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8刑终8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军，曾用名于海君，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抚远市东富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经理，户籍所在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3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于连国，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凤喜，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东，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芮，女，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抚远县东富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玉玲，女，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抚远市乌苏镇东兴村会计，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宇玲，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抚远市乌苏镇永丰村会计，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德利，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关海波，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审理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犯诈骗罪、于海军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黑0833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海军不服提出上诉，抚远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金凤喜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雪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海军及其辩护人于连国、原审被告人金凤喜及其辩护人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诈骗犯罪2012年8月29日，黑龙江省财政厅印发《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对实际粮食种植面积在1000亩以上，并且单块连片种植面积不低于500亩的种粮大户实行贷款贴息奖励机制，对粮食种植面积在5000亩以上的超级种粮大户实行项目补贴制度，根据超级种粮大户当年仓储设施建设、农机具购置、粮食生产保险支出等实际投入情况，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适当项目补助。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基础设施项目补贴需要提供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费收据、所承包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建设烘干塔所使用建材的发票等材料。被告人于海军于2014年3月20以其女儿被告人于芮的名义在抚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抚远县东富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于芮，合作社位于抚远县乌苏镇东兴村。被告人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系合作社成员，被告人孙宇玲后期也加入合作社，被告人赵玉玲在合作社担任出纳员职务，整个东富合作社由于海军一个人操纵、控制、管理。在成立东富合作社后，因没有土地用于建设合作社的储粮仓和烘干塔，于海军决定整体拆迁乌苏镇东兴村，并与东兴村的所有农户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开始在东兴村建设烘干塔。当于海军知道黑龙江省财政厅对超级种粮大户农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给予补助的政策和条件后，便安排赵玉玲和于芮准备所需的材料，并以于芮的名义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建设烘干塔项目，以取得国家补贴资金。因于芮当年并未种地，于芮流转来的土地均被于海军转包给其他人，不具备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的条件，于海军便指使赵玉玲和于芮伪造了部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和发票，将相关材料申报到乌苏镇财政所审批。审批通过后，于海军以于芮的名义骗得国家补贴资金人民币80万元。80万元打入于芮个人帐户后，于海军指使赵玉玲按其要求支配使用，用于偿还建设烘干塔所欠债务。2014年11月，东富合作社的建设用地审批、规划许可等事项相继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2015年春，被告人于海军分别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的名义开始申请超级种粮大户建设储粮仓补贴项目。于海军指使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伪造了部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和发票，将相关材料申报到乌苏镇财政所审批。审批通过后，于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的名义分别获取100万元补贴款。该500万元补贴款分别打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个人帐户后，于海军指使赵玉玲按其要求支配使用。被告人于海军于2018年4月23日在贵州省遵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临时羁押，4月3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被告人于芮于2018年4月23日在贵州省贵阳北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玉玲、孙宇玲、关海波、金凤喜、赵德利分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庭审前，被告人金凤喜主动退缴赃款100万元人民币。二、行贿犯罪2014年，被告人于海军以其女儿于芮的名义在乌苏镇东兴村成立的东富合作社需要建设粮仓和烘干塔，施工建设需要对东兴村进行整体拆迁，按照规定应该先办理拆迁手续，再进行房屋拆迁。因着急施工，于海军找到时任乌苏镇党委书记王某5（另案处理），请求先拆房后办理拆迁手续。为了支持于海军的合作社建设，王某5同意了于的请求。在王某5的帮助下，于海军的合作社建设顺利进行。为了感谢王某5的帮助，2015年1月，于海军在抚远市边城鱼行替王某5偿还了4.2万元的个人消费债务。2015年末，于海军又送给王某5一张价值1万元的购鱼卡。2014年，在于海军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财政补贴过程中，抚远县财政局经贸科科长赵伟（另案处理）也给于海军提供了很多帮助。