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莹，女，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敏莹与上诉人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谷公司）、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美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敏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共同向刘敏莹退回美容护理预付款5724316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向刘敏莹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期间，刘敏莹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共同向刘敏莹退回美容护理预付款5724316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将“共同”变更为“连带”。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刘敏莹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支付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016年3月间刘敏莹支付秀谷美容护理预存款汇总表银行账户日期对方账户金额备注入账单位顺德农商行85712015/4/4311********007*0500176188000银联消费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4/114604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7/1861500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12/21158000某某集团（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12/2710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6/1/4621*****130*****140李某某328000转账2016/1/29311********007*0500176100000银联消费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6/3/1010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6/4/1621*****130*****140李某某55000转账兴业银行2014/5/1768000POS微美有限公司2014/7/542400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2014/12/2650000佛山市某某化妆品店2015/4/11100000跨行消费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5/11622********028**811李某某20000汇款汇出2015/5/17480002015/7/18无显示38500跨行消费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6/3/1010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农业银行04792014/5/31无显示48400消费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4/6/853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4/9/12218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4/9/20138000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2014/10/11151200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2014/10/30622********028**811李某某68000网银转账2014/11/194800002014/12/17622********028**811李某某100000网银转账2014/12/17501********9398200000网银转账2014/12/243000002015/1/121000002015/1/123000002015/1/191160002015/1/23294002015/1/24无显示88888消费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3/28无显示30000消费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3/28无显示28000消费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4/1501********9398朱某某500002015/4/132000002015/4/22300002015/4/26无显示47320消费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12/28622********028**811李某某100000网银转账2016/2/201380002014/6/2994000消费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2014/11/23消费150000消费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2014/11/295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4/12/2620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1/15276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1/24182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3/2332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5/10622********028**811李某某80000网银转账2015/5/182020002015/7/181000002015/7/2638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8/153600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8/14270000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9/4126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5/9/193800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6/1/9无显示98888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2016/1/19无显示169800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以上预付款合计为7749936元。2016年3月26日，“秀谷百花店”向刘敏莹出具一份收银票据，列明刘敏莹未完成的美容项目名称，单价、次数、金额，分别有“4S-IX魅力极致调理套”、“胎盘素抗衰系列-JBP贵妇”、“胎盘素抗衰系列-顺势疗法”、“美白点滴系列-日本PT终极美白点滴”、“全效水光针系列-干细胞水光”、“全效水光针系列-美体瓷肌水光”等8项，还有一项是赠送项目，尚余金额为863086元，刘敏莹欠款122600元。刘敏莹签名确认。2016年3月26日，“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向刘敏莹出具一份收银单，由刘敏莹向“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购买产品及服务，价值300000元，刘敏莹已付135000元，尚欠165000元。