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加训，化名雷兵益，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四川省大竹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大竹县。2015年3月17日因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文斌，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加训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粤05刑初51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加训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李加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刑终711号刑事裁定，撤销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5刑初51号刑事判决，发回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粤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加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5日11时许，被告人李加训在揭阳市惠来县惠城区驾驶一辆无牌男装摩托车携带甲基苯丙胺前往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龙岭路口旁一洗车场。同日13时许，当李加训驾驶摩托车到达该洗车场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李加训所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1包净重989.3克的甲基苯丙胺及3件衣服等物品，从李加训身上缴获2部手机及现金950元。2016年9月5日17时许，民警前往李加训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董塘居委8街*房的出租屋进行检查，现场从该房间中查获2小包甲基苯丙胺（2包共计净重4.4克）及1小瓶甲基苯丙胺（净重2.3克）。经鉴定，从被告人李加训所驾驶的摩托车上查扣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5.9%。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加训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驾驶摩托车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李加训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达989.3克，且前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李加训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李加训上诉提出：1.案发当日帮朋友“阿雄”带一包衣服到洗车场，不知道衣服内夹有毒品，且该毒品包装上没有其指纹、手印；2.因在禁毒大队被殴打才承认知道携带的物品中有毒品；3.在看守所内未受到刑讯逼供，但不识字且办案人员未宣读笔录，实际供述内容与笔录不一致。综上，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李加训的辩护人提出：1.只有李加训的供述证实李加训主观上明知是毒品，系孤证；2.李加训提出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应排除李加训的有罪供述；3.同案人“阿雄”未抓获，对于李加训运输毒品的原因等事实无法查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平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5日11时许，上诉人李加训驾驶一辆无牌摩托车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从广东省揭阳市前往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龙岭路口旁一洗车场。13时许，李加训驾驶摩托车到达该洗车场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从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1包净重989.3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9%）及3件衣服等物品。17时许，民警在李加训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董塘居委8街*房的出租屋内查获2小包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4.4克）及1小瓶甲基苯丙胺（净重2.3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在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司神公路龙岭路段一洗车场抓获上诉人李加训，在李加训驾驶的摩托车左前保险杆上挂着的黄色塑料袋中查获1包甲基苯丙胺及衣服，从李加训身上缴获2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77××××5010、151××××2543）及现金人民币950元；当日，公安机关在李加训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董塘居委的出租屋内查获2小包甲基苯丙胺及1小瓶甲基苯丙胺。2.称重笔录证实：在上诉人李加训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净重为989.3克；在李加训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董塘居委的出租屋查获的2小包冰毒及1小瓶装冰毒分别编号2号3号和4号，2号净重4.3克，3号净重0.1克，4号净重2.3克。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6）0906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9月5日中午，公安机关在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陈沙公路龙岭路口附近洗车场抓获上诉人李加训，现场查获冰毒1大包、在李加训位于峡山街道董塘居委一出租屋查获2小包冰毒及1小瓶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7）0101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上诉人李加训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9%。5.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公（司）检（痕）字（2016）122号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上诉人李加训用于运输毒品的红色摩托车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为锉改形成，且无法复原。6.汕头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汕公鉴（网）[2016]085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从上诉人李加训被扣押的两部手机中提取的短信息、电话通讯录、电话记录的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及现场提取物证的位置。