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赟，男，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岚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强，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鑫，男，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大学本科，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 辩护人贲凯茜，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女，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博士研究生，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润妹，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临检公诉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赟、刘某鑫、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赟、刘某鑫、刘某，自2012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 被告人张某赟于2012年经上线翁某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张某忠、王某1、王某2、张某1，其间接下线有邸某女、刘某鑫、刘某1、王某3、张某2、刘某2良、刘某等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279人（不含本人），于2015年5月升为高级业务员，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具体发放提成是由张某赟负责用工商银行账户发放下线提成，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575,500元，张某赟从中获利23万元。 被告人刘某鑫于2013年上半年经上线一个网友（姓名不详）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王某红、李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7人（不含本人），刘某鑫在团队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用其工商银行卡往下线发放提成工资，刘某鑫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277,500元，获利7、8万元。 被告人刘某于2015年1月份经上线张某1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常某、赵某、曹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2人（不含本人），刘某在团队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刘某用其工商银行卡往下线发放提成工资。 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自绘体系图，搜查笔录，临桂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流水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赟、刘某鑫、刘某组织、领导了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张某赟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至少120人以上；被告人刘某鑫、刘某系传销体系中的业务经理，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至少30人以上。被告人张某赟、刘某鑫、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赟、刘某鑫、刘某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赟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鑫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张某赟自愿认罪，但其提出，其发展的人数最多70人，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这么多，体系上的很多名字是他们自己的家人代交的申购款，本人没有参与传销，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上交U盘，属自首；刘某鑫体系属代管，不是其下线，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对定罪无异议；2、被告人张某赟不是组织的发起人，主观恶性小，到案后主动交代案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抓获后供述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事实，应当认定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赟从轻处罚，并在三年刑期以下量刑。 被告人刘某鑫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刘某鑫不是组织的发起者、领导者，只能算参加者；3、被告人刘某鑫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发展人数只有30人左右，起诉书指控42人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某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刘某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在本案没有获利。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赟、刘某鑫、刘某自2012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交纳3,800元申购1份份额方能加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一份3,800元，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10份即3800+3300×9＝33,500元）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下线人员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层级结构。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伞下团队进行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参加者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E级，1-2份）、业务组长（D级，3-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经理（B级，65-59，份）、高级业务员（A级老总，600份以上）五个级别。所谓“三晋”，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级别以下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5份即可；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可。当该高级业务员发展的其中一条下线上有四名下线人员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其则从该条下线出局，不再从该条下线获取报酬或返利。当该高级业务员从其发展的三条下线出具，其则从该传销组织完全出局，不再从该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返利。 被告人张某赟于2012年经上线翁某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张某忠、王某1、王某2、张某1，其间接下线有邸某女、刘某鑫、刘某1、王某3、张某2、刘某2良、刘某等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280人，于2015年5月升为高级业务员。其在传销体系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发放下线提成，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575,500元。 被告人刘某鑫于2013年上半年经上线一个网友（姓名不详）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王某红、李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8人。刘某鑫在团队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用其工商银行卡往下线发放提成工资，刘某鑫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277,500元。 