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德毅，男，195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东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镇木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611855296L。 法定代表人：林桂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永、余金杰，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德毅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东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机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德毅、被上诉人东亚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永、余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德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2.判令东亚机械公司向柯德毅支付自2006年10月至2018年10月31日止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每工作日少支付2元工资持续达12年之久，共计7479元，支付因加班加点未足额按日岗位日薪支付的劳动报酬计4570024元，支付经济赔偿（以终止劳动关系最后十二个月的平均应发月工资×12年计算）67173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止奖金830元（按年终奖1000元标准以实际工作月数计算）；3.判令东亚机械公司自2006年7月起至2013年12月因未缴纳基本医疗保费致使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未能按规定划入柯德毅个人账户和柯德毅因在职转退休后未能按时正常享有基本医疗待遇的经济损失，支付经济补偿金；4.请求二审法院向有关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依法向东亚机械公司追缴2006年7月至2013年12月所欠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系柯德毅与东亚机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06年7月1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三个月内日工资50元（岗位日薪），试用期满后日工资为55元（岗位日薪）、基本日薪33.5元，一审法院认可该合同约定，但并未作为本案最重要判案依据，致使本案争议焦点被掩盖。东亚机械公司在试用期满后却凭空捏造岗位日薪53元、基本日薪32.5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劳动报酬，实际每工作日少支付工资2元。柯德毅当时有提出异议，但用人单位此后仍未按合同约定的工资基数支付劳动报酬。《工资明细表》可以佐证东亚机械公司每日少支付2元工资长达12年之久的事实。《工资明细表》证实，月支付劳动报酬由岗位日薪（正常工作日工资）、基本日薪（国家法定节日、年休工资）、加班加点、周六工时、绩效津贴、奖金等构成。按照合同约定，柯德毅试用期满的2006年10月，其岗位日薪应为55元、基本日薪33.5元，而东亚机械公司实际支付工资为岗位日薪53元、基本日薪32.5元，实际每工作日工资少支付2元，当月实发工资少支付156元。此后，东亚机械公司每月均少支付柯德毅工资直至劳动关系终止，构成事实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在认可《工资明细表》真实的基础上，却不顾事实和证据，以柯德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东亚机械公司存在少支付工资的事实为由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2.东亚机械公司续签劳动合同部分内容存在缺陷和瑕疵。2007年1月1日，东亚机械公司为在职员工每人每天增资2元，在岗位日薪中予以体现。按初始合同约定，柯德毅的岗位日薪为55元、基本日薪为33.5元，增资后岗位日薪应为57元，但东亚机械公司却按先前违约的岗位日薪53元为基数增资，增资后体现在工资表上的岗位日薪为55元、基本日薪为33.5元，造成与初始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相符的情况，但事实上增资后每工作日实际仍少支付2元工资。2007年8月上浮岗位日薪5元，2008年1月上浮岗位日薪4元，2008年9月上浮岗位日薪6元，2010年5月上浮岗位日薪8元，2011年1月上浮岗位日薪6元，2011年7月上浮岗位日薪10元，2012年5月上浮岗位日薪16元，截止2012年5月每日工资累计共增资57元。按初始合同约定，柯德毅2012年5月的岗位日薪应为112元，但东亚机械公司却以初始违约的岗位日薪53元为基数计算增资，其实际支付的岗位日薪为110元，仍是少支付2元工资。东亚机械公司首次增资的基数即为违约的岗位日薪，导致以后历次增资均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少支付劳动报酬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东亚机械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工资明细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在仲裁庭审阶段，东亚机械公司欠缴医疗保险费导致柯德毅经济损失，东亚机械公司每工作日少支付工资的事实以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加点劳动报酬，这些具有不可分性，柯德毅已就上述主张向仲裁庭提交书面材料，但仲裁庭拒收。柯德毅认为原仲裁庭在庭审辩论阶段拒收与案件具有不可分性的书面材料，违反仲裁程序，剥夺当事人应有的诉讼权利。且仲裁受理至仲裁书送达签收止，达61天，已逾受理时效期限，仲裁文书应为无效。4.原仲裁庭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原仲裁庭通知4月10日上午9时开庭，柯德毅按时到庭，东亚机械公司未到庭，仲裁庭以未写明东亚机械公司电话号码为由，推后几天开庭，严重违反仲裁程序。一审法院原定7月2日开庭，6月19日通知说东亚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单位名称多个“省”字为由更改7月12日开庭。柯德毅认为起诉书副本已由一审法院在5月23日送达，东亚机械公司已签收并无异议，已成事实。东亚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多个“省”字为由，更改开庭时间，不是正当理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5.因东亚机械公司欠缴医疗保险费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和退休后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劳动报酬争议，构成事实上的侵害，依照法律规定，柯德毅有获得经济补偿的权益。2006年7月至2013年12月，东亚机械公司未依法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致使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费基金未能按照规定划入柯德毅个人账户以及柯德毅退休后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该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予受理。该纠纷不适用前置仲裁程序，一审法院以未经仲裁，不予审查处理，是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柯德毅与东亚机械公司是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在合同终止后法定时效内，柯德毅要求东亚机械公司因少支付劳动报酬的侵害行为承担经济赔偿，是合理合法的。