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琨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砚，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苗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海昌路15号。法定代表人：徐迟。原审第三人：沈日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韦洪。上诉人谢琨琳因与被上诉人谢苗筝、湛江市土地开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沈日福、韦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琨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砚，被上诉人谢苗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原审第三人沈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琨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P-95-0171)无效；三、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结合（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以及谢琨琳、沈日福在该判决生效后均未另行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情形，在谢苗筝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之前，涉案房屋权属尚未明确，韦洪未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不符合赠与的条件及权利，不能产生赠与的法律后果，韦洪与沈日福、谢琨琳之间的赠与关系尚未成立生效，对其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谢琨琳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与沈日福的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韦洪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只是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其有权将该房屋赠与谢琨琳与沈日福，其双方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并生效。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房产是由韦洪向郑灿购买，郑灿及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均认可该房产已出售给韦洪，不存在争议；2、韦洪明确将该房产赠与给谢琨琳及沈日福结婚居住，本案中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产已经赠与给谢琨琳及沈日福所有，除此以外，韦洪并没有将房产出售或赠与给任何其他人；3、不办理产权登记，只是不产生物权公示的效力，不代表韦洪不能将自己享有权利的房产进行使用及处分；4、谢琨琳与沈日福的合法权益，可行使撤销权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谢苗筝未能举证涉案房屋系韦洪赠与，且认定韦洪是实体权利人，在韦洪明确将房屋已经赠与给谢琨琳，且谢琨琳对涉案房屋具有长期居住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谢琨琳与涉案房屋存在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从定纷止争的诉讼角度出发，认定谢琨琳与涉案房屋存在利害关系亦有利于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避免诉累。三、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沈日福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1、韦洪证明涉案房屋从未出售给谢苗筝，也从未赠与给谢苗筝；2、涉案房屋的合同系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倒签日期，规避国家税务监管等法律规定；3、谢苗筝从未支付房屋购买款，没有取得房屋产权的合法依据。被上诉人谢苗筝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谢苗筝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日福陈述称：对谢琨琳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但是沈日福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没有恶意串通，是谢苗筝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的恶意串通。房屋属于韦洪所有，是谢苗筝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在没有经过沈日福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登记在谢苗筝名下。谢琨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P-95-0171）无效；二、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谢苗筝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录苑13号楼301房及首层7号车房是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1993年1月20日，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沈日福签订编号为湛土总房协字[1993]第137号《商品房购销协议书》，约定：沈日福以单价为1900元/m2即总价为178163元向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购买湛江市霞山区滨海居住区新菉苑13栋301房，但沈日福未支付价款。1994年12月28日，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将湛江市霞山区滨海居住区新菉苑13栋301房和车房转卖给案外人郑灿，案外人郑灿支付价款199512.5元（房款178163元、车房款21349.5元）及其它费用，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向案外人郑灿出具销售统一发票予确认。1995年3月6日，案外人郑灿向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我原在贵公司购买的霞山滨海居住区新菉苑13栋301房，已转让给韦洪（身份证号码：440811580703003）。我原付给贵公司的购房款人民币212796.20元，请转到韦洪名下，该房产权归韦洪所有，请贵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特此委托。郑灿（签名捺指印），1995年3月6日。”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在此《委托书》盖章确认此《委托书》是郑灿本人亲笔所写。1997年12月17日，韦洪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韦洪以每平方米1900元即总金额178163元的价格购买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录苑13号楼301房及首层7号车房。韦洪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并将上述房屋及车房交付沈日福与谢琨琳使用居住，但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韦洪或沈日福与谢琨琳的名下。谢琨琳与沈日福于1991年8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不和，谢琨琳于2001年10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2001年10月28日，韦洪以金辉煌俱乐部的名义出具《证明》载明：“我单位青年沈日福原在本单位工作多年，其本人于九六年五月一日举行婚礼，当时我单位集体宿舍无法解决其夫妇住宿问题，于九六年在海景路147幢301室（二厅二房），为其购买房屋壹套，供其夫妇暂住之用。现其妻谢琨琳向法院提出离婚，鉴于上述情况，现我单位收回该房屋产权，特此证明”。2001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霞民初字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谢琨琳与沈日福离婚；二、婚生女孩沈婉雯由沈日福负责抚养，沈婉鸣由谢琨琳负责抚养，各自负担抚养费；三、位于湛江市霞山滨海居住区新录苑13幢301房由谢琨琳使用，该屋购房款199991.50元归谢琨琳所有，由谢琨琳一次性补偿沈日福5万元；四、家庭财产21寸彩电一台，铃木牌50C摩托车一辆，分体式空调机1.5匹乐声牌、1匹三菱牌各一台，微波炉一台、音箱一套、取暖器一个、拉舍尔一张、气瓶一个、影碟机一台、冰箱一台归谢琨琳所有，余下财物归沈日福所有，各人衣物归各人所有；五、债权9万元归沈日福所有，由沈日福一次性补偿4.5万元给谢琨琳；六、债务17万元，由沈日福负责偿还9万元，谢琨琳负责偿还8万元给债权人。以上第三、五项在相抵后，谢琨琳应一次性付给沈日福50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均由谢琨琳负责，财产处理费1800元，由谢琨琳负担1400元，沈日福负担400元。