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滨江城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太平路168号滨江城市花园2号楼。法定代表人：刘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建华，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滨江城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及法庭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滨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高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高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请应予驳回。一、高建华主张的诉争地下停车场的权利，实际上已经全部归其所有。首先，诉争地下车库从建成开始，就由其实际使用、收益（出租给巨无霸），因此高建华并无对诉争房屋权属及收益损失；其次，诉争车库产权已于2012年得到解决，即已经变换形式归高建华所有。2012年2月29日牡丹江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为解决19号A地下停车场产权争议，由高建华偿还因滨江公司欠热电公司的并网费150万元，热电公司配合高建华将诉争地下停车场产权过户，高建华撤回上诉，地下停车场产权争议就此了结。高建华于2012年10月替滨江公司向热电公司交纳了150万元并网费，履行了2012年2月29日协议约定。故诉争地下停车场的产权、使用权始终归高建华，不存在返还房屋或损失问题。二、高建华主张高建忠已经支付给热力公司150万元购买诉争地下车库款，高建忠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热电公司依法出具的“回复函”证明为高建忠出具了购买诉争地下车库的往来据，但高建忠并未实际支付该款。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热电公司加盖公章的“关于《请求出具情况说明函》的回复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不认定该证据存在虚假，是无根据的认定。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滨江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1）上诉人原审时举示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民终19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高建华替滨江公司垫付的150万元并网工程款已经在高建华应付滨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说明诉争地下停车场产权已经由热电公司返还高建华而与滨江公司无关。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滨江公司欲证明150万元系诉争地下停车场转让款而不应支持。（2）滨江公司一审时举示在热电公司调取的两张电子支付凭证，意在证明该两张凭证上的款项共计150万元对应的是热电公司“函”中提到的高建华替滨江公司支付150万元，相反，高建华对高建忠是否实际支付150万元负有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欲证明150万元系诉争地下停车场转让款而不应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地下停车场以抵押方式向热电公司支付供热配套费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高建华偿还滨江公司欠热电公司150万元系并网费而非购买地下停车场的费用，地下停车场的购买人是高建忠，高建华并未取得地下停车场错误。高建忠所谓的购买诉争地下停车场，是基于高建华将其与热电公司的权利转让给高建忠，是高建华处分自己的权利，与滨江公司无关。高建忠并未支付热电公司相应款项150万元，是高建华替滨江公司支付150万元并网工程款。滨江公司当年抵押的只是诉争地下停车场的权利，地下停车场始终由高建华占有、使用、收益，甚至处分相应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高建华损失为地下停车场现价值错误。诉争地下停车场一直由高建华占有、使用、收益甚至处分，因高建华替滨江公司向热电公司支付了150万元的并网工程款，热电公司应履行配合高建华办理诉争地下停车场产权过户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如此判决，让滨江公司既拿出150万元并网工程款给热电公司赎回诉争地下停车场及产权给高建华，又要赔偿给高建华地下停车场的现金价值损失。而高建华既继续拥有地下停车场及产权，又获得地下停车场的现金价值款，因高建忠基于高建华的权利所谓购买了地下停车场，高建华基于同一权利索要房款，等于是高建华既得房子又得房款。被上诉人高建华辩称，1.高建华与热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150万元为购房款，而非并网费用，协议中没有体现是并网费用。2.高建忠缴纳的150万元有西安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另行举证进行证实。上诉人所述的高建忠缴纳的150万元与高建华所支付的15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3.一审中高建华申请对2005年9月30日抵押合同公章及本人签字鉴定，可以移送司法机关或进行鉴定。4.地下停车场产权归热电公司所有，高建华没有占有使用，也无人管理，十年前使用过，但是消防不合格，热电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承租人缴纳承租费，已经放弃使用了。5.高建华存在地下停车场不能变现的实际损失。高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滨江公司返还滨江花园19号楼A区建筑面积为2543.2平方米地下停车场房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2.诉讼费由滨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7日，滨江公司与牡丹江市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滨江公司，承包人：华兴公司；工程名称：滨江城市花园三期19#楼；工程地点：八女投江西侧太平路168号；工程内容：土建、给排水、电气；建筑面积：6150.67平方米…”。2004年5月15日，华兴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滨江公司，乙方：华兴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在甲方开发的滨江城市花园小区19号楼以北、15号楼以西自建地下停车场2500平方米左右，建成后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的责任：1.甲方负责办理该项目有关部门的审批手续…。乙方的责任：1.乙方自担地下建筑的设计费用；2.乙方负责地下建筑物屋面的防水层和找平层以下的所有工程施工费用…”。2007年9月2日，华兴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及工程款超付清算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滨江公司，乙方：华兴公司，二、乙方同意用19＃楼A区地下停车场约4000平方米产权做欠款抵押保权资产，甲方同意乙方欠款待哈尔滨工程项目开工后抵减工程进度款，抵清后解除19＃楼A区地下停车场抵押合同…”。2010年9月9日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该地下停车场由华兴公司自建完工后，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竣工验收，2006年高建华投入使用，因华兴公司经清算，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自建地下停车场2500平方米归高建华所有…”。