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宏铭，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同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777号远东国际花园1幢2单元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96953930N。 法定代表人：魏文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吉红，女，汉族，1968年8月4日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龙根，男，汉族，1965年12月8日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国荣，男，汉族，1962年10月20日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香萍，女，汉族，1965年10月13日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上诉人赖宏铭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同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利公司)杜吉红、谭龙根、骆国荣、杜香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宏铭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江西同利实业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915000元。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江西同利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合计人民币780547，暂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止，实际计算至被上诉人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3.被上诉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一、二审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中，上诉人提交的毛清账户和魏伊杉账户的资金走向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毛清账户仅是证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的要求将借款150万元汇入同利公司指定账户收到借款的事实，至于一审法院认定该涉案借款前后期间毛清与魏文峰、同利公司、魏伊杉相互之间均存在资金往来，应为同利公司企业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上诉人借款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2016年3月12日的借款中，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与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之间借贷关系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传唤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接受法院询问时，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均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给案外人的借条，因此本次借款中，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共交付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指定账户中的借款共计64万元均为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的款项，上诉人与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关于2015年7月30日借款150万元的归还情况与实际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同利公司均确认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归还38万元（其中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15.5万元）、2016年10月22日支付利息25万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2019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在接受询问及补充质证时却陈述“150万元那笔只还了50万元”与双方陈述的事实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对2015年7月30日借款150万元只还50万元仅是归还该借款本金50万元，不涉及2015年11月30日归还的38万（其中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15.5万元）、2016年10月22日支付利息25万元。另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汇给上诉人38万元的银行流水、25万元的利息事实也未确认。4.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杜吉红、谭龙根、骆国荣、杜香萍四人提供借款担保的宜春市上高县帝景豪庭项目16套房产是发生在上高人民法院判决归同利公司所有之前的事实没有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所提出的案涉款项，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而一审法院提出的所谓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不能推翻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也不能作为剥夺上诉人本案合法诉讼请求权、财产权的依据。1.一审法院对2015年1月30日借款中，认定同利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毛清为离职员工的认定应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汇入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上，毛清为离职员工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对同利公司指定的熊顺红账户使用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有出入的认定与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的事实无必然联系，上诉人是按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汇入借款，履行付款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明知自有资金不足的前提下，仍在2016年3月12日与同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