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现住址天津市津南区。2018年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汤红升，天津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津0112刑初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津0112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海峰、检察官助理付姚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健及其辩护人汤红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健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5月份，在从事网站推广工作期间，将获取到相关企业名称、法人情况、法人代表个人电话号码等各类信息保存至个人电脑上，后多次通过ＱＱ与他人交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李健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通过ＱＱ向赵某发送Ｅｘｃｅｌ文档，出售其获取的公民信息两万五千余条；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李健与温某通过ＱＱ发送Ｅｘｃｅｌ文档，互相交换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后民警将李健个人电脑查扣后对其主机硬盘进行检查，经筛选，其中名为“10000（1）.ｘｌｓ”的文档内有公民个人信息8840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付某、赵某、温某、刘某、郑某、高某、钱某、贾某等人的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ＱＱ聊天记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调取证据清单，情况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李健辩称：民警电话通知其去派出所，其就去了；起初其做这件事是公司的业务需要，其没有恶意，其不懂法律。原审被告人李健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其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其归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坦白自己的罪行，并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悔罪表现；其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没有造成严重危害，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因本案被羁押数月，已充分受到了教育；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建议本院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原审被告人李健刑事责任，并酌情判处。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健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5月份，在从事网站推广工作期间，将获取到相关企业名称、法人情况、法人代表个人电话号码等各类信息保存至个人电脑上，后多次通过ＱＱ与他人交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17年4月24日，原审被告人李健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通过ＱＱ向赵某发送Ｅｘｃｅｌ文档，出售其获取的公民信息两万五千余条；2017年5月14日，原审被告人李健与温某通过ＱＱ发送Ｅｘｃｅｌ文档，互相交换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后民警将李健个人电脑查扣后对其主机硬盘进行检查，经筛选，其中名为“10000（1）.ｘｌｓ”的文档内有公民个人信息8840条。2017年8月16日，民警将原审被告人李健传唤归案。另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健因另一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8）津01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已交付执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证明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李健涉嫌从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违法犯罪行为。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李健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经工作，民警于2017年8月16日16时许将李健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4.证人温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14日，其使用ＱＱ（号码18×××45、昵称蒋涵）与一名网友交换过信息。对方发给其Ｅｘｃｅｌ文档，里面有一万条公司的信息，其中包括公司名称、法人姓名、法人手机号码。其给对方发了一个文档作为交换，里面也是一万条信息。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其使用ＱＱ（号码10×××08，昵称Ｙｅｅｅ）从一名网友那里购买了两万五千条信息。对方发给其Ｅｘｃｅｌ文档，里面是两万五千条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人和电话。其通过支付宝给对方500元钱，对方支付宝账户为“健（李健）”。6.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企悦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事总监，李健是该公司职员，负责给公司做网络推广。7.证人刘某、郑某、高某、钱某、贾某证言，证明其均经营公司，未将姓名、手机号码、公司名称等信息发布到互联网、报纸等媒体上。2017年以来其多次接到贷款、代办保税等推销电话。证人贾某证言还证明拨打推销电话的人知道其个人信息及公司名称等信息。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健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台式计算机主机一台。9.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健的电脑硬盘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经检查筛选，共提取、固定疑似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1657个，其中excel文档1493个，word文档164个，总共包含公民个人信息1333212条。其中名为“10000（1）.xls”的文档内有公民个人信息8840条，每条均为公司名称、公司法人姓名、法人手机号码。10.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11日李健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11.ＱＱ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4月24日李健通过ＱＱ聊天与赵某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12.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16日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民警于津南区辛庄镇仁嘉花园17号楼102号内将李健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13.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8月3日李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释放，当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案缴作案工具黑色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有关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李健因另一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后，在本案审查起诉及原审审理期间均隐瞒其前科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关于李健属自首或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告以前没有判决的其他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被告人李健自愿认罪认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津0112刑初4号刑事判决。三、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李健宣告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台式计算机主机一台，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诚审 判 员  刘信亮人民陪审员  史桂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金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