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95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马镇紫葳路42号泷澄大厦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侠、李凌瑞，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家兵，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望城坡毕节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义仲，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王宇翔，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旺达，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俊、胡义荣，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原审被告周铁斌，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毕节市东客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03845。 法定代表人穆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泷澄公司）、熊家兵因与被上诉人罗义仲、唐文、张旺达、李勇，原审被告周铁斌、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交通运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唐文、张旺达、李勇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上诉人泷澄公司、熊家兵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泷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侠、上诉人熊家兵，被上诉人罗义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被上诉人张旺达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俊，原审被告周铁斌、交通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富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泷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泷澄公司不向罗义仲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工合同纠纷，罗义仲与张旺达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一审未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处理本案；2.一审判决泷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泷澄公司与罗义仲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应当对罗义仲承担法律责任。 上诉人熊家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熊家兵不向罗义仲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熊家兵承担连带责任向罗义仲支付29217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审依法查明熊家兵与张旺达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于张旺达事实。后张旺达在与唐文、李勇共同实施期间，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于罗义仲实施。对于张旺达在与唐文、李勇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再次分包于罗义仲的事实首先熊家兵并未参与，不是其分包关系中的相对人，熊家兵与罗义仲并无合同关系，罗义仲应向张旺达与唐文、李勇主张相关款项，而非熊家兵。连带责任的承担，属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应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本案中，熊家兵未曾与罗义仲签订认合合同，且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中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的不当扩大，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泷澄公司、熊家兵的上诉，被上诉人罗义仲答辩称：1.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二审应当查明事实予以裁决；2.关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层层转包的合同都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的审判思路也不是依据合同而来，其次对于泷澄公司主张的与我方无法律关系这点，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代替泷澄公司完成工程，使其获利高达数千万元，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利益关系；3.本案系建工合同纠纷。 被上诉人张旺达答辩称：1.本案属于建工合同纠纷；2.泷澄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周铁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周铁斌陈述意见：与熊家兵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交通运输公司陈述意见：我方作为甲方只与泷澄公司之间有关系，我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款项。 原审原告罗义仲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泷澄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欠款292170.00元，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贵州省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下称凤山汽车客运站）建筑工程项目由第三人泷澄公司承建，该公司设立了工程项目部，由苏国强任经理，熊家兵及周铁斌等人负责组织承建。2013年10月3日，熊家兵与张旺达订立《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三被告，约定工程建筑面积大约为14438平方米。承包该工程的劳务后，被告张旺达通过被告唐文于2013年11月17日与原告订立《模板工班组施工合同》和《钢筋班组施工合同》，又于2014年4月19日订立《架子工班组施工合同》，将上述承包合同中的模板、钢筋、架子搭建劳务分包作出具体约定，1.单价（按建筑面积计价）：模板60.00元/平方米，钢筋90.00元/平方米、架子50.00元/平方米；2.结算方式：模板及钢筋劳务费待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后15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架子劳务劳务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2016年4月14日，原告按约完成合同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金额为2887600.00元，期间共支付原告现金2314430.00元，下欠573170.00元。后被告又支付了原告281000.00元，现三被告尚欠原告292170.00元至今未付。泷澄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熊家兵、周铁斌，熊家兵、周铁斌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 一审认定事实：位于贵州省威宁县城区的凤山汽车客车站建设工程项目由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发包给第三人泷澄公司承建。第三人为此设立了工程项目部，由苏国强担任项目经理。第三人承建该工程后，又转包给被告熊家兵承建。2013年10月3日，被告熊家兵与被告张旺达订立《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熊家兵自愿将其总承包的凤山汽车客运站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旺达。2013年11月17日，被告张旺达将承包的上述工程的部分劳务，通过其合伙人即被告唐文与原告罗义仲签定《模板工班组施工合同》和《钢筋班组施工合同》，将该工程的木工、钢筋工又分包给原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向六盘水市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租用钢管、扣件、钢模等建筑材料。