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02刑初253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志凯，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望城县，汉族，研究生文化，系黄石市凯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黄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3日被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重阳，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8]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志凯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检察机关二次申请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陶玲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景、全秀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志凯及其辩护人孙重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董志凯通过其妻的舅舅汪某1（原某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另案处理），得知某市公安局指挥技术大楼装饰工程进行招标，董志凯将此信息告诉步步高湖北公司销售顾问吴某，提议吴某承接该工程，并表示愿意出面找汪某1帮忙协调。之后，吴某通过董志凯请汪某1吃饭，期间吴某向汪某1提出想承接某市公安局指挥技术大楼装饰工程，并承诺事成之后会表示感谢，汪某1答应帮忙，并要求吴某通过有资质的公司承接，不得以吴某或董志凯的名义出现。2013年上半年，吴某通过朋友李某找到“武汉首园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围标，为便于操作投标事宜确保中标，吴某通过董志凯请汪某1将该工程放到湖北省招投标网挂网招标，汪某1表示答应。汪某1还安排某市公安局评审人员在开标评审时选择“武汉首园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使吴某以武汉首园公司名义中标。2013年下半年，吴某进场施工受到其他施工单位的阻碍，吴某通过被告人董志凯请汪某1协调关系并解决矛盾。2015年下半年，吴某为感谢被告人董志凯和汪某1在某市公安局指挥技术大楼装饰工程承接及入场施工等环节提供的帮助，告诉董志凯免除其于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所欠吴某债务46.3088万元，并告知公司财务人员江某对上述债务不再催董志凯归还。董志凯未归还吴某此债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志凯利用其妻舅汪某1担任原某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债务免除的形式收受他人财物46.30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志凯及其辩护人认为：1、董志凯与吴某之间免除46.3088万元的债务关系不成立。因该款中有一笔30万元是董志凯差欠祁某的钱，与吴某无关；另外董志凯已归还吴某12万元；吴某还从董志凯处购买了9万元泸州老窖酒。以上三项均应从欠款中扣除，故吴某反欠董志凯5万元。2、证人江某提供的电子表格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董志凯没有犯罪动机。4、本案的主要证据均是董志凯和江某、吴某的口供，无书证、物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5、若被告人构成该罪，有如下从轻情节：主动坦白，家庭条件差，仍然想退赃，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董志凯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董志凯通过其妻的舅舅汪某1（原某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另案处理），得知某市公安局指挥技术大楼装饰工程进行招标，董志凯将此信息告诉步步高湖北公司销售顾问吴某，提议吴某承接该工程，并表示愿意出面找汪某1帮忙协调。之后，吴某通过董志凯请汪某1吃饭，期间吴某向汪某1提出想承接某市公安局指挥技术大楼装饰工程，并承诺事成之后会表示感谢，汪某1答应帮忙，并要求吴某通过有资质的公司来承接，不得以吴某或董志凯的名义出现。之后，吴某决定以幕后投资人的身份承接该工程，并找到从事工程管理的李某，让李某出面承接和管理该工程，还将李某介绍给汪某1，并称李某系浙江圣大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汪某1的帮忙，该工程的设计项目由浙江圣大公司承接。2013年上半年，为了确保李某找的武汉首园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能够中标。吴某通过董志凯请汪某1帮忙，将该工程放到湖北省招投标网挂网招标，汪某1表示同意。后汪某1安排某市公安局评审人员在开标评审时选择武汉首园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使吴某以武汉首园公司中标。同年下半年，吴某进场施工受到其他施工单位的阻碍，吴某再次通过被告人董志凯请汪某1协调关系并解决矛盾。之后，该工程顺利施工，直至完工。2015年下半年，吴某为感谢被告人董志凯和汪某1在某市公安局指挥技术大楼装饰工程承接及入场施工等各个环节提供的帮助，当面告诉董志凯免除其于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所欠吴某的债务37.3088万元，并告知公司财务人员江某对上述债务不再催董志凯归还。此后，董志凯一直再未归还此笔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证明，证实董志凯出生时间和住址等相关情况。黄石市凯敏制冷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证实董志凯经营的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3、江某（系吴某经营的公司会计）提供吴某与董志凯个人资金往来情况及明细表，证实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10日，董志凯欠吴某46.3088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11月14日吴某直接转付给祁某的30万元。