沈日福不服上述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2年2月18日，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出具《关于霞山海滨居住区新录苑13幢301房销售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霞山海滨居住区新录苑13幢301房原系销售给郑灿。根据郑灿本人1995年3月6日亲自写的委托书，郑灿已将该房转让给韦洪，并已收到韦洪的房款。我公司与沈日福于1993年1月20日签订的湛土总房协字[1993]第137号《商品房购销协议书》，因沈日福无付房款，自动失效。特此证明”。2002年7月25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沈日福与谢琨琳的感情破裂后，谢琨琳提出离婚，沈日福表示同意，应予准许。一审判决准予离婚是正确的。对两个女孩的抚养可按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处理各负责抚养一个，各自负担抚养费。沈日福提出要求对共有财产重新分配，但依据不足，且一审判决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对双方争议的位于湛江市霞山滨海居住区新录苑13幢301房，由于该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该房屋权属不明，且案外人韦洪、湛江市金辉煌俱乐部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为了保护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对该房屋的权属及分割问题应另案处理。本案对此不作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9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案就已查清的事实先行判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但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对实体处理应作相应的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1款第3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01)霞民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审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判决:二、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五项为:债权90000元归沈日福，由沈日福补偿45000元给谢琨琳，该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变更原审判决第六项为:债务17万元，由沈日福负担9万元，谢琨琳负担8万元;四、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沈日福负担。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谢琨琳与沈日福离婚后，涉案的房屋由沈日福与女儿继续居住使用，但其双方未就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及处分另行主张权利。2005年1月18日，沈日福与谢苗筝登记结婚。婚后，沈日福与谢苗筝在涉案房屋居住。2007年8月7日，谢苗筝取得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录苑13号楼301房及首层7号车房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331686号、粤房地证字第C5331685号）。2008年4月11日，谢苗筝与湛江市霞山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信霞借字[2008]第98号抵借98号），约定谢苗筝向湛江市霞山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00000元，并以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菉苑13号楼301房作为抵押担保物。2008年12月10日，谢苗筝与湛江市霞山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两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信霞借字[2008]第461号抵借461号），约定谢苗筝向湛江市霞山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合计180000元，并以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菉苑13号楼301房作为抵押担保物。沈日福于上述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捺指模确认。2017年8月9日，谢苗筝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沈日福解除婚姻关系。诉讼过程中，沈日福、谢苗筝同意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可另案处理。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沈日福与谢苗筝离婚，两婚生儿子均由谢苗筝抚养。沈日福不服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6日，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民终209号民事判决，维持准予两人离婚的判项，变更两人各抚养一名婚生儿子，该判决业已生效。另查明，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的时间是倒签1997年12月17日，实际签订的时间为2004年12月，是为了与韦洪和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的时间保持一致，以便办理房产权属证，谢苗筝没有实际支付房款。2018年11月19日，谢琨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谢琨琳、谢苗筝、沈日福均确认霞山区海宁小区新录苑13号楼301房及首层7号车房系霞山滨海居住区新录苑13幢301房及车房。谢苗筝主张其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是基于韦洪与其的赠与法律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赠与合同予佐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谢琨琳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沈日福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确认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无效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录苑13号楼301房及首层7号车房是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沈日福、韦洪、谢苗筝先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分别出售给沈日福、韦洪、谢苗筝。根据沈日福提交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于2002年2月18日出具的《关于霞山海滨居住区新录苑13幢301房销售情况说明》，确认因沈日福未支付房款，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沈日福于1993年1月20日签订编号为湛土总房协字[1993]第137号《商品房购销协议书》已自动失效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双方已达成合同解除的合意，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沈日福于1993年1月20日签订编号为湛土总房协字[1993]第137号的《商品房购销协议书》已解除而终止。1997年12月17日，韦洪通过承继案外人郑灿的债权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商品房购销合同》，买受涉案的房屋，该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韦洪虽支付了合同对价，但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韦洪出具《情况说明》主张涉案房屋及车房赠与给沈日福、谢琨琳，其双方既未订立书面合同，亦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认定赠与合同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结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湛中法民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以及谢琨琳、沈日福在该判决生效后均未另行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情形。