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彩莲，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南蒲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闫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南蒲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长垣县宏力大道与纬四路交叉口路东。负责人：陈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民，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南蒲财税所，住所地长垣县南蒲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曹耀武，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南蒲区张寨村。法定代表人：崔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嫚，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彩莲、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垣县南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浦街道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以下简称南蒲财税所）、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07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崔彩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上诉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杨志辉，被上诉人南蒲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民，被上诉人南蒲财税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以及被上诉人圣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彩莲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支付利息9560394元”为“支付利息1064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计算“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月10日共220天，本金17857938元的利息应为1702456元（17857938元×1.3%÷30天×220天）”时计算错误，该段时间的天数应为235天，故截止到2019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本金1000万元、利息1064万元，共计2064万元。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要求支持少算的利息部分1079606元诉讼请求。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辩称：崔彩莲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案涉100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6年9月19日已支付完毕，不存在上诉人崔彩莲所主张的235天的计算时间，其利息计算方式违反《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即使崔彩莲代位权行使有效，利息计算方式明确为按照南蒲街道办事处与圣起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协议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的补充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计息至土地挂牌之日止，按照一审判决书第八页挂牌出让之日为2016年2月3日，所以计息应当在该时间截止，根据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交款后六个月后利息上浮30%，其含义是在六个月内不能按照1.3%计息，崔彩莲所应得的利息数额应远低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数额，其上诉不应得到支持。南蒲财税所辩称：崔彩莲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从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5000万元的合作意向款，在2016年已经返还给第三人圣起公司，不存在1000万元的本金及之后的相关利息计算，南蒲财税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本案的崔彩莲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判决中直接判决南蒲财税所对崔彩莲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南蒲街道办事处辩称:崔彩莲的上诉恰好表明其与圣起公司的债权不明确，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关于利息数额的认定，我方意见同意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南蒲街道办事处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财产人格混同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其他意见同南蒲财税所意见。圣起公司辩称：同意崔彩莲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彩莲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崔彩莲一审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存在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圣起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造成崔彩莲损害的情形，圣起公司与其并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开发棚户区改造的投资合作关系。如果认定圣起公司怠于履行对上诉人的债权，那么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二、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截止2019年9月19日上诉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已将全部5000万元拆迁安置资金退换给了原审第三人。上诉人在电汇凭证上及圣起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均注明转款用途及收款性质为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资金，也就是说对全部的5000万元的安置资金已经退还，上诉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仅就是否应付利息及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存在争议而未进行结算。5000万元是否属于“本金”？这是在转账凭证上备注得很清楚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并未作出明确认定，即轻率的计算利息，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既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又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四、上诉人崔彩莲作为自然人出借高额借款，一审法院没有对其借贷能力及收入完税进行查证，如其为职业借贷人，其利息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其与第三人的债权关系亦不属于合法的债权，明显违反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的第一个条件即；五、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低级错误。在一审判决书第11页中两次认定“支付资金5000元”，漏写计量单位“万”字。崔彩莲辩称：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崔彩莲作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恰恰是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四个条件；上诉状中所称退还的是本金，并且多次说在备注中注明的是退还本金，而在一审庭审中看到的证据显示退回的是资金而非本金；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明确还款的性质的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进行抵充，故退回的5000万元系本息合计，而非上诉状所主张的全部本金，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是可以重复计算利息的，只要利息不超过原先出借本金的24%，而上诉状中主张明显超过法定的利息标准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上诉状所主张的事实不真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其上诉。