4、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竣工验收报告、装饰收付明细、记账凭证等相关书证，证实2013年10月22日，武汉首园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签订经营承包协议，武汉首园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李某施工以及某市公安局装饰办公楼支付给相关公司的资金走向情况。5、某市公安局关于研究该局指挥技术大楼装修设计公司会议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25日，时任某市公安局党组书记、局长汪某1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研究决定由浙江圣大公司负责指挥技术大楼装修工程的设计。6、湖北峰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湖北大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某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办公大楼装饰工程结算咨询报告，证实该装饰工程经两个公司核实汇总后，审定金额为19100497.55元和18835310.74元。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做生意过程中认识董志凯，之后成为朋友。其通过董志凯和他人认识了汪某1，但只是普通交情。2012年下半年，董志凯对其说他舅舅汪某1已调往某市公安局当局长，该局有个装修工程可以赚钱。其从未做过工程，不敢做。董志凯说别人想做都找不到机会，他舅舅是一把手，保证能接到工程。于是，其让董志凯帮忙。董志凯表示同意，并说可以找个懂行的人做该工程。其对董志凯承诺，此事若能做成，一定会感谢他。董志凯答应会找汪某1帮忙。过了几天，其和董志凯一起和汪某1见面，其对汪某1提出想做工程，汪某1说：你和董志凯都不能做，要做就找个朋友来做。听他这么说，其知道如果直接承接该工程，怕对汪某1有影响，为了避嫌，以别人的名义去做。其当时表示一定会把事情做好，以后会感谢他的。之后，其请朋友李某负责这个工程，并对她说想以浙江圣大的名义承接该工程的设计。2012年下半年，其带李某到某市公安局与汪某1见面，并介绍李某是浙江圣大公司的人员，整个过程由李某负责对接，其不出面，汪某1将某市公安局的基建办负责人叫来与李某认识，让他们对接工作。整个工程从开始的装修设计，到省里挂网招投标、变更设计、结算等方面，都是董志凯牵线，汪某1在帮忙，如果没有他们，其肯定承接不到该工程。到2015年下半年，装修工程基本完工，工程款也差不多结算完毕，其考虑该工程若不是董志凯的介绍以及他舅舅的帮忙，其根本无法承接该工程，想对汪某1和董志凯表示感谢。考虑到从2011年到2015年，董志凯因资金周转困难找其借钱累计达50万元左右未归还（具体数字以江某记载的账目为准），其就想免除该款以示感谢。在2015年下半年，其对董志凯说，某市公安局办公大楼已做完，你和汪某1都帮了忙，你差的50余万元，就不用还了，就当是感谢你和你舅舅汪某1。董志凯听后很高兴，连忙说谢谢。之后，其对江某说，董志凯差其的钱以后不用再找他要了。江某还问其为什么要免除他的债务，其未说明原因。其还将此事告诉汪某1，当时汪某1听说免掉董志凯的债务后，当面骂董志凯不争气。之后，经过对账，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董志凯共欠其46.3088万元（该款包括其帮董志凯还给祁某30万元借款）。另外,其和江某还从董志凯处购买过十万元左右的泸州老窖1573，这些都没有记载在账目中去。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通过朋友进入吴某经营的步步高经销处做会计，之后，吴某又成立了几家公司，其都是这些公司的会计，另外其还是吴某的私人财务。从2011年开始，董志凯开始找吴某借钱，吴某借钱后就会告诉其记账，其在电脑电子表格中记录董志凯借钱的情况。当董志凯还钱时其也会在电子表格上记录还款情况，并制作对账单，因为不属于公司正规财务账，所以不需要制作会计凭证，截止2014年4月为止，董志凯累计欠吴某46.3088万元。这些都是经过计算的数额。在2015年下半年，吴某打电话对其说，董志凯生意不好，之前董志凯欠的46.3088万元就不用再去催他还钱了。其还证实因公司需要从董志凯处拿过泸州老窖1573白酒二件，一共2万元左右，这些酒钱没有记载在电子表格中，因为当时不知道酒的准确金额。另外还证实其记载转给祁某的30万元是董志凯找祁某的借款，让吴某帮忙还上的。9、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其刚到某市公安局任局长，正在建设一栋综合办公楼，局里成立基建委员会和招标监督委员会。当时有很多人说过此事，董志凯也说过。此后不久，吴某对其说要做此装修工程，其叫他找正规的装修公司。之后，吴某多次找其吃饭，谈此事，直到前期程序走得差不多了，其才给吴某肯定答复。2012年，吴某到其办公室，并介绍了一名叫李某的女同志，说她是具体负责大楼装修项目的，其让吴某、李某和基建负责人陈某进对接，并说李某公司想承接大楼装修项目，其虽然没有明说把项目给吴某和李某，但陈某进听得懂其中的意思。当年12月，局里讨论装修设计承包方，其为了照顾吴某，就提出采纳李某的公司进行装修设计。2013年3月，局长办公会通过由李某公司负责大楼设计。2013年上半年，吴某对其说：想把工程放到武汉招标，在黄冈不容易中标。之后，其让陈某进将该工程放到武汉招标。同年8月，吴某对其说李某找的6家公司只有武汉首园公司等几家公司通过预审。其对参加招标评标的三个人推荐了李某找的武汉首园公司等几家公司，让他们投这几家公司，他们同意了。第二天，陈某进说武汉首园公司中标。武汉首园公司施工后，吴某对其说大楼土建单位刁难他们，其安排陈某进协调后，武汉首园公司顺利施工。施工期间，李某要其尽快付工程款，其安排陈某进处理此事。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吴某告诉其，某市公安局指挥技术大楼要装修，局长汪某1将该工程交给他做，他想让其管理该工程，但工程由他来投资，吴某每个月给其5万元工资，还要求其不要对别人说吴某和汪某1关系好，不要说吴某是老板，有什么事不要直接找汪某1，由他去说。12月的一天，吴某带其到汪某1办公室，介绍其是浙江圣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汪某1将基建办负责人陈某进介绍给其认识，这样做就是要陈某进在以后的工作中给其提供方便。其实其不是圣大公司的人，是吴某请来的操盘手，汪某1也知道。