答应出借150万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为多年朋友关系，本次借贷前也发生过借贷、双方也合作过项目，出于多年的朋友和信赖关系，魏文峰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提供帮助于情于理，该次借款虽合同约定150万元，但上诉人当时尽了最大的努力通过自身的资金和借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资金共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114万元，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有出入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向毛清账户转入150万元，但毛清并未将该150万元直接转入同利公司账户，而是将款项转入魏伊杉账户和魏文峰账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按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15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完成了借款合同的借款义务，至于毛清、魏伊杉、魏文峰、同利公司如何使用该笔借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证据显示和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确认该笔款项也用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支付了银行借贷利息。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述另委托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交付借款本金合计64万元，但根据胡国燕和骆燕的陈述，胡国燕是将资金出借给魏文辉，其并不认识原告，而骆燕是将资金出借给上诉人，且直接将16万的银行卡交与了上诉人，即不存在胡国燕和骆燕委托付款的事实，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传唤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接受法院询问时，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均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给案外人的借条，因此本次借款中，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共交付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指定账户中的借款共计64万元均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的款项。上诉人与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两种不同法律关系。6.一审法院认定即便能够认定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转至熊顺红账户共计64万元系交付案涉借款本金，加上上诉人自己转账的50万元，也仅有114万元，亦与约定的出借150万相差甚远，该认定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借款114万元的事实。该次借款虽合同约定150万元，但上诉人当时尽了最大的努力通过自身的资金和借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资金共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114万元，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有出入的按实际履行的原则予以确认。7.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庭审中确认归还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150万元的情况与补质证时确认存在很大出入，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在庭审中已对2015年7月30日借款150万元借款、2015年8月10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归还上诉人的38万（其中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15.5万元）、2016年10月22日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25万元作了详细的陈述，而2019年1月18日一审法院对魏文峰询问及质证补证时，魏文峰陈述“150万元那笔只还50万元”并不涉及2015年11月30日归还的38万（其中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15.5万元）、2016年10月22日支付利息25万，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显然是错误的。8.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但由魏伊杉及其丈夫熊文超提供保全财产担保，而据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陈述，魏伊杉系其女儿，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之间为多年的朋友和生意伙伴，相互之间建立了互信关系，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的借款是基于魏文峰的要求，以及上诉人对魏文峰的信任。因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拖欠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对魏文峰来说本案所涉借款因他所引起，如没有他介绍，上诉人也不会借款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上诉人提起本诉过程中向魏文峰提出要求其提供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魏文峰推荐了魏伊杉及丈夫熊文超提供了保全财产担保，该保全财产担保对本案来说没有利害关系，与本案无关。9.一审法院认定无法排除案涉款项系赖宏铭与毛清、赖宏铭与熊顺红、魏文辉与熊顺红、胡国燕与魏文辉、骆燕与赖宏铭之间的个人借贷或经济往来的可能，不能确定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被上诉人同利公司已确认毛清、熊顺红为被上诉人同利公司员工，上诉人将借款汇入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指定的毛清、熊顺红账户上，该法律关系明确。（2）上诉人向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出具的借条，已经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燕共交付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指定账户中的借款共计64万元均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同利公司款项的事实，属不同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二者的法律关系。