南蒲街道办事处辩称：同意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和南蒲财税所的意见，即便一审法院否定了投资公司的法人资格，也没有理由让南蒲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蒲财税所辩称：同意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意见。一审程序上崔彩莲及南蒲财税所均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因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与圣起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因此不符合代位权的诉讼条件，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与圣起公司系合作关系，并非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其约定的相关利息及本金的说法并不是确切的法律关系；本案在合作关系不能进行时，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已将5000万元的意向金返还给圣起公司，不存在和圣起公司及崔彩莲的债权债务关系；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将利息计入本金是有严格条件的，是必须由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协议，而不能直接将利息计入本金。圣起公司辩称：崔彩莲与圣起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庭审时，圣起公司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判断标准应当看债务人是否以已经采取了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而诉讼时效的认定包括债务人通过私力救济或诉讼仲裁的方式向次债务人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个事实认定正确，崔彩莲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予以驳回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崔彩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蒲办事处、南蒲财税所、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向崔彩莲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崔彩莲支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64万元。（注：利息直至还清日止。现暂时利息从2014年5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二、本案诉讼费由南蒲办事处、南蒲财税所、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7日，其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长垣南蒲财税所为独资人。2010年11月5日，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出台中共长垣南蒲办事处委员会南蒲发[2010]33号文件，文件确定成立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宗旨是：为创建统筹城乡发展融资平台，发挥政府财政资金、金融资金、社会资金的有效融合利用，解决新型农村社区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确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承担的职能是：一切业务必须服从服务于新农村建设，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财务目标，在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授权范围内对新农村建设项目进行投资等，确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办公地点为长垣南蒲财税所，并任命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主任赵振科为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后变更为高波涛、闫国强、张国伟等），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为副经理，董事会的成员均为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监事会成员由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和长垣南蒲财税所法定代表人曹耀武组成。2010年12月1日，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新乡圣起开发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合作意向书》的主要内容为：1、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甲方）同意新乡圣起开发公司（乙方）参与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2、甲方负责申请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立项；3、甲方负责安置房的建设实施工作，负责旧村拆除工作；4、甲方负责按照棚区改造模式将旧村址的土地交由交乙方开发使用，乙方享受所有相关的棚户改造优惠政策，开发改造范围以现有通知为准，开发改造面积以最后确定的为准，开发改造位置位于宏力大道××、××、××以西，具体四界以县规划部门确定的为准；5、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的各项使用手续；6、甲方确保2011年10月份以前完成阔占旧村的拆迁安置工作，并且在一年内为乙方完成办理商住土地使用证书（超期按第12条延期条件执行）；8、乙方负责先期支付甲方启动承意金3000万元，并于签订意向书后一周内支付。乙方交款时，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以土地地名或土地地号开具的收款票据或有效的证明证件等；11、甲方必须保证旧村址土地（约200亩）为无任何遗留问题和无任何纠纷的可用性商住开发用地，不得随意变更等。《合作意向书》签订后，新乡圣起开发公司根据《合作意向书》于2010年12月6日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汇款3000万元。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2014年5月18日，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新乡圣起开发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3项约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甲方）负责将县政府确定的棚户区改造土地交新乡圣起开发公司（乙方）开发使用，无任何问题和纠纷不得更改。《补充协议》第6项约定，甲方在2010年12月1日收到乙方3000万元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拆迁资金，因甲方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甲方同意自收款之日起按每月30万元支付利息，以年计甲方未支付的年息转入本金计息，计息至土地挂牌之日止。《补充协议》第7项约定，本期内甲方要求乙方再支付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拆迁费2000万元，从交款之日起计息，计息方式同上。《补充协议》第8项约定，甲方确保阔寨村棚户区拆迁安置费用控制在110万元/亩以内为参考基数，如土地价格不符合当前市场形势，甲方负责协调。本次交款后要在6个月内完成棚户区改造用地的供应，如超6个月利息按上浮30%计算，乙方继续享受按原合作意向书第七条的规定等。《补充协议》签订后，新乡圣起开发公司因资金不足向崔彩莲借款1000万元，新乡圣起开发公司向崔彩莲出具借条，内容为：我单位与南蒲办事处、长垣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阔寨旧村拆迁安置改造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及《补充协议》，因为我方资金不足特向崔彩莲借款1000万元，利息及支付时间按照以上两个协议履行。该款由崔彩莲支付到长垣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账号即为我方收到借款人：新乡市圣起实业有限公司日期：2014年5月19日”。崔彩莲于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20日分三笔汇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共1000万元。2014年6月10日，新乡圣起开发公司再次支付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1000万元。2016年2月3日，长垣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挂牌出让，新乡圣起开发公司未能竞买成功。新乡圣起开发公司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就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进行合作，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于2016年2月5日还给新乡圣起开发公司资金2000万元、于2016年3月24日还给新乡圣起开发公司资金2500万元、于2016年9月19日还给新乡圣起开发公司资金500万元，共计5000万元。