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2民初1397号原告：张强虎，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包工头，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235号。法定代表人：武文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山西天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雒虎，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个体户，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原告张强虎诉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雒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强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雒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强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48455元，二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于同年3月18日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二雒虎，雒虎又将其分包的该工程一标段的11号楼、13号楼水暖电安装工程、消防管道焊接等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组织人员在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朔州项目部的指挥下完成了全部施工，被告雒虎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293000元，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朔州项目部借给原告17000元，原告从二被告处共取得31万元。2017年7月30日原告完工之后，二被告互相推诿，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欠款。原告无奈，只得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经朔州市开发区建设管理部牵头调查处理，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朔州市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指挥部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和《证明》，确认除原告已经取得的31万元以外，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528455元。根据2019年3月15日，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组织下发的【朔开劳监令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证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资397000元，剩余欠款至今未付。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张强虎起诉支付其工程欠款属子虚乌有，被告与张强虎不存在直接关系，无需支付其任何费用。被告2013年承揽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并于2013年3月18日将工程中的水电专业安装项目分包给雒虎，并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1949700元（含税金）。之后雒虎雇佣张强虎等工人施工，被告也陆续支付雒虎劳务费1454000元。2016年，建设单位通知被告变更减少部分工程，其中涉及雒虎施工的部分价值338000元，被告也将此通知给雒虎及其劳务队。2018年4月份复工后，被告多次催促施工，但施工方拒不施工。被告遂雇佣第三方继续完成剩余的工程和工程检修等，支出劳务费310000元。2019年春节初期，因雒虎未支付张强虎等人的工资，张强虎集体上访，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组织于2019年3月15日下发【朔开劳监令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被告按照张强虎等工人要求的工资支付工资，被告替雒虎向张强虎等人共垫付了397000元。本工程项目中张强虎及其工人是雒虎雇佣的，且工资已全部结清。再者2019年6月20日，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说明被告已经将张强虎等人的工资全部结清，因此张强虎与被告不存在直接关系，无权也无事实依据主张工程款，而工资又已经全部结清，张强虎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向雒虎共计支付了劳务费1454000元，以及替其向张强虎垫付了397000元工人工资，已经超付，应将超付部分返还。被告雒虎辩称：对开发区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上面没有我的签字，不予认可。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朔州市经济开发区红旗新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调查情况说明》、朔州市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指挥部《证明》，证明原告是适格诉讼主体。2018年6月，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开发区建设管理部查明确认，张强虎一方按工程量计算，共用工4277个，每个工平均为157.06元，合计金额671765元；另有计件工90800元；先期垫付工具购买费18132元；伙食费57758元；总计838455元。张强虎已收到雒虎预付款293000元，从项目部经理班连成借支5000元，从项目部申波处借支12000元，共计31万元，2019年初仍欠528455元。《移送关于张强虎反映包工头雒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监理部《证明书》，证明原告从被告雒虎手中承包一标段的11号楼、13号楼水暖电安装工程、消防管道焊接、按出勤挣日工资，完成了相关工程建设，被告雒虎拖欠农民工工资。《关于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的说明》，证明截至2019年1月29日，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已经完成，中标价5543万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4909万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工某、韩日虎、落文春、高文举、杨玺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朔州市经济开发区红旗牧场危房改造项目工程由被告一承包，该项目水、暖、电等安装工程的部分系由原告实际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完成，并由原告支付工人工资，并已实际结清了相应工人的全部工资。张强虎借班连成5000元，申波12000元的借条及结算的收据，证明原告收到宏图公司支付的39.7万元后，还借款17000元，因而被告仍欠原告528455元-397000元+17000元=148455元。7、66支收据及借据，拟证明在涉案工程过程中，工人均是由原告进行管理，生活费、工资等均是由原告实际发放，原告实际承包（清包）并施工完成了涉案水、电、暖等安装工程，被告应就拖欠的工程款（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雒虎雇佣张强虎。对原告证据3的质证意见：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与本案被告无关，证明中明确写明雒虎拒绝与张强虎算账，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纠纷。后面的监理部的证明书与本案无关。对原告证据4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只是说明了宏图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及工资的情况，和原告主张的款没有任何关系。对原告证据5的质证意见是：对工资表原件不予认可，这是原告自己做的，对其真实性和内容均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写的证明材料不能确认真实性。对原告证据6的质证意见是：对借条和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看出是申波和班连成是个人之间借款关系，和宏图公司没有关系。