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韦兴兰，女，汉族，1951年4月15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周明，男，汉族，1958年1月17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俊江，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彭茜茜，女，汉族，1979年2月7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现在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上诉人韦兴兰因与被上诉人周明、刘俊江，原审第三人彭茜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组织上诉人韦兴兰，被上诉人周明、刘俊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兴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评估、拍卖韦兴兰名下的位于文山市产（以下简称180号房产）。事实与理由：周明、刘俊江与第三人彭茜茜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调解结案，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彭茜茜自愿分期赔还欠周明、刘俊江的三七货款1373487元，第一期定于2016年4月30日以前赔还欠款300000元，第二期定于2016年5月15日以前赔还欠款500000元，余下的款项在2016年5月31日以前一次性赔清。2016年4月底彭茜茜因欠债被他人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现该买卖合同纠纷案正在执行阶段，文山市人民法院将韦兴兰及第三人彭茜茜名下180号房产进行查封。但因为该房产实际系由韦兴兰出资购买，彭茜茜仅是挂名所有人，韦兴兰于2018年10月22日对180号房产的执行提出书面异议，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云260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即韦兴兰的异议请求，韦兴兰不服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后，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驳回韦兴兰的诉讼请求，韦兴兰不服遂提起上诉。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80号房产系韦兴兰的私人财产，第三人彭茜茜实际上并不占有份额，因为彭茜茜在购买时未出过资，且彭茜茜在2004年离婚时就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老人的所有财产，房产证之所以列“彭茜茜”为共有人系因为2006年办证时韦兴兰的外孙（彭茜茜之子）祁一讯才4岁，需要落户才能读书，所以才将彭茜茜列为房屋共有权人。二、彭茜茜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调解书与彭茜茜的诈骗案刑事判决存在法律冲突。本案中，调解内容为：彭茜茜自愿分期赔还欠周明、刘俊江的三七货款1373487元。刑事诈骗案中经过一二审程序，将调解的同一事实认定为刑事诈骗行为，认定彭茜茜该起诈骗金额为1313487元，据此判处了相应的刑罚。可以看出，彭茜茜之行为不是简单的民事行为，而是属于刑事犯罪，故调解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在民刑交叉案件中，由于救济的法律不同、责任形式不同，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对于刑事被害人或者民事权利人的救济方式并不相同。在彭茜茜诈骗案的（2017）云26刑初70号一审刑事判决和二审（2018）云刑终561号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进行追赃、并处以罚金刑500000元。民事调解书在未经实质审查案件背景、证据的情形下达成调解，要求彭茜茜承担民事责任，应对追赃与民事责任的认定和执行进行协调。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应结合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的认定，确定民事责任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范围和赃款的退还对象，避免民事权利人（刑事被害人）承担多重责任(来自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914号裁判观点）。韦兴兰认为，周明、刘俊江明知彭茜茜涉嫌诈骗罪仍然于2016年3月29日提起民事诉讼，至2016年4月14日获取文山市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期限未满）后，又向公安机关举报彭茜茜诈骗，而受到刑事追究。彭茜茜因犯诈骗罪司法机关可以依法责令彭茜茜退赃退赔，之后可以依法退回给所有被害人。若现在就启动执行拍卖程序，加上彭茜茜诈骗案的罚金刑执行、追赃的启动，就会导致彭茜茜承担多重责任，也会导致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损，也不符合“先刑后民”之原则。该买卖合同行为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诈骗犯罪事实为同一事实，应当不予执行，故不应当进行执行评估、拍卖程序。三、本案若拍卖180号房产会侵害被扶养家属的合法权益，将无法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的基本生活。韦兴兰已经年满68周岁，彭茜茜还有一个儿子祁一迅现年17周岁，在文山市职业高中读高一。韦兴兰和丈夫彭寿超（71岁）和孙子祁一迅都是彭茜茜的被扶养家属，若案件执行下去，将会侵害被扶养家属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的基本生活。若人民法院执意要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之规定，也应对彭茜茜的房产份额进行必要的分割，留存一半作为彭茜茜及其所扶养家属和祁一迅的生活必需品，保障彭茜茜及其所扶养家属的基本生活。综上，周明、刘俊江申请执行的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韦兴兰的诉讼请求侵害了韦兴兰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改判。周明、刘俊江答辩称：一、（2018）云260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是法院执行行为的体现，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2018）云260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是人民法院在执行周明、刘俊江与第三人彭茜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云2601民初953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出具的，韦兴兰对房产的执行提出异议，法院依法审查，驳回了韦兴兰的异议请求。法院依照执行程序作出的执行处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执行裁定书是法院依法执行行为，是维护周明、刘俊江合法权益的正义之举，是维护法律尊严的正当行为。二、本案执行依据具有合法性，应继续执行。本案执行的依据是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的（2016）云2601民初953号民事调解书，其生效于判决彭茜茜犯诈骗罪负刑事责任的（2017）云26刑初70号一审判决和（2018）云刑终561号二审刑事裁定之前，至今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具有法律效力。韦兴兰引用“先刑后民”原则是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其主张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此，本案执行依据（2016）云2601民初953号民事调解书具有合法性，应当按照调解书的内容继续执行。三、涉案房产登记为第三人彭茜茜与韦兴兰共同共有，应按调解书拍卖变现，保留韦兴兰相应份额即可。彭茜茜于2006年1月10日与文山县（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07年7月10日与文山州大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交纳契税及交易手续费，独立取得了180号房产产权，不知何时增加韦兴兰为共有人。周明、刘俊江认为第三人彭茜茜及韦兴兰有故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涉嫌拒执罪，请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至于韦兴兰在诉状中的陈述，完全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信口开河。另外，彭茜茜2016年7月10日在文山市法院执行局表示：韦兴兰曾经同意用其在180号房产的共有份额来偿还周明、刘俊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的物权归属应以不动产权属证书为准。因此，应将涉案房屋拍卖变现，保留韦兴兰相应份额即可。综上所述，本案执行依据具有合法性，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韦兴兰主张异议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韦兴兰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周明、刘俊江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韦兴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得拍卖韦兴兰名下的180号房产。