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353号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美富特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堂县淮口镇金堂工业园环保大道。法定代表人：宋岱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成都美富特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东石油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翠屏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皮至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连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萍，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美富特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富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东石油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富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安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连福、徐波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美富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安东公司支付货款1968300元、服务费4569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美富特公司与安东公司签订《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由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位于伊拉克艾哈代布油田的废水膜处理工程项目提供水处理设备及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4850400元，其中包含设备款4393500元和技术服务费456900元。2017年3月14日，美富特公司将设备货物运抵天津港，安东公司对货物包装、外观、件数、单据等进行了验收。2017年5月14日，美富特公司前往伊拉克项目现场展开设备安装，于7月15日完成安装，并自设备安装完成之日起为安东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截至2018年1月8日，设备已正常运行146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额45%的货款2182680元。2017年11月22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要剩余款项2425200元，但安东公司至今未付款。被告（反诉原告）安东公司辩称，不同意美富特公司的诉请。理由如下：第一，美富特公司负责的污水处理项目虽安装完成，但自2017年7月试运行以来一直存在各种问题，污水处理系统的处理能力和出水指标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且涉案水处理设备还出现了各种质量问题，导致系统经常停机无法正常运行，安东公司未能对涉案项目开展验收，故美富特公司要求安东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并无事实和合同依据；第二，美富特公司安装调试的污水处理系统一直处于调试整改阶段，从未实现正常运行，不能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视为已经完成最终验收。被告（反诉原告）安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美富特公司返还已支付的218268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3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美富特公司为涉案项目的中标人。2017年1月1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后，安东公司按约向美富特公司支付2182680元。美富特公司设计安装的污水处理系统自2017年7月15日开始试运行，污水处理能力和处理质量一直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指标。安东公司多次致函美富特公司，要求维修、整改、更换主要设备，但美富特公司未能按约定提供服务，导致涉案系统无法正常运营，项目无法进行验收，故安东公司要求美富特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原告（反诉被告）美富特公司对反诉答辩称，《采购合同》签订后，美富特公司已经按约提供了设备并安装调试完毕，涉案设备一直使用至2018年5月底，相关设备材料亦移交给了安东公司；设备出水量不达标的原因是安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水，未能保证设备进水水质指标，故安东公司不应向美富特公司主张退还货款。美富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标通知书》；2.《采购合同》；3.《技术协议》；4.设备发货清单；5.绿洲项目水处理站2017年8月30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涉案设备部分UF系统运行记录表和2017年7月20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涉案设备部分SRO系统运行记录表；6.工艺资料等材料移交清单；7.电气培训确认单、工艺培训确认单；8.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的函件六份（分别以编号后六位简称061、074、078、089、098、134号函）；9.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业务收款回单；10.运行现场视听资料及运行记录表拍摄过程（域外形成材料，未经公证认证）；11.证人孙某的证言；12.安东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美富特公司发送的函件及附件；13.美富特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的回函。安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标通知书》；2.