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王泉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法定代表人：刘云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新峰，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新，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因与上诉人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赔偿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3141465元，扣除现场遗留的设备残值1569275元，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572190元”；2、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未给付损失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将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仓储费用3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由创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隆丰公司违反合同，及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有误。隆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损失。2、一审认为提出解除合同一方存在过错，及对迟延履行违约金适用的计算标准适用法律有误。3、一审查明有租赁费的存在，却以关联性存疑为由未予支持属判决内容自相矛盾。4、一审未进行调查勘验属程序不当，导致影响判决的主要事实未能查明。5、隆丰公司已经生产的设备价值为3141465元，创源公司应全额赔偿。赔偿的损失金额应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6、判决书中应明确现场设备归属于隆丰公司。7、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张证据未经质证。创源公司新建的厂区一旦生产需要石子煤输送排放系统，其何时采购别人设备，这一主要的证据未经质证。创源公司辩称，1、创源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中无任何违约情形，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隆丰公司的损失数额有误，不能认定隆丰公司所发邮件中设备照片与涉案设备具有关联性，也不能确认隆丰公司现场设备系涉案设备，不能简单依据现有鉴定评估报告确定隆丰公司的损失情况。3、根据合同第6.6.1、9.4.1、9.4.2、9.4.3条的约定，隆丰公司须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技术资料，进行技术确认，并提供生产计划、月度检验计划及监造计划。若隆丰公司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擅自生产，创源公司有权拒收设备。即使隆丰公司在2016年11月份已经生产完毕，相关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4、隆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权利。创源公司并未采购替代性的类似设备。创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生产了涉案部分设备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120条的规定认定创源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隆丰公司损失金额有误。隆丰公司在双方均未违约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创源公司补偿范围仅限于隆丰公司的直接损失，不应包含隆丰公司在合同履行后获得的利润。4、本案是由隆丰公司主动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在相关的补偿金额尚未商定或有权机关认定以前，创源公司无支付义务，所以一审判令创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损失没有依据。隆丰公司辩称，对第一条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详见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的第7、8页；对第二条上诉理由，同意其第二条理由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结论，不同意其理由，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的辩论意见；对第三条上诉理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第四条上诉理由，我方认为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隆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5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损失暂按500万元计，包括合同价款损失4508100元、迟延付款损失（其中：3笔1502700元从2017年6月24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9月24日起，450810元从2018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仓储费用酌定为3万元，相关设备被告可以收取、折价、变卖或者拍卖处理】、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隆丰公司与创源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合同，约定由隆丰公司向创源公司提供三组石子煤排放系统，合同总价为6600000元，每台机组2200000元，合同第14.7条约定：“买方可根据项目进展决定合同设备延期交货。”，交货进度表显示石子煤排放系统1#机组交付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安装调试完毕，2#机组2017年7月12日安装调试完毕，3#机组2017年8月28日安装调试完毕。该合同由创源公司与隆丰公司确认。2016年12月14日创源公司员工赵振宇给隆丰公司发邮件，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公司对我公司建设给予的大力支持，根据我公司现场施工实际情况，现正式通知贵公司暂缓生产、发货，具体的发货时间我方将根据现场施工情况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公司！给贵公司带来不便、敬请谅解！”。2017年5月27日隆丰公司向创源公司发出了“因贵公司通知我公司暂缓生产、发货会造成我公司损失的提示函”提示创源公司通知发货，2017年6月29日隆丰公司给创源公司员工赵振宇发送邮件提示创源公司通知发货。