三、本案于2018年1月立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开庭审理本案，本次开庭后至2019年1月10日前均未对本案进行过问，一审法院为赶在年前结案，仓促对本案所涉人员进行询问、电话质证后，作出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未按法律的规定履行审判职责，证据没有得到完全的质证，在没有完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仓促结案，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江西同利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之前和赖宏铭是朋友，之前企业有资金困难会向赖宏铭借钱，那次是企业资金有困难，向赖宏铭借钱，最初2015年7月31日借的是150万，还款50万是2015年8月10日，还有100万用于还企业欠银行的罚息和利息。2016年我们还有资金的需求，又向赖宏铭借150万，实际上赖宏铭是借了我们114万。这些借款我们在2015年11月30日我们归还了38万。114万的借款在2016年10月24日还了25万，是拿现金给赖宏铭的。在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了一个担保协议，用一些房产做抵押，这些房产是我们项目开发的楼盘里的，当时这些房产是公司准备用于银行去融资的。2017年8月17日我给赖宏铭出具了一个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归还赖宏铭所有的借款本息。后面因为企业资金困难没有兑现这个承诺。因为公司和法人账户查封，所以收款账户都是我们指定账户找赖宏铭借款的。2016年114万是用于为了完成上高县项目的各种税费。 赖宏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15000元；2.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止为780547元，实际计算至被告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宏铭与同利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同利公司向赖宏铭借款150万元，月利率3%，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赖宏铭将借款打入同利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毛清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62×××21）。2015年7月31日，赖宏铭通过其在中国银行南昌市广电支行60×××32的账号向毛清在招商银行南昌朝阳支行62×××92的账号转入150万元。赖宏铭提交的2015年7月31日的借款收条载明“兹收到赖宏铭通过赖宏铭账号60×××32转来的借款150万元整”。赖宏铭提交的毛清上述账户和魏伊杉账户的资金走向如下：（1）2015年7月31日，毛清将100万元转入魏伊杉在招商银行南昌分行子安路支行62×××33账户，同日魏伊杉将该笔100万元转入其在招商银行南昌分行阳明路支行62×××21的账户，再将958000元转入同利公司账户。（2）2015年8月4日，毛清将112000元转入魏文峰6226097912501609的账户。（3）2015年8月6日，毛清将50万元转入魏伊杉在招商银行南昌分行子安路支行62×××33账户，同日魏伊杉将该笔50万元转入其在招商银行南昌分行阳明路支行62×××21的账户，后魏伊杉于2015年8月10日将38万元转回毛清上述账户，于2015年8月13日将23万元转入魏文峰6226097912501609的账户，魏文峰于同日又将228000元转回魏伊杉账户。除上述资金走向外，在案涉借款前后期间，毛清与魏文峰、同利公司、魏伊杉相互之间均有资金往来。2016年3月10日，同利公司再次向赖宏铭提出借款150万元，双方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二）》，约定同利公司向赖宏铭借款150万元，月利率3%，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赖宏铭将借款打入同利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熊顺红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62×××74）。2016年4月6日，赖宏铭通过其在中国银行南昌市广电支行19×××54的账号向合同指定的熊顺红中国建设银行上高支行62×××74的账号转入50万元，并在附言中将该笔款项的性质备注为借款。赖宏铭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4月6日的借款收条载明“兹收到赖宏铭通过赖宏铭账号60×××32转来的借款50万元整。”另赖宏铭陈述委托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艳共交付借款64万元，其中：（1）2016年3月15日，魏文辉从其招商银行南昌分行营业部62×××93的账号通过网银向熊顺红在中国建设银行上高支行62×××43的账号转入5万元，从其招商银行南昌分行营业部6214837906949668的账号通过网银向熊顺红在中国建设银行上高支行62×××43的账号分三笔各转入5万元、5万元、3万元。赖宏铭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3月15日的借款收条载明“兹收到赖宏铭通过魏文辉账号62×××93、62×××75转来的借款18万元整”；（2）2016年4月5日，胡国燕从其中国农业银行62×××75的账号向合同指定的熊顺红建设银行尾数为8674的账号转入20万元。赖宏铭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4月5日的借款收条载明“兹收到赖宏铭通过胡国燕账号62×××75转来的借款20万元”；（3）2016年4月6日，魏文辉从其招商银行南昌分行营业部62×××93的账号通过网银向合同指定的熊顺红建设银行尾数为8674的账号转入49370元，从其招商银行南昌分行营业部6214837906949668的账号通过网银向合同指定的熊顺红建设银行尾数为8674的账号分两笔各转入3万元、20630元。赖宏铭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4月6日的借款收条载明“兹收到赖宏铭通过魏文辉账号62×××93、62×××75转来的借款10万元；（4）2016年4月8日，骆艳从其中国建设银行62×××36的账号向合同指定的熊顺红建设银行尾数为8674的账号转入16万元。赖宏铭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4月8日的借款收条载明“兹收到赖宏铭通过骆艳账号62×××36转来的借款16万元整”。2016年5月30日，甲方（债权人）赖宏铭、乙方（债务人）同利公司及丙方（担保人）杜吉红、谭龙根、骆国荣、杜香萍三方签订《担保协议》，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宜春市上高县帝景豪庭项目16套房产（产权证号详见附件二）为乙方与甲方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和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所发生的债务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两年，自借款合同届满之日起计算。2016年10月22日，同利公司向赖宏铭支付利息25万元。2017年8月17日，同利公司向赖宏铭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截至2017年8月17日仍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91.5万元及未支付的相应利息在2017年10月31日前全部结清。