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啟和，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秀芳，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赟，女，1991年10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啟和因与被上诉人冉秀芳、吴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罗啟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军、被上诉人冉秀芳、吴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啟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冉秀芳、吴赟各自向罗啟和支付垫付赔偿款57,216.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冉秀芳、吴赟承担。事实及理由：1．冉秀芳、吴赟辩称双方开办松桃洁神洗涤中心实际经营半年就解散了，这一说法站不住脚。罗啟和与冉秀芳、吴赟于2009年7月21日签订《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章程》，如果将2009年7月21日作为开工时间，经营半年之后的终结时间应为2010年1月20日，但是，2011年11月10日，冉秀芳仍在《洁神洗涤中心工资册》上签字领取工资；2012年11月30日，代表松桃县洁神洗涤中心收到金桥宾馆11月份的737元洗涤费用，在收款收据上还加盖了松桃县洁神洗涤中心印章。冉秀芳签字的《洁神洗涤中心工资册》及收款收据虽经一审质证，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回应；冉秀芳、吴赟辩称因经营不下去就解散合伙，但没有向法庭提供亏损的财务资料，也没有提供解散合伙组织的证明材料。2．因双方并没有解散合伙关系，冉秀芳、吴赟应当承担吴兴金因工受伤的赔偿责任。罗啟和与冉秀芳、吴赟于2009年7月21日签订《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章程》约定的经营期限为10年，吴兴金发生工伤的时间系2011年6月27日，事故发生在经营期限内；2010年11月2日，办理的营业执照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冉秀芳、吴赟不仅明知而且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注册登记也不是罗啟和去办理，罗啟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注册为“松桃县洁神洗涤中心”，办成个体工商户以后，在经营过程中，大家仍习惯用“松桃县洁神洗涤中心”这一名称，各自的权利义务事实上没有任何改变，在对外出具收据时，冉秀芳仍然加盖“松桃县洁神洗涤中心”印章；2010年1月11日，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签订《合伙合同》时，因松桃县洁神洗涤中心没有注册登记，不能以该名称签订合同，因罗啟和是合伙负责人，所以就由罗啟和出面签订合同。因罗啟和与冉秀芳、吴赟合伙开办的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经营场所在江桥村，故《合伙合同》才有用“江桥洁神洗涤中心”机器设备及洗涤用具作为出资的字句，《合伙合同》签订后，龙建珍、杜清琳将机器设备和洗涤用具搬迁到江桥村即罗啟和与冉秀芳、吴赟合伙开办的松桃洁神洗涤中心，但龙建珍、杜清琳没有到洗涤中心参与具体管理，具体管理工作均由罗啟和与冉秀芳负责，由于冉秀芳系吴赟姨妈，吴赟当时系在校高中生，所有事情都是冉秀芳代为办理；2010年11月2日，办理的营业执照名义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后，形式上体现罗啟和系显名合伙人，而冉秀芳、吴赟则为隐名合伙人。罗啟和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对内则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章程》及合伙法律规定向冉秀芳、吴赟行使追偿权利。所以，在与吴兴金的诉讼过程中，罗啟和尽管未提出与冉秀芳、吴赟合伙并申请追加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能以此剥夺罗啟和向冉秀芳、吴赟追偿的权利。冉秀芳、吴赟辩称：1.2009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章程，约定成立中心，对中心的重大事项做了规定。预营业后不久，就解散了。2010年1月11日，罗啟和与其他人成立了新的合伙组织，2010年11月2日，罗啟和将财产登记在个人名下。2．吴兴金2011年5月25日受伤，被认定为工伤，是在新的合伙组织中受伤的，有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与之前成立的洗涤中心没有关系。吴兴金的受伤，应由他们三人（罗啟和、龙建珍、杜清琳）承担责任。3．他们三人的合伙没有和冉秀芳、吴赟一起合伙，罗啟和都是自己的行为，与冉秀芳、吴赟没有关系。罗啟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秀芳、吴赟分别向罗啟和支付垫付赔偿款57,21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冉秀芳、吴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1日，罗啟和与冉秀芳、吴赟签订《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约定共同出资成立名为“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组织形式为股份合作制，该中心位于松桃县蓼皋镇江桥村罗啟和房屋院坝，经营范围为洗涤服务，营业期限十年，罗啟和出资200,000元，占注册资本50%，冉秀芳、吴赟各出资100,000元，各占注册资本25%，依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该中心的债务承担责任；由罗啟和担任中心经理职务，并担任企业法人；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罗啟和、冉秀芳、吴赟三人组成，对该中心合并、分立、变更中心形成、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定”等。《章程》签订后，该洗涤中心开始试营业。2010年1月11日，罗啟和与案外人龙建珍、杜清琳签订《合伙合同》，约定龙建珍、杜清琳以“偏岩天乙芳华洗涤中心”的机器设备及洗涤用具作为出资，罗啟和以“江桥洁神洗涤中心”的机器设备及洗涤用具作为出资，双方共同经营“偏岩天乙芳华洗涤中心”和“江桥洁神洗涤中心”。罗啟和于2010年11月2日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个体工商户，并办理了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未注册字号名称，注册经营者姓名为罗啟和，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场所为松桃县蓼皋镇江桥村郭家组48号，经营范围为洗涤服务。