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定州市中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808210000P。负责人：石海龙，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香江博仕源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涵，女，2006年7月17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香江博仕源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洁，女，2008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香江博仕源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浩，男，2011年7月7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香江博仕源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马某、王梦洁、王梦涵、王梦浩、张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上诉人多承担马某误工费23679元的部分并依法改判。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上诉人多承担马某护理费17366.56元部分并依法改判。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上诉人多承担王梦浩护理费2456元的部分并依法改判。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上诉人多承担王梦洁护理费3581元的部分并依法改判。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马某误工费28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马某并未提供工资发放凭证，也没有正式的劳动合同，未提供相关的社保证明。工资单原件应为公司入账所用，原件也不应该交由马某。所以马某提供工资单原件不符合常理。第二、经过调查核实，北京清迈华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根本没有马某这名员工。综上，马某自2016年5月开始在北京清迈华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上班不属实，应当按照其户口登记的信息农林牧渔业标准来计算误工费。鉴定意见误工期为45-150日，按照居中75日计算，误工费为23464元/365×75天=4821元。所以一审法院多计算了23679元。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马某护理费17336.5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45-60日，按照居中53天计算，护理费应为37349元/365天×53天×1人护理为5423元，所以一审法院护理费多计算了17336.56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扣减。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王梦浩护理费6037.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35日，护理费应为37349元/365天×35天×1人护理为3581元，所以一审法院护理费多计算了2456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扣减。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王梦浩护理费7162.8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梦浩护理费应为37349元/365天×35天×1人护理为3581元，所以一审法院护理费多计算了3581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扣减。马某、王梦洁、王梦涵、王梦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马某误工费，原审中答辩人已依法提交了聘用合同、工资及扣发证明、单位企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证实了答辩人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及事发后收入减少的事实。上述证据均为书证，属于证据种类之一，符合民诉证据规则，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称向答辩人所工作的单位即北京清迈华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简称清迈公司）调查核实没有马某这个员工，与清迈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材料相矛盾，且上诉人未提供其向清迈公司调查核实登记表及核实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视频资料，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调查核实登记表内容的真实性。（2）王梦浩、王梦洁二人护理费，二人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中明确记载2人陪护，即王梦浩自2018年9月1日至9月2日、2018年9月2日至10月4日；王梦洁自2018年9月1日至10月6日；结合答辩人的住院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原审认定的护理费合理合法。（3）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用。根据《保险法》第64、66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即便合同条款约定不承担上述费用，因上述费用的负担属于法定赔偿责任，通过合同约定免责，属于免除对方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另外，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诉讼并不是解决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纠纷的唯一途径，但是，上诉人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却规定，如发生纠纷“诉讼”是解决此问题的唯一方式，而且这是一份格式合同，诉讼是要产生费用的，这项费用当然要保险公司承担。综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故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松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马某、王梦洁、王梦涵、王梦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评估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5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13时25分许，被告张松驾车沿定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平谷村北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马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撞，后电动三轮车失控，又与路边站立人蒲某相碰撞，致蒲某、马某、王梦涵、王梦洁、王梦浩受伤，蒲某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9日死亡。2018年10月8日，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松承担全部责任，马某、蒲某、王梦浩、王梦洁、王梦涵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马某即被送至定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左膝关节功能障碍；2、左膝关节腔、髌上囊少量积液；3、肋骨骨折？4、肺挫伤？双肺感染？5、颈部外伤；6、腰3、4左侧横突骨折；7、左膝部皮擦伤；8、胸部软组织挫伤；9、左股骨内髁、左髌骨骨折挫伤；10、左膝周围软组织挫伤；11、左踝部皮擦伤。在该院住院治疗97日（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马某住院病历长期医嘱中记载，留陪伴2人(马某丈夫王宪丰、亲属马淑芬进行了护理)。原告提交的定州市人民医院体温单中记载，马某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4日外出，2018年11月5日返回，2018年11月6日外出，2018年11月7日返回，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3日外出，2018年11月24日返回，马某住院期间共有24日外出，未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证备考显示：1、规律饮食，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双氯芬酸钠片50mg3/日口服；3、如膝关节疼痛持续不缓解，到骨科就诊。在原告马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第三医院进行检查。以上共花费医疗费39033.13元。2019年4月17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马某的伤情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某的误工期为45-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马某支付鉴定费790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中记载：初步诊断：外伤后-瘢痕，处理：…3、若6个月瘢痕仍高出正常皮肤，建议行扩张器置入术（手术费约1万余元）及瘢痕切除扩张皮瓣转移术（手术费约1.5万元）。原告马某事故前在北京清迈华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任行政事务部主管，每月平均工资5700元，其丈夫王宪丰事故前在新加坡谦祥建筑私人有限公司工作，工资为每小时8新币（每日8小时），每周工作6日，平均每日工资约277元（人民币）。事故发生后，王梦浩即被送至定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右小腿外伤缝合术后；2、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面部及四肢）。在该院住院治疗33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0月4日），住院长期医嘱显示留陪伴二人（其亲属王金影、王敏进行了护理）。原告提交的定州市人民医院体温单中记载，王梦浩自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4日外出（计9日）。