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平，女，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辽阳职业技术学院退休教师，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媛，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杰，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锡良，男，194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锡市惠山区发改局退休职工，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傲霜，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锡市锡山区国税局干部，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良（徐傲霜父亲），系本案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新，辽阳市白塔区文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丛，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晶，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辽阳市国税局职员，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范小平、马秀媛因与被上诉人徐锡良、徐傲霜、沈晶、叶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上诉人马秀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杰，被上诉人徐锡良及其与徐傲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新，被上诉人沈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小平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范小平不偿还徐锡良借款80万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错误一：一审法院重审认定：2011年9月4日，沈建清、叶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徐锡良、徐傲霜签订贷款协议一份，…向原告借款80万元用于设立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及办理采沙许可证等事宜，能够认定沈建清、叶丛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并结合本案，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查明上诉人职务为某校教师，后一审法院重审期间适用婚姻法的规定将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根据上述规定只有经债权人即原告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未具名借款才可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另，本案判决依据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重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刻意回避该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规定，而是“根据婚姻法规定”予以论述，但本案判决依据中并无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重审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因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将沈建清个人生前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错误二：被上诉人徐锡良、徐傲霜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被告作为沈建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在继承遗产时首先清偿债务”，但一审法院却超出其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范小平—共同偿还原告徐锡良、徐傲霜借款人民币80万元”，该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2017年2月28日法（2017）48号公布并施行）》第二条之规定“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结合本案一审法院重审期间诉讼各方仅有代理人到庭应诉，诉讼各方当事人本人均未到庭，因此本案一审法院重审期间的诉讼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既有适用法律错误又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沈建清借款的给付责任。马秀媛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马秀媛不承担债务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此案应追加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为被告，因为此款（1）是因公司借款办采砂场而发生，其借款用途以及回款的说明都显示出此借款是公司行为。（2）此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也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此款打入公司合伙人的账户，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丛收到后打了条，并有证据证明此款用于公司经营。3、马秀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丛前妻，公司借款及应用，再还款都与马秀媛没有任何关系。二、此案判马秀媛偿还原告借款证据不足。1、马秀媛是叶丛的前妻，但从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事务，更没有收到叶丛向家中交的一分钱，其办沙场时不但没挣到钱，相反还赔了钱。2、马秀媛在叶丛办采砂场期间有自己的工作，其在辽阳县新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上班，家中供孩子上学全是上诉人自己上班和娘家的救济，法院判马秀媛承担债务没有证据。3、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为家族日常生活需要所欠的债务，要马秀媛承担是不公平的。4、由于叶丛为公司奔忙，长期不向家中交钱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已经与马秀媛离婚，这些均说明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公司是承担欠款的主体，借款人是法定代表人和公司最大的股东，借款时承诺用公司的赢利来分红，借款及还款是公司行为，已形成投资回款由公司偿还的证据链条，所以将马秀媛判为还款人是适用法律错误。徐锡良、徐傲霜辩称，一、本案诉争的80万元款项性质是个人借款。1、《借款协议》的名头就已经说明涉案款项是“借款”，而并不是“投资”。2、在《借款协议》中载明的“现就借款事宜，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协议如下”的内容再次证明，甲方沈建清、叶丛与乙方徐锡良、徐傲霜就本案诉争80万元款项协商达成的是借款协议，而并不是“投资协议”，诉争80万元是借款而并不是投资。3、通过该《借款协议》第1、2条的条款内容又一次证明，答辩人出资的80万元就是借款，且借款期限为一年。该《借款协议》的全部条款内容中，根本就不包含“投资”所涉及的总投资数额、出资数额、所占股份比例、应尽的权利和义务、如何参与投资经营、如何处理投资事务、如何计算投资盈亏、如何分配投资利润、如何承担投资风险等等投资行为所必须具备的约定内容，因此，《借款协议》条款内容也证明诉争80万元就是借款，并不是上诉人范小平、沈晶主张的所谓“投资”。4、上诉人范小平、沈晶在本次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主张本案诉争80万元是答辩人投资给上诉人叶丛的投资款，而在原一审和二审上诉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范小平、沈晶一直主张诉争80万元是答辩人出借的借款，上诉人叶丛是借款人，沈建清是保证人所以借款转到沈建清的帐户，然后由沈建清交给上诉人叶丛，而本案重审过程中上诉人范小平、沈晶的主张与之前两次庭审的主张相互违背，且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显然本次庭审其二人的陈述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只是单纯的恶意狡辩，法院不应予以采信。5、上诉人马秀缓认为本案诉争80万元是出借给大连金峤建筑材料责任公司的借款，其主张的借款主体大连金峤建筑材料责任公司是错的，但仅就所涉及的80万元款项的性质来看，上诉人马秀媛已经认可所涉及的8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而并非投资。6、在答辩人提供的2015年5月30日答辩人徐锡良与上诉人范小平的电话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范小平的对话内容能够证明诉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而不是投资，并证明范小平参与了沈建清对外的投资经营和借款事宜。7、关于上诉人所谓“隐形股东”的说法，实属范小平断章取义，答辩人已将完整的录音提供法院，证明款项性质为借款。二、本案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人是沈建清和叶丛，大连金峤建筑材料责任公司并不是借款主体，本案借款人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1、《借款协议》中明确的载明借款人为沈建清和叶丛，大连金峤建筑材料责任公司并非诉争《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2、《借款协议》中的“办理采砂许可证”是在陈述沈建清、叶丛借款的理由和用途。3、上诉人未提供其主张借款主体为公司的证据，公司对外借款必须由股东会决议、公司财务入账等相关手续。4、答辩人出借的款项直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到了沈建清的个人银行账户中，转账记录与《借款协议》内容相吻合，再次证明诉争款项性质为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三、借款协议中虽然只有沈建清和叶丛的签字，但本案借款是作为沈建清和叶丛各自家庭的投资，分别作为以沈建清和叶丛担任股东的出资进行的家庭投资经营使用行为，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范小平对沈建清借款的事实和用途是明知且参与的，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秀媛虽然与叶丛离婚，但马秀媛现在还持有叶丛的相关票据、凭证和材料，证明马秀媛对叶丛的投资经营也是明知且参与的。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债务应以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四、关于本案是否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或如何适用的问题。