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5刑初57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374568-X，法定代表人胡利民，单位地址河南省虞城县城郊乡长江路西侧。诉讼代表人胡利民，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住虞城县。被告人王福利，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月9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忠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福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福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领、杨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利民、被告人王福利及其辩护人王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福利担任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森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该公司法人代表丁普杰（批捕在逃）用顶森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朋友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含担保公司）公开吸收存款，数额巨大。经河南鼎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王福利任职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共吸收非金融机构（公司、法人、团体、个人）存款313笔，吸收本金共计384，474，000.00元，实到金额共计292，278，700.00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已还本金171，455，000.00元，尚欠本金213，019，000.00元，已付利息81，911，086.00元，利率3%-10%不等。其中，息转本2笔，吸收本金共计1，200，000.00元，已付息170，000.00元。未支付利息30笔，吸收本金共计27，541，500.00元。剔除息转本及未支付利息后，吸收本金共计355，732，500.00元，实到金额共计283，323，700.00元，已还本金144，820，000.00元，尚欠本金191，982，500.00元，已付利息81，741，086.00.元。在顶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王福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郝某好处费6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福利作为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数罪并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福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不辩护；辩解称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王忠杰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不应当认定王福利是顶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认定其系顶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且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王福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福利担任顶森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该公司法人代表丁普杰（批捕在逃）用顶森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朋友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含担保公司）公开吸收存款，数额巨大。经河南鼎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王福利任职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共吸收非金融机构（公司、法人、团体、个人）存款313笔，吸收本金共计384，474，000.00元，实到金额共计292，278，700.00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已还本金171，455，000.00元，尚欠本金213，019，000.00元，已付利息81，911，086.00元，利率3%-10%不等。其中，息转本2笔，吸收本金共计1，200，000.00元，已付息170，000，00元。未支付利息30笔，吸收本金共计27，541，500，00元。剔除息转本及未支付利息后，吸收本金共计355，732，500.00元，实到金额共计283，323，700.00元，已还本金144，820，000.00元，尚欠本金191，982，500.00元，已付利息81，741，086.00.元。在顶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王福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郝某好处费6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虞城县公安局查封了顶森公司在虞城县的的五处房产，房产证号为虞房权证城关镇第1200032158号、第1200032157号（宿舍）、第1300036100号、第1300036046号（办公）、第1300036045号（食堂）；查封了顶森公司工业大道北侧工业用地四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第00015号面积9903.837平方米、第00016号面积20648.706平方米、第00017号面积14783.457平方米、第00019号面积45505.799平方米。以及顶森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等。