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朦朦，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众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大自然家园26幢101-10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陈冰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朦朦与被上诉人平阳县众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朦朦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逻辑不清，多处违背证据规则的法律适用，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季朦朦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未予认定不当。季朦朦在一审中除提供证人证言外，还提供了7组证据，其中有4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季朦朦代案外人姜小萍、陈立勇向众鑫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季朦朦提供的己生效的(2018)浙0381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书对季朦朦的谈话笔录以及季朦朦代姜小萍、陈立勇向季朦朦众鑫公司偿还199万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定。季朦朦就代姜小萍、陈立勇偿还借款的原因以及与众鑫公司约定承受相关债权等事实在该案和本案中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却在本案中否认季朦朦陈述的真实性，与法相悖。二、一审法院既不对季朦朦代姜小萍、陈立勇偿还借款的事实予以确定，又不对季朦朦的陈述予以采信，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季朦朦因王某进行担保，介绍其债务人姜小萍、陈立勇向众鑫公司借款。之后，为避免王某承担担保责任，经季朦朦与众鑫公司协商，由季朦朦代为偿还姜小萍、陈立勇的债务，并承受众鑫公司对该两人以及相关担保人的债权。为此，众鑫公司对姜小萍、陈立勇等人进行了诉讼，并免除了王某了担保责任。季朦朦的上述陈述真实且合乎情理，没有丝毫相悖，而众鑫公司对收取季朦朦199万元的原因采取了回避态度，既不肯定又不否定。如果众鑫公司对季朦朦的陈述予以肯定，那么一审法院必定支持季朦朦的诉讼请求；如果众鑫公司对季朦朦的陈述予以否认，又无法说明其中的原因，则众鑫公司收取季朦朦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季朦朦则有权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众鑫公司全部返还199万元。然而，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进行查明，事实上是帮助众鑫公司逃避其责任，根据《证据规则》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季朦朦所陈述的事实。再进一步讲，如众鑫公司否认与季朦朦对姜小萍、陈立勇等人的债权进行了约定，那么应说明季朦朦代为偿还的原因以及在收取季朦朦代为还款后还起诉姜小萍、陈立勇等人理由。事实上，众鑫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事实一直不置可否，因此一审法院也应确认季朦朦陈述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以证人王某与季朦朦的亲戚季绍彦关系密切且与众鑫公司存在纠纷为由，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人王某的证言是认定本案事实的核心，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应全面进行看待。首先，王某如果与季朦朦没有任何关系，就不会为姜小萍、陈主勇等人提供担保，也就不存在本案的纠纷。其次，王某在与众鑫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其陈述与本案一致，在该案中其陈述的真实性已得到法院的认定。再次，王某当时的身份是众鑫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本案的主要参与者，片面地否认其证言，必然导致本案审理事实不清。最后，从季朦朦代为偿还以及众鑫公司向姜小萍、陈立勇等人起诉的事实来看，能和王某的证言印证，否则无法解释众鑫公司在收取季朦朦还款后还向姜小萍、陈立勇等人进行起诉的原因。况且，众鑫公司根本无法陈述本案的事实。《证据规则》第六十九条第二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仅仅是在孤证的情况下可以予以排除。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排除证人王某的证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维护季朦朦合法权益。众鑫公司辩称：一、本案仅凭证人王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就委托法律关系达成合意。王某系众鑫公司隐名股东，自公司设立初始担任执行董事，在其实际控制并经营众鑫公司期间，公司账目资金混乱，多次将公司资金转移至公司员工、亲戚和朋友账户，在王某被解除管理权后发现其侵占公司1.2亿元资金。王某作为姜小萍、陈立勇向众鑫公司借款的担保人，在该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即拿走了其个人提供担保的书面函件。二、季朦朦主张姜小萍、陈立勇向其借款190万元，但无法明确陈述借款的发生经过，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因此，季朦朦关于姜小萍、陈立勇向众鑫公司借款系用于清偿二人结欠其借款的主张，缺乏依据，现也无法对二人借款目的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季绍彦不可能在明知诉争借款已经清偿的情况下仍代姜小萍、陈立勇向众鑫公司支付18余万元。三、季朦朦在诉状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众鑫公司是先起诉姜小萍后再起诉陈立勇。