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8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7345820，住所地桐城市范岗镇，法定代表人吴福才。 诉讼代表人吴利娟，女，汉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中专文化，住铜陵市枞阳县，系被告单位员工。 辩护人耿仁飞，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2810337Ｘ，住所地桐城市范岗镇沥岗村合安路东侧3＃101，原法定代表人刘某4（真名杜国民），2016年1月21日变更为余某，2016年11月14日变更为王志胜。 诉讼代表人梅胜军，男，汉族，1978年3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安徽省桐城市，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吴福才，男，汉族，1952年12月22日出生，安徽省枞阳县人，文盲，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桐城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管龙，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晓蕊，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振兴棉业公司”）和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宝莉鸿纺织公司”）、被告人吴福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吴利娟、辩护人耿仁飞，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梅胜军，被告人吴福才及其辩护人管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案在审理过程中，检察人员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后在补充侦查的期限内提请法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5年5月至同年12月，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法人代表吴福才为了赚取差价，在该公司停产情况下，通过倒买倒卖“皮棉”形式，在被告人要更振（已故）要求下向湖北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等11家企业开具8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4572895.3元，税额为12174655.81元，价税合计96747551.1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18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南昌诚誉纺织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2687720-02687769)，金额为4853750元，税额为630987.5元，价税合计5484737.5元。 2、2015年5月18日，振兴棉业公司向淄博雷聚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2687770-02687791)，金额为2125624.75元，税款276331.25元，价税合计2401956元。 3、2015年6月16日至同年9月1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90731-00090776、00068461-00068515、02481465-02481534、00031204-00031248)，金额为21199142.12元，税额为2755888.18元，价税合计23955030.3元。 4、2015年6月至同年9月，振兴棉业公司向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90909-00090968、00068572-00068621、02481535-02481624、00031340-00031383)，金额为23932009.66元，税额为3111161.24元，价税合计27043170.9元。 5、2015年7月15日至同年9月1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开封市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开具1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68516-00068571、00068820-00068860、02481436-02481464、02481824-02481835、00031170-00031203)，金额为15773738.735元，税额为3230765.765元，价税合计19004504.5元。 6、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518-00031537)，金额为1999200元，税额为259896元，价税合计2259096元。 7、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合肥蔚恒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453-0031479），金额为2698920元，税额为350859.6元，价税合计3049779.6元。 8、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480-0031498），金额为1899240元，税额为246901.2元，价税合计2146141.2元。 9、2015年11月18日至当月20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尉氏县鑫峰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790956-01790957、03490382、03490385-03490390)，金额为887285元，税额为115347.05元，价税合计1002632.05元。 10、2015年11月20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徐州金吉坊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790958-01790982)，金额为2498850元，税额为324850.5元，价税合计2823700.50元。 11、2015年11月18日至同年12月18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尉氏县鑫华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开具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790987-01791005、03490362-03490381、03490383-03490384、04386098-04386124），金额为6705134.80元，税额为871667.52元，价税合计7576802.32元。 二、被告单位宝莉鸿纺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宝莉鸿纺织公司实际负责人吴福才同被告人杜国民（现在逃）在与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走账等方式，向该12家企业开具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6222575.2元，税额为2756138.06元，价税合计18978713.2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3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无锡市隆海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090-00031093)，金额为399726.5元，税款为67953.52元，价税合计467680元。 2、2015年9月26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116-00031118)，金额为299794.86元，税额为50965.14元，价税合计350760元。 3、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1月25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博骋针织厂开具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O3490428-03490445、04386057-04386066），金额为2722668元，税额为462853.56元，价税合计3185521.56元。 4、2015年12月23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怡杨服饰有限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3490480-03490483)，金额为397454元，税额为67567.2元，价税合计465021.2元。 5、2016年1月28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4386067-4386070、4453336-4453353)，金额为2115394.66元，税额为359617.04元，价税合计2475011.7元。 6、2016年1月25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富翔制衣厂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386045-04386047），金额为277303.41元，税额为47141.59元，价税合计324445元。 