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52行初10号原告：王见雄，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科，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凯熙，揭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望明，广东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郑楚东，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宇光，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仰宇，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龙飞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揭阳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王文辉，主任。委托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见雄不服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追加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龙飞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飞社区）为本案第三人，并向揭阳市人民政府、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办事处、龙飞社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见雄，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凯熙、杨望明，第三人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溪南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仰宇，第三人龙飞社区的委托代理人林曼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是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被申请人符合规定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之一。王见雄称溪南办事处强制拆除其位于空港经济区××办事处××村桥头一处虾池设施，但溪南办事处对此予以否认，同时，从溪南办事处提交的《王见雄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情况说明》以及《会议记录》等证据材料上看，该强制拆除行为系由龙飞社区组织实施的，溪南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且原告提出的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以及要求溪南办事处作出书面道歉的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因此，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王见雄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王见雄诉称，其在龙飞社区桥头从事养殖，而溪南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13日强制拆除其虾池，造成其严重的经济损失。溪南办事处的行为是违法、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是溪南办事处在作出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出示相关文书和执法证。二是溪南办事处实施行政处罚前未告知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事实、依据。三是溪南办事处不告知当事人行政救济诉权、期限，不给当事人申辩和陈述的权利，剥夺了当事人的知情权和救济权。四是溪南办事处错误履行职责，管辖了不属于自己管辖的行政案件，是行政乱作为。溪南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授权，其行为是违法的。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此具体行政行为是溪南办事处实施，证据有：1.实施强拆时的带队领导是溪南办事处的吴副书记，其是国家公务员，还有多位溪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参加，如：陈伟波、育盛、庆生等，有现场录像为证；2.实施强拆的过程中溪南办事处的吴副书记口口声声称他们是在执行公务（构成自认），有现场录像为证，现场录像“执行公务”片段中第18秒至26秒：吴副书记对王见雄说：“我们在执行公务，你（王见雄）出去，你不要在这里阻碍我们执行公务。”王见雄回答：“我绝不会阻碍你们执行公务，你们继续执行。”3.吴副书记是公务员具有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身份，事件的发生地正是在吴副书记的职权管辖范围内，实施的过程中吴副书记的行为及其他街道工作人员的行为都可以证明是溪南办事处实施了此次具体的行政行为；4.吴副书记直接下令强拆，有现场录像为证，现场录像“被污蔑为村霸”片段中第1分09秒至1分16秒，吴副书记下令：“叫勾机过来，全拆了”。然后，勾机就开始强拆；5.村委干部是吴副书记的下属，他们当然应服从吴副书记的指挥，并且他们在现场都没有说话和指挥行为，足以证明他们只是吴副书记带领下的工作人员，受吴副书记指挥，而村委干部无权指挥吴副书记。并且村委干部无公务员身份、无行政执法权，不具备实施此次行政行为的条件。因此，溪南办事处是实施本次行政行为的适格主体，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所以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原告的合法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溪南办事处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由揭阳市人民政府和溪南办事处担负本案诉讼费用、证人出庭费以及相关其他费用。原告王见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王见雄个人的基本信息。2.王见雄与王两标的转包协议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从2005年到现在都没有收回，一直是续租的，该土地是王见雄享有权利的土地。3.破坏现场录像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溪南办事处毁坏王见雄的物业。4.购买铁网、水管、铲车费、挖机费收款收据及购买铁管材料购货单共11份。证明涉案虾场由王见雄建设购买的物品。5.《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揭府行复[2019]40号）。证明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6.溪南办事处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复印件。证明溪南办事处的身份信息。7.现场照片2张。证明涉案被拆虾场现状，溪南办事处要求恢复原状，但现在被拆除的现场就是废土堆积。8.现场录制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涉案被拆虾场现状，溪南办事处要求恢复原状，但现在被拆除的现场废土堆积。