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科明，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职工，住会理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苟成武，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唯全，四川邓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科明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理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科明及其辩护人苟成武、邓唯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科明故意虚构保险标的物，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投保玉米、马铃薯农业保险。投保成功后，李科明先后三次编造虚假保险事故申报受灾理赔，骗取保险理赔金共计212368元。 指控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金交款单、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种植业保险投保单、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保险出险通知书、种植业赔偿款计算书、快钱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赵某、肖某、付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科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科明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故意虚构保险标的，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2123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李科明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但提出自己是保险公司职工，本人也长期从事农险工作，自己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苟成武辩称，被告人作为某保险公司会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应当作为特殊主体予以认定，其实施的全部行为均为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此外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已将侵占的保险赔款全部退还，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系保险工司工作人员）；2、七份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长期在当地从事车辆、农险等保险工作。 辩护人邓唯全辩称，被告人系自行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讯问，主动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情节；对犯罪所得款项，被告人已全部退还，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告人代表的投保查验、理赔查勘行为存在着履行保险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属于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的单位行为，应认定单位犯罪，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管理不规范，公司不作为导致损失结果的发生，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综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件存在单位法人犯罪，被告人退还了全部款项，请法庭参照职务侵占罪对李科明定罪罪刑，并考虑被告人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科明故意虚构保险标的物，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投保玉米、马铃薯农业保险。投保成功后，李科明先后三次编造虚假保险事故申报受灾理赔，骗取保险理赔金共计212368元。 认定本案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载明：会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会理县豪*、文*、绮*、莉*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涉嫌保险诈骗案件的过程中，发现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期间，在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投保农险过程中涉嫌保险诈骗。 2、凉山州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审计移送处理书移送资料清单、审计取证单。证实：根据会理县某保险公司提供的2017玉米承保面积与2017年会理县统计数据进行比对，结果出现以下差异：会理县某保险公司2017年承保益门镇玉米13606亩，会理县统计数据益门镇种植玉米面积4700亩，承保面积比统计面积大8906亩。根据会理县某保险公司提供的2017年种植承保面积的电子数据统计：玉米投保在30亩以上的农户84户，面积合计83468亩；水稻投保在30亩以上的合作社5户，面积合计22053亩。而全县核实的种粮大户面积为914.20亩，而玉米和水稻的大户仅有291.8亩，其中玉米种植上三十亩的仅二户，水稻全县面积最大的为21亩，合作社没有大户。 3、被告人李科明的供述。证实：我是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是我用我妻子陈某的身份证去成立注册的，实际负责人是我，公司注册资金是我虚报的。我只记得投保时间大约是2017年5、6月份，先投保的土豆，没过多久就投保的玉米。我以某合作社名义投保了3000亩的土豆，以某合作社名义在同一天五次投保了1万余亩玉米。所投保的3000亩土豆在鹿厂区境内，所投保的玉米在凤营乡境内有2061亩、鹿厂镇片区有4480亩、南阁乡境内有655亩、小黑箐乡境内有2605亩、关河镇境内有900亩左右，具体面积记不清了。只有部分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假的。所投保的鹿厂区3000亩土豆是虚假的，凤营乡境内的2061亩玉米是投保前我给我凤营乡的朋友江某说我在用某合作社投保农险，让他帮我找点种玉米的农户，我帮这些农户投保玉米，保费不用农户出，保了以后如果受灾通知我，我来赔。之后江某就向我提供了一份80户左右的农户身份信息花名册，上面只有农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具体是哪个村、哪个组的农户信息我不清楚，我就根据这份农户花名册，随便估计个2061亩办理了凤营乡玉米农险投保。鹿厂镇片区的4480亩玉米是投保前我给我朋友刘某说我在用某合作社投保农险，让他帮我找点种玉米的农户，我帮这些农户投保玉米，保费不用农户出，保了以后如果受灾通知我，我来赔。