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7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霞，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丰都县，现住福建省晋江市。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8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征云，福建信得（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道律，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霞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8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1刑终140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罗道律、王征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霞与同案人王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策划，预谋以色诱他人按摩的方式实施抢劫（俗称仙人跳）。次日21时许，被告人张霞以按摩为由，将被害人钟某从福清市江滨公园诱骗至福清市玉屏街道冠业小区2楼一柴火间后，由同案人王某某及其他三名男子（均另案处理）闯入房间内，殴打被害人钟某并抢走现金人民币1200元、24Ｋ黄金戒指一枚、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后逃离现场。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生物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案发现场遗留的王老吉饮料罐上的指纹与被告人张霞左手中指指纹印为同一人所遗留；王老吉饮料罐上吸管的唾液斑的ＤＮＡ系被告人张霞所留。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其中被抢的24Ｋ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3168元，诺基亚手机因参数不详，无法鉴定价格。 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霞在泉州市晋江市新天娇大酒店附近被民警抓获。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张霞与被害人钟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赔偿被害人钟某人民币6000元，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手写稿，福清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谅解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入所体检表，医学出生证明、户口簿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68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霞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本案的现场勘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名；2、电子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所记录的制图张数、照片张数等与原始纸质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不一致；3、现场勘验笔录原始档案未调取；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的现场平面比例图与现场照片存在诸多不一致的情况。综上，现场勘查笔录并非原始档案材料，且被害人与上诉人均未对现场进行辨认。所谓的王老吉饮料罐是否在案发现场值得怀疑，不排除侦查机关存在移花接木的问题，即将二者无关联性的现场照片或者现场勘验笔录拼接到本案中。二、被害人陈述的色诱女子体貌特征与上诉人张霞的体貌特征不一致。案发时上诉人张霞已怀孕5个多月，且牙齿整齐，与被害人陈述的色诱女子牙齿长的不规则不相符合。三、上诉人张霞的供述系被逼供、诱供形成，不能做为定案证据。四、一审认定上诉人张霞伙同王清超事先策划预谋抢劫，但除了上诉人张霞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本案指控上诉人张霞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认定本案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上诉人张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谅解书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霞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派出所所名为福清市公安局融城派出所，2009年正式挂牌更名为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因案发当时未开发执法办案系统，故无法正常显示受案时间，本案受案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办案民警于2019年7月23日重新走访案发现场，并拍照固定现场房间概貌；被害人辨认被告人照片时，实际提供的辨认照片为12张，因笔误写成16张；2017年11月25日在玉屏派出所讯问室对上诉人张霞进行讯问时，办案民警使用手机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在张霞签字确认时，手机因有来电终止录像，上诉人多次修改笔录，审讯时长以签字确认的时间为准。 2、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经询问被害人，案发现场血迹系被害人所留，故没有提取；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原始纸质档系现场勘查民警在现场简要的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结束后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调查访问等工作再制作详细、完整的电子档，二者内容没有矛盾，原始纸质档中体现的指纹数量系现场提取的总数，电子档中体现的是经排除无效指纹后的有效指纹，电子档中制图和照相张数也是经排除重复与不清晰等无效图片后的制图和相片；案发现场为柴火间，房间形状不规则，窗户系用铁皮包裹住，房间内卫生间在西北侧，房间门的位置在东南角，因拍照角度问题造成视觉上感觉房间门在西南角，现场照片系根据案件证据分布情况体现，不存在与现场草图不一致的情况。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冠业商住楼物业经理，2008年5月份左右，其听说在1号梯2层最里面的一个柴火间发生的一起入室抢劫的案件，该柴火间的房东长期不在福清，委托其将柴火间出租出去，柴火间门是在右侧，进门以后正对着一张床铺，房间的左侧有一个卫生间。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在冠业商住楼当过保安，2008年5月份时，有一个较胖的男子，身上和手上都流了很多血告诉其在2层的柴火间被人抢了，其与那名男子到了1号梯2层最里面柴火间，当时柴火间的人已经跑光了，之后其就打110报警了。民警到了之后让其做现场见证人，柴火间的门在右侧，打开门正对着一张床铺，床铺旁边台面上摆着一个易拉罐，房间的左侧有个卫生间，地板上流了很多血。胖男子说，他是被一个“鸡婆”带到柴火间，在按摩的时候，被几个男子蒙住头，身上和手臂被人用小刀划伤，流了很多血，随身的手机、金戒指、现金都被抢走了。其对民警提供的2008年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关于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故现场提取到的王老吉饮料罐也不存在的诉辩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已经调取原始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该原始手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在床边有一瓶喝过的带吸管的王老吉罐子，用粉末刷显法提取了指纹，并拍照固定，扣押提取了带吸管的王老吉罐子。笔录有检查人员与见证人签字，制作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陈述的色诱女子体貌特征与上诉人张霞不一致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交的医学出生证明证实其儿子于2008年10月5日出生，按正常怀孕周期280天计算，案发时上诉人仅怀孕四个多月，而非五个多月，且被害人经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张霞系色诱其的女子，故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张霞的供述系被逼供、诱供，应予以排除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未提供相关非法取证的线索和材料；上诉人张霞到案后及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始终稳定，且从同步录音录像上看，张霞的表情自然，录音录像内容与笔录基本一致，未发现有刑讯逼供等行为；看守所入所体检表亦证实上诉人张霞入所时未有外伤。故上诉人张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应排除，应予以采信，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张霞伙同王清超实施抢劫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张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从现场王老吉罐子上提取到张霞的指纹及从吸管上提取到张霞的ＤＮＡ等，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霞参与抢劫的犯罪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刀劫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4368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霞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张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