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沃岐，男，汉族，1941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曾用名：李某2），女，汉族，2007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法定代理人：刘某（是李某1的监护人），女，汉族，1971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强，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沃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43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沃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沃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继承人李某3储存在广东新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80×××00和80×××29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27390元合计699710元，扣除丧葬事宜费用40000元给广东建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后，剩余659710元，上诉人李沃岐分得90%的份额为593739元，被上诉人李某1分得10%的份额为65971元；2.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某是李某1的监护人的证据不足，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不能依靠双方当事人的自认来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以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的规定，由于李沃岐提交了新兴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3、刘某与李某1不存在收养关系，因此刘某不是李某1法律意义上的养母,而且刘某也不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李某1的抚养人。李沃岐提交新兴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村委同意李某4为李某1的监护人。再根据《残疾人证》记载的监护人是黎某1（已故)，黎某1与刘某不存在亲属关系，因此李某1的监护人无论从事实上和法律上也不应当确定为刘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沃岐曾经提出过延期举证，提交李某1亲生父母的DNA亲子鉴定报告来确定合法的监护人，以监护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造成刘某作为监护人的身份不合法，继而引致其无权代理的诉讼行为全部无效，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李某1不是法定继承人，只享有适当分得遗产的权利，但涉案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不属于遗产，是专属于法定继承人的财产，因此李某1无权分享。一审法院裁量李某1拥有适当份额为40%，于法无据。李某3去世后留有遗产存款和不动产一处（另案处理)，但本案工亡保险待遇费依法不能定性为遗产，一审法院定性为共有物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规定，该法律条文规定只适用处理遗产，不适用分割共有物。依照《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考虑到李某1虽然与李某3不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李某1不是法定继承人，又考虑到李某1属于依靠被继承人李某3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之一，也考虑到李沃岐是依靠被继承人李某3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之一，加上李某3自小是由李沃岐抚养长大的，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只有李沃岐，这是专属于唯一法定继承人李沃岐的个人财产，因此李某1无权分享。李沃岐主张共有物归李沃岐所有并由李沃岐自由处分，但是基于公序良俗考虑，在李沃岐自愿的前提下，可以酌情分给李某1适当的共有物10%的份额。而一审裁量的适当份额为40%比例显著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超出了适当和物权人自愿处分的范畴。三、由于李某1与被继承人李某3不存在亲子关系，也不存在收养关系，双方只是一种民间抱养性质的扶养关系，不存在法定义务。李某3将李某1抚养长大，有恩于她，是一种值得赞颂和宣扬的道德风尚，但不能以损害李某3的家人至亲的利益为代价将遗产共有物分配40%份额给李某1。李沃岐将李某3抚养成人也是付出了心血的，一审法院行使的自由裁量标准显然超越了立法的宗旨和道义，令李沃岐的合法继承权受到严重侵害，令涉案房屋被李某1一人取得，有违公序良俗。综上，李沃岐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刘某作为李某1的监护人，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李某1已年满12周岁，依法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决定何人作监护人时应征求李某1的个人意见。现李某1是明确同意刘某作为其监护人的，否则其也不可能一直同意刘某代其参与诉讼，而且李沃岐提起诉讼时也主动将刘某列为李某1的监护人，所以李沃岐现在对刘某的监护权提出质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李某1享有40%的分配份额是合适的。李沃岐在一审提起诉讼时，其请求明确同意分配50%份额给李某1，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沃岐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才变更诉讼请求，但庭后于2019年5月10日表示再次撤回变更请求的申请，明确维持各占一半的分配原则，到了2019年5月25日，李沃岐才又变更诉求为分配10%份额给李某1。李沃岐在一审中不断变更诉讼请求，主要不是李沃岐的真实意思，而是在其女儿教唆推动下作出的意思表示，李沃岐在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才是其内心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李某1获分配40%的份额并没有违反李沃岐的内心意愿。三、李某1自身患有严重残疾，且以后还需要在助听器、学习、生活、就业等方面支出数额巨大的费用，其年纪小，人生道路漫长，如果没有得到该40%的分配款，便连住房问题也无法解决，李某1的生活将会非常困难。虽然李沃岐年纪较大，但其还有女儿、孙子的扶养，加之其女儿、孙子均成家立业，完全有能力照顾其生活起居。退一步来说，即使李沃岐的女儿、孙子不尽赡养义务，其所取得分配款也达64万元，足以应付其晚年的生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沃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李某3储存在广东新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号80×××00和80×××29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27390元归李沃岐与李某1同等分割，李沃岐与李某1各占上述款项的一半份额为34985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沃岐自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李沃岐是被继承人李某3的父亲。监护人刘某是被继承人李某3的前妻，李某3与刘某于1997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李某1，又名李某2，生于2007年11月25日。2007年12月，李某3与刘某一起收养李某1进行抚养，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在2008年2月21日为李某1补办了《出生医学证明》，在2008年2月25日申报登记在李沃岐户籍。李某1自2007年12月起随被继承人李某3与刘某生活，于2016年7月25日李某3与刘某在新兴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按协议约定李某1由被继承人李某3抚养。被继承人李某3于2003年3月5日进广东建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从事司机工作，2017年8月8日9时10分，李某3驾驶粤Ｗ×××××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新兴县××线××（××五联）路段处碰撞道路中央水泥隔离带，造成车辆、水泥隔离带损坏，李某3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2日，广东建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先行垫付了死者李某3亲属40000元作为丧葬善后事宜，约定待工伤认定赔付后续再行扣除。2017年11月16日新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新人社工字[2017]092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视同工伤。新兴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云浮市工伤保险工亡待遇核发表》，核定工伤保险工亡待遇：（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2）丧葬补助金27390元，合计699710元。被继承人李某3去世后，李某1继续留在李沃岐处居住生活至2019年2月7日，其后李某1由其监护人抚养至今。