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伟，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兴县赵毛陶镇尤西村。法定代表人：王立伟，任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承、段辉，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祥，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石信，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兴县。上诉人徐凤伟、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祥，原审被告徐石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凤伟、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不承担借款及利息的偿还义务；二、请求改判上诉人徐凤伟对利息部分不承担偿还义务；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款项系上诉人徐凤伟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无关。首先，案涉款项未进入到上诉人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账户或控制并使用的账户。其次，上诉人徐凤伟与上诉人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故其书写的证明对上诉人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再，案涉款项虽转入齐荣的银行账户，但该齐荣的银行卡由上诉人徐凤伟使用。综上，该案涉债务为上诉人徐凤伟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无关。二、对利息部分二上诉人均不负有清偿的义务。在上诉人徐凤伟的居间促合下，上诉人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贷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贷款成功后交上诉人徐凤伟37.6万元使用，三方之间没有对上诉人徐凤伟使用该部分款项的性质、报酬、是否偿还、何时偿还等进行任何约定。故原审按民间借贷审理该案，并依据公平原则判决由二上诉人以37.6万元为基数清偿2016年2月29日到2017年3月2日按6.97875‰计算的利息，清偿2017年3月2日以后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法应予改判。王忠祥答辩称：一、涉案借款与伟德公司密不可分。1、从借款还款过程来看，借款系公司所借。首先，由公司签订担保贷款协议，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盖章；其次，借款打入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第三，徐凤伟出具借条系公司用款；最后，由公司财务负责人使用法定代表人个人网银转账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2、涉案借款用于公司运营。徐石信和齐荣于借贷关系之后不久便增加了出资，徐石信增加出资额300万元，齐荣增加出资额100万元。徐石信、齐荣和王立伟系徐凤伟的儿子和儿媳妇，他们作为一个普通农村青年，是如何筹措如此巨大的资金的？该资金来源于何处，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3、徐凤伟系公司登记备案的联络人。公司自建立之初至2017年3月16日之前，在海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先后更名为海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海兴县行政审批局）登记备案的联系电话号码为136××××9888，是徐凤伟的手机号码，此手机号码正是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齐荣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码，这说明公司虽然登记齐荣或者王立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她们并不懂经营，实际是由她们的父亲（公公）徐凤伟操纵公司经营，并非像上诉人所说，徐凤伟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无约定无利息的规定只适用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上诉人伟德公司系借款人，为非自然人，且借款时，借款人明知借款来源于信用社贷款，由其承担相关借款利息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又合法，请法庭予以维持。徐石信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王中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三被告立即返还借款400000元及相关贷款利息：二、判决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原告王中祥和被告伟德公司因业务经营均需要周转资金，由原告作为借款人、被告伟德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海兴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城西分社贷款1150000元，约定借款期间为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2月28日，月息6.97875‰，原告王中祥收到借款后，于2016年3月2日原告将其中376000元现金打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齐荣的账户（62×××79），并由被告徐凤伟为原告开具证明一张，证明记载如下：“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给王中祥在海兴县信用社担保贷款壹佰壹拾伍元整，其中海兴县伟德用款肆拾万元整。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徐凤伟贷款日2016年3月2日”。借款到期后被告伟德公司未尽还款义务，借款及利息全部由原告偿还完毕。2019年2月3日被告伟德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王立伟账户（62×××91）向原告转账归还了10000利息。另查明，伟德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09日，注册资本伍佰万元整，自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3月16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多次变更，其中双方存在款项往来期间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情况如下：2014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徐石信变更为齐荣，2014年8月26日投资人（股权）变更由刘凤文、徐石信变更为刘凤文、徐石信、齐荣；2017年3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齐荣变更为王立伟，股东为徐石信（持股比例68%）、齐荣（持股比例20%），刘凤文（持股比例12%），王立伟任执行董事。被告徐凤伟与被告徐石信系父子关系，被告徐石信与王立伟系夫妻关系，王立伟、齐荣系妯娌关系。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以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由原告向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齐荣的转账凭证及被告徐凤伟书写的证明，足以证明被告伟德公司借款376000元的事实，关于原告主张的另外24000元货款，因被告均不认可，且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贷款利息2017年3月2日之前的按照2016年2月29日原告签订的农村信用社货款合同约定的货款利息计算利息，本案中虽双方未约利息，但原告以其名义在信用社贷款后为被告提供借款，被告到期后款偿还借款，由原告将款还清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原告该项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伟德公司应自2017年3月3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同时被告伟德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利息应予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徐凤伟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在庭审中被告徐凤伟自愿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徐石信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王中祥要求徐石信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为：1、被告徐石信与被告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2、被告徐凤伟、徐石信滥用公司权利给原告造成损失。而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确立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但是，对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应当坚持慎用原则，严格限制适用情形。构成公司人格否认的要件主要从三个方面考虑：（1）公司合法地取得了法人资格；（2）公司股东滥用了公司人格，具体情形主要包括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过度控制、人格混同、公司人格形骸化等；（3）公司股东对公司人格的滥用，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为此，原告王中祥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形成证据链以完成以上事项的举证责任。虽然，原告王中祥在起诉书中大量阐述了其起诉被告徐石信的事实依据，但以上“事实依据”仍停留在怀疑及推测的层面上。原告王中祥仅靠提交在中国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和收付款的通知各一份，来证明原告将3760000元的转入当时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齐荣的农行账户、原告中行卡交易流水一份，以及被告公司财务负责人蔡金华使用手机号为187××××8301的手机给原告发的短信一条截图，来证明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现任会计蔡金华使用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立伟的网银账户，在2019年2月3日向原告转账归还了10000元的利息，是不能证明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与徐石信人格混同的，此外，就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如何滥用股东地位，恶意逃避债务原告王中祥完全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总之，原告仅靠如此少量的证据以支持其庞大的主张，明显比例失当，实属证据不足。故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关于被告徐石信与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财产形成混同、被告徐石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主张不成立，被告徐石信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徐凤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中祥借款本金376000元及利息（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3月2日利息按照月利率6.97875‰计算；2017年3月2日以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利息）；二、驳回原告王中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徐凤伟担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基于徐凤伟与伟德公司法人及股东的特殊关系，徐凤伟出具的证明结合被上诉人王忠祥向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齐荣的转账凭证、利息归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忠祥向伟德公司出借376000元，本院予以认可。伟德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本案中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王忠祥以其名义在信用社贷款后为伟德公司提供借款，并由王忠祥将信用社贷款还清同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支持2017年3月2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与农村信用社货款合同约定的货款利息月利率6.97875‰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支持自2017年3月3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也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凤伟、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0元，由徐凤伟、海兴县伟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