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58年7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雷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雷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张某3（已死亡）与蒋某、张某1、张某2系夫妻、父女子关系。一、蒋某、张某1、张某2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案外人张某3通过赤峰天正拍卖行拍卖，取得原赤峰外贸公司和原赤峰对外贸易局房产，占地20354平方米；建筑面积7517.3平方米。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10月18日向张某3颁发了赤政国土（转让）字（2007)20号《关于张某3受让赤峰市对外经贸贸易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文件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赤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案外人张某3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成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蒋某、张某1、张某2系通过批复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即依据事实行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的效力。案涉土地未涉及物权处分行为，其登记不是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生效要件，故蒋某、张某1、张某2享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二、案涉土地的四至清楚。蒋某、张某1、张某2提交了《批复》、宗地图、案涉房屋南立面图、一层平面图、剖面图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1）红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书，足以确定案涉土地的四至范围。原审判决：“本院认为，…请求本院界定被告搭建的房屋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妨害了其对物权的占有、使用，因两份文书没有界定土地使用的四至范围，致使本院无法界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判决遗漏必共同诉讼人。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且涉案临时搭建的附属门厅的房屋所有权人系案外人杨某，且为单独所有权人。”可以得出：一是雷某与案外人杨某系夫妻关系；二是案涉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共有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因夫妻共有财产侵权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所述，蒋某、张某1、张某2通过事实行为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不是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生效要件，《批复》、宗地图、案涉房屋平面图及生效判决，足以确定案涉土地用地四至范围。原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属于程序违法、事实不清。恳请法院查清事实，支持蒋某、张某1、张某2的诉求。雷某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前提应建立在蒋某、张某1、张某2对雷某所建门厅的地享有使用权。蒋某、张某1、张某2没有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仅依据政府颁发的批复，以赤峰中院作出的（2019）赤民二初字13号判决就单方认定该地自己拥有使用权是错误的。市政府颁发的批复中第三条已有明确说明，批复是有条件的，要由相关部门核实面积、权属并缴纳土地出让金，蒋某、张某1、张某2没有按程序取得。赤峰中院13号判决也并不是对该土地使用权的确认，而仅仅是对赤峰市政府的批复的部分内容的再文书；2、市政府的批复及赤峰中院判决指的是原赤峰市医疗保健品进出口公司的楼前和楼后，不是雷某的住宅楼的楼前和楼后，虽然这两个楼是连体的，但土地使用权性质不用，进出口公司的性质是商用的，雷某的住宅楼是民用的住宅楼。蒋某、张某1、张某2不能仅依照判决书确定土地归上诉人所有；3、蒋某、张某1、张某2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是错误的，争议房屋是雷某的妻子单独所有，蒋某、张某1、张某2应该把雷某的妻子列为被告，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4、涉案土地争议很多，蒋某、张某1、张某2无法通过正常的程序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此蒋某、张某1、张某2以雷某为突破口，想通过法院判决获得使用权，这个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蒋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雷某拆除位于其住宅处南侧门厅，恢复原窗户功能；清除其住宅南侧杂物及种植植物，恢复空地；二、赔偿蒋某、张某1、张某2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恢复原状之日涉案土地使用费4.5万元（以鉴定结论为准）；三、雷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2日，张某3通过赤峰天正拍卖行以560万元的总价款拍得位于红山区解放街东段原赤峰外贸公司和原赤峰对外贸易局房产，占地20354平方米，建筑7517.3平方米。拍卖成交确认书手写标注：“该房产土地中有相当部分面积被住宅楼占用，土地房产面积以土地部门重新核实为准”。2007年10月18日，赤峰市人民政府向张某3下发了赤政国土（转让）字（2007）20号《关于张某3受让赤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文件，批复：“张某3：你本人《关于受让赤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及有相关材料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相关规定，鉴于该宗土地地上附着物已进行产权过户登记，现批复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三款‘房地产转让或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地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证书’，鉴于此房已过户，并根据天正拍卖行拍品成交确认书，同意将赤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2329.27平方米的土地以‘出让’方式转让给张某3使用，转让后184.47平方米的土地为商业用地，使用年限为40年；2144.8平方米的土地为办公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2、张某3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要严格按批准用途用地，若改变用途或转让、出租、抵押、需重新办理批准手续。