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十一组。法定代表人:向红，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胜英，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进，男，生于1955年4月17日，苗族，住湖北省宣恩县，系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一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人民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30289。法定代表人:姚金超，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莲花坝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39921。法定代表人:戴青，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兴隆大道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5422085155F。法定代表人:宋海明，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华，宣恩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宣恩县农业农村局、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宣恩县农业农村局与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1961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合约书没有经县人委会批准的内容，宣恩县农业农村局与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也没有提交经县人委会批准的任何证据。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举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合约书未经县人委会批准的事实存在。据此，合约书所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合约书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原判的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按合约内容实际履行。原判认定土地买卖合约已按合约内容实际履行，没有事实根据。原判就对价支付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采信宣恩县农业农村局、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虚假认可、不支持上诉人合理的主张错误。三、本案原双龙公社与县农业局订立合约书，将案涉土地及财产出卖给县农业局，双龙公社作为签约主体，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中共中央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问题的决议》第五条第二款、《关于人民公社管理体制的若干规定（草案）》的规定。双龙公社无权以本案合约书的形式将属于上诉人（原双龙公社一大队）的土地及财产进行处分，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政策的原则和规定。据此，本案合约书的主体错误。四、案涉合约书涉及的土地买卖实质属于“一平二调”“共产风”的错误行为，是违反当时政策的行为。综上所述，本案合约书应当认定无效。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政策、法律依据，并与中央的上述政策相违背而不能成立。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一、本案上诉人的诉请是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本案的交易行为发生在1961年，在当时没有相关的法律对合同的效力作出规定，目前现行的法律中对合同效力有规定的均在1961年之后颁布实施，对以往的法律行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的交易行为发生在1961年12月，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16条，只要该行为发生在1962年12月以前，土地若没退回都属于国有。三、宣恩县农业局是否支付转让价款与合同的效力无关，价款的支付是一个请求权，与本案无关。四、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于1964年1月30日作出决定，将宣恩县农业局所属的猫耳洞畜牧场移交应视为已经批准和认可，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二审答辩称，除一审答辩意见外补充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已经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依据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农业局猫耳洞移交给县林业局的通知（64宣会林字043号）将原属农业局使用的土地划转给县林业局，从法律上认可了双龙公社与县农业局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书。1985年7月25日宣恩县土地管理局给本案被上诉人核发了恩0032号土地使用书，2018年9月14日宣恩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宣政决字20181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将该案涉猫耳洞土地使用权确权给本案宣恩县林业研究所，2019年1月15日，恩施州人民政府作出恩州政府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宣恩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宣政决字20181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可以看出本案被上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取得方式合法有效。二、本案不是一平二调，所谓一平二调应该是在无偿的基础上进行，但本案是通过协议有偿转让，且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故本案上诉人以本案是一平二调为由上诉是不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宣恩县农业农村局二审未陈述答辩意见。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二被告1961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书》无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宣恩县双龙人民公社辖区含龙洞大队和岩堡大队。1961年12月30日，宣恩县农业局与宣恩县双龙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买卖合约书，约定宣恩县农业局（甲方）购买双龙公社岩堡大队（乙方）猫耳洞一带土地建立畜牧场，土地范围为东至宝塔公社界线，西至杉树湾山顶分水岭，南至岩檐横过直抵塘坎上水田外坎（水田在内），北抵横山小路为界，总面积约300亩（其中包括水田15亩，熟土25亩，堰塘壹口），所有竹木水面一并在内卖给甲方，在签订合约之日起由甲方永远营业开发利用，土地价格议定为叁仟元正，交换合约时当面付清。自1962年起每年由甲方代乙方负担公余粮伍仟斤。并约定合约一式五份，经县人委批准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并分别报送宣恩县人民委员会、宣恩县人民法院、城关区政府各一份备案。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作出（64）宣会林字第043号关于农业局猫儿洞畜牧场移交县林业局经营的通知，决定将农业局所属猫耳洞畜牧场移交给县林业局，改为苗圃场。1985年7月25日，宣恩县土地管理局就上述土地给宣恩县林业局下属的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颁发了土地使用证（N000032)。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使用、管理该土地至今。2019年3月，宣恩县农业局机构名称变更为宣恩县农业农村局。2019年4月16日，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要求确认土地买卖合约无效的诉讼请求，系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宣恩县农业农村局、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辩称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驳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历史背景下，宣恩县农业局与宣恩县双龙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于1961年12月30日自愿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规定，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亦于1964年1月30日作出决定将宣恩县农业局所属猫耳洞畜牧场移交给宣恩县林业局，应视为其已批准、认可，且土地买卖合约的双方均认可已按合约内容实际履行。现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提出合约因主体错误、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未支付对价、违反相关政策而无效的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合约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主张原宣恩县农业局与原宣恩县双龙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于1961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书》无效，则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应提交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提出该合约因签订主体错误、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未支付对价、违反相关政策而无效，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