为了感谢赵某的帮助，2015年春节前夕，于海军在获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后，送给赵某人民币3万元。原审以上述事实清楚，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在卷，证实公安机关受案情况。由佳木斯市监察委移送。2.有书证到案经过、证明在卷，证实于海军于2018年4月23日在遵义市新蒲新区礼仪街道办事处新民村高铁火车站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2018年4月24日）临时寄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于2018年4月26日被抚远市公安局转走；于芮于2018年4月23日在贵阳北车站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寄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于2018年4月26日提解出所；赵玉玲、孙宇玲于2018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关海波于2018年5月2日在同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金凤喜于2018年4月21日在抚远市抚远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赵德利于2018年4月21日在抚远市抓吉镇东兴村被公安机关抓获。3.有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在卷，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劣迹。4.有书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在卷，证实于海军、于芮被上网追逃等情况。5.有书证抚远市农业经营管理站关于超级种粮大户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情况说明在卷，证实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情况。6.有书证大额来账汇兑凭证、种粮大户发放明细表、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银行账户明细在卷，证实补贴发放数额、时间等情况。7.有书证土地信息表在卷，证实抚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申报材料中农户土地信息系虚假的。8.有书证种粮大户申报过程中涉及各部门的工作职责、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种粮大户补贴的相关文件等在卷，证实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申报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的对象、品种、类型、标准的规定，以及对申报、资格等各种情况进行的审查、复核的要求。9.有书证合作社注册信息表在卷，证实抚远市东富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及成员等情况。10.有书证哈尔滨市税务局及抚远市税务局发票在卷，证实发票真伪情况，申报材料中的发票存在假的。11.有书证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单平面图在卷，证实储粮仓位置等情况。12.有书证查找说明在卷，公安机关出具，证实未查找到于海军、于芮等人供述称的将土地转租给王某3、王某4等人，未查找到提供虚假发票的陈云宝。13.有书证说明、土地信息在卷，证实抚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抚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经抚远市不动产中心查询及国家税务局哈尔滨税务局及抚远市税务局查询，申报材料中的地照复印件及发票存在虚假部分。14.有证人陈某证言在卷，证实帮金凤喜联系村里往外包地给合作社，面积多少不清楚，地不是金凤喜种的。15.有证人田某证言在卷，证实包地给金凤喜，金凤喜以东兴合作社名义承包的，每垧地4500元，合作社又转租给其他人耕种。16.有证人焦某证言在卷，证实2015年租地给于海军的合作社，是金凤喜来办的，每垧地4500元，合作社又转租给其他人耕种。17.有证人朱某证言在卷，证实把在飞机场道两侧40多垧水田转包给于海军。18.有证人周某证言在卷，证实2015年把在东兴村的29垧地包给于海军了，3500元一垧地。19.有证人曹某证言在卷，证实2013－2017年把东兴村5垧地租给于海军，3300元一垧。20.有证人张某1证言在卷，证实2011年左右把在永丰村的地包给孙宇玲，合同期年，2016年收回。21.有证人王某1证言在卷，证实2011年左右把在永丰村的地包给孙宇玲，合同期5年，2016年收回。22.有证人张某2证言在卷，证实2011年左右把在永丰村的地包给孙宇玲，合同期5年，2016年收回。23.有证人李某1证言在卷，证实于海军2014年用他女儿于芮、2015年找合作社的赵玉玲、孙宇玲、关海波、赵德利、金凤喜5人顶名申报种粮大户补贴，都验收合格，但烘千塔和仓储库都在于海军合作社的院里。24.有证人张某3证言在卷，证实2014年10月帮赵玉玲在朝阳村承包土地。25.有证人刘某1证言在卷，证实2015年孙宇玲找其把地顶名给，签了个合同，其实2015年至今地一直由其耕种，总共种植了21垧多地。26.有证人刘某2证言在卷，证实种植土地有26垧，从孙宇玲手里租了12垧地，孙宇玲就是要个承包数。27.有证人蒋某1证言在卷，证实和毛某、孟某、孙某2、张某5、张某6等人加在一起租给孙宇玲合作社25垧左右土地。28.有证人李某2证言在卷，证实把15垧地租给孙宇玲，材料中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9.有证人石某证言在卷，证实把4.1垧地租给盛大龙，不认识金凤喜，经辨认金凤喜申请材料中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30.有证人金某证言在卷，系金凤喜哥哥，证实租给赵玉玲、金凤喜土地14垧，材料中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31.有证人杨某证言在卷，证实把其岳父的27垧土地租给合作社的赵玉玲，经辨认赵德利申请材料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32.有证人张某4证言在卷，证实租给于海军土地20垧左右，经辨认赵德利申请材料中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33.有证人孙某1证言在卷，证实2015年租种于海军土地10垧，王某4租种于海军土地26垧左右。34.有证人姜某证言在卷，证实2014年、2015年租种于海军土地23．6垧。35.有证人王某2证言在卷，证实承包于海军土地72垧地，后种地赔了，欠于海军66万元，用永丰村架电的产权顶账36.有被告人于海军供述和辩解在卷，证实2014年和2015年申请超级种粮大户，盖烘干塔等设施国家给补助。以其女儿于芮名义申请，申请材料是赵玉玲、于芮办的。上报土地合同面积5000多亩，地在东兴村，由其管理找农户耕种。2014年申请的项目是建500吨烘千塔，合作社建了，得到了80万补贴款。2015年让合作社成员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关海波、赵德利5人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下来每人分5万元，安排赵玉玲、孙某3、金凤喜3人下去流转土地准备材料，每个大户建一个3000平高9米的钢板仓，合作社建了，得到补贴款每人是100万元。钢板仓都建在合作社院里。37.有被告人于芮供述和辩解在卷，证实顶名合作社法人，实际管理者是于海军，2014年申请超级种粮大户建烘干塔补贴，没种地，让合作社转租给別人了，烘干塔建了，是于海军从村里承包的土地，申请到补贴款80万元。合作社承包的土地都转租出去了。38.