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伏月明，男，1973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专文化，住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住所地陆良县小百户镇小百户居委会小百户村。法定代表人：资云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嘉宝、李江，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住所地陆良县小百户镇小百户居委会小百户村。负责人：资云良，男，197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嘉宝、李江，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伏月明因与被上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陆良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2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伏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被上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陆良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嘉宝、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伏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一审中，第三人没有按法律规定的方式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在第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竟然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油库承包合同》无效，理由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没有做到客观、公正。本案的诉讼主体确认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具备签约主体资格，有权自行处理加油站的运作、经营管理等问题。农机站和加油站二者的身份属性容易被混淆，很难辨别。2011年陆良县机构改革文件，将小百户镇农机站和其他站的职能职责整合到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农机站改成农机组继续行使农机站的职能，2015年3月24日，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正式注册成立，拥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述机构改革文件并没有涉及到农机加油站的去留问题，所以全市的农机站下设的加油站仍然保留至今，正常运转。被上诉人所诉称的加油站的手续本该注销，但因为上诉人私刻公章继续为加油站办理年检，所以才非法存续的观点，对返还加油站无意义。原先的《油库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到期日为2014年3月20日，这一点大家一致认可。按照被上诉人启用新的公章的观点，从2012年至2014年3月20日这段期间，合同如何履行，加油站如何保持正常运转，是不是如被上诉人所说的应该注销掉等等问题如何解决。机构改革是政府内部的事情，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上诉人，上诉人无义务知道此事，上诉人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3月24日被上诉人才注册成立，新的印章何时实际使用，上诉人不得而知。为什么在《油库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上诉人一方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说明必须进行安全标准化建设，农机站和镇政府都不愿意出钱改造，农机站的全体职工商量决定，由上诉人建设改造，条件是增加承包费，延长承包十年承包期，续签承包合同，全体职工都在合同上签字。本案，第三人作为权利人参加诉讼，提出合同无效，返还加油站的请求，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放弃诉请，并且也得到法院的支持。也就是说，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加油站直接站出来否定自己所签订的合同效力，自己推翻自己。第三人在申请书上和法庭上并没有讲明合同无效理由和法律依据，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却借用被上诉人的证据和观点帮助第三人实现诉讼目的。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来认定合同无效是完全错误的，并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在最后论述时与判决结论前后矛盾。被上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辩称，第一本案往返经过四次庭审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裁判被上诉人认为没有错误也不存在程序违法，首先关于原农机站存续的合法性问题经过多次庭审已经调查清楚是由上诉人私刻公章到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相关的行政变更导致农机站得以存续，该行为在2018年8月2日已经由陆良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处以行政拘留。第二关于本案诉争合同是否有效，经过多次庭审基础事实已经明确，上诉人合法有效的承包期限是2009-2014年，在其承包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其得知陆良县小百户农机站可能面临机构改革，担心不能继续取得该加油站承包权所以恶意串通农机站的原负责人在未经过公开招投标情况下续签了十年承包合同，也就是本案请求确认无效的合同。第三该加油站经上诉人违法取得经营权后一直处于无偿经营的状态，未向政府或农机站缴纳过一分钱承包费。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程序违反问题，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良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辩称，关于上诉人上诉的第一点，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加油站为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依据民诉司法解释五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认为第三人对诉争的法律关系有权利义务利害关系的可以依职权追加其为必要诉讼参与人，也就是法院依职权追加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而上诉人在一审作为被告，在整个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原判。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与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于2012年3月20日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及时返还属原告所有的加油站；3、要求被告自2014年3月20日至今经营油库取得的财产归原告所有，即：由被告伏月明支付2014年一2017年每年的租赁价格14.33万元,四年总计57.32元,2018年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评估的每年租赁价格17.196万元,合计五年的租赁价格为74.51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陆良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与小百户农机站于2012年3月20日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伏月明立即返还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经管的加油站；3.第三人保留对被告伏月明自2014年—2018年加油站承包费的诉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小百户农机站经管的加油站从事柴油、润滑油、农用汽油等经营业务。