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文华，女，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文忠，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春艳，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华与上诉人陈文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姚远，上诉人陈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文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忠负担。事实和理由：陈文华基于亲情与信任帮助陈文忠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共27535元，产生过户费用13347.83元，垫付装修费18000元，因此请求判令陈文忠返还给陈文华上述款项，并就此向陈文华道歉。陈文忠辩称，双方进行了两次房屋买卖。陈文忠办理的贷款，并进行还款，陈文华没有证据证明其替陈文忠还款。涉案房屋陈文忠没有住过，没有用过，涉案房屋没有进行交接。请求驳回陈文华的上诉。陈文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陈文忠一审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华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分别于2007年和2016年签署两份《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两份协议是陈文华为取得贷款180000元的手段和途径，而不是陈文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错误，应予改判。陈文华辩称，18万元的贷款一直是陈文华持续向银行进行还款，直至还清为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请求驳回陈文忠的上诉。陈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替被告偿还的150000元房屋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共计27535元；2．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龙华里1-4-203房屋过户费用13347.83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所垫付的装修费用18000元；4．要求被告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5．本案所产生的相关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陈文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贷款本金180000元、利息39736.88元，合计219736.88元，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219736.8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华与陈文忠系姐弟关系，2007年11月21日，陈文华与陈文忠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资金监管贷款），协议约定陈文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西青区杨柳青新华路龙华里1-4-203号房屋以260000元价格出售给陈文忠，其中首付款8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180000元，陈文忠应将首付款、契税、转让手续费、土地出让金、图纸资料费、登记费、印花税、登记费其他等合计87006.62元，一次性存入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在天津市建设银行设立的专用账户；其他贷款资金亦全部划入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在天津市建设银行设立的专用账户；陈文华须于2008年1月30日前，将该房产及相关证明交付陈文忠。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08年1月3日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由陈文华支付相关费用，2008年1月24日，陈文华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售房款259789.23元（该款由陈文华取款支配，其中80000元用于偿还办理购房时陈文华向案外人所借的首付款），双方未将所售房屋进行交接，2010年2月，该房屋装修后，双方父母搬入该房屋居住。陈文忠因购买该房屋办理18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18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起始期2008年1月18日，贷款终止期2023年1月18日，需每月向建设银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应还款额为1066.74元）。陈文忠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账》（龙卡卡号62×××88）明细显示：2008年3月26日提取40000元，自2008年12月24日开始，由陈文忠本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偿还公积金贷款部分款项，但每月均不足以全部偿还当期应还贷款额；自2009年4月23日开始，由陈文忠本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以委托提取部分金额的方式进行还款（其中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20日，每月委托提取的部分不足以全部偿还当期应还贷款额，自2011年7月21日起，每月委托提取部分可以足额偿还每期应还贷款额）；上述贷款于2016年5月20日被提前偿还完毕。2010年6月，陈文华与陈文忠及双方父母、家人（陈文治）共同签写《协议》一份，记载内容如下：12街马家胡同14号平房一间半为父母祖产，折价114000元，经父母同意，借给陈文华买房，龙华里1-4-203房归父母居住，任何原因不得分祖产和卖房，二老有永远居住权，二老百年后，才有权分114000元的祖产，平均每人分38000元，陈文治、陈文忠各得38000元由陈文华付给，（房证为陈文忠名下，但是房产权归陈文华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等内容，见证人为陈文华儿子王磊。陈文华主张上述协议是其父母逼其写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6年9月26日，陈文忠与陈文华签署《保证书》，记载内容为“龙华里房主名变更事项预计12月底变更，由陈文忠变更为陈文华或王贵刚，两人不反悔”等内容。