2017年3月18日，刘敏莹通过微信与蔡某某（微信号为,昵称蔡蔡）发送信息，问：“你可以帮我查一下我还有多少项目？”蔡某某回复“可以吖”。2017年3月21日，蔡某某回复“泰式、水光、美目生辉、美塑、花密精雕、电光时空、4S、PCB脱毛、美白针、TAT女灸、IHiFu全脸”、“大概有这些”、“你看什么时间可以安排时间过来”；刘敏莹问“分别还有多少”；蔡某某回复“具体在电脑系统”“很难帮你看，要财务才可以”。2018年12月3日，刘敏莹通过微信与林某某（微信号为）发送信息，刘敏莹问“林总您好，这个星期可以上贵店对数吗？”，林某某回复“你好，这周我都很忙，可能安排不了哦，财务也是要对数结账等工作都是月初忙的，我地可能要20号之后才有空，所以上次都是要19号才能跟你约时间了”；刘敏莹回复“要不你问问潘总，这次退我多少钱，金额OK就直接办退款吧！我也不想拖啦，如果你不方便问，你给电话我自己问”。……2018年12月20日，刘敏莹发送信息“明天3点见，林总？”；林某某回复“好”。2018年12月21日，刘敏莹发送“林总，你们潘总这样做真的没意思，浪费这么多时间，结果一模一样”；林某某回复“你们最终谈得如何？”；刘敏莹回复“谈不成”。另查明一，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确认蔡某某、林某某、李某某为其员工。另查明二，秀谷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某某，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杨某某、朱某某、朱某某。经营范围：对企业项目的投资，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开发；国内贸易（以上不含法律、法规规定禁止或者限制经营的项目）；销售：化妆品、珠宝首饰、服装、鞋帽、皮具制品、童装、内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4月28日，秀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某某变更为何某1。另查明三，微美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某某，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某某、朱某某、秀谷公司、邢某某、张某、饶某某。经营范围：持有效审批证件从事公共场所经营（美容店）。（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4月26日，微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变更为何某1。另查明四，微美公司位于的经营场所处标有“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字样。另查明五，2016年9月19日，李某某起诉秀谷公司合同纠纷案，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604民初95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某某与秀谷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授予协议书》；秀谷公司向李某某返还160000元及利息。秀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六，2019年2月1日，刘敏莹与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刘敏莹委托该所代理其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律师服务费为100000元。另查明七，刘敏莹自认其在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处已消费的金额为2500680元。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到店消费的流程是顾客从开始消费时起公司就会为其建立个人档案，记录服务种类、名称、次数、服务次数、价格，剩余次数，每次做完服务，均需要顾客、美容师、美容顾问签名确认。证人任职秀谷公司期间所代为收取的款项全部转给了公司。2015年12月21日有一笔刷卡15.8万元的款项，收款人为某某集团，该笔款项是实际刷卡给秀谷公司的。在当天，秀谷公司在马可波罗酒店举办旗袍秀，购买某某美塑公司的PCB面部护理，在证人离职前这个护理刘敏莹没有做过。该笔款项是通过移动刷卡机刷卡的，收款人为何为某某集团不清楚。刘敏莹购买的产品有保质期，产品过期前会通知顾客，抓紧时间进行消费。部分家居产品可以带回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敏莹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秀谷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3.刘敏莹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间成立何种合同关系？4.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5.刘敏莹具体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刘敏莹于2018年12月还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敏莹现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微美公司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合同关系问题。微美公司抗辩称本案并非单纯的服务合同纠纷，其销售的是美容产品，部分产品附随服务。刘敏莹在微美公司处购买美容项目产品，相关产品均是微美公司为刘敏莹专门提供，部分家居产品直接交付给了刘敏莹。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就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签订的协议，而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微美公司是提供美容服务的公司，其主要业务是为顾客提供美容服务，刘敏莹到微美公司处消费主要是需要微美公司提供的美容服务而非是向其购买产品，因微美公司提供的美容服务需要使用相应的产品，故微美公司一并提供了相应的产品，因此，基于上述情况，本案双方基础的合同关系是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微美公司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关于刘敏莹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支付预付款数额的问题。刘敏莹主张其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支付了美容预付款8224996元。根据法院查明事实，刘敏莹通过银行转账、pos机消费等方式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支付预付款，收款人包括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及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朱某某、李某某、某某集团（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第一，对于刘敏莹主张转入某某集团（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58000元及其余没有入账单位的部分款项，因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由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收取，故法院不予确认。第二，秀谷公司抗辩称李某某所收刘敏莹款项有部分并未转入公司账户上，不应计算在内。