季朦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鑫公司向季朦朦返还338351.77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88351.77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众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众鑫公司与案外人姜小萍、陈立勇分别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姜小萍向众鑫公司借款1400000元，陈立勇向众鑫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月息1.86%，由王亮、丁永国、陈钦跑、张春叶、吴魁剪、王海珍、金海明等第三方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王某就上述两笔借款向众鑫公司出具了《自然人保证函》，自愿为包括但不限于众鑫公司对姜小萍、陈立勇之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众鑫公司向姜小萍、陈立勇分别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借款。因姜小萍、陈立勇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依法向姜小萍、陈立勇及第三方保证人（除王某外）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判令姜小萍归还众鑫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判令陈立勇归还众鑫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同时判令第三方保证人按约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后，姜小萍于2015年11月18日归还490000元、2015年11月24日归还188351.77元，合计归还678351.77元。陈立勇于2017年2月21日归还150000元。2015年1月8日，季朦朦向众鑫公司后台财务人员蔡群祥汇款150万元，蔡群祥于当日向众鑫公司出纳余莉明转汇了该款。余莉明当日向众鑫公司出纳吴坤汇款150万元。季朦朦于2015年11月18日向季绍彦汇款49万元，季绍彦当日向余莉明账户转存入该款。2018年5月7日，众鑫公司以王某滥用股东权利、违反董事的忠实义务、严重损害众鑫公司合法权利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其赔偿公司损失。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浙0381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认为众鑫公司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判决驳回众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8日，季朦朦申请该院冻结众鑫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38351.77元，并缴纳了保全申请费2212元。后该院依法裁定冻结了众鑫公司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存款338351.7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各方对姜小萍、陈立勇分别向众鑫公司借款140万元和50万元，众鑫公司起诉姜小萍、陈立勇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众鑫公司公司财务人员收到季朦朦汇款199万元等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是否有过口头约定“原告代偿姜小萍、陈立勇借款，待原告代偿后，众鑫公司代原告向姜小萍、陈立勇提起诉讼并将执行所得款项返还原告”的事实存在争议。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季朦朦仅提供了证人王某的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待证事实，季朦朦主张存在上述口头约定的事实依据不足,季朦朦主张保全费用由众鑫公司负担亦依据不足，故该院对季朦朦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季朦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2元，由季朦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众鑫公司未提交证据，季朦朦提交如下证据：1.汇款凭证，拟证明姜小萍、陈立勇及涉案保证人共同向季朦朦借款200多万元的事实；2.汇款凭证，拟证明姜小萍收到本案140万元借款当日即将款项偿还给季朦朦的事实。众鑫公司主张证据1中的汇款金额、收款人与季朦朦在诉状中陈述的190万元借款金额以及实际借款人为姜小萍、陈立勇的陈述矛盾，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缺乏陈立勇与季朦朦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审理期间，季朦朦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其与众鑫公司曾约定，由众鑫公司代季朦朦向姜小萍、陈立勇起诉并将执行所得款项返还季朦朦的上诉主张。证人王某曾为案涉的姜小萍、陈立勇向众鑫公司贷款提供担保，与众鑫公司存在诸多矛盾，目前亦有涉诉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本案一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无不当，其证言的证明力证明较弱，在缺乏其他书证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案仅凭王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季朦朦本人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之事实，故应由季朦朦对其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针对王某在经营众鑫公司期间的资产转移行为所引发的纠纷已经涉诉，目前众鑫公司的相关账目也处于审计之中，故季朦朦于涉案借款次日汇付至众鑫公司财务人员账户的150万元是否系用于清偿姜小萍、陈立勇向众鑫公司所借款项的事实仍存有争议。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诉争事实、证据和法律关系的分析认定，即对季朦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2元，由季朦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