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92民初218号原告：刘龙恩，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林，潍坊滨海胜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韩振亮，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强，潍坊滨海央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龙恩诉被告韩振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韩振亮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2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恢复审理，并于当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博林、被告韩振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博林、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利率支付）；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韩振亮因承包东营市海红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虾池改建盐场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刘某、郑某介绍向原告两次借款80万元，分别是2011年5月30日借30万元；2011年7月5日借50万元。当时被告借款只是为了周转，使用时间不长，现原告出现资金紧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韩振亮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从未给原告出具过欠款证明，本案系原告伪造变造证据提起的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伪造变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韩振亮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内容为“2011年5月30日刘龙恩通过寿光农商行岔河分理处（账号：907042220010100722794）汇给赵某（账号：43×××78，建设银行东营支行）的300,000元（叁拾万元整）和2011年7月5日刘龙恩（账号：90×××44）汇给韩振亮（账号：907120340010100306104）的500,000元（伍拾万元整），以上共计800,000元（捌拾万元整）是我韩振亮个人借款（赵某当时是受我所托来收取款项），用于兴办盐场。我将以个人和家庭财产来偿还。特此证明。委托时间一年日期：韩振亮2016.12.4日”；2、山东寿光农村商业银行岔河分理处结算业务申请书（补制回单）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5月30日，汇款人刘龙恩将300000元汇给收款人赵某，用途为：盐款。其中申请日期为手写；3、山东农信客户回单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付款人刘龙恩于2011年5月23日将500000元转账给收款人韩振亮；4、证人刘某、郑某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内容完全相同，均为：今证明韩振亮租赁东营市海红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9000市亩虾池建盐场，因前期投入了大量资金，由于多种原因不能进展施工，韩振亮后期资金缺少，让我们联系刘龙恩，并借刘龙恩本人现金80万元（捌拾万元整），并安排30万元（叁拾万元整）用于让黄剑在原合同上签字，50万元（伍拾万元整）打入韩振亮本人账号。特此证明。被告韩振亮未提交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意见如下：1、对其出具的《证明》原件不认可。韩振亮称其确实租赁了东营市海红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近万亩虾池建盐场，并投入了大量资金，后郑某、刘某、刘龙恩等投资入股该项目，但后续因合同及当地海洋渔业执法部门等问题一直不能进展施工。上述项目合同系由韩振亮签订，韩振亮曾在两张空白纸上注明委托时间一年字样，并签名捺印，后将上述两张签名的空白纸交给刘龙恩，目的是委托刘龙恩持此材料代表韩振亮对外沟通关系，继续推进该项目或追要回投资款。此外，其从未给原告刘龙恩出具过上述《证明》。庭审中，韩振亮认为上述《证明》原件系原告用被告给其出具的空白材料变造而成，通过该证明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内容可以看出手写部分中“委托时间一年”，明显不属于出具欠款证明的形式要求及日常的交易习惯，并且“2016.12.4日”并非被告所写。另外，被告如果在手写部分按手印的话那么打印部分更应当按手印，而该《证明》中仅有手写部分按有手印，并且日期上手印也不是被告所按。韩振亮当庭申请对：（1）《证明》原件上的“2016.12.4日”手写字迹是否韩振亮所写、（2）手写字迹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3）手写处指印是否韩振亮所捺三项进行鉴定。