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3月29日，周明、刘俊江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文山市人民法院，要求彭茜茜支付周明、刘俊江三七货款137348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同日，周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彭茜茜与韦兴兰共同共有的180号房产进行查封。文山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云2601民初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彭茜茜与韦兴兰共同共有的180号房产（房产证号为文山县房权证字第××号），查封期间为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2016年4月14日，该案经文山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作出（2016）云2601民初953号民事调解书，彭茜茜自愿分期赔还欠周明、刘俊江的三七货款1373487元，第一期定于2016年4月30日前赔还欠款300000元，第二期定于2016年5月15日前赔还欠款500000元，余下的款项在2016年5月31日前一次性赔清。因彭茜茜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周明、刘俊江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彭茜茜进行强制执行，并要求对上述已查封的房产委托评估后依法进行拍卖。文山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机构对上述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10月22日，韦兴兰对上述房产的执行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裁定中止对上述房产不予执行并解除对180号房产的保全措施。2018年12月25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0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韦兴兰的异议请求，并于2018年12月26日向韦兴兰送达了（2018）云260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韦兴兰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月7日向文山市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文山市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另查明，180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号）登记的房屋共有权人为韦兴兰、彭茜茜。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涉诉的180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号）登记的房屋共有权人为执行案外人韦兴兰及被执行人彭茜茜，且韦兴兰未能提供其与彭茜茜已就上述共有房产曾协议分割过并经债权人认可的合法有效证据，韦兴兰及彭茜茜也未对上述共有房产提起过析产诉讼，故一审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周明、刘俊江申请对上述涉诉房屋进行查封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韦兴兰认为180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号）因购买时彭茜茜未出过资，房产证上列彭茜茜为共有人是为了彭茜茜儿子读书才将彭茜茜列为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彭茜茜曾明确表示放弃老人的所有财产，上述房产系韦兴兰个人财产的主张，因已登记的不动产权属，依法以登记为准，彭茜茜作为上述房产登记的共有权人，其是否出资并不影响彭茜茜对上述房屋享有物权，即使彭茜茜放弃上述房屋的物权，也应当依法进行变更登记，未进行变更登记物权不发生变动，不能对抗他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韦兴兰认为若拍卖180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号），会侵害被扶养家属的合法权益，将无法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的基本生活的主张，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房屋仅仅能够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且当一审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时所预留的韦兴兰共有份额尚能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的基本生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韦兴兰认为彭茜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调解书与彭茜茜诈骗案刑事判决存在法律冲突，不符合“先刑后民”的原则，周明、刘俊江与彭茜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书应当不予执行的主张，因先前周明、刘俊江与彭茜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书所调整的彭茜茜行为属民事法律行为，其可能存在民法上的欺诈，但因周明、刘俊江不予行使民法上的撤销权，而是行使民法上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权利，与彭茜茜达成民法上的调解且已生效，上述法律行为在法律分类上属私法范畴，而之后刑事案件将彭茜茜的上述行为定性为诈骗罪中的诈骗行为，在法律分类上属公法范畴，且因私法（民法）与公法（刑法）的价值取向不同，民法的核心价值取向是个人本位，以保障个人权利为中心，若被害人出于己意决定不行使撤销权，就认为其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但刑法的核心价值取向是社会本位，以保障社会秩序为中心，只要符合犯罪构成要件就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彭茜茜的上述行为在民法和刑法的调整并未发生法律冲突，也不存在违反“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兴兰请求不予执行（拍卖）180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韦兴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韦兴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韦兴兰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周明、刘俊江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韦兴兰是否是180号房产的唯一出资人和所有人，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韦兴兰认为，韦兴兰系180号房产的唯一出资人和所有人，能够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周明、刘俊江认为，180号房产的唯一出资人和所有人是彭茜茜，是彭茜茜在办证过程中将韦兴兰办成房屋共有人，韦兴兰不属房屋的唯一出资人和实际所有权人，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所涉的180号房产登记的产权人为韦兴兰和被执行人彭茜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即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对于不动产物权而言，公示方式就是不动产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法定公示手段，是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生效要件，也是不动产物权依法获得承认和保护的依据。据此，不动产登记簿所载明的内容，是判断不动产物权的根据，体现了不动产登记的权利正确性推定原则。因此，180号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韦兴兰和彭茜茜，说明彭茜茜对180号房屋享有份额。现韦兴兰主张其是180号房屋的唯一出资人和所有人，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韦兴兰的上述主张成立。其次，韦兴兰关于本案因本院彭茜茜诈骗案的（2017）云26刑初70号一审刑事判决和（2018）云刑终561号二审刑事裁定已经明确对彭茜茜进行追赃、并处以罚金刑500000元，应当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只应执行上述刑事判决而不应当对民事调解书再予执行的主张。因一审法院查封的180号房产与彭茜茜犯诈骗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且关于民事案件执行和刑事案件的执行并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的受案范围，故韦兴兰的该异议请求不属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韦兴兰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韦兴兰关于180号房屋其是唯一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因此，文山市人民法院对彭茜茜名下该房屋的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韦兴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韦兴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