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秀，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林，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乔英，女，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利因与被上诉人黄金秀、原审被告张乔英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黄金秀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黄金秀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金秀是张乔英的普通债权人，其对于（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不是该案由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其与周利对张乔英的债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第三，一审判决由于黄金秀的不正当干扰未对黄金秀是否有资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一焦点作出认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周利与张乔英就同一笔款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并实际提供资金用于解除了张乔英名下房屋的抵押和查封，不存在捏造基础法律关系的行为，周利选择主张其中任何一种法律关系是其对款项性质和法律认识问题；周利与张乔英之间以房屋买卖合同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即便是主张过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最终也应当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仅仅以周利就该笔款项主张过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系虚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该款原本是购房款，在南部县人民法院查封了该房屋，并且驳回了周利异议的情况下，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周利有权与张乔英协商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若双方协商确定将应当返还的购房款作为借款处理，也是双方当事人合法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不存在虚构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三、黄金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民事权益，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首先，黄金秀对张乔英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范围内；其次，黄金秀主张其债权因（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而无法实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 黄金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周利和张乔英串通虚构民间借贷事实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周利在执行中两次提出异议并参加听证，均称其与张乔英之间是房屋买卖，已支付房款132万多元，还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支付凭证，并申请了房屋买卖中介人员出庭作证，张乔英亦称系房屋买卖，周利在其异议被南部县人民法院驳回后数日内便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当日立案，当日达成调解，对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根本矛盾，且改变恰好发生在执行异议被驳回之后，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意图和痕迹明显；周利自称专门从事民间借贷，但在明知张乔英名下只有一套房产且有抵押和查封的情况下仍然向对方提供收益有限的借款不合常理；周利提供的借款证据中有一笔10万元的购房定金和一笔5万元的房屋买卖佣金及服务费，明显不是借款；周利实际支付的金额超过了借款合同约定的132万元，而周利却不予主张，明显不合理；《委托划款书》确定的多笔委托付款金额均是在《委托划款书》出具日期之后才得以确定的，故《委托划款书》系周利与张乔英采取倒签时间伪造。二、周利称黄金秀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能成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初衷和目的在于遏制虚假诉讼，保护因虚假诉讼而遭受损害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和精神也明确应当赋予虚假诉讼受害人以第三人撤销权，本案中黄金秀申请撤销的是周利和张乔英基于虚假诉讼取得的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黄金秀在本案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三、黄金秀申请执行后，经执行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手段，除了查封房屋未发现张乔英有其他财产，亦未发现另一被执行人名下有任何财产，周利与张乔英虚构民间借贷及抵押事实，人为改变债务清偿顺序，导致查封在先的黄金秀债权落空，造成了其权利及利益受损。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乔英陈述称：认可周利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意见，案涉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同时订立的，黄金秀提出周利与张乔英在房屋被查封后串通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借款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张乔英在黄金秀处有欠款是事实，但在张乔英将房屋抵押给周利时黄金秀既没有起诉也没有查封，张乔英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周利也确实提供了资金解除了房屋上原有的查封和抵押等。同一笔款项周利和张乔英订立了两份合同，双方完全有权选择履行哪一份合同，本案仅涉及法律认识的事实，并非虚构事实等。 黄金秀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周利、张乔英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黄金秀与张乔英、张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川132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乔英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黄金秀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50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7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驳回黄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黄金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川13民终2585号民事判决，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改判张乔英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黄金秀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60万元，并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黄金秀支付2017年4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张国对借款本金150万元及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2017年4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黄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川1321民初2784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对张乔英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长福街58号3栋3单元5层10号房屋（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张乔英、周利不服，于2018年6月4日分别向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以张乔英与周利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张乔英已将案涉房屋卖给周利、周利付清了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等为由，请求对案涉房屋解除查封，并提供了房屋买卖的相关证据。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查明，周利于2018年3月28日与张乔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同日张乔英将案涉房屋移交给周利，双方约定2018年5月15日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川1321民初2784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分别驳回了张乔英、周利的复议请求。 三、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周利与张乔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日作出（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张乔英于2018年6月25日前一次性偿还周利借款本金1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3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8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周利因催收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二、周利对张乔英单独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长福街58号3栋3单元5层10号房屋（业务号权3392463）享有抵押权，有权在张乔英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述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三、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张乔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2018）川132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3民终2585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321民初2784民事裁定书，保全异议申请书，房屋买卖合同，（2018）川1321民初2784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等。 一审法院认为，从相关证据分析，黄金秀因与张乔英、张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案涉房屋被依法查封；查封后，张乔英、周利均以签订了买卖合同、张乔英已将案涉房屋卖给周利、周利付清了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等为由，向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提出了保全异议申请，请求对案涉房屋解除查封，并提供了房屋买卖的相关证据；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查明张乔英、周利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的事实。