3、由赤峰市国土资源局现场核实土地面积，四至权属等无误并由购买方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核发土地使用证。4、其他事宜按有关规定办理。”。2015年8月10日，雷某的妻子杨某购买了位于××区房屋，该房屋杨某单独所有，并取得赤峰×××房屋所有权证书。2015年9月15日张某2曾向110报警，称在红山区解放街红星幼儿园附近有人打架，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南新街派出所出警，在接处警登记表的处警情况一栏写明：“民警到现场了解是当事人双方因垒台阶占地方发生纠纷，张某2称雷项军撕扯自己。”。另查明，双方均认可涉案门厅所在的整幢楼房与蒋某、张某1、张某2合法取得的原赤峰市医疗保健品进出口公司楼系东西毗邻关系。又查明，蒋某、张某1、张某2诉称的雷某居住房屋南侧堆放的杂物及种植的植物也非其所为，蒋某、张某1、张某2也未有证据证明系雷某所为。还查明，张某3生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即蒋某、张某1、张某2也未取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妨害是指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者物权造成侵害或妨碍，现实地阻碍了特定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权利人需要证明其对特定的物享有物权。本案中张某3通过竞拍及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其对原赤峰市医疗保健进出口公司楼前楼后2329.27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张某3据此应依法向相关部门申领《土地使用权证》，以便明确确定土地的四至范围。现张某3的近亲属凭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生效的法律文书，请求该院界定雷某搭建的房屋在其土地使用权属范围内，妨害了其对物权的占有、使用，因两份文书没有界定土地使用的四至范围，致使该院无法界定。且涉案临时搭建的附属门厅的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案外人杨某，且为单独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对蒋某、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驳回蒋某、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雷某搭建附属门庭行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土地使用权；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2003年5月22日，张某3通过赤峰天正拍卖行以560万元的总价款拍得位于红山区解放街东段原赤峰外贸公司和原赤峰对外贸易局房产，其中土地面积20354平方米，建筑7517.3平方米。现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已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基于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法律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的物权变动，不经登记或交付，可以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赤峰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和天正拍卖行拍品成交确认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律文书，批复、成交确认书不能引起物权变动。上诉人主张依据批复、成交确认书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理据不足。本院（2009）赤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3年5月22日，蒋建国、蒋利民、陈英华委托张某3参加案涉房屋、土地的竞拍，拍卖成交后，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该四人名下，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尚在办理中。蒋建国、蒋利民、陈英华于2009年诉至本院请求对买受的房屋土地进行分割。生效判决确认买受的房屋及土地归张某3所有，张某3按共有份额给予折价款。人民法院法律文书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文书仅限于形成性文书，不包括确认性文书和给付性文书。蒋建国、蒋利民、陈英华请求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人民法院基于给请求作出的判决属于形成判决，能够导致物权变动。因张某3等四人买受的房屋在共有物分割前已经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张某3等四人享有房屋所有权，本院作出的分割房屋所有权判决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因张某3等四人在本院作出判决前，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本院作出的判决不能发生土地使用权变动的效力。2、判决书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判决书认定事实和论理部分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内容。本院上述生效判决仅确认张某3享有2329.2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但土地的四至范围依据该判决主文内容无法确认；3、因批复、成交确认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批复、成交确认书及买卖合同均具有债法上的效力，仅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且赤峰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及成交确认书均明确记载，土地使用权面积、四至权属等需赤峰国土资源局现场核实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前土地使用权不发生物权变动。综上，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四至无法确认，其请求雷某排除妨害请求不能成立。雷某与其妻子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管理权，亦应共同承担义务。因共有物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雷某妻子亦为侵权人，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连带债务属于复合债务，债权人有权单独或共同或先后向债务人请求。上诉人一审仅请求雷某承担排除妨害责任，一审未予追加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蒋某、张某1、张某2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