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6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庆宇（绰号：阿顺），男，1991年9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宇杰，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宇（绰号：小宇），男，1999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中民，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秋明(绰号：小林)，男，1972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勇、陈雯，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庆宇、张宇、江秋明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8月23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琴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庆宇、张宇、江秋明及辩护人郭宇杰、孙中民、陈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至7月，以邱某（绰号：东哥，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印度尼西亚有组织的进行敲诈勒索活动。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有一线客服,二线裸聊女,三线敲单手、电脑手等人员。先由一线客服运用集团成员提供的信息，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好友，以女性身份引诱被害人进行裸聊，被害人同意后，由二线裸聊女与被害人裸聊并录制视频，由电脑手整理出截图，交由三线敲单手利用裸聊视图胁迫被害人，并索要钱款。该犯罪集团非法所得由成员按比例分配，一线人员业绩底薪人民币6000元/月，超过底薪的按13%计算提成，二线人员按7%计算提成，三线人员按10%计算提成。该犯罪集团内部管理制度严明：有明确的上下班制度、业绩通报制度，要求一个月至少录制25个视频等；一般三线人员负责管理自己召集的一线人员，并参与发放一线人员的非法所得；二线人员、三线人员的非法所得由邱某通过“车队”即洗钱公司发放。现已查明，该犯罪集团非法获利人民币500万元以上。 被告人蔡庆宇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参与该犯罪集团，参与网上购买微信小号、整理资料，后从事三线活动，并负责业绩通报，每月4000元工资，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50万元许，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许。 被告人张宇于2018年3月跟随被告人蔡庆宇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并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85万元许，非法所得人民币10余万元。 被告人江秋明于2018年5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2万元许，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许。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蔡庆宇、张宇、江秋明参加以邱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式向他人索取财物，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蔡庆宇、张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江秋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宇犯罪后能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三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蔡庆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庭审时对涉案金额15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中控其的非法获利15万元中包括了“东哥”、“包子”给其的4万元借款等款项。 被告人张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江秋明庭审时提出自己并未敲诈成功，其联系好的对象没有敲诈到钱，因江炳发照顾其才发工资给其的。 辩护人郭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蔡庆宇系初犯、偶犯；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值得考虑；本案被告人未采用暴力行为，亦未对被害人的身份进行公开；被告人蔡庆宇参与时间较短，系犯罪集团中的普通成员，作用较小；被告人蔡庆宇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结合被告人蔡庆宇的家庭困难请求对被告人蔡庆宇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中民提出：本案以犯罪所得额推断犯罪数额不恰当；被告人张宇系从犯，且系犯罪中止，犯罪后能自首；被告人张宇系初犯、偶犯，犯罪时年纪尚小，系被诱骗参与犯罪，认罪悔罪表现好。请求对被告人张宇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江秋明系初犯、偶犯；参与时间较短，犯罪数额、违法所得较少；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江秋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7月，邱某（绰号：东哥，另案处理）、“包子”（绰号，另案处理）直接或间接招募江炳发、罗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蔡庆宇、张宇、江秋明等人，至印度尼西亚巴淡岛一别墅内组成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分工合作，多次通过选取医生等职业群体作为犯罪对象，诱使被害人进行裸聊，并秘密录取裸聊视频，进而以公开视图相威胁的手段进行敲诈勒索活动，严重侵犯遍布国内各地众多被害人的利益，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有一线客服、二线裸聊女、三线敲单手、电脑手等人员。先由一线客服运用集团成员提供的信息，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好友，以女性身份引诱被害人进行裸聊，被害人同意后，由二线裸聊女与被害人裸聊并录制视频，由电脑手整理出截图，交由三线敲单手利用裸聊视图胁迫被害人，并索要钱款。