创源公司一直未回复，2018年1月5日隆丰公司给创源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创源公司经多次催告后仍不通知发货，恶意拒收定作物，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解除与创源公司签订的《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2018年1月19日创源公司给隆丰公司复函写明：“1、同意贵司提出的解除《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提议；2、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通知贵司暂缓生产、发货，贵司擅自生产扩大的损失，我司不予承担。”另查明，隆丰公司已经生产了涉案设备中的一、石子煤斗15台。二斗式提升机：1、畚斗609个；2、斗壳顶部（80cm×140cm×150cm）3个：3、斗壳（80cm×140cm×190cm）×21个；4、软连接21个；5、维修平台3套；6、盖子6个；7、链条3套；8、斗壳底部3个；9、减速机3台。三、除尘器：1、除尘器3台；2、抽风机2台。四、石子煤仓：1、渣仓斗2个；2、加工后的弧形钢板28块；3、槽钢（16CM×6M）18根；4、槽钢（16CM×4M）24根；5、焊接平台（2.5M×7.8M×16CM）9个；6、工字钢（20CM×40CM×5M）8个；7、钢板支腿（9.2M×20CM×45CM）12个；8、3套扶梯；9、3套平台。五、15钢结构（20CM×40CM×4.5米）。六、2#振动机：5米振动机输送机分部件24根。3#振动机：5米振动机输送机分部件3根。另查明，2017年9月20日隆丰公司与健翌智能装备无锡有限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将部分涉案设备存放在健翌智能装备无锡有限公司从江苏捷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内，花费租赁费52800元。再查明，隆丰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向创源公司交纳了50000元投标保证金。再查明，根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沪华碧【2018】技字第81号技术分析报告和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苏华碧【2018】价评字第4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截至2018年10月23日现场的15台石子煤斗需要与安装支架、料位计组成图纸中的石子煤斗；截至2018年10月23日现场的斗式提升机中的零件中21个斗壳无尺寸满足图纸标注的1248mm，剩余部件无法组成满足图纸功能的设备；截至2018年10月23日现场的3台除尘器和2台抽风机能够组成两套系统符合图纸要求的除尘器系统；截至2018年10月23日现场的石子煤仓符合图纸要求，截至2018年10月23日现场的15根钢结构能够组成符合图纸要求的1#振动机；截至2018年10月23日现场的24根5M振动机输送机部件中2台装配3.2KW电机的机头部件和15台5M振动机输送机部件可以用于2#振动输送机的组装；截至2018年10月23日现场的3根5M振动输送机能够组成符合图纸要求的3#振动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定性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二、合同解除后，创源公司是否向隆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隆丰公司与创源公司签订的《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合同内容系隆丰公司按照创源公司提举的投标文件中技术规范的要求生产符合技术规范条件的设备，隆丰公司按照约定日期进行供货、并负责安装、调试。即隆丰公司系满足创源公司特点为创源公司生产的产品，其实质应为承揽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创源公司是否向隆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本案中，隆丰公司作为承揽人已经根据创源公司的招标要求生产了部分设备。隆丰公司在涉案合同设备未全部生产完毕情况下发函通知创源公司涉案合同的生产已完工进入组装调试和油漆阶段，但经现场勘验合同约定的部分设备没有购买，现生产的亦不能完全组成合同所约定设备。创源公司2016年12月14日向隆丰公司发邮件，要求暂停生产、发货，发货时间另行通知，隆丰公司在合同交货日期临近，多次催告创源公司，创源公司在接到催告后不回函也不发出指令继续等待还是发货，但在合同履行期限已过的情况下，接到隆丰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却立即同意了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告、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隆丰公司与创源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对隆丰公司已经生产出设备的损失，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约定了每项分体设备的单价，同时生产出来的设备现继续由隆丰公司在占有、保管，创源公司应当向隆丰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隆丰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既分体设备（现场零件满足组成分体设备）合同价+不满足组成分体设备的零件单价-现场设备的残值。隆丰公司现场已经生产的设备经核算价值为3141465元（石子煤仓320000元×3套+除尘器26800元×2套+1#振动机255000元×3套+3#振动机78000元×3套+15个煤斗10500元+3个斗壳顶部16500元+609个畚斗51765元+21个软连接10500元+3套维修平台8400元+6个盖子17400元+3套链条22500元+3个斗壳底部23400元+3台减速机12300元+1台除尘器12400元+24台振动机943200元），因其中15台石子煤斗需要与安装支架、料位计组成图纸中的石子煤斗；斗式提升机中的零件中21个斗壳无尺寸满足图纸标注的1248mm，剩余部件无法组成满足图纸功能的设备；现场的24根5M振动机输送机部件中2台装配3.2KW电机的机头部件和15台5M振动机输送机部件可以用于2#振动输送机的组装，每套设备需要3台机头部件和5台5M振动机输送机部件和3台4M振动机输送机部件，因现场没有4M的振动机输送机部件，无法组成符合图纸要求的2#振动机输送机，故上述设备应当按照现场价值计算，现场的3台除尘器和2台抽风机能够组成两套系统符合图纸要求的除尘器系统，剩余一台除尘器应当按照现场价值计算；现场的石子煤仓和1#、3#振动机符合图纸要求，能够组成合同中的分体部件，应当按照合同价格计算。因现场设备残值为1569275元【1623875元-54600元（21个斗壳）】，创源公司应当赔偿隆丰786095元（3141465元-1569275元）×50%，故隆丰公司主张创源公司赔偿合同价款损失4508100的诉讼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786095元予以支持。关于隆丰公司主张创源公司给付迟延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因隆丰公司与创源公司之间的《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合同已经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创源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之日给付隆丰公司786095元的损失，故支持创源公司给付隆丰公司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未给付损失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迟延付款损失。