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3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向伟，男，汉族，1977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与福中路交界处荣超经贸中心17层1708-A号。法定代表人：刘龙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甄向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汇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甄向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甄向伟要求东方汇富公司赔偿股权款损失3042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股权代持协议》并非一般的股权代持合同，其内容包括委托投资关系及股权代持关系，《股权代持协议》解除的，委托投资关系及股权代持关系一并解除，一审法院未针对性作出认定和处理显属不当。(一）《股权代持协议》包含委托投资关系及股权代持关系，一审判决仅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但未就双方间委托投资关系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作出认定。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东方汇富公司的陈述，甄向伟“取得”黑河牧业股权的过程系从无到有的过程，而非由甄向伟持有转为东方汇富公司持有的过程，《股权代持协议》实际包含两部分法律关系，其一为甄向伟委托东方汇富公司代为叫黑河牧业投资，其二才是甄向伟委托东方汇富公司代为持有投资所产生的股权。因此，一审法院在确认双方间《股权代持协议》解除的情况下，理应确认上述两项法律关系均已被解除，并同时对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事宜作出判决。事实上，一审法院虽确认《股权代持协议》因东方汇富的违约行为而依法解除，但未能完全认识并厘清《股权代持协议》中包含的两部分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仅对股权代持关系解除的后果予以分析及认定，但未能释明并就解除委托投资关系后的法律后果作出认定和处理。既然上述委托投资关系已经因东方汇富公司违约而解除，那么甄向伟当然有权要求恢复委托东方汇富公司进行投资前的原状，并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仅认为双方存在代持股权关系，而未对委托投资关系解除的后果和相关处理作出认定，属于遗漏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显属失当。(二）甄向伟不具有持有股权的真实意思，且继续参与黑河牧业投资事宜的基础已不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仍归属甄向伟未能反映客观事实。甄向伟完全不了解黑河牧业的经营状况，不认识黑河牧业任何股东或经营者，未实地走访过企业，也从未参与或了解过任何黑河牧业经营活动。甄向伟之所以卷入黑河牧业投资事宜之中，完全是基于信任东方汇富公司的原实际管理人阚治东先生多年的投资经验和经历，基于东方汇富公司及其关联方上海鸿胜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对甄向伟的诸多介绍和推荐，最终被说服并参与投资本项目。综上，甄向伟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解除与东方汇富公司间股权代持关系并仍认为股权应归属甄向伟的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亦未能全面体现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甄向伟无意且客观上不可能持有案涉股权并享有相关股权收益，而东方汇富公司本就实际持有并客观经营管理案涉股权，因此，双方间委托投资关系应一并解除并根据合同约定向甄向伟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既认定东方汇富公司根本上损害甄向伟权利，却又认定东方汇富公司违约行为的损害后果尚未发生，显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东方汇富公司未经甄向伟同意的质押行为，在实质上处分了股权，股权设定了权利负担，已在根本上损害了甄向伟投资形成的股权的完整权利。东方汇富公司的行为使甄向伟投资形成的股权处于权利不确定的风险状态。但之后一审法院又得出“合同解除尚未给甄向伟造成损失”这一结论，从而驳回甄向伟的部分诉讼请求。根据民法通行观论和认知，所谓“损害”，是民事主体人身和财产权利和法益受损而产生的一种不良或不利益状态。只有财产权利和法益实际的受损，是构成“损害”的重要前提。在“根本上损害甄向伟的完整权利”和“违约已导致权利设定负担且处于风险状态”两个要件均成立的情况下，再认定“损失未发生”，显属于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三、双方已事先就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赔偿的标准予以约定，委托投资关系解除，东方汇富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甄向伟承担赔偿责任。甄向伟基于东方汇富公司给予的承诺和对其专业能力的信任方才参与黑河牧业项目，现因东方汇富公司违法行为，甄向伟已没有继续参与黑河牧业投资事宜的信任基础和理由，同时东方汇富公司违约质押的行为，亦使得《股权代持协议》中关于委托投资关系亦不具有履行之可能，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经查明，甄向伟和东方汇富公司双方已在《股权代持协议》中约定违约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甄向伟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东方汇富公司按照约定数额赔偿甄向伟的损失，系依法对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状态的一种弥补，也是借助法律和司法机关的权力对违约方实施应有的惩罚。一审法院忽视甄向伟主张损失赔偿的正当请求，而要求甄向伟另案处理，不仅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鼓励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且客观上导致作为违约一方的东方汇富公司居于优势地位，没有就违约行为承担任何不利后果和责任，导致守约方和违约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严重违背民商事法律的基本立法目的和公平原则，理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并改判支持甄向伟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方汇富公司辩称：一、东方汇富公司与甄向伟之间为股权代持关系，甄向伟作为实际股权投资人应承担所有的投资风险，东方汇富公司作为股权代持人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一审法院对《股权代持协议》的性质及法律后果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东方汇富公司质押案涉股权的行为并未对甄向伟造成实际损失，甄向伟要求东方汇富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甄向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甄向伟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东方汇富公司可以配合甄向伟将其持有的黑河牧业股权转给甄向伟或其指定方。