《采购合同》；3.《技术协议》；4.绿洲项目水处理站2018年3月19日至31日期间的涉案设备UF系统运行记录表和SRO系统运行记录表；5.污水处理系统设备照片；6.双方往来电子邮件；7.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送的函件四份及附件（发送日期分别为2017年8月18日、9月5日、10月31日、12月5日）；8.美富特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和9月12日的回函；9.《水质检测报告》；10.安东公司与青岛xxx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青岛xxx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xxx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11.安东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美富特公司发送的函件及附件；12.美富特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的回函；13.xxx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4.银行交易凭证；15.2018年10月16日至20日期间的xxx公司设备MVR蒸发系统运行记录表；16.10月26至29日期间xxx公司设备调试水样COD检测表；17.关于美富特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向安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双方对美富特公司证据1-7、9、12、13，以及证据8中函号尾号为078、089的函件，对安东公司证据1-4、6-14、17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东公司以美富特公司未提交函号尾号为061、074、098、134函件的原件，也未提交发送方式以供核对为由，对美富特公司证据8中该四份函件不予认可；以美富特公司未对证据10公证认证为由，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以证人孙某曾为美富特公司的员工，与美富特公司存在关联为由，对证据11不予认可。美富特公司不认可安东公司证据5的真实性，但未说明理由；认为证据15、16中的内容与双方约定的测试项目不一致，不能证明后来污水处理达标系因新采购设备的原因。经本院审查，美富特公司证据8六份函件的发送形式和文件格式一致，内容相互关联，安东公司认可其中两份的真实性，可见函件的发送渠道无误，本院对其他四份函件一并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美富特公司证据10未经合法的公证认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人孙某虽曾为美富特公司员工，但对其证言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安东公司证据5无法辨认是否为本案争议设备，本院不予认证；美富特公司对证据15、16的质证意见系对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综合情况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3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原名称为成都美富特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评标小组对美富特公司投标书进行商务和技术的综合评分比较，确定美富特公司为安东公司伊拉克项目油田环保处理系统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4854000元，中标数量为一套，请美富特公司于收到本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将本文件盖章回传安东公司。同月26日，美富特公司在《中标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并回传安东公司。2016年12月28日，美富特公司出具《水质检测报告》，载明：客户名称为安东石油伊拉克项目；样品名称为配浆用水、三开（1+5）稀释后PAC絮凝、三开（1+5）稀释后2‰芬顿、四开（1+5）稀释后PAC絮凝；样品数量4份；样品体积为配浆用水500ml左右，其他水样50ml左右；接样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检测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检测结果为配浆用水pH7.3、电导率1106us/cm、CODcr32mg/L、氯化物181mg/L、总硬度580mg/L、盐分≈0%、钙硬度127mg/L，三开（1+5）稀释后PAC絮凝pH/、电导率水样少无法检测、CODcr965mg/L、氯化物4510mg/L、总硬度2220mg/L、盐分≈1%、钙硬度833mg/L，三开（1+5）稀释后2‰芬顿pH/、电导率水样少无法检测、CODcr1166mg/L、氯化物12328mg/L、总硬度10901mg/L、盐分≈3%、钙硬度397mg/L，四开（1+5）稀释后PAC絮凝pH/、电导率水样少无法检测、CODcr910mg/L、氯化物1205mg/L、总硬度3389mg/L、盐分≈1.5%、钙硬度1205mg/L。2017年1月16日，安东公司作为甲方（买受人）与乙方（出卖人）美富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水处理设备和技术服务费，规格型号详见附件一（报价明细）和附件二（技术协议），水处理设备价款为4393500元，技术服务费价款为456900元，金额合计为4850400元；前述合计总价为封闭价，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项下货物的各项税费、运费、包装费、保险费、技术服务费等各项费用，甲方无需另行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合同外的新增工作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技术服务内容为乙方应完成伊拉克艾哈代布油田废水膜处理工程项目除泥浆处理部分设计外的整体设计、水处理设备现场指导安装、技术指导、设备调试、水处理工段利旧设备改造及试运行；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合同总金额20%，即970080元，全部货物按合同约定的预验收时间前完成备货，乙方通知甲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25%的进度款，即1212600元，货物按交货时间全部到达甲方指定地点，项目安装调试完成，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50%，即2425200元，同时乙方开具并向甲方交付合同总额