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6民初3216号原告（反诉被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栗城南路7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6005872553L。法定代表人：刘亚，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坦，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王二干，男，汉族，1974年10月3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被告（反诉原告）：王三抗，男，汉族，1979年7月3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寇迪（实习），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王二干、王三抗（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5月2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协议约定的3673.6平方米土地的拆迁补偿收益共计2881.66平方米安置房。（包括位于夏邑县帝皇时代小区××楼××单元××、××楼××单元××、××楼××单元××、××楼××单元××及2.06平方米公摊，合计450.76平方。位于夏邑县圣源学校南侧经济适用房小区西楼的25套房分别为3单元1层北侧西户、4单元1层南侧东1户、1单元4层南侧东一户、1单元8层南侧东4户、1单元10层北侧西户、1单元及2单元11层全部12套、3单元11层南侧东1户和东4户以及北侧东户和西户、4单元11层南侧东1户和东4户以及北侧东户和西户共计25套房屋1237.77平方。祥和小区东楼1单元1层北侧西户、1单元3层北侧东户、1单元8层北侧西户、2单元8层北侧东户和西户、1单元11层南侧东3户和东4户以及北侧西户、2单元及3单元11层全部12套、4单元11层西侧第二处南户共计21套房屋1057.19平方）。事实与理由：2005年5月24日原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王二干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夏邑县曹集信用社南侧的3673.6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被告王二干，转让费40万元。当时签协议时，原告为完成招商任务，与被告王二干沟通后，被告王二干以实际并不存在的孔海叶签名，之后被告王二干和王三抗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转让费是王二干交付的，王二干也认可他是合同的相对人。本案《土地转让协议》的涉案土地系划拨土地，土地转让并没有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也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公开挂牌拍卖，没有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此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2017年二被告依据本案土地转让协议获得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分别为2881.66平方安置房和137328元补偿款，二被告获得的拆迁补偿收益应归原告所有。被告辩称，本案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涉案的土地虽然是国有划拨土地，但本案合同的签订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履行了十四年之久，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履行行为的无效。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转让土地的行为隐含着国有土地使用权放弃的意思表示，我国任何法律、行政法规均无使用权人放弃土地使用权的禁止性规定，且弃权行为作为单方法律行为，亦无须他人的批准。随着土地的交付，转让方的弃权行为也发生了法律行为。合同签订后，被告王二干按照约定支付了40万元的转让费，原告也将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被告，说明原告已经实际放弃对该土地的使用权，被告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土地12年，后该土地被原告曹集乡人民政府征收，原、被告签订了《夏邑县南御道东延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上明确显示是曹集乡人民政府因南御道东延建设需要，需要征收王二干、王三抗的土地才达成安置协议，并且该协议书上有夏邑县南御道东延工程建设指挥部盖章确认，且明确约定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县拆迁办公室一份。夏邑县南御道东延工程建设指挥部系由夏邑县政府成立的专门机构，且在县拆迁办有存档，该协议将征收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收益给予被告，应当认定夏邑县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原告放弃土地使用权行为的追认。原告在协议签订之初没有去主张本案合同无效，在十四年后土地增值的情况下起诉要求确认本案合同无效，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认定本案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收益520万元应当予以驳回。如果认定协议无效，原告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返还协议约定的3673.6平方米的土地的拆迁补偿收益共计5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土地交易的时间发生在2005年5月24日，即便确认合同无效，但该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也应当认定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已经不能返还。如果认定被告折价补偿，也应当按照2005年当时该宗土地的价值即40万元进行折价补偿。且协议无效，原告也应当赔偿被告的损失。二被告反诉请求要求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返还王二干、王三抗土地转让费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5月24日其计算至本案标的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赔偿王二干、王三抗财产损失520万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土地转让协议》和王二干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05年5月24日，原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王二干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曹集信用社西侧的3673.6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被告王二干，转让费40万元。当时签协议时，原告为了完成招商任务，与被告王二干沟通后，被告王二干在合同上签上了“孔海叶”的名字（该名字系王二干编的，实际并不存在孔海叶这个人），之后被告王二干和王三抗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实际相对方系王二干和王三抗。土地转让并没有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也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公开挂牌拍卖，没有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原、被告无权私自协议转让。3、安置补偿协议及安置情况单（包括安置证明2份、安置明细表一份）。证明2017年二被告依据本案《土地转让协议》获得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分别为2881.66平方米安置房和137328元补偿款。