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芳，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住灵宝市。系杨秋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民，河南民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旭芳，女，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刚、景燕燕，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焦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灵宝市焦村镇焦村街。法定代表人：赵少伟，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泰安森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涧东新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杨胜满，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秋芳因与被上诉人姚旭芳、灵宝市焦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焦村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河南泰安森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森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2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民、许哲，被上诉人姚旭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燕燕，被上诉人灵宝市焦村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泰安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秋芳上诉请求：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2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1.给上诉人抵债的涉案锅炉房等系一审第三人泰安森公司所有，在灵宝市房管局办理有产权证书，泰安森公司给上诉人抵债合法合理；2.一审判决书依据（2018）豫128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附属土地已过户至焦村镇政府名下，取得土地的“期待物权”，然而（2018）豫128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房产所有权证书仍然在泰安森公司名下；3.一审中上诉人请求撤销的（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直接将涉案房产判定过户给姚旭芳，违背了灵宝法院（2013）灵民二初第364号判决书中“被告焦村镇政府与泰安森公司签订《协议书》为效力待定合同”的明确认定；4.焦村镇政府作为泰安森公司的股东，在公司存续期间且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与本公司签订随意分割公司财产的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理应无效，纵使有效，应是合同的任何一方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判决合同继续履行或者终止，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履行合同或者生效判决书。（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隔过了一个法律程序或者一个行政程序（房管局过户程序），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和以司法权越位代替行政权；5.该锅炉房先后由《金都花园》的小区物业和业主委员会管理，由于没有启用，里面杂草丛生，如果姚旭芳个人实际占有的话，不可能里面杂草丛生，直到上诉人与泰安森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将锅炉房等抵债交付给上诉人时，才出现姚旭芳拿出她与焦村镇政府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锅炉房买卖协议，姚旭芳是否实际占有该锅炉房，一审法院不应只听一面之词；6.（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书的原、被告焦村镇政府和姚旭芳双方都不是涉案房产的法定所有人，该物权仍在泰安森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审理时却不依法依职权通知泰安森公司参加诉讼，而直接判令焦村镇政府将泰安森公司的房地产过户给姚旭芳，一审判决在灵宝法院（2013）灵民二初第364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焦村镇政府与泰安森公司签订《协议书》为效力待定合同”的情况下，又基于并未生效的（2018）豫128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和一面之词推断姚旭芳实际占有锅炉房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7.涉案锅炉房属于泰安森公司所有，无论泰安森公司与焦村镇政府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都不影响泰安森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抵债协议书》的效力，（2017）豫1282民初2038号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申请，一审法院错误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1282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判令泰安森公司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协助上诉人办理其位于灵宝市新区××路北侧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备）及所占土地的相关过户手续。焦村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杨秋芳诉称的主要原因是认为（2017）豫1282民初2038民事案件没有通知第三人泰安森公司参与诉讼，泰安森公司是否有权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件，与杨秋芳无关，杨秋芳不是（2017）豫1282民初2038民事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杨秋芳与（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案件的原、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该案件诉争财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故与该案件的审理毫无关系，无权要求撤销该判决，杨秋芳不是适格的上诉人；3.焦村镇政府在将诉争房产和土地转让给姚旭芳之前，依法享有所有权，有权转让。泰安森公司对于诉争财产已经丧失所有权，无权与杨秋芳签订《抵债协议书》，签订的协议无效。且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占有涉案财产，无论其抵债协议是否有效，都未取得锅炉房的所有权；4.上诉人主张的“第三人……继续履行《抵债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诉讼请求也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5.上诉人应在《抵债协议书》达成的2013年1月16日起三年内提起诉讼，但本案从该协议达成至今已五年，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民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丧失法律救济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姚旭芳答辩称：1.杨秋芳不是（2017）豫1282民初2038民事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泰安森公司已经通过司法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被驳回了起诉，但无论如何这都与杨秋芳无关；3.焦村镇政府对诉争房产和土地依法享有所有权，有权转让，泰安森公司对涉案资产并无所有权，与杨秋芳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无效；4.诉争资产自2000年起，一直由姚旭芳实际占有，杨秋芳并未占有使用；5.杨秋芳主张的“第三人……继续履行《抵债协议书》”有违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杨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2、要求第三人泰安森公司继续履行《抵债协议书》，协助办理位于灵宝市新区××路北侧锅炉房、锅炉及所占土地的相关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安森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成立于1994年1月26日，中方投资比例为60%，其中在中方投资中焦村镇政府占40%。1998年12月9日，泰安森公司将其建造的位于灵宝市新区××路北侧的锅炉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泰安森公司，建筑面积为411平方米。