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刑初383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兵兵，男，199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2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俊杰、陈名胜，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敏，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见习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因打架于2017年8月29日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500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肖红红，南昌市东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英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兵兵、肖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兵兵及其辩护人朱俊杰、陈名胜、被告人肖敏及其指定辩护人肖红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批准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从2007年7月4日起，被告人李国建（另案处理）和丁红（另案处理）两夫妻通过注册成立江西金三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江公司”）。2015年6月4日，李国建注册成立金三江公司的子公司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自然公司”），继而成立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有限公司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营销分公司，分别位于东湖区金昌利大厦、东湖区出版大厦、红谷滩绿地峰创国际大厦、南昌县莲塘、青山湖区兆丰大厦。天地自然公司在没有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李国建和丁红每个月会派发营销任务给五个分公司，后由五个分公司总经理管理与督促员工完成营销任务，并会指定和实施相应的奖惩制度。五个分公司的业务员明知公司没有金融业务许可证，仍然在八一公园、人民公园、菜市场、老年人大学等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宣传，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公司的宣传折页，以此吸引中、老年人前来公司投资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卡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及VIP卡，年化收益率为8%至14%。他们对外宣称成为公司会员后，持有会员卡可以在江西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服务板块内消费，服务板块包括梅岭山庄、俱乐部、生活配送中心、旅游公司等，会员持有会员卡消费后，在一年合同到期后，会员可以提现卡内的本息。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均由丁红管理，用于返利及工资发放。2018年4月下旬，李国建和丁红外逃出境，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所有客户投资款均无法提现。经江西中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付兵兵在2015年-2018年4月期间，先后任第二分公司业务员、见习主管、主管、见习经理、经理，业绩量共计人民币798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肖敏在2016年1月-2018年4月期间，先后任第四分公司业务员、主管、见习经理，业绩量共计330万元。2019年2月2日，被告人付兵兵在江西省九江市都昌火车站候车室内被南昌铁路公安处湖口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肖敏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投案自首。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肖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1685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付兵兵、肖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0万元；被告人付兵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98万元，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肖敏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自首情节。被告人肖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判处。被告人付兵兵、肖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付兵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付兵兵有以下从轻情节：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付兵兵应以直接责任人员身份定罪；2、被告人付兵兵对汪小玉等15人投资款共计132万，没有参与吸收，该部分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666万；3、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4、系坦白，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肖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肖敏有以下情节：1、系自首；2、已退缴违法所得；3、系从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从宽处理，免予刑罚或适用缓刑。本院经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但另查明被告人肖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32850元。且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付兵兵、肖敏作案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肖敏于2017年8月29日因打架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500元。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日，被告人付兵兵在江西省九江市都昌火车站被南昌铁路公安处湖口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肖敏于2019年1月28日主动至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投案。3、业绩明细，证实：被告人付兵兵确认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发展投资人42人，共计735万元；被告人肖敏确认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发展投资人23人，共计293万元。4、企业信息，证实：江西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无金融许可方面资质。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进账单，证实：被告人肖敏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共计132850元。6、江西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被告人付兵兵2015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业绩量为798万元，投资人44人；被告人肖敏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业绩量为330万元，投资人26人。7、辨认笔录，证实：胡应明辨认出肖敏是第四分公司的见习经理。8、被告人付兵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付兵兵明知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四分公司和金三江集团没有国家机关颁发的金融行业许可证，仍在任职期间向不特定人群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大量公众存款。9、被告人的肖敏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肖敏明知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公司第二分公司、第四分公司和金三江集团没有国家机关颁发的金融行业许可证，仍在任职期间向不特定人群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大量公众存款。上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辩解的疑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兵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9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肖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付兵兵、肖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兵兵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敏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经查，指控被告人付兵兵的犯罪金额有业绩报表、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也无异议，故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有异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付兵兵、肖敏系从犯、分别有自首、坦白等从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肖敏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兵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十日，可折抵刑期十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肖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肖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2850元，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本案集资参与人。四、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本案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玉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史娜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