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合同土地转让没有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及没有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过错在于原告。本案原告作为具有国家权威、代表国家形象的行政机关，应知道我国对划拨土地转让的具体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划拨土地转让方在合同签订前就应与出让方签订出让合同，转让方还应提请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原告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应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及取得土地使用证前对涉案土地的性质并不了解，故被告没有过错，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已相互履行义务，合同的无效不必然导致履行行为的无效，原告将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被告，实质就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放弃。证据3无异议，但该证据能证明涉案土地拆迁补偿的对象系本案二被告，而不是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记载的“曹集乡政府蔬菜批发市场”。且该协议在县拆迁办公室有备份，应认定为夏邑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原告放弃涉案土地使用权行为的追认，即对本案土地转让协议合同效力的确认。被告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土地转让协议5份及收到条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05年5月24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土地3673.6平方米，土地转让价款4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向原告给付土地转让款40万元。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网站审判研究部分刊登的一篇文章-《“土地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该怎样处理》以及《基层法院裁判规范标准-民试卷》586-589页复印件一份，证明目前司法实践中在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后，如因出卖方看到土地价值变大主张合同无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否则就是在鼓励恶意的投机行为。4、相关判例3份，证明协议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不能或不适宜返还的，法院判决不再返还，且因转让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效，受让方因失去土地交易机会所遭受的损失，应由转让方予以赔偿。原告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4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反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被告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的证据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5年5月24日原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王二干、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夏邑县曹集信用社南侧的3673.6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被告王二干，转让费40万元。原、被告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王二干签署的姓名为孔海叶，后原告王二干和王三抗均在土地转让协议上补签了名字。该宗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夏邑县曹集乡蔬菜批发市场，使用权类型是划拨。土地面积为4340平方。被告王二干依协议约定交纳了40万元土地转让费。2017年夏邑县南御道东延建设需要，涉案土地被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征收，2017年12月11日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与夏邑县南御道东延工程建设指挥部与被告王二干签订南御道东延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征收被告王三抗、王二干土地3673.6平方，补偿安置房面积2881.66平方，补偿差价款137328元。二被告取得安置房位于：夏邑县帝皇时代小区××楼××单元××、××楼××单元××、××楼××单元××、××楼××单元××及2.06平方米公摊，合计450.76平方。位于夏邑县圣源学校南侧经济适用房小区西楼的25套房分别为3单元1层北侧西户、4单元1层南侧东1户、1单元4层南侧东一户、1单元8层南侧东4户、1单元10层北侧西户、1单元及2单元11层全部12套、3单元11层南侧东1户和东4户以及北侧东户和西户、4单元11层南侧东1户和东4户以及北侧东户和西户共计25套房屋1237.77平方。祥和小区东楼1单元1层北侧西户、1单元3层北侧东户、1单元8层北侧西户、2单元8层北侧东户和西户、1单元11层南侧东3户和东4户以及北侧西户、2单元及3单元11层全部12套、4单元11层西侧第二处南户共计21套房屋1057.19平方和137328元补偿款。本院认为，原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王二干、王三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划拨用地，不是出让土地，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转卖给被告王二干、王三抗，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予以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依合同约定取得的土地3673.6平方，该土地因夏邑县南御道东延建设需要，已被依法征收，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的标的物已不是二被告持有，其征收行为是行政行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协议约定的3673.6平方米土地的拆迁补偿收益共计2881.66平方米安置房，应先行由政府处理。在该拆迁补偿处理之前，二被告反诉请求要求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返还王二干、王三抗土地转让费40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05年5月24日其计算至本案标的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赔偿王二干、王三抗财产损失520万元，本院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2019）原告夏邑县曹集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王二干、王三抗签订的2005年5月24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019）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驳回二被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241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黄舒林人民陪审员  葛淑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邵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