之后刘某就把鹿厂镇银坡村3、7、10组的组长喊到刘某家，我又按照给刘某说的原话跟这三个组的组长说了一遍，由这三个组的组长各自向我提供了一份本组农户购买医疗保险的身份信息花名册，总的大概有200多户农户，上面只有农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另外我还让兴隆村4组的组长吴某向我提供了一份本组农户购买医疗保险的身份信息花名册，我跟他还是说帮这些农户投保玉米，保费不用农户出，保了以后如果受灾通知我，我来赔，然后我就根据这四份农户医疗保险花名册，随便估计个4480亩办理了鹿厂镇玉米农险投保。南阁乡境内的655亩玉米、小黑箐乡境内的2605亩玉米和关河乡境内的900亩左右玉米都是虚假的。我就是为了完成公司下给我的保险总任务，而且完成了总任务我可以靠公司绩效奖励把花出去的钱拿回来。某合作社投保土豆和玉米成功后，以土豆受灾申报过1次受灾理赔、以玉米受灾申报过2次受灾理赔，所申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都在2017年8、9月期间。这三次理赔我都是通过电话或者直接当面向付某和肖某报的。申报理赔时我都提供了受灾照片，照片来源是去年会理县下雨和起大风，小黑箐的土豆和玉米有部分是受灾了，我就拍了些当地土豆和玉米受灾的照片传给付某和肖某，剩下的理赔程序需要的资料都是付某和肖某在制作办理，我只负责加盖合作社公章。她们都没去看现场，我估计她们比较信任我。这三次以某合作社所投保的土豆和玉米受灾情况都是我编造的，以编造投保的鹿厂区土豆受灾申报理赔获得8.8万余元理赔金，以编造的小黑箐乡玉米受灾申报理赔获得3.6万余元理赔金，以编造投保的鹿厂镇玉米受灾申报理赔获得8万余元理赔金，总的获赔共计21万余元理赔金，钱是分三次打在我提供给保险公司的某合作社对公账户上，到帐后我陆续取出日常使用完了。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保险公司会理支公司副经理，李科明是我们某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他的编制是销售人员，但他主要负责白鸡、矮朗、小黑箐等地的承保、理赔工作，包括看现场、照相、核定损失、收单，各项工作都在做，相当于片区总代理，李科明从事的险种包括车险和农险，他以前是以区域代理的身份与我们公司开展工作，后来时间干长了，业务做上去了，就以销售人员的编制成为了保险公司的员工，但他从事的还是原来的查勘、理赔工作，销售工作他也在从事，他本身没有保险查勘工作的资质，他相当于是代查勘人员，他的代查勘工作是公司认可的，他负责片区承保的农险基本上都是他去查勘的，近年来他负责的几百桩保险都是这样操作的，除了代查勘外，损失也都是由李科明在初步核算。 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保险公司会理支公司农险部工作人员，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是李科明以他妻子陈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但是这个合作社实际负责人是李科明。某合作社在我们公司投保了几次，具体是几次我记不清楚了，投保物是玉米和土豆，投保地点在小黑箐乡、鹿厂镇、矮郎乡，其他地点我记不清楚了，具体投保的是什么农作物我也记不清楚了，合作社投保种植业农险业务都是肖某在具体负责录入。李科明来投保的时候是2017年6月份，因为李科明每次提供的资料都是齐全的，包括投保物的照片和投保农户花名册，所以我就没有对保险标的物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有一次李科明带着我和肖某去小黑箐乡、矮郎乡进行过标的物查勘，但是我们查勘的方式只是确认这些地方种植了玉米或土豆，然后我们在地里拍点照片，对于拍照的玉米或土豆的权属、面积都没有查勘。每次李科明来办理某合作社投保农险时都提供了标的物照片，他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查勘人员，有专业的查勘相机，他去对标的物真实性查勘就可以了，每次肖某都是根据李科明提供的资料和李科明的口述制作的查验调查表和查验报告单，我的签名都是肖某代签的，我对这些资料都是认可的。某合作社投保成功后，我记得李科明以所投保的小黑箐土豆受灾申报过一次理赔，以玉米受灾申报过几次理赔，受灾地点有矮郎乡，其他地点我记不清楚了，每次理赔的金额我也记不清楚了，每次理赔都是我办理的，理赔的时候李科明提供了受灾照片，但是我没有对农作物是否受灾进行实地查勘。李科明是我们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他本来是销售人员，但他片区的承保、理赔的查勘工作都是他在负责。车险、农险都是由他进行查勘，他从事的承保、查勘、理赔也是公司认可的，他没有署名权限，他相当于代查勘人员。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保险公司会理支公司农险部工作人员，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是李科明以他妻子陈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但是这个合作社实际负责人是李科明。我记得某合作社是2017年6月份来我们公司投保的，每次投保的标的物都是玉米，投保的玉米位于小黑箐乡、南阁乡、凤营乡、矮郎乡，投保的面积我记不清楚了。李科明来投保的时候都提交了相关资料，而且李科明是我们公司员工，所以我就认为他提供的资料都是真实的。有一次李科明带着我和付某去小黑箐乡、矮郎乡进行过标的物查勘，除了这次之外，我们都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对某合作社所投保的标的物真实性进行查勘。每次我都是根据李科明提供的资料和李科明的口述制作的查验调查表和查验报告单，付某的字是我代签的，付某对这件事是知情的。李科明的某合作社在我们公司投保成功后，他来我们公司申报过几次受灾理赔我记不清楚了，每次申报都是李科明打电话给付某说的，每次受灾查勘及定损都是李科明在办，付某负责办理理赔，受灾的照片也是李科明提供的，我们根据李科明提供的照片和他的口述来制作受灾的具体面积，具体的理赔事项是付某在办理。李科明是我们保险公司的职工，他一直都在矮郎、白鸡等地做代查勘工作，车险、农险都是他在代查勘。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鹿厂镇银坡村有十个组，据我了解，去年整个村都是以种植烤烟为主，每个组多多少少都种植得有玉米，但都是零星种植，全村种植的玉米加起来最多100多亩，据我了解农户没有加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我没听说过这家合作社，都没有农户通过合作社或者农户自行投保过农业保险。大概2017年4、5月份时，李科明电话联系我说他帮我们老百姓购买玉米保险，喊我帮他个忙、找点农户的身份信息，保费不要我们老百姓出，如果受灾了可以找他们公司赔付，我想着又不要我们出钱就答应他了。之后我就联系了1、10组的组长，让他们把各组的农户信息拿给我，1、10组的组长就将本组农户医疗保险花名册送到我家，我连同我们4组的农户医疗保险花名册都拿给了李科明，之后就没联系了。我提供的花名册上的农户在2017年都没有玉米受灾的情况。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我去建设路某财产保险公司取我给李科明购买的我的车辆保险单据时，他给我说他们公司下达有农险任务，让我给他找点农户的花名册让他好完成任务，我就去队长那里把凤营乡凤营村2组的农户身份信息花名册用手机照了照片传给了李科明。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科明是我丈夫，2017年时，李科明对我说要用我的身份信息去注册成立一个农业合作社，合作社成立后所有事情都是李科明在负责和具体经办，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在我家，名称叫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 10、证人蔡某、王某1、候、肖某1、肖某2、肖某3、何某、万某2、付某的证言。证实：小黑箐镇白沙村、红凉村、茨竹村、大凹村、矿山村、大梁村、车林村、老营盘村，2017年都没有通过合作社向保险公司购买过农业保险。 