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丰园大厦9层04-06号。法定代表人：谭志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泊江，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盈江县平原镇勐腊路9号（玉都商务酒店五楼）。法定代表人：林春强，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汝林，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与上诉人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伏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泊江，上诉人光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春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汝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违法无效，支持其一审本诉请求，驳回光伏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光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把非常明显的无效合同确认为有效合同。在2016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时，光伏公司没有取得矿山合法开采的强制行政许可即《安全生产许可证》，直至2019年4月29日光伏公司依然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许可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还有德宏州安监局在政府信息公开回函中明确指出：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公司河边寨硅石矿山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得进行矿业开采。另外，光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至今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一审判决却判定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个观点是故意歪曲理解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内容，有悖于行政主管机关的合法性评定。合同目的以及合同条款从根本上就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只要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就必然违法甚至是犯罪，这样的合同还有效的话，就是对国家法律的藐视与亵渎。二、一审法院超越审判范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上诉人以确认之诉起诉，一审法院却做出违约之诉判决，明显超越审判权限。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是最基本的法律原理，一审做出违约裁判明显不当。2、在超越审判权限的情况下，错误做出违约事实认定与责任划分。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开采量违约，光伏公司没有《安全许可证》违约，违约责任各占50%。在本案中光伏公司的根本违约必然导致上诉人违约这一事实及法律依据显而易见，一审法院做出上述裁判实在是令人费解，枉法裁判也太明显了。三、反诉部分。1、一审采信非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庭审结束于2019年5月23日，而申请人于2019年6月2日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已经超过法定的调取证据的期限，超过法定期限的调取证据应当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陇川县正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只能证明其向刘泊江个人购买过硅石，而不能证明刘泊江所卖硅矿石就一定是申请人矿山的硅矿石。刘泊江虽然是汇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但是其行为并不能当然代表汇众公司，该买卖系刘泊江个人行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光伏公司针对汇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汇众公司的上诉以合同无效进行起诉是否认基本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实际履行合同，履行期限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即从2017年4月-6月；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劳务承包合同，与本案光伏公司是否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时，光伏公司已经把政府的相关批文交付给汇众公司；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案的本诉和反诉，不存在超越范围的审理和错误认定事实。在诉讼过程中，汇众公司所说的违反证据规定，是不存在的。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汇众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并且出售矿石，其上诉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光伏公司上诉请求：一、在原审判决解除合同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向汇众公司归还合同保证金的请求；二、维持一审反诉第二项判决的基础上支持由汇众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329,647元；三、改判并支持原审反诉第三项由汇众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50,000元油款和6,472元代垫运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除对原审查明的大部分事实证据无异议外，上诉人需要重点说明的是：上诉人与汇众公司双方就涉案所签订的是劳务承包合同性质，上诉人是否具备并向被上诉人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这一点，不是构成上诉人违约的判断标准。上诉人的采矿权源于盈江县政府“招拍挂”取得，其合法性毋庸置疑，在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提交“三同时”的相关文件，从政府与部门文件中可以证实上诉人具备合法采矿的主体资格，被核准许可的合法采矿实际操作包括安监部门的同意和默认，如若不然，采矿行为将受到依法查处和责令停产，《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汇众公司在实际无法履行合同和自身严重违约过后，将它用作辩解的一根“救命稻草”。一审诉讼中汇众公司无法列举停工和履行合同因《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发放导致的阻碍，事实是汇众公司停工和无法履行合同的原因是自己拖延进场工期、组织不力、不懂专业管理、机械闲置、拖欠分包人和民工工资所致，纵使上诉人伸出援助之手，为其垫付运费、提供存储柴油借其使用，但是，汇众公司后来拖延且毫无复工迹象，在协调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只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在合法、有理、有据的基础上向汇众公司提出严正交涉。在一审诉讼期间，通过法庭调查，证明了汇众公司构成严重违约。汇众公司拒不承认对外卖矿的事实，也因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后得到查实。针对《安全生产许可证》问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该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该问题不属于也不构成违约，因此，按照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四款约定，60万元的保证金不存在折中退还30万元的情形，一审法院如此错误判决有违双方合同签约时的本意，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对于解除合同的权利，双方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一款也明确约定，因此，本案中一审对于合同解除属于双方同意解除的理解存在错误，相反是上诉人依照合同条款有权解除。综上，请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汇众公司针对光伏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销售矿石的事实没有依据，从双方的律师函中可以查明，汇众公司没有进行实际开采；二、矿山要出矿，要进行过磅，反诉人并未举证，就卖出矿品的过磅单；三、上诉人在违反证据规则的情况下，在庭审后七日申请法庭调证，从证据上来说，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符合规定。汇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银行转账760,000元（合同保证金600,000元，其他费用160,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二、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第一年按照采掘销售3410吨产量的承包费余款359,890元（已扣已付的80,000元）；三、判令反诉被告因使用柴油应向反诉原告支付未付油款150,000元，反诉原告代垫付运费剩余款项6,472元（已扣已付的80,000元部分）；四、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原告汇众公司与被告光伏公司签订《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盈江县盏西镇河边寨的硅石开采工程，承包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至2021年7月30日，每年开采周期为8月1日至次年的7月30日为一年，原告负责开采、运输、销售，并向被告上交承包费，第一年（2016年11月8日—2017年7月30日）承包费上交如下（不含税金单价）：年产5万吨以下，129元／吨；年产5万吨以上，119元／吨；年产6.5万吨以上，109元／吨，原告每年度开采5万吨以下，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告属违约行为，第一年度采挖量在3万吨以下，被告不退还原告的保证金。同时合同对结算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合同保证金600,000元、支付承包费80,000元及其他费用80,000元。之后原告采挖硅石约4个月，并于2017年4月至6月销售至陇川县正丰硅业有限责任公司2555.404吨。2017年8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以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实现承包生产目标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以及撤离矿点。原告亦以律师函函复被告，称原告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全矿区林地征占手续，故意隐瞒了合同重大事项，被告在开工准备中已开采矿石3万吨，不存在违约，并要求对方立即补足开工条件，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2月26日，原告对被告的河边寨硅石开采在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7月30日是否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德宏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9日向其回函未取得，不可以进行矿产开采。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故诉至法院，提出各自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原、被告双方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各自的义务。《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是原告汇众公司与被告光伏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诉部分：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订立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原告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张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解释二规定上述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合同条款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保证该采挖所涉及的相关行政许可和其他手续都已经全部合法取得，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实际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760,000元，其中合同保证金600,000元，其他费用160,000元。