对原告证据7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的是工程欠款，至于原告和农民工们是什么关系，原告给工人发工资的情况，宏图公司对此不知情。被告雒虎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情况说明一份、张强虎的承诺书保证书、银行打款记录和张强虎的农民工工资表，拟证明张强虎是雒虎雇佣的农民工，不存在承揽关系，经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决定被告宏图公司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足额向其支付了全部工人工资397000元，该部分工资系宏图公司替雒虎垫付，宏图公司与张强虎并不存在直接关系。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一标段班组承包施工责任书，拟证明山西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雒虎于2013年3月18日在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一标段办公室签订班组承包施工责任书，山西宏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雒虎，与张强虎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张强虎的质证意见是：1、对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的质证意见是：（1）、被告证据当中存在矛盾，在2019年的《朔州市经济开发区红旗新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调查情况说明》中下欠金额是528455元，而被告出具的证明并没有陈述拖欠工资的总额，只是陈述了已经支付了397000元。（2）、为什么原告作为农民工包工头当时未结算工人工资向多部门主张农民工工资，在此情形下，被告一才支付了397000元，其中的17000元用于偿还班连成和申波的借款。（3）、这个说明中明确陈述了张强虎和雒虎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由原告张强虎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施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原告和被告一进行对接，进行管理工人发放工资，向被告一借支生活费等情形。2、对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质证意见是：（1）、在原告举证的证据二调查情况说明就明确认定了被告山西宏图公司将工程分包转包给雒虎属于违法分包转包，因此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合同内容来看将水暖电等安装工程发包给雒虎明显违反了建筑业等级标准的规定，所以涉案工程从被告山西宏图公司分包给被告雒虎是违反了建筑业企业标准资质的。被告雒虎的质证意见是：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雒虎提交证据如下：借款单复印件二支、收据复印件七支、借支单复印件一支、证明复印件一份，微信转账复印件，民事起诉状及（2017）晋0602民初191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向本院起诉，随后撤诉，本院作出裁定准许撤诉。原告张强虎的质证意见是：被告雒虎提交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雒虎处领取了31万元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已经给付的31万元，原告没有起诉，起诉的是下欠的工程款。对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起诉状内容不予认可。对借款单那是张强虎和雒虎之间的交付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于同年3月18日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雒虎，雒虎又将其分包的该工程一标段的11号楼、13号楼水暖电安装工程、消防管道焊接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张强虎，双方之间只有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组织人员在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朔州项目部的指挥下完成了全部施工，被告雒虎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293000元，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朔州项目部借给原告17000元，原告从二被告处共取得31万元。2017年7月30日原告完工之后，二被告互相推诿，不支付剩余工程欠款。原告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经朔州市开发区建设管理部牵头调查处理，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朔州市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指挥部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和《证明》，确认除原告已经取得的31万元以外，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528455元。根据2019年3月15日，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组织下发的【朔开劳监令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证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替被告雒虎支付原告397000元，剩余欠款131455元至今未付。本院认为，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后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雒虎，被告雒虎又将其分包的该工程一标段的11号楼、13号楼水暖电安装工程、消防管道焊接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张强虎，双方之间只有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以上事实原、被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雒虎，没有分包给原告张强虎，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不承担责任。被告雒虎将其分包的该工程一标段的11号楼、13号楼水暖电安装工程、消防管道焊接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张强虎，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张强虎作为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原告张强虎承包的主体工程全部完工，故被告雒虎应当支付原告张强虎所承包的工程结算款。本案原告与被告雒虎就工程结算款，双方没有书面结算，但原告提交的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朔州市经济开发区红旗新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调查情况说明》中确认截至2019年1月30日下欠原告张强虎工程款528455元，对下欠工程款528455元应当予以认定。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替被告雒虎垫付397000元，由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可予证实。现在还下欠原告工程款528455元-397000元=131455元，被告雒虎应当支付。对原告主张的向被告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班连成、申波借款17000元，因为已经支付原告，不能重复计算，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雒虎支付原告张强虎工程欠款131455元。（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8元（原告已预交1634元），由被告雒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缠朝晖人民陪审员 高 瑜人民陪审员 田万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蔚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