罗啟和与案外人龙建珍、杜清琳合伙经营期间，其聘请的工人吴兴金于2011年5月27日因不慎被机器轧辊绞伤，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后吴兴金提起诉讼，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松民初字第0675号民事判决，判令罗啟和、龙建珍、杜清琳共同赔偿吴兴金各项经济损失699,968元。罗啟和、杜清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铜民中一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生效后，罗啟和、龙建珍、杜清琳均未主动履行赔偿义务，吴兴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吴兴金同意，通过变通执行的方式，由罗啟和、龙建珍、杜清琳各自承担赔偿款三分之一即233,323元。后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黔0628执恢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罗啟和所有的位于松桃××自治县××家坳五金厂对面五层楼的第一层楼门面三间75.95平方米其中的38平方米面积按第二次流拍价228,866元以物抵债抵付给吴兴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罗啟和以《章程》约定各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对洗涤中心的债务承担责任为由，主张冉秀芳、吴赟分别向其支付垫付赔偿款57,216.50元。根据《章程》约定，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洗涤中心名称为“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组织形式为股份合作制。罗啟和注册成立的洗涤中心未注册字号，组织形式为家庭经营，其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字号、组成形式与《章程》约定不一致，其成立的洗涤中心与《章程》约定的洗涤中心不是同一性质的企业。同时，根据《章程》约定，“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的合并、分立、变更、解散和清算等事项，由股东会作出决定，罗啟和没有证据证明其以“江桥洁神洗涤中心”的机器设备及洗涤用具作为出资对外合伙，已经过其余合伙人冉秀芳、吴赟的同意，该对外合伙行为系罗啟和的个人行为，对冉秀芳、吴赟没有约束力；最后，在（2014）松民初字第0675号案件审理和执行过程中，罗啟和没有提出其与冉秀芳、吴赟系合伙关系，也没有申请追加冉秀芳、吴赟作为当事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执行过程中，罗啟和、龙建珍、杜清琳与吴兴金达成协议，各自承担赔偿款三分之一，该协议是罗啟和个人与吴兴金达成的协议，对本案冉秀芳、吴赟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罗啟和没有证据证明冉秀芳、吴赟以《章程》约定的合伙组织成员共同参与了其与“偏岩天乙芳华洗涤中心”成员龙建珍、杜清琳组成的新合伙组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以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的洗涤中心与案外人合伙经营期间因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与冉秀芳、吴赟的合伙事务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冉秀芳、吴赟分别支付其垫付赔偿款57,216.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罗啟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94元，由罗啟和负担。二审中，罗啟和提交了以下证据：1．罗啟和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书及相关信息，用以证明办理工商登记不是罗啟和本人办理，而是冉秀芳及吴赟的母亲办理的。对该组证据，冉秀芳、吴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松桃洁神洗涤中心”收款收据记录31张及洁神洗涤中心工资册，用以证明吴兴金发生事故时，冉秀芳参与共同经营；罗啟和的经办人签字是冉秀芳签的，冉秀芳领取的工资是她本人签的字。对该组证据，冉秀芳、吴赟质证称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冉秀芳参与相关工作是作为员工身份，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达不到证明冉秀芳、吴赟同意罗啟和将三人合伙财产投入到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冉秀芳、吴赟是否应当分担罗啟和因与龙建珍、杜清琳合伙关系而承担的赔偿责任。罗啟和主张冉秀芳、吴赟应当分担罗啟和因与龙建珍、杜清琳合伙关系而承担的赔偿责任。罗啟和的该主张如果要得到支持，则其需要完成举证证明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建立合伙关系是经冉秀芳、吴赟授权，或者证明冉秀芳、吴赟是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合伙关系中罗啟和名下的“内部合伙人”或“隐名合伙人”的证明责任。在本案中，虽然冉秀芳、吴赟与罗啟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无证据证明该合伙关系已经解散或中止。但是，本案同时亦无证据证明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建立合伙关系是经冉秀芳、吴赟授权，进而也不能证明冉秀芳、吴赟是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合伙关系中罗啟和名下的“内部合伙人”或“隐名合伙人”。尤其是，在冉秀芳、吴赟与罗啟和就合伙关系签订的《松桃洁神洗涤中心章程》中，还有“罗啟和、冉秀芳、吴赟三人为股东”“对中心合并、分立、变更中心形成、解散和清算等事项由股东会决定”之约定。并且，即使冉秀芳参与了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合伙所经营事项的具体工作，也不能以此证明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建立合伙关系是经冉秀芳、吴赟授权，或者冉秀芳、吴赟是罗啟和与龙建珍、杜清琳合伙关系中罗啟和名下的“内部合伙人”或“隐名合伙人”。因而，罗啟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本案待证事实负有证明责任的罗啟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啟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罗啟和主张“冉秀芳、吴赟应当承担分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啟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元，由上诉人罗啟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翁寿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