对此，法院认为，李某某是秀谷公司的工作人员，秀谷公司也确认李某某本人有权代秀谷公司收取相关款项，至于李某某是否已把刘敏莹所预付款项全部转入公司账户中，是秀谷公司与李某某之间的问题，与刘敏莹无关，刘敏莹不应为此承担相关责任，因此，秀谷公司的该项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对于收款人为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微美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某某美容院、朱某某的款项未提出异议，根据刘敏莹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及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回复，法院确认刘敏莹在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支付美容预付款共7591936（7749936-158000）元。关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刘敏莹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刘敏莹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支付美容预付款，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应当向刘敏莹提供等价值的美容服务。微美公司称其与刘敏莹已于2016年3月26日进行对账，确认刘敏莹尚有预付款863086元未使用，但在扣减产品成本、员工提成、租金成本以及刘敏莹拖欠微美公司的费用后，刘敏莹尚欠微美公司122600元。对此，法院认为，对照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开具给刘敏莹的收银票据显示，刘敏莹尚余4S-IX魅力极致调理套余180次、胎盘素抗衰系列-JBP贵妇余4次、胎盘素抗衰系列-顺势疗法余7次、美白点滴系列-日本PT终极美白点滴余15次、营养针余16次、全效水光针系列-干细胞水光余3次、全效水光针系列-干细胞水光余5次、全效水光针系列-美体瓷肌水光余2次、海绵宝宝院装护理余13次美容项目未做，而在之后2017年3月21日微美公司工作人员蔡某某与刘敏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某某则告知刘敏莹尚余“泰式、水光、美目生辉、美塑、花蜜精雕、电光时空、4S、PCB脱毛、美白针、TAT艾灸、Hifu全脸”等美容项目。刘敏莹问尚余多少时，蔡某某说“具体在电脑系统”。由此可知，微美公司出具给刘敏莹的清单并非已包含全部未做的美容项目，否则其工作人员不可能在此后仍告知刘敏莹有上述项目未提供服务。因此，不能仅以2016年3月26日的清单作为刘敏莹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对整个服务合同期间刘敏莹剩余美容项目及金额的确认。第二，微美公司称刘敏莹于2016年3月26日购买了300000元的产品及服务，但仅支付135000元，尚欠微美公司165000元未付。关于已付款135000元，其中55000元（2016年4月1日预付）在刘敏莹的诉讼请求中已有主张退还，另外的80000元刘敏莹未明确在其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该部分诉讼请求，因此，法院在本案中对该80000元的款项不作处理。双方在诉讼期间均未指出刘敏莹已付的135000元对应的项目或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二款“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的规定，刘敏莹只支付了其中的部分款项，其余款项不予支付，应视为刘敏莹自主选择不再购买剩余产品或服务，而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敏莹在2016年3月26日后已消费了该135000元的服务或产品，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微美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根据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的工作流程，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会为其会员（顾客）建立个人档案，记录服务种类、名称、服务次数、价格、剩余次数，且每次做完服务，均需要顾客、美容师、美容顾问签名确认，而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为刘敏莹提供了其预付款项的全部服务或产品。刘敏莹现主张在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处已消费的金额为2500680元，而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作为持有会员（顾客）个人消费档案的一方，其在诉讼期间未向刘敏莹及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美容服务的具体情况，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应当向刘敏莹返还剩余预付款5091256元。关于微美公司称刘敏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所寄存的专属产品已过期等问题，因微美公司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过期产品的种类、数目、价格、过期日期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微美公司未针对其所称的刘敏莹存在的违约行为提起反诉，因此，法院对微美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收取刘敏莹预付款后，在刘敏莹选择不到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处享受服务后未将剩余预付款退还刘敏莹，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刘敏莹退还剩余预付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刘敏莹主张利息从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敏莹是于2018年12月3日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提出对账要求，因此，应视为刘敏莹在该日期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主张权利，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次日即2018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刘敏莹超出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敏莹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作出相应的约定，且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必要费用，因此，刘敏莹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的责任承担，刘敏莹主要是到微美公司位于的经营场所进行消费，且收取款项的主要单位是微美公司，因此微美公司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虽然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敏莹的部分美容预付款汇入至秀谷公司的账户上，且秀谷公司为微美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至2016年期间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某，位于的经营场所处亦标有“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字样，微美公司出具给刘敏莹的收银单上就标有“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字样；秀谷公司亦确认该店面属秀谷公司，且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混同情况，李某某本人就担任秀谷公司百花店的经理，而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均在有共同的经营场所，因此，应视为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经营情形，秀谷公司应对微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微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敏莹退还预付款5091256元及逾期利息（以5091256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秀谷公司对第一项判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敏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85元，由刘敏莹负担6285元，微美公司、秀谷公司连带负担20000元。