2014年4月14日，原告罗义仲及其合伙人刘维美与案外人“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中对原告及其合伙人所租用的钢管、扣件、钢模等材料的租金、租赁期限、结算租金等作了约定。同日，第三人泷澄公司作为担保人与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原告罗义仲及其合伙人刘维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原告罗义仲及其合伙人刘维美如不按时付款，由担保方承担完全责任。2014年4月19日被告唐文与原告罗义仲又签定《架子工班组施工合同》，将该工程的外架转包给原告。2015年3月8日，熊家兵与被告唐文、张旺达签订《威宁凤山客运站劳务大清包补充合同》，同日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与原告罗义仲签订《班组施工合同》。 2016年4月14日，原告罗义仲与被告唐文、李勇、张旺达对凤山汽车客运站工程劳务进行结算，双方共同签订《威宁县客运站工地劳务结算单》载明：“因罗义仲劳务施工威宁县客运站工程，劳务施工有（木工、外架、钢筋）项目，经双方共同认可结算金额为2887600.00元，期间共支付罗义仲现金2314430.00元，现剩余金额573170.00元，因现场钢管租赁费未进行最终结算，上述剩余款项支付方式及金额以钢管租赁费结算最终金额为准”。 2017年7月12日案外人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向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罗义仲、泷澄公司、刘维美、徐忠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201民初2897号调解书，由罗义仲于2017年12月31日偿还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租金及材料赔偿款449905.68元。2017年9月19日罗义仲向一审法院起诉唐文、张旺达、李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作出（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由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支付原告罗义仲租赁费及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共计432683.86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罗义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熊家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作出（2018）黔0526民初489号判决，由被告熊家兵给付原告罗义仲劳务费3238.00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7日，原告将其承包的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劳务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刘朝稳施工。因原告与刘朝稳为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诉至威宁县人民法院。在诉讼中，刘朝稳提起反诉。经审理，法院判决罗义仲支付刘朝稳工程款5764.50元。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后，原告自认第三人以被告唐文、张旺达的名义支付原告款项281000.00元，尚欠295408.00元，其中包含了2016年7月19日熊家兵签字的对原告罗义仲维护塔吊钢管、补助运费及上车费、割钢管站助费的“费用清单”的金额3238.00元。案涉工程凤山汽车客运站已投入使用，建设工程的款项在审计过程中。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系凤山汽车客运站建设工程的主体工程劳务引发，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三人以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交通运输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凤山汽车客运站的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泷澄公司承建，程序合法，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交通运输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付清，其在本案并未欠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请求第三人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泷澄公司将其承建且应由其自行完成的凤山汽车客运站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熊家兵，熊家兵又分包给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唐文、张旺达、李勇又分包给原告罗义仲施工，而熊家兵、唐文、张旺达、李勇以及原告均属自然人，并无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该层层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因此，违法分包人需对实际施工人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凤山汽车客运站现已投入使用，故原告罗义仲请求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给付工程款，被告熊家兵及第三人泷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案涉工程款经双方结算的金额为57317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三被告已支付了281000.00元，故应以292170.00元为准。被告张旺达、李勇辩称双方经结算后已支付给原告547238.00元，现只欠原告25932.00元，并且（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已明确由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给付原告租赁费及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共计432683.86元，原告是重复起诉，但在庭审中，被告未提交已支付547238.00元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在（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中，三被告并未主张给付原告的租赁费及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432683.86元应在结算单确定的金额573170.00元中扣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熊家兵辩称其只是第三人泷澄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应承担责任，但在其与被告张旺达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自愿将其总承包的威宁县凤山汽车站工程的劳务大清包承包给被告张旺达”，熊家兵已认可是其承包的工程，且该事实已经一审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489号判决审理查明中认定，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周铁斌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也未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签字，故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下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义仲工程款292170.00元，被告熊家兵及第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罗义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1.00元、公告费500.00元、由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旺达向本院提交威宁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4511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的传票、起诉状、合议庭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泷澄公司与熊家兵、周铁斌在一审中作伪证，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应当依法追究其责任。