2005年10月23日，热电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并网供热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热电公司，乙方：滨江公司，第三条结算供热配套费及二期工程款利息方式。抵押房屋：双方同意乙方用13＃楼南侧地下车库和19＃楼A区地下车库，以抵押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剩余供热配套费4,718,180元…”。2006年10月18日热电公司办理19＃楼A区地下车库房屋所有权证，房照号72××59号。另查明，2010年9月9日，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高建华请求依法撤销72××59号房照。高建华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2012年2月29日高建华与热电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热电公司，乙方：高建华，一、乙方在甲方要求付款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甲方配合乙方将自己名下的产籍号为72××59的《房屋所有权证》过户到乙方名下，使乙方取得对该处房产的全部所有权，除此款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撤回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不服西安区人民法院（2010）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所提出的上诉请求…”。高建华与热电公司签订协议后申请撤回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2010）牡行终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准许高建华撤回上诉。2012年5月12日，高建华、高建忠、热电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高建华，乙方：高建忠，丙方：热电公司，鉴于甲方与丙方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了关于巨无霸海鲜公馆地下车库的《协议书》，现经甲、乙、丙方三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因无力向丙方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150万元款项，故将该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均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向丙方交付150万元款项后，由丙方应在收款后30日内将巨无霸海鲜公馆地下车库的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为：72××59）转让到乙方名下，过户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2年6月11日，热电公司为高建忠出具内部往来资金票据，交款事项“2012年2月29日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款项”。2012年10月29日，高建忠起诉热电公司，要求热电公司交付诉争地下停车场，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牡西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判令热电公司将涉案地下停车场过户到高建忠名下，并交付房屋。再查明，2012年10月18日高建华通过其在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廉租房建设专户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10月24日向热电公司汇入100万元和50万元，2012年11月13日热电公司为牡丹江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记载的内容为“工程项目名称并网工程；结算项目工程款；金额150万元。”2016年4月6日，滨江公司起诉海华公司、高建华，要求海华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及利息，高建华承担连带责任。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5民初303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兴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为滨江公司向热电公司交纳了150万并网工程款，在返还滨江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018年4月17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0民终1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金恒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滨江花园19号楼A区建筑面积为2543.2平方米地下车场价值进行评估，黑龙江省金恒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黑金恒（2018）房估司鉴字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热电公司拥有的坐落牡丹江市西安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牡房权证西安区字第××号，结构为钢混结构，建筑年代为2006年，建筑面积为2543.20平方米仓储用房，在鉴定基准日2018年11月8日的价值为人民币陆佰叁拾捌万捌仟伍佰壹拾捌元整（人民币6,388,518元），单价：2512元每平方米。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高建华请求滨江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诉争地下停车场由华兴公司自建，华兴公司经清算，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自建地下停车场2500平方米归高建华所有，高建华依据其与滨江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向滨江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关于滨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华兴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兴公司与滨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滨江公司将与华兴公司约定的滨江城市花园小区19号楼以北、15号楼以西归华兴公司所有，地下停车场以抵押的方式向热电公司支付供热配套费，违反与华兴公司的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滨江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华兴公司清算时将诉争的地下停车场分配归高建华所有，高建华取得了华兴公司主张地下停车场的权利。滨江公司将用诉争地下停车场支付供热配套费，热电公司已办理诉争地下停车场所有权证，高建华不能依据合同取得诉争地下停车场所有权，故高建华主张滨江公司赔偿诉争地下停车场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鉴定，诉争地下停车场现价6,388,518元，滨江公司应赔偿高建华地下停车场房款6,388,518元。