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刑初13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2009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2011年10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郭某3的法定代理人），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妻。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先路，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单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因涉嫌非法行医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丹，女，1960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郓城县，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因涉嫌非法行医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玉泉，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诉讼代理人张建发，北京轶普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某，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8］1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定云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的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人王先路及其辩护人孙丽丽（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某、牛某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刘丹及其辩护人王玉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建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先路、刘丹于2018年1月16日，分别在北京市大兴区祥泰诊所及北京市大兴区的无名诊所内，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前来就诊的被害人郭某4进行输液治疗，次日郭某4死亡。经鉴定，郭某4系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引起死亡，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均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死亡医学证明、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非法行医行为造成郭某4死亡，二被告人分别对死者郭某4使用了药物西咪替丁和庆大霉素，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并申请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过错重新鉴定。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现要求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45500元、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765120元、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人民币60000元、食宿费（包括住宿费和餐饮费）人民币12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0元，共计人民币2461422元。因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对被害人郭某4的死亡负有直接原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系诊所负责人，实际管理人系解某和牛某，因此被告人王先路、刘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解某、牛某对上述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村委会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住宿费发票、餐饮费收据及发票、殡葬服务费收据、救护车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称同意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合理合法损失，但现无能力赔偿。被告人王先路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先路犯非法行医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王先路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先路仅从事医疗协助工作，被害人在择医就诊和延误治疗等问题上存在过错；2、被告人的医疗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王先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先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为：1、被告人王先路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被害人死亡与王先路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3、被害人在择医就诊和延误治疗上存在相当过错，故请求法庭针对上述情况在责任比例划分时予以考虑，减轻或免除被告人王先路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刘丹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丹犯非法行医罪不持异议，但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丹具备相当的医学知识，不同于刑法重点打击的江湖游医；2、被告人的诊疗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只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3、被告人刘丹系初犯并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对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为：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刘丹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刘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某、牛某的答辩意见为：1、解某与牛某已于2015年4月9日离婚，其不参与祥泰诊所的经营管理，故解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牛某受雇于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祥泰诊所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管理工作也都是在高洪岩的授意下进行，属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相关规定，属无效合同，且并未实际履行；4、经营地址的变更也是在祥泰诊所法人高洪岩的授意下进行的，牛某没有决策权。综上，请求法庭在责任比例划分时免除解某、牛某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的答辩意见为：1、牛某、解某自2009年开始独立经营诊所，因王先路非法行医，其于2015年9月7日已受过行政处罚，后他们继续非法行医，责任应当由牛某、解某、王先路自行承担；2、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祥泰诊所登记在高洪岩名下，但其登记地址在狼垡二村，牛某、解某经营的祥泰诊所经营地为狼垡一村，明显不是高洪岩经营的祥泰诊所，故责任不应由高洪岩承担；3、郭某4的死亡不是王先路的非法行医行为造成，故王先路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均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2018年1月16日10时许，被害人郭某4因身体不适先是前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祥泰诊所就诊，被告人王先路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被害人郭某4诊断并输液治疗，后郭某4于当日12时许离开。当日20时许，被害人郭某4病情未见好转，又前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无名诊所内就诊，被告人刘丹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被害人郭某4诊断并输液治疗，后郭某4于当日22时许离开。