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6743号原告：张某，女，汉族，1978年8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北京市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伟，北京市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某，男，汉族，1980年1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璟，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小菲，女，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万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王华伟与被告万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璟、初小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如缘居北里×室房产40%的份额归我方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将查实的万某京东股票755259.1美金归我所有；3、请求法院判决分割夫妻存续期间万某私自转移的10988447元，其中的6510000元归我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万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万某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当日，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4条约定万某同意如园房产在该协议签署一个月内做遗嘱公证，由万某4和李某、万某2、万某3三方各继承房产的三分之一，此前，上述房产不得出售，如再婚，需对上述房产做婚前财产公证，上述公证复印件均交由我保存。万某在约定的时间内，并未履行上述义务，经我多次催促，其仍然拒绝履行义务，其行为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婚姻法等法律的规定，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另，签署第二次离婚协议时，万某否认持有京东股票，刻意隐瞒事实，要求股票收益全部归我所有，万某自第二次婚姻期间转移收入10988447元，要求分得6510000元。万某辩称，第一，不同意张某第一项诉讼请求，在双方离婚协议中已经对其主张的房产进行了处分，如果其意图推翻之前的离婚协议，应当另案申请确认离婚协议无效或撤销，才能在本次离婚后财产纠纷中主张相应权利，故不同意其要求再次分割的请求。第二，首先，双方的存款以及股票已经在离婚时实际分割过，离婚时双方彼此的财产状况是透明的，已经对各自名下银行存款、相应股权口头约定归各自所有，因当时存款余额双方都没有写进离婚协议内。离婚协议签署后，双方是这样实际履行的，这么做的原因是万某的收入高于张某，股权和存款归各自所有也是基于为平衡双方利益，万某已经在房产分割方面做出了更大的让步，两套房产都归张某所有。双方在离婚时对彼此财产状况比较清楚，从张某第一次举证的证据（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第八页中也能看出张某知道我的股票情况，不存在隐匿存款的情况。确认函中也明确载明股票分六期归属，这些信息张某都是清楚的。其次，针对股票本身而言，股票是京东的股权激励计划受限股权，京东一共分两笔授予，第一次授予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数量是14.4万，归属次数分为六次，从2015年开始每年归属一次，根据京东的受限股票单位授予协议，自授予时我取得所有权，双方复婚时间是2014年7月19日，第一次授予是在婚前授予，所有权是在个人所得税纳税时就归属我，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票增值权所得和限制性股票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RSU所得与解禁日产生纳税义务即收个人所得税，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RSU解禁后可以转让和偿还债务，根据上述规定，交纳个人所得税可以推定RSU已经解禁后，解禁后可以转让，取得了处分权、所有权，京东公司在2014年4月16日针对这笔RSU我已经代缴个人所得税，在我提交的证据中都可以直接看到这笔纳税，我已经履行了纳税义务，应当认定在2014年4月16日取得RSU的所有权。综合以上情况，针对第一笔RSU是我婚前取得，应认定为我个人婚前财产，这一笔到现在为止只归属了两批，第一批是在2015年9月30日归属了2.4万股，第二批2016年9月30日归属了2.4万股，2016年年底，我从京东离职，剩余RSU收回，第二笔授予时间是2015年10月1日，数量是2.5万股，2016年10月1日只归属了4166.67股，这一部分是婚后授予，婚后归属，但是提请法庭注意性质，第二次授予RSU与第一次授予不同，因为第一次授予时京东公司未上市，RSU在纳税后取得所有权，第二次授予RSU京东已上市，不同意第一次。我作为京东的员工，取得RSU的贡献上实际大于张某，因为RSU是股权激励的一种形式，京东公司并不是向所有员工授予，而是对未来发展很有前景并且工作表现优秀的员工才授予，RSU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与我的工作表现密切相关，基于此，我认为针对第二笔授予的RSU应当按照2：1的份额分割，我占2，张某占1，第三笔是在2016年4月1日授予，在2016年年底我已经离职，故实际并未归属，2017年2月15日我申请对授予的25620股RSU股票行权，在行权时以2：1的比例折算成美国股票，折算前的数量是52166.67股，折算后的数量是26083股。在我申请行权时，京东公司扣缴了交易费用以及个人所得税，实际行权数量变更为25620股，差额463股（26083-25620=463股），京东公司用以抵消第二次授予所产生的个税。对应的75多万美金实际就是我招商银行账户中2017年4月28日入账的5195049.72元，该笔钱款应当分清楚其中的婚前财产、婚后财产，婚前财产所占比例为93.68%，计算方式为（24000+24000）/（24000+24000+3240），婚后财产所占比例为6.32%，计算方式为3240/（24000+24000+3240）。RSU变价款为5195049.72元，按照前述比例，婚前财产应为4866722.58元，婚后财产是328327.14元。针对婚后财产部分，我贡献明显大于张某，按照2：1的比例分配，我占三分之二即218884.7元，余下的三分之一即109442.38元归属张某。第三，关于第三项诉请，需要张某提交相应的计算明细，根据上次的陈述，法庭曾向张某询问计算方式，张某提到是将2014年7月-2017年6月我全部银行入账金额相加的二分之一所得，我认为这种方式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考虑到我的实际收入、双方消费、我偿还贷款等情况，且在银行流水中也存在着多笔入账的重复计算，我工资先从银行卡转到支付宝，再转到银行卡还贷，存在多次重复入账，我认为应当以我的实际收入为标准计算，且我从2014年6月-2017年6月之间还还贷支付了340余万元，均有银行流水依据，还有车贷15-20万元在招商银行卡中有体现，张某统计我存款金额不准确，不同意支付。我在2014年7月底-2017年6月工资、奖金、公积金收入总计3285580.98元，放贷已经超过了工资收入，我在这段期间内收入还不足放贷。第四，张某提到我有转移财产的情况并不存在，针对RSU股票的事情，张某是知情的，之前已经陈述，我不存在隐匿、转移的情况，财产都在我的银行帐户中，没有转出，我在2017年有过一次投资行为，购买玉器，该投资行为以股票变价款为投资来源，交易金额在500多万元，玉器投资行为是资产增值行为，并非隐匿、转移等行为，是一种合法、合理的理财方式，我不存在损毁财产的行为。我在第二次婚姻期间全部收入除京东股票外300余万元，张某存在重复计算，2014年每月还房贷6万元，2015年每月还房贷5万元，2016年每月还房贷3万元，还房贷共计300余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与万某于2006年1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购买北京市海淀区阳光南里×1室房产（以下简×1）及北京市海淀区颐泉汇×2房产（以下简称×2）。