甄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2.东方汇富公司向甄向伟赔偿股权款损失344万元（以甄向伟实际享有的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200万股为基准，按照股权溢价率172%计算而得）；3.东方汇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甄向伟自愿委托东方汇富公司作为甄向伟对黑河牧业200万元出资（甄向伟出资全部计入黑河牧业的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0.8559%，本次增资后黑河牧业的注册资本金为23366.5万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甄向伟委托东方汇富公司代持股权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甄向伟将投资款打入东方汇富公司账户时开始，至东方汇富公司根据甄向伟要求或为甄向伟利益将代持股权转让时终止。委托权限包括：由东方汇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权作为在黑河牧业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及利润，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黑河牧业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在未获得甄向伟书面授权的条件下，东方汇富公司不得对其所代持的股权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东方汇富公司受甄向伟之委托代持股权期间，由东方汇富公司收取每年2%的管理费，最高不超过5年。于2013年3月30日前一次性收取管理费20万元。东方汇富公司收取甄向伟全部投资收益超出本金部分的20%作为东方汇富公司的收益分成。如最终代持股权因东方汇富公司单方面原因被司法机关及/或侦查部门处置（包括但不限于拍卖、抵债、变卖）的，东方汇富公司应当向甄向伟赔偿损失，损失由双方共同确认的代持股权价值，即本金（200万)加上代持期间每年10%利息。此种情况下东方汇富公司不收取甄向伟收益的20%。东方汇富公司违反本协议所约定的承诺、保证、责任和义务的，给甄向伟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即本金（200万)加上代持期间每年10%利息。此种情况下东方汇富公司不收取甄向伟收益的20%。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26日，甄向伟分别向东方汇富公司名下账户转账180万元、20万元；东方汇富公司确认已实际收到合同约定的200万元投资款。2013年4月17日，甄向伟向上海鸿胜创业投资合伙企业转账5万元；2013年11月19日，甄向伟向东方汇富公司转账15万元；甄向伟主张上述款项共计20万元系向东方汇富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向上海鸿胜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支付的5万元系根据东方汇富公司指示。黑河牧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于2011年9月9日登记设立，现登记股东包括东方汇富公司、上海鸿胜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及赣商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商公司）等26家企业。东方汇富公司名下6832万元股权于2016年12月21日设立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普陀支行）。赣商公司与中行普陀支行签订有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该行向赣商公司提供6.15亿元借款，用于支付并购交易价款，借款期限60个月，自2016年12月19日起180日内提清借款，还款时间为自2018年6月30日起分八次还清。合同显示由东方汇富公司、赣商公司提供最高额提押担保，多名案外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东方汇富公司与中行普陀支行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所担保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6.15亿元，质押物清单未列名质押物；东方汇富公司提交2016年12月1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显示决议同意东方汇富公司将其持有的黑河牧业15.2078%（对应注册资本6832万元）为赣商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甄向伟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黑河牧业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2017年第五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审议通过增资方案：适用资本公积定向转增的方式调整赣商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黑河牧业的股权至50.32%，除赣商公司以外的股东放弃转增股份并让渡于该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3321.1051万元，黑河牧业总的注册资本变更为66218.3371万元，资本公积27257.3602万元。按照最高增资额度5亿元计算，其中29071.6762万元计入注册资本，20928.3238万元计入资本公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焦点为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有无实际履行。第二个焦点为东方汇富公司违反承诺质押了所代持的甄向伟的股权，甄向伟诉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能否支持。第三个焦点为甄向伟诉求东方汇富公司赔偿损失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协议约定甄向伟委托东方汇富公司代持股权的期间自协议生效，甄向伟将投资款打入东方汇富公司账户时开始，故认定协议是否履行的关键是东方汇富公司是否收到甄向伟的投资款。第一，东方汇富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确认已足额收到200万元投资款，虽其不确认甄向伟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26日向东方汇富公司支付的共计200万元即为涉案投资款，但其未就款项性质提交反驳证据，故确认甄向伟上述款项系甄向伟支付的投资款。第二，对于甄向伟于2013年11月19日向东方汇富公司直接支付的15万元，东方汇富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不确认上述款项是否管理费，但其未就款项性质提交反驳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甄向伟的主张，确认该部分款项系管理费。