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内货物及服务未发生质量问题或由于设备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的，质保期全部届满后质保金应在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5%，即242520元，质保期内若货物及服务发生质量问题或由于设备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的，甲方有权拒付质保金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遭受的损失；乙方对货物质量负责，按现行最新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中石油/中石化企业标准（以标准较高者为准）执行，且乙方提供的货物质量应符合该行业QHSE标准及要求；乙方提供的货物及技术服务需符合双方商定的技术协议（附件二）；甲方对货物的其他质量及技术要求应符合附件一（报价明细）和附件二（技术协议）；技术服务期限为设备安装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设备安装应在设备到达伊拉克作业现场后20个日历日内完成，乙方委派工程现场指导安装，甲方派工人配合安装，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增加应急预案，乙方为甲方在原系统上增加一套MBR系统，在2017年2月17日前送货至天津港，应急预案工艺为隔油+破胶软化+气浮+超滤+RO（利旧设备）+MBR，乙方确保产水最终达到验收标准；货物及技术服务验收须按照本合同中对货物及技术服务的约定执行；货物预验收在乙方工厂进行，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之前完成应急预案包含设备预验收，2017年3月13日之前完成SRO膜处理系统预验收等；货物到达甲方指定港口，甲方对货物进行全面检验，包括但不限于包装、外观、件数、各种单据等；货物的处理能力和处理后的质量达到甲方最终用户的验收要求，并经甲方最终用户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后视为甲方对货物最终验收合格，货物最终验收应在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3个月内完成最终验收，逾期则视为最终验收合格，最终验收过程中不合格造成逾期的除外，最终验收标准参见技术协议；若双方代表在验收过程中，对货物的验收结果不一致时，双方可委托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对货物进行检验，若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时，因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质保期为货物（整机）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执行原厂质保标准（以期限长者为准），SRO膜元件质保期为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36个月，服务保证期自该服务项目通过甲方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保证期内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无偿进行修理、返工或赔偿；乙方应免费提供货物维修保养、现场技术指导、技术协助、技术培训、售后服务和其他相关的义务等；如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需到甲方现场解决问题，对于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乙方应立即按照甲方要求无偿修理、更换、退货或赔偿，并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若乙方收到甲方通知后2日内未回复的，视为乙方已同意甲方请求；乙方交付的货物质量或数量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更换、退货或补足数量等。后附附件一为报价明细表，载明：预处理系统（甲方设备利旧）0元，气浮设备（组合气浮）90000元，超滤系统237000元，SRO膜系统2185900元，RO（利旧）0元，板框压滤系统（景津）956000元，撬装设备及附属管件492500元，安装费（生产、加工、制作、安装和规费）432100元，水处理设备总价为4393500元；技术服务费（工程设计、调试运行、现场技术指导服务、技术指导）456900元；工程总价为4850400元。同日，安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美富特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本协议适用于甲方伊拉克艾哈代布油田废水膜处理工程项目的设计、制造、采购、安装、性能试验、技术指导、调试、运输和运营保证及技术服务；项目进水来自于钻井废水、修井废液、压裂返排液、采输废水、泥水分离等油田勘探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涉案系统处理后，排水达到《污水综合排放》（GB8978-1996）一级标准、《伊拉克水资源环境保护法》[法案No.B（2）-2001修正案]B-1标准的水质要求（按标准较高者执行）；系统进水水量4.5m3/h，设计余量0.5m3/h，膜系统运行时间20h/d，达标出水量最少72m3/d（注：系统有5m3/h处理能力，但投标报价所有文件均按照4.5m3/h进行设计，技术协议不能改成5m3/h）；膜过滤系统≥4.5m3/h，包含调节池、破胶池、超滤、SuperRO、MBR、组合气浮、系统成撬等；乙方负责项目场地平面设计和水处理系统的整体设计，泥浆处理部分及泥水分离部分工艺及设计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责甲方原有RO系统设备的出水水质及回收率，甲方需要保证利旧RO系统设备的可靠性及稳定性；因工期原因，乙方水处理系统工段将先期发货应急预案工艺中设备，应急预案工艺为预处理+破胶+气浮+UF+RO（甲方设备利旧改造）+MBR，待乙方SRO膜系统完工后，再第二批发货运往伊拉克现场；处理达标之后的最终出水送至膜系统项目界区外1米内（满足20米扬程）；SRO系统浓水蒸发工段整体工程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清洗水，设计采用系统产水清洗膜系统，产水不足时，管网需满足清洗最大每天20吨的用水量，水温≤35℃；根据业主提供资料，本方案设计的进水为油田钻井、修井、压裂、采油（气）、泥水分离等施工产生的废水，设计进水水质为pH为6-9mg/L、溶解氧（DO）为0.68mg/L、化学需氧量（COD）为6000mg/L、氨氮（NH3N）为136mg/L、氯离子为5000mg/L、砷为3.88ug/L、电导率为10350（us/cm2）、石油类为5%-10%；设计进水水质波动范围在20%内，如超出该范围，应在预处理阶段进行处理，使之回归范围之内；根据业主要求，含泥废水处理主要考虑泥水分离和污水过滤两部分，本协议只涉及污水处理工段；设计处理能力为4.5m3/h，设计余量为0.5m3/h，膜浓缩系统设计总回收率为80%；乙方负责范围从调节池进水泵开始至最终产水输送泵1米内，最终浓水输送泵1米内截止，且其余系统设备外1米内由乙方负责，1米以外由甲方负责，废水包括泥浆部分压滤出水、修井废水、压裂返排液、采输废水、测试废水；工艺流程包括进水、调节池/隔油、芬顿氧化、软化、气浮除油、纤维球+活性炭、超滤UF等；产水水质标准以甲方最终客户要求检测的数据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约定的第三方检测数据，甲方最终客户委托的检测单位等；进水和产水水量以双方认可的电磁流量计或一体化平衡式流量计进行测定计量，产水量需减去乙方使用的自来水或去离子水水量；在设备通过性能测试（最终用户送样检测合格）之日起，甲乙双方在15个工作日内对设备进行验收，逾期经乙方催告甲方仍未按期参加验收的，视为该装置已自动通过验收；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共同编制设备验收报告，甲乙双方代表共同签字后表明设备竣工验收完成等。