另查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成立以来，与长垣南蒲财税所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数额较大，数量较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崔彩莲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崔彩莲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成立取决于其代位权行使的条件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圣起公司欠崔彩莲款1000万元，有圣起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和崔彩莲的银行汇款明细为证，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成立。南蒲街道办事处、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南蒲财税所称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但未提供基本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圣起公司基于《合作意向书》及《补充协议》向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支付资金5000万元，因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方式。后双方合作不能，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应退还圣起公司支付的资金500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从双方合作不能之日起，圣起公司的债权已到期，虽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已退还5000万元，仍欠部分本息未还。圣起公司未依法向南蒲街道办事处、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南蒲财税所主张债权，即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故崔彩莲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成立；二、关于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圣起公司根据《合作意向书》于2010年12月6日向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汇款3000万元，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因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圣起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由崔彩莲于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20日分三笔汇给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共1000万元，2016年2月，因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未能就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进行合作，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于2016年2月、3月、9月共归还圣起公司5000万元。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9月19日起开始重新计算3年，崔彩莲于2019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三、关于南蒲街道办事处、南蒲财税所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本案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经南蒲街道办事处委员会研究并出台文件决定成立，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基本为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南蒲街道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高层管理人员为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办公地址设在南蒲街道办事处，南蒲财税所为独资人，故可以认定南蒲街道办事处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南蒲街道办事处作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日常的经营管理活动中，能以自己的行为对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产生重大影响从而控制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人财物，滥用法人的人格独立权利，违反了法人人格独立的法律规定，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对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南蒲财税所作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独资人，自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成立以来，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南蒲财税所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得到清偿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基于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目的签订《合作意向书》向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支付资金，因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方式。因双方合作不能，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退还了圣起公司支付的资金5000万元。故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已支付的5000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和主债务。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月息计算方式（原来约定3000万元每月利息30万元，经折算为月息1%）及起止日期计算，自2010年1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共计62个月，本金3000万元的利息应为360万元（3000万元×30万元×62个月）；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12月5日，本金3360万元的利息应为403.2万元（3360万元×1%×12个月）；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5日，本金37632000元的利息应为4515840元（37632000元×1%×12个月）；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本金42147840元的利息应为5057740元（42147840元×1%×12个月）；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本金47205580元的利息应为5664669元（47205580元×1%×12个月）；自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本金52870249元的利息应为1057404元（52870249元×1%×2个月），本息合计53927653元。2016年2月5日，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退还资金2000万元，尚欠33927653元未还。自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24日共46天，本金33927653元的利息应为520224元（33927653元×1%÷30天×46天），本息合计34447877元。2016年3月24日，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退还资金2500万元，尚欠9447877元未还。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9月19日共174天，本金9447877元的利息应为547976元（9447877元×1%÷30天×174天），本息合计9995853元。2016年9月19日，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退还资金500万元，尚欠4995853元未还。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本金4995853元的利息应为599502元（4995853元×1%×12个月），本息合计5595355元；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10日，本金5595355元的利息应为186511元（5595355元×1%÷30天×100天），本息合计5781866元。