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塘，男，1979年7月25日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人，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代理人：吴长谦、邱祖靖,均系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郊供电局。地址：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东段186号。负责人：陈涓委托代理人：郑小虎，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英，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米妹，男，1982年10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友，男，1967年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宝妹，男，1982年10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杨小塘、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郊供电局（以下简称“市郊供电局”）与被上诉人张米妹、张进友、郑宝妹健康权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4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塘上诉诉请：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张进友、郑宝妹之间系劳务关系，上诉人受该二人之邀对张米妹的建设房屋的钢筋架设进行施工，按13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费用。虽张进友、郑宝妹二人与张米妹之间及上诉人与该二人之间均是按照施工平方数决定劳动报酬，但实质上的区别在于张进友二人仅受到张米妹时间上的制约，其二人只需要在一定时间内完成交付竣工房屋，而上诉人进行钢筋架设之施工条件的提供、施工环境的创造及过程是由张进友、郑宝妹决定，在工作过程中受到该二人的指挥和管理。上诉人对于施工地点、时间、环境是受制于张米妹、张进友、郑宝妹的，因此，上诉人与张进友、郑宝妹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2、上诉人在工程架上进行施工时手持钢筋不慎触碰电力设施后产生触电后从高处坠落导致电击伤以及摔伤。电击是造成上诉人人身损害的最主要原因，上诉人在未见安全标识的情况下也无从知晓电线是10千伏的高压电线。张米妹应承担选任施工方不当和选择地点不慎重的责任，张进友、郑宝妹未尽到管理职责，上诉人坠下的工程架也是由张进友、郑宝妹架设，故其二人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3、一审划分责任不当，上诉人及张米妹承担责任过重，上诉人仅应承担10%的责任，张米妹应承担20%的责任。张进友、郑宝妹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二人应承担20%。市郊供电局承担责任过轻，应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市郊供电局上诉诉请：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治疗医院“电击伤”的记载，上诉人在起诉之前不知道该起事件的发生，涉案高压电力线路系统运行正常（若发生事故，高压电路运行会受影响并保存记录），上诉人向医院了解，主治医师和科任主任电击伤系患者家属入院时述称，治疗中无电击伤伤情，且第一次入院治疗《住院病案首页》关于电击伤并无疾病编码。2、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性错误，贵阳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不具备本案委托鉴定的资质和专业。在杨小塘提出鉴定后，法院第一次委托的鉴定机构为贵州警官置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其鉴定业务范围有法医临床、法医病理等多项资质，但因其不具备本案委托鉴定事项和条件，之后才选定的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业务范围仅为：法医临床鉴定。不具备“法医病理”和“电击伤”鉴定资质。委托鉴定内容与受理鉴定事项不符，委托鉴定的内容为：杨小塘2017年3月7日所受损伤是否存在高压电击伤情形，而鉴定的仅是杨小塘之伤是否是电击损伤。现场提取材料没有委托人在现场见证。完成鉴定时间超过法定时限。该鉴定意见书未对事发现场进行查勘。杨小塘提交的证据病历仅有首页有“电击伤”的描述，其他的病历没有关于高压电击伤的特征和记录，杨小塘右足底的疤痕如何形成，鉴定意见书没有分析和结论。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由于电击伤患者不一定都具备电击伤的入-出口完整典型征象”的论述没有任何依据。电击伤的受伤体表都有入口和出口。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调取病程记录等资料中首次体查没有右足底的疤痕。3、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前提基础，案涉高压线路完全符合相关技术规范，上诉人不是电力供应的监管部门，不存在监督管理责任，因此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米妹答辩称：1、答辩人对一审人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一审判决自责任划分上存在不当，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本案涉案房屋为农民自建房，不需施工人员取得专业从业资质。2、张米妹不认识杨小塘，与杨小塘不存在法律上的雇佣或者承揽关系，不应对杨小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系因杨小塘触碰到裸露的高压线而发生，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危及到供电和用电监督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进友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郑宝妹未到庭质证也未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就上诉人市郊供电局提出的问题对鉴定机构作出的《电话记录》，该记录反映鉴定机构拥有鉴定资质及认定电击伤的理由。上诉人市郊供电局质证认为：第一、电话记录中工作人员所回答的电击伤可能只有出口没有进口，我们接触的电击伤都有出入口，因此他们陈述的该内容没有依据。第二、鉴定报告中的干性溃疡疤痕有可能是杨小塘入院后进行电击复苏疗法时留下的，对于鉴定机构资质我方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杨小塘，被上诉人张米妹、张进友对该《电话记录》无异议。本院认为，《电话记录》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杨小塘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626963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张米妹未经相关部门规划批准，在宁谷镇修建房屋，房屋设计为两层，建房施工承包给被告张进友、郑宝妹，约定包工不包料，所有建房材料由被告张米妹提供，工钱每平方160元。