该犯罪集团非法所得原定由成员按比例分配，一线人员业绩底薪人民币6000元/月，超过底薪的按13%计算提成，二线人员按7%计算提成，三线人员按10%计算提成，但实际分配时，一线人员并未严格按约定规则发放底薪。该犯罪集团内部管理制度严明：有明确的上下班制度、业绩通报制度；一般三线人员负责管理自己召集的一线人员，并参与发放一线人员的非法所得；二线人员、三线人员的非法所得由邱某通过“车队”即洗钱公司发放。该犯罪集团非法获利人民币约数百万元。 被告人蔡庆宇于2018年3月到印度尼西亚参与该犯罪集团，参与网上购买微信小号、整理资料，后从事三线活动，并负责业绩通报，每月4000元工资，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约150万元左右，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许。 被告人张宇于2018年3月跟随被告人蔡庆宇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并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85万元许，被告人张宇实际按参与敲诈金额的13%的提成进行结算，非法所得人民币10余万元。 被告人江秋明于2018年5月到印度尼西亚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一线活动，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2万元许，被告人江秋明实际按参与敲诈金额的13%的提成进行结算，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许。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个人违法所得为一万元，并供述了包括原定一线是基本工资6000元，业绩超过6000元，按照业绩总金额的13%进行提成在内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第二次讯问时被告人张宇才如实供述个人违法所得十余万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告人蔡庆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其和张宇经“东哥”联系到印尼巴淡岛一处别墅进行裸聊敲诈勒索。敲诈主要模式为：东哥提供个人信息，再由一线客服用手机微信加被害人好友，冒充美女引诱对方裸聊；被害人上钩后由二线裸聊女和被害人裸聊，并录屏截图；最后由三线敲单手利用裸聊视频截图进行敲诈。原定一线是基本工资6000元，业绩超过6000元，按照业绩总金额的13%进行提成，二线和三线按照业绩进行计算的，二线是总业绩的7%提成，三线是总业绩的10%提成。蔡庆宇一开始导资料，后做三线直至7月初。团伙有明确的上下班管理制度和请销假制度，每日由蔡庆宇负责开业绩通报会，每月4000元工资，获利十五六万，包括转账69500元和现金支付的部分。一般三线负责发放自己带去的人的工资。张宇的工资实际直接按其参与敲诈数额的13%的提成结算。 2、被告人张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其跟蔡庆宇到印尼巴淡岛一处别墅进行裸聊敲诈勒索。张宇做一线活动，原定一线是基本工资6000元，业绩超过6000元的，按照业绩总金额的13%进行提成，一个月最少25个视频，二线和三线按照业绩进行计算的，二线是总业绩的7%提成，三线是总业绩的10%提成。一线人员实际结算工资未按原先约定方式计算，而是直接按其参与敲诈数额的13%的提成结算。投案时为达从宽处理目的，供述其获利仅为一万元，之后讯问时供述非法获利十余万元。 3、被告人江秋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江炳发联系其，与江某1到印尼巴淡岛一处别墅进行裸聊敲诈勒索。其参与一线活动，非法获利1.5万余元。团伙有集中上下班、业绩通报等管理形式。其于2018年5月到7月中旬期间参与作案，江炳发第一个月发给他10000元工资，第二个月发给他5000元工资，两个多月共领到15000元。庭审时供述结算工资时未发底薪6000元，其领到的第一笔10000元的工资是到达巴淡岛半个月左右江炳发预支给他的工资，其联系好的对象也没有敲诈到钱，因江炳发照顾其才发工资给其的。 4、同案犯江炳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其和罗某经“东哥”介绍到印尼巴淡岛一处别墅进行裸聊敲诈勒索。敲诈主要模式为：东哥提供个人信息，再由一线客服用手机微信加被害人好友，冒充美女引诱对方裸聊；被害人上钩后由二线裸聊女和被害人裸聊，并录屏截图；最后由三线敲单手利用裸聊视频截图进行敲诈。原定一线是基本工资6000元，业绩超过6000元，按照业绩总金额的13%进行提成，二线和三线按照业绩进行计算的，二线是总业绩的7%提成，三线是总业绩的10%提成。江炳发一开始做一线，半个月后做三线直至7月初。三线负责发放自己带去的人的工资，每日由蔡庆宇负责开业绩通报会，有时也会由江炳发负责通报。江炳发叫了江某2、江某1、罗某、黄某、江秋明、沈某、张某参与。个人获利情况前后供述不一。 5、同案犯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罗某跟江炳发至印尼巴淡岛一处别墅进行裸聊敲诈勒索，敲诈模式与江炳发供述基本一致，敲诈的价格是三甲医院医生38000元，二甲医院医生28000元，一甲医院医生18000元。江炳发叫了罗某、江某2、江某1、江秋明、赖某、黄某。 6、同案犯江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经江炳发联系至印尼进行裸聊敲诈，其主要在一线客服冒充美女勾引被害人裸聊，两个月敲诈成功6-7万元，获利1.4万元许。 7、同案犯江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至印尼参与东哥的裸聊敲诈，其为一线客服。其在印尼1个多月共敲诈成功约5万元，违法所得6100元许。 8、同案犯赵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底，江炳发让其去印尼做客服赚钱，客服加被害人好友后会有女的和被害人裸聊，之后敲诈被害人。赵某2明知该作案方式，提供自己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帮江炳发收取敲诈所得。其总共收入20多万，其中10万元许赵某2暂时用于自己还信用卡，剩余10万分多次转给江炳发，另有3、4万帮江炳发给其他人发工资。 9、同案犯李某、揭健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两人参与敲诈的基本情况和实际未按原先约定底薪6000元的方式领工资等情况。 10、被害人章某、林某、孟某、赵某1、陈某1、田某的陈述，证实：其各自用微信加本案的犯罪集团相关工作人员为好友参与裸聊后，被索要财物的经过。被敲诈金额为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 11、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各被害人提供的被敲诈过程的聊天情况、转账情况，金额为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 1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人员的注册信息、转账记录、交易记录，包括蔡庆宇、张宇、江秋明、江炳发、赵某2、罗某、江某1、陈某2等人。证实各被告人的部分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之间的转账及收付款情况。 