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福利的基本身份情况。2.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福利于2018年10月5日13时50份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抓获。3.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福利于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9日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4.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0月9日同案犯虞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虞城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单位顶森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5.虞城县处置顶森公司非法融资问题领导组文件，证明2017年12月1日，虞城县人民政府驻顶森公司资产处置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保留顶森公司原来的生产区，继续服装生产加工；将顶森公司预留的工业用地68亩变更为商业用地并用于投资开发，收益用于偿还参与集资的人或公司等。6.中共虞城县委办公室，虞办文【2016】16号，中共虞城县委办公室，虞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虞城县处置顶森公司非法融资问题领导组会议纪要》的通知，证明虞城县委、县政府及有关部门针对顶森公司非法融资问题达成统一意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加大追缴力度，争取早日将丁普杰、王福利抓获等等。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虞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7日出具的，本案中涉及的陈某1、杨魁、韩某2、张某4、唐某、朱某3、丁普杰目前在逃。8.证明一份，河南鼎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审计，截止2015年7月31日，顶森公司账面融资河南通宇理财咨询有限公司本金5004万元。9.顶森公司提供的该公司非金融机构借款汇总表及借款明细登记清单，证明顶森公司自2010年11月至2014年11月份实际吸收公众存款4.700435亿元，其中王福利在任期间（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顶森公司共实际吸收公众存款2.922787亿元。10.顶森公司民间借贷清单及所附银行原始凭证，证明顶森公司向公司、集资参与人汪某、韩某1、木兰公司、张慧玺、刘金梅、李海玲、付红、谷某、朱小林、陈雷、李霞、张恒硕、宋艳梅、叶书志、王亚洲、戴辉、吴小峰、姚敏、李远清、虞某、付某2、何海波、胡敬荣、林某、张某3、韩某1、郭某、陈某1、杨魁、虞城县威亨钣金业加工厂、陈某2、韩丽丽、刘颖、李士朋、孙春梅、王某5、郝某、王亚平、张某4、韩某2、金手指、众鑫理财、海波工具有限公司、刘自志、范海霞、田玉明、张爱霞、宋某、乔玉峰、李月月、李某1、唐某、王某1、王玉良、王福利、刘颖、张新印、杨某、侯英群、苏诗霞、张某1、殷献峰、张红旗、孙春梅、郭某、王某6、张萌、韩某1、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情况。11.顶森公司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份已经还清的及未还清的所有借款收支情况，证明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份顶森公司共吸收公共存款5.77624亿元，实际到账4.700435亿元；其中王福利在任期间顶森公司实际吸收2.922787亿元。12.顶森公司会计李某1记录的顶森公司2011年至2015年收入及支出记账凭证，证明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份顶森公司共吸收公共存款5.77624亿元，实际到账4.700435亿元；其中费用支出7092.89万元及14981.8万元；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16773.735万元及14204.995万元，转安吉顶森公司共计2124万元及4146.5万元。其中王福利在任期间顶森公司实际吸收2.922787亿元。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生产经营支出、支付本金和利息、转安吉顶森公司等。13.顶森公司借款支出凭证，主要证明顶森公司费用支出的具体去向和第12份书证相互印证。14.顶森公司转浙江安吉顶森资金的凭证，证明2011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顶森共转安吉顶森8160.7万元，安吉顶森截止案发前共欠河南顶森公司4372.2万元。15.顶森公司中国银行虞城支行账号26×××92；中国建设银行虞城支行41001508610059666666；商业银行虞城支行820055101421001176。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7×××79；中国农业银行商丘分行账户：16×××65；中国银行商丘分行账户：25×××38及李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7；王福利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的交易明细，证明顶森公司吸收民间借贷资金的情况及资金支出情况。16.顶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福利是2013年9月份在其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虞城县公安局2019年6月3日出具证明，证明汪某、张某1、韩某1、陈某1、王某1、宋某、杨奎联系不上本人，无法取证；虞城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福利名下的财产进行查询，没有查到其名下有房产、车辆和资金，目前没有查封和扣押王福利的任何资产。王福利在通宇理财公司领取1.2万元工资情况，因公司经手人韩某2目前刑事拘留在逃，找不到王福利在通宇公司领取该笔资金的支付账目，没有相关书证；虞城县公安局2019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王福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王福利交代，其给杨奎介绍往顶森公司投钱过程中，吃了杨奎5万元好处费，因杨奎涉及其他案件，一直找不到杨奎本人，无法取证，且王福利说不清杨奎给其5万元好处费的具体时间，杨奎的交易流水较多，目前没有查到此笔5万元的交易。