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2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任广艳，女，1971年6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集安市，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原告）：丁雪，女，1999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集安市，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云莲，女，1953年12月23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芳，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广艳、丁雪因与刘云莲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8）辽7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广艳与丁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被上诉人刘云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广艳、丁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刘云莲支付丧葬费40842元（6807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11740元（4058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大一学生，27191元∕年×3年∕2人=4078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03368.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相关事实。2018年8月30日丁维福溺水身亡时处在雇佣合同期内，一审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丁维福系醉酒后溺水身亡。二、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1、丁维福虽然是农业家庭户，但其主要生活来源是船员的收入，而不是以种地为主要生活来源。丁维福虽然在东港市没有经常固定居住地，但船上是其长期居住和工作的地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丁雪是在校大学生，虽然已年满18周岁，但其没有收入和其他生活来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被列为被抚养人。3、丁维福在休渔期内给刘云莲看船的事实，刘云莲是自认的。4、刘云莲庭审时主张多支付丁维福13000元劳务费的问题，虽然任广艳、丁雪收到了该笔款项，但并不是多支付的劳务费。一审对上述问题没有查清，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是追索劳务费案件，劳务费不该在本案中扣除。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因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导致法律适用不当。刘云莲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动者遭受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本案中，丁维福发生死亡时并不是在为其提供劳务的期间，任广艳、丁雪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二、丁维福的户口属于农村户口且在东港市没有固定的住所，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三、丁雪已满18周岁，不符合给付抚养费的法定条件。任广艳、丁雪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刘云莲赔付死亡赔偿金811740元、丧葬费40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795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908470元，其他数额予以放弃。2、由刘云莲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日，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丁维福溺水死亡，死亡时间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5日，集安市城东街道民主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任广艳、丁雪系死者丁维福的妻子和女儿，丁德俊和闫维春系丁维福的父母，但均已去世。2018年11月16日，集安市城东街道下解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丁维福系闫维春的儿子，闫维春于1997年12月27日因病去世。2018年11月16日，通化市二道江区铁厂镇四道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丁维福系丁德俊的儿子，丁德俊于1973年6月去世。任广艳、丁雪为丁维福第一顺位继承人。丁维福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为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地址为吉林省集安市太王镇民主村二组。2016年10月5日，任广艳与威海市至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该物业公司清洁工。合同期三年。试用期工资1700元，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满基本工资1700元，另加补贴、效益工资。2017年7月18日，任广艳获得听力四级残疾人证。2017年8月30日，丁雪入学大连医科大学中山学院。刘云莲经营丹渔捕6130船。丁维福生前在刘云莲船上做船员工作有八九年之久，每年的休渔期丁维福短期回到家里，然后在休渔期结束前返回东港市，居住在刘云莲渔船上准备出海，刘云莲给丁维福一部分劳务费，丁维福不负责看船工作。2018年8月20日左右，丁维福回到东港市并住在刘云莲船上。8月30日20时许，丁维福与他人一起在多个地方喝酒，一直到23时许坐出租车回到刘云莲船舶停靠的码头，没有让同行的人送到船上，在2018年8月31日0时许落水溺亡。于2018年8月31日5时许尸体被人发现报警。刘云莲给付任广艳、丁雪丁维福劳务费13000元，另外任广艳、丁雪向刘云莲借款10000元。经查，2017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关于丧葬费标准为40842元。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865元，年人均消费支出10370元。一审法院认为，任广艳、丁雪选择雇佣合同关系起诉刘云莲，任广艳、丁雪近亲属丁维福生前与刘云莲之间虽然没有签订《雇佣合同》，但双方均对雇佣合同关系予以认可，故，双方的船员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死者丁维福溺水死亡之前是否处在雇佣合同期间；是否为完成雇佣活动；任广艳、丁雪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与任广艳、丁雪是否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死者丁维福溺水死亡之前是否处在雇佣合同期间以及是否为完成雇佣活动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云莲认可死者丁维福生前在其船上工作八九年，证人也证明每年的休渔期只是短暂的放假，在休渔期结束前丁维福就回到东港市并住在刘云莲的船上，准备正常捕捞开始工作，并且，休渔期间刘云莲给付丁维福一部分劳务费。因此，丁维福生前与刘云莲间形成长期的雇佣合同关系。丁维福在休渔期结束前提前回到东港市，并且住在刘云莲的船上，这是为出海作业提前做准备，仍应属于雇佣活动期间。刘云莲在此期间给丁维福支付一部分劳务费，也是为了维护双方的雇佣关系的稳定性。刘云莲允许丁维福与看船人一起住在船上，在为丁维福提供方便的同时，对看船工作具有一定的帮助，刘云莲也因此获得一定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晚，丁维福先后在多个地方多次与人喝酒，显然不是从事雇佣活动。并且，在喝酒结束后未能返回所居住的船上，导致落水溺亡。丁维福生前系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正常的认知和控制。在从事船舶相关工作期间不应饮酒这是基本常识，但其在一个晚上多地多次与人饮酒，最后回到码头并没有让同行人员将其送回船上休息，最后落水溺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丁维福具有重大过失，而刘云莲没有相关过错。任广艳、丁雪按照雇佣合同关系对刘云莲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关于任广艳、丁雪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任广艳、丁雪近亲属丁维福系农村居民，其虽然在东港市刘云莲的船上工作八九年之久，但在东港市城镇内并没有经常固定居住地，而是在工作期间就随船出海工作，在休渔期间回到其农村户籍所在地居住一段时间，然后在返回东港市的时候就居住在刘云莲的船上。因而，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及复函的规定，其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其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6865元×20年=3373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此规定，任广艳出具的四级听力残疾证书只能证明其听力具有残疾，没有提供相关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的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并且，任广艳还提供了其与某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了其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并获得相应的维持生活的经济来源。