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原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新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雪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文斓枫，均为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俊林，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青青、谢智蓉，分别为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律师助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贤优，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春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俊林、黄贤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春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截止至2013年6月18日的利息、违约金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基础上，按照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城矿业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3%向原告谢俊林承担赔偿责任”部分（该部分金额为190,836元）；依法改判青海春天公司仅需在黄贤优不能清偿本金部分的二分之一基础上，按照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3%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背《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一审判决认定：“青海春天公司应就黄贤优对谢俊林所负债务（借款本金27900000元及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从2011年8月4日计至2013年67月18日止）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按照重整计划规定，谢俊林可以根据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向青海春天公司行使权利，则其在此基础上的受偿比例为3%”，受偿基础认定错误。《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规定：“为最大限度保障小额债权人利益，对普通债权各家债权人本金5000元以下（含5000元）部分，按照100%比例予以全额清偿；各家债权人本金超过5000元部分，按照3%的比例予以清偿；免除贤成矿业普通债权剩余未获清偿本金、全部利息及其他债权。”根据该重整计划，对于本金超过5000元的债权，应当按如下方式进行清偿：1、本金5000元以下（含5000元）部分，清偿5000元；2、本金在5000元以上部分，按照3%比例清偿；3、对于本金自借款之日起所产生的所有利息均予以免除。也就是说对于青海春天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无论本金为多少元，均不予以计息。但一审法院却以本金27,900,000元及截止至2013年6月18日的利息、违约金为基数，按重整计划比例判决青海春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将青海春天公司本不应当承担的利息部分计算入了清偿基数，扩大了青海春天公司的清偿范围，违背了《重整计划》。综上，青海春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针对青海春天公司的上诉，谢俊林答辩称：一、青海春天公司应承担黄贤优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贤成矿业公司系上市公司，其为实际控制人黄贤优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应属无效，但债权人与担保人对涉案担保行为均有过错，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判令“青海春天公司对本案黄贤优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应向谢俊林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二、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破产法第七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债权人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进行重整。贤成矿业公司进行重整的基础《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为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我国破产法所批准的重整计划，计划中的内容不可违反破产法规定。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裁定受理贤成矿业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此条规定明确了附利息的债权应当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而破产申请受理前的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并计入债权，青海春天应承担的债务利息应从出借之日计至2013年6月18日即受理破产申请之日止。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重整计划中所确认的本金超过5000元部分，此处的本金为截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的债权，也就包括了出借的本金以及至受理破产申请之日的利息，而非出借之日的本金。综上，本案中青海春天公司首先应对谢俊林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赔偿责任，然后才应该按照贤成矿业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3%向谢俊林承担赔偿责任，而此时本案中适用重整计划时的基础即本金就应当是前述民事赔偿责任对应债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判项表述精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青海春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黄贤优未提交答辩意见。谢俊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贤优偿还谢俊林借款本金、利息或罚息、违约金金额合计6855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或罚息、违约金金额原合计1371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前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从2011年8月4日暂计至2017年7月3日)，违约金按贷款总金额1‰／天计算至前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从2011年9月3日暂计至2017年7月3日)。2、青海春天公司对黄贤优的还款责任承担3％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金费、执行费由黄贤优、青海春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杨晓晖与黄贤优、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贤成集团有限公司、钟文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晓晖向黄贤优提供贷款3000万元整，月息8%，贷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1年8月3日起至2011年9月2日止，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本息,除支付利息外,每逾期一日按贷款总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贤成集团有限公司、钟文波以保证人身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1年8月2日，贤成矿业公司向杨晓晖出具《担保函》，载明：为了保证杨晓晖与贤成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黄贤优于2011年8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万元）的履行，贤成矿业公司愿作为黄贤优的保证担保人向杨晓晖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保证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主合同终止为止。青海春天公司主张贤成矿业公司出具上述《担保函》并未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担保行为无效，谢俊林对青海春天公司担保无效的主张予以确认。同日，黄贤优出具《借款收据》载明于2011年8月3日收到杨晓晖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给予的借款30000000元，收款账号为贤成集团有限公司工行广州花城支行尾号为551的账号，并保证在2011年9月2日归还。杰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当日向《借款收据》记载的贤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账号转款27900000元。杰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该笔款项是代杨晓晖支付。谢俊林本案借款本金除上述转账至贤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约定账号的27900000元外，尚有210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不能就此举证，青海春天公司对谢俊林的该主张不予确认。2013年8月9日，杨晓晖与谢俊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晓晖将其与黄贤优2011年8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相应担保债权转让给谢俊林。2013年8月13日，杨晓晖与谢俊林通过《南方日报》向黄贤优、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贤成集团有限公司、钟文波、贤成矿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告知上述债权及担保权益已转让给谢俊林，要求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尽快向谢俊林还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6月18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大柴旦粤海化工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贤成矿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贤成矿业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13年8月15日，谢俊林向贤成矿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2014年7月21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0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终结贤成矿业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二、债权人已申报但尚未确定的债权，在得到依法确认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予以清偿。公司按照其债权申报额和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预留清偿资金。《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载明：“经管理人审查、西宁中院裁定确认，贤成矿业公司普通债权总额为808609340.42元。为最大限度保障小额债权人利益，对普通债权各家债权人本金5000元以下（含5000元）部分，按照100%比例予以全额清偿；各家债权人本金超过5000元部分，按照3%的比例予以清偿；免除贤成矿业普通债权剩余未获清偿本金、全部利息及其他债权。”