后被告张进友又将建房中的钢筋工作承包给原告杨小塘，约定包工不包料，钢筋由房主提供，工钱按平方计算。2017年3月7日，原告在施工操持钢筋时，钢筋触碰房屋上方裸露的高压电线，从房屋上摔落地面受伤。该高压电线为10千伏，产权人为被告市郊供电局，修建于2000年5月，高压电线下是众多村民的房屋。原告摔下受伤后，当即到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1日出院经诊断为1、颈7椎骨折；2、颈髓损伤并完全截瘫；3、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电击伤；5、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6、菌血症；7、低血症。后又于2017年7月10日又回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11日。2017年10月14日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期为受伤之前一日，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事故至今，张米妹支付给原告57909.89元，张进友支付给原告48800元、郑宝妹支付给原告10000元。受伤后原告需抚养的子女两名（杨雪，女，2000年10有27日生；杨昌伟，男，2005年10月24日生），并需赡养母亲郭进珍(1956年生，生有三名子女）。审理中，被告市郊供电局对原告在“施工操持钢筋触碰高压电线”存有疑意，提出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所受伤情符合电击伤情及病理征象。经被告市郊供电局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就相关问题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是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是否属于受雇佣。被告张进友、郑宝妹承建被告张米妹的两层农村房屋，显为承揽，但原告相对三被告的关系应从实际来综合界定。我市农民建房多采用包工不包料，按平方付工钱，承揽人为一人或多人，承揽人一旦承揽到工作，临时招集亲戚、寨邻参与，分工协作，共同劳动、共同获取报酬，雇佣关系并不十分明显。原告在建房中承包钢筋工作，按平方获酬，其本身相对被告张进友、郑宝妹应为承揽人，被告张进友、郑宝妹将建房中的钢筋工作承包给原告完成，被告张进友、郑宝妹相对原告应为定作人。现原告以雇工身份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其次，原告是否触碰到高压电线。原告受伤后当即入院治疗，医院就有“电击伤”的明确记载。被告市郊供电局存有疑意，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所受伤情符合电击伤情及病理征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就相关问题接受质询，就相关问题作出了合理解答。综上，对原告诉称的“在施工操持钢筋时，钢筋触碰房屋上方的裸露的高压电线，从房屋上摔落地面受伤”予以采信。最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确定。作为房主的被告张米妹，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规划，在裸露的高压电线下建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且未有安全防护设施，加之在选择承揽人时，没有考察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关的安全防护能力，其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被告张进友、郑宝妹相对被告张米妹系承揽人，本身不具备相关的安全防护能力。又将建房中的钢筋工作承包给原告，相对原告是定作人，未考察原告是否具备相关的安全防护能力，其应承担事故20%的责任，各为10%。被告市郊供电局对自己的高压电线有管护之责，应经常巡查防范危险，高压电线下是众多村民的房屋，现被告市郊供电局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在安置高压电设备显眼位置放置有提醒大家注意的标识，故其应承担事故10%的责任。原告本身相对被告张进友、郑宝妹是承揽人，负责钢筋工作，本身不具备相关的安全防护能力，施工中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其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参照相关规定，原告受伤后应产生的损失为：1、误工费，按农林渔业标准，58198元/年*221计算为35238元；2、护理费，原告属完全护理依赖，可计算为20年，计算为38568元/年*20年=771360元；3、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5、营养费：60元/天*221天=1326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716元/年*20年*90%=17488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总计算为78839元；8、鉴定费25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到60周岁需15000元；以上合计1112785元，原告的医疗费因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且医疗保险报销的金额不详，可提供相关依据后另行起诉。被告市郊供电局按10%计赔为111279元；被告张米妹按30%计赔为33383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7909.89元，应付额为275926元；被告张进友按10%计赔为11127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8800元，应付额为62479元；被告郑宝妹按10%计赔为11127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应付额为1012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限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郊供电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小塘111279元。2、限被告张米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小塘275926元。3、限被告张进友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小塘62479元。4、限被告郑宝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小塘101279元。