后因右小腿皮下软组织感染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就诊，在该院住院治疗24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2日），住院长期医嘱显示家陪一人。出院证备考显示：继续门诊治疗，每2周门诊复查一次，若局部出现任何不适及时来院就诊。后原告王梦浩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过检查。以上共花费医疗费38985.05元。2019年4月10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王梦浩伤情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梦浩护理期为35日，营养期为35日。花费鉴定费678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中记载：初步诊断：外伤后-瘢痕，处理：…3、若6个月瘢痕无改善，建议行扩张器置入术（手术费约1万余元）及瘢痕切除扩张皮瓣转移术（手术费约1.5万元）。事故发生后，王梦洁即被送至定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头部浅表损伤；2、右足部损伤；3、浅表胃炎。在该院住院治疗35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0月6日），以上共花费医疗费8047.54元。住院长期医嘱显示留陪伴二人(其亲属王丽敏、马宪根进行了护理)。事故发生后，王梦涵即被送至定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共花费医疗费198.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松给原告马某垫付医疗费用3000元，被告张松给原告王梦洁垫付医疗费用2000元，被告张松给原告王梦浩垫付医疗费用2900元。另被告张松给原告方事故赔偿款20000元。另查明，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小刀牌电动三轮车受损，2019年4月10日，定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北创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小刀牌电动三轮车的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结论：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707元。原告马某支付鉴定费200元。又查明，案外人蒲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其继承人刘利生已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8）冀0682民初4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利生各项费用353551.7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105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576.59元，护理费920.93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373704.25元（其中包含张松垫付款20152.54元）。该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已履行完毕。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因违反规定而引发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中，定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松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四原告无责任。因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限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四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有效，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告马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用39033.13元（票据显示）；2、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参照河北省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日计算，住院97日，扣除外出期间24日，计73天。73日×100元/日）；3、营养费24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45-60日，按60日计算。酌定40元/日。40元/日×60日）；4、误工费285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45-150日，按150日计算。月平均工资5700元。5700元÷30日×150日）；5、护理费22759.56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45-60日，按60日计算。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丈夫王宪丰按其工资277元/日计算，其亲属马淑芳按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277元/日×60日+37349元÷365日×60日）；6、鉴定费790元（票据显示）；7、交通费5000元（系四原告共同的交通费损失，法院酌定5000元）；8、车损2707元(参照公估报告)；9、车损公估费200元（票据显示）。以上共计108689.69元。原告王梦浩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898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标准同上，住院共计57日，扣除外出期间9日，计48日。48日×100元/日）；3、营养费14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35日，酌定40元/日。40元/日×35日）；4、护理费6037.24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35日。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一人护理。第一次住院扣除外出期间计24日。按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37349元÷365日×24日+37349元÷365日×35日）；5、鉴定费678元。以上共计51900.29元。原告王梦洁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8047.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参照河北省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日计算，住院35日，35日×100元/日）；3、护理费7162.82元（37349元÷365日×35日×2人）。以上共计18710.36元。原告王梦涵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98.5元。按照交强险先行赔付的原则，被告人保财险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因本次事故造成蒲某死亡，在其赔付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用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未使用，50万元商业三者险已使用253704.25元，本案四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剩余的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原告主张原告马某二次手术费25000元、王梦浩二次手术费25000元，其系医嘱中记载的可能发生的费用，不是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马某各项损失共计108689.6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梦浩各项损失共计51900.2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梦洁各项损失共计18710.36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梦涵医疗费损失19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3元，由四原告负担14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36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人保财险对其上诉状第一、二项补充：马某的误工费，其不能提交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凭证，及工资银行发放交易记录，本案事故发生在定州市而非马某主张的工作地点北京市，一审判决认定马某误工费按照每月5700元计算，证据明显不足，马某的误工费应当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一审判决认定马某护理费的标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护理费的证据包括在新加坡国境内所形成的员工薪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及其他材料，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该证据应当由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由中国驻新加坡领事馆认证，本案中马某并未提交法律要求应当提交的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但其一、二审中对四原审原告提交的其不认可的证据，均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某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北京清迈华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聘用合同、该公司企业执照复印件、工资及扣发证明、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人保财险虽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在一、二审均未提交足以反驳马某主张事实成立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马某提交证据，并结合案情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均无不当；同理，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并根据相关住院病历及鉴定结论认定王梦洁、王梦浩的护理费，亦无不当。一审判令人保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