刘敏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微美公司向刘敏莹退还预付款5171256元及逾期利息（以5171256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向刘敏莹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秀谷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刘敏莹未明确在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80000元为由对该款项不作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首先，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已自认刘敏莹在2016年3月26日向微美公司刷卡支付8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刘敏莹在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向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支付美容预付款7591936元”有误，应增加上述80000元，即预付金额为7671936元。其次，刘敏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连带向刘敏莹退回美容护理预付款5724316元及利息，而一审法院仅判决微美公司退还预付款5091256元及利息，可见，上述80000元计算进去后的金额并未超过刘敏莹的起诉金额，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刘敏莹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刘敏莹所支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均为维权的合同费用，法院仅支持诉讼费而不支持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敏莹在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通过现场刷卡、转账等方式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时任经理李某某等先后多次预交了美容护理款达830余万元。在起诉前，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多次拒绝与刘敏莹核对具体数额，经中国消费者协会调解处理无果后，最终迫于无奈向法院起诉处理。因金额巨大、时间跨度长、收款的主体多且复杂、案件证据多且诉讼中涉及调查取证和证人出庭等程序，因此，律师费是必然的维权合理开支，应由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承担。针对刘敏莹的上诉，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答辩称：刘敏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关于这两点的意见。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敏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敏莹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实际与刘敏莹发生美容服务关系的相对方是微美公司，应由微美公司独立承担自身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经营，并判令秀谷公司对微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经营范围不同。秀谷公司是投资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对企业项目的投资、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而微美公司是美容店，两者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况。在本案中，刘敏莹接受的是微美公司提供的美容服务，而不是秀谷公司的投资服务。2.两公司的股东并不完全相同，雇员也不一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之间存在工作人员混同的情况。3.经营场所不同。虽然两家公司都在百花广场，但并非在同一层楼，秀谷公司在31楼，微美公司在33楼，两家公司都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不存在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况。因秀谷公司授权其投资的微美公司使用“秀谷”品牌，微美公司使用“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品牌进行宣传，不能以此认定两公司存在经营场所混同。刘敏莹一审亦认可其在微美公司做美容护理，故刘敏莹买卖或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微美公司。秀谷公司是对微美公司进行投资的股东之一，仅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微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之间存在股东授权持股企业使用相关品牌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微美公司相关债务需由秀谷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不考虑美容行业的特殊性、美容产品的时效性、公司经营成本损失、刘敏莹是否违约在先等因素，全部支持刘敏莹的诉求，显失公平。（一）本案并非单纯的服务合同纠纷，微美公司销售的是美容产品，部分产品附随服务，刘敏莹在微美公司购买美容项目产品，相关产品均是微美公司为刘敏莹专门提供，一部分家居产品直接交付给刘敏莹，一部分由刘敏莹寄存在微美公司，该产品专属于刘敏莹。因刘敏莹无正当理由单方违约，微美公司无需退还相应款项。1.微美公司的收银单上已经加粗标明“以上疗程和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刘敏莹在收银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知悉相关情况。2.美容产品的保质期一般为18个月至3年，李某某在一审中亦承认刘敏莹购买的产品有3年质保期，本案交易的时间集中在2013年至2016年1月期间，至刘敏莹起诉时已明显超过3年。刘敏莹拒绝取回产品、接受服务的过错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从2016年开始刘敏莹极少到微美公司接受服务，微美公司的员工、经理多次邀请、催促其前来接受未完成的服务，但刘敏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导致剩余产品大部分已经超过保质期。刘敏莹应清楚产品的保质期，但其没有采取任何的积极处理措施，反而消极处理，导致产品过期无法使用，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刘敏莹自行承担。