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蕾，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强，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溧阳市戴埠镇镇善西路。法定代表人：张余亮，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良琛，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戴埠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并由戴埠镇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一）、根据双方的施工合同，案涉工程是按实结算的，并不是一次性包死。在施工过程中，溧阳建设公司增加的工程量主要为：松路基开挖运走、再填石压实，道路曲直、道路加宽、重新做路基等，是根据镇政府及村委的要求现场变更、增加的，这一部分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由签证单予以佐证，并不包含在施工合同内，最终并未与戴埠镇政府全部结算。(二）、关于溧阳建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工程量变更签证单，一审法院对溧阳建设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是认可的，但是在判决中又认定：“…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明显自相矛盾，无任何依据。常州嘉威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了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现在一审法院判决又推翻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也未阐述任何判决理由，明显依据不足。（三）、对鉴定意见书中增加工程量的确认没有异议，对工程造价6788914.99元的认定也无异议，但对鉴定机构以让利幅度45.1%的测算原则测算案涉增加工程的造价有异议，这种让利幅度是无效的，溧阳建设公司认为就增加工程部分应当按实结算，无需测算让利幅度。关于8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仅是合同内的价格，不包括增加的工程量部分，合同内的80元每平方米的合同单价是按2012年5月份业主招标时的最高限价没有让利的中标价（采用现场自搅砼浇筑），已经是远远低于市场价的亏本价，增加工程量部分再依据让利幅度测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戴埠镇政府辩称，不认可增加工程量签证单，也未授权任何主体可以对上述签证单进行确认。事实上，溧阳建设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在原道路基础上省略工序进行施工，实际减少了工程量。道路存在质量问题，保留追究的权利。本案一审认定完全正确，历经多次庭审，由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终做出完全正确的判决。本案招投标手续齐全，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款均支付完毕，且额外支付一笔款项给溧阳建设公司，本案并不存在补充的所谓争议。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溧阳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戴埠镇政府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566845.34元（溧阳建设公司单方委托审计价款），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按2566845.34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2日向溧阳建设公司提供结算书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戴埠镇政府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月，戴埠镇政府通过公告方式对外发布了农村道路建设工程的招标文件，载明建设地点在，建设规模：道路总长8000m，水泥路面宽6m，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质量标准：合格，工程报价方式：工程量清单计价（一次性包死）等内容。招标文件附有道路施工的具体要求：一、砼路面的标准：凿除原砼路面的板块，按照有关规定，浇筑好路基后浇筑18cm厚水泥砼路面；二、砼路面施工要求：（略记），主要是关于水泥、粗集料、细集料的质量标准要求；三、片石砼施工技术要求：1.片石理放均匀，不得倾倒成堆；2.片石之间有一定空隙，空隙不小于10cm；3.石料质地要求坚硬密实、坚固耐久、大小适当、色泽均匀、禁止使用风化岩石；4.片石的最外边距模板距离不得小于15cm；5.理放石块的数量不超过砼结构体积的20%；6.对所用片石材料的要求（略记）；7.石块尺寸要求（略记）；四、质量：施工中每个工序完成后，按相关技术规范验收合格后方可进入下道工序，凡不合格者必须进行整改和返工，使其符合质量标准，村选派1-2名村民代表到现场监管施工质量；五、安全（略记）；六、付款：工程完工并验收后支付工程款的50%，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支付20%，每年付款前由建设办牵头对道路验收，发现有破损的，施工方及时修复，否则由村委派人员修复，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6月11日，溧阳建设公司、戴埠镇政府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书》，由溧阳建设公司对农村道路建设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要求：按施工技术要求和招标文件要求施工，工程承包范围：道路建设（一次性包死），开工日期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1日，合同价款80元/㎡（含税金，工程量按实计算），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后，按5：3：2分年度支付，工程保修期为3年。2012年11月29日，该道路工程经过竣工验收，验收范围及数量载明：道路总面积约46600㎡，道路结构层：路基+15cm二灰碎石+18cm砼。