关于创源公司的隆丰公司设备是在创源公司发出暂停生产通知后生产的，不应当赔偿的答辩意见，因根据涉案合同第14.7条的约定，创源公司可以要求延期发货，不包括暂停生产，创源公司亦没有行使定作人的合同解除权，隆丰公司为了履行合同生产涉案设备，并举证证明了现场存放的设备系能够组成涉案系统的设备，故对创源公司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隆丰公司与创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合同已经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创源公司应当返还隆丰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故隆丰公司主张创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隆丰公司主张的仓储费30000元，因隆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租用仓库的必要性，非合理必要支出，故隆丰公司主张创源公司给付仓储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损失786095元；二、被告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未给付损失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迟延付款损失；三、被告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负担8947元，由原告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5413元。鉴定费9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负担15636元，由原告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93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隆丰公司作为卖方与上诉人创源公司作为买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330MW机组工程石子煤排放系统设备供货合同（交钥匙工程含安装）》，并约定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28日分期交货的事实清楚。双方虽于上述合同14.7条中约定买方可根据项目进展决定合同设备延期交货，但上诉人创源公司自2016年12月14日向上诉人隆丰公司发出暂缓生产、发货通知后，至其于2018年1月19日收到上诉人隆丰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期间，始终未向上诉人隆丰公司发出发货通知。且经上诉人隆丰公司通知催告，上诉人创源公司始终未予回复，但却在接到上诉人隆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立即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创源公司的履行合同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诉争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应就上诉人隆丰公司就合同解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隆丰公司在供货合同未约定延期交货期限，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创源公司存在恶意违约事实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其对诉争合同的解除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和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创源公司对上诉人隆丰公司就合同解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1100533元[（3141465元-1569275元）×70%]比较适当。上诉人隆丰公司以其没有过错为由提出的不应承担任何损失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及上诉人创源公司以其无违约行为为由提出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虽认定上诉人隆丰公司与案外人某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的事实，但因上诉人隆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30000元仓储费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故原审未支持上诉人隆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隆丰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自相矛盾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虽于供货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创源公司作为买方可根据项目进展决定合同设备延期交货，但未约定暂停生产。原审根据双方陈述、举证及现场勘验情况，认定上诉人隆丰公司已生产设备的价值并据此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创源公司虽对上诉人隆丰公司已生产完毕设备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主张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隆丰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迟延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隆丰公司未实际按照合同约定日期交付货物，故对上诉人隆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付款进度要求上诉人创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损失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已于2018年1月19日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创源公司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向上诉人隆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损失属于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变更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00533元”；四、驳回上诉人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60元、鉴定费9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1元，合计179971元，由上诉人无锡市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3456元、上诉人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负担96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琳审判员  朱秀峰审判员  白云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