合同签订后，安东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美富特公司支付共计2182680元。自2017年2月21日至3月14日，安东公司分批次签收了美富特公司发送的设备装置。2017年3月14日，涉案设备抵达天津港。后，设备由美富特公司在伊拉克进行安装。2017年7月12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061号函，载明：涉案设备在安东公司的配合下已经进入调试阶段，经美富特公司与安东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共同测试，目前安东公司预处理后水质为：电导率43500us/cm2（SRO系统电导率探头测定）、总硬度3740mg/l（EDTA滴定法）、钙硬度3350mg/l（EDTA滴定法）、氯离子18000mg/l（硝酸银滴定法）、COD4710mg/l（分光光度法）；其中，电导率超过技术约定4倍，氯离子超过技术约定3.5倍；为避免造成膜元件损坏，请安东公司调整预处理工艺，降低进水污染物指标，美富特公司将全力提供配合；如安东公司坚持在该水质条件下运行SRO系统，将导致SRO膜元件回收率降低，对膜污染严重，并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坏。2017年7月15日，涉案设备进水运行。2017年7月27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美富特公司SRO膜在2017年7月24日试运行调试过程中出现严重问题（40支水过滤膜有36支报废），安东公司已责成美富特公司尽快整改，但经估算和现场了解，要解决该问题，预计耗时2个月，安东公司接到甲方通知在2017年8月将有6部钻机开钻，届时会接收处理大量泥浆、废水，如无法处理安东公司将面临严重违约风险；现要求美富特公司执行以下措施，一是安排2名有经验的人员到伊拉克立即开展设备维修整改工作（膜维修人员和化学药剂人员），二是对美富特公司提出的整改物资，用最快的方式运到伊拉克（走空运），待人员到现场后立即开展维修工作，三是出国人员请尽快将护照发给安东公司办理邀请函，在办理邀请函期间请做好出国前人员的一切手续准备工作（包括体检、打疫苗、保险等），四是因有2个月无法正常开展施工，在2个月内又有大量的废弃物需要处理，请美富特公司务必在2017年7月31日之前以书面的形式向安东公司提交可行的应急方案并在现场实施；在生产组织方面希望美富特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安排相关人员（生产组织领导和商务领导）到安东公司当面沟通交流；通过2017年7月27日的沟通，发现美富特公司部分人员存在推卸责任和相互推诿的行为，望美富特公司重视现场发生的问题，积极解决；如美富特公司不能按期整改或故意拖延整改时间，安东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权益，同时暂停支付未付工程款，因拖延膜维修造成损失的，安东公司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等。2017年8月3日至14日期间，美富特公司与安东公司多次电子邮件往来。其中，3日、4日，双方沟通售后材料物流发货问题。7日，安东公司称经与现场人员沟通，40支膜中5支出水较为正常，另外35支膜出水水质较差，该35支膜的COD、氯离子超标太多，出水率仅50%；对于美富特公司提出的进水水质超标问题，因前期试验由美富特公司负责，水处理工段由美富特公司负责设计，故请美富特公司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35支膜问题进行解决；目前现场已有4部钻机的工作量，因无法达标处理，对现场水处理造成较大压力等。美富特公司当日回复邮件称要求安东公司调整预处理工艺，使进水符合约定条件。14日，安东公司表示其回国人员将带回两瓶水样，届时将给美富特公司一瓶进行检测，并沟通前几日的预处理前端问题。2017年8月10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074号函，载明：根据涉案项目现场测试情况，目前进水水质电导率维持在60000-70000us，氯离子为15000mg/l；一般情况下90公斤的SRO膜，浓水侧电导率一般不能超过90000us，现在由于进水电导率已经高达70000us，严重超过合同约定的10350us电导率，将直接导致SRO膜的回收率和使用寿命不能达到合同约定；为降低当前进水的电导率，请安东公司尽快综合调配、检测一开二开三开四开水质，调整预处理工艺，尽量降低进水电导率和氯离子；如安东公司预处理仍不能有效降低当前进水的电导率，而进水电导率长期维持在70000us情况下，从长远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美富特公司建议采用能承受较高进水浓度的160公斤SRO系统，以保证系统正常有效运行。2017年8月18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送函件，载明：从2017年7月16日膜系统试运行以来，同月24日出现膜系统35支膜一段时间不出水，后经过改性，开始出水，但出水指标严重超标，出水率仅为50%；次月13日，出现前端预处理芬顿系统絮体上浮，造成堵塞，目前该问题仍未解决；试运行至今，沉淀池排泥不畅，芬顿氧化计量隔膜泵出现故障，氧化效果不好（水力停留时间短）等；要求美富特公司按照尽快组织人员和物资到现场开展设备维修工作等。2017年8月22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078号函，就安东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发送的函件中提到的问题进行答复，载明：第一，关于35支膜元件一段时间不出水，后经过改性，系统开始出水，但出水指标严重超标，回收率为50%的问题，系因系统实际进水严重超过合同约定的进水指标，为解决现场系统不能产水的问题，美富特公司决定对膜元件进行改性，但改性会对膜元件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因此美富特公司无法保证膜元件的使用寿命，而出水水质较改性前有所变化属正常现象，美富特公司工程部在水质发生变化时已经函告安东公司相关人员，对水质变化情况进行了说明；第二，关于前端预处理芬顿系统，