对甄向伟于2013年4月17日向上海鸿胜创业投资合伙企业转账支付的5万元，因东方汇富公司不予确认且涉及案外第三人，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退一步而言，即便该5万元不是支付给东方汇富公司的管理费，因足额支付管理费并非协议的生效要件，东方汇富公司以甄向伟未支付管理费为由主张协议未实际履行，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第三，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若多年未实际履行，双方亦未对已收的投资款及管理费进行处理不符合常理。综上，认定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已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股权代持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但甄向伟在签订该合同时通过约定的方式放弃了任意解除权，即未经东方汇富公司同意，不得解除对东方汇富公司的委托。东方汇富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将包括代持的甄向伟的股权设置了质押担保，确实属于违约行为，甄向伟是否可以据此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甄向伟在没有任意解除权及约定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况下，需审查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目的在于由东方汇富公司代甄向伟持有黑河牧业股权，东方汇富公司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甄向伟享有投资收益，东方汇富公司代甄向伟持有的股权系完整的，没有任何权利负担的，东方汇富公司未经甄向伟同意的质押行为，在实质上处分了股权，为股权设定了权利负担，已在根本上损害了甄向伟投资形成的股权的完整权利，虽东方汇富公司股权质押的违约行为的损害后果截至庭审尚未发生，但东方汇富公司擅自质押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也以行为表明东方汇富公司不适当履行代持股权的合同义务，使甄向伟投资形成的股权处于权利不确定的风险状态，委托双方基于信赖形成的委托基础丧失，甄向伟诉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甄向伟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是否存在，第一，双方为代持股法律关系，协议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权利义务的处理，因甄向伟的投资款已转化为股权，虽东方汇富公司明确不再代持，亦无法直接返还给甄向伟，只能按公司法规定的方式来处理。在东方汇富公司代甄向伟持有的股权经黑河牧业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返还给甄向伟或依法转让给其他人之前，不存在返还股权或投资款的现实可能性，故虽协议解除，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间基于代持协议的权利义务仍应按已解除的《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处理，即仍由东方汇富公司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甄向伟享有股权收益，甄向伟主张协议解除后的损失并未发生；第二，虽东方汇富公司擅自质押了代持股权，确属违约行为，但尚未给甄向伟造成实际损失，甄向伟依据协议第7.2款诉求赔偿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甄向伟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解除；二、驳回甄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履行前述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甄向伟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后，甄向伟要求东方汇富公司赔偿损失能否成立。首先，甄向伟与东方汇富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如实履行。根据约定，甄向伟委托东方汇富公司作为甄向伟对黑河牧业200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股权代持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在履约过程中，东方汇富公司将代持股权出质，属于根本违约，甄向伟因此享有《股权代持协议》法定解除权，原审论证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中甄向伟的投资款已转化为股权，200万元已成为公司资本，甄向伟作为实际股东享有的是相应的股权收益，故代持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可恢复原状，即甄向伟行使合同解除权只能向后发生效力，而不能溯及已经过的代持期间，200万元已无法直接返还，本院对原审该点论述予以认同。其次，此时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东方汇富公司将包括甄向伟股权在内的6832万元股权于2016年12月21日设立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人为中行普陀支行，用于对赣商公司向中行普陀支行借款的担保。东方汇富公司作为名义股东，对代持的股权进行处分、设置担保，损害了实际股东甄向伟的合法利益，导致甄向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虽然案渉股权尚未被法院司法拍卖，但从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渉股权已被司法机关多轮查封，东方汇富公司未能依照合同7.1条约定在15天内予以解决，东方汇富公司主张其尚未给甄向伟造成实际损失，不能成立。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来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能够返还的返还，不能够返还的赔偿损失。甄向伟有权要求东方汇富公司赔偿其损失，而双方在7.2条约定了损失计算方法，即本金200万元加上代持期间每年10%利息，该约定亦在合理范围之内，依法应予支持。另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股权处置所经过的司法程序较多、周期较长，如要求当事人等到案涉股权被司法拍卖情况再行起诉请求赔偿损失，将导致重复诉讼，亦将产生实体上的不公。因此，甄向伟关于东方汇富公司向其赔偿股权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东方汇富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即本金180万元、20万元加上代持期间每年10%利息向甄向伟赔偿损失，利息分别从2013年1月31日、2013年3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甄向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甄向伟支付股权投资款损失200万元及利息（按照本金180万元为基础，以年利息10%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础，以年利息10%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甄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40元，由深圳市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东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