7、2016年2月24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市业欧服饰有限公司开具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413566-04413580、04453380-04453390)，金额为2547820.4元，税额为433129.6元，价税合计2980950元。 8、2016年03月18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413586-04413595)，金额为983111.08元，税额为167128.92元，价税合计1160240元。 9.2016年3月24日至同年5月19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象山合富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446469-0446479、00592785-00592801)，金额为2759059.84元，税额为469040.16元，价税合计3228100元。 10、2016年4月28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市鄞州全洋服饰有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2779-00592784)，金额为532051.29元，税额为90448.71元，价税合计6225OO元。 11、2016年5月20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威灵针织厂开具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2802-00592816），金额为1435747.81元，税额为244077.19元，价税合计1679825元。 12、2016年5月20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2817-00592830)，金额为1343803.37元，税额为228446.63元，价税合计15722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宝莉鸿纺织公司实际负责人吴福才在同受票单位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9份，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4930793.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福才经国税局电话通知于2017年9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吴福才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辩称：对指控的事实不清楚，愿意认罪认罚。 耿仁飞律师的辩护意见为：第一点，公诉机关指控振兴棉业向11家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出示了七大类证据，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以排除振兴棉业有实际货物交易行为。目前证据能够证明振兴棉业与中间商要更振之间存在真实交易，振兴棉业与11家单位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且是否认定为虚开，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振兴棉业具有虚开行为。虚开增值税目的是逃避国家税收或收取开票费用，目前证据不能反映振兴棉业与11家单位之间没有任何交易行为，证据链存在缺失。被告人在开票过程中没有主观上的虚开故意，也没有获取任何虚开的报酬。公诉机关仅以资金回流和相关税务机关的证明材料来确认虚开事实显然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对于证据唯一性的要求。对于资金回流这一块，被告人辩护人进行了详细阐述，很多是不能相互匹配的，公诉机关认为应当综合认定，公诉机关的推断是建立在振兴棉业有罪的基础上，公诉机关及侦查机关应当出示证据证明振兴棉业有虚开的故意，资金回流不能证明虚开事实，对于资金回流的目的被告人进行了当庭陈述，是为了符合开票要求。第二点，如果本案构成犯罪，合议庭应当综合考虑11家企业到底有哪些企业有资金回流及资金回流的合理性。 被告单位宝莉鸿纺织公司辩称：对指控的事实不清楚，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吴福才辩称：振兴棉业公司其是法人，对罪名没有意见，愿意认罪。振兴棉业这方面其主观上没有虚开的故意，要错是要更振错了，自己错在有很多能够避免的地方没有避免，很多手续没有和要更振办理，当时是被债权人追得太厉害，就没有想太多。宝莉鸿公司不是其经营的，是姓杜的在负责，他需要什么自己就为他提供什么，业务方面其未插手，其只是股东，其余没有意见。 管龙律师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被告人吴福才涉嫌振兴棉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有：1、被告人吴福才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提供的税票只能证明有开具了发票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是虚开；“资金往来”流水账本案存在三种不同情形，其一是有两家企业与振兴棉业公司不存在资金往来，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虚开。其二部分企业与振兴棉业的资金往来账目是平的，转入金额与回转金额一致。其三部分企业与振兴棉业的资金往来账目不一致相差较大，有的回转少于转入，有的回转大于转入。公诉机关、侦查机关并没有进行核查为什么出现上述情况。3、证人证言基本上不涉及振兴棉业虚开的问题。4、本案存在合理怀疑问题。其一公诉机关没有将要更振与11家企业之间的事实关系查清。其二要更振开票时欺骗了吴福才，导致吴福才错误认为发票是开具给了实际收货企业。其三要更振因自己定额免税票据不够，为了合理降低税负而挂靠振兴棉业经营，此种情况未侵害国家税收利益不构罪。二、关于指控宝莉鸿公司虚开行为，辩护人认为存在两方面问题。1、根据调查报告，该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侦查机关未找到货物运输司机核实货物的流向，故仅依据涉及到该公司很少的言词证据认定存在虚开过于草率。2、即使该公司存在虚开事实，但吴福才并非是该公司的直接股东，振兴棉业公司也不是控股股东，故吴福才不应承担该公司虚开的犯罪金额，责任应由法定代表人承担。三、即使公诉机关的定性成立，两公司虚开犯罪金额也远远没有指控的那么多，绝大多数企业的虚开抵扣金额均不应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一）关于振兴棉业公司向11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具体分析如下：1、吴福才虽然供述其与荆门鑫发纺织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业务往来，但不能排除要更振将从吴福才处购买的货物转卖给鑫发公司并要求吴福才向鑫发公司开票，故指控的虚开税额311万余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中。2、振兴棉业公司与尉氏县鑫峰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尉氏县鑫华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开封市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虚开证据不足，指控的“虚开金额”应扣除。理由是：一是该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均为要更振，因要更振已死亡，根本无法排除存在真实交易或者其他合理怀疑。二是要更振经营的另一家商丘金汇纺织公司与振兴棉业虚开一案商丘公安局已作出撤案处理。三是与开封伟哥纺织公司、开封市阿斯顿纺织公司之间，连税务部门的虚开认定材料都没有、也没有关于是否虚开的笔录。不能武断认定有所谓“资金回流”就一定是为了虚开而发生的。而且“资金回流”与价税相差很大，未就上述差额问题进行调查。四是即使有税务部门的认定，也不能仅凭税务机关出具的属于虚开的协查报告便认定。是否构成本罪，还要看有无侵害国家的税收收益。对于振兴棉业公司与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公司20份发票而言，与鑫发公司之间的情况并无特别明显的区别，应一致认定不构成。五是有部分企业已注销，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而且依法对注销的企业不构成本罪，如此再认定振兴棉业公司构罪显然不符合刑事法律基本原则认定。3、与徐州金吉坊纺织公司、南昌诚誉纺织公司、淄博雷聚纺织公司之间虚开证据不足，理由是：一是所谓的“资金回流”金额均超过了货物金额，而且超出数额较大，不符合常理。二是没有三家公司负责人、员工或者知情人的询问、讯问笔录。4、与合肥聚恒纺织公司、合肥蔚鑫纺织公司之间不存在资金回流情形，仅有两家公司责任人的口供，未提供两家公司涉案的生效判决及证据材料，无法确认是否涉及到振兴棉业公司。（二）关于宝莉鸿公司的虚开金额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吴福才是公司股东，而不认定为责任人。2、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吴福才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客观书证显示杜国民是实际经营人。3、吴福才只是按照法定代表人指示，要求财务开票，并不知晓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问题。4、部分公司如象山怡杨服饰公司、无锡市隆海纺织公司、象山富翔制衣厂、宁波市海曙全洋服饰公司都是从个人手中进了货物，个人送货时向其开具了发票，有真实交易。有的当地税务部门都认定不构成，并未侵害国家税收利益。综上，若法院认定指控的两家公司及被告人吴福才构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在提供合肥两家企业生效判决书的情况下，振兴棉业公司的犯罪金额仅是597760.8元，其他金额均不应纳入吴福才的犯罪金额。