次日17时许，被害人郭某4被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4系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引起死亡，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开具的药物不会直接导致被害人郭某4死亡，但二被告人均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另查明，祥泰诊所法定代表人为高洪岩，注册经营场所为北京市大兴区，成立日期为2007年9月12日（现已注销）。2009年9月11日，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与牛某签订协议，约定将该公司下属分支机构祥泰诊所转让与牛某独立经营，该诊所所有权归牛某所有，该协议书由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高洪岩签字，牛某亦在协议书上签字。王先路在该诊所内工作。牛某与解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于2015年4月9日办理离婚手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因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食宿费（包括住宿费和餐饮费）人民币2500元、误工费人民币6750元，共计人民币6105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6日早上，我哥哥郭某4说胃疼，我就带他去狼垡一村的一家小诊所就诊，我们是大概十点多进去的，进去后就一名年轻男子在屋里，我哥说胃疼，这名男子就把我哥的衣服撩开用手按我哥的腹部并问哪疼，我哥说胃疼。那名男子就去配药了，配药后就出来给我哥输液，输了一个多小时，十二点左右结束。在这个过程中，来了两名男子也都找的这名年轻男子看病，也都是这名男子给配药输液、收钱。输完液之后，我们给了这名男子90元医药费就回家了。我哥郭某4在下午五六点钟左右的时候，依然没有见好并且病情加重，我说去仁和医院看但没打上车，我哥就说去六条的小诊所看。晚上8点多，我就跟着去了狼垡三村六条的小诊所，到了之后屋里面有一男一女，女的问怎么回事，我哥说胃疼。这女的问为什么疼，我告诉她我哥昨天喝酒了，中午在其他诊所打过药了。这个女的就开始配药给我哥输液，输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哥说头晕，站都站不住，这名女的就说：“没事，一天没吃饭正常人都会晕”。我哥坚持输完液，我交了100元的医药费，我哥当时头特别晕，走路都得扶着，而且还说胃难受，我就扶着我哥回我们的暂住地了。晚上10点左右，我给我哥喝水，他喝一口吐一口，但是他一直口渴想喝水，但是喝完水就吐，这样一直持续到17日的早上6点多，这会我哥突然呼吸急促，我当时没往心里去，我一晚上也没睡，就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了，睡到中午我过去看了我哥一眼，他没动静我就以为他睡着了，我就回去接着睡觉了，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我睡醒后再过去发现我哥已经不行了，全身僵硬，我就赶紧打120并报警了。另经辨认，证人郭某4指出王先路、刘丹就是先后给郭某4输液的人。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郭某4于2017年租住了我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长丰园二区8号楼8单元一层第二户的房间。2018年1月17日17时许，我到此处收房租，我刚进楼门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哥哥你怎么这样了。”我就进了8单元一层第二户，发现郭某4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脑袋和脚露在外面，他弟弟郭某5在屋子后院打电话，并跟我说他哥哥不成了，我就拍了郭某4的胳膊两下，他没有反应，我就让郭某5打120，我也就报警了。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17时许，我在我租赁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长丰园二区8号楼8单元一层第三户的暂住地做饭时，听到一层第二户的房间内有人哭喊，我刚出房间就看见房东了，我就告诉房东情况让他过去看看，我就回屋继续做饭了。在16日21时许，我曾听到隔壁邻居在呕吐，他兄弟当时也在屋内，我还听到两个人在说话。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刘丹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三村六条开了一个小诊所，平时有人头疼感冒、发烧之类的小毛病，就给人开点药、输液之类的，发烧的给打个退烧针。刘丹的诊所没有合法的营业执照，该诊所就由刘丹一个人负责。5、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经营一家饭店，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一村和我妻子牛某经营一家诊所，该诊所有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诊所的法人是高洪岩，他是我朋友，我就是用他的执照经营，都是我和我妻子管理，已经经营了大概三年时间，现在我主要是经营固安的饭店，管理这个诊所的时间少，我妻子牛某一直在管理。王先路是我侄子，在我的诊所干了大概有半年，他平时在诊所里负责收钱和打扫卫生，他没有行医资格。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一村管理一家诊所，叫祥泰诊所，这个诊所有营业执照和相关的经营许可，诊所的法人是高洪岩，营业执照是他的，但是平时管理都是我在管理，诊所里的全部药品都是我负责进购的，诊所里的药都是从有资质的正规公司进的。王先路是我侄子，他在诊所干了有半年了，我就是让他在诊所里帮忙看店，平时打扫一下卫生，收一下钱。我在诊所的时候没有看到王先路有给人看病开药等行为。7、证人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7日20时许，我和我男朋友来到狼垡村一个诊所看病，有一名男子问我怎么了，我说嗓子疼，这名男子就让我张嘴用手机闪光灯照了一下我的嗓子，然后跟我说我的嗓子有点发炎化脓了，还用体温计给我量了一下体温说是37度，我问这名男子能输液吗，他说可以，然后他就让我坐在椅子上，给我配药输液，后在输液的过程中警察就来了。另经证人翟某辨认，其指出王先路就是在诊所内给其输液的男子。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7日21时许，我带我女朋友翟某来狼垡村的诊所看病，一个男医生问我女朋友情况，后这名男子就给我女朋友配药输液，还没有输完警察就来了。另经证人王某辨认，其指出王先路就是在诊所内给其女朋友翟某输液的男子。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我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三村六条北二排2号的两间房屋租给了一名女子开诊所，其中一间用于他和孩子及丈夫平时居住，一间用来开诊所，那名女子平时就给别人看病、买药等，我见过她给别人打针并收取费用。10、被告人王先路的供述，祥泰诊所内聘用了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2017年10月份我来北京就到诊所里帮忙，没人的时候我就帮忙看看店、收收钱，没护士的时候帮忙扎扎针，给人打针和输液。我没有受过行医方面的学习培训，也没有行医资格证。在2018年1月15日或16日的时候，当时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说胃疼，他说他自己老喝酒不吃主食，我就用手按了他的胃部，没有发现他的胃有什么症状，我就给他开了两瓶液，一瓶是250毫升百分之0．9的生理盐水里加入了一支20毫克的奥美拉唑，另一瓶是250毫升的生理盐水里加入两支共0．4克的西米替丁，我收了他们90元钱，输完液这两名男子就走了。我不知道具体这些药的疗效，我就知道是治疗胃疼的，当时医生不在，是我自己做主给开的药。2018年1月17日晚上，一名女子来诊所说嗓子疼，我给她扎了两瓶替硝唑，她正在输液呢，警察就来了。11、被告人刘丹的供述，2017年11月份，我开始在我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三村六条的暂住地给人看病，我没有行医资格证书，也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我之前在商丘市卫校学习过，有一些医学相关知识。2018年1月16日晚上8点多，有两名男子来我诊所，其中一名男子说胃疼，我问了一下对方情况，他说胃疼并说喝酒了，我用手按了按对方的胃部，我得出诊断他得了胃溃疡和胃炎，我问他是吃药还是打针，对方说他上午在别的地方输液了但是没效果，并说还是输液吧。然后我就给他配药，2支5mg的654-2（即盐酸消旋山莨菪碱注射液）及3支共24万量硫酸庆大霉素注射液加在1瓶250ml5%浓度的葡萄糖液里，4支0．5mg的维生素C加在1瓶250ml的0．9%浓度的氯化钠液里，2支0．1mg的液态维生素B6加在1瓶100ml的0．9%浓度的氯化钠液里。配好之后就开始给他输液，从晚上8点多输到晚上10点，在输液的过程中这名男子有呕吐症状，输完液对方就带着他弟弟走了，我收了100元钱。我给他开的药中庆大霉素是消炎的，654-2是止痛和止吐的，葡萄糖、生理盐水、维生素C是补水补能量的，维生素B6是止吐的。输完液之后，那名男子还是有呕吐现象，胃还是疼。输完之后我对那名胃疼的男子说明天睡醒要是胃不疼了，你就再来我诊所我再给输一天液，要还是疼，就赶快去大医院看看。12、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王先路、刘丹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的相关信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于无证行医。13、死亡证明，证实郭某4于2018年1月17日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二村被发现死亡。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先路行医场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一村“祥泰诊所”及刘丹行医场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三村六条的案发现场情况。