2014年5月20日，崔彩莲按圣起公司的要求支付给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款1000万元，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应为1560000元（1000万元×1.3%×12个月），本息合计1156万元；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本金1156万元的利息应为1803360元（1156万元×1.3%×12个月），本息合计13363360元；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本金13363360元的利息应为2084684元（13363360元×1.3%×12个月），本息合计15448044元；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本金15448044元的利息应为2409894元（15448044元×1.3%×12个月），本息合计17857938元；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月10日共220天，本金17857938元的利息应为1702456元（17857938元×1.3%÷30天×220天），本息合计19560394元。综上，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除已支付的5000万元资金外，应再支付圣起公司本息合计20342260元，圣起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支付给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款1000万元的本息不在本案中予以计算。故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称圣起公司已实现了其全部债权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圣起公司因其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开发合作资金不足而向崔彩莲借款1000万元，有圣起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和崔彩莲的银行汇款明细为证，事实清楚，崔彩莲与圣起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圣起公司应当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圣起公司对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债权到期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崔彩莲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崔彩莲请求判令南蒲办事处、南蒲财税所、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偿还本息2064万元（利息从2014年5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利息计算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崔彩莲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956039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仍按本案《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南蒲街道办事处、南蒲财税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崔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00元，由南蒲新农村限建投公司、南蒲财税所承担130000元，由崔彩莲承担15000元。二审中，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有：2017年2月27日，圣起公司向长垣县政府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原件在长垣县政府）。证明圣起公司认可2016年1月28日南蒲街道办事处支付其5000万元本金，当时经长垣县人民政府协调，对于圣起公司当时单方认定的2930.87万元的利息不予认可。崔彩莲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刚才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所陈述的事情是认可的，但不是该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多处与客观事实不符：1、情况说明陈述土地挂牌出让时间为2016年1月份，而一审法院查明的土地挂牌时间是2016年2月3日；2、该情况说明陈述退还5000万元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但是一审出具的证据显示2016年2月5日退还2000万元，2016年3月24日退了2000万元，2016年9月19日退还500万元；3、情况说明所说的是南蒲街道办事处退还的5000万元，而一审证据查明是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所退还的，由以上几点可知该情况说明陈述内容多处错误，不能以情况说明所述认定事实；4、该情况说明未显示5000万元系本金。综上，不能以情况说明所陈述的事实认定相关事实。圣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圣起公司从未出具该份情况说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也说明是经人民政府协调，情况说明中写明的“支付我公司5000万元”仅是在政府协调中圣起公司为了能更快的收到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款项而做出的让步，并不是事情的真实情况。南蒲街道办事处发表质证意见：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声称是从长垣县人民政府复印出来的，圣起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南蒲街道办事处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到长垣县政府调取原件。如该情况说明为真实的前提下，说明圣起公司和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就利息问题是存在争议的，就此看来并不存在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或南蒲街道办事处对圣起公司附有明确且确定的债务，该情况说明，可以印证了崔彩莲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不具备；鉴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声称崔彩莲是圣起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且圣起公司在2014年和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达成补充协议之后以崔彩莲的名义支付了1000万元，南蒲街道办事处有理由认为该1000万元存在着本来就属于圣起公司财产的较大可能性，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较大，因此南蒲街道办事处请求通知崔彩莲本人到庭，接受质证，或依职权调阅圣起公司在案涉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交往期间其主要管理人员的名单。南蒲财税所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认证，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该证据系复印件，圣起公司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结合质辩意见中，该情况说明的多出陈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合，不足以认定圣起公司认可偿还款项系本金的事实，且与一审业已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崔彩莲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崔彩莲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债权人代位权关系是否成立、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到期债权问题、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根据崔彩莲提交的圣起公司出具的借条、转款证明，圣起公司对借款的事实也无异议，故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崔彩莲对圣起公司具有合法的债权，而本案的诉讼为代位权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仍然存在合法的到期债权，并且圣起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故本案中崔彩莲的原告主体身份是适格的。2、关于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问题，因本案最初的约定是进行合作土地开发，圣起公司所支付的3000万元为诚意金，后在2014年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之前的3000万元的阔占村的棚户区改造拆迁资金及后续的第二次出资2000万元均计收取利息，原补偿协议上约定的计算期限截止是到“计算至土地挂牌取得之日”，因原来补充协议中双方的合作目的是“阔占村的棚户区改造，圣起公司取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而本案中，圣起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双方在约定的土地摘牌取得之后是否计算利息存在争议。