周铁斌与熊家兵是合伙关系，其二人承建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张旺达，周铁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经质证，上诉人泷澄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张旺达的证明目的，且泷澄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存在伪证的说法。民事起诉状的内容与本案基本案情基本吻合，不知对方所称的伪证从何而来；上诉人熊家兵认可证据是真实的，起诉状确实是我提交的，诉状内容也是真实的，我与周铁斌是合伙关系，但是对外都是以我的名义来签订合同；被上诉人罗义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熊嘉宾、周铁斌与张旺达的纠纷我方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周铁斌与熊家兵的意见一致。我与熊家兵是合伙关系，但是我们一审时没有作伪证，说的都是真实的。 经审查，一审判决依法送达被上诉人张旺达后，张旺达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上诉人泷澄公司、熊家兵的上诉请求主要是主张己身不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二审仅审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的程序法律规定，张旺达在本次二审程序中对本案民事责任主体提出的异议，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对上诉人张旺达二审提交的材料，本院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再查明：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原审被告交通运输公司认可由其直接支付给泷澄公司，未支付给其他任何一方；上诉人泷澄公司认可交通局运输公司所述属实，泷澄公司在提取管理费、税金后，将其余工程款支付给熊家兵或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上诉人熊家兵收取泷澄公司的工程款后向张旺达进行支付，或经张旺达签字或电话确认后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泷澄公司至今未与上诉人熊家兵进行结算。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泷澄公司与熊家兵及熊家兵与张旺达及下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2.一审判决泷澄公司、熊家兵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泷澄公司与熊家兵及熊家兵与张旺达及下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交通运输公司与泷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威宁县凤山客运站工程交由泷澄公司承建，施工范围为“威宁县凤山客运站建筑施工图所示的全部内容”。泷澄公司承包威宁县凤山客运站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熊家兵。《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转包，但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或者其他违法行为的除外：（一）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其他单位（包括母公司承接建筑工程后将所承接工程交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施工的情形）或个人施工的；”泷澄公司将与交通运输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未经交通运输公司许可而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熊家兵，属于违法转包。尔后，熊家兵与张旺达签订《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将―5.4M标高以上工程及―5.4M标高以下基础工程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张旺达承建，张旺达通过合伙人唐文与罗仲达签订《模板工班组施工合同》《钢筋班组施工合同》，罗义仲的承建范围为工程项目所有模板、钢筋的制作、安装、拆除工程（含所有机具、五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一）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个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亦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承包工程，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泷澄公司与熊家兵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熊家兵与张旺达签订的《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唐文（张旺达）与罗义仲签订的《模板工班组施工合同》《钢筋班组施工合同》层层肢解工程，将威宁凤山客运站转包、分包给不具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属于违法转包、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泷澄公司主张本案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工合同纠纷，与客观事实相悖，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泷澄公司、熊家兵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所作出的规定，考虑在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实际施工人履行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情形下如果不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将不利于对实际施工人利益的保护。并且，建筑行业吸收了大量的农民工就业，前述情形间接导致了农民工利益无法得到保护。故而，司法解释赋予实际施工人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追偿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泷澄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总承包人，通过转包方式，将其施工合同的建设义务全部转移给自然人熊家兵，对熊家兵而言泷澄公司既是转包人又是相对发包人。熊家兵又通过与张旺达订立《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将本案工程肢解分包给张旺达，张旺达通过合伙人唐文再将工程分包给罗义仲。罗义仲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之规定，向本案工程的相对发包人/转包人泷澄公司，违法分包人熊家兵、张旺达、唐文、李勇主张权利。在泷澄公司怠于与熊家兵结算而又收取交通运输公司全部工程款而且以管理费税金名义截留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泷澄公司、熊家兵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正确。另外，罗义仲与唐文、李勇、张旺达对罗义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价款进行结算并形成《威宁县客运站工地劳务结算单》，上诉人泷澄公司、熊家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结算行为和结算金额不实，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款额度提出异议，亦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旺达对责任主体提出的异议，根据二审仅审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程序法律规定，不属二审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泷澄公司、熊家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31.00元，上诉人熊家兵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31.00元，由二上诉人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可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唐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