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16民再15号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许克良，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原审原告夏靖与原审被告许克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苏0116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苏0116民监1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原告夏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许克良归还借款59031.47元；2、许克良向夏靖偿还逾期日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645.12元；3、许克良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以本金59031.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许克良支付夏靖律师费5152元；5、许克良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根据原审原告夏靖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5日，许克良签署了一份由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该告知书约定“由于信和公司对您的家庭/企业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要收取100元的信访咨询费”。2013年12月18日，许克良（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乙方）、信和汇诚公司（丙方）、信和惠民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75897.60元；许克良在获得借款的同时，向乙方支付咨询费8107.78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1271.81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6518.02元，合计15897.61元，该款项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丁方。同时，许克良还与上述三家信和公司签署了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委托扣款授权书、信和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等多份文件。同日，许克良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0025010487），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75897.60元，每月偿还4861.66元，还款期为18个月，还款日为每月15日，还款起止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夏靖在扣除代替许克良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许克良指定账户；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逾期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收取罚息；如擅自改变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夏靖有权提前终止协议，许克良须在夏靖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诉讼费用均由许克良承担。2013年12月24日，夏靖通过其中信银行分两次向许克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共计59900元。同日，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及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出具的咨询费8107.78元、审核费1271.81元以及服务费6518.02元的收据。借款后，许克良共按约定还款4期，之后再未还款。此后，夏靖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夏靖委托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其与许克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总额为5152元。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6月29日向夏靖开具金额为5152元的律师费发票。根据已审结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涉及以夏靖为原告的关联案件，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信和汇金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其股东为夏靖。2、信和汇诚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夏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夏靖在2016年9月27日前一直为信和汇诚公司股东。3、信和惠民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其股东为夏靖。4、信和系公司是一个从事P2P网络小额借贷业务的第三方平台，其业务运作模式为：由具有资质的网络信贷公司（第三方公司）获得网站（作为中介平台），借助移动互联网技术提供信息发布和交易实现，通过平台把借贷双方对接起来，实现各自的借贷需求，以收取双方或单方的手续费或赚取一定的息差为盈利方式。本院原审认为：（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许克良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75897.60元，但夏靖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59900元。夏靖辩称其代许克良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支付咨询费8107.78元、审核费1271.81元、服务费6518.02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及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出具的已经收到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的收据。根据已生效的判决文书确认，夏靖自认在与许克良签订借款协议时，其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控股股东、监事，夏靖亦认可前述三公司均系信和系公司下属关联公司，故夏靖应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但夏靖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此外，本市两级法院正在审理的以夏靖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0余件，案情与本案所涉情况基本相同。故本院认为，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咨询费、服务费和信访咨询费、审核费等中介费用，达到预扣利息或超过年息24%的法定保护利率标准的目的。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借款本金数额应以夏靖实际汇至许克良账户的59900元为准。（二）关于尚欠的本金数额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罚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给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根据夏靖与许克良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本金75897.60元，分18期还款，每期还款4861.66元，即月利率为0.85%【（4861.66×18-75897.60）÷75897.60÷18】。夏靖自认许克良已经还款4期本息共计19446.64元，其中利息为2580.52元，本金为16866.12元，故许克良尚欠夏靖本金43033.88元（59900元-16866.12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许克良自2014年1月起于每月15日前还款至2016年6月15日，其实际最后一次还款截止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第4期），自2014年5月15日（第5期）开始逾期还款，故许克良应承担第5期的利息509.15元（59900元×0.85%）。夏靖主张许克良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许克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和质证权益的放弃。（三）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本案中，夏靖与许克良在借款协议中就律师费未作明确约定，故夏靖主张许克良承担律师代理费515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克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夏靖借款本金43033.88元及第5期利息509.15元，共计43543.03元；二、许克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靖2014年5月16日（含当日）后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以43033.88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1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81元，由夏靖负担595元，由许克良负担1386元（此款夏靖已垫付，许克良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经再审审查，原审原告夏靖利用原审被告许克良迫切借款的心理，将咨询费8107.78元、审核费1271.81元、服务费6518.02元等合计15897.61元，以许克良同意为由汇给与夏靖有关联的第三方，许克良实际收到借款59900元，但借款合同则约定夏靖出借给金伟75897.60元，原审原告夏靖通过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以达到规避超年利率24%的规定，存在“套路贷”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涉嫌犯罪。本院认为，夏靖的行为涉嫌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现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116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夏靖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宝余审判员  宋路军审判员  潘振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