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4月13日，位于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街道××村桥头（老伯公宫对面）的虾池设施被拆除。2019年4月18日，王见雄以溪南办事处违法拆除其上述虾池设施为由，向揭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确认溪南办事处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的强制拆除王见雄的虾池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相关决定，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2.责令溪南办事处向王见雄作出书面道歉并在龙飞社区公示。溪南办事处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答复称王见雄的虾池设施不是溪南办事处拆除的，而是龙飞社区根据《村规民约》组织拆除的，并向揭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龙飞社区出具的《王见雄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情况说明》以及《会议记录》等材料证实，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载明：2019年3月28日，龙飞社区干部在日常巡查中，发现桥头片与仁辉社区交界处有一宗违规占地。经了解，发现是村民王见雄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搭建围挡，准备开挖池塘养虾。社区二委干部多次要求王见雄自行拆除非法围挡物、恢复原状，但王见雄均不予理睬，没有自行拆除。4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社区干部又对王见雄耐心进行解释，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但王见雄仍不接受劝解，社区在确保在场人员人身安全的前提下，调动勾机对王见雄违法占地的围挡物、构筑物依法进行强制拆除，并恢复原状。以上事实有会议记录、《王见雄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依据材料佐证。基于上述情况，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系龙飞社区实施，而非溪南办事处实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揭阳市人民政府受理王见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是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被申请人符合规定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之一。王见雄称溪南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所有的虾池设施，但溪南办事处对此予以否认，且从溪南办事处提交的《王见雄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情况说明》以及《会议记录》等证据材料上看，该强制拆除行为系由龙飞社区出于自治性而组织实施的，溪南办事处并没有对王见雄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因此，溪南办事处不是行政复议案件适格的主体。（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王见雄提出的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以及要求溪南办事处作出书面道歉的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在王见雄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复议受理条件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揭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王见雄不服溪南办事处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认为符合行政复议受案条件，遂于2019年4月23日向王见雄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4月26日向溪南办事处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9年5月16日向龙飞社区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5月20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分别向溪南办事处、王见雄、龙飞社区发出《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并于2019年6月3日、6月4日对案件进行了公开调查。经复议审查后，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溪南街道办事处、龙飞社区、王见雄，复议过程严格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在法定六十日期限内完成复议，程序合法。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见雄的诉讼请求。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光盘一张。证明王见雄以溪南办事处违法拆除其虾池设施为由，向揭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溪南办事处强制拆除虾池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相关决定，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以及责令溪南办事处向王见雄作出书面道歉且在龙飞村公示，并提供了有关证据材料。2.⑴揭府行复[2019]4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⑵揭府行复[2019]40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⑶《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⑷快递单据。证明:①揭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王见雄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过邮寄方式向王见雄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②揭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溪南办事处作出答复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材料。③揭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通知龙飞社区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3.《行政答复书》、溪南办事处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⑴2019年4月13日，龙飞社区调动勾机对王见雄违法占地的围挡物、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是龙飞社区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及《村规民约》组织实施的自治性拆除清理行动。