17.顶森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人员名单等，证明顶森公司的基本状况，该公司2010年11月5日成立，主要经营服装生产、销售。18.虞城县驻顶森公司工作组提供的张某2、谷某、宋某在顶森公司借款的明细和对账单，证明顶森公司向三人借款记录和归还利息记录。19.还款协议书，证明顶森公司丁普杰、王福利给部分借款人出具的还款协议书。20.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顶森公司2011年以来，每年都处于亏损状态。21.安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证明2016年6月23日安吉县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三次会议通过决议，罢免了丁普杰湖州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22.顶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2015年4月23日，丁普杰将股权转让给胡利民，后顶森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胡利民。23.无犯罪记录证明，虞城县公安局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通过查询，除了目前正在办理的王福利涉嫌职务侵占罪网上追逃，2016年9月30日对其涉嫌信用证诈骗罪网上追逃外，未发现王福利有违法犯罪前科。24.大侯乡赵楼党支部证明，王福利系中共党员，其组织关系在中共大候乡委员会赵楼党支部，其没有受过党政纪处分。25.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15年7月22日，虞城县公安局查封了顶森公司在虞城县的五处房产，房产证号为虞房权证城关镇第1200032158号、第1200032157号（宿舍）、第1300036100号、第1300036046号（办公）、第1300036045号（食堂）；查封了顶森公司工业大道北侧工业用地四宗，国有土地使用证第00015号面积9903.837平方米、第00016号面积20648.706平方米、第00017号面积14783.457平方米、第00019号面积45505.799平方米。以及顶森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我从2010年11月份至今在顶森工作。是顶森公司的记账会计。公司是2010年11月5日成立，原公司的法人代表叫丁普杰。公司成立以来，在社会上以高息名义吸收过存款，我们财务会计账目中显示这些人员名单及金额。公司吸收存款都是我们公司财务经理王福利和公司法人代表丁普杰操作的。吸收的理财公司有通宇理财、聚鼎寄卖行、金手指理财公司等，个人的有很多。我们公司吸收这些资金，用于公司开支、在建工程开支、支付吸收存款利息、银行转账至浙江省安吉顶森服装有限公司等。顶森公司开始成立时，公司的负责人是虞某，吸收资金的事都是他操作的，2013年9月份虞某离开公司。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顶森公司是现金会计。原公司的法人代表叫丁普杰，我们公司主要经营服装加工，公司成立以来，在社会上以高息名义吸收过存款，这些都是老板丁普杰和财务副经理王福利操作的。吸收的理财公司有通宇理财、聚鼎寄卖行、金手指理财公司等，个人的有很多。我只负责现金收支，这些公司都有账目，我们公司关于社会上的借款都是王宁香和卢某根据丁普杰和财务总监王福利的安排，他们将收支借款数额及支付利息金额计算出来，卢某将这些收支账单交给我，我按照账单金额进行操作，每次收支业务都记有流水账，这些流水账目在我离开公司时全部上缴公司了。公司也用我的名字在农业银行办了一个银行卡，这个卡上所有的业务都是公司的业务。我去公司时，公司主要经营都是总经理虞某负责，公司财务支出都是虞某签字，后来虞某离开公司，丁普杰直接管理顶森公司，聘请了王福利担任公司的财务总监，王福利在公司的业务中基本上不签字，都是让丁普杰签字。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顶森公司在虞城县刚成立的时候，丁普杰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两个是老乡，丁普杰聘请我当公司的总经理，让我负责公司的整体工作，公司有时候资金困难，为了公司的正常运转，根据丁普杰的安排，我找一些朋友和社会上的资金救急，通过高息吸收了社会上的一些资金借给顶森公司。我当公司总经理期间吸收的社会资金，大部分都已经本金利息结清了，还有部分借款没有到期，所以没有结清，这些数字以顶森公司财务上的记账为准，我都认可。吸收的这些资金有的用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了，还转到了浙江安吉顶森公司一部分，有的支付了银行贷款利息，有的支付理财公司和个人的利息。我们在社会上吸收资金的事情丁普杰都知道，因为他经常来虞城县这个公司看看，另外，吸收的每笔资金都要报到公司财务室入账，大额资金支付他还要签字，公司会计那里都有详细的记录。4.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虞城县政府工作组是2015年3月15日入驻顶森公司的，我们工作组首先对该公司账目进行清查，逐一与债权人见面，核实借款及已经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我们工作期间发现该公司财物总监王福利在支付借款人利息时，从中吃取提成问题，而且数额不小。5.胡利民的证言，证明我从2015年4月23日担任顶森公司名义法人代表。让我担任法人代表，是为了让顶森公司存在，方便以后顶森公司处理资产。6.证人汪某、张某1、韩某1、张某2、陈某1、王某1、韩某2、张某3、付某1、郭某、代某、朱某1、康某2、李某2、曹某、苏某、李某3、和某、王某2、许某、杨某、王某3、郝某、袁某、秦某、宋某、张某4、韩某3、林某、李某4、朱某2、谷某、刘某、朱某3、王某4、陈某2、闫某、高某、邓某、张某5、唐某、付某2、王某5、王某6、冯某、王某7、马某、张某6、李某5、古某、李某6、雷某证人证明了通过王福利向顶森公司高息出借资金、回收本金、利息的基本情况。郝某另证明了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于2014年9月10号转给王福利3万元，2014年10月16日转给王福利3万元。三、同案人丁普杰的供述和辩解。王福利是2013年9月底到我们公司工作的，王福利被聘为我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王福利在我们公司主要负责财务，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跑跑银行，公司经营资金紧张时，王福利负责公司短期借款。