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7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山力，女，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潇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善肃，男，194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芹，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山力因与被上诉人杨善肃、杨晓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山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杨善肃向案外人唐启平购买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要查清本案的事实部分，我们需要了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杨善肃之间就委托购买房屋过程中一系列细节。2008年，被上诉人杨善肃的单位（湖南省经委）在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进行集资建房，该集资建房项目名称为“经纬花园”（现更名为“金葳佳园”），由于被上诉人杨善肃及案外人唐启平均属于湖南省经委的工作人员，均在“金葳佳园”有一套集资房屋的指标；同时，案外人唐启平有意向对外转让该指标，因该房屋系湖南省经委的集资房，上诉人当时并不直接具有购买该房屋的资格，遂委托被上诉人杨善肃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上诉人于2008年7月18日向被上诉人杨善肃转账汇款23万元，用于购买案外人唐启平在“金葳佳园”的集资房屋的指标费及购房定金，且被上诉人杨善肃于同日就将该款交付给了案外人唐启平；2010年11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善肃账户转账277880元购房款，用于缴清该房屋的购房余款、契税及维修基金。而被上诉人杨善肃于同年11月23日向湖南省湘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开发商）账户转账汇款258480.25元用于购买该房屋。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杨善肃未签订书面的委托购房合同，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善肃及案外人唐启平和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在本案中的几次银行转账记录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系该房屋的实际购房人，而被上诉人杨善肃当时仅仅是名义购房人而已；且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查实认定。因此在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到案件背后的真实交易情况，做出的错误判决。其次，在被上诉人杨善肃一审的答辩状及2018年3月14日向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中明确认可了其与上诉人共同合作买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因此，即便上诉人因故未与被上诉人杨善肃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或借名买房合同而根据其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及书面陈述中也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善肃存在共同购买该房屋。而一审法院既未按照其在庭审中查实的事实进行判决，同时也未按照被上诉人杨善肃在庭审中认可的事实进行判决，而是直接以上诉人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杨善肃签订的委托合同或借名买房合同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资料所查明的被上诉人杨善肃与案外人唐启平于2017年7月14日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达成的（2017）湘0103民初341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内容：一、杨善肃与唐启平一致确认登记在唐启平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归杨善肃所有；二、唐启平于2017年7月21日前协助杨善肃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因办理上述房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税费、工本费等所有费用由杨善肃承担；三、杨善肃自愿在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办妥后次日向唐启平一次性补偿80000元；四、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885元，由杨善肃与唐启平各自负担3942.5元。以及2017年7月18日，案外人唐启平与被上诉人杨晓芹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唐启平将其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出售给杨晓芹，价格为429882.6元。协议签订后，唐启平、杨晓芹据此于2017年7月24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晓芹名下【产权证号为：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187358号】。一审法院根据其调取的证据所查明的上述事实明显矛盾，被上诉人杨善肃与案外人唐启平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达成（2017）湘0103民初3415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而协议内容第一点就已经确认了登记在唐启平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归杨善肃所有；而同年7月18日，案外人唐启平又与被上诉人杨晓芹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将唐启平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6元出售给被上诉人杨晓芹。且在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唐启平、被上诉人杨晓芹于同年7月24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晓芹名下。既然该房屋已经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属于被上诉人杨善肃所有，那么，案外人又为什么会在该法律文书下达仅有十天的时间就将该房屋过户给了被上诉人杨晓芹，而被上诉人杨善肃与被上诉人杨晓芹系父女关系，该房屋本来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杨善肃购买，被上诉人杨善肃是为了防止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而与案外人唐启平及被上诉人杨晓芹恶意串通，并在法院的调解书下达后仅十天的时间就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目前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上诉人杨晓芹名下，但这一结果系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结果，且被上诉人杨晓芹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首先，根据前面分析被上诉人杨晓芹在取得涉案房屋时是与被上诉人杨善肃及案外人唐启平恶意串通的结果；其次，被上诉人杨晓芹虽与案外人签订了书面《不动产买卖合同》，但是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再次，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7月14日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341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属于被上诉人杨善肃所有，案外人唐启平在同年7月18日，与被上诉人杨晓芹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并于同年7月24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系无权处分，且被上诉人杨善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涉案房屋系与上诉人共同购买，无论是被上诉人杨善肃还是案外人唐启平均无权单独处分该房屋。