15、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证实被鉴定人郭某4系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引起死亡，二被告人所开具的药物并不会直接导致被鉴定人郭某4死亡，但是二被告人在对郭某4诊治过程中，未见有相关的检查及辅助检查情况下，即诊断为“胃溃疡和胃炎”并就此进行治疗，二被告人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并指出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的致病危险因素包括胆道疾病、过量饮酒、十二指肠液反流、创伤因素、胰腺血循环障碍等。16、东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合法药品生产企业，该企业生产过批号为1702023的西米替丁注射液（生产日期：2017/02/02，有效期至：2019/02/01）；湘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湖南五洲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合法的药品生产企业，该企业生产过批号为1703304（生产日期：2017年3月3日，有效期至2019年2月）的注射用奥美拉唑钠；聊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是合法的药品生产企业，批号为F17071201、H17062204的葡萄糖注射液和批号为G17090704、G17111708、F17080511、F17061902的氯化钠注射液均是该企业生产，均符合规定。17、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江苏大红鹰药业有限公司是合法药品生产企业，该公司生产过批号为2017010601的盐酸消旋山莨菪碱注射液；襄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华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合法的药品生产企业，该企业生产过批号为20170816的维生素C注射液；蚌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安徽宏业药业有限公司是合法的药品生产企业，该企业生产过批号为170315的维生素B6注射液；新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河南润弘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药品生产许可证》，该公司生产过1704291批规格为2ml：80mg的硫酸庆大霉素注射液。18、进贤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江西洪达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是合法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该公司生产过批号为20170222和20161216的一次性使用输液器带针；漯河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河南曙光汇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合法的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该企业未生产过一次性使用配药注射器带针，但该单位生产过一次性使用配药注射器（批号170221）19、受案登记表及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8年1月17日17时许，郭某5报警称其哥哥郭某4输液就诊未有好转后死亡的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7日民警接报警后将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分别传唤到案的情况。21、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村委会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住宿费发票、餐饮费收据及发票、殡葬服务费收据、救护车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因此次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被害人郭某4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鉴于本案中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已对此作出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并在其业务范围内，并就被害人的死因以及二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郭某4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明确意见，故对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协议书一份，欲证实高洪岩与牛某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祥泰诊所转让与牛某独立经营，相关责任应由牛某承担，并证实2015年9月7日牛某经营的祥泰诊所因王先路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后牛某私自将诊所经营地址由注册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二村村委会南100米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一村，故高洪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其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先路、刘丹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二被告人的医疗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已明确二被告人对被害人所使用的药物并不会直接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其非法行医行为不是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先路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请求对被告人王先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刘丹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请求对被告人刘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非法行医行为并不是被害人郭某4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郭某4的死亡均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行为，结合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郭某4的死亡存在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对被害人郭某4的死亡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作为祥泰诊所的法定代表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诊所转让与他人经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作为实际经营者、直接管理人，雇佣无医生执业资格的王先路非法行医，二人对被告人王先路的赔偿比例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对被告人刘丹的赔偿比例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某与牛某已于2015年4月9日离婚，且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解某并未实际参与经营，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包括住宿费和餐饮费）、误工费，根据其提交证据，过高部分及无证据证实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高洪岩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先路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丹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先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包括住宿费和餐饮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一十五元六角，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高洪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人刘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一十五元六角，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2、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张渝江人民陪审员王爱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春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