被告人刘某于2015年1月份经上线张某1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常某、赵某、曹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3人，刘某在团队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用其工商银行卡往下线发放提成工资。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张某3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时间。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赟于2018年11月8日13时40分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3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4）银行流水、出账记录、进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3向下线发放提成及收取下线的申购款情况。 （5）从张某3本人U盘中提取的崔某、邸某女、王某1、张某忠等人体系图，证实张某3的下线人员达到280人，层级超过了3层。 （6）扣押清单，证实从张某3处扣押：U盘2个、手机3部、银行卡9张、笔记本1本。 2、被告人张某赟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其经翁某介绍来临桂，交了100,500元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5月成为高级业务员，直接下线是张某忠、王某2，张某1，下线还有邸某女、刘某鑫、刘某1、王某3、张某2、刘某2良，刘某是张某1的下线。负责收申购款和每个月算提成和发放提成工资。从2015年4月6日开始收申购款，直到2017年5月份，发下线工资和提成有3793笔，总计5,234,691元，其收申购款有144笔，总额1,575,500元，交申购款152,800元，收工资总额2,036,704元。从传销活动中盈利23万元。刘某是张某1的下线，刘某没上平台，但是她的下线有40多人。颜某云、程某是刘某鑫的下线，刘某鑫下线有三十几个人。其发工资的下线有：刘某1、王某4、颜某云、刘某2良、董某、康某、陈某、程某、张某4、关某1、田某、刘某鑫、张某5、王某1、王某3、闫某、周某1、王某2、周某2、张某6、汪某、张某7、张某2。 （二）刘某鑫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时间。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鑫于2018年11月1日7时许被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鑫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4）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刘某鑫处扣押，笔记本电脑4部、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房产查询证明1张、活期存折3本、书2本、银行卡6张、U盘2个、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 （5）银行流水、出账记录、进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某鑫有收传销组织申购款的行为，共收申购款1,277,500元。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3供述，证实颜某云、程某是刘某鑫下线，刘某鑫下线有三十几个人。 （2）被告人刘某鑫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经网友介绍，其投了33,500元参加“西部大开发”和“移民工程”，过了一个月后其账户进了一笔6,450元工资。其发展了杨某，杨某交了33,500元到其网友给其的一个户头上，发展杨某，得到了4300块钱的提成，后又发展了李某，也得了4300块钱的提成。后来李某又发展了梁某、孟某两个人。杨某又发展了刘某3、关某2等人，因为人多，说不出名字，总数大概30多人，李某的下线大概十多人，杨某的下线大概二十多人。其是业务经理，主要负责给下面的人发工资。王某5、张某赟都是其的上线，有些钱是他们转给其发下线工资。 （三）刘某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时间。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18年11月1日7时许被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4）从被告人张某3U盘打印出来的刘某体系图，证实刘某传销体系中有43人，超过了3个层级。 （5）银行流水、出账记录、进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某向下线发放过工资的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刘某对自己持有的有关传销内容的笔记本的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刘某住处搜查、扣押了：银行卡5张、电脑主机箱1台、苹果平板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台、笔记本8本。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月份由张某1介绍，交了33,500元加入传销组织，直接发展了赵某、曹某、常某，其是业务经理，线下有四十多人，负责发放工资。同时认可张某3的传销网络图。 （2）被告人张某3供述，证实其的直接下线是张某忠、王某1、王某2，张某1。刘某是张某1的下线，刘某没上平台，但是她的下线有40多人。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焦点问题，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某赟是否构成自首问题 经查，被告人张某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配合公安调查，主动交出U盘的行为，是坦白，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王保强提出，被告人张某赟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人张某赟及辩护人提出自首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张某赟提出的体系上的很多名字是他们自己的家人代交的申购款，交款人本人没有参与传销，刘某鑫体系属代管，不是其下线，其发展的人数只有70人的问题 经查，从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被告人张某赟提出的上述问题，故对被告人张某赟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赟发展的人数，有被告人张某赟制作的传销体系统系图及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关于辩护人贲凯茜提出，被告人刘某鑫不是组织者、领导者问题 经查，被告人刘某鑫在传销活动中承担了收取申购款及发放下线工资等管理工作。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某鑫系传销、领导组织活动中的组织者。辩护人贲凯茜提出的该项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被告人刘某发展人数问题 经查，被告人刘某发展的人数有传销体系图及被告人张某赟供述、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姚润妹提出被告人刘某发展人数只有30人左右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赟、刘某鑫、刘某组织、领导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张某赟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280人；被告人刘某鑫系传销体系中的业务经理，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48人；被告人刘某系传销体系中的业务经理，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43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赟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王保强提出被告人张某赟如实供述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赟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鑫、刘某均系初犯，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故对其均依法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除上述不予采信外的其余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上述不予采纳外的其余意见及三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5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刘某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慧珍 人民陪审员  赵绪文 人民陪审员  李明成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