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翔，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丰田发动机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桂民，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魁祯，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照相机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魁平，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退休民警，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女，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廷剑，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海关干部，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母子关系），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魁英，女，194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糖酒食品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魁兰，女，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自来水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魁锦，女，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硅酸盐研究所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英（姐妹关系），女，194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糖酒食品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杨廷斌，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邵公庄派出所协警，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桂民，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红桥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煤建东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刘家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悦，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津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风屏公寓1-1-205-207。法定代表人：王俊峰，董事长。上诉人刘翔因与被上诉人杨魁祯、杨魁平、张国强、杨廷剑、杨魁英、杨魁兰、杨魁锦及原审被告杨廷斌、天津市红桥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红桥征收中心）、天津市津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7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翔与原审被告杨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桂民、李蓉，被上诉人张国强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杨廷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魁英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杨魁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魁祯、杨魁平、杨魁兰，原审被告杨廷斌，原审被告红桥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市津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翔签订的《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后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全部交给杨廷斌，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魁平等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刘翔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刘翔并非杨显富外子，被上诉人均不认识刘翔。因此刘翔作为杨显富外子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杨廷斌的代理人在前次诉讼中曾说不认识刘翔，后来又说法不一，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均同意一审判决。杨廷斌述称，同意刘翔的上诉请求。其主要意见是：杨廷斌认为依据遗嘱杨显富的房产均给了杨廷斌，经与刘翔协议给了刘翔一个拆迁证。红桥征收中心述称，同意刘翔的上诉请求。其主要意见是：红桥征收中心尊重法院判决，但认为并未和任何人恶意串通。津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尊重法院判决。杨魁祯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以被告刘翔名义和红桥征收中心（原红桥区拆迁中心）、津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红桥区xxxx号11.45平方米《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显富与李雅琴生前育有七个子女：长子杨魁祯、次子杨魁祥、三子杨魁平、四子杨魁琪、长女杨魁英、次女杨魁兰、三女杨魁锦。李雅琴于1971年12月27日去世，杨显富于2004年1月7日去世，次子杨魁祥于2018年3月4日去世，杨魁祥与妻子张国强育有一子杨廷剑，四子杨魁琪于2002年4月6日去世，杨魁琪与其妻刘宏旗育有一子杨廷斌。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xxxx号）第x间号（面积11.45平米）、x间号（面积18平米）房屋两间系登记在杨显富名下的私产房，为杨显富与其配偶李雅琴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于2010年因天津西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公用工程快速路西纵联络线立交工程建设而拆除。2010年1月23日，依据刘翔签字盖章的《申请书（具结书）》，刘翔以杨显富外子的名义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天津市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由刘翔取得xxxx号（11.45平方米）房屋的补偿安置款163090元、困难补助221600元，共计384690元，并购置xxxx号还迁房。另查，原告曾于2015年10月27日起诉杨廷斌及案外人刘宏旗继承纠纷一案，要求由原告杨魁祯继承天津市红桥区xxxx号房屋，并依法分割天津市红桥区xxxx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款及其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杨魁祯申请至天津西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公用工程快速路西纵联络线立交工程三拆迁分指挥部（以下简称“拆迁指挥部”）调取了被继承人杨显富名下坐落于xxxx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其中包括一份被继承人杨显富的遗嘱的复印件，遗嘱中载明：“本人杨显富百年后，自愿把北营门外季家胡同6号房屋遗产转交给我孙子杨廷斌，特请好友刘某、陈丙利二位做鉴证人。见证人签字：刘某、陈丙利签字捺手印，立遗嘱人杨显富签字盖章捺手印。2003.5.8。”七原告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亦对拆迁指挥部与刘翔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依职权至拆迁指挥部就其保存的被继承人杨显富的遗嘱是否能够提供原件进行了调查，该拆迁指挥部表示，涉案的遗嘱原件由杨廷斌、刘宏旗交与拆迁指挥部，但是未能找到。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2015）红民初字第6031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要求分割天津市红桥区xxxx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其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诉讼请求，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予以驳回。后原告杨魁祯、杨魁祥、杨魁平、杨魁英、杨魁兰又于2016年5月16日起诉被告刘翔不当得利纠纷，要求被告刘翔将2010年1月23日从拆迁指挥部领取的xxxx号11.45平米房屋的全部拆迁款384690元及利息92326元（参考五年定期利息4%），共计477016元返还给五原告，xxxx号11.45平米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即购买的xxxx号还迁房，原告要求按照2010年被告刘翔购买此房的价格予以回购。经审理，一审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原审上诉期间，原告就案涉遗嘱于2017年7月31日另案提起诉讼。本案虽发回重审，但一审法院依法中止审理，后以（2017）津0106民初5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魁平的起诉，杨魁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津01民终3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我院以（2018）津0106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认为“证人刘某之子刘翔以杨显富外子的身份向拆迁部门出具申请书（具结书），办理杨显富名下xxxx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手续并得到了安置，而杨廷斌未表示反对并承认该房屋的拆迁款和补助款刘翔已经给了杨廷斌，杨廷斌此行为异于常理，故应当认定刘某的无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存在疑点，其见证人的身份不应得到认定”后判决遗嘱无效；杨廷斌不服，上诉至本院，2019年4月1日，经（2019）津01民终329号终审判决认为“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代某遗嘱必须符合上述形式要件方能为有效遗嘱。本案中，遗嘱的见证人均表示遗书不是由二位见证人代某，也不知道遗书的代某人是谁，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显富的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该份遗嘱应为无效。”遂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致被拆迁居民的公开信（平房）》规定“被拆迁人已故但尚未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的，应出具家庭协议、被拆迁人死亡证明等相关手续或办理继承公证，由继承人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刘翔并非杨显富的继承人，亦未取得杨显富或其继承人的同意，即与拆迁部门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被告红桥征收中心仅凭《申请书（具结书）》，即认可被告刘翔系杨显富外子并与其签订协议，可以认定刘翔与红桥征收中心签订的合同是恶意串通所签订，该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无效。合同无效请求权属于形成权，不适用时效规定，被告时效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原告均未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拆迁时的公开信载明当时拆迁政策亦要求出具家庭协议或办理公证手续，对被告主张协议签订符合拆迁政策的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翔与天津市红桥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天津市津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1月23日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天津市红桥区xxxx号第2间号11.45平方米）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翔、杨廷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刘翔并非杨显富外孙，其基于此身份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丧失合法依据，一审确认《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