2016年11月10日，陈文忠与陈文华另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陈文忠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房屋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售于陈文华，陈文华应于2016年11月10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协议签订后，陈文华未支付购房款，双方随后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陈文华支付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庭审中，陈文华提交显示户名为陈文忠的中国建设银行部分存款凭条客户回单原件、陈文忠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卡号为62×××88）和留存在银行的显示有陈文华和陈文忠相关字样签字的存款凭条复印件以及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王鹏的询问笔录，并主张全部贷款的实际还款人为陈文华，系其一直用现金替陈文忠偿还贷款，但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陈文忠对此均不认可，其主张系双方协商，由陈文华通过卖房的形式让陈文忠用公积金办理贷款180000元供陈文华使用，房屋实际的控制、使用和所有权人均为陈文华，而该贷款及利息是用陈文忠公积金账户偿还，故其有实际损失，要求陈文华予以返还相关款项，陈文华对此亦不认可，并称其大额偿还过贷款30000元，另给付陈文忠现金40000元，陈文忠之前还欠其120000元的款项，陈文忠均不认可，对上述争议，双方亦均未提交相关书面协议及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系近亲属关系，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两次签署的房产买卖协议无效，且该两份房产买卖协议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纵观本案，双方关于两次房屋买卖及相关事宜，陈述不相一致，各执己见，其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多为间接证据，就此结合生活经验分析，并不否认陈文华有偿还陈文忠建设银行部分贷款的行为，但偿还的原因、目的、数额及双方就此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不明，其双方亦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实各自相关主张。根据在案证据和经查明的上述事实综合分析，陈文华与陈文忠因家庭事务处理所需，分别在签订涉案房产买卖协议的当时及后续期间，各自实施了相关权利处分的行为，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各自实施的相关行为中，其自身应当清楚其中既有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亦有自身相应债务的承担。陈文华在办理涉诉房屋过户手续时支付相关过户费用，在取得房屋出售款后支配并处分该款项、装修已出售的房屋等，均系其在处理家庭事务中对自身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陈文忠在通过贷款购买房屋后，未办理房屋交接和自2008年12月24日起使用公积金余额还贷以及后续出售房屋未收取款项等行为，亦系其在处理家庭事务中对自身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如就相关事项及口头约定产生争议，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各自主张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对其自由处分相关权利义务的行为，后果自负。双方相关协议完成后，因在后续处理家务和其他琐事的过程中产生相关纠纷，现陈文华要求陈文忠向其返还代为支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7535元、代为支付的过户费用13347.83元、支付的装修费等，陈文忠均不认可，陈文华亦未就其支付其中的相关款项需陈文忠返还或承担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故对陈文华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陈文华要求陈文忠赔礼道歉的主张，基于双方系近亲属的特殊关系，在家庭生活及矛盾处理中，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发扬风格、团结和睦、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原则，自行妥善处理，因此不作认定。关于反诉原告陈文忠主张要求陈文华返还其贷款本金180000元、利息39736.88元及截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的反诉请求，陈文华对此不认可，考虑双方系自愿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并自愿变更房屋登记，其中就相关权利义务的处分均系各自的自愿选择，且陈文忠亦未就该上述款项需陈文华返还或承担提供其他相应的直接有效证据证实，故对陈文忠的上述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文忠反诉主张的其他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陈文华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陈文忠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1元，由原告陈文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12元，由反诉原告陈文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文华与陈文忠系姐弟关系。双方曾于2007年11月21日和2016年11月10日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就涉案房屋进行交易。现房屋登记在陈文华名下。陈文华上诉主张为陈文忠垫付了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7535元，以及过户费用13347.83元和装修费18000元，陈文忠对此予以否认。因陈文华主张的过户费用13347.83元和装修费18000元均是其自主行为，现在陈文华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应当由陈文忠返还，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文忠上诉主张为涉案房屋还款18万元以及产生的利息共计219736.88元应当由陈文华返还。涉案房屋于2007年11月21日进行买卖交易时，陈文忠是买方，陈文忠进行银行贷款，其还款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陈文忠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还款应当由陈文华进行归还，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928元，由上诉人陈文华负担1272元，由上诉人陈文忠负担4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王 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