其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8条、第85条、第8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91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以柯德毅已退休为由，对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是错误的。 东亚机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东亚机械公司没有拖欠柯德毅的工资，双方共签订了四份劳动合同，只有在2006年的合同中约定试用期日工资和试用期满后的日工资。该合同还约定月工资包括基础工资等内容，东亚机械公司对2006年合同中所填的工资数额是有异议的，因为合同中的金额与合同中起止时间的笔迹是不一致的。但是柯德毅实际中每月领到的工资均大于合同约定的工资，包括2007年之后签订的几份合同，其实际领到的工资均大于合同约定的工资，东亚机械公司没有拖欠柯德毅的劳动报酬。2.柯德毅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仲裁程序，违反了仲裁前置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是正确的。3.一审程序合法，因柯德毅立案时将东亚机械公司的名称写错了，导致第一次定的开庭时间送达程序有问题，其实东亚机械公司一开始是不同意柯德毅直接做变更的，后经与一审法官沟通，才同意柯德毅变更名称。柯德毅称一审没有按照第一次定的开庭时间开庭违反程序，是没有事实依据。柯德毅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柯德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亚机械公司补齐足额缴纳自2006年7月至2013年12月因用人单位未缴纳的医疗保险费总额，支付经济补偿金；2.判令东亚机械公司支付给柯德毅因在职转退休未能按时享有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所遭受的经济损失；3.判令东亚机械公司向柯德毅支付自2006年10月至2018年10月31日止违反合同约定，每工作日的日工资少支付2元持续达12年之久，合计7479元。4.判令东亚机械公司向柯德毅支付经济补偿金（以终止劳动关系最后的十二个月的平均应发月工资×12年计算）合计67173元。5.判令东亚机械公司向柯德毅支付因星期日加班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并按年终奖1000元的月比例平均计算，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应当发放830元。6.裁定撤销仙劳仲案[2019]55号仲裁裁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日，柯德毅受雇于东亚机械公司从事钳工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6年7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包括试用期3个月；柯德毅在法定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试用期日工资为50元；试用期满后的日工资为55元；月工资包括基础（标准）工资33.5元；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2007年1月1日，东亚机械公司与柯德毅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即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柯德毅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800元；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2008年1月1日，东亚机械公司与柯德毅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即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工资实行计时工资制，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38元；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2010年1月1日，东亚机械公司与柯德毅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工资实行计时工资制，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47元；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2014年1月始，东亚机械公司为柯德毅缴纳医疗保险直至2018年11月止。2018年10月31日，柯德毅从东亚机械公司退休。2019年3月13日，柯德毅向福建省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东亚机械公司替柯德毅补缴足额基本医疗保险费；二、东亚机械公司长期少支付柯德毅日工资2元违约责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5月5日，福建省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仙劳仲案[2019]55号裁决书，裁定：驳回柯德毅的仲裁请求。2019年5月14日，柯德毅对福建省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医疗保险费问题。根据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述规定明确了人民法院受理社会保险劳动争议的范围，因欠缴补缴社会保险而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东亚机械公司于2014年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期间为柯德毅办理了医疗保险手续，故柯德毅要求支付办理补缴医疗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柯德毅可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提起申诉。 二、关于柯德毅诉讼请求中存在仲裁前置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的，应当合并审理；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此，柯德毅请求第2、5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程序，应由柯德毅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不予审查处理。 三、关于少支付工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首先，从柯德毅提供的工资明细表看，其每月领取的工资均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其次，2007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约定柯德毅月工资为800元，但柯德毅实际每月领取的实发工资均超过1000元；最后，二份劳动合同中约定柯德毅的日基本工资为38元、47元，而柯德毅实际领取的也是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因此，对柯德毅主张东亚机械公司拖欠其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柯德毅自认于2018年11月1日退休，11月中旬办理退休手续。故其请求东亚机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柯德毅在东亚机械公司上班，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东亚机械公司在2006年至2013年间未为柯德毅缴纳医疗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柯德毅请求东亚机械公司因在职转退休未能按时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因星期日加班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未经仲裁程序，不予审查处理，柯德毅可另行向仲裁机构申请。