微美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过期产品的照片，但刘敏莹不承认该产品是其使用的，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任何考量，明显脱离美容产品最长3年质保期的客观情况，对微美公司显失公平。3.微美公司为刘敏莹提供产品，其中一部分已直接交付刘敏莹，且绝大部分的服务在收款后已经服务完毕，只剩余少量服务，是刘敏莹自行放弃不接受服务。如有几百万的服务没完毕，刘敏莹仍继续购买新的产品和服务，于情于理说不通。（二）刘敏莹与微美公司曾于2016年3月26日最后一次对账，双方确认刘敏莹在微美公司处仅有9个项目未完成（其中一项为赠送项目），且刘敏莹仍欠微美公司122600元未付。即使法院认为微美公司应向刘敏莹退还相应款项，但刘敏莹主张的退费应当扣除相应的产品成本、工资成本、租金成本以及刘敏莹拖欠微美公司的费用等，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量，判决错误。1.产品成本。刘敏莹购买项目后，微美公司即为刘敏莹采购相应产品，至少需要支付项目成交价的3成予产品供应商，刘敏莹剩余项目价格对应的产品成本为863086元×30%＝258925.8元。2.员工提成成本。根据微美公司的薪酬制度，在刘敏莹成功付款后，会给予美容师、顾问、店长、经理一定的提成，根据刘敏莹剩余的项目，微美公司已经计提了员工提成至少149739.8元，其中店长的提成43154.3元、顾问的提成48785.16元、美容师的提成44854.05元、经理的提成12946.29元。3.截至2016年3月26日，刘敏莹确认尚欠微美公司122600元未付，之后刘敏莹又购买了价值30万元的产品，仅在当天支付了80000元，并在2016年4月1日支付了55000元，故刘敏莹合计拖欠微美公司287600元未付。4.违约金。因本案是刘敏莹无正当理由单方违约，微美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中，刘敏莹承认其要求退款的根本原因是“路途遥远，就打算不做”，并未对微美公司提供的服务或产品提出任何的意见，可见，微美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刘敏莹应承担退款20%的违约责任，即863086元×20%＝172617.2元。综上，上述款项合计868882.8元应当在刘敏莹主张的退费中予以扣减。按此计算，微美公司不用退还刘敏莹任何款项。三、一审认定刘敏莹给付的款项是“预付款”严重错误。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从未认可所收取的款项是预付款性质，所收款项绝大多数有对应的产品，服务只是附随义务。四、一审证人李某某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采纳了可信度更低的证人证言，从而否认微美公司所提供证明力更强的收银票据，违反证据规则。1.在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对李某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阐明是否采纳证人证言，却直接引用证人关于工作流程的表述，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已提供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的单据，刘敏莹亦明确陈述“其通过签名仅能知道当天做完后还剩多少服务”，因此，结合刘敏莹的证言和微美公司的收银票据，足以反映刘敏莹在2016年3月26日之后在微美公司剩余的服务项目。2.本案是因李某某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存在退股纠纷恶意鼓动刘敏莹起诉的结果，实际上是在实施报复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故本案起诉的内容有很多的不实。刘敏莹与李某某所开办的美容公司叫“佛山市妃滢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其中“滢”字取自刘敏莹的名字，“妃”字取自李某某的另一个名字“李飞”，可见刘敏莹与李某某关系非一般，且李某某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存在诉讼纠纷，其证人证言效力不可信，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效力认定错误。针对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的上诉，刘敏莹答辩称：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审法院认定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并判令秀谷公司应对微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处理正确。1.财务混同。根据银联记录显示，刘敏莹所支付的部分美容预付款汇入秀谷公司账户。此外，微美公司出具给刘敏莹的收银单上也标有“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字样，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本质都属于涉案的经营者。2.组织架构混同。2014至2016年期间，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某，秀谷公司也是微美公司的股东。秀谷公司还投资成立了“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连锁机构，而微美公司就是“连锁机构”之一的百花店，证人李某某正是百花店的经理。因此，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的人员架构混同，且微美公司隶属于秀谷公司。3.经营场所混同。秀谷公司确认位于的微美公司属秀谷公司。二、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并未考虑美容行业的特殊性，判决支持刘敏莹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正是基于秀谷公司与微美公司持有会员（顾客）个人消费档案却拒不出示，并判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服务合同。刘敏莹到微美公司主要是接受美容服务而非向其购买产品，因接受美容服务时需要使用相应的产品，故由微美公司一并提供。因此，双方之间基础的合同关系应是服务合同关系。2.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刘敏莹已经消费了收银票据上的疗程和产品，应返还收银票据上已收的款项。3.美容产品不存在保质期的问题。微美公司在美容服务期间提供的产品（有面膜、针剂、口服液、乳液等）并非定制物，而是种类物，而且双方并无约定所购服务需在何时消费完毕，因此，刘敏莹接受的美容服务并无期限，相对应的美容产品也不存在保质期已过的问题。4.关于刘敏莹为何持续购买美容服务的问题。刘敏莹是微美公司的老顾客也是大顾客，当微美公司推出新项目的时候刘敏莹会支持，微美公司提供服务时会结合以前尚未消费的项目和新的项目一起使用，因此刘敏莹才会持续购买美容服务。5.收银票据仅能证明2016年3月26日刘敏莹到微美公司消费了的项目及对应项目的剩余次数，而并非双方对全部项目的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刘敏莹购买的美容项目、总次数、单价、日期、剩余次数、美容师等信息会在秀谷公司、微美公司为刘敏莹开设的个人消费档案中记录，而不是以“收银票据”形式记录，但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拒不出示刘敏莹的消费档案。此外，刘敏莹与蔡某某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印证刘敏莹剩余护理项目不止上述9项及秀谷公司、微美公司掌握护理档案但拒不出示的事实。6.刘敏莹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虽然收银票据记载“欠款122600元”，但秀谷公司、微美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刘敏莹“欠款”的内容。