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小区34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678513002T。法定代表人：裴晓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磊，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女，1955年6月21日出生，满族，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江，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高军归还借款5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高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原审法院以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上诉主张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上诉主张，高军并未确认，二审人民法院也未予以认定。高军曾向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过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决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高军支付利润款，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了上诉。并称：“2011年7月31日至2014年11月21日间，高军以借款的形式已经从上诉人处抽回资金1100万元······，并预取得了项目利润540万元”，而高军的答辩是“高军没有预先取得利润”。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证据一至证据七，是高军向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和收条，总金额1100万元，其中借条500万元，收条600万元，用以证明高军从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得到了1100万元，高军的项目投资已经全部收回，并预先取得了项目利润540万元，高军对这些证据以不是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二审法院认为，这些证据不能支持其（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并明确了“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已抽回资金1100万元的问题双方另行解决”。二审法院并未认定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二）在证据形式上，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高军亲笔书写的借条、转账凭证和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财务的记账凭证，金额为500万元，这些证据足以证实款项发生转移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借贷，这些证据反映的就是借款发生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高军是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特殊身份关系，在借贷之初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符合常理，这种情况在民间借贷关系中也很常见，在诉讼时效的计算上，甚至专门规定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从债权人主张债权的时候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所以，不能以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来否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二、高军的总投资为820万元，高军已经取得了应得的利润款约549万元，又从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了1100万元，退一步讲，在不考虑本案涉及的500万元是否为借款的情况下，截止目前，高军从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多取得了280万元，这280万元高军无论如何是要退回的，原审法院不支持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请，将导致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巨额财产遭受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认定法律关系的性质上与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一致，却直接判决不支持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和告知义务。高军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代理人多次参与双方之间有关山海关古城新居项目的各种诉争，对双方之间的诉争事实充分了解，春天房地产公司所称的500万元绝非事实，高军与春天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8年7月2日就该项目的合作开发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高军对该项目投资800万元至1300万元，高军依据约定前期投入820万元，后又应裴晓虎的要求给其打了200万元用于其他项目经费。在项目开发期间由于高军自营一家广告公司，为春天房地产公司做广告宣传，广告费用为80万元，以上三项费用1100万元，是高军对该项目的全部投入，项目开发期间销售良好，春天房地产公司陆续将两位股东的投资相应返还。为了做账需要有部分款项是以借条形式出现的，这一事实春天房地产公司已经在双方其他争议案件中确认，详见（2018）冀03民终4207号判决书。这一事实早在2017年高军诉裴晓虎借款纠纷时就被当时春天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张世琦确认过。本案中春天房地产公司之所以作出了颠倒黑白与之前各个按键自相矛盾的陈述，要求高军归还所谓的借款500万元，完全是因为春天房地产公司被另一股东裴晓虎实际操控，刻意捏造的，该500万元的性质属于成本的回收，绝非借款。故原审判决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军归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判令高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7日，高军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由春天地产支取人民币200万元整”，同日，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高军转账200万元。2013年1月31日，高军为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春天地产人民币200万元整”，同日，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高军转账200万元。2013年5月24日，高军为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春天地产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同日，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高军转账10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可根据公司运营状况随时要求偿还，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就该款项向高军书面催要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向高军转账500万元的事实存在，高军虽然出具了借条，但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8）冀03民终4207号本案高军与本案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陈述高军以借款名义抽回资金1100万元，其中包括投资款及预分的利润；同时高军在答辩中也不认可该款项系借款，而是以借款名义抽回资金，因此在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高军转账时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并且该款项既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与常理相悖。因此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对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四份收条，除在原审期间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500万元借条凭证外的600万元收款凭证，证明高军在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了总额1100万元的事实。高军质证称，该证据在其他案件中提交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期间，高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转款明细，证明2008年7月31日以前高军以其广告公司名义打给裴晓虎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合计款项为1020万元；证据二、收条两份，一个70万元，一个是130万元，是裴晓虎转交给高军的，证明用于项目其他开销的200万元。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原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的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高军总共投资款已经在其他案件中明确是820万元并非1020万元。而高军出具的两份收据，首先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其内容也是收到裴晓虎交付的款项。且收款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无关，所以不能证明高军的投资款达到1020万元。高军在以前其他案件以及本案原审的诉讼过程中均未否认投资总额为820万元的事实，所以高军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高军转账500万元，高军虽出具了相关借条并承认收到相应款项，但其不认可该500万元系借款，主张其是以借款名义回收相关项目投资款。结合高军具有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本案借款既无还款期限亦无利息约定、在双方盈余分配纠纷另案中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主张高军以借款名义抽回了包括本案500万元在内的资金1100万元等事实，同时鉴于高军以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已另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意，对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秦皇岛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晓武审 判 员 史福占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