因此，从上述内容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出，被上诉人杨晓芹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而在本案的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始终积极严格履行交易义务，并完成了高达557873元的付款义务，其主客观善意交易非常明显，上诉人如此善意，而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杨善肃不具备交付涉案房屋及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能力，导致错误的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做出错误判决。上诉人认为在委托购房或借名买房还是共同购房以及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合法均未查清的情况下就适用上述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是积极和善意的，由于二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才导致今天的诉讼，责任不在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善肃、杨晓芹辩称，1、被上诉人杨善肃一家与上诉人袁山力有着20多年的特殊亲情关系。2、委托购房，根本不成立。3、杨善肃起诉要回了房产，袁山力无理要房子。4、二被上诉人愿意将涉案房屋购买的借款全部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袁山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的所有权归袁山力，并判令杨善肃、杨晓芹将房屋产权过户给袁山力；2、判令杨善肃、杨晓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袁山力要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杨善肃、杨晓芹将长沙市天心区房屋交付给袁山力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山力自1990年与杨善肃及其家人相识，并长期往来，关系密切。2008年，湖南省经委在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进行集资建房，该集资建房项目名称为“经纬花园”（现更名为“金葳佳园”）。由于杨善肃及案外人唐启平均属于湖南省经委的工作人员，均在“金葳佳园”有一套集资房屋指标。2008年7月18日，杨善肃与唐启平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唐启平愿意将经纬花园（金葳佳园）住房壹套指标转让给杨善肃，杨善肃愿意接收；杨善肃愿意支付唐启平房屋指标转让费壹拾万元，一次付清，唐启平收款后应写收据；住房以唐启平名义购买，房款由杨善肃支付，收据交给杨善肃。办理房产权有关费用由杨善肃支付。同日，杨善肃即按照协议约定向唐启平支付了房屋指标转让款1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唐启平以其名义与开发商湖南省湘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唐启平购买“金葳佳园”3栋1305号房屋，面积为161.61平方米，购房款为429882.6元。后杨善肃将购房款及相关税费、手续费等共计438965.6元全部付清。但是，至2012年6月30日交房时，唐启平拒绝交房，杨善肃遂向该院起诉，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杨善肃与唐启平一致确认登记在唐启平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归杨善肃所有；二、唐启平于2017年7月21日前协助杨善肃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因办理上述房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税费、工本费等所有费用由杨善肃承担；三、杨善肃自愿在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办妥后次日向唐启平一次性补偿80000元；四、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885元，由杨善肃与唐启平各自负担3942.5元。另查明，2008年7月18日，袁山力向杨善肃转账汇款230000元，杨善肃认可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唐启平的出售房屋指标款项100000元和湖南省湘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订金130000元。2009年8月8日，因涉案房屋需要支付购房首付款，袁山力向杨善肃转账汇款50000元。2010年11月22日，因涉案房屋需要缴清购房余款249882.6元及契税8597.65元、维修基金19393元，共计277873.25元，袁山力于当日向杨善肃转账汇款277880元。2010年11月23日，杨善肃向湖南省湘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汇款258480.25元。还查明，2017年7月18日，唐启平与杨晓芹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唐启平将其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出售给杨晓芹，价格为429882.6元。协议签订后，唐启平、杨晓芹据此于2017年7月24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晓芹名下［产权证号为：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187358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袁山力是否委托杨善肃向案外人唐启平购买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袁山力是否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袁山力陈述其委托杨善肃向案外人唐启平购买涉案房屋，但其并未提交其与杨善肃签订的委托合同或借名买房合同，根据其提交的杨善肃与唐启平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以及袁山力向杨善肃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凭证，其仅能证明杨善肃于2008年7月18日向案外人唐启平购买“经纬花园”（现为“金葳佳园”）的房屋指标，以及杨善肃支付给唐启平的房屋指标转让款100000元、涉案房屋的购房款429882.6元、维修基金19393元、契税8597.65元均系袁山力支付给杨善肃的，但并不能因此证明袁山力委托杨善肃以其名义向唐启平购买涉案房屋，即袁山力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故袁山力主张杨善肃系代表其与唐启平签订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况且，即便袁山力与杨善肃存在口头委托协议，但根据该院依法调取的《长沙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杨晓芹与案外人唐启平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已由案外人唐启平以429882.6元的价格出卖给杨晓芹，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杨晓芹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杨晓芹与袁山力并无合同关系及其他经济关系，袁山力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要求杨晓芹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过户给袁山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袁山力可另行向杨善肃主张债权债务关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山力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300元，由袁山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善肃与案外人唐启平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唐启平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杨善肃，后因该二人在履行房屋转让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通过诉讼方式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涉案房屋归杨善肃所有。上诉人袁山力虽向杨善肃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指标转让费及相关税费，但其提出系委托杨善肃购房或借用杨善肃的名义购房，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被上诉人杨晓芹名下，上诉人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善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山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袁山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