5、驳回原告杨小塘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4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9720元，原告杨小塘承担3888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郊供电局承担972元，张米妹承担2916元，张进友承担972元、郑宝妹承担97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市郊供电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小塘与被上诉人张进友、郑宝妹之间是否是劳务关系；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第一、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上诉人市郊供电局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及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关资质。经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电击伤的鉴定事项属法医临床鉴定的范畴，对于上诉人市郊供电局提出的法医病理与案涉纠纷的鉴定事项无关，故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杨小塘之伤是否是电击损伤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的规定，司法鉴定中委托方系法院，不是上诉人市郊供电局，并不需要其在场，同时，鉴定机构在庭审中已出庭进行说明，原审法院对鉴定结果系结合相应病历予以认定，故委托人虽未在场，不影响鉴定程序的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鉴定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限可以延长，延长时限一般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鉴定时限延长的，应当及时告知委托人。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鉴定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在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的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各方经协商后确定鉴定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鉴定机构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并未违反相应规定。另外，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上诉人市郊供电局提出鉴定申请及作出鉴定结论均在事故发生后一年，上诉人杨小塘的体表伤痕已不明显，但根据2017年3月24日杨小塘的出院诊断为“。4、电击伤；。”，且上诉人杨小塘右足底部第一蹠趾关节部皮肤存在直径1cm干性溃疡疤痕，符合电_人_地传导，上诉人市郊供电局虽认为干性溃疡疤痕在病历中未体现，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诉人市郊供电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市郊供电局虽表示事发地点存在低压电线与高压电线，高压电击伤与其他电击伤有区别及上诉人杨小塘所受之伤不符合高压电击伤的伤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双方确认的现场照片显示，上诉人杨小塘架设钢筋的上方有多根裸露的高压电线，该高压电点距离杨小塘施工地点最近，事发时该电线处于工作状态，杨小塘在工作过程中触及高压电线导致电击具有极高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市郊供电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市郊供电局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小塘系故意或者不可抗力而导致受到电击，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上诉人杨小塘于2017年3月24日的出院诊断记录认定其受到电击伤，故上诉人市郊供电局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上诉人杨小塘虽主张其与张进友、郑宝妹之间系劳务关系，但根据上诉人杨小塘之妻王德美于一审庭审陈述“当时我们有十多个小工，他们喊去吃饭，原告说他们吃饭我们去把钢筋弄好了”“。我们实际是13元一个平方，不是20元一个平方”实质上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上诉人杨小塘仅承包钢筋工作，以完成的工作量为结算依据，上诉人杨小塘可自行决定工作时间，因此上诉人杨小塘与张进友及郑宝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在一定的程度上杨小塘完成工作任务具有独立性。上诉人杨小塘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并受被上诉人张进友、郑宝妹管理，故对其认为双方间系劳务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上诉人市郊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及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侵权人杨小塘对自身的损害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可以依法减轻上诉人市郊供电局的责任，因此原审认定其对杨小塘的人身损害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小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有相应的判断能力，在高压电线下作业对自身安全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在架设钢筋的过程中手持钢筋触碰正在运行中的电线造成自身遭受电击随即从二楼坠落导致自身受伤，自身具有较大过错，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其对自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张米妹在高压电线下修建二层房屋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具有过错，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其对上诉人杨小塘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张进友和郑宝妹将架设钢筋交由无资质的上诉人杨小塘，对实际施工中对现场未进行安全防护，二人也具有相应的过错。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现实情况确认二人对上诉人杨小塘的损害各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杨小塘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5.58元，上诉人市郊供电局承担2525.58元，上诉人杨小塘承担19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