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6970号原告：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5号楼6层611室。法定代表人：杜鹏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琪，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和平路16号156室。法定代表人：薛怀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铁一，男，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与被告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席琪，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铁一、李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铁公司退还原告预付的货款180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退款损失（以1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诉讼花费的律师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中车公司，原名北京北车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北车公司）系中国中车的控股子公司，被告中铁公司是一家非上市股份公司。2014年1月8日，中车公司（系买方）与中铁公司（系卖方）签订了编号为北物销2014-025号《买卖合同》，约定中车公司向中铁公司采购螺纹钢共计16130吨，总价50000300元，中车公司以现汇方式预付货款，中铁公司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全部货物，如未按期交货，中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中车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向中铁公司预付了货款50000000元。2014年6月25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合同，被告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退还货款5000万元。之后中铁公司陆续返还了中车公司32000000元，拖欠18000000元。中车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中铁公司书面催告还款，但中铁公司仍继续拖欠。中车公司不得不委托律师采取法律维权，花费律师费50000元。中车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审理，判如所请。被告中铁公司辩称：一、下列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应被认定为无效。2014年1月7日至1月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北物销2014-21至2014-25号的5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中车公司）向乙方（中铁公司）采购总计63692.5吨螺纹钢；甲方以现汇方式预付货款总计2亿元，乙方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全部货物，如不能按期交货，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发生争议可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预付货款2亿元。对于上述五个合同及两亿元货款，中国铁路总公司审计报告审计京决定1号中指出“2013年12月，为帮助解决湖北北车公司债权长期挂账，中铁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无实物流转的钢材购销合同，预收中车公司货款2亿元，同时，又与天津中能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预付天津中能公司货款2亿元，用于天津中能公司归还湖北北车公司欠款。2014年，中铁公司收到中车公司钢材款2亿元后，向天津中能公司预付煤炭款2亿元，天津中能公司收到预付款后随即归还了湖北北车公司的欠款2亿元。2015年2月，天津中能公司归还中铁公司预收款500万元，中铁公司将其全额退还给中车公司。以上虚假业务形成中铁公司挂账预收中车公司1.95亿元，预付天津中能公司1.95亿元。”。铁总审计报告认定中铁公司与天津中能公司和中车公司的债权债务为帮助解决湖北北车公司债权长期挂账，属于虚假业务。由此可知。上述原被告所签订的五个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两亿元货款，并非出于真实的货物买卖目的，而是原被告双方通过商定，为了解决原告下属企业长期挂账债权，通过多重贸易的形式，操纵大额资金定向流动，以解决原告的下属企业的管理问题。合同的意思表示及合同目的严重背离。因此，被告在签订合同取得货款后，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两亿元资金，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二、关于原告起诉的赔偿金原告起诉依据的十个合同，均没有约定违约金也没有约定明确的赔偿金数额或损失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计算。从原告起诉被告所依据的十个合同来看，仅有编号为：RUL-M-Y-14075号《购销合同》（油品买卖）属于被告为买受方的合同，其他九个合同，均为以被告供货方而原告为买受方的合同类型。这九个合同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买受方延期付款，应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参照罚息计算损失的情况。故此，如果中车物流不能提供贵公司的欠款行为已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其逾期退款损失诉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要求由被告承担，但原告在起诉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提交委托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亦没有提交律师收取律师费的律师事务所发票。因此其主张的律师费用，没有计算的材料和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要求。综上所述，请法庭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客观情况，对本案对上述案件予以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对证据进行了审核，对原告中车公司提交的名称变更通知、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合同终止协议、催告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及被告中铁公司提交的处罚决定、审计结论和决定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8日，中铁公司（卖方）与北京北车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载明：二、结算方式：合同生效后买方以现汇预付货款伍仟万元整。四、具体交货期：卖方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全部货物。如卖方未按期交货，买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八、其他违约责任如引发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2014年1月10日，北京北车公司向中铁公司付款50000000元。2014年6月25日，北京北车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中铁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退还涉案合同预付款500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北京北车公司变更名称为中车公司。2018年8月22日，中车公司向中铁公司发送《催告函》，中铁公司于次日签收。中车公司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中车公司与中铁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买卖合同》，中铁公司辩称其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合同系无实物流转的钢材购销合同，为帮助解决湖北北车公司债权长期挂账。但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故该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铁公司内部决议不影响该合同对外效力。本案中，中车公司已预付货款，但中铁公司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中车公司与中铁公司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并约定中铁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退还预付款，中铁公司仅退还部分预付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中车公司主张中铁公司退还剩余预付款并支付逾期退还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未就逾期退还损失的计算标准予以明确，中车公司主张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中车公司主张中铁公司支付律师费一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一、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车物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8000000元；二、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退还损失（以180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中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49元，由中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731元（已交纳），由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4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异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祁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