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赔终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文英，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奚万恩，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代理人孟登高，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韦忠威，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邹小松，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奚文英因诉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庆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宁市中院）（2018）桂01行初3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奚文英的委托代理人奚万恩、孟登高，被上诉人良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忠威、邹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奚文英户籍地为南宁市江南区吴圩镇光明南路94号，系非农业户口，涉案房屋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良庆街1队××。原告奚文英的父亲奚廷邑，生育有奚文英、奚文证（曾用名奚文记）、奚文浩、奚文坤等六个儿子。原告奚文英自称其父亲于解放前在良庆街东一巷购买有房屋一栋，约2005年间，其家庭经协商将上述该栋房屋分为三部分，前面部分给奚文英一家（门牌号为××即涉案房屋），中间部分给奚文浩一家，后面部分给奚文坤一家，2006年至2009年间，其将涉案房屋拆旧重建。根据被告良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中的照片注明：上述该栋房屋属三兄弟所有，同一大门进入，内有三个楼梯口，共有两个测绘编号，最外面的是GJG366（即涉案房屋），靠里面两个楼梯是同一编号GJG368。GJG368号房屋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371.92平方米，已于2018年5月25日与良庆区征拆办签订了良房拆协（2018）-584号《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2017年12月10日交付良庆区征拆办拆除。 2014年12月16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征预〔2014〕621号《关于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对位于五象核心区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12.2877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于南宁市良庆区土地储备分中心申请的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建设。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执行。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委托良庆区征拆办开展所属辖区范围内项目的相关征地工作，涉案房屋属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被告标注涉案房屋编号为GJG366号。 2016年4月25日，南宁市良庆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良发改投资〔2016〕77号《关于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名称变更的通知》，原名称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同意变更为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2015年10月15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同年10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征〔2015〕13号《关于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将房屋征收范围、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实施单位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按《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执行等进行公告。 2015年12月8日，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涉案房屋编号为GJG366号，占地面积44.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0.9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209.87平方米，钢架结构31.04平方米），为五层砖混结构，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44.69平方米，第二至四层建筑面积147.16平方米，第五层建筑面积18.01平方米，钢架铁棚建筑面积31.04平方米。原告奚文英未在该成果图上签字，但其认可该成果图记载的内容和数据。由于双方未能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23日，被告良庆区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9月27日，原告奚文英因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良庆区征拆办出具《关于奚文英户测绘编号为GJG366房屋补偿方案说明》记载：原告奚文英户口不在涉案项目范围内，不符合安置人口的条件。涉案房屋为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为240.91平方米，均为无手续房屋。其中住宅房屋面积为209.87平方米；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1.04平方米，其中，钢架棚（3米以下）建筑面积为31.04平方米。参照国有划拨价评估进行补偿。（一）砖混结构住宅房屋货币补偿（补助）金额为：93.74×3552.05×1.00＋116.13×2617.30×1.00＝636916.22元；（二）非住宅房屋部分钢架棚（3m以下）补偿金额：31.04×50.00＝1552元；以上被拆迁房屋可得补偿（助）款共计638468.22元。 再查明，原告奚文英的妻子玉带群书面表示同意以奚文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本人不参加本案诉讼。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奚文英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涉案房屋为奚文英所建，被告良庆区政府在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和搬迁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奚文英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良庆区政府主张奚文英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奚文英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23日被强制拆除，原告奚文英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最长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良庆区政府提出的原告奚文英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原告奚文英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达成补偿协议，在没有完成补偿安置工作的情况下，被告良庆区政府既没有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也没有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直接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超越职权并构成违法。