出入，虽然是我去谈的，但是当时表述的不是我要买。对补充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谷英杰、剑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观点，提供证据如下：1、2009年11月办的采矿权许可证，证明2009年涉案采矿权的采矿权人为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矿山名称为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有效期限为一年零九个月即2009年11月30日至2011年8月30日。2、2011年9月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龙凤铁矿采矿权延续、变更登记的情况说明及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证明2011年9月被告根据相关部门要求，将矿山名称由原来的宽城满族自治县金凤有限责任公司龙凤分公司变更为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3、2011年10月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龙凤铁矿采矿权延续、变更登记的情况说明及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证明2011年10月，涉案采矿权人已经由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变更为剑峰公司。4、2011年12月颁发的采矿权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涉案采矿证在2011年8月30日到期前，办理了三个月的延期，同时重新申领了采矿证，有效期限为四年十一个月，即自2011年12月2日至2016年11月8日。进而证明，2013年上诉人出让相关股权、资产时，是在涉案采矿权有效期内。5、2017年1月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剑锋公司龙凤分公司铁矿采矿权延续、变更登记的核查意见、授权委托书、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证明在涉案采矿权2016年11月8日到期之前，买受人接管之后，被告已向买受人工作人员“王春静”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配合买受人将涉案采矿权有效期顺延3个月至2017年2月，并将生产规模从年7.5万吨变更为年5万吨。6、2017年4月办的采矿许可证。证明买受人根据上述顺延、变更后，重新申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一年零一个月，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8日。7、2015年11月20日，平泉华赫矿业有限公司起诉书复印件，证明在2015年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对本案第三人提起诉讼时，已经自认涉案的2000万元系平泉县华赫有限公司的资金，同时，该公司才是欲购买涉案股权及资产的主体。这份诉状与已经在案的（2015）宽民初字第4037号《民事裁定书》能够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上诉人诉称的其与平泉县华赫有限公司为委托关系是虚假的，本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从证据1、2可以看出龙凤分公司曾经是有采矿权证的，但是由于剑锋公司成立，后来采矿权证由龙凤分公司变更到剑锋公司名下，谷英杰作为剑锋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他打算出售龙凤铁矿这个是邀约，他既然卖，就应该讲明该采矿证在谁那，我买的龙凤分公司，通过笔录可以看出，谷英杰出卖的龙凤分公司的采矿权证以及相应的股权，他有义务将采矿权证变更到龙凤分公司去，因为被告出让的是股权和矿权，就不能在矿权不存在时，做虚假交易。关于证据5，被告给王春静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办理了采矿权延续，首先王春静是谁我们不知道，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春静是买受人雇佣的，其出具的证据名称是授权委托书，委托人是谷英杰，他们之间既然是委托代理关系，按照法律规定这种委托代理关系后果应该归咎于委托人，所以谷英杰应该承担责任。7号证据是一份生效判决裁定，也就是在2015年本案就已经引发争议，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华赫矿业的说明中也明确说明当时为什么以华赫名义去起诉。事实上，胥东升和华赫公司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但是代理结果的归属是案外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看出，不管是刘彦军还是佟桂江，指向的都是胥东升。胥东升时任华赫矿业的法人，这个钱由公司代为出了，以后他再跟公司结算，就像谷英杰以公司出卖矿权的名义收了1500万元的性质是一样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第三人佟桂江等人与被告联系，准备受让被告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的股份，由佟桂江出面与剑峰公司商洽，但未向剑峰公司明确几个人、都是谁准备受让。原告胥东升听说此事，委托刘彦军与佟桂江商谈参与转让事宜，但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合同等文件。2013年10月17日至10月18日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通过四笔银行转账向第三人佟桂江账户打入总计人民币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第三人佟桂江将该2000万元及自己的1000万元转入二被告银行账户名下。后续佟桂江又向被告转款1050万元，总计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050万元。根据庭审调查，三方均认可转让款为5800万元，还有175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转让的对价为龙凤分公司及原属该公司的采矿权。以上事实三方认可，但均未签订书面协议。2013年10月，被告收到3000万转让款后，佟桂江接手了该矿的经营，胥东升也参与经营，到2014年9月，受政策影响铁精粉价格下滑，铁矿经营受到较大影响，该矿停止经营至今。该矿采矿权是2009年11月办理，当时该采矿权的采矿权人为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有效期限为一年零九个月即2009年11月30日至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剑峰公司根据政策要求，将矿山名称由原来的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变更为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2011年10月，该采矿权人又由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变更为剑峰公司。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申请采矿权应当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转让采矿权受让人也需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因此剑峰公司与佟桂江协商转让剑峰公司龙凤分公司及采矿权后，为便于采矿权的转让及公司管理，又于2014年5月27日成立了龙凤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500万元，准备注销龙凤分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龙凤有限公司，并将龙凤有限公司转让给佟桂江等人。根据龙凤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载，2016年9月6日，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由原来的谷英杰、郭凤琴变更为谷英杰、佟桂江、宽城龙泽矿业有限公司。佟桂江持股42.56%，谷英杰持股41.68%，宽城龙泽矿业有限公司持股15.76%。根据佟桂江介绍，谷英杰所持的股份就应该为胥东升所受让的股份，但胥东升一直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5年，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在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了佟桂江，要求退回2000万元转让款，宽城法院以被告佟桂江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华赫公司的起诉。2018年5月1日，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证明2013年10月17日至10月18日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佟桂江账户打入总计人民币2000万元，系代胥东升转入的股权转让款。剑峰公司准备转让给龙凤有限公司的采矿权至2016年到期，对此事实转让方、受让方均知晓，2013年佟桂江接手公司经营后，2016年采矿权到期前也派员工王春静去办理延期、转让手续，剑峰公司也出具委托书予以配合。剑峰公司主张原定5800万元的转让款，因应由剑峰公司办理的延期、转让手续委托佟桂江等自行办理，减免1000万元，总计为4800万元，佟桂江对此事实认可。该案涉及的采矿权2016年12月到期后，双方共同申请又延期一年，到2017年12月到期，现已超期未办理延期手续，原来按相关政策规定到期未办理延期的可以办理简易延期手续，可办两年，但现在该政策是否适用涉案采矿权尚不明确，因双方均资金短缺，采矿权一直未办理延期转让手续。本院认为，该案中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胥东升的原告身份是否适格；2、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是什么；3、被告是否违约拒不向原告转让约定的股份。关于原告身份是否适格，也就是原告是否存在受让关系的问题，被告剑峰公司对龙凤分公司的整个转让过程均系与佟桂江协商，佟桂江代表几人、代表谁，被告并不知晓，收到的4050万元转让款也是由佟桂江转出，被告剑峰公司认为2015年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在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了佟桂江，要求退回2000万元转让款，该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2000万元转让款系平泉县华赫矿业有限公司缴纳，因此胥东升无权主张该转让款，本院认为，虽然2000万元转让款确系华赫公司转给佟桂江的，但本次诉讼华赫公司出具说明，证明该款系受胥东升委托转出，且第三人佟桂江证实参与转让的人中包括胥东升，因此对该笔转让款胥东升可以主张权利，被告关于胥东升不具备主体资格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是什么的问题，由于历史原因及政策影响，原龙凤分公司名下的采矿权变更到剑峰公司名下，但名称仍叫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在佟桂江与被告协商受让龙凤分公司时，该采矿权的所有人就是剑锋公司，但双方均认可转让的财产包括采矿权。在实际操作中，因龙凤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而采矿权的受让方需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剑峰公司为顺利转让，又成立一个龙凤有限公司，作为接受采矿权的载体，将龙凤分公司的选场等财产均转入龙凤有限公司，注销了龙凤分公司，因此实际转让给受让人的系龙凤有限公司，此变更并不损害受让人的利益，反而更方便转让后企业独立经营，且第三人佟桂江系与剑峰公司协商转让的主体，其已经受让了龙凤有限公司的股份，说明佟桂江同意变更转让主体，原告以协商转让龙凤分公司就应该转让分公司，否则就是履行不能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支持。被告是否违约拒不向原告转让约定的股份的问题，整个协商转让过程原告胥东升与被告剑峰公司没有接触，原告与被告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均没有书面协议和合同，那么就转让事宜，几方也都拿不出对履行、违约、撤销、中止的任何约定。原告主张其转给佟桂江2000万元是购买龙凤分公司50%的股份，没有证据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剑峰公司转让龙凤分公司及公司财产并包括剑峰公司名下的采矿权（矿山名称龙凤分公司龙凤铁矿）给第三人佟桂江及所代表的若干受让人，其中包括原告胥东升，佟桂江同意因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而成立股份公司并变更转让分公司股份为转让股份公司股份的基本事实清楚，可以认定第三人与被告达成了口头协议，但参与受让的股东都包括谁、各占多少股份等问题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明确知晓，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2000万元受让的是50%的股份。原告需要得到其认为应得到的股份，就得主动向被告剑峰公司主张，同时第三人予以证实原告投资的事实及股份分配份额，被告才能配合与原告一起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原告没有提交要求被告转让股权而二被告拒不转让的证据。因此原告关于被告未按约定转让股份违反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人与被告协商转让龙凤分公司，实际针对的主要资产就是剑峰公司的采矿权，因此剑峰公司成立了龙凤有限公司，因办理采矿权延期、变更采矿权人均需支付费用，剑峰公司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与佟桂江协商在5800万元的转让款基础上，减免1000万元，转让款变为4800万元，佟桂江已支付4050元，其余750万元因佟桂江、胥东升不能补交，由宽城龙泽矿业有限公司出资750万元，以上事实被告剑峰公司、佟桂江均认可，工商登记显示龙凤有限公司现在的股权状态为：佟桂江持股42.56%，谷英杰持股41.68%，宽城龙泽矿业有限公司持股15.76%。被告谷英杰承诺随时根据佟桂江通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关于采矿权是否能办理延期手续问题，按2017年政策规定，可以办理简易延期手续，延期期限2年，至2019年底，但至今各方仍没有办理。综上所述，原告胥东升虽然通过第三人准备受让被告名下的龙凤分公司股份，但受让多少、受让的条件、怎样履行受让约定均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以被告未转让龙凤分公司50%股权和采矿权为由要求退回投资款200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可待与第三人确定应得到的股份份额后再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胥东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00.00元，由胥东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青审 判 员  刘树国人民陪审员  李宝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