柯德毅主张东亚机械公司少支付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东亚机械公司存在少支付的事实，不予支持。因柯德毅已达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故其请求东亚机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柯德毅请求撤销仙劳仲按[2019]55号仲裁裁决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柯德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柯德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柯德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部分：1.一审法院对工资的表述不准确，所谓的日工资55万元其实是岗位日薪55元，基础标准工资实际上是基本日薪33.5元。2.一审法院对“柯德毅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800元”的认定没有错，化为基本日薪就是38元。3.认为“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38元”、“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47元”中的“日基本工资”就是基本日薪。4.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仲裁请求事项有异议，认为漏掉了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柯德毅认为其在仲裁庭审中向仲裁提交了书面材料，但仲裁庭拒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东亚机械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6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表述为“试用期工资为日工资50元；试用期满后的日工资为55元”，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准确。2.2007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只有“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800元”并无基本日薪为38元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也是准确的。3.双方2008年、2010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分别约定“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38元”和“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47元”，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4.仙游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仙劳仲裁[2019]55号裁决书中，确认的柯德毅仲裁请求中并无经济补偿金的仲裁事项，柯德毅主张有向仲裁庭提出经济补偿金的仲裁申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柯德毅仲裁申请事项的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双方200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柯德毅试用期内工资为日工资50元，试用期满后日工资为55元。柯德毅提供2006年7月至12月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其试用期满后的10月、11月、1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1735元、1644元、1788元，折算后平均日工资水平（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21.75天）分别为79.77元、75.59元、82.21元，均高于合同约定的日工资水平。双方200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柯德毅试用期后月工资为800元，柯德毅提供的2007年工资明细表显示，其当年应发月工资最低的一个月为1009元，其余11个月应发月工资均在1600元以上，亦超过合同约定的工资水平。双方200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38元，折算成月基本工资为826.5元，柯德毅提供的2008年、2009年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其2008-2009年度应发月工资最少的一个月为1461元，其余23个月应发工资均在1800元以上，其应发工资水平均高于合同约定。双方2010年1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满后的日基本工资为47元，折算成月基本工资为1022.25元，柯德毅提供的2010以后的工资明细显示，其应发的月工资为2200多元至6000多元不等，均超过合同约定的工资水平。因此，柯德毅主张东亚机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每日少支付其工资2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柯德毅对东亚机械工未足额支付加班加点的劳动报酬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止奖金830元的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查。柯德毅已于2018年10月31日从东亚机械公司正常退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柯德毅要求东亚机械公司支付经济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东亚机械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1月止为柯德毅办理并缴纳医疗保险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情形，柯德毅要求东亚机械公司承担因东亚机械公司未缴纳基本医疗保费致使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未能按照规定划入柯德毅个人账户和未能按时正常享有基本医疗保险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八十六条的规定，医疗保险费的征缴属于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能，柯德毅认为东亚机械公司自2006年7月至2013年12月未为其缴纳医疗保险费，应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公开审理的，应当公告当事人姓名、案由和开庭的时间、地点”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通知柯德毅将原定于2019年7月2日的开庭时间变更为2019年7月12日，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柯德毅主张一审法院变更开庭时间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柯德毅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柯德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