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城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负责人：胡瑞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负责人：李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乐乐，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芳，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涛，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艮，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曹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城区余家湖曹湾村。法定代表人：曹邦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以下简称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杨乐乐、程涛、曹艮、襄阳市曹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湾实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应由三辆机动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赔偿额中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程涛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进行分担且不享有追偿权，判决显失公平。2.杨乐乐与曹湾实业公司并未提交行车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及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对此也未予查明，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件，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车辆与杨乐乐车辆未发生接触，在三车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仅在交强险总额中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程涛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进行分担且不享有追偿权，判决显失公平。2.杨乐乐与曹湾实业公司并未提交行车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及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对此也未予查明，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件，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杨乐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艮、曹湾实业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程涛未予答辩。杨乐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杨乐乐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280561.45元（其中医疗费56614.66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4880元、残疾赔偿金178578.4元、误工费15243.32元、护理费5885.07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及精神抚慰金12000元），由被告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涛、曹湾实业公司、曹艮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7时，曹湾实业公司雇请的司机曹军把驾驶的鄂Ｆ×××××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载建房用砖）头东尾西停在路中等待卸砖，曹艮雇请的司机曹顺成把驾驶的鄂Ｆ×××××号“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载建房用砖）头东尾西停在鄂Ｆ×××××号“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面等待卸砖，程涛雇请的司机吴方显驾驶叉车（准备卸砖）从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东）由北向南横过行驶至路中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杨乐乐所驾驶的鄂Ｆ×××××号“三铃”两轮摩托车（车载：李某）相撞，致杨乐乐、李某受伤，两轮摩托车受损。2017年11月8日，襄阳市公安局东津新区分局移动警务平台大队作出东津（移）认定[2017]第A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曹军把鄂Ｆ×××××号“东风”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停在路中影响交通安全是形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曹顺成把鄂Ｆ×××××号“东风”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停放在路中影响交通安全是形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吴方显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形成事故的一方面的原因；杨乐乐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形成事故的一方面的原因。根据以上事实，认定曹军、曹顺成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之规定，此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同等原因；程涛司机吴方显、杨乐乐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此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曹军、曹顺成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方显、杨乐乐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杨乐乐被送往襄阳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裂伤；右侧肋骨骨折，杨乐乐为此在该院住院治疗17天（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13日），花医疗费56614.64元。2017年11月13日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2.每3天换药一次；3.4-5天可试行间断拆除缝线；4.防止胰腺断面引流管脱落；5.一个月后复查胸部+全腹部CT；6.右侧肋骨骨折建议至胸外科门诊就诊；7.若有腹痛、腹胀、发热等不适及时就诊。医疗护理建议：出院后病休14天、30天后到门诊复查。2017年12月18日，该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再休息一个月，门诊随诊。2018年4月2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杨乐乐所受损伤，其胆囊切除伤残程度评定为残疾玖（Ⅸ）级；其肝撕裂伤修补、胰颈部撕裂伤修补、胃撕裂修补程度分别评定为残疾拾（Ⅹ）级、拾（Ⅹ）级、拾（Ⅹ）级；其多发性肋骨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拾（Ⅹ）级；2.建议自鉴定之日起，其后期治疗费用〔含多部位（胸肋部+腹盆部等）损伤作业疗法费用〕合计约需人民币肆仟元。杨乐乐支付鉴定费1500元。后因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3月1日，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襄阳法正鉴〔2019〕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乐乐肋骨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十级；胆囊切除术后的伤残评定为九级；肝、胰腺、胃修补的伤残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28%。杨乐乐治疗过程中，程涛先行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因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为此，引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杨乐乐在襄阳市××新区东津世纪城项目部从事打混凝土工作。吴方显系被告程涛所雇佣的司机，曹军系曹湾实业公司雇请的司机，曹顺成系曹艮雇请的司机。本次事故均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鄂Ｆ×××××号“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财险襄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杨乐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6614.64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17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178578.4元（31889元×20年×28%）、误工费8389.42元〔50199元÷365天×61天（住院17天+医嘱44天）〕、护理费1640.1元（35214元÷365天×17天）、交通费17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合计260232.56元。本案事故还造成李某受伤，已另案起诉。原审法院〔2017〕鄂0607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26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12天×20元∕天）、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误工费3929.59元〔34150元÷365天×42天（住院12天+医嘱30天）〕、护理费1157.72元（35214元÷365天×12天）、交通费120元，合计18307.01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曹军、曹顺成均将驾驶的重型仓棚式货车停放在路中影响交通安全，造成吴方显驾驶的叉车将杨乐乐撞伤，曹军、曹顺成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方显、杨乐乐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乐乐诉请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乐乐在建筑工地务工，其误工费按建筑业的标准予以支持。杨乐乐还诉请被告赔偿营养费，因其未提供医嘱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乐乐诉请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计算。曹军系曹湾实业公司雇请的司机、曹顺成系曹艮雇请的司机、吴方显系程涛雇请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杨乐乐的损失，应当由雇主即曹湾实业公司、曹艮、程涛承担赔偿责任。鄂Ｆ×××××号“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财险襄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责任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曹湾实业公司、曹艮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财险襄城支公司及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程涛予以承担。杨乐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应当减轻三被告的责任。本案一起事故造成二人受伤，保险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进行赔偿。杨乐乐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予赔偿的费用为60954.64元（其中医疗费5661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占医疗费用限额的82.31%即16462元（含二个交强险）；杨乐乐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予赔偿的费用为197777.9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78578.4元、护理费1640.1元、交通费170元、误工费8389.42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可在二个交强险项下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45992.64元（60954.64元-16462元+鉴定费1500元），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由中财险襄城支公司赔偿25%即11498.16元，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赔偿25%即11498.16元，程涛赔偿25%即11498.16元。程涛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剩余损失应当由杨乐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襄城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7119.96元（16462元÷2+197777.92元÷2），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498.16元，以上合计118618.1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7119.96元（16462元÷2+197777.92元÷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498.16元，以上合计118618.12元；三、被告程涛赔偿原告杨乐乐损失11498.16元，扣除被告程涛先行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498.16元。上述赔偿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杨乐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元，原告杨乐乐负担212.75元，被告程涛负担212.75元，襄阳曹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2.75元，被告曹艮负担212.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责任承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责任认定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军、曹顺成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方显、杨乐乐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杨乐乐主张由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的诉讼请求，并结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李某受伤已另案诉讼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杨乐乐、李某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本案中杨乐乐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判决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各自承担损失25%的赔偿责任，程涛赔偿25%的损失，剩余损失由杨乐乐自行承担，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了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具体情形，保险公司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自行选择行使该权利，故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提出杨乐乐与曹湾实业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机动车、驾驶人具有合法有效的资质，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在原审期间未对机动车、驾驶人的资质提出答辩意见，仅认为所承保的机动车未与杨乐乐摩托车发生碰撞而免责，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事故车辆驾驶人曹军、曹孙成、吴方显均持有驾驶证，并认定二上诉人所承保的机动车停在路中等待卸砖影响交通安全是形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未认定因车辆及驾驶人不具有资质引发交通事故。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对车辆及驾驶人具有合法有效资质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提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财险襄城支公司、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中财险襄城支公司负担693元，中财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负担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