1、该《解释》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实施，不应适用于本案。2、即使本案适用该《解释》，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二上诉人均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沈晶辩称，同意上诉人范小平的意见，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叶丛二审期间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锡良、徐傲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原告系父女关系，被告范小平系沈建清的妻子，沈晶系沈建清的女儿。2011年9月4日，沈建清与被告叶丛因建厂需要资金从原告处借款8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数额与期限。还款日期届满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此后沈建清于2016年1月去世，原告得知被告在海南有两处房产，被告作为沈建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在继承遗产时首先清偿债务。因叶丛与马秀媛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借款应该是夫妻共同债务。因双方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8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范小平、沈晶一审答辩称：本案8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徐锡良实际是隐形股东；本案80万元是投资给叶丛，由叶丛使用，沈建清只起担保作用，而且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沈建清不应再承担还款的责任，应由叶丛负责还款；本案80万元沈建清没用于家庭生活，与被告范小平无关，不应用被告的家庭财产给付，更与沈晶无关。本案名为借贷实为投资，原告主张偿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叶丛一审未到庭也未答辩。马秀媛一审答辩称：应追加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中的协议约定在采砂证办不下来的情况下还款，但是采砂证已经办了下来；本案中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与马秀媛无关，且叶丛与马秀媛已于2017年离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4日，沈建清、叶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徐锡良、徐傲霜签定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沈建清、叶丛因组建了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办理国家海洋采砂许可证，向徐锡良、徐傲霜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时限一年；如正常生产二被告连续两年转让给徐锡良、徐傲霜每年5%的股份即每年不低于40万元两年后终止；若采砂证办不下来协议终止，2011年年底返还徐锡良、徐傲霜80万元。徐锡良于协议签定当日将人民币80万元转入沈建清名下账户（62×××09），沈建清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徐锡良、徐傲霜人民币80万元整（有借款协议）。2011年6月，叶丛与沈建清等五人设立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叶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记载2011年11月21日实缴出资120万元，沈建清为该公司股东，记载2011年11月21日实缴出资60万元。另查明，范小平系沈建清之妻，沈晶系沈建清与范小平之女，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于范小平与沈建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建清于2016年1月10日死亡，除范小平、沈晶外，沈建清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叶丛与马秀媛于2003年3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14日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徐锡良、徐傲霜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条、活期账户明细、（2016）辽100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2018）辽10民终81号、82号民事裁定及庭审笔录、企业机读登记信息档案、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录音光盘、不予立案通知书、公证书、委托书、建行取款凭证的客户回执，范小平、沈晶提供的录音光盘，马秀媛提供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公司会议纪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收据、银行转账凭条、瓦房店市财政局一般缴款书复印件、采砂证复议件及当事人各方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徐锡良、徐傲霜与沈建清、叶丛签定借款协议，约定沈建清、叶丛向徐锡良、徐傲霜借款人民币80万元，该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沈建清、叶丛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取得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共同偿还所借款项。借款到期后，沈建清与叶丛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关于范小平、沈晶辩称该借款是徐锡良以叶丛名义出资，徐锡良是隐形股东，沈建清没有实际使用借款，应由叶丛进行偿还的意见，但二被告未就此提供任何股权代持证据，且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在沈建清、叶丛在2011年年底前办下来采砂证的情况下徐锡良的出借款才转变为投资款，但是经查明截止至2011年年底采砂证并未办理下来，因此该款转化为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双方应属借贷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在未明确约定出借人对借款人的借款使用情况进行检查、监督的情况下，共同借款人在取得借款后如何分配使用，不影响出借人对共同借款人主张权利，对二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秀媛辩称该借款系公司行为，应追加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的双方为徐锡良、徐傲霜与沈建清、叶丛，借款人在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与案涉借款协议无关，故对马秀媛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协议签定于沈建清与范小平、叶丛与马秀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系以沈建清、叶丛个人名义签定，但徐锡良、徐傲霜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录音光盘均能证明该借款系由叶丛、沈建清用于设立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及办理采砂许可证等事宜，能够认定沈建清、叶丛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根据婚姻法规定，除夫妻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之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而范小平、马秀媛均未向法庭主张二人的家庭实行约定财产制，故应认定本案案涉债务被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本案中，范小平、马秀媛应承担共同返还借款及给付逾期利息的义务。因沈建清已死亡，沈晶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沈建清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借款及给付逾期利息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范小平、叶丛、马秀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徐锡良、徐傲霜借款人民币80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沈晶在继承沈建清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00元，保全费4520元，由范小平、叶丛、马秀媛共同负担。沈晶按其继承沈建清的遗产与本判决第一项的比例共同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秀媛提供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叶丛的借款行为系公司授权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该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因该证据的出具时间在本案借款行为发生之后，与该借款行为无关联性，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由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进行偿还问题。关于上诉人马秀媛主张应追加大连金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参与诉讼一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借款合同的主体并非该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范小平、马秀媛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其二人未共同签字不应认定共同债务一节，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范小平对沈建清借款一事知情并参与后续事宜，故范小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秀媛虽未签字但该借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叶丛的经营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可以独立于家庭生活之外，其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处理系其对权利的自认，亦不能以此对抗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小平、马秀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范小平负担11,800元，由上诉人马秀媛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