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可知，秀谷公司、微美公司认为刘敏莹“欠款122600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收银单显示刘敏莹2016年3月26日拟购买30万元的美容护理项目，并支付了135000元，剩余165000未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刘敏莹有权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秀谷公司、微美公司认为刘敏莹“尚欠165000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秀谷公司、微美公司认为刘敏莹应承担产品成本、员工提成成本、违约金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产品没有保质期过期和产品成本的说法，员工提成成本也是属于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问题，与刘敏莹无关。关于违约金，刘敏莹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违约。三、刘敏莹所支付的款项属预付款。刘敏莹购买的服务项目支付款项后，并不能立即、全部消费掉。具体体现在：1.刘敏莹所购疗程大都是数十次，有些百余次，不可能一次性消费完毕；2.有些项目需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做，有些项目不能同时做：如美白点滴、营养针、胎盘素这些每月只能打一次，而且不能同时打两样；3.临时去消费可能不能安排上需要专人服务的项目。因此，刘敏莹支付的款项显然是预付款。四、原审法院结合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查明事实、生活常识综合认定并无不妥。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称证人李某某鼓动刘敏莹起诉是报复秀谷公司、微美公司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毫无事实根据，纯属主观臆造，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刘敏莹消费维权，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的解读严重影响了刘敏莹的声誉，刘敏莹将保留向秀谷公司、微美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秀谷公司、微美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刘敏莹、秀谷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微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消耗明细表、收银单、美疗服务单共39页，拟证明：一、刘敏莹一审自认的已消耗的2500680元中，有五个项目的实际消耗是超出其自认的数额的，超出的数额包括：①壹嘉亿公司早金晚银（口服）60400元（实际110400元-刘敏莹自认50000元）；②安禾益生菌口服保健品68000元（实际218000元-刘敏莹自认150000元）；③私密花蜜精雕14000元（实际114000元-刘敏莹自认100000元）；④扶摇家居用品（贴剂）57200元（实际137200元-刘敏莹自认80000元）；⑤瑞亚水光（面部）151634元（实际251634-刘敏莹自认100000元）；以上合计351234元。二、除刘敏莹在一审中自认消耗的价值2500680元的20个项目外，根据微美公司找到的单据，刘敏莹在2014年至双方对账前，至少还消耗了其他项目合计1580264.34元；三、以上两项合计1931498.34元，该消耗的金额应当在刘敏莹已付款中相应扣减。四、上述数据计算得出的结果，与微美公司一审举证的对账单计算得出的数额，二者不一致的原因是微美公司的很多单据已经丢失无法找到，时间太久举证困难；证据2.剩余产品照片、刘敏莹剩余部分产品清单、产品单独照片共15页，拟证明由于刘敏莹购买产品及服务后又不到店消费，导致剩余的产品大量积压并已过保质期；证据3.《签约合同》《美容文化节合作协议》《加盟协议书》《签约合同》《加盟合同书》《签约合同书》《MT.SAPOLA协议书》共33页，拟证明相关服务对应产品的进货成本价在销售金额的25%－45%之间，该部分成本在刘敏莹下单、微美公司订货后就已经实际产生，应相应扣减；证据4.员工提成表、工资单共59页，拟证明刘敏莹成功下单后，微美公司会根据当月销售业绩，给予营运总监6%、店长5.5%、顾问5%、美容师4.5%的提成，该费用也已经实际支出，应相应扣减；证据5.潘某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刘敏莹付款后，公司会向员工发放销售提成，现取得提成的部分员工已经离职，无法追讨；另，刘敏莹付款后，秀谷公司已支出了30%-40%的成本进货以备刘敏莹随时接受服务。经质证，刘敏莹对证据1消耗明细表中“2013年05-2016年4月间刘敏莹在微美消耗明细（刘敏莹个人记录）”第一个表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表格仅为刘敏莹记忆中消费情况，具体金额需要以护理档案为准，不能作为自认的依据；对消耗明细表中“2013年05月-2016年4月间刘敏莹在微美消耗明细（在上述表格基础上补充）”第二个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表格为微美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1收银单的真实性确认，但收银单不齐全，经与刘敏莹一审证据对比，其中有288380元（分别是单号6532、1017、1729、5525、5058、4973、4620、9773、0163、0988，详见刘敏莹收银单统计表），是刘敏莹一审举证的预付金额外的其他预付款，构成微美公司的自认，因此，刘敏莹预付给微美公司、秀谷公司的金额应为8304996+288380=8593376元；对证据1美疗服务单、2016年3月10日、3月26日收银票据的部分单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对2016年3月10日（20万元+2370元）、2016年3月26日（挂账22万元）的收银票据，单号尾数6223（11089元）、7574（2376元）的客户签名处没有刘敏莹签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单据金额合计为435835元，对其他美疗服务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与消耗明细表中第二个表格对比后，可以发现表格中序号为1-20、24-27、32-33、35、37-38、54、104合计519732元没有美疗服务单对应，不能证明该序号的产品是刘敏莹消耗的。对表格序号66-98、21-23、105合计424396元，与上述对应日期的2016年3月10日、3月26日的收银票据、单号尾数6223、7574合计金额不相同，且没有刘敏莹签名，故不能证明表中上述序号的产品是刘敏莹消耗的。剔除上述51万元和42万元后，可知微美公司仅能有效证明刘敏莹实际消费金额仅为987370.34元（第二个表格总数1931498.34元-519732元-424396元），但是该金额已经计算在《刘敏莹消费记录表》的2500680元中，为此，微美公司主张再扣减190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对于5个项目消费金额的问题：1.对壹嘉亿口服，根据P19美疗服务单（单号6223,2014年10月11日），并无显示刘敏莹消费了壹嘉亿口服110400元；2.微美公司举示的证据没有显示刘敏莹在2014年9月12日消费了安禾益生菌保健品21.8万元，在2014年9月20日消费了扶摇教具家用贴剂137200元；3.确认2015年7月26日，私密花蜜精雕项目消费了114000元；4.确认瑞亚水光消费251634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一审时已经出示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刘敏莹没有见过照片中的产品，产品盒上的“刘敏莹”也不是刘敏莹所签，无法证明上述产品是刘敏莹所购或与其有关；其次，上述照片产品是通用产品，非定制品，刘敏莹随时可以去消费，不存在过期的说法。对证据3中的签约合同、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内调抗衰收费标准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深圳合众联诚贸易有限公司是批发行业，不具备从事注射美容针剂的医疗机构资质，为此该合同违法，自始无效。另外，根据合同第三条合作方式约定，操作后才借款，上述约定表明刘敏莹购买服务未消费的，秀谷公司也无需支付费用，即不产生秀谷公司所称的产品保质期已过及产品成本的问题。