对被告人量刑区间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吴福才构罪，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愿意补缴一定的税款、表明其认罪、悔罪态度；4、振兴棉业公司尚欠大批债权人的钱款，恳请法院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以达到既惩罚犯罪又维护社会稳定的社会效果。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5月至同年12月，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福才为了赚取差价，在该公司停产情况下，通过倒买倒卖“皮棉”形式，向湖北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等11家企业开具8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4572895.3元，税额为12174655.81元，价税合计96747551.11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5月18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南昌诚誉纺织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2687720-02687769)，金额为4853750元，税额为630987.5元，价税合计5484737.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 1、振兴棉业公司与南昌诚誉纺织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税务调查情况，证实该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 2、情况说明，证实南昌诚誉纺织有限公司被主管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公司法人刘永峰及实际经营者任红超均无法联系。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二）2015年5月18日，振兴棉业公司向淄博雷聚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2687770-02687791)，金额为2125624.75元，税款276331.25元，价税合计240195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与淄博雷聚纺织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该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 （三）2015年6月16日至同年9月1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90731-00090776、00068461-00068515、02481465-02481534、00031204-00031248)，金额为21199142.12元，税额为2755888.18元，价税合计23955030.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开封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向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且形成虚假资金回流，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于2018年2月5日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对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进行立案调查。 （四）2015年6月至同年9月，振兴棉业公司向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90909-00090968、00068572-00068621、02481535-02481624、00031340-00031383)，金额为23932009.66元，税额为3111161.24元，价税合计27043170.9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 （1）荆门市国税局出具的材料，证实经其调查，虚开增值税发票244份及金额23932009.66元、税额3111161.24元。 （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28日至31日开给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计7200600元。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证人刘某1（荆门市精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主管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帮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申请过一般纳税人资格，并代理记账，后吴海涛通过微信、短信的方式发给其开票信息（开票公司名称、税号、地址、电话、品名、数量、单价、金额、购销合同等），并按照吴海涛提供的地址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出去，吴海涛从未提供过运费发票、进、出库单，只是提供过一部分加工费、购销合同，不知道是否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是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信息及该吴海涛提供的部分信息票据来做账。 （2）罗运洪（荆门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是吴海涛开的，其通过公司会计（李学凤）和电话联系吴海涛来对该公司进行管理，并经辨认吴海涛的真名为武高山。 （3）武高山的证言，证实其用吴海涛身份同李学凤、税务局罗科长等人联系，并控制了坤桐、银润、富路三家公司，从“赖货”处取得进项发票和开出销项发票，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称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不是其开的，不清楚银行为何留存自己的手机号码。 （五）2015年7月15日至同年9月1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开封市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开具1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68516-00068571、00068820-00068860、02481436-02481464、02481824-02481835、00031170-00031203)，金额为15773738.735元，税额为3230765.765元，价税合计19004504.5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开封市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与振兴棉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开封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振兴棉业公司向开封市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且均形成虚假资金回流。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开封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是要更振用其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其未参与经营。 （六）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518-00031537)，金额为1999200元，税额为259896元，价税合计2259096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接受振兴棉业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开具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99200元，税额259896元，价税合计2259096元），后形成虚假的资金流，2016年9月20日经开封市国税局证实该部分发票全部为虚开，其中王某4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父亲王某3公司仅在2011年同振兴棉业公司发生过一笔销售业务，同宝莉鸿纺织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要更振2014年至2016年没有做过生意。要更振生前告诉其他被湖北警方通缉是因为做棉线生意时因尉氏县国税局发票不够用，通过湖北一个人用了湖北的发票。尉氏县耀源卫生用品厂和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要更振没有任何关系。 （七）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453-0031479），金额为2698920元，税额为350859.6元，价税合计3049779.6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 （1）振兴棉业公司与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虚开发票情况。 （2）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贾保红和吴去非均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处了刑罚已生效，其中，涉及振兴棉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被认定。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吴去非的证言，证实其帮贾保红注册了四家空壳公司，贾保红还找其他人注册了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这几家空壳公司都是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按照贾保红要求将发票寄到他提供的地址，购销合同是贾保红提供给其的，进项都是13个点的皮棉，销项都是17个点的各种布匹。 （2）贾保红的证言，证实其让吴去非等人帮忙注册了七家公司，这些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蔡（栓）涛和对方公司联系好，开票公司直接将票寄给其，其再寄给吴去非，让吴去非办理认证抵扣、报税等，吴去非办好后将发票寄给其，其再寄给蔡涛。我们按照票面金额的3.2-3.5个点的费用来购买，蔡涛还给了其一个专门卖加工发票的人的联系方式，定期向其购买加工发票，每张4000元。我们公司同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 （八）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480-0031498），金额为1899240元，税额为246901.2元，价税合计2146141.2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 （1）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与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为虚开的发票情况。 （2）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贾保红和吴去非均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处了刑罚且已生效，其中，涉及振兴棉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被认定。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吴去非的证言，证实其帮贾保红注册了四家空壳公司，贾保红还找其他人注册了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这几家空壳公司都是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按照贾保红要求将发票寄到他提供的地址，购销合同是贾保红提供给其的，进项都是13个点的皮棉，销项都是17个点的各种布匹。 （2）贾保红的证言，证实其让吴去非等人帮忙注册了七家公司，这些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蔡（栓）涛和对方公司联系好，开票公司直接将票寄给其，其再寄给吴去非，让吴去非办理认证抵扣、报税等，吴去非办好后将发票寄给其，其再寄给蔡涛。我们按照票面金额的3.2-3.5个点的费用来购买，蔡涛还给了其一个专门卖加工发票的人的联系方式，定期向其购买加工发票，每张4000元。我们公司同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 （九）2015年11月18日至当月20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尉氏县鑫峰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790956-01790957、03490382、03490385-03490390)，金额为887285元，税额为115347.05元，价税合计1002632.05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与尉氏县鑫峰棉花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振兴棉业有限公司销项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向尉氏县鑫峰棉花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且形成虚假业务的资金回流。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马春利的证言，证实其先是在陈建华经营的一个担保公司任会计，后来要总（要更振）让其担任尉氏县鑫峰棉花公司、尉氏县鑫华棉花公司、鑫元和天源棉花公司的记账会计。根据要总的指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要总将其的两个网银拿走了，他去世后其通过陈建华找他妻子将两个网银要回了。 （2）王臣安的证言，证实要更振用过其和妻子陈建英身份证注册了两个公司。 （3）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要更振2014年至2016年没有做过生意。他生前告诉其被湖北警方通缉是因为做棉线生意时因尉氏县国税局发票不够用，通过湖北一个人用了湖北的发票。尉氏县耀源卫生用品厂和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要更振没有任何关系。 （十）2015年11月20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徐州金吉坊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790958-01790982)，金额为2498850元，税额为324850.5元，价税合计2823700.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振兴棉业公司与徐州金吉坊纺织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立案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该25份发票均为虚开。 （十一）2015年11月18日至同年12月18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尉氏县鑫华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开具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790987-01791005、03490362-03490381、03490383-03490384、04386098-04386124），金额为6705134.80元，税额为871667.52元，价税合计7576802.3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与尉氏县鑫华棉花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振兴棉业有限公司销项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向尉氏县鑫华棉花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且形成虚假业务的资金回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二、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宝莉鸿纺织公司实际负责人吴福才同杜国民（在逃）在与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走账等方式，向该12家企业开具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6222575.2元，税额为2756138.06元，价税合计18978713.26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23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无锡市隆海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090-00031093)，金额为399726.5元，税款为67953.52元，价税合计467680.02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无锡市隆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证人朱某1（无锡市隆海纺织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在没有同宝莉鸿纺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牛富太手上接受了4份宝莉鸿纺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 （2）王德英（无锡市隆海纺织品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无锡市隆海纺织品有限公司接受了宝莉鸿纺织公司开出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当月申报抵扣增值税。 （二）2015年9月26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116-00031118)，金额为299794.86元，税额为50965.14元，价税合计350760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处理决定书、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象山农村信用社扣款通知书、明细对账单，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证人王某2（象山格伯制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共从山东霍经理手上购进45吨棉纱，并将货款打到宝莉鸿纺织公司银行账户，无资金回流，后来才知晓该货不是宝莉鸿纺织公司的棉纱，而是接受了第三方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2）张微（象山格伯制衣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凭王某2交给其的宝莉鸿纺织公司发票做账，不知道棉纱采购和付款情况，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三）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1月25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博骋针织厂开具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O3490428-03490445、04386057-04386066），金额为2722668元，税额为462853.56元，价税合计3185521.56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博骋针织厂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象山博骋针织厂在无货的情况下让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了28张棉纱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张晓红先把需要开票的钱汇到其个人账户，接着其加上6%的开票费再汇到象山博骋针织厂对公账户，接着汇给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账户，接着再汇回张晓红账户。 （四）2015年12月23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怡杨服饰有限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3490480-03490483)，金额为397454元，税额为67567.2元，价税合计465021.2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怡杨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证人赵某1（象山怡杨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象山怡杨服饰有限公司同宝莉鸿纺织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5年12月其从姓张的手上购买了一些棉纱，同时给了其4张宝莉鸿纺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姓张的向其催要货款，其就将钱汇到他指定的宝莉鸿纺织公司账户上，发票已抵扣税款。 （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象山怡杨服饰有限公司同宝莉鸿纺织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5年12月份，其到象山棉纱市场进货，一个姓张的向其推销棉纱，并拿给其4张宝莉鸿纺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4张发票已经抵扣。 （五）2016年1月28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4386067-4386070、4453336-4453353)，金额为2115394.66元，税额为359617.04元，价税合计2475011.7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 （1）桐城市国税局提供的宝莉鸿纺织公司销项税额及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抵扣税款情况及资金流情况。 （2）宝莉鸿纺织公司与宁波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3）象山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购方为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销货方为宝莉鸿纺织公司，共计22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被象山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林炳红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赵某2让其同鹏程厂会计李双燕一起到丹城便民中心设立了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后续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辩解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所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货物交易，抓获时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及Ｕ盾是其在使用，对频繁资金交易沉默不语。 （3）赵鸿程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赵某2经营的象山汉林制衣有限公司早就停业了。 （六）2016年1月25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富翔制衣厂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386045-04386047），金额为277303.41元，税额为47141.59元，价税合计324445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富翔制衣厂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虚开发票情况。 2、证人陈某（象山富翔制衣厂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象山富翔制衣厂同宝莉鸿纺织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2016年1月从姓朴的手上购买32万余元棉纱，需要发票抵扣，姓朴的就给了其3张宝莉鸿纺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七）2016年2月24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市业欧服饰有限公司开具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413566-04413580、04453380-04453390)，金额为2547820.4元，税额为433129.6元，价税合计29809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宁波市业欧服饰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全洋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系统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虚开发票情况。 （八）2016年3月18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413586-04413595)，金额为983111.08元，税额为167128.92元，价税合计1150240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虚开发票情况。 2、证人周某1（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其因资金紧张，发不出工资，通过妹夫包某（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结识了金明华，后金明华让其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借款（6%手续费），金明华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拿给会计入账，接着金明华需要资金走账，其就把工商银行Ｕ盾和密码给他使用，其中宝莉鸿纺织公司发票10张，没有真实货物，已向税务机关抵扣。 （九）2016年3月24日至同年5月19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象山合富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446469-0446479、00592785-00592801)，金额为2759059.84元，税额为469040.16元，价税合计3228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浙江省象山县国税局提供的象山合富制衣有限公司等企业税务登记表、进项发票及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票货不一致情况。 （十）2016年4月28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市海曙全洋服饰有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2779-00592784)，金额为532051.29元，税额为90448.71元，价税合计6225OO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宁波市鄞州全洋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系统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情况。 