原告奚文英请求确认被告良庆区政府对其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告奚文英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奚文英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奚文英在本案中主张其经济损失主要包括三部分：（一）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损失；（二）被告良庆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造成室内物品的损失；（三）临时过渡补助费和搬家费用。（一）关于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以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问题。1、涉案房屋土地性质的认定问题。原告奚文英自称其父亲于解放前在良庆街东一巷购买有房屋一栋，后于2005年间分家析产，该栋房屋分为三兄弟所有，前面部分给原告奚文英（即涉案房屋），中间部分及后面部分给奚文浩、奚文坤，根据良庆区征拆现场勘察记载上述该栋房屋属同一大门进入。2018年5月25日，奚文坤与良庆区征拆办签订了良房拆协（2018）-584号《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奚文坤房屋所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因原告奚文英没有提供建设涉案房屋时获得有关部门批准的相关报建手续，涉案房屋建成后也没有办理产权手续，故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性质参照奚文坤的土地性质，宜认定为集体土地。原告奚文英主张其涉案房屋的土地为国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涉案房屋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被被告良庆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损失实际存在，依法应获得赔偿。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已不具备评估条件。原告奚文英不是南宁市良庆区良庆社区居民且系企业职工，属于非农业户口。涉案房屋虽然位于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但属于集体土地，因此对于上述违法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涉案房屋损失，可以参照南国土资发［2005］1号《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被告良庆区政府依照上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根据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的涉案房屋的基本信息及现有材料进行计算后提供的《关于奚文英户测绘编号GJG366房屋补偿方案说明》，认为原告奚文英获得补偿（助）费用为638468.22元，可以作为本案确定补偿（赔偿）的参考依据。对于原告奚文英提出应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计算涉案房屋的损失并要求赔偿涉案房屋损失2728310元，钢架结构附属物损失124160元，共计2852470元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奚文英主张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良庆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被告良庆区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实施拆除涉案房屋时，对原告奚文英室内物品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是造成原告奚文英无法举证的原因，故被告良庆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本院经过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原告奚文英主张的家器、电器等室内物品损失由被告良庆区政府予以酌情赔偿8000元。（三）关于原告奚文英主张临时过渡补助费和搬家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本案中，尽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实际支付了房租，但是在居住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原告必须要另找生活居住的地方。因此，在获得赔偿之前，原告因失去原有住房另行安排住处的损失实际存在，对于原告主张1年的临时过渡补助费和搬家费用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可参照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中有关“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助费用标准表”中“临时过渡补助费”、“搬迁误工费”规定的标准酌情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确认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3日对原告奚文英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街××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奚文英经济损失658568.22元（其中涉案房屋损失638468.22元、物品损失8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1600元、搬家费500元）及利息（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奚文英上诉称，上诉人之父奚廷邑于解放前购买了涉案房屋，房屋位于良庆区良庆镇良庆街1队××。2005年，经家庭协商并签订《协议书》将门牌号为××的房屋分为三部分，前面部分给上诉人、中间部分给奚文浩、后面部分给奚文坤。之后以奚文证的名义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经良庆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该土地和房屋一直由兄弟5人共同享有继承权。结合之前签的协议书可知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2017年11月23日，涉案房屋被良庆区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认为南宁市中院（2018）桂01行初34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内容不合理、不合法，理由如下：1、涉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未予以公告。2、若无法对上诉人予以妥善安置，应当按照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3、为保障上诉人的生活水平不降低，应当予以房屋安置或合理赔偿。