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民初2484号原告：李娟，女，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芹，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薇，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142号23幢5081-10室。法定代表人：范敏，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304号楼C座101。法定代表人：李阿红，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娟与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携程）、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携程）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被告上海携程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9）冀0606民初24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冀06民辖终229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芹、吴薇、被告上海携程、北京携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旅游相关费用4440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携程旅行网，预定出行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马尔代夫茉莉岛LilyBeach6日4晚自由行（5钻）·懒人计划·美食控4晚岛上+房型可选+铂金一价全包·述你吧畅饮+丰富美食+赠送出海活动&SPA”旅游产品，包含4成人1儿童。预定后原告支付了全部费用85409元。2018年11月18日，原告到达机场。办理登记手续时得知原告的护照有效期不足半年无法办理登机。原告立即联系了携程网客服被告知此事只能转投诉部门处理。事后原告又多次与携程网沟通，均被告知不退费。由于原告无法登机，原告的丈夫彭朝利及孙女彭某茞也只好取消此次旅行。原告在预定旅游产品时就上传了护照，并且订单中也显示护照有效期，被告作为专业的旅游经营者应当对原告预定旅游产品进行严格审核。并告知原告在护照有效不足半年时不能订购该旅游产品。因被告过错导致原告及家人无法出行，被告应当退还相关费用。因上海携程提出北京携程为合同相对方，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李娟向本院出示证据：1、原、被告之间的订单（携程网的打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订单中体现出原告的护照信息及有效信息，该有效信息写明旅客李娟护照有效期限到2019年5月13日。旅行出发日期为2018年11月18日，两个日期差5天不足六个月；2、原告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全部款项，共计85409元，减去出行2人，未出行3人的费用共计44409元；3、预定须知及合同（携程网的打印件），证明未提示护照有效期不足6个月不得预定，也未对护照有效期不足6个月的预定人的预定做出任何限制，该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不能免除一方责任，增加另一方责任条款，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被告上海携程辩称：1、上海携程不是网络服务合同的义务方。原告系向北京携程预定的自由行旅游产品，故上海携程并非本案的适合被告。本案中订单的发票由北京携程向原告开具。2、原告的损失因其自身原因导致，要求上海携程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出行人李娟未确保其护照有效期与整个旅行活动期间留有半年以上，北京携程是根据订单的要求提供自由行产品的预定，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首先，被告已经在产品的预定页面及《6846139675度假产品确认单》多次提示原告：马尔代夫政府规定整个旅行活动期间距离护照有效期不足半年的，将禁止其入境。被告在合理范围内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次，原告预定的是自由行产品，整个出行的过程中均是由原告自己安排旅行期间的行程、出境材料等，北京携程仅是根据原告的指示代为预定机票、酒店、内陆飞机＋快船接送服务、保险，并未包含签证服务，因此，原告应当自行特别注意护照有效期等内容，其将该注意义务转嫁到被告处无合同约定或法律的依据。此外，原告所预定的机票、酒店、接送机服务均无法退改，保险在原告出行当日已经开始使用，也无法退保，因此原告自身原因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退一步讲，若原告李娟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未出行，其余两人彭朝利、彭某茞完全能够正常出行，却自愿选择不出行的损失，属于原告自行扩大其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北京携程辩称：原告基于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费用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北京携程预定了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马尔代夫莉莉岛6日4晚自由行”，被告北京携程根据原告的指示代为预定该自由行套餐内4大1小的机票项目、酒店、内陆往返的附加项目、保险项目，其余出境旅游必备材料均系由原告自行准备；2、原告未能出行成功的原因在于原告未确保其护照有效期与整个旅行活动期间留有半年以上，北京携程在产品的预定页面及《度假产品确认单》反复向原告进行了提示。原告预定的是自由行产品（该产品不同于跟团游），整个自由行出行的远程均系由原告自己安排旅行期间的行程、出境材料等，原告作为一名成年人，且自行选择自由行产品，理应对护照、签证等自行做足准备，了解相关规定。北京携程在预定页面多次提示原告：马尔代夫政府规定整个旅行活动期间距离护照有效期不足半年的，将禁止其入境。在原告预定产品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度假产品确认单》，在《度假产品确认单》中，被告再一次提示原告。3、被告已经在《度假产品确认单》中，向原告披露了机票均为不得签转；酒店的取消政策为最晚取消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前取消，之后取消则为全损（包括原告升级酒店之后产生的额外酒店费用18400元)；保险在原告出行当日已经开始使用，也无法退保，因此原告自身原因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4、彭朝利、彭某茞完全能够正常出行，却自愿选择不出行的损失，属于原告自行扩大其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上海携程、北京携程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产品预定页面；2、《度假产品确认单》，证据1-2证明原告向北京携程预定的自由行产品，在预定页面及度假产品确认单中，旅行社已经履行了合理的提示义务；度假产品确认单中明确了机票不得签转、酒店的最晚取消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否则全损；3、度假产品确认单的发送记录，证明原告在携程的账户中可随时查阅度假产品确认单；4、各项费用明细，证明各项目的费用明细以及已经出行人所产生的费用；5、机票行程单及翻译件，证明机票详情且原告所选择购买的机票是无法退改的；6、携程客服人员与南方航空客服人员通话录音，证明机票详情且原告所选择购买的机票是无法退改的；7、原告升级酒店的操作记录，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进行了酒店升级，并支付了18400元；8、酒店收费证明及支付单，证明被告的关联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向马尔代夫莉莉沙滩spa度假村支付了住宿费用及成人儿童接送机服务等费用共计9248美元，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出行，该酒店确认需要收取住宿及接送服务费4636美元；9、保险单，证明原告购买的保险无法退保；10、订单号6846139675的发票，证明2018年11月29日，北京携程给原告开具发票，北京携程才是旅游产品服务提供方，而非上海携程。