验收证明书上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村委签章，相关负责人签字。后双方经结算（无单独结算协议）确认溧阳建设公司施工道路总面积46581.3㎡，按单价80元/㎡计算，由戴埠镇政府向溧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726480元。另，施工中产生两份承包人申报表及编号1-9的工程量变更签证单9份。两份申报表的内容为：“我施工单位接建设单位口头通知，要求对改线段路面需位置偏移3米在新路基上，建设单位没对具体新路基处理方案方量作进一步说明，特此我方提出如下处理方案：在3.5米的拓宽路基处原地面向下开挖50cm后（挖除土方外运）压路机碾压（按实定厚度），其上铺一层20cm拆除的砼板碾压后，再铺一层30cm左右的毛片石碾压成型后作路基变更处理层，凡挖除的砼路基因业主需种植绿化，需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方案到时按发生量签证”、“我施工单位接建设单位山口村委口头通知，要求对砼道路沿线路面二侧需路肩回填土方至新路面平，建设单位没对具体新路面二侧路肩回填土方作进一步说明，特此我方提出如下处理方案：在新路面二侧的路肩上回填土方，在距离约4KM处挖取土方装车运至回填土路边然后用人力车挖运回填，小挖机配合平整，回填土方宽30cm，厚度30cm，具体需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到时按发生量签证。”两份申报表有承包人即溧阳建设公司、监理单位、村委签字盖章，但无建设单位即戴埠镇政府签字盖章。9份签证单内容为：“山口道路降坡段297米挖土外运工程量，经四方共同见证下验收数量如下，挖厚A1.36米，B1.41米，C1.05米，平均厚1.27米，计量宽度6.6米。计量计算式297m*1.27m*6.6m=2489.5立方米”、“七郎头村，降坡段挖除砼板块后再降坡186米路基挖方外运工程量……871.6立方米”、“后方道路变更第一桥路段，村委政府要求道路5取直，新作路基，长度为190m，宽度为3.5m，现场测量深度为1.5m、1.7m、1.3m……挖土方量997.5立方米，板块方量为399立方米，毛片方量379.05立方米，二灰99.75立方米”、“村委门前道路因雨天导致路面泥泞坎坷，我方按村委要求在道路上铺设毛石长度为297m，厚度为0.6m，道路宽度6.5m，毛石量为1172.2立方米”、“后方道路变更第一桥至第二桥道路开挖、铺毛石，新做路基……挖土方为2817.5立方米、毛石为1190立方米、板块为1190立方米、二灰262.5立方米”、“后方道路变更第二桥至中天矿路段，村委政府要求道路取直，新作路基，长度……挖土方量为5184立方米、毛石方量2112立方米、板块为1980立方米、二灰495立方米”、“后方道路变更中天矿至，村委政府要求道路取直，新作路基……挖土方为6960.8立方米、毛片块石方量为5112.8立方米、二灰为840立方米”、“因村委要求在道路浇筑前开挖铺设过路排水管道共39条，总长为455米，锅炉排水管道由山口村委提供，其余均由我施工单位完成施工，具体施工工作量及做法如下……”、“因根据原招投标业主方关于道路两侧各30cm路肩二灰路基及承包人申报表2另行结算，依据竣工道路图，实际发生工作量如下，一、道路两侧各30cm路肩二灰路基工程量683.64立方米，二、道路两侧路肩回填土方工程量1367.28立方米……”等。2016年1月12日，戴埠镇政府、溧阳建设公司委托溧阳市众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9份签证单中编号为1、2、4、8、9的五份进行工程量审计，送审金额779334.8元，核定金额549681.12元。该审定单同时备注：鉴证3、5、6、7送审金额为2566845.34元，由于有争议，暂没有审定。另查明，案涉工程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初除招标文件中有相应要求外，没有具体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等书面材料可证明溧阳建设公司的施工范围，工程完工后仅有溧阳建设公司方手绘的一副竣工图（其实是一幅简图），不能反映所有的施工工作量内容，且该竣工图上也只有建设、监理、村委三方盖章，戴埠镇政府称不能确定溧阳建设公司所提供竣工图是不是现场实际情况，且也没有制作过其他竣工图。现溧阳建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对9份签证单中的3、5、6、7所载明工作量进行审计，并由戴埠镇政府进行支付。戴埠镇政府称，案涉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死价，不认可溧阳建设公司所谓的变更工程量，签证单上无建设单位签字不认可其效力，村委和监理单位均无权变更工程量，戴埠镇政府之所以同意对部分签证单内容进行审计并支付价款，是因溧阳建设公司一再向戴埠镇政府要求所谓增加工程款，为化解双方矛盾，戴埠镇政府经讨论决定通过审计确认一个金额支付给溧阳建设公司，但不能成为溧阳建设公司要求戴埠镇政府认可其增加工程量并主张工程款的理由。审理中，该院向工程当时的监理方代表方重阳处调查，其认可其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并称签证单所反映内容属实；该院至山口村村委调查，现任村委书记张旭东称，签章是真实的，当时其任村会计，村书记签字后让其盖章，其未去过工程现场，该村书记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后该院同意溧阳建设公司申请，并委托常州嘉威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3、5、6、7号签证单反应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由于双方对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有争议，该院在委托鉴定时一并提醒鉴定机构注意核实现场工程量变更与原定施工方案的工程量对比，以明确是否真的增加或减少，如有减少，也应明确减少的工程量。后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涉案道路第3、5、6、7号签证增加的工程造价为1044658.99元。其附有鉴定说明：此次鉴定主要采取合同全费用综合单价让利幅度测算原则，①合同全费用综合单价为80元/㎡，②本鉴定机构依据当事人双方确定的工作内容和招标时相应的计价文件等进行测算，道路总面积为46600㎡，测算出工程造价为6788914.99元，则全费用综合单价为145.68元/㎡，③让利幅度为45.1%。以此对第3、5、6、7号签证编制工程造价，同比让利45.1%，计算出的工程造价为1044658.99元（附有分项清单及计价表）。同时说明：第3、5、6、7号签证中，二灰结石、砼路面、原有砼路面拆除、路基平整等工程量，与竣工验收书中工程量（46600㎡）计量重复，故本鉴定报告中不予计量该部分内容。