⑵龙飞社区在对王见雄的违法搭建物实施拆除时因遭到阻挠，溪南办事处出于维护社会秩序，维护社区稳定的需要，遂派员到现场协助做好相关宣传劝解工作，在现场没有参与拆除清理行动，溪南办事处没有对王见雄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4.《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送达回执、快递单据、行政复议案件调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20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分别向溪南办事处、王见雄、龙飞社区发出《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并于2019年6月3日、4日，对案件进行了公开调查。5.《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书》、送达回证、快递单据。证明揭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时间内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正确。第三人溪南办事处述称，一、溪南办事处认为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王见雄于2019年4月18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揭阳市人民政府是在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见雄诉请对《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予以撤销，不合法不合理，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王见雄诉请确认溪南办事处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溪南办事处没有对王见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王见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涉及的拆除违法设施的行为，完全是龙飞社区组织实施的，与溪南办事处无关。龙飞社区居委会在2019年4月13日对违法设施进行拆除时，因遭到阻挠，将情况上报溪南办事处，溪南办事处在接报后，前往现场做好相关宣传和劝解工作。本案中，溪南办事处既没有参与、指挥拆除行动，也没有对拆除行动作任何批示、指导。王见雄认为拆除行动是溪南办事处所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三、根据以上第一点、第二点所述，对王见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予以支持，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人溪南办事处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龙飞社区述称，一、王见雄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王见雄私自与没有取得使用权的王两标签订的所谓《转包协议》是无效的，因此王见雄没有涉案土地合法使用权，且王见雄是在无权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乱搭乱建，王见雄对涉案土地及被拆除的违搭物均没有合法的权利，因此拆除涉案违法构筑物、围挡物并不会损害王见雄的合法权益，即王见雄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依法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龙飞社区对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答辩状没有任何异议。三、涉案违搭物、围挡物系龙飞社区所拆除，但龙飞社区拆除涉案违搭物、围挡物有合法性、合理性、必要性，王见雄诉称内容违背事实，不能予以采信。第一，王见雄被强拆的虾池是未经得村委会同意擅自在村集体土地上所开挖、搭建的构筑物、围挡物，有关构筑物、围挡物为违法构筑物、围挡物，依法应予以拆除。王见雄诉称被强拆的虾池位于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街道××村桥头（老伯公宫对面），该宗土地属于龙飞社区所有。龙飞社区辖区内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承包期早于2009年期满，至今龙飞社区未就涉案土地与任何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此王见雄私自与没有取得使用权的王两标签订的所谓《转包协议》是无效的，该承包、转包行为均未经得居委会同意，王见雄不可能通过上述《转包协议》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王见雄私自占用涉案土地开挖、搭建虾池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侵权行为，依法不能得到保护。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违法建设者必须在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王见雄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乱搭乱建，龙飞社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及《村规民约》，在多次劝解无效的情况下，组织对违法搭建物实施强制拆除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第二，王见雄私自改变土地性质在农用地上开挖虾池、乱搭乱建，显然违法，龙飞社区经多次通知限期整改、多次沟通协调，王见雄均不予以配合，因此在无奈之下龙飞社区才组织人员对涉案违法构筑物、围挡物进行拆除，龙飞社区的上述行为具有合理性、必要性。2019年3月28日，龙飞社区干部在日常巡查中，发现桥头片与仁辉社区交界处有一宗违规占地，经了解，该宗土地一直以来是被村民用于种植香蕉树的，但现在王见雄却非法占用上述村集体土地私自进行挖土、动工，为此社区二委会干部立即要求王见雄自行停止动工，但王见雄却辩称其是在除去土地上的野草，且是其他人雇佣其来除草的。所以，当时社区二委会干部就予以劝阻、提示，说明该宗土地仅能用于种植，不能挪作他用，而王见雄也敷衍回答知道，不会违法乱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见雄明着答应，但背地里却是不听劝阻，继续挖土、动工，且为了掩人耳目而选择在夜里进行挖坑、搭建的工作，在短短几天内就将该宗土地上原来种植的香蕉树全部砍光，准备开挖池塘养虾。至此，社区二委会干部再次严肃要求王见雄拆除非法围挡物、恢复原状，但王见雄仍然我行我素，根本不服从社区居委会干部的劝导、规劝。随着王见雄乱搭乱建的违法行为的继续进行，不良社会影响也不断持续扩大，为此，龙飞社区于4月11日召开二委会议，就王见雄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乱搭乱建行为的制止、解决方案进行讨论，最终决定由村二委干部再上门通知王见雄于2019年4月12日前自行拆除并恢复原貌，逾期将由村组织人员、勾机拆除。但经通知后，王见雄仍不予理睬，也没有自行拆除违搭物。后于2019年4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社区干部再次来到现场又对王见雄耐心进行解释，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但王见雄仍拒不听劝，只能在确保在场人员人身安全的前提下，调动勾机对王见雄违法占地的围挡物、构筑物依法进行强制拆除，并恢复原状。