在张乔英、周利的保全异议被驳回之后，周利以要求张乔英归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张乔英、周利就案涉同一付款事实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与之前的保全异议中主张房屋买卖关系显然是矛盾的。结合相关证据分析，足以认定周利与张乔英串通虚构了民间借贷事实，目的是对抗黄金秀对张乔英享有债权的实现。因此，一审法院（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周利与张乔英虚构民间借贷事实的情况下形成的，明显损害了黄金秀的相关权益，应予以撤销。黄金秀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乔英、周利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乔英、周利负担。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黄金秀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执1244号执行裁定书，意图证明黄金秀申请执行张乔英、张国一案中张乔英除了案涉房屋外没有其他财产，执行案件已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周利、张乔英虚构借贷对于黄金秀债权的实现造成了重大损害。2.四川梓桐金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意图证明周利在2018年5月15日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组织的执行异议听证中申请了该公司经理覃某到庭作证，其对于周利与张乔英之间如何协商房屋买卖合同、达成交易、付款、为什么办理抵押登记等做出了详细的陈述，并作为中介方收取了5万元的中介费。 周利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周利的抵押权设立在黄金秀起诉和查封之前，不存在设立抵押权损害黄金秀的民事权利，债权受偿可能受到影响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覃某在听证中的证词与本案无关，提供资金时签订了两份合同，周利和张乔英就房屋买卖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有选择权。 张乔英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房屋拍卖后的款项应该是有剩余的，裁定书中称不具备处理价值不符合客观事实；张乔英、张国之前有很多建设工程项目，有应收款项，未来会产生收入，认定债权无法收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未经核实，不发表意见，周利与张乔英是同一笔资金订立了两份合同，民事调解书与执行异议是对订立的两份合同进行选择的问题，不是虚构的问题等。 本院认为，黄金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周利、张乔英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周利以132万元购买张乔英将其名下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长福街58号3栋3单元5层10号房屋，周利第一次付给张乔英人民币10万元，其余122万元由周利代张乔英归还债务即支付其他费用，张乔英在2018年3月28日前将房产移交给周利并应及时协助周利办理产权过户等。双方在当日办理了房屋移交手续并共同在《接房手续》上签字。同日，张乔英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周利购买案涉房屋定金现金10万元。 2018年3月28日，周利、张乔英另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周利向张乔英出借132万元，用途为归还欠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期限40天，从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张乔英以案涉房屋的售房款作为借款的还款来源等。后周利、张乔英将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地00878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4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为此，周利、张乔英另行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载明张乔英向周利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 在周利、张乔英向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申请过程中，周利、张乔英提出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构成包括定金10万元、中介费5万元及周利代张乔英对外偿还的其他欠款，总金额共计1326576.56元。在基于保全异议申请所进行的听证中，周利、张乔英均称案涉房屋签订了购房合同，周利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且房屋已经交付，同时周利在听证中申请了当时在周利和张乔英之间提供房屋买卖中介的四川梓桐金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经理覃某出庭作证，覃某在作证时确认了周利、张乔英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并在回答周利关于为什么办理抵押登记时回答称，公司从事房屋中介，在实际操作中为了保护买受人权利，防止买卖出现问题，一般要带双方去办理抵押登记，该公司成交的所有房屋都是这么操作的。 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21执124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查明被执行人张乔英在成都市金牛区住房一套，现已对其采取查封措施，但该房产上设有抵押权400万元，不具备处置价值。……”，并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张乔英、张国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双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质证的《房屋买卖合同》《接房手续》《收条》《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款抵押合同》、保全异议申请中的相关笔录，以及黄金秀在二审中提交的（2019）川1321执1242号《执行裁定书》、四川梓桐金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 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设立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遭受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第三人有证据证明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应当可以以虚假债权损害其债权为由针对虚假债权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中黄金秀作为张乔英的普通债权人，其是否有权针对相关生效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及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争议点均在于周利、张乔英在（2018）川0121民初2949中号案件中确认的民间借贷债权是否存在部分或全部虚假。对此本院阐释如下： 2018年3月28日，周利、张乔英于同一日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借款合同》，要分析周利、张乔英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还是将案涉房屋以让与担保的方式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需要根据合同内容及周利、张乔英之后的行为综合判断。《房屋买卖合同》及《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周利在张乔英归还借款后有义务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再转回至张乔英名下，即双方的意思表示从形式上来看缺乏以房屋作为借款担保的外观。同时，周利、张乔英为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而另行签订用于备案的《借款抵押合同》在借款金额、期限等方面与2018年3月28日金额为132万元的《借款合同》均不同，该事实亦与周利、张乔英主张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系为132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不符。从双方之后的行为来看，周利、张乔英由四川梓桐金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担任双方就案涉房屋房屋买卖的中介方，并向该公司支付了中介费，并在保全异议中一再主张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周利在听证中申请四川梓桐金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经理覃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覃某在作证时称之所以本案所涉房屋要办理抵押登记，是因为该公司在提供房屋中介服务的实际操作中为了保护买受人权利，防止买卖出现问题，一般要带双方去办理抵押登记，该公司成交的所有房屋都是这么操作的，周利申请的证人覃某在保全异议听证中的该证言内容亦与其在本案及（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案件中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为了132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陈述不一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虽然周利、张乔英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借款合同》，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目的是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结合周利、张乔英在保全异议申请案件中的陈述及覃某的证人证言，周利、张乔英已经确认了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转让房屋所有权，周利支付的相关款项性质就是购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而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为了确保《房屋买卖合同》的顺利履行。故周利、张乔英事实上在（2018）川0121民初2949中号案件中针对真实的132万余元付款和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行为，虚构了双方之间就该132万元形成民间借贷及抵押担保合同法律关系，周利、张乔英因该虚构行为所取得的生效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了周利有权基于抵押权就案涉房屋获得优先受偿权，亦在客观上造成黄金秀无法通过执行案涉房屋以实现债权，损害了黄金秀的合法权益，故黄金秀在本案中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且其要求撤销（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民事调解书的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该调解书被撤销后，因周利在（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案件中主张与张乔英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真实，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遗漏对周利在（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案件中诉讼主张的处理结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利在（2018）川0121民初294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