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0元。鉴定结论出具后，涉案双方均有异议，溧阳建设公司认为在计算签证单中工程量时不应再让其让利45.1%；戴埠镇政府认为鉴定的工程量可能存在重复计算，且溧阳建设公司施工若有增加工程量必也有减少，且其认为溧阳建设公司存在偷工减料、施工质量不过关等行为，要求对整个道路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庭时回应了涉案双方提出的问题，让利45.1%是其在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预算（根据招标文件和相应国家、省级施工文件标准等进行造价预算，预算整体工程造价为6788914.99元，且该造价不包括签证单中的工作量）的基础上计算出工程量单价145.68元/平方，故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中的固定单价80元/平方即存在让利45.1%，为保持造价计算的一致性，故对签证单中的造价也进行了45.1%的下浮；至于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鉴定说明中已明确对验收证明书中已经计算过的重复部分进行了剔除。后该院向山口村前任书记何耀明进行调查，其称签证单上是其本人签字，溧阳建设公司向村里汇报情况，镇上的监理签字盖章，村里派了两个人在现场监督工程质量情况，反映情况属实，村里便盖了章同意上报，至于为何上面没盖章情况不清楚；镇里没有授权村委进行现场管理，只派了监理在现场，平时镇里无人下来，偶尔有人来看看，村里派了两个人监督质量，该工程是从镇里签的合同，村里出了部分钱，但相关权利义务都与村里无关，与镇里有关。后何耀明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并让去找村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系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双方合同最初预定工程范围46600平方米，最终竣工验收时确认施工量46581.3平方米，溧阳建设公司施工工程量并无增加，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经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所有工程款，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此外，溧阳建设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其提供的9份签证单并无戴埠镇政府签字盖章，说明戴埠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村委、监理盖章均不能使签证单发生效力；2016年戴埠镇政府同意对溧阳建设公司提供的9份签证单中的5份进行审计也不能说明戴埠镇政府认可签证单的内容。综上，溧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5元，鉴定费20000元，由溧阳建设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理由如下：结合在卷证据，溧阳建设公司涉案工程施工工程量有增量，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溧阳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涉案工程中施工形成的9份签证单以及手绘现场施工图，上均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村委的盖章。戴埠镇政府对此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涉案工程是包死价，不存在增加工程量。二审认为，首先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是固定总价的合同，双方约定的是固定单价，工程款应按实结算。其次，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戴埠镇政府对于增加工程量应当是认可并同意的。本案所涉的乡村道路建设工程，除合同之外，并没有设计、施工图纸。根据2012年戴埠镇政府招标文件的约定以及现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的规定，建设单位戴埠镇政府及其下属村委在实际施工中每个工序完成后，应按相关技术规范验收合格后，溧阳建设公司方可进入下道工序施工，因此涉案工程施工的进度主要根据戴埠镇政府的具体要求。同时在施工现场，戴埠镇政府的下属单位村委予以监督，监理单位代表建设单位戴埠镇政府对施工质量实施专业技术监理。因此，本案中经建设、监理、村委三方盖章的涉案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二审认为应予采信：上述签证单载明了本案所涉无图纸施工情形下，经建设单位同意，施工方实际增加的施工量。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对于案涉工程存在的增加工程量，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首先明确鉴定工程系增量以及增量的范围。且针对第3、5、6、7号签证中二灰结石、砼路面、原有砼路面拆除、路基平整等工程量，与竣工验收书中工程量（46600㎡）计量比较认定系重复计算，故在该鉴定报告中不予计量该部分重复内容。其次，明确增量的计算方法。该鉴定报告根据合同全费用综合单价让利幅度测算原则，结合固定单价、让利幅度等，明确涉案增量工程造价为1044658.99元。据此，根据该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戴埠镇政府还应向溧阳建设公司支付增量工程款人民币1044658.9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二、戴埠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天内向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44658.9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5元，鉴定费20000元，由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5元，由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海萍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