2011年，陆良县小百户镇人民政府响应省市县关于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相关文件精神，将小百户农机站、林业站等机构职责整合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不再保留小百户农机站等机构的名称和印章，并于2012年1月1日启用新印鉴，即自2012年1月1日起，停用“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启用“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印章，不得再以原单位名义对外开展工作。机构改革后，2011年12月26日，中共小百户镇委员会任命高自刚为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后由资云良任该中心主任。2009年3月20日，被告伏月明通过招投标、公开竞标的方式承包了小百户农机站经管的加油站进行经营。每年的承包费为12,100元，承包期限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止。2012年3月20日，小百户农机站与被告伏月明续签了承包期限为10年的《油库承包合同》，原小百户农机站负责人俞为勇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并加盖“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每年的承包费用为14,200元。自小百户农机站被合并，并启用了“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新印鉴后，被告伏月明在经营加油站的过程中私刻“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的印章使用，被告伏月明私刻公章的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5日。2018年8月24日，陆良县小百户镇财政所将被告伏月明交纳的本案的继续承包油库的承包款71,000元退回给被告伏月明。另查明：1.小百户农机站成立于1997年12月31日，自1997年12月31日营业，并申办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柴油、润滑油、农用汽油，兼营范围是农机修理、农机作业、农机零配件零售。2018年10月31日，原“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变更登记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但经营范围不变；2.小百户镇机构改革后，小百户农机站的部分管理职责整合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后，原告在农机管理方面的业务范围是贯彻落实有关农机等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通过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是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三人有无独立请求权，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小百户农机加油站与被告伏月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小百户农机站变更登记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原农机站的权利义务转由第三人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概括性承受，故小百户农机加油站对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第三人属于其他组织，而非独立法人，但其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尽管原小百户农机站的职责整合后由原告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行使，但这只是基于职能方面的行政管理，而具体加油站内部如何运作，如何经营，以及与加油站自身利益有关的具体事务仍应由第三人自己来处理，原告无权提出本案的相关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的相应观点予以采纳。关于小百户农机站与被告伏月明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小百户农机站职责整合到小百户农业服务中心，不再保留小百户农机站等机构的名称和印章，并启用了新印鉴后，被告伏月明作为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明知这一情况，且在原油库承包合同到2014年3月20日才到期的情况下仍与小百户农机站续签了《油库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14年3月20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续签合同后，被告伏月明为了办理相关手续又私刻已停用的小百户农机站的公章使用，故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对被告伏月明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被告伏月明应将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返还给小百户农机加油站，故对第三人提出的由被告返还第三人经管的加油站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第三人提出保留2014年至2018年加油站承包费诉权，不要求在本案中做出处理的主张是第三人行使其合法权利的方式之一，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被告伏月明与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于2012年3月20日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2、由被告伏月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经管的加油站；3、驳回原告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陆良县委关于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相关文件规定，成立“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整合原“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林业站”等机构的职能职责，不再保留“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等机构，自2012年1月1日起启用“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印章，停用原“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印章。案外人俞为勇作为原“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卸任站长，明知原“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机构已被撤销、公章于2012年1月1日已停用，上诉人伏月明在明知原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双方违反常理仍以原“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名义并使用停用的印章续签新的《油库承包合同》，提前顺延加油站的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24年3月20日，且约定的承包费14200元/年明显偏低，严重损害了集体财产的权益，构成恶意串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续签的《油库承包合同》无效，原签订的《油库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已满，上诉人伏月明应当返还承包的加油站。上诉人上诉理由中认为因加油站需进行安全标准化建设，政府不愿出钱，才与上诉人签订了《油库承包合同》，该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注册登记的性质为集体事业单位营业，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经一审法院通知，陆良县小百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加油站起诉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诉讼地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据此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伏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伏月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