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83年5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58年2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赵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诉争房屋及车辆归上诉人所有，解除对诉争房屋及车辆的查封，停止对诉争房屋及车辆的执行”。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及车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这没异议，但认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就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某已于2010年3月15日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已约定现查封的位于赤峰市××区一轿车归上诉人所有，且离婚后上诉人就始终占有、使用上述房屋及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此时松山区新城吉样家园5号楼1052室房屋及×××号轿车就己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享有全部民事权益。至于赤峰市××区房屋，虽在此离婚协议书中没有载明，但属5号楼1052室房屋的附属物是5号楼1052室房屋的小棚，故其权属应同时归原告所有。2010年5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某虽复婚，但上述财产已属于上诉人的婚前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被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赵某的借贷关系却发生在2011年5月29日，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财产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实属错误。因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故而不能查封上诉人的上述财产。2013年8月5日又离婚，此次离婚协议书约定×××号轿车也归原告所有，×××号轿车虽在此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毕竟已在法院查封之前进行了处分，且上诉人也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对该车辆亦享有全部民事权益，且离婚协议书的效力产生于法院查封的效力之前。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财产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不能发生对外公示效力，驳回上诉人的异议申请，上诉人可以理解，毕竟对异议申请的审查是程序审查，不进行实体审查，但上诉人提起异议之诉是进行实体审理的，而一审判决却只单一地以上述财产没有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果，不能对外产生公示效力为由，认定上诉人对上述财产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从而适用《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仅仅考虑了被上诉人李某的金钱债权的受偿，完全不考虑上诉人的权益，不符合公平原则，看待事实片面、单一，从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应根据上述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之规定，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某的离婚协议书生效时间，结合二被上诉人间借贷关系的形成时间进行综合评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上述财产享有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理由是：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号车辆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0年离婚协议产生，而李某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1年赵某出具的借据产生。上诉人的请求权成立在前，李某的请求权与上诉人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另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上诉人享有的是针对案涉房产、车辆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而李某享有的是针对赵某的一般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案涉房产、车辆公示的信赖而产生。具体而言，赵某借李某钱时，未将案涉房产设定为抵押担保物，李某亦并非基于赵某名下登记有案涉房产、车辆而出借。故上诉人关于停止对案涉房产、车辆强制执行的上诉请求应成立，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李某辩称，上诉人所谓的个人财产，是上诉人于2007年与赵某结婚后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3月15日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案涉财产归田某所有。同年5月26日双方复婚，2013年8月5日双方协议离婚约定：松山区新城吉祥家园5号楼1052室房屋、×××号轿车归田某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属于男女双方内部约定，未依法进行物权转移，不能产生对外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次，本案诉争房屋及车辆是上诉人田某与赵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诉争房屋应属上诉人田某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及车辆均归上诉人所有，这是赵某对自己的诉争房屋及车辆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诉争房屋及车辆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赵某仍为诉争房屋和车辆的登记产权人，故在赵某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赵某的债权人，要求对登记在赵某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未作答辩。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解除对松山区新城吉样家园5号楼1052室房屋及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的查封；解除对×××号轿车和×××号轿车的查封，同时确认上述财产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与赵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登记结婚，2010年3月15日登记离婚，2010年5月26日登记复婚，2013年8月15日再次登记离婚，2018年2月1日登记复婚，2018年9月1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田某与赵某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位于赤峰市××区房屋、×××号轿车归田某所有。2013年8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位于赤峰市××区房屋、×××号轿车、×××号轿车归田某所有。李某因与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内0404执保11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将赵某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予以查封,查封金额控制在12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2、将赵某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予以查封,查封金额控制在10万元内,查封期限三年；3、将赵某所有的×××号轿车予以查封（查封金额控制在15万元，查封期限二年）；将赵某所有的×××号轿车予以查封（查封金额控制在3万元，查封期限二年）；将赵某所有的×××号轿车予以查封（查封金额控制在7万元，查封期限二年）。原告李某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9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某借款本金21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自2018年11月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外人田某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对位于赤峰市××区房屋、1012室房屋、×××号轿车、×××号轿车的查封。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内04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属于男女双方内部约定,未依法进行物权转移，不能产生对外公示效力。本案田某与赵某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不能产生对外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关于（2018）内0404执保110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位于赤峰市××区房屋、1012室房屋、×××号轿车、×××号轿车是否属于田某的个人财产，田某可通过另行提起诉讼方式予以确认。现案外人田某以上述财产为个人财产为由阻却本院对该涉案房产及车辆的执行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田某的异议请求。田某不服,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是否对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享有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诉争房屋及车辆是田某与赵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诉争房屋应属田某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及车辆均归田某所有，这是赵某对自己在诉争房屋及车辆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诉争房屋及车辆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赵某仍为诉争房屋和车辆的登记产权人，其在诉争房屋及车辆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田某名下，故在赵某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李某作为赵某的债权人，要求对登记在赵某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田某依据离婚协议书对诉争房屋及车辆的约定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及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解除对诉争房屋及车辆的查封、停止对诉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田某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及车辆所有权人；2.田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田某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及车辆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田某与赵某在2010年3月15日及2013年8月5日的离婚协议中分别约定了案涉房产及车辆归田某所有。本院认为，离婚协议属于男女双方内部约定仅在双方当事人间产生法律效力，并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且在双方多次复婚、离婚过程中，亦未对案涉财产进行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即目前仍登记在赵某名下。现田某仅凭离婚协议无法发生诉争财产物权变动效力，其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案涉财产的所有权的条件，故对田某请求确认对案涉财产享有所有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执行异议审查的为案涉房产及车辆，而案涉离婚协议不具有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田某不能仅依据现有离婚协议的约定而主张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发生变动。故田某并无充足理由阻却法院对案涉房屋和车辆的强制执行行为。综上所述，田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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