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思敏，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春市万载县。上诉人袁思敏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芬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思敏上诉称：请求撤销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请求依法判决公司股东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及提交全额出资的证据，用以确立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不能提供证据，上诉人有权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及拒绝交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公司及股东退回上诉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一是一审判决对禁止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受让人转让股权法条理解错误。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司法解释（三）也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股东追偿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该法条禁止股东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行为。二是一审判决认定附表1《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股金和份额及融资金额一览表》加有备注，其中没有龙成亿的股金备注，认定龙成亿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过于武断和专横。三是在股权转让时，受让人查证转让人是否出资是法定应有权利及规避风险与不支付转让费的法定抗辩权与不安抗辩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转让费无法律依据。四是一审判决未向上诉人释明撤销权及未追加公司其他股东未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及未查证被上诉人是否未出资的事实，使上诉人无法行使撤销权，而不是上诉人不行使撤销权。被上诉人李桂芬辩称，有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李桂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袁思敏支付拖欠的股份转让款本金403349元，利息193607.52元（从2017年4月2日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合计596956.52元，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未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每月2%计算，直至还清所有转让款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袁思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桂芬与龙成亿于1977年登记结婚，龙成亿于2017年去世。2014年8月16日，龙成亿、袁思敏及李小军、李富生、甘德芳、李振宇、陈功焕、钟帅、甘德圣、刘阳生共十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成立合伙企业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五指峰石材的开采、加工和销售业务，合伙期限自2012年2月18日起至本合伙企业生产经营全部结束，项目的第一期投资共计人民币1470万元。持股份额：李小军24%、李富生20%、袁思敏13%、甘德芳13%、李振宇10%、龙成亿6%、陈功焕5%、钟帅5%、甘德圣2%、刘阳生2%。2015年4月1日，龙成亿与袁思敏签订了《股份股金出让受让协议书》及附表1《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股金和份额及融资金额一览表》，主要约定：龙成亿将全部股份6%以883349元的出让股金金额转让给袁思敏，袁思敏必须在2017年4月1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则按月息两分结算。附表1《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股金和份额及融资金额一览表》加有备注：截止2015年3月28日原股东陈功焕欠原始股金70459元，原股东钟帅欠原始股金70459元。2015年4月22日袁思敏与李富生也签订了《股份股金出让受让协议书》及附表1《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股金和份额及融资金额一览表》，约定李富生的部分股份以出让股金金额1030574元转让给袁思敏。李富生系龙成亿的女婿，龙成亿向李富生借款治病，因此《股份股金出让受让协议书》加有备注：此次公司股东股份股金内部出让受让时，股东李富生现金收购原股东龙成亿股金计币480000元，李富生出让股金金额以袁思敏出具欠条金额为准。袁思敏出具给李富生的欠条金额为1510574元，即出让股金金额1030574元＋480000元。龙成亿出让股金金额883349元相应减少为403349元（883349元－480000元）。2015年4月2日袁思敏出具一份《欠条》，主要记载：今欠到龙成亿人民币现金403349元。龙成亿去世后2017年7月12日被告在该《欠条》上注明：现将债权人龙成亿变更为李桂芬。2015年4月22日袁思敏、甘德芳、李小军、李富生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合伙人为上述四人，持股份额为袁思敏56%、甘德芳18%、李小军13%、李富生13%。该《合伙协议书》还记载了企业相关来源情况：本合伙企业于2012年2月18日由李小军、甘德芳、陈功焕、钟帅4人以受让方式获得所有权并开始经营，并于2014年2月接受李富生、袁思敏等6人入股合伙经营……。李富生因未取得出让股金款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9）赣09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袁思敏向李富生支付股权转让款1510574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法律并不禁止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转让股权，龙成亿只是在转让认缴出资份额相应股权的前后，对公司、公司的其他股东及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足额缴付的保证责任。此外，附表1《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股金和份额及融资金额一览表》加有备注：截止2015年3月28日原股东陈功焕欠原始股金70459元，原股东钟帅欠原始股金70459元。该备注中没有龙成亿欠股金的备注，因此龙成亿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即使存在该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袁思敏可另行主张权利。股东内部相互转让股权，是否在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龙成亿与袁思敏签订的《股份股金出让受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袁思敏也未提起撤销之诉，故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袁思敏与甘德芳、李小军、李富生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对股权进行了变更，袁思敏取得了56%持股份额，龙成亿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不再享有股东权。且袁思敏向李桂芬出具了欠条认可欠款403349元，故李桂芬要求袁思敏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403349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股份股金出让受让协议书》约定袁思敏必须在2017年4月1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则按月息两分结算。该约定合法有效，袁思敏构成违约，故李桂芬要求袁思敏支付自2017年4月2日始按月利率2%直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庭审前，袁思敏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小军等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该院已告知不同意追加申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限袁思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桂芬支付股权转让款403349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770元，减半收取计4885元，由袁思敏负担。二审审理时，上诉人袁思敏提交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书一份，证明所有股东没有向公司出资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桂芬质证认为，没有出资就不存在欠条。本院认证认为，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没有规范出资，没有出资凭证对股东出资事实予以证明，但并不能说明所有股东没有出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成亿与袁思敏签订的《股份股金出让受让协议书》及2015年4月2日袁思敏出具的《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当事人的供述，宜春市翔峰实业有限公司设立时股东出资存在不规范的行为，上诉人袁思敏为该公司的原始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出资不规范的问题，接受其他股东股权不违背其真实意愿，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上诉人袁思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