原、被告双方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故《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依法予以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保证金在合同期限满或者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后退还给原告，以及若在第一年度原告采挖量在3万吨以下，被告不退还原告的保证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泊江在合同签订前对被告的相关经营执照、许可证及批文进行了认真的审阅，对被告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应予明知，而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明知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仍开采、运输、销售硅石，且采挖量未达到3万吨，被告应提供全部合法手续而未完全提供，双方均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均构成违约，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负有责任。结合案件事实，确认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故被告应退还原告合同保证金300,000元。原告未举证证实支付的160,000元属何种费用，被告对原告的陈述亦不予认可，仅认可其中80,000元属承包费，在反诉部分原告应付承包费中予以扣减，其余80,000元合同中未做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60,000元费用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该项诉请在300,000元内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0,000元。其中法律服务费6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系原告自愿支付，合同亦未约定，不予支持；诉讼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与第四项诉请重复，将在判决结果中予以划分；支付矿山工人的工资7,980元，系原告雇请工人采矿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剩余损失原告未举证证实。综上，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反诉部分：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订立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是否应解除。反诉原告光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反诉被告汇众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解除该合同，反诉原告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支付反诉原告承包费359,890元。合同约定第一年度年产5万吨以下的，汇众公司按129元／吨向光伏公司上交承包费，经查实，汇众公司已销售硅石2555.404吨，故应向反诉原告支付承包费329,647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还应支付249,647元。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在249,647元内予以支持。三、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支付反诉原告油费150,000元及运费6,472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反诉原告光伏公司未举证证实反诉被告汇众公司欠其上述费用，且汇众公司不予认可，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本诉部分：一、由被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部分：一、解除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反诉被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订立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二、由反诉被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249,647元；三、驳回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9,660（已付），由被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40元（未付）；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500（已付），由被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元（未付）。反诉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30元（已付），由反诉被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未付）。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汇众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双方签订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是采矿权的转移，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光伏公司只是收取承包费，不负责安全管理和其他事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光伏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汇众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年（2016年11月8日—2017年7月30日）”，“之后原告采挖硅石约4个月，并于2017年4月至6月销售至陇川县正丰硅业有限责任公司2555.404吨。”的法律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光伏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汇众公司提出的上述法律事实异议，因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关于涉案的2016年11月9日《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若有效，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汇众公司虽然提出光伏公司没有取得矿山合法开采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但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矿山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光伏公司并没有放弃矿山开采的安全生产管理，另外，矿山安全生产许可是属于行政管理性的规定，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上诉人汇众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2016年11月9日《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故涉案的2016年11月9日《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一审判决对涉案《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认定和解除合同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光伏公司应否返还汇众公司合同保证金600,000元，其他费用160,000元，并赔偿其各项损失240,000元？汇众公司应否向光伏公司支付承包费余款359,890元，支付未付油款150,000元，代垫付运费剩余款项6,47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汇众公司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明知光伏公司未取得涉案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开采、销售矿石，且采挖量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万吨，而上诉人光伏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全部合法手续，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现汇众公司已经实际撤场，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对涉案《承包合同》的解除均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以及涉案《承包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确认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由光伏公司退还汇众公司合同保证金300,0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其他费用16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光伏公司对收到汇众公司费用160,000元的事实不持有异议，并自认其中80,000元是属于承包费，故应在承包费中进行抵扣，而光伏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剩余80,000元的用途，现双方《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光伏公司收到的剩余80,000元应当返还给汇众公司，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赔偿其各项损失24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且汇众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上述损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对于汇众公司应否向光伏公司支付承包费余款359,890元，支付未付油款150,000元，代垫付运费剩余款项6,47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看，汇众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就进场开采并进行矿石销售，并有陇川县正丰硅业有限公司的销售矿石说明在案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承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汇众公司应当向光伏公司支付承包费249,647元（2555.404吨×129元／吨-8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对于支付未付油款150,000元，代垫付运费剩余款项6,47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光伏公司虽然提出上述主张，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光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上诉人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本诉部分第一项，即：“一、由被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二、维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反诉部分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反诉被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订立的《河边寨硅石承包合同》；二、由反诉被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249,647元；三、驳回反诉原告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本诉部分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退还其他费用80,000元；五、驳回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8,556元，由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44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由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云南汇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8,556元，由盈江县光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