2013年11月23日，双方第一次在民政局离婚。2014年1月5日，万某贷款购买北京市海淀区如缘居北里×室房产（以下简称×房产），首付款200余万元，2014年7月19日，双方复婚后，共同还贷至第二次离婚，即2017年6月30日，双方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如下：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女儿万某2（7岁）、儿子万某3（2岁）由双方轮流抚养，万某负担万某2、万某3教育和医疗费用，直至万某2、万某3能够以自己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三、财产：1、×1房产、×2房产归张某所有，如园房产归万某所有，万某承诺如园房产的中关村二小学位由万某3使用，2、×××斯柯达小客车归张某所有，×××特斯拉小客车归万某所有，3、张某同意上述×1房产、×2房产两套房产，由张某父母张某3和李×、万某2、万×3三方各继承两套房产的三分之一，且在本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做遗嘱公证，此前，两套房产不得出售，如再婚，需对上述两套房产做婚前财产公证，上述公证复印件交由万某保存，如果张某出售上述房产，出售所得同样由张×和李×、万某2、万×3三方各继承三分之一，万某2、×318岁成年之前，应继承份额由张某父母代持；四、万某同意上述如园房产，由万某父母万某4和李×、万某2、万×3三方各继承上述房产的三分之一，且在本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做遗嘱公证，此前，上述房产不得出售，如再婚，需对如园房产做婚前财产公证，上述公证复印件交由张某保存，如果万某出售上述房产，出售所得同样由万×4和李×、万某2、万×3三方各继承三分之一，万某2、万×318岁成年之前，应继承份额由万某父母代持；四、张某所借债务由张某自己偿还，万某所借债务由万某自己偿还。现×2房产、×3房产两套房产登记在张某名下，×房产登记在万某名下。根据张某2016年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张某平均月收入约13000元左右，配偶万某持有京东股票。根据万某京东公司工资清单，万某2015年至2016年平均月收入约83000元左右。张某与万某在第二次离婚后，因万某未按照离婚协议办理遗嘱公证双方产生纠纷，张某认为万某存在欺诈，要求重新分割×房产，万某对此表示离婚协议办理公证系无效条款，认为两套房产均给了张某，×房产系自己婚前财产，现自己仍在偿还贷款，如重新分割×房产，另两套房产也重新分割，第二次离婚时双方口头约定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万某明确表示不持有京东股票，没有此事，经张某申请，本院赴京东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核实：2014年3月31日（授予日期），京东公司授予万某144000股限制性股票，归属开始日2014年10月1日，归属时间6年，每年1/6，归属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6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7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8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9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20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5年10月1日（授予日期），京东公司授予万某25000普通股，归属开始日2015年10月1日，归属时间6年，每年1/6，归属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7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8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9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20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21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万某离职后对上述股票行权，获得2015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6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及2016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归属，根据与京东公司约定，实际行权25620股，获得755259.1美金，折合人民币5195049.72元。庭审中，万某就股票变价款已投资玉器之抗辩，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二次离婚协议，双方已依据该协议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恪守协议约定。现万某未按照离婚协议办理遗嘱公证，属协议履行问题，并不存在张某所称的欺诈，遗嘱系单方意思表示行为，即使万某不做遗嘱公证，也不能撤销或变更双方对三套房屋由谁继承的约定，况且双方还有出售房屋所得归父母子女的约定做保证，鉴于此，三套房屋双方已在该协议中分割完毕，故张某要求重新分割如缘居房产（即分得40%份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京东股票问题，虽然张某在2016年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中填报有京东股票，但张某称万某在签署第二次离婚协议时否认此事，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万某也否认此事，表明张某对此不知情，故第二次离婚协议对此未涉及、未分割，现张某要求分割合理，144000股股票属于婚前授予，表明万某婚前取得、婚后支付，应视为万某婚前个人财产，25000股股票属于婚后授予、婚后支付，属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两笔股票折现5195049.72元，根据万某婚前婚后实际获得股票比例，计算出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股票价值415084元，鉴于万某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万某应少分，本院酌定张某与万某按7:3比例分配，张某应分得290558.8元，庭审中，万某抗辩股票变价款已投资玉器，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万某应给付张某股票变价款290558.8元。三、关于张某第三项诉讼请求，一方面，考虑双方抚养子女、偿还房贷等情况，与万某所称收支比基本相符，张某以万某复婚期间所有收入相加的数额要求分割明显不妥，另一方面，双方自2006年1月6日登记结婚至今已13年之久，中间只离婚了半年多，正常收入情况彼此应基本了解，达成第二次离婚协议时双方均未要求分割对方处存款，万某所称双方口头约定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更趋于合理，因此，张某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股票变价款二十九万零五百五十八元八角；二、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万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五万七千零三元，张某已预交，由张某负担十五万一千三百四十五元；由万某负担五千六百五十八元，万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张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沙月亮人民陪审员  沈玉明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云书 记 员  刘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