2、对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有异议，认为该申请书申请日期明显存在手写涂改痕迹，被告根本不认识收款人赵某也从未委托其收款；3、对山东农信客户回单真实性有异议，该客户回单中付款人户名等内容均为手写，不符合客户回单机打的形式要件，但是被告确实收到过原告的500000元，但是该款是作为原告在东营市海红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虾池改建盐场项目中的投资款；4、对郑某、刘某的证明有异议，称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此外，被告韩振亮于第一次庭审时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当庭作证称，其与被告韩振亮认识，后来听说他在东营市东营区海红港旅游公司弄了一万多亩虾池准备建盐场想入股，因为当时资金不宽裕，只给了韩振亮400000元，后又找到刘某想一起入股，刘某介绍了刘龙恩入股，刘龙恩将500000元以入股形式打给韩振亮，当时约定其与刘龙恩、刘某三人占股49%。后在东营市赵某开的广利港饭店商议，准备动工时海洋渔业局执法队不让动工，赵某说有关系可以帮助处理。过了一段时间，刘龙恩找赵某处理此事，赵某说需要300000元，后刘龙恩打款给赵某300000元让其处理关系以便动工，结果没办成，项目无法开工。后韩振亮找人讨要一千多万的投资款，刘龙恩称其有关系，韩振亮把与该项目有关的材料和手续复印件给了刘龙恩，刘龙恩称要回来先把咱俩的90万（刘龙恩50、郑某40）留下，剩余再把许诺的好处费拿走。为此，在郑某家吃饭时刘龙恩让韩振亮写个空白的授权委托书去要这一千万，内容一个字没有，光写了“授权委托书”，韩振亮签了字，没写日期。刘龙恩拿走材料后再没联系，其起诉以后郑某才知道刘龙恩故意要走空白委托书的目的。郑某另称其没有介绍韩正亮向刘龙恩借款，刘龙恩打款给赵某时也没有通知过韩振亮，刘龙恩打给韩振亮的500000元不是借款，是入股款。其认可自己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但称以当庭证言为准。在法庭向其出示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明》原件时，郑某称该证明上“委托时间一年”好像见过，其之前所说的写有“授权委托书”五个字的空白纸实际上写的是“委托时间一年”。后经本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被告韩振亮申请的上述三项进行了鉴定，出具鉴定报告两份，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证明》中“2016.12.4日”手写字迹是韩振亮所写；；2、送检的《证明》中“2016.12.4日”手写字迹与打印字迹无交叉重叠处，其先后顺序无法确定3、送检的《证明》中“2016.12.4日”处指印是韩振亮右手食指捺印形成。被告韩振亮为此支出鉴定费共计6000元。被告韩振亮对于两份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报告更进一步印证了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意思表示完全不一致，打印内容系确定债权债务，而手写部分为一般性委托表述，所以在证明中“委托时间一年”之上应有的内容应为委托性表述，而非确认债权债务；另外，打印内容在上，手写内容在下，所有的手写内容上均按有指纹，反而在之上的打印内容没有按指纹，这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对手写与打印部分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无法确定，但不能排除打印内容为后期添加的情形，结合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打印内容为后期添加的盖然性更高，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申请的鉴定结论更进一步证实了被告的主张，被告为鉴定支出的鉴定费6000元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刘龙恩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的反映了是被告签字捺手印形成的该份证明，比较客观的证明了被告欠原告借款800000元的事实。这也表明证人郑某所做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存在被告所猜想的后来原告在空白的所谓的委托书上打印了与之相关的证明内容。因该鉴定所产生的的鉴定费用由被告自己承担。根据被告韩振亮的申请，本案承办人于2019年7月17日到东营市××东港酒店对赵某进行了现场调查。赵某证实，当时韩振亮承包海红港黄建的虾池干盐场，刘龙恩、刘某一起合伙干，后刘龙恩于2011年5月30日打给其300000元，委托他将该款给黄建作为好处费。事后，赵某将上述款项打给了黄建的妻子，并将打款凭证的原件交给了刘龙恩，韩振亮对此300000元并不知情。其也不知道韩振亮向刘龙恩借款800000元的事。赵某在调查人员面前当场致电刘龙恩证实上述情况，并最终在调查笔录上签字。调查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另外，原告刘龙恩于第二次庭审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实，其大约2011、2012年左右认识韩振亮，后介绍韩振亮认识刘龙恩，并介绍韩振亮向刘龙恩借款。第一笔款500000元，是其与郑某、韩振亮一起到刘龙恩处吃饭，韩振亮当场向刘龙恩借的，但是哪天打的款不知道。后经刘某介绍韩振亮、刘龙恩与赵某认识，另300000元是他们在广利港赵某饭店吃饭，韩振亮为了东营海红港一万多亩养虾场的事，为了让黄建签字，韩振亮向刘龙恩借了300000元，让刘龙恩将该300000元打给赵某，让赵某将该300000元交给黄建。上述两笔款项系韩振亮借刘龙恩的，其均知情，那300000元跟赵某没有关系。刘某自己没有入股韩振亮承包的海红港项目。原告刘龙恩提交的2017年10月1日的书面证明是本人出具。后在庭审中，刘某又称没亲自参与全部借款过程，也不知道有无借条。对“2016.12.4日”的《证明》，其称是2016年下半年他和刘龙恩一块去寿光垒村郑某园子里吃饭，在场的有韩振亮、郑某、刘龙恩、刘某、海化集团法务部解可刚，当场写出来后他们去打印的，打印回来之后签的字。证明上“委托时间一年”是韩振亮委托刘龙恩去要账，因当时听说韩振亮为海红港项目还有七八百万的钱没要回来，韩振亮的意思是如果刘龙恩能将这七八百万要回来，韩振亮借刘龙恩的八十万就能还清，刘龙恩可以直接从上述七八百万中扣除。