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初7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建国，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6日被羁押，同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晓玲，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乔沁洲，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建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建国及其辩护人张晓玲、乔沁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6日00时45分许，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三大队执勤人员在三灶岛附近海域(21°55'13.80″N，113°28'18.60″E）查获一艘正在行驶中的“三无”铁质货船，船舶由被告人温建国及其雇请的船员卢某（另案处理）驾驶，船上装载无合法单证的冻品一批。被告人温建国自称受“李老板”（另案处理）雇请运输冻品，按照指示在外伶仃岛附近海域从一艘大船上过驳该批冻品后向内陆方向驶回，船舶也是由“李老板”提供。经中国检验检疫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鉴定，船上所载冻品共计6037箱，净重84.3512吨。其中冻鸡爪、冻鸡翅尖共51.08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5月28日更新）》内的产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温建国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温建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温建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温建国主观上存在事实及法律认识错误，其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温建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温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涉案冻品未流入市场，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酌情从宽处罚。5.被告人温建国虽然是累犯，但前罪罪行较轻，前后罪间隔时间较长，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温建国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三无”铁质船舶一艘、冻品共84.3512吨，证人卢某的PHILIPS手机一台。再查明，被告人温建国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9月6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被告人温建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经被告人温建国及其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检查笔录；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3.冻品、船舶保管清单、冻品入库单；4.经被告人温建国、证人卢某指认的查获现场的海图；5.经被告人温建国、证人卢某指认的被查扣货物、船只照片；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7.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8.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温建国手机138××××6848的机主信息；10.证人卢某的证言；11.被告人温建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12.被告人温建国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关于被告人温建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温建国的辩护人提出温建国主观上存在事实及法律认识错误，其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建国的供述证实，其在走私之前对于走私的货物是冻品主观上有明确的认知，至于具体走私的冻品是来自疫区还是非疫区，其事先并不知情，但其并未明确表明拒绝走私来自疫区的冻品，说明其主观上对于走私对象具有放任的故意，该放任的故意不影响犯罪的成立，相比直接故意走私来自疫区冻品的行为，虽然主观恶性较小，但社会危害性无实质差别，不属于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温建国的供述还证实，走私的冻品是李老板的，如果其被抓，李老板承诺会给其补偿，说明其走私冻品前主观上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至于是否明确知道其行为触犯的具体的刑法条文，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也不属于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温建国的辩护人提出温建国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温建国的供述，温建国虽是走私犯罪的实行者，并作为船长，负责雇请船员，对外联系，但其系受他人雇请参与走私犯罪，在走私过程中均听从幕后人员的遥控指挥，对走私货物的种类、货源、销赃等均无决定权，未参与航线的制定，除领取相对高额报酬外也未参与走私利益的直接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扣押财物的处理。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财物一批，其中，涉案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美国产冻鸡爪、冻鸡翅尖共51.08吨，属于走私货物，应予没收；供犯罪所用“三无”铁质船舶1艘，应予没收。其他被扣押的冻品、证人卢某的PHILIPS手机一台，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建国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51.08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建国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温建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温建国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温建国前罪虽不属于重罪，但其刑满释放后不足二年半的时间再犯本罪，人身危险较大，不属于从宽处罚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温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该案涉案走私货物未流入社会，量刑时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建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美国产冻鸡爪、冻鸡翅尖51.08吨、供犯罪所用“三无”铁质船舶一艘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陈小惠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