其中蔡庆宇的中国建设银行62×××14，61×××37账户交易记录，2018年5月至7月期间相关收款记录69500元； 张宇2018年5月至7月支付宝账号20×××89从蔡庆宇处收款111200元； 江秋明支付宝账号20×××31于2018年7月2日收款5500元，其妻银行卡于2018年6月2日收款10000元。 赵某2微信部分记录（二维码收款，付款人隐匿无法全部显示），2018年4月至6月收款共11.665万元。 赵某262×××15农行账号转账记录中，有20余万元现存进账，存入地来自福建漳州、广东珠海、东莞等地，另2018年6月4日至7月2日向江炳发转账5次共20余万元。 13、出入境记录，证实涉案人员蔡庆宇、张宇、江秋明出入印度尼西亚时间。其中江秋明：2018.5.6，高崎-香港，2018.7.14，福州-印度尼西亚。 14、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宇家属联系民警称张宇要投案，在民警安排下，张宇于2018年12月19日在萧山国际机场入境由民警对其宣布刑拘并带回浣东派出所。被告人蔡庆宇、江秋明系被动归案。 1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互相辨明身份的情况。 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蔡庆宇庭审时提出起诉指控其的非法获利15万元中包括了“东哥”、“包子”给其的4万元现金借款等费用，因此其涉案金额并未达到150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在庭审前一贯供述其个人违法所得为十五六万元，包括转账69500元和“东哥”、“包子”现金支付的部分，从未提及现金支付部分中有借款等费用，其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宇能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宇主动归案接受讯问时，供述了其参与该犯罪集团实施敲诈的基本经过，但仅供述其违法所得为一万余元，并供述其获利计算方法为月基本工资加敲诈成功金额的13%的提成组成。按照其首次供述，其承认的犯罪数额仅为实际犯罪数额的一小部分，为犯罪数额巨大，而非特别巨大，影响到量刑档次，因此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宇认定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孙中民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宇主动归案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量。 关于被告人江秋明在庭审时提出自己并未敲诈成功，其联系好的对象没有敲诈到钱，因江炳发照顾其才发工资给其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江秋明在庭审前一贯供述其违法所得为15000余元。庭审时江秋明供述其领到的第一笔10000元的工资是到达巴淡岛半个月左右江炳发预支给他的工资，但根据被告人供述，其是2018年5月初去印尼的，出入境记录显示江秋明是2018年5月6日离境，而转账记录显示，该笔10000元工资是6月2日转账支付的，因此被告人江秋明庭审时供述该10000元是到达巴淡岛半个月左右江炳发预支给他的工资的辩解在时间上和上述证据有矛盾，不宜采信。该犯罪集团的涉案人员对工资发放规则的供述基本一致，该规则应对所有涉案人员适用，江秋明提出的其联系好的对象没有敲诈到钱，因江炳发照顾其才发工资给其的辩解违反了该规则，不宜采信该辩解。被告人江秋明庭前供述稳定，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应当采信其庭前相关供述。关于江秋明的违法所得中是否包括月底薪6000元的问题，直接影响到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如果发放了6000元的底薪，那么应当有被告人未完成保底业绩时获得6000元的工资，也不会存在发放低于6000元月工资的情况。而本案中并未发现6000元的月工资记录，江秋明也领到过5000余元的月工资，结合其它被告人的工资记录、揭健斌、李某等人的供述，可以认定江秋明直接按提成获取工资。 关于辩护人孙中民提出被告人张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中被告人张宇犯罪事实、情节及所起作用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宇停止作案后并未有效阻止同案人员的犯罪行为，且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为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辩护人孙中民提出被告人张宇于2018年9月主动停止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邱某等人通过招募人员，组成犯罪集团，有组织地针对特定群体实施敲诈勒索活动，严重侵犯众多被害人的利益，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蔡庆宇、张宇、江秋明参与邱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式向他人索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以支持。其中，被告人蔡庆宇、张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江秋明犯罪数额巨大。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庆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Ο二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Ο二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江秋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Ο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追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蔡庆宇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补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50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宇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补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85万元，责令被告人江秋明与所在的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共同退赔补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忠达 审 判 员  傅筱云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柳明 书记员赵霞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