2、证人全某（宁波市鄞州全洋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宁波市鄞州全洋服饰有限公司同宝莉鸿纺织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6年3月份从一个姓董（经辨认为杜国民）处购买了30.5吨棉纱，他给其开具五张宝莉鸿纺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 （十一）2016年5月20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威灵针织厂开具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2802-00592816），金额为1435747.81元，税额为244077.19元，价税合计16798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象山威灵针织厂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及涉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记账凭证，证实宝莉鸿公司开具给象山威灵针织厂的共计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税价等情况及已查实属于虚开的增值税发票。 （十二）2016年5月20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2817-00592830)，金额为1343803.37元，税额为228446.63元，价税合计1572250元。 1、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虚开发票情况。 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人证言有： （1）证人包某（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金明华、王树飞等人知道其资金紧张，主动让其开销项发票，并让其挣点管理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接受虚开发票，其中宝莉鸿纺织公司发票14张。 （2）证人潘某（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代理会计）的证言，证实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每月月底将需要记账的资料全部送过来，由其帮忙做账，并在开入当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2016年1月12日，湖北省荆门市国税稽查局向荆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移交荆门锦润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同月17日，荆门市公安局决定以1.1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12日，公安部将此案列为部督案件。经荆门市公安机关初步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间，河南籍武高山等人利用他人身份证明在湖北省荆门市注册成立了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等9家空壳公司，在无生产、无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他们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重大损失。其中，涉及振兴棉业公司给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4份。桐城市国税局初查后，发现振兴棉业公司已于2015年7月办理迁出，去向不明，且未向税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税务登记。2014年和2015年该公司申报销售收入金额巨大，但应纳税额均为零。且同比增幅异常，与生产经营规模及生产能力不符，申报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的进项税额接近整个进项税额的100%，进项税额构成异常。考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福才目前失联，检查无法进行，且该公司已被荆门税务、公安确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遂于2016年9月14日将振兴棉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桐城市公安局调查，桐城市公安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由桐城市国税局稽查局于2017年2月6日移送至桐城市公安局初查后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后将二案并案处理。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吴福才经桐城市国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桐城市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 一、被告人吴福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振兴棉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2014年因欠外债太多资金链断了而停产。到其公司购货的都是中间商（要更振最多），由中间商提供供货单位名称和销售量，且不管中间商将皮棉销售给谁，均按照中间商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间商，量大的有合同，不一定按照合同签订的对方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与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而通过银行查询存在大量资金转入振兴棉业有限公司账户后，经过多手最终回到原处情况属于没有真实业务交易，这是要更振让其这么办的，没有收取任何开票手续费。2015年在王某5的工厂加工了大概一千吨皮棉，还从全国各地小加工厂买进七、八千吨左右小包皮棉，总的销售近一万吨，故开出近一万吨的销项发票。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与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在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内办公。 2014年底振兴棉业公司停产后，其到全国各地找有做小包棉生意的地方，因为做小包棉的企业不是一般纳税人，没有增值税发票，就利用其公司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介绍人通过中间商联系买方，同时给卖方（做小包棉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直接由买方去拉不需要经过其公司，资金（货款）也不需要进入其公司，即使买方和其公司有资金往来，那也是走账的形式，只有通过走账的方式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根据行情收取一定介绍费，赚的钱用来还债权人的钱。进、销项票都是其安排公司财务人是按照其要求开具的，实际上其公司没有收购籽棉，其开进项票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具销项票，没有进项票也就开不了销项票。2015年5月间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开具给河南省9个企业（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尉氏县鑫峰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尉氏县鑫华棉花购销有限公司、郑州豪万商贸有限公司、郑州稳宁商贸有限公司、商丘金汇纺织有限公司、开封市大唐纺织有限公司、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开封市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安徽省2个企业、福建省2个企业（福州康盛达纺织有限公司、福州诺康纺织有限公司）、江西省3个企业（南昌诚誉纺织有限公司、吉水县顺意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永新县富毅提花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省2个企业（济宁科尼经贸有限公司、淄博雷聚纺织有限公司）、江苏省3个企业（徐州金吉坊纺织有限公司、溟海通达纺织有限公司、滨海香美纺织有限公司）、湖北省3个企业（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潜江币梓旭纺织品有限公司、襄阳兰芹纺织有限公司）、内蒙古桃园羊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省2个企业（陕西润豪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100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个多亿，这些发票都是其倒卖小包棉的时候开具给中间商的，是按中间商的要求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开具的，其没有跟这些企业直接接触，其公司没有供货给这些企业。2015年其公司停产便没有做账，财务资料在纪某2（已故）处。 2015年初，振兴棉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向其追讨债务，将其逼的无可奈何。要更振说不要其出钱，就拿其振兴棉业公司现有的场地、固定资产入股就可以，这样就于当年3月份成立了宝莉鸿纺织公司，公司股东是振兴棉业公司和刘某4，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4，为了成立公司其还聘请了一个会计周某2。