根据《土地管理法》的有关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村集体所有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但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见，王见雄根本没有与龙飞社区签订任何承包协议，也就不可能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其行为已经严重违法，也违背村规民约。龙飞社区拆除涉案违法构筑物、围挡物是为了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利益，该行为具有合法性、必要性、合理性。同时，龙飞社区已经多次通知、多次劝说，且已经给予王见雄自行拆除的合理期限，是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龙飞社区才采取强制拆除的无奈之举，根本不存在王见雄所称的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综上所述，涉案集体土地属于龙飞社区所有，涉案被拆除的物属于违法构筑物、围挡物，王见雄非法占地、违法构筑及围挡、私自开挖虾池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侵权行为，且也严重损害了龙飞社区居民的公共利益。龙飞社区拆除涉案违法构筑物、围挡物有其合法性、合理性、必要性。王见雄在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王见雄是在歪曲事实，其所诉称的内容完全不能予以采信。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为了保护各方的合法利益，为了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龙飞社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龙飞社区的会议记录。证明龙飞社区辖区内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承包期早于2009年期满，至今未就涉案土地与任何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此王见雄私自与没有取得使用权的王两标签订的所谓《转包协议》是无效的，该承包、转包行为均未经得村委会同意，王见雄不可能通过上述《转包协议》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龙飞社区的会议记录。证明王见雄在社区干部多次劝导下仍不肯配合拆除违法占地搭建、围挡的构筑物，龙飞社区为此召开社区二委会议，经居民代表表决，最终决定由村二委干部再上门通知王见雄于2019年4月12日前自行拆除并恢复原貌，逾期将由社区组织人员勾机拆除。3.收款收据。证明龙飞社区雇勾机拆除涉案违搭物所支付费用。经庭审质证，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王见雄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根据龙飞社区提供的证据，全部辖区的土地在2009年承包到期。村民王两标没有与龙飞社区签订承包协议，他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王见雄与没有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王两标签订了案涉的转包协议是无效的。对证据三，只能证明当天拆迁是龙飞社区，溪南办事处没有发任何通知，作出任何决定，没有参与任何拆迁行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正确。对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王见雄提供的这些证据，可以反证王见雄私自改变了土地性质，情节严重还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证据五、证据六，无异议。对补充证据七、证据八，只能证明涉案土地现状，废土是别人打地基临时堆放的，随时可以回填，不能证明王见雄要证明的内容。第三人溪南办事处、龙飞社区对原告王见雄出生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王见雄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和违筑物有合法权益，依法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转包协议书上没有落款时间，且没有见证人签名，没有龙飞社区盖章确认，该转包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其次，转包协议书上体现的王两标没有出庭配合调查，也没有提供身份证予以核实，因此对该转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最后，从社区的会议记录可见，王两标在2019年3月1日根本没有向龙飞社区承包上述土地，也即王两标不具有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权，也就无权转让该土地的承包权，因此该转包协议也属于无权转包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录像是王见雄单方制作，程序违法，不具有相应的证据效力。且从该录像根本无法证明王见雄所要证明的内容，不能予以采信。对证据四购买铁网、水管的送货单、收据等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送货单、收款收据均非正式合法有效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其次，所有的送货单、收据等材料上均没有体现王见雄的姓名，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更加不能证明王见雄所要证明的目的。最后，购货单、收据上也没有会计、出纳签名，收款人或单位也没有出庭作证，因此对所有的购货单、收据的真实性也不能予以认定。对证据五、证据六均无异议。对补充证据七三性均有异议。没有体现时间地点，无法证明是涉案场地，不具备关联性；从照片中可见涉案地点周围没有被破坏的地方仍然是种植香蕉树，这一点与龙飞社区所陈述的涉案土地是农用地且该宗土地原来是种植香蕉树的情况是相互印证的，更进一步证实原告存在违法改变土地性质，开挖虾池的行为，该行为村委会具有合法的依据进行阻止。另外原告所摄照片上的废土是因为在该宗土地隔壁，其他人正在打地基，从照片中也可以见到在废土前方有一个坑，这些废土是从坑中挖出，地基打完就会填回去。但涉案土地确实在拆除违搭物之后进行平整，所以原告举证的证据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照片是王见雄单方拍摄，程序违法，无法证明王见雄所要证明的内容。原告王见雄对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四、五无异议。对证据三，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溪南办事处、龙飞社区对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四中王见雄于2019年6月3日下午所作的行政复议案件调查笔录中第二页倒数第五行，王见雄自认龙飞社区有通知他自行拆除，也即龙飞社区已经尽到通知义务，但王见雄仍不停止违法、侵权行为。且同在该份笔录上第三页第十行可见，王见雄自认其所称涉案虾池为其向王两标转包并签订协议的行为没有经得龙飞社区的同意，因此该行为自始至终均属于无效行为。原告王见雄对第三人龙飞社区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会议记录显示每个村民发0.1亩土地，到现在王见雄家的人都没有分到，没有经过全村人同意，会议记录是无效的。全村人依然按照原来的承包合同实施。