综上，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应当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请求：1、撤销南宁市中院作出的（2018）桂01行初344号判决书中第二项有关行政赔偿的判决内容；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946223.2元（房屋损失2728310元，钢架结构附属物损失124160元，拆迁过渡补助费75553.2元，室内物品损失15000元，搬家费3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良庆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涉案房屋GJG366号占用的是集体土地，土地使用者为奚文记（即奚文证），在征收该幅集体土地时政府下属机关与该幅土地权利人符合条件的成员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户权利人奚文坤户同意将土地编号为GJG368的房屋交付政府拆除，由于GJG366号与GJG368号为同一栋房屋，两处编号不同房屋的权利人，继承了奚廷邑同一房屋。所有房屋共用一个大门，无法进行精确的物理分割，由于上诉人在征收时主张权利，故分别进行测绘。因此，在拆除GJG368号房屋的同时拆除了涉案的GJG366号房屋。2、上诉人户籍地位南宁市江南区，系非农业人口，非该土地所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上诉人不属于集体土地安置对象。因奚文坤户对本案GJG366号房屋不主张权利，认为该房属于上诉人所有，故政府下属机构才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对房屋的补偿，应当主要根据南府发［2013］10号文计算，但为了促成协议的达成，政府下属机构根据涉案房屋属无证房屋且权利人系外来人口的实际情况，参照国有划拨土地上房屋，经评估房屋每平方米补偿单价为3739元/平方米，并考虑使用年限给予房屋补偿，这一补偿方案充分顾及了上诉人的利益，也符合政策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但上诉人坚持要求按照产权手续、准建手续完整等标准对涉案房屋予以补偿，并安置相应人口，明显不合法，原审判决根据前述标准为参考确定赔偿数额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奚文英所继承的编号GJG366号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纳入南宁市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范围，但奚文英与良庆区政府没有达成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而引发的行政强制拆除赔偿纠纷。因良庆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与GJG368号房屋权利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未能与奚文英达成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良庆区政府没有作出责令奚文英限期交出土地的处理决定，亦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即在拆除GJG368号房屋的同时对奚文英的GJG366号房屋一并拆除，良庆区政府是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应当承担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奚文英损失的行政赔偿责任。 一、关于涉案房屋适用赔偿标准以及赔偿金额的计算的问题。因奚文英没有提供建设涉案房屋时获得有关部门批准的相关报建手续，涉案房屋建成后也没有办理产权手续，故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性质参照奚文坤的土地性质，宜认定为集体土地。根据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所确定的砖混结构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指导价1720元/平方米，但考虑到奚文英继承了祖辈留下的房屋，又不是南宁市良庆区良庆社区居民，属于非农业户口，良庆区政府参照南府发[2009]37号文、南府发[2009]51号文、《五象新区2018年征地拆迁和安置工作第二次协调会议纪要（二）》（[2018]20号）第二点第（四）项“未办理土地证的（含非农业人口），房屋占地为祖辈留下的宅基地，且属于良庆社区集体人员，可选择房屋参照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政府指导价补偿，享受按60平方米/人标准购买安置房进行安置。不是本社区集体人员的（外来人口），则按照国有划拨土地上房屋评估补偿”的规定，参照广西华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华正房（估）字第D160219100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私人自建房国有划拨地砖混结构单价为3739元/平方米，不低于同类房屋因合法征收而可获得的补偿数额，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良庆区政府根据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的涉案房屋的基本信息及现有材料进行计算后得出奚文英应获得补偿（助）费用为638468.22元，一审法院将该计算金额确定为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奚文英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要求按照国有土地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及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安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如何计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良庆区政府未能提供记录强制拆除过程的视频录像、照片，亦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办理交接手续。由于良庆区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奚文英仅能提供强拆前后的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良庆区政府应承担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的举证责任，但良庆区政府亦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奚文英主张的家具、电器等室内物品损失由被告良庆区政府予以酌情赔偿8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奚文英主张涉案房屋被强拆后产生租房费用和搬家费的问题。奚文英因良庆区政府违法强拆导致无房居住，虽然奚文英未能提供租房合同、支付租金的凭证等证实租房的费用，但涉案房屋被强拆后奚文英必须另行安排住处，产生的损失实际存在，奚文英至今没有获得搬迁临时过渡补助费和搬迁费，一审法院参考房租的价格酌定由良庆区政府赔偿奚文英一年临时过渡补助费11600元以及搬家费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此外，因良庆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临时过渡补助费及搬家费等各项直接损失，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规定计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赔偿数额太低为由，要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奚文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陶燕燕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