公司名义上由刘某4进行经营，负责货物销售和资金调配，但他很少在公司，需要开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打电话、发信息给其，然后其就让周某2开。2016年初其联系不上刘某4，就拿余某身份证复印件，让周某2将公司法人代表更换成余某，2016年下半年又变更为王志胜。对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地区的25家企业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4份，价税合计30814967元有无真实交易其不清楚，其也没同这25家企业打过交道，是按照刘某4指示开具相应发票。其在宝莉鸿纺织公司分了不足二十万元，用于偿还振兴棉业公司债务了。公司在银行开设有一个对公账户，这个账户是公司会计周某2去办的，具体在哪个银行开的其不晓得；还借用了一个私人账户，是向其的一个江西彭泽的朋友王某3借的，户名是王某3的女儿王某4的网银账户，这些账户都是用于走账的。该两公司与彭泽县杨梓兴发棉业有限公司虽有资金往来（走账），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2014年下半年振兴棉业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无资金收购籽棉，就停产了，但仍然是一般纳税人，有开票资格，其就在全国各地向那些没有开票资格的小作坊调取小包棉，然后通过中间人要更振（已去世）将这些小包棉卖给下游的纺织企业，这样其可以从中赚取差价、或者叫介绍费（大概有几十万元）。这样其收购过来的小包棉通过要更振卖出去，要更振提供需要开票的企业信息，其按照他提供的信息，安排公司会计纪某2（已去世）将发票开好后，按照要更振提供的地址邮寄过去，极小部分是要更振正好来桐城，就由他本人带走。该公司同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尉氏县鑫华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尉氏县鑫峰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开封市伟哥纺织有限公司、开封市阿斯顿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商丘金汇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徐州金吉坊纺织有限公司、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南昌诚誉纺织有限公司、淄博雷聚纺织有限公司等企业没有直接业务往来，但有资金往来，是应对国家税务部门的检查，都是走账。 2015年其将振兴棉业公司棉花加工车间租给王某5，并在该王处加工大概一千吨左右皮棉，销售额2千万元左右，还从全国各地小加工厂买进一万吨左右皮棉，单价一万八左右，因没有发票，其就从中赚取差价，货款是对方通过银行先转账给其，其立即又转回给对方，通过倒买倒卖赚了70-80万元。宝莉鸿纺织公司根据刘某4的委托，其联系王某3通过其女儿王某4账户走账，具体怎么走账由刘某4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上公司同宝莉鸿纺织公司、振兴棉业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是通过中间商要更振联系的。 二、证人证言 （1）苏某（门卫）的证言，证实振兴棉业公司2015年下半年就不再经营了，2016年除一个姓方的偶尔来厂里看看之外没有人来过。 （2）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振兴棉业公司处理债权债务有关事宜，不清楚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宝莉鸿纺织公司在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内办公，会计是周某2。 （3）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到宝莉鸿纺织公司做代账会计，9月份吴福才将该公司5-8月财务资料交给其做账、报账，直至2016年5月份。该公司的所有进、销项发票都是吴福才安排其开具的，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无真实交易。2015年9月振兴棉业公司已经停产，帮吴福才做了10月份至12月份零申报。2015年3月应聘时，吴福才让其带个人到工商局进行注册登记。2016年1月公司（宝莉鸿）法人变更为余某，2016年11月份变更为王志胜，身份证都是吴福才提供给其的，让其去办理的。宝莉鸿纺织公司主要从江西彭泽县棉船镇朝阳轧花厂购进皮棉，从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共购进皮棉4000多吨，总金额五、六千万元，所有货款汇入王某3女儿或儿子的账户，没有签订合同，销售棉纱时有合同，有出库单，开具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有少量运费结算单据，这些都是吴福才送给其的。2015年是吴利娟开具发票，2016年不清楚是谁开的。 （4）余某的证言，证实桐城市缘生态贸易公司（法人代表王某5）于2015年10月至12月租赁振兴棉业公司场地，其因业务关系同吴福才认识，并经吴福才介绍到桐城市缘生态贸易公司上班，并负责收购棉花，大概收购了三百吨左右棉花，价值三百万元左右。2016年1月至6月因吴福才说宝莉鸿纺织公司原法人代表身份证过期，就将自己身份证交给周会计办理了相关法人变更手续，于当年9月份变更为王志胜。宝莉鸿纺织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吴福才，吴福才没有付过其一分钱，其也未到该公司上过班。 （5）王某4（彭泽县杨梓兴发棉业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其尾号6172农行卡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借给吴福才使用。 （6）王某3（彭泽县杨梓兴发棉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宝莉鸿纺织公司与其公司及其个人都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相互开过税票，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吴福才。因吴福才借了别人很多钱，账户都被封了，遂将其儿子王健尾号2065的农行卡和女儿王某4的尾号6172农行卡借给吴福才使用，用于走账，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只不过王健银行卡在其这里，吴福才打其电话让其将他汇到卡上的钱转给谁，其就转给谁。 （7）王健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其父亲王某6身份证办过一张农行卡，自己没有使用过，也没见过这张卡。 （8）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丢失，不知道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也不认识吴传辉、丁紧霞。 （9）纪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纪某2因病去世，给吴福才公司做过代账会计，具体情况没有跟家人说过，财务资料从不放在家里，去世遗物也没有任何财务资料。 （10）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尾号9774农行卡借给朋友安根亮、王成举等五人使用过，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跟其讲过，其也没有收取过费用。 （11）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大儿子刘某4在无锡做物流生意，没有做过棉花生意。 （12）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在无锡做物流生意，没有去过桐城，其身份证被偷过，后来重新补办了身份证。2017年夏天有个人打其电话说如果有人问其身份证有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过，就说借给要更振用过，并说不会亏待其，其觉得不对劲就没有答应。 （13）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2日在振兴棉业公司内注册了桐城市缘生态贸易公司，因吴福才欠债，许多人到厂里闹事，就于2015年12月底注销了该公司，主要从事皮棉销售，共从吴福才手上购买了大概160吨左右的皮棉，价值大概200万元左右，吴福才给其开了销售发票，销售了5、6家企业（同本案所涉企业无关）。振兴棉业公司和吴福才本人没有向其公司购买过皮棉，其公司也没有向河南、福建、江西、山东等省销售过皮棉，吴福才也没有单独加工销售皮棉。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虚开增值税汇总表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涉及的公司及对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等情况。 2、振兴棉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起案件来源，证实该案系桐城市国税局移交桐城市公安局，且该公司已于2015年7月办理迁出，去向不明，未向税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税务登记，申报数据异常（2014年申报销售收入104839043.71元，2015年年度申报销售收入316667615.32元，两个年度增值税应纳税额均为零），处于停产状态，还证实蔡涛（在逃）、贾保红、吴去非等人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低买高卖的形式，从振兴棉业公司等46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宝莉鸿纺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起案件来源，证实该案系桐城市国税局移交桐城市公安局，且该公司于2016年7月以来处于停产状态，此前分别开具给无锡市隆海纺织有限公司、宁波象山合富制衣有限公司、象山威灵针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11份、15份均为虚开（受票单位均已认证抵扣，发票金额为2934534.14元，税额为498870.86元），还证实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振兴棉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福才，在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中显示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为投资方之一，占45%投资比例。 