另在计算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问题上，一审法院仅仅将2016年期间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归还的5000万元，全部用来扣减圣起公司最初出借的3000来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该种计算方法仅仅可以初步用来判断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在归还5000万元之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与圣起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应该是大于崔彩莲与圣起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但并不能够准确计算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与圣起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是多少，因为所归还的5000万元全部用来扣减最初出借的3000万元的本息和用来扣减全部借款5000万元的本息二种方法后的剩余部分，因为利息会定期计入本金约定等原因，二者所计算的剩余的本息数额是不同的。另外，双方对于所归还5000万元的性质以及土地挂牌之日后利息计算均存在争议，因本案仅是代位权诉讼，只需判断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确定的债权是否大于崔彩莲对圣起公司的债权即可，如果大于，则崔彩莲在本案的代位权诉讼的数额直接按照借条的约定计算即可。故本案对双方的争议部分均不做认定。因双方对利息计算约定的土地挂牌取得之日没有异议，故对于圣起公司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之间没有争议的债权数额进行计算如下：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月息（原来约定3000万元每月利息30万元，经折算为月息1%）及起止日期计算，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本次交款后要在6个月内完成棚户区改造用地的供应，如超6个月利息按上浮30%计算……”等进行计算。关于该款3000万元的计算，自2010年12月6日至2011年12月5日产生利息360万，本息合计3360万元，至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12月5日，以上一年度的本息合计作为本金3360万元产生利息4032000元，本息合计37632000元，以此类推，并且在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在第二次交款后的6个月内若未完成棚户区改造用地的供应，利息上浮30%计算，则从最后一次交款之日的六个月后2014年12月10日起按照月息一分三计算，最终该3000万利息本息合计约为5588万元，关于另两笔各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的利息从打款之日2014年5月20日、6月10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2014年12月9日，然后从2014年12月10日按照月息1分3计算至2016年2月3日的本息合计约为2514万元，该5000万计算至2016年2月3日的本息合计约为8100万元左右。关于崔彩莲与圣起公司的债务数额为：根据《补充协议》第8条“……本次交款后要在6个月内完成棚户区改造用地的供应，如超6个月利息按上浮30%计算……”。依上述约定，一审法院计息时将6个月内的利息均按上浮30%计算不妥；另，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月10日共235天，一审法院计算为220天不当，另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以年计利息计入本金，并不需要双方必须重新出具债权文书，综上，本院就本息计算问题纠正如下：2014年5月20日崔彩莲按圣起公司的要求支付给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1000万元，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应为60万元（1000万元×1%×6个月），本息合计1060万元；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应为78万元（1000万元×1.3%×6个月），本息合计1138万元；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本金1138万元的利息应为177.5280万元（1138万元×1.3%×12个月），本息合计1315.5280万元；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本金1315.5280万元的利息应为205.222368万元（1315.5280万元×1.3%×12个月），本息合计1520.750368万元；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本金1520.750368万元的利息应为237.237057万元（1520.750368万元×1.3%×12个月），本息合计1757.987425万元；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月10日共235天，本金1757.987425万元的利息应为170.021719万元（1757.987425万元×1.3%÷30天×235天），本息合计1937.009144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上述计息方式各阶段年利率均未超过24%，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亦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称一审法院计息方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计算，该款项5000万元计算至2016年2月3日的本息合计约为8100万元，无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所归还的5000万元是先还利息或先还本金，圣起公司对于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的无争议的债权大约为3000万元均大于上述计算的崔彩莲与圣起公司的债权，故崔彩莲要求代位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所应承担的偿还责任应以其与圣起公司的债务为限。3、关于一审判决中的笔误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书中书写的“支付的资金5000元”，应该是漏写了一个“万”字，可通过以补正裁定书的形式予以更正。关于南蒲街道办事处、南蒲财税所在庭审中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二被上诉人南蒲街道办事处、南蒲财税所未在一审法院告知的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可，因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对该部分的责任问题，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崔彩莲以及圣起公司多次催要，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在对2017年的情况说明进行解释时也可以印证该债务经人民政府多次协调，故可以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彩莲、上诉人南蒲新农村建投公司分别主张计息天数错误、计息利率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并纠正，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妥，结果计算不妥，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二、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崔彩莲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9370091.4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仍按本案《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所偿还的数额应以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欠款数额为限），长垣县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崔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00元，由长垣县南蒲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长垣县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承担136079，崔彩莲承担8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78元，由长垣县南蒲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37794元，崔彩莲承担15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 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