11、证人朱某、刘某、董某、严某、王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的时候某保险公司会理县支公司的李科明来找过小黑箐镇老营盘村、茶花村、车林村的村委，李科明让村委帮他向村民宣传可以用种植的玉米和土豆、水稻在他们保险公司投保农业保险，村民每亩只需给保险费4.5元，投保的农作物受灾以后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随后我们村委向村民宣传了这个政策，由村民自愿向李科明购买农险，保费也是由村民自己出。政策宣传后有部分村民向李科华购买了玉米农险，但是都是以农户自行投保的方式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的，没有以某合作社的方式向保险公司购买过保险。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李科明家的收入情况我不清楚，开支情况我也不清楚。李科明每年卖车险能赚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案发以后，我听陈某说他找人借了一些钱拿去退给公安局。 13、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种植业保险投保单、投保告知、保险标的查验调查表、保险查验报告单、现金缴款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标的物照片。证实：2017年6月5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小黑箐乡3140亩马铃薯为保险标的物在某保险公司会理支公司进行投保。2017年6月22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会理县南阁乡655亩玉米种植、凤营乡2061亩玉米种植、小黑箐乡2065亩玉米种植、鹿厂镇4480亩玉米种植为保险标的物在某保险公司会理支公司进行投保。 14、种植业赔偿款计算书、保险单、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保险出险通知书、种植业保险灾情查勘报告书、种植业受灾统计表、种植业保险抽样原始记录表、气象证明、会理县农牧局证明、农险赔案审批流转表、快钱付款凭证、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单折活期明细查询结果、标的物受灾照片。证实：2017年7月8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投保的3140亩马铃薯遭受暴雨，致使280亩马铃薯茎叶和根部发生腐烂为由向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索赔金额为86240元，经过审批，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将86240元赔偿款打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2017年7月29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投保的4480亩玉米遭受暴雨，致使612亩玉米受损为由向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索赔金额为88128元，经过审批，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将88128元赔偿款打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2017年8月20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投保的2605亩玉米遭受暴雨，致使250亩玉米受损为由向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索赔金额为38000元，经过审批，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将38000元赔偿款打入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 15、某保险公司2017年涉农保险承保理赔情况表。证实：某保险公司2017年共向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212368元。 16、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实：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921********4102于2017年8月4日转账收到86240元、于2017年9月6日转账收到88128元，于2017年9月29日转账收到38000元。 17、凉山州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2018年10月26日，陈某（李科明妻子）将会理县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应退赔案款212368元通过凉山州商业银行会理支行退还至会理县公安局账户。 18、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出具的工作职责。证实：赵某、付某、肖某、李科明的职务和工作职责。（其中赵某职务是副经理，付某职务是农险负责人，肖某职务是销售员工，李科明职务为销售员工，工作职责为公司车险、非车险等险种销售。） 1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科明被会理县公安局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的事实。 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无疑。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科明作为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虚构保险标的，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保险金212368元归自己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被告人长期从事农业保险承保、理赔的代查勘工作，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均利用了其职务便利，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科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退还了全部款项，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辩护辩称本案应以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李科明定罪，且被告人如实供述，退还了全部款项，有悔罪表现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司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企业人员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科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李科明的刑期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 二、对被告人李科明的非法所得212368元予以追缴，返还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 景 审 判 员  杨继兰 人民陪审员  何法融 二０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 颖 附本案引用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保险金归自己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