我们公司在经营期间有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公司资金紧张就去社会上借一些资金用来归还银行贷款，王福利是财务总监，也是虞城本地人，虞城熟人多，我公司就让王福利负责借款事宜，借款的事情是王福利直接负责的，他和借款人谈好之后给我汇报一下，刚开始王福利给公司借款利息一般在3分左右，后来银行贷款收走以后，就不给贷款了，这样短期借款就成了长期的了，这些借款到期以后，被借款人要还本付息，我公司只好再去借，2014年下半年，公司借款的事情有点失控，王福利给我汇报说公司有多少借款需要还，因为公司资金紧张，只好再让王福利借款，王福利给我说，现在借款不好借了，利息要的高，能联系着借款就不错了，但公司为了经营以及归还原来的借款，只有同意王福利定的高利息，后期王福利借款定的利息达到6分左右，今年3月份，虞城县政府工作组进驻我们公司之后，通过与被借款人对账发现，王福利在经手公司借款时，存在向公司虚报借款利息的情况，王福利从中占有资金一百多万元。四、被告人王福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0月份至2015年1月份我在顶森公司任财务副总，接管主抓财务副总虞某的工作，在这之前，公司已经陆续在社会上吸收存款了，因为公司资金短缺，老总丁普杰叫我帮助公司在社会上联系借款，我在职期间有一部分是我联系的，还有一些是丁普杰自己联系的，另外一些社会上的个人自己慕名到公司借给公司钱，具体借了多少，以公司账目为准。顶森公司在社会上借的每一笔款都是丁普杰给借款人出具签名，同时加盖顶森公司印章。因这些借款不能入账，按照丁普杰安排，叫财务部门的李某1负责整理了账外账。我在任期间，吸收的资金有的用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了，有的转到了浙江安吉顶森公司了，有的支付了银行的贷款利息，有的支付我们公司在社会上吸收理财公司和理财户的利息了。河南鼎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顶森公司财务账目做出的审计报告，显示我担任顶森公司财务副经理期间在社会上吸收个人和理财公司本金共计384474000元，实到金额292278700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已还本金171455000元，尚欠本金213019000元，已付利息81911086元，利率3%--10%不等。其中：息转本2笔，吸收本金共计27541500元。剔除息转本及未支付利息后吸收本金共计355732500元。实到金额共计283323700元，已还本金144820000元，尚欠本金191982500元，已付利息81741086元）。我没有想到我经手的从社会吸收的钱有这么多，具体的数字公司都有记录，这些数额只要是顶森公司财务上提供的，审计的结果我都认可。我向个人和理财公司吸收存款时，我都是向他们介绍顶森公司是大公司，公司经营好，订单排满了，公司发展前景好，钱放在顶森公司保险，如果用钱随时都可以抽走。对于郝某转给我六万元好处费的情况我认可。五、鉴定意见河南鼎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关于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根据虞城县公安局提供的2017年8月28日重新整理顶森公司吸收非金融机构资金情况反映。顶森公司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王福利在任期间共吸收非金融机构存款313笔，吸收本金共计3.84474亿元，实到金额2.922787亿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已还本金1.71455亿元，尚欠本金2.13019亿元，已付利息8191.1086万，其中，息转本两笔，吸收本金共计120万，已付利息17万。未支付利息30笔，吸收本金共计2754.15万元。剔除息转本及未支付利息后吸收本金共计3.557325亿元，实到金额为2.833237亿元。已还本金1.4482亿元，已付利息8174.1086万，尚欠本金1.919825亿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顶森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福利作为顶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并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福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福利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提出不应当认定王福利系顶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应当认定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解意见，经查，顶森公司记账会计卢某和现金会计李某1及顶森公司原法人代表丁普杰均证实王福利系顶森公司副总经理兼任财务总监，对公司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有决定、批准、授意、指挥作用，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王福利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王福利在顶森公司吸收存款过程中并非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王福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顶森公司当时大量吸收公众存款，众多理财公司和个人因为顶森公司给付的利息较高，而把钱投放在顶森公司，顶森公司在不同时期给付的利息高低也不同，王福利作为公司账务主管，吃取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差，其所侵占的钱财其实是顶森公司给集资参与人的钱财，相当于向集资参与人收受回扣归自己所有，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王福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福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6年10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查封的河南顶森服装有限公司资产有扣押机关依法处置；被告人王福利违法所得六万元依法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马明锋审判员  范晓娟审判员  杨海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