龙飞社区对王见雄提供的照片在行政复议中表示无异议，照片显示原来是一片荒地，是在做伪证，说明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采信。对证据三有异议，该收据是2019年5月13日开具的，收据内所写的“宫前路违建”，王见雄的虾池至今没有任何部门认定为违建，不能证明是拆除王见雄虾池的收据。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和第三人溪南办事处对第三人龙飞社区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2、4、7、8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与本案所要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龙飞社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3所要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有效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揭阳市第90专项巡察组向溪南街道党工委发出《立行立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该组在龙飞社区巡察过程中，发现龙飞辖区内有村民在挖土、围挡的现象，面积约为2亩。请溪南街道党工委进一步了解核实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恢复原状，达到立行立改效果，并于7天内将立行立改情况书面告知。溪南街道党工委于当天收到通知书后，表示对巡察组发现的问题认真研究、立即采取有效措施整改到位。2019年4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溪南办事处工作人员和龙飞社区干部在场的情况下，王见雄虾池的围挡物被强制拆除。2019年4月18日，王见雄以溪南办事处违法拆除其虾池设施为由，向揭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溪南办事处强制拆除虾池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相关决定，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以及责令溪南办事处向王见雄作出书面道歉且在龙飞社区公示。揭阳市人民政府于当天收到王见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符合行政复议受案条件，遂于2019年4月23日向王见雄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9年4月26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向溪南办事处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16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向龙飞社区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5月20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分别向溪南办事处、王见雄、龙飞社区发出《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并于2019年6月3日、6月4日对案件进行了公开调查。2019年6月14日，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王见雄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溪南街道办事处、龙飞社区、王见雄。2019年6月15日，王见雄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本案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认定溪南办事处不是行政复议适格的被申请人是否正确。溪南办事处是本案行政复议适格的被申请人。理由是：一、本案在王见雄虾池的围挡物拆除前，王见雄并没有收到相关职能部门发出的任何法律文书和书面材料，但本案现有证据中显示，首先《立行立改通知书》发出的对象是溪南街道党工委，其次在对王见雄虾池的围挡物拆除时溪南办事处工作人员也在场，足可推定溪南办事处为了落实《立行立改通知书》精神，组织并实施拆除王见雄虾池的围挡物，其系被诉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二、龙飞社区作为民事主体或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不具有以自己名义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并无实施强制拆除的权力；而是应遵循职权法定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将此类主体视为接受行政主管部门委托。本案龙飞社区实施强制拆除王见雄违规占地搭建构筑物、围挡物的行为，应视为受溪南办事处委托，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溪南办事处承担。因此，被告揭阳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王见雄的行政复议申请，遵循立案受理、通知、审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及时限规定，并作出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但被告认定溪南办事处不是适格的被申请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王见雄的复议申请的决定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并限期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溪南办事处、龙飞社区主张实施强制拆除王见雄围挡物系龙飞社区单方、自治行为，系龙飞社区依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及《村规民约》的规定作出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本案系针对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溪南办事处并不是本案的共同被告，王见雄向法院请求确认溪南办事处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项请求属于被告行政复议审查并进行处理的范畴，对王见雄的上述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限期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告诉请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其他诉求理据不足的，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王见雄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驳回原告王见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王见雄和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各自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永练审判员  陈 锋审判员  林国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伟凯书记员洪舒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