2015年6月3日，经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28日，谢俊林向债务人黄贤优、担保人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贤成集团有限公司、钟文波、青海春天公司、贤成矿业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催收通知》，通知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尽快向债权人谢俊林还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庭审过程中，谢俊林明确其诉请借款本金为30000000元，利息从2011年8月4日暂计至2017年7月3日以年利率24%计算为43200000元，违约金从2011年9月3日暂计至2017年7月3日以日利率1‰计算为63900000元，合计137100000元，现其诉请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68550000元，而2017年7月3日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按照以上标准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谢俊林主张杨晓晖与黄贤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晓晖依法将相关债权转让给谢俊林，并已通知黄贤优及担保人，故请求黄贤优及担保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为此，谢俊林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担保函》、《3000万元借款收据及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及确认函》、在《南方日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黄贤优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依法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对谢俊林主张的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黄贤优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虽然《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均记载借款30000000元，但《借款收据》亦明确了收款方式是通过约定的收款账号收取，而该账号在《借款收据》出具当天收到的款项仅为27900000元，谢俊林称剩余210000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但并未能就此举证，在约定转账收款的情况下，又通过现金方式收取大额款项而未另行出具收款凭证，并不符合常理，现青海春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而黄贤优拒不到庭答辩，则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7900000元。谢俊林诉请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以日利率1‰计算违约金，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月息8%、违约金日利率1‰，谢俊林对借款期内的利息自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借款期满后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谢俊林的诉请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最高标准限额，故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则黄贤优应向谢俊林偿还借款本金279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从2011年8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现谢俊林对于截止至2017年7月3日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主张黄贤优支付68550000元，已超过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黄贤优截至2017年7月3日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的综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青海春天公司的承责问题。青海春天公司主张涉案担保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该担保行为无效，谢俊林对此亦予以确认。贤成矿业公司系上市公司，其为实际控制人黄贤优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国务院批转证监会关于提供上市公司质量意见的通知》、《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中关于上市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规定要求，贤成矿业公司的涉案担保行为应属无效，债权人与担保人对此均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担保人应就债务人黄贤优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向债权人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现青海春天公司对本案黄贤优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应向谢俊林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因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18日裁定受理贤成矿业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青海春天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利息应计至2013年6月18日止。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青海春天公司已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重整程序，而《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规定，本案超过5000元的普通债权，债权人受偿比例为3%，普通债权剩余未获清偿本金、全部利息及其他债权均予免除。该《重整计划》已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青海春天公司应就黄贤优对谢俊林所负债务（借款本金279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从2011年8月4日计至2013年6月18日止）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按照重整计划规定，谢俊林可以根据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向青海春天公司行使权利，则其在此基础上的受偿比例为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贤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俊林偿还借款本金279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从2011年8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青海春天公司在黄贤优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应偿还的本金27900000元及截止至2013年6月18日的利息、违约金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基础上，按照贤成矿业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3%向原告谢俊林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谢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50元，由谢俊林负担2555元，黄贤优负担381995元，青海春天公司在5730元范围内与黄贤优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年1月15日的法庭调查中，本院就贤成矿业公司已确认的8亿多元债权是否都按本金原则进行清偿，要求双方当事人于庭后提交书面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此后，青海春天公司提交了王晓斌等人的《债权清偿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青海春天公司依据重整计划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时，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了清偿金额，而未将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纳入债权基数。本院依法向谢俊林送达了青海春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谢俊林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青海春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清偿协议中确定的债权人本金也是计息至破产受理之日的本息合计金额，并非是出借时的本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为查清该事实，本院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调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明确：对普通债权是以截止重整受理日的实际本金为基数按重整计划规定计算数额，不包括重整受理日前因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因此本案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青海春天公司与谢俊林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黄贤优尚欠谢俊林的借款本金为27900000元，青海春天公司应按照贤成矿业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3%向谢俊林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青海春天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谢俊林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是青海春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该部分债务的基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青海春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规定，普通债权剩余未获清偿本金、全部利息及其他债权均予以免除，且青海春天公司按上述重整计划进行清偿时，也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了清偿金额，而未将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纳入债权基数，为此提交了王晓斌等人的《债权清偿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谢俊林对青海春天公司提交的《债权清偿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其虽主张《债权清偿协议》中确定的债权人本金也是计息至破产受理之日的本息合计金额，并非是出借时的本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由于《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载明：“为最大限度保障小额债权人利益，对普通债权各家债权人本金5000元以下（含5000元）部分，按照100%比例予以全额清偿；各家债权人本金超过5000元部分，按照3%的比例予以清偿；免除贤成矿业普通债权剩余未获清偿本金、全部利息及其他债权”，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亦明确：对普通债权是以截止重整受理日的实际本金为基数按重整计划规定计算数额，不包括重整受理日前因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而青海春天公司提交的《债权清偿协议》亦记载，其他债权人亦是以债权本金为基数计算了清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因此青海春天公司上诉主张其仅需在债务人黄贤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27900000元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基础上，按照贤成矿业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3%向谢俊林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青海春天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在黄贤优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应偿还的本金27900000元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基础上，按照贤成矿业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5000元以下（含5000元）部分，按照100%的比例，本金超过5000元部分，按照3%的比例向谢俊林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谢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50元，由谢俊林负担2555元，黄贤优负担381995元，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在3730元范围内与黄贤优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谢俊林承担。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4117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