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等经双方充分质证，并经本院全面、客观地审核，在卷佐证。本院综合全部案情，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被告韩振亮出具的《证明》，系本案的直接证据和关键证据之一，经第三方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已确认其上的“2016.12.4日”处指印是韩振亮捺印形成，“2016.12.4日”手写字迹是韩振亮所写，具备证据的客观性，但真实性存疑，关联性较弱，不符合出具借款时正常的书写习惯和交易习惯。一是借款时一般应当出具“借条”或“欠条”、“借款协议”、“借据”等，该份证据却书写为“证明”；二是借款人一般应当在借款金额上（不论是大小写）亲自捺印，以防借款数额进行更改。该份证据打印部分的两笔借款数额上均无借款人即韩振亮的捺印；三是手写部分“委托时间一年”的意思表示与打印部分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打印部分系明确借款的时间、金额、来往账户及用途等具体情况，手写委托部分表述的应系授权进行某项民事行为。根据民法相关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基本要件之一就是必须意思表示一致。上述打印部分和手写部分意思表示明显不一致。鉴定机构虽出具了无法确定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先后顺序的鉴定意见，但该意见亦未确认两部分系同时形成的，因此该条意见对本案没有实际借鉴意义。四是该证明中的一笔300000元借款，经收款人赵某确认被告韩振亮并不知情，其不是受韩振亮所托收款，进而直接否定了《证明》中“赵某当时是受我所托来收取款项”这一重要内容，借以证明该份证据至少是存在重大瑕疵的。五是争议借款数额较大，但双方当时无书面借条借据等，中间亦无追讨的记录，反而在时隔六年多后由“借款人”韩振亮为“出借人”刘龙恩出具了书面证明确认借款的事实，以上这些均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过程。结合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特别是本案承办人对赵某所做的现场调查，本院否定了该份证据，对其不予采信。2、对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山东农信客户回单二份证据，虽均存在手写涂改痕迹，但综合原被告、证人及赵某陈述，特别是被告韩正亮的自认，可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发生的时间、金额及来往对象，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3、对证人郑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因其当庭作证，陈述了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并明确以其出庭证言为准，本院结合两次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其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因此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对其出庭证言予以认可。其中，郑某记不清何时介绍刘龙恩与韩振亮认识、韩振亮出具几份空白材料等、不确定空白纸上是写的“授权委托书”，还是“委托时间一年”等情况，应系时间较长，存在记忆偏差，不影响其它当庭证言的真实性。对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其中部分陈述，特别是韩振亮投资海红港项目，并无法开工，需找人疏通关系的情况，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是真实的。但其称韩振亮向刘龙恩借了300000元，并让刘龙恩将该300000元打给赵某的证言，与经手人赵某本人的陈述不一致，是不真实的。其在庭审中称2017年10月1日的书面证明，是事后刘龙恩找其证明此事并见过打款小票后出具的，应系事后原告告知其的情况，非案件的客观事实，对其该份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对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两份，系双方共同确定并经本院委托的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内容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被告韩振亮承包东营市海红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虾池用于改建盐场，并以自己名义签订有关合同。案外人郑某与被告韩振亮认识，其听说上述项目后想入股，并打给了韩振亮400000元作为入股款。郑某又找到案外人刘某想一起入股，后刘某介绍原告刘龙恩加入。原告刘龙恩于2011年5月23日将500000元打给韩振亮作为入股款，当时口头约定郑某、刘龙恩、刘某三人共同的持股比例为49%，韩振亮占51%，但未签订书面股权协议。其后，该项目因发包方另一股东黄建阻挠，以及当地海洋渔业部门执法等原因未能开工。上述几人在东营市××东港饭店商议协调事宜时，该饭店老板赵某称可以出面帮助几人协调。后原告刘龙恩找到赵某，并于2011年5月30日打款给赵某300000元让其处理关系。被告韩振亮对此笔款项并不知情。其后，赵某将上述300000元打给了海红港公司黄建的妻子，并将该打款凭证原件交给了刘龙恩。其后，上述项目仍无法开工，被告韩振亮找人讨要未退回的投资款。2016年12月4日，原被告等人在郑某处吃饭时，原告刘龙恩称其可以帮助讨要，但条件是讨回的投资款需先扣除其入股款及好处费。