另查明，关于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150万元的归还情况，庭审中赖宏铭及同利公司均确认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归还38万元（其中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15.5万元）、2016年10月22日支付利息25万元，但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文峰在2019年1月18日来院接受询问及补充质证时却陈述“150万元那笔只还了50万元”，且赖宏铭仅提供了2015年8月10日毛清通过其在招商银行南昌朝阳支行62×××92的账号向赖宏铭在中国银行南昌市广电支行19×××54的账号转入50万元（附言备注为还款）的金融凭证。关于2016年3月12日的借款150万元的归还情况，庭审中赖宏铭及同利公司均确认并未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再查明，熊顺红在中国建设银行上高支行62×××43的账号于2016年3月17日进行挂失并领用新卡，新卡卡号为62×××74。魏文辉在招商银行南昌分行营业部6214837906949668的账号系于2017年1月3日升级而来，原卡号为62×××75。庭审中，原告赖宏铭及同利公司均陈述案涉由杜吉红、谭龙根、骆国荣、杜香萍四人提供担保的宜春市上高县帝景豪庭项目16套房产系同利公司为了融资而直接登记到杜吉红、谭龙根、骆国荣、杜香萍名下，由杜吉红、谭龙根、骆国荣、杜香萍代持。2019年1月18日，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文峰来院接受询问及补充质证时陈述以下细节：（1）案涉16套担保房产已经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决归同利公司所有，产权尚未恢复登记至同利公司名下。（2）毛清曾经在同利公司上高分公司担任过销售，但在案涉借款之前就已离职；（3）魏伊杉系其女儿（同利公司另一股东谢丽华、案涉付款人之一魏文辉亦对这一细节进行了陈述）。诉讼过程中，原告赖宏铭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出对案涉由杜吉红、谭龙根、骆国荣、杜香萍四人提供担保的宜春市上高县帝景豪庭项目16套房产进行财产保全的申请，并由魏伊杉及其丈夫熊文超以各自名下的房产进行保全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存在以下不符合常理之处：（1）2015年7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同利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系早就离职的公司前员工毛清的账户；（2）2016年3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同利公司指定的熊顺红的收款账号即为62×××74，而熊顺红该尾号为8674的账号系在2016年3月17日进行挂失时才领用的新卡；（3）赖宏铭在明知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仍在2016年3月12日与同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答应出借150万元；（4）2015年7月31日赖宏铭向毛清账号转入150万元，但毛清并未将该150万元直接转入同利公司账户，而是将款项转入魏伊杉账户和魏文峰账户；（5）原告陈述另委托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艳交付借款本金合计64万元，但根据胡国燕和骆艳的陈述，胡国燕是将资金出借给魏文辉，其并不认识原告，而骆艳是将资金出借给原告，且直接将16万元的银行卡交与了原告，即不存在胡国燕和骆艳接受原告委托付款的事实；（6）即便能够认定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艳转至熊顺红账户共计64万元系交付案涉借款本金，加上赖宏铭自己转账的50万元，也仅有114万元，亦与约定的出借150万元相差甚远；（7）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文峰庭审中确认归还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150万元的情况与补充质证时确认的存在很大出入；（8）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但由魏伊杉及其丈夫熊文超提供保全担保财产，而据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陈述，魏伊杉系其女儿。综上，无法排除案涉款项系赖宏铭与毛清、赖宏铭与熊顺红、魏文辉与熊顺红、胡国燕与魏文辉、骆艳与赖宏铭之间的个人借贷或经济往来的可能，不能确定系原告与同利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赖宏铭的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赖宏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3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3360元，由原告赖宏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赖宏铭虽然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已指出8处不符合常理的地方，特别是第2点“2016年3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同利公司指定的熊顺红的收款账号即为62×××74，而熊顺红该尾号为8674的账号系在2016年3月17日进行挂失时才领用的新卡”、第5点“原告陈述另委托案外人魏文辉、胡国燕、骆艳交付借款本金合计64万元，但根据胡国燕和骆艳的陈述，胡国燕是将资金出借给魏文辉，其并不认识原告，而骆艳是将资金出借给原告，且直接将16万元的银行卡交与了原告，即不存在胡国燕和骆艳接受原告委托付款的事实”和第8点“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但由魏伊杉及其丈夫熊文超提供保全担保财产，而据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峰陈述，魏伊杉系其女儿”。关于一审法院所提出的8处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上诉人赖宏明及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虽对此进行解释，但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在本案审理期间，同利公司两位股东谢丽华及魏文峰亦正进行公司解散纠纷诉讼。因此，综合上述因素，在赖宏铭的多次转账并未实际进入同利公司账户且借款有多处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下，无法排除案涉款项系赖宏铭与毛清、赖宏铭与熊顺红、魏文辉与熊顺红、胡国燕与魏文辉、骆艳与赖宏铭之间的个人借贷或经济往来的可能，不能确定系赖宏铭与同利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上诉人赖宏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宏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4元，由上诉人赖宏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万俊健 审 判 员 曾 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周元辰 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