因6,388,518元系地下停车场现价值，故高建华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滨江公司主张诉争地下停车场由高建华偿还滨江公司欠热电公司并网费150万元，取得诉争地下停车场，150万元并网费在返还滨江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高建华不存在损失的问题。高建华偿还滨江公司欠热电公司150万元系并网费，热电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滨江公司扣减高建华工程款均表述为并网费，并非购买诉争地下停车场的费用，（2012）牡西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地下停车场的购买人系高建忠，高建华并未取得诉争地下停车场，故滨江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建华主张滨江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建华地下停车场房款6,388,518元；二、驳回高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9,665元，合计126,465元，由高建华负担53,586元，滨江公司负担72,879元。本院审理期间，滨江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热电公司出具的回复函的内容及相关财务凭证。高建华申请对2005年9月30日的抵押合同本人签字和华兴公司加盖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滨江公司同意对此进行鉴定。本院根据滨江公司的申请致函热电公司询问相关事实，热电公司对此复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热电公司复函只收到一笔150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高建华的鉴定申请，因其对一审认定判决未提出上诉，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其鉴定申请的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滨江公司另行提供了高建华19号A号房屋合同所附面积统计及该部分房屋产权测量报告，欲证明高建华已经取得的房屋产权证包含了诉争地下停车场，并未给其造成任何损失。但合同所附面积统计表没有高建华签字确认，且和房屋产权证的内容不一致，经比对高建华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滨江公司提供的测量报告不含有地上11层部分，而高建华的产权证中标注为地下一层至地上十一层，两份证据并非一一对应，故滨江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在产权证未改判的情形下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滨江公司根据本院要求提供了偿还热电公司并网费的票据，证明其偿还了热电公司的热网费用。因高建华对票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另查明，根据华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公司进行清算时，确定本案诉争的地下停车场（价值8,253,113.33元）归高建华所有。还查明，热电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2012年11月13日，我公司收到高建华协调黑龙江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由牡丹江滨江城市花园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滨江花园19楼欠我公司部分并网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整。特此证明。”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华兴公司与滨江公司2004年5月15日签订《合同书》，约定诉争地下停车场建成后产权归华兴公司所有。双方在2007年9月2日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及工程款超付清算协议》，经双方确认滨江公司多拨付华兴公司工程款，以诉争地下停车场作为“欠款抵押保权资产”，但滨江公司以该地下停车场另行与热电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作为其欠热电公司并网工程款的担保，并且认可热电公司办理该地下停车场的产权，导致权利人无法取得该部分产权。故一审判决认定滨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正确。关于高建华主张的滨江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华兴公司的清算协议，诉争地下停车场应归高建华所有，但高建华主张滨江公司赔偿其地下停车场市场价值的损失不能成立。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诉争地下停车场在尚未建设时即明确约定归属华兴公司，由滨江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因为双方的债务关系，约定地下停车场作为华兴公司偿还多付工程款的抵押，但并未转移占有，高建华也未能举示将该地下停车场交付滨江公司占有使用的证据，且高建华一审中认可出租他人收取租金的事实，二审中否认实际占有使用，主张对地下停车场已经弃管缺乏事实依据，应当认定高建华对诉争地下停车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存在。其次，高建华与热电公司已经协商将产权办理至其名下。诉争地下停车场由于滨江公司的原因，使得案外人热电公司办理了产权证照，高建华对此提起行政诉讼的二审期间，与热电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高建华向热电公司支付150万元，热电公司配合将其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过户到高建华名下，高建华撤回该行政案件的上诉。对于该协议约定的150万元款项的性质，热电公司在滨江公司诉高建华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热电公司收到高建华协调海华公司偿还滨江公司欠其部分并网工程款150万元。一、二审法院据此在高建华返还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此外，滨江公司与热电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以该地下停车场作为滨江公司偿还热电公司并网费的担保，应当认定为抵押担保合同。在实际履行中，热电公司为确保债权的实现，将约定担保的不动产，办理到自己的名下，符合让与担保的法律特征。正是基于实现担保债权之目的，在高建华主张撤销热电公司已办理的产权证时，热电公司同意高建华为滨江公司支付150万元后，将产权过户给高建华。至此，高建华对诉争地下停车场的所有权仅在于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问题，不存在其他权利障碍。第三，由于高建华同意高建忠支付热电公司150万元款项，由热电公司将产权转让到高建忠名下，并且认可高建忠已经交付该150万元，表明其同意转让诉争地下停车场，滨江公司无义务返还该地下停车场的价款。第四，高建华为滨江公司代缴的150万元并网工程款，已经通过另案判决进行冲抵，即滨江公司是该150万元的实际付款人。高建华将诉争地下停车场产权转让给高建忠，业经生效判决确定由热电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审判决由滨江公司赔偿高建华地下停车场的市场价值损失，滨江公司却无法取得诉争地下停车场的所有权，一审判决显属不当。综上，滨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民初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建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9,665元，由高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李艳梅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