被告上海携程对原告李娟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海携程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海携程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海携程没有收到该笔费用；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北京携程对原告李娟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预定的是自由行产品，我方没有义务为原告核实护照的有效期及相应文件的期限，出境旅游必备材料均系由原告自行准备，而我方在预定须知及度假产品确认单中已经反复向原告进行了提示，原告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对护照等出行材料做好准备；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按照原告所述只有李娟一人不能正常出行，但其余两人（彭朝利、彭某茞）的护照是能够正常出行的，该两人的损失属于原告自行扩大损失；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格式条款，我方已经在预定须知上及度假产品确认单中多次对原告进行提示，“马尔代夫政府规定整个旅行过程期间，距离护照有效期不足半年者将禁止其入境，请注意您的护照有效期”，原告不能出行的责任与过错在于其自己。原告李娟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不认可，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是原始网页，不是订合同时原始的订单，在原始订单中没有二被告强调的那些话。根据《电子商务法》第62条规定，我方对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没有收到，也不认可；证据4各项费用44519元认可；证据5-10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原告无关，是被告的经营行为产生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携程旅行网预定了被告北京携程推出的“马尔代夫莉莉岛LilyBeach6日4晚自由行（5钻）?懒人计划?美食控4晚岛上+房型可选+铂金一价全包?迷你吧畅饮+丰富美食+赠送出海活动&SPA”旅游产品，包含4成人（李晓东，出生于1945年6月19日、刘力欣，出生于1956年6月21日、彭朝利，出生于1957年6月14日、李娟）1儿童（彭某茞，出生于2013年8月8日），出行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原告预定旅游产品时，上传了全部出行人员的护照，身份信息，预定成功后，原告支付了全部费用85409元，北京携程开具了全部费用的电子发票。2018年11月18日，原告到达机场办理登记手续时被告知原告的护照自旅行结束日至有效期不足半年，无法登机。原告与丈夫彭朝利及孙女彭某茞亦取消旅行。原告、彭朝利、彭某茞因此次旅行共向被告缴纳旅行费用共计44409元，其中三人往返机票（从北京到广州、广州到马累及其返程）共10166元、马尔代夫莉莉沙滩度假村房间费用3人一间共29318元及儿童入住的附加费168元、马累机场通往莉莉度假村的往返内陆+快船接送服务2成人4270元、保险费用3人共597元。另查明，北京携程是上海携程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旅游服务合同，是旅游经营者与旅游者之间对旅游活动过程中各自所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而达成的协议。本案中原告通过携程网定制“马尔代夫莉莉岛LilyBeach6日4晚自由行”旅游项目，被告北京携程向原告出具了发票，故原告与北京携程发生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北京携程为适格被告，双方应当按约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涉及旅游业与服务业的专属行业特性，以及旅游者个体与旅游经营者团体之间各项认知与能力的差异，使得旅游经营者与旅游者对各自负有的合同注意义务也存在差异。《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订立包价旅游合同时，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告知下列事项：旅游者应当注意的旅游目的地相关法律、法规和风俗习惯、宗教禁忌，依照中国法律不宜参加的活动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告知的事项。”具体到本案，原告身为普通旅游者，在其已如实向被告告知身份情况、护照信息及旅行愿望，并按被告的要求发送材料、缴纳费用且签订正式合同后，其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而北京携程作为专门从事出入境旅游的旅游公司，理应比普通旅游者更专业地熟知出入境管理规定，同时应在每一份旅游合同的磋商及签订过程中，根据不同旅游者的不同情况提供有针对性的专业服务，确保旅游者订立旅游服务合同的目的得以实现，而被告并未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为其提供专业服务，告知原告护照有效期限的最低期限，导致原告因护照期限问题而无法出行，明显有悖于作为专业旅行经营者应负有的义务，致使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违约，造成原告直接损失44409元，对原告诉请返还444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因被告提供产品订单页面系格式文本，原告只能被动接受，不能证实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二被告还辩称彭朝利、彭某茞的护照符合出行条件而为出行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原告自行扩大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出行人员为四名70岁左右的老人及一名幼童，因此，出于照顾孩子的需要，彭朝利、彭某茞放弃出行，实属无奈，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因此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支持。二被告虽系母子公司，但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告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海携程存在共同过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携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李娟旅游相关费用44409元；二、驳回原告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寿志敏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人民陪审员  王美怡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 员代  建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