4、振兴棉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来源，证实案件系集群线索反馈。 5、振兴棉业公司、宝莉鸿纺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等，证实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成立，且承租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场地，后者出资比例占45%。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福才的身份信息情况。 7、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系电话通知到案的。 8、要更振户籍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涉案人员要更振已故的事实。 9、死亡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纪某2已故的事实。 10、振兴棉业公司、梅胜军、王健、宝莉鸿纺织公司、象山格伯制衣有限公司、象山怡杨服饰有限公司等企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振兴棉业公司与这些公司及个人的银行流水记录情况。 11、顺丰快递单，证实发往开封、深圳、东莞等地快递，运费十几元到二十多元（外地发往外地），证实被告单位通过快递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外地的情况。 12、桐城市国税局关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及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调查报告、资金回流情况、发票明细表，证实两公司已被调查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 13、关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运营情况说明及涉案公司未查封情况说明，证实吴福才是涉案企业实际控制人，为维护社会稳定，顺利进行资产重组，化解社会矛盾对吴福才取保候审。 1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振兴棉业公司债务表及民事判决书，证实虚开的公司情况及振兴棉业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其涉及的民事诉讼情况。 （四）辨认笔录 1、吴福才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本案中自称是刘某4的人真名为杜国民。 2、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本案中另一出资人刘某4经其进行辨认真名为杜国民。 （五）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过程无刑讯逼供等违法犯罪行为。 （六）物证 会计凭证2本，证实公司财务经营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并综合评价如下： 对被告人吴福才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吴福才不是宝莉鸿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不应对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宝莉鸿纺织公司坐落于振兴棉业公司大院内，振兴棉业公司以现有的场地、固定资产入股宝莉鸿纺织公司，占比45%，其余二人各占27.5%。从被告人吴福才的供述可以看出，刘某4（真名杜国民）虽登记为宝莉鸿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很少在公司待，当需要开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杜国民便打电话或发信息给吴福才，吴福才便让会计周某2开票，且吴福才的此节供述与证人周某2的证言相吻合；相关证人的证言亦证实二被告单位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期间因工商部门通知刘某4的身份证到期，吴福才便通知公司会记周某2将宝莉鸿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余某等，故被告人吴福才属宝莉鸿纺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应当对宝莉鸿纺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仅有税务机关结论性认定，没有税务机关在稽查过程中调查笔录以及其他客观书证，税务机关调查的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的意见及二被告单位虽然没有直接将货物卖给受票企业，但不排除通过中间商将货物卖给受票企业，因此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不构成“虚开”行为的意见，经查，税务部门作为国家法律明确赋予的具有对税务管理、征收、检查及违法处理权的机关，其作出的调查结论只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就可以作为刑事犯罪的证据使用，也即是本案二被告单位与受票的企业经税务部门调查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且与被告人吴福才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吴福才作为振兴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宝莉鸿纺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主观上明知受票企业与二被告单位无货物交易，客观上对受票企业与二被告单位之间是否存在货物交易没有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不能因要更振的去世与杜国民的在逃就此推卸责任，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只要行为人故意不如实、规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一经完成，即对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造成了实际侵害，导致国家税款的损失，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应受刑事处罚性。本案中，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吴福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等规范性文件的具体要求，为他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被告人吴福才主观上有明知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积极的实施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清楚地印证吴福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后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因此，对被告人吴福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福才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不排除有实际收购和销售事实，有真实交易，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宝莉鸿纺织公司在同受票单位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39份，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4930793.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福才作为振兴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宝莉鸿纺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亦应当对二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吴福才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审理期间亦表示愿意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吴福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某 审 判 员  赵文生 审 判 员  叶险峰 人民陪审员  高 霞 人民陪审员  叶月霞 人民陪审员  孙俊忠 人民陪审员  李青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 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