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135××××4137的机主是刘某。9.汕头潮南民生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证实：2016年9月6日，上诉人李加训经检查双足各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征象。10.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5日，上诉人李加训尿检甲基安非他明阳性，9月6日决定对李加训强制隔离戒毒二年。11.证人安某的证言：2016年9月5日13时许，我打工的洗车场当时没有生意，我在洗车场等待是否有客人来洗车，这时候一个50多岁的男子驾驶一红色无牌摩托车开进我们的洗车场，我以为是来洗车的，只见该男子停下车，但没有熄火，就有几个公安局的同志过来将他抓住，并对他进行检查，在该男子的摩托车左前保险杆上挂着的一个黄色塑料袋中搜出一包冰毒，然后公安同志便对该包冰毒进行扣押，并将该男子带走。12.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董塘居委8街*号楼房业主，我于2016年5月份出租该房的501号房给一个约50多岁的四川男子，当时他以他儿子李某军（他自己说的）的身份证签的合同。该男子原租住504房，后说该房太吵改为501房。赵某1辨认出上诉人李加训是承租501房的男子。1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8月5日因销售、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被羁押在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2017年8月3日被释放。我当时和李加训关在同一监室，他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双手、双脚红肿，2、3天后他的红肿就消退了。李加训的红肿是在手腕和脚踝处，还有点破皮，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我估计是被手铐和脚镣锁得太紧所致，因我之前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也被锁过，也导致双手红肿，且李加训的红肿都是在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处红肿破皮。我和李加训虽然在同一监室，但没有交流过什么。14.证人刘某的证言：手机号码135××××4137是其用其本人身份证登记的，该手机号码一直是我丈夫林某1在使用，我丈夫是2017年11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去强制戒毒的。15.证人林某1的证言：手机号码135××××4137是我使用，手机号码151××××2543是“老李”使用。2016年9月5日我有拨打过“老李”手机号码151××××2543。我打电话给“老李”是因为“老李”吩咐其帮他送点猪肉过去，我也要向“老李”购买一点毒品来吸食，由于我毒瘾发作，购买不到毒品，所以当天拨打了“老李”多次电话，能够接通，“老李”均没有应答，所以当天没有购买到毒品。在此之前我三次向“老李”购买过毒品海洛因。林某1辨认出上诉人李加训是“老李”。16.上诉人李加训的供述：2016年9月5日11时许，我驾驶自己的一辆无牌红色太子摩托车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出发，到惠来县惠城区无脚男子那里购买1000元冰毒带回老家自己吸食，12时多，我在惠来县惠城区一个红绿灯路口时碰到朋友“阿雄”，我告诉他我去惠来买冰毒。“阿雄”说他有冰毒，让我帮他带货到潮南区两英镇陈沙公路龙岭路旁一个洗车场，他随后会赶到那里向我交接拿货，事后给我1000元的冰毒作为报酬。我答应了。“阿雄”把他随身带的一个黄色塑料袋交给我，塑料袋上面装了两件衣服，下面放一个黑色塑料袋（内装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重量约1公斤）。我将这包藏有冰毒的塑料袋挂在我驾驶的摩托车左前保险杆上，然后返回汕头市潮南区，13时许到两英镇陈沙公路龙岭路口旁边的一个洗车场，我还没有将摩托车停下来，公安机关的同志就把我抓获，从我驾驶的摩托车左前保险杆上挂着的一个黄色塑料袋中查获一包冰毒。“阿雄”没有直接告诉我是冰毒，但他说有货，让我帮他从惠城区带到两英镇龙岭路口洗车场等他来交接拿走，并给我1000元价钱的冰毒作为报酬，我就觉得他付出那么多酬劳叫我带的东西应该是冰毒或者其他违法物品。“阿雄”的手机号码是131××××6269，我手机号码是177××××5010、151××××2543。我以前向无脚男子购买过两次毒品，每次2、3克冰毒，每克30元。公安机关在我租住的房间查获2小包冰毒及1小瓶冰毒是我向惠来无脚购买来自己吸食，我没有贩卖毒品。我运输毒品的无牌红色太子摩托车是我2015年年底到两英镇公路旁一个摩托车修理店以3000元购买的二手摩托车。我于2015年12月份租峡山街道董塘居委金城商城东二区八街*号*房间，以李某军的身份跟业主签订租房合约，后因房间太吵于2016年5月份转租501房间。2011年12月我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李加训指认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其驾驶摩托车途经雷岭镇鹅地警务执勤点的视频截图、途经司神公路红场入口处的视频截图，其驾驶的摩托车、租住处501房及该房内查获的冰毒。17.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抓获上诉人李加训的现场情况。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李加训的身份情况。19.（2015）汕南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2015）汕中法刑二终字第50号刑事裁定书、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李加训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刑期三年，罚金一万五千元，201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对于上诉人李加训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加训的有罪供述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李加训辩称被抓后受到刑讯逼供，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经查，现无明确证据证明李加训在侦查机关羁押期间受到刑讯逼供；李加训在几次庭审中均表示在看守所内被讯问时未受到刑讯逼供，而其在看守所所作的笔录中供述知道所携带的塑料袋中装有毒品或违禁品，该笔录经其确认无误后签名并捺指纹，故李加训的有罪供述可作为定案的证据。故对李加训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刑讯逼供及供述不属实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加训行为的定性问题。李加训被当场抓获，在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用衣服遮蔽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89.3克，在其出租屋中查获甲基苯丙胺6.7克。李加训是吸毒人员，对毒品应有充分的认知。李加训亦供述知道携带的物品中可能藏有毒品。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运输的是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加训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李加训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慧婷书记员张颖思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