1999年11月30日，焦村镇政府与泰安森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对泰安森公司的土地及房地产等产权进行了明晰划分，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新区罗汉项目中南、北住宅楼占地（包括锅炉房及管道占地）归焦村镇政府，生产厂房及院子占地归泰安森公司；第四条约定：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归焦村镇政府所有，第三人泰安森公司有使用权。2000年2月25日，焦村镇政府依据协议约定对包括案涉在内的房产占用的土地办理了灵国用（2000）023号土地使用权证。后双方因故未办理锅炉房产权过户手续，现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泰安森公司。2000年5月20日，焦村镇政府与姚旭芳签订一份协议，焦村镇政府将案涉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以35万元价款出售给姚旭芳，并将案涉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人交付姚旭芳实际占有。2013年1月16日，杨秋芳和泰安森公司签订一份《抵债协议书》，泰安森公司将案涉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一次性折抵欠杨秋芳的款项。2013年9月30日，杨秋芳以泰安森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案涉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归其所有，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姚旭芳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姚旭芳在诉讼中申请确认杨秋芳和泰安森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灵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认为焦村镇政府与泰安森公司1999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双方未对协议办理公证亦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泰安森公司和杨秋芳签订《抵债协议书》时对案涉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是否具有处分权不明确，两份协议均属效力待定合同，杨秋芳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姚旭芳申请确认的请求不当，判令驳回了杨秋芳的诉讼请求。杨秋芳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7年5月23日，姚旭芳以原告身份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焦村镇政府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协助办理案涉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在未通知泰安森公司及杨秋芳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判令焦村镇政府协助姚旭芳办理案涉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施）及所占土地（含地面附属物）的相关过户手续，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姚旭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泰安森公司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豫128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泰安森公司的异议请求，泰安森公司即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书，并要求撤销焦村镇政府与姚旭芳于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豫1282民初12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泰安森公司对一审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不当，驳回了泰安森公司的起诉，第三人泰安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了上诉，维持了原裁定。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泰安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确认其与焦村镇政府于1999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128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泰安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安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4日作出（2019）豫12民终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4日，杨秋芳起诉泰安森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并协助其办理位于灵宝市新区××路北侧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备）及所占土地（含地面附属物）的相关过户手续，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杨秋芳得知本院就此已作出（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遂于同年9月10日提出撤诉申请，并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引发本次诉讼。审理中，因各方争议较大，且均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泰安森公司与焦村镇政府于1999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这业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案涉房屋附属土地已过户至焦村镇政府名下，协议已经部分履行，焦村镇政府取得案涉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施）物权期待权及所占土地的使用权，2000年5月20日，焦村镇政府将案涉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以35万元价款转卖给姚旭芳，姚旭芳支付对价，并实际占有至今，从维护交易安全角度出发，姚旭芳基于具有引起物权变更法律效力的买卖合同对案涉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施）及所占土地享有的合法权益，法律应予以保护；泰安森公司在明知案涉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施）已经划归焦村镇政府，所占土地已过户焦村镇政府名下的情况下，仍于2013年9月30日和杨秋芳签订《抵债协议书》，将案涉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施）抵债给杨秋芳，且该抵债协议只是债务履行的一种方式，也未履行过户手续，不足以抵抗姚旭芳基于买卖关系对案涉锅炉房、锅炉（含配套设施）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虽未通知杨秋芳和泰安森公司参与诉讼，存在不妥，但判决结果并没有损害杨秋芳的合法权益，起诉要求撤销（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并要求泰安森公司协助办理位于灵宝市新区××路北侧锅炉房、锅炉及所占土地的相关过户手续，理由不当，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秋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秋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虽然泰安森公司与杨秋芳签订抵债协议，约定将涉案锅炉房等抵债给杨秋芳，但泰安森公司并未将涉案锅炉房等履行过户给杨秋芳。在与杨秋芳签订上述抵债协议之前，泰安森公司与灵宝市焦村镇政府签订协议，确定涉案锅炉房等归灵宝市焦村镇政府。上述两份协议均包括了涉案锅炉房等。在没有依法确定应履行上述哪一份协议的情况下，无法确认（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杨秋芳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其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是因不能归责于第三人本人的事由致使第三人未参加诉讼，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错误且侵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第三人才能依法要求撤销该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在没有确认（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杨秋芳的民事权益情况下，对杨秋芳“撤销（2017）豫128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杨秋芳“要求第三人泰安森公司继续履行《抵债协议书》，协助办理位于灵宝市新区××路北侧锅炉房、锅炉及所占土地的相关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郑强书记员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