有被告人赵玉玲供述和辩解在卷，证实是于海军让其申请的，2015年从朝阳村流转土地5000亩，农户作为甲方都签名了，于海军安排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关海波、赵德利5人顶名申请并承诺每人5万元好处费，共申请到500万元补贴款，于海军出钱建了5个钢板仓。39.有被告人孙宇玲供述和辩解在卷，证实是于海军让其申请的，2015年从永丰村流转土地5380亩以上，每垧土地4500元，承包期限5年，于海军安排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关海波、赵德利5人顶名申请并承诺每人5万元奖金，共申请到500万元补贴款。40.有被告人金凤喜供述和辩解在卷，证实是于海军让其申请的，2015年流转土地5000多亩，每垧土地4500元，承包期限5年，于海军安排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关海波、赵德利5人顶名申请并承诺每人5万元奖金。41.有被告人赵德利供述和辩解在卷，证实是于海军让其申请的，2015年流转土地5030亩上，于海军安排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关海波、赵德利5人顶名申请并承诺每人5万元奖金。42.有被告人关海波供述和辩解在卷，证实是于海军让其定名申请的，2015年合作社给其拿来5000亩土地承包合同，让其签字。原审认为，被告人于海军指使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国家对超级种粮大户的补偿款，其中于海军诈骗数额580万元、于芮参与诈骗80万元、赵玉玲等人分别参与诈骗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于海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于海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于海军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无罪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悔罪表现和被告人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等因素，对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减轻处罚；金凤喜在犯罪以后，积极全额退赃，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对其可以免除处罚。金凤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赵德利、关海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款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于海军送钱的目的完全是出于对王某5、赵某的感激，于海军供认不讳，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于海军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于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于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赵玉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四、被告人孙宇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赵德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六、被告人关海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七、被告人金凤喜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八、继续追缴被告人于海军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480万元，于芮对80万元违法所得中于海军未能被追缴的部分承担责任，赵玉玲、孙宇玲、赵德利、关海波对各自100万元违法所得中于海军未能被追缴的部分承担责任。金凤喜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海军不服，与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政府土地补贴款的目的，且补贴款全部用于建造烘干塔和钢板仓和合作社的发展。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因此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改判或发加重审。被告人金凤喜服判，不上诉。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罪名正确，但因金凤喜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量刑幅度应当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虽然金凤喜具有从犯、坦白、全额退赃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的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即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因此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对被告人金凤喜判处免予刑事处罚，量刑畸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金凤喜提出抗诉，请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金凤喜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凤喜涉案情节较轻且系从犯，积极认罪认罚并缴纳涉案款100万元，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免予刑事处罚有法律依据，量刑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二审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于海军及检察机关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国家对超级种粮大户的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海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于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悔罪表现和被告人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等因素，对于芮、赵玉玲、孙宇玲、赵德利、关海波减轻处罚；对金凤喜因其在犯罪以后，积极全额退赃，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对其免除处罚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金凤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于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款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本案证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丁思竹审判员 贾文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