对证据3中的美容文化节合作协议、推广活动方案、加盟协议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秀谷公司委托臻悦化妆品公司进行业务推广并让秀谷加盟成为伊立信品牌经销商，但该组证据与刘敏莹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签约合同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仅能证明至品尚美公司授权秀谷经营瑞士生物抗衰系列和台湾安禾健康管理定制系统，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单纯的采购关系。二者的合作关系与刘敏莹无关。且此合同期限是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刘敏莹集中消费时间是从2014年5月开始，微美公司应举证证明该合同的项目与刘敏莹所购服务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证据3中的加盟合同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刘敏莹认为该合同书乙方落款处的单位“佛山市秀谷SPA连锁机构”理解系秀谷公司，但该合同存续时间是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6月1日，刘敏莹集中消费时间是2014年5月开始，微美公司应举证证明该合同的项目与刘敏莹所购服务存在关联性；对证据3中的部分产品成本价整理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质证意见同上。证据3的签约主体是秀谷公司，而秀谷公司掌握的证据却由微美公司举示，说明微美公司和秀谷公司混同。其次，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微美公司已订货及产生了成本，且产品成本是经营者须承担的内容，微美公司认为要扣减上述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4中员工提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提成单是微美公司单方制作，也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对工资表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员工工资构成及提成的计算方式和提成发放条件等是微美公司和秀谷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与刘敏莹无关，公司应该按照员工纪律处理，公司内部管理漏洞产生的风险转嫁由消费者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秀谷公司一审不承认刘敏莹微信聊天证据的对象林某某是秀谷公司的员工，工资表恰恰显示林某某是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的员工，秀谷公司和微美公司的人员及架构是混同的，两公司要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外，微美公司上诉主张证据2-4所涉成本和员工工资应在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微美公司一审对此并未提出反诉。证据5中证人所述是分阶段分点提成，与其举证的提成表相互矛盾，采购合同与实际是否采购是不同的；证人陈述消费者退款时，员工需要返还已收取的提成，现微美公司主张刘敏莹承担该部分款项，是双方得利，劳动合同关系与服务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谈；认同证人关于服务是没有合同期限的陈述，消费者可以随时消费，但微美公司在刘敏莹最后一次付款后没有任何催促消费的行为。经审核，对证据1、2、4、5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证据3是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对外签订合同系其自身经营所需，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服务合同的关联性，且部分合同均签订于案涉合同及大部分付款行为之前，故本院对微美公司举示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秀谷公司、刘敏莹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刘敏莹对微美公司主张其就私密花蜜精雕、瑞亚水光美容项目已消耗金额分别为114000元、251634元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案由的确定。刘敏莹向微美公司支付款项，微美公司虽向刘敏莹提供美容护理服务时还提供相应的产品，但其主要业务是提供美容服务，而刘敏莹到微美公司消费主要目的是需要微美公司提供美容服务及使用相应的产品，而非以取得产品的所有权为主要目的，因此，一审认为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双方的交易基础及交易目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刘敏莹能否要求微美公司返还尚未提供服务项目的款项。服务合同一般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服务合同本身不适合强制履行，且刘敏莹作为消费者追求的是服务行为实施过程，重视个人体验和效果，基于对消费者权益的维护应允许刘敏莹作出是否继续接受微美公司、秀谷公司服务的选择。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刘敏莹自2016年5月之后就没有在微美公司进行美容护理。且，刘敏莹分别于2017年3月、2018年12月向微美公司了解尚未提供服务的美容项目情况，但微美公司均未明确回复。刘敏莹提起本案诉讼后，微美公司仍未能提供其为刘敏莹作为会员（顾客）所建立的、记录了服务种类、名称、服务次数、价格、剩余次数的个人档案资料。因此，一审根据刘敏莹的请求，判令微美公司向刘敏莹返还尚未消费项目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刘敏莹已付款项用于购买产品及相应产品已被提走或寄存其处，故双方买卖合同交易已经履行完毕为由主张不应退还，依据不足。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刘敏莹与其发生交易时间集中于2013年至2016年1月，现刘敏莹购买的产品已过保质期，故其无需退还款项。经审查，案涉服务合同并未约定消费期限，且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亦确认其提供的服务并没有消费期限。因此，刘敏莹辩称其接受美容服务无期限及相应的美容产品也不存在已过保质期，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微美公司二审举示的产品包装上“刘敏莹”并非刘敏莹所签，且亦未能举证佐证该部分产品系因刘敏莹预约美容服务故其提前所专门备用的，因此，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以产品过期为由主张应不予退款，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二审举示的证据2所要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刘敏莹下单后已经订货且产生了进货成本，故在应退款项中作相应扣减。微美公司的营业范围是提供美容服务，故其对外订货属于其日常的业务内容。微美公司举示的证据3、5并不足以证明相应的合同项目与刘敏莹所购美容项目存在关联性。且，如前所述，案涉消费项目并未约定消费期限。故，微美公司举示的证据3、5并不足以证明其专为刘敏莹所购买项目进行了订货，本院对微美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及相应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员工提成、工资部分应否扣减的问题。微美公司、秀谷公司对员工工资、提成计算及发放的管理，及其员工是否违反内部管理规定及公司内部管理产生的风险与损失，均属于其内部管理事务，与刘敏莹无关。