在谢苗筝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之前，涉案房屋权属尚未明确，韦洪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符合赠与的条件和权利，不能产生赠与的法律后果，韦洪与沈日福、谢琨琳之间的赠与关系尚未成立生效，对其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谢琨琳主张涉案房屋属其与沈日福的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谢苗筝主张其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系基于其与韦洪的赠与法律关系，没有实际支付价款，是为了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而订立的合同，不能视为其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韦洪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说明“从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谢苗筝，亦从未收过谢苗筝的购房款”，并未明确表示其双方存在赠与的法律关系。谢苗筝在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韦洪存在赠与的法律关系情形下，其依据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取得涉案房屋房产权属，应与韦洪的实体权利存在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韦洪若认为谢苗筝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有悖其真实意思表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行使撤销权另行主张权利。谢琨琳主张涉案房屋属其与沈日福的共同财产，认为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沈日福恶意串通转移其所有的财产，侵犯其财产权益，请求确认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GF-95-0171，合同编号湛土总房合字（1997）070D号]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韦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琨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琨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谢琨琳、谢苗筝、沈日福、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韦洪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谢琨琳与沈日福的离婚纠纷案中，沈日福提供了落款为湛江市霞山金辉煌俱乐部、法定代表人韦洪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单位青年沈日福原在本单位工作多年，其本人于九六年五月一日举行婚礼，当时我单位集体宿舍无法解决其夫妇住宿问题，于九六年在海景路147幢301室（二厅二房），为其购买房屋壹套，使其夫妇暂住之用。现其妻谢琨琳向法院提出离婚，鉴于上述情况，现我单位收回该房屋产权，特此证明……”。再查明：韦洪于2018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涉案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录苑13幢301房和首层7号车库系我于1993年向郑灿购买，曾给谢琨琳、沈日福作为婚房居住及使用，我从没有将该房出售给谢苗筝，亦从未收过谢苗筝的购房款……”；韦洪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涉案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宁小区新录苑13幢301房和首层7号车库系我于1993年向郑灿购买，曾给谢琨琳、沈日福作为婚房居住及使用，因其双方离婚争夺该房权属，我遂向法院提出异议并收回房产，其双方离婚诉讼完结后，我看到谢琨琳、沈日福双方生活艰辛，又要抚养女儿，并且考虑到其双方为我工作多年，遂将涉案房产及车库赠与他们，但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我从没有将该房出售给谢苗筝，亦从未收过谢苗筝的购房款……”。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谢琨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谢琨琳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被上诉人谢苗筝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沈日福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谢琨琳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谢苗筝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其主要理由是认为涉案房屋属韦洪赠与给谢琨琳、沈日福的财产，一审法院审理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前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郑灿、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韦洪、以及韦洪与沈日福、谢琨琳之间的连环交易关系，本案其他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谢琨琳在上诉理由中也认为法院应审理上述交易关系而有利于定纷止争，故可认为上述交易关系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首先，就谢琨琳主张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与谢苗筝恶意串通而言，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并不足以推导出谢苗筝与湛江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的行为具有共同希望损害谢琨琳利益的主观目的，故谢琨琳该主张依据不足。其次，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土地开发总公司与谢苗筝的行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故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再者，关于本案能否认定谢琨琳是受赠人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虽然谢琨琳曾经居住使用过涉案房屋，亦在离婚诉讼时就该房屋主张过权利，但韦洪作为当时涉案房屋的出资人、权利人，其在谢琨琳与沈日福离婚诉讼时以湛江市霞山区金辉煌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法院出具《证明》称涉案房屋仅是借给谢琨琳与沈日福暂住使用，后谢琨琳多年来并未主张房屋权利。结合韦洪与沈日福的关系，韦洪对谢琨琳多年不主张房屋权利以及涉案房屋已登记过户给谢苗筝的事实理应知情，期间韦洪从未提出异议，却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径行出具《情况说明》又称其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谢琨琳与沈日福居住使用，可见韦洪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从前的行为存在矛盾，韦洪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韦洪在本案中出具《情况说明》违反民法诚实信用规则及民事诉讼的直接言辞原则，本院对该《情况说明》意见不予采纳。故谢琨琳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受赠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谢琨琳主张土地开发总公司与谢苗筝倒签合同日期、不存在真实交易的问题。因谢琨琳并非涉案《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当事人，谢琨琳既未取得房屋权属，涉案房屋现在亦不为其所占有使用，即便韦洪曾经允许其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其并未付出对价，不宜认为其利益延续至今。故此，在谢琨琳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商品房购销合同》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情况下，即便动摇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无益于使谢琨琳的法律地位获得稳定，反而若轻易允许其以此为由动摇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则不利于保护交易秩序安全，故不能认为谢琨琳就此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对涉案《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涉及虚伪意思表示问题不予审查。综上，谢琨琳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琨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琨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