因而，任广艳要求刘云莲承担其抚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雪系在校大学生，已经年满18周岁，按照上述规定，也不应获得抚养费。故，对其要求刘云莲承担抚养费的主张也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任广艳、丁雪主张按照2017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关于丧葬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实际计算为40842元。任广艳、丁雪请求数额40994元属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任广艳、丁雪主张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任广艳、丁雪近亲属丁维福与刘云莲属雇佣合同法律关系，任广艳、丁雪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刘云莲具有相应过错而侵害丁维福致其遭受人身损害。反而是丁维福在雇佣合同期间擅自出去与他人多次饮酒，并深夜未归，最终导致溺水死亡，其本身具有重大过失。故而，对任广艳、丁雪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广艳、丁雪主张办理死者丁维福善后事宜支出食宿费5000元，均没有开具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云莲主张为任广艳、丁雪近亲属丁维福多支付劳务费13000元，任广艳、丁雪向刘云莲借款10000元，刘云莲支付处理丁维福善后事宜食宿费4000元，殡仪馆费用1600元，上述费用应抵顶本案赔偿数额。对此，任广艳、丁雪只认可劳务费13000元和借款10000元；对食宿费4000元，殡仪馆费用1600元，因刘云莲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任广艳、丁雪不予认可。刘云莲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任广艳、丁雪认可的除外。因此，对任广艳、丁雪的此节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任广艳、丁雪认可的数额，应在计算具体赔偿数额时予以扣除。综上，任广艳、丁雪近亲属在雇佣期间遭受人身损害，刘云莲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因为丁维福的重大过失造成其自身的死亡后果，按照无过错责任的原则，刘云莲作为雇主，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综合整个案情，刘云莲对任广艳、丁雪因丁维福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给予20%的赔偿比例应属合理。计算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337300元＋丧葬费40842元）×20%－（多给付劳务费13000元＋借款10000元）=52628.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云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广艳、丁雪赔偿金52628.4元。二、驳回任广艳、丁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刘云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5元（任广艳、丁雪已预交），由任广艳、丁雪负担12883元，由刘云莲负担792元。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任广艳、丁雪。本院二审期间，任广艳、丁雪提交了丁维福通话记录，证明8月30日晚20点丁维福没有给曾庆国打电话联系喝酒。刘云莲质证意见：通话记录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通话记录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且刘云莲不予认可，本院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任广艳系受害人丁维福的妻子，丁雪系受害人丁维福的女儿，任广艳和丁雪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任广艳、丁雪主张且刘云莲亦认可丁维福在其船上工作了八九年，休渔期刘云莲给付丁维福一部分劳务费，丁维福生前与刘云莲之间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根据任广艳、丁雪的上诉请求和刘云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丁维福死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问题和责任承担;2、刘云莲赔付的计算标准和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丁维福死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问题和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时,归则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丁维福在溺水身亡前曾持续喝酒，但饮酒与丁维福死亡之间没有必然关系。丁维福在出海前后均住在雇主刘云莲提供的案涉船舶上，刘云莲有义务保障丁维福的安全，并提供相应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丁维福存在重大过失造成其自身的死亡后果以及刘云莲对丁维福死亡事件的发生没有相关过错，属于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况,在丁维福落水死亡事故中,刘云莲及丁维福应当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刘云莲赔付的计算标准和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丁维福属于外出务工的农民工，并非以务农为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应当按其工作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本案中，丁维福生前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为辽宁省东港市，其收入水平应与辽宁省城镇居民标准相符。另外，关于丁雪能否获得抚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丁雪系在校大学生，已满18周岁，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法定条件。丁维福与刘云莲系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赔偿数额。赔偿标准依照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开庭审理,其赔偿标准应适用2017年的统计数据。根据辽宁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辽宁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212元。具体赔偿款项如下:死亡赔偿金：丁维福出生1967年11月13日，死亡年龄属于60岁以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20年计算。辽宁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计算为34993元×20年﹦699860元。丧葬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算为5212元×6个月﹦31272元。任广艳、丁雪主张办理死者丁维福善后事宜支出食宿费5000元，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提供了相应的收据，死者丁维福家在外地，处理其善后事宜需要一定食宿支出且该请求数额符合实际，本院对任广艳、丁雪主张的食宿费5000元予以认可。上述赔偿金额合计736132元。刘云莲负50%的赔偿责任即36806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任广艳、丁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丁维福因本次事故死亡,任广艳系丁维福的妻子，丁雪系丁维福的女儿,为此遭受了精神上的痛苦。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考虑到当地的生活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承担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中，刘云莲主张为丁维福多支付劳务费13000元，任广艳、丁雪向刘云莲借款10000元，任广艳、丁雪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云莲应向任广艳、丁雪赔偿（368066元+5000元-13000元-10000元）=350066元。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任广艳、丁雪在一审庭审辩论前，诉讼请求由987479元变更为908470元，应收取的诉讼费为12885元，多缴纳的部分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任广艳、丁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海事法院（2018）辽7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二、刘云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任广艳、丁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350066元；三、驳回任广艳、丁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云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任广艳、丁雪负担7891元，由刘云莲负担4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3元，由任广艳、丁雪负担7859元，由刘云莲负担4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