2019年3月11日，李沃岐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李沃岐变更诉讼请求，即：1.依法判决被继承人李某3储存在广东新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号80×××00和80×××29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27390元，合计699710元中10%的份额69971元归李某1所有；2.案件诉讼费用由双方同等负担。另查明，李某1于2013年3月12日被认定为残疾人，残疾类别：听力，残疾等级：一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共有物的分配资格和分配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共有物款项的性质问题。李沃岐请求分割的共有物合计699710元，其中包括一次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虽然《工伤保险条例》明确了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主体为死亡职工的近亲属，但并未明确分配主体和比例。因此，即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属于遗产，在相关利害关系人协商分配不能的情况下，也可以参照遗产继承相关规定进行分配。在分配时，首先应由死者的近亲属协商分配，协商不成的可以参照遗产继承顺序进行合理分配。二、关于分配人的资格问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李沃岐是被继承人李某3的父亲，是具有扶养关系的父子，李沃岐具有分得共有物的分配资格；而李某1被领养时并没有办理收养登记手续，未成立收养关系，不能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的规定，李某1自2007年12月起与被继承人李某3共同生活至被继承人去世，户籍处监护关系一直到2019年2月，由此可知李某1与被继承人李某3之间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父女。李某1作为依靠被继承人抚养的未成年人，参照上述规定，应当适当分得补助金。三、关于共有物款项分配问题。对被继承人李某3的一次性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李沃岐具有分配的资格，李某1亦可以适当分配一定的份额。因此对共有物699710元的合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李沃岐虽然年纪较大，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但有女儿及孙儿可以作为扶养人。而李某1是未成年人，且属重度残疾人，且需抚养教育，主要依靠被继承人李某3抚养，在日后的学习生活较为困难。综合考虑到李沃岐、李某1与被继承人经济依赖程度及生活紧密程度、生活能力、生活环境等各种合理因素，对于上述共有物699710元的分配，一审法院酌定李沃岐分得60%为宜，李某1分得40%较为合理。根据对李某3丧葬费垫付协议，丧葬费40000元已经由广东建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先垫付给死者李某3亲属作丧葬善后事宜，待工伤认定赔付后再行扣除，据此，本案中应当先行扣除丧葬费40000元给广东建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即本案中需分配的共有物数额为659710元（699710元-40000元）。故此，李沃岐分得共有物60%即395826元，李某1分得共有物40%即263884元。对李沃岐主张共有物699710元中的10%即69971元归李某1所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继承人李某3的一次性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合计699710元，扣除丧葬事宜费用40000元给广东建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后，李沃岐分得395826元，李某1分得263884元。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判决被继承人李某3储存在广东新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80×××00和80×××29的一次性补助金672320元和丧葬补助金27390元合计699710元，扣除丧葬事宜费用40000元给广东建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后，剩余659710元，李沃岐分得395826元，李某1分得263884元。二、驳回李沃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8.55元，由李沃岐负担2344.59元，李某1负担3053.96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分配案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的资格，如有，应如何分配。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刘某不是李某1的监护人，而一审法院将刘某列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的代理行为无效，故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新兴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不能证实李某1的监护人已发生了变更。李某3与刘某在收养李某1时虽然未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实李某3与刘某结婚、离婚的情况，且李某3有一个子女为被上诉人李某1，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李某3与刘某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其二人的子女李某1的抚养事宜，结合李某1的《医学出生证明》，在现在证据未能证实李某1的监护人发生了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刘某列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请求分割李某3因工亡产生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和丧葬补助金27390元，并主张李某1无分配资格。本院认为，要解决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资格分配上述款项的问题，应先明确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的性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根据该条规定，工亡赔偿金包括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同时，该条款明确规定了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原则是向工亡职工的近亲属进行分配。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对工亡赔偿金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进行分配。丧葬补助金系用于工亡职工的丧葬支出，故丧葬补助金无须在工亡职工亲属之间分配。作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工伤死亡职工劳动预收入的一种补偿，这种预收入，如果死者一直生存下去，是完全可能实现的一种收入，而生存收入是可能作为死亡后的遗产进入遗嘱继承或者法定继承的遗产范围。因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照遗产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是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精神。根据李某3与被上诉人是父女且存在扶养关系，结合上述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亡补助金的分配原则，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李某1享有分配案涉工亡补助金的资格。至于分配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被上诉人李某1是未成年人，且属于重度残疾人，需要抚养教育，主要依靠被继承人李某3抚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与被继承人的经济依赖程度及生活紧密程度、生活能力、生活环境等合理因素，酌定李某1可以分配上述一次工亡补助金的40%，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由于丧葬补助金不属于工亡职工的近亲属可分配的范围，且上诉人也要求剔除丧葬费40000元，因此，在丧葬补助金的27390元与丧葬费40000元冲抵后，仍需要在一次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中剔除上述差额的12610元（40000元-27390元），即李某1可以分配剩余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59710元（672320元-12610元）中的40%即263884元。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可以将丧葬补助金与一次工亡补助金一并予以分配，但由于冲抵了丧葬费40000元，即丧葬补助金27390元已被冲抵完毕，且判决李某1可以分配的比例和数额均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分配上述款项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沃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737.39元，由上诉人李沃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