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主张在应退还款项中扣减该部分内容，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及举示的证据5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刘敏莹尚欠2016年3月26日收银票据上所载122600元及同日收银单项下165000元未付。对此，刘敏莹对交易单据项下的部分款项不予支付，一审认为应视为其自主选择不再购买剩余产品及服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微美公司、秀谷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刘敏莹已经消费相应的项目，故此，本院对其关于应扣减该部分款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刘敏莹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该两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诉，故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三、已付款项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刘敏莹账户项下的银行流水所核算的预付款项为7591936元（7749936元-158000元），依据充分，本院对该部分预付款内容予以确认。另，刘敏莹上诉认为在一审法院核算的付款情况外，还于2016年3月26日以刷卡方式预付了80000元。经审查，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状第二点载明刘敏莹当日支付了80000元，且同日收银单亦载明“实付金额80000元”，因此，刘敏莹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刘敏莹共向微美公司预付款项7671936元（7591936元+80000元）。刘敏莹起诉主张以未完成的项目所预付的款项予以退还，其诉称的退还预付款内容中并未排除2016年3月26日所预付的款项。且，一审认定应当退还的未完成项目的预付款5091256元，加上上述80000元预付款，仍未超过刘敏莹起诉请求归还的标的额5724316元。因此，刘敏莹请求微美公司一并退还上述80000元预付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刘敏莹未明确在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该部分诉讼请求为由，对该部分不予处理，造成当事人讼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四、已消费项目的认定。经审查，第一，一审根据微美公司开具给刘敏莹的收银票据、2017年3月21日微美公司工作人员与刘敏莹微信聊天记录的美容项目对比，认为2016年3月26日收银票据并非已包含全部未做的美容项目，依据充分。第二，二审中，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刘敏莹自认已消费的2500680元外，还有五个项目实际消费合共351234元，超出了上述自认数额。其中，1.对于壹嘉亿公司早金晚银（口服）口服产品的消费金额的认定。刘敏莹称其根据记忆认为该部分消费金额为50000元。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消费金额为110400元，并举示了2014年10月11日收银单予以佐证。由于上述产品是由刘敏莹提走的，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该部分产品仅发生了一次交易，现刘敏莹确认提走产品但未能明确其所称仅提走了金额为50000万元的产品构成。因此，本院采信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主张该一次交易项下产品已经全部提走的主张，并认定已消费项目包含了该部分交易，并在应退还款项中扣减该部分款项110400元。（刘敏莹自认金额为50000元，故应再扣减已消费金额60400元）。同理，对于安禾益生菌口服保健品的认定，由于刘敏莹未能说明其自认提走的150000元产品的构成情况，本院结合双方举示证据中仅2014年9月12日收银单记载双方发生了一次该产品的交易的情况，认定已消费项目包含了该部分交易，并在应退还款项中扣减该部分款项218000元（刘敏莹自认金额为150000元，故应再扣减已消费金额68000元）。另，扶摇家居用品（贴剂）的认定，由于刘敏莹未能说明其自认提走的80000元产品的构成情况，本院结合双方举示证据中仅2014年9月20日收银单记载双方发生了一次该产品的交易的情况，认定已消费项目包含了该部分交易，并在应退还款项中扣减该部分款项137200元（刘敏莹自认金额为80000元，故应再扣减已消费金额57200元）。2.对于私密花蜜精雕项目，刘敏莹对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主张该项目的消费金额共为114000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在刘敏莹原自认金额为100000元的基础上再扣减金额14000元3.对瑞亚水光项目，刘敏莹对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主张该项目的消费金额共为251634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刘敏莹原自认金额为100000元，故应在此基础上再扣减金额151634元）。综上，本院对微美公司举示证据1所要证明的应退还金额中除了刘敏莹自认已消费金额2500680元外还应扣减5个项目合计款项351234元的内容及相应主张，予以采纳。至于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主张除了刘敏莹自认的20个项目外，还消耗了其他项目合计1580264.34元。由于微美公司、秀谷公司对其主张消耗其他项目的证据仅举示了收银单，未能提交相应的医疗服务单或收银票据载明服务项目消费情况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相应项目已经提供了相应服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五、律师费的承担。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分担，且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一审对刘敏莹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刘敏莹上诉请求微美公司、秀谷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秀谷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秀谷公司是微美公司股东之一，案涉交易期间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某。且，微美公司经营场所、收银单上均标有“秀谷女子SPA美疗会所”字样。案涉合同项下款项系由微美公司、秀谷公司名下账户收取。又，案涉美容服务提供场所店面系属秀谷公司，且为刘敏莹提供美容服务及收取部分款项的李某某系秀谷公司百花店经理。再，微美公司、秀谷公司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亦称其兼任两公司的会计。因此，微美公司、秀谷公司的财务、人员、场所等因素均存在混同情形。一审认定微美公司、秀谷公司混同经营，并判令秀谷公司对微美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新的陈述及所举示的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改判。一审在当事人原有举证基础所作出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敏莹退还预付款4820022元；四、驳回刘敏莹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285元，由上诉人刘敏莹负担6285元，上诉人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39元，由上诉人刘敏莹负担2167元，上诉人佛山市微美美容有限公司、佛山市秀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9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