为此，刘龙恩让韩振亮为其出具委托手续，韩振亮在两份空白纸上书写“委托时间一年”字样，并签名捺印。后刘龙恩在上述空白纸手写字迹上方打印《证明》等韩振亮向其借款的具体内容，并找郑某、刘某出具书面证言证实韩振亮向刘龙恩借款800000元。在这之后，原告刘龙恩持相关证据诉至本院，要求韩振亮偿还上述借款。庭审中，原告提交的韩振亮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第二笔借款500000元时间为2011年7月5日，其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山东农信客户回单中载明时间为2011年5月23日，金额同样为500000元，二者金额相同，时间不一致。经本院当庭查明，原告称上述借款是同一笔借款，以2011年5月23日为准，《证明》上所写“2011年7月5日”应是错误时间，系当事人记错了。另原告主张本金是80万元，利息从法院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本院认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合法的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在于如何界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焦点有两个：一是如何认定这两笔资金（第一笔500000元，第二笔300000元）的性质，二是如何分析原告提交的被告韩振亮为其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首先，对于两笔资金的认定问题。经过庭审及本院调查，确定两笔资金的时间、金额及来往主体、账号均是真实存在的，特别是被告自认收到了原告的500000元。该笔资金的时间应当为2011年5月23日，原告提交的《证明》原件中的“2011年7月5日”是错误的。另客户回单虽为手写，但加盖有出具银行的业务讫章，亦符合银行打印资料的日常习惯，不能因具有手写内容即认定其为伪造证据，因此本院采信了该回单。除该回单外，原被告双方之间再无其他更有利的直接证据来界定500000元的性质。原告提交的《证明》及郑某、刘某出具的两份证人证言，具备了直接证据和言辞证据的形式要件，但仔细分析之下即发现两个证人证言均衍生自前一份《证明》原件，内容完全相同。其中郑某的书面证人证言更是被其当庭推翻。在该500000元性质难以界定的情况下，本院将重点放在另一笔资金300000元的界定上。该笔资金系在第一笔资金发生后原告刘龙恩直接打给赵某的。本案承办人在向赵某调查该笔资金时，其明确说明该300000元系刘龙恩找其处理关系所用，被告韩振亮不知情，并当场给刘龙恩打电话确认其将该300000元打给了黄建的妻子，打款凭证原件交给了刘龙恩。上述调查结果，非常明确的否定了该300000元系被告韩振亮向原告刘龙恩的借款，直接否定了《证明》原件中“赵某当时是受我所托来收取款项”这一重要内容，进而动摇了《证明》原件中打印内容的真实性，也对另一笔500000元资金的真实性高度存疑。对该500000元性质的认定需要综合分析原被告、证人的陈述，特别是对以下《证明》原件的分析。其次，对于原告提交的被告韩振亮为其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问题。该份证据系书面证据、直接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所有形式要件，记载了借款发生的详细情况，在一般民间借贷案件中完全能够作为合法证据被采信，否定其证据效力是非常困难的。但在本案中，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言、调查结果等，否定了其证据效力，没有采信，在之前的证据认定中已经列明的五个理由，归结到一点即该《证明》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整个借款过程违背民间借贷的逻辑和习惯，原告在2011年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时无借款人的借条或借据等，也未约定利息，期间至2016年“借款人”也未支付本息，无追要记录或证明，之后突然出现看似完整实应拼凑的证据链条。反观被告韩振亮，虽未提交任何证据，但其自认和陈述应该最接近本案的客观事实，符合整个过程的逻辑性和合理性。因此，本院坚持法庭调查应当无限接近于案件客观事实的法律原则，未机械的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特别是在有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系被告韩振亮所写时间及捺印的结果后未简单的采信《证明》原件的效力。证人郑某虽对部分过程记忆模糊或不清楚，但对关键节点的陈述应该是真实的，即其未介绍被告韩振亮向原告刘龙恩借款，被告韩振亮为原告刘龙恩出具了带有委托内容的空白纸，以及其与刘某、刘龙恩合伙、股权比例等事宜。证人刘某的证言则在关键信息如介绍被告韩振亮向原告借款、合伙入股及比例、是否参与借款发生的全过程等存在不真实的情况。综上，本院否定了关键证据《证明》的证据效力，认定该证据应系原告刘龙恩用被告韩振亮为其出具的空白委托手续变造而成，另一笔500000元资金应为原告刘龙恩打给被告韩振亮的入股款。被告韩振亮因本案支出的鉴定费6000元，应由原告刘龙恩承担。再次，综合本案情况，虽未支持原告刘龙恩的诉讼请求，但原告的法律权益并未因此而灭失，其仍可通过向有关当事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返还入股款等其他法律救济渠道主张其权利，以最大限度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龙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7800元由原告刘龙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玉乐人民陪审员  钱学韬人民陪审员  韩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冷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