之后其找浙江圣大的人设计装修方案，通过公安局的内部评审会，决定由圣大公司设计，合同金额39万元，这是为了规避招标（40万元以上），没有经过招标。2013年1月，其找几家公司，并跟吴某建议将装饰工程招投标放在省里挂网进行，让他和汪某1说。后来该项目的招标就放在省里进行了。同年7月，其找的武汉首园公司入围，并让吴某告诉汪某1，其也告诉陈某进了，就是要他按照汪某1的意图帮忙，确保中标。同年9月武汉首园公司中标，价格1400万元。2015年8月竣工审计结束，决算价1800余万元。11、被告人董志凯的供述：其妻子的舅舅汪某1于2012年3月调任某市公安局任局长。同年下半年，其到黄冈看望汪某1，听到他打电话说某市公安局准备将未做完的装修工程拿出来招标。有一次其到武汉出差，对吴某说起此事，并让吴某做这个工程。过了几天，吴某让其约汪某1吃饭。吴某对汪某1说他想做这个工程。汪某1说如果要做就要找正规公司，要有资质保证质量，公司确定后，可以去黄冈公安局基建办谈，如果不熟，他可以引荐。2013年3、4月份，吴某对其说：黄冈项目招标市场较乱，不好控制，不能确保他们意向的公司能中标，如果把招投标放在省里好操作，让其出面跟汪某1说，并表示此事若能成，以后会感谢其和舅舅汪某1的。次日，其去黄冈对汪某1说了此事，还特意对汪某1说，中标后吴某会感谢我们的。汪某1说他问问情况，商量后会安排基建办具体对接。没过多久，某市公安局装修工程项目就在省招标网挂网招投标，也确实是吴某所借的公司中标承接。同年9、10月份，吴某又对其说公安局负责基建和总包方故意为难他们，让其约汪某1吃饭帮忙解决。吃饭时，吴某希望汪某1能跟基建办打招呼，协调一下，并表示一定会给予感谢，汪某1说他会去打招呼的。2015年下半年，吴某来到黄石，其对吴某说自己生意做得不顺，让吴某不要催其还款。吴某说，之前其在某市公安局装修项目上给他帮了不少忙，其欠他50万元左右的欠款不用还。吴某免除此款主要是为了感谢在某市公安局装修项目中其给他提供的帮助，同时也希望其从困境中爬起来。此外，侦查机关将江某记载董志凯于2011年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欠吴某46.3088万元的经济往来明细账让董志凯对账，董志凯承认吴某免除了该款。另外，董志凯的亲笔供词及当庭供述：吴某从其处购买了9万元左右的泸州老窖酒，一直未付款。关于被告人董志凯及其辩护人提出董志凯与吴某之间免除46.3088万元的债务关系不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志凯和吴某在侦查机关多次证实2015年下半年，吴某为了感谢董志凯和汪某1，免除了董志凯46.3088万元欠款。此外，证人江某也证实在2015年下半年，吴某让其不要再找董志凯催要欠款。以上三人的笔录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债务免除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志凯提出江某记账的46.3088万元中有一笔是其欠祁某30万元，与吴某无关，另外其已归还吴某12万元，并且吴某从其处购买了9万元的泸州老窖酒，故吴某反欠其5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与吴某的证言能够印证吴某从董志凯处拿走泸州老窖酒一直未付款，该款未从董志凯差欠吴某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这一证据与证人江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但对于购买金额双方说法不一致，吴某证实大概购买了10万元左右，而董志凯供述9万元，故以被告人供述的9万元予以扣减，扣减后的数额为37.3088万元，因此，被告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30万元欠款应当扣减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祁某和吴某均证实该笔30万元欠款由吴某帮助董志凯归还，二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得到证人江某的印证，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提出12万元已归还吴某的辩解意见，经查，只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吴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不一致，江某也未记载该笔数额，故该笔金额不应扣减，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证人江某提供的电子表格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江某系吴某公司会计，其所做的财务记录系根据吴某口述记载，对此，吴某和董志凯在侦查机关均表示认可，故本院认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董志凯没有犯罪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志凯明知吴某免除债务是为了感谢其和汪某1在工程上的帮助，还欣然接受此款，说明董志凯有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主要证据均系口供，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辩护意见，法律规定，口供也是证据的一种。口供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或者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既有多份口供也有江某记载的书证，本案的证据较为充分，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志凯利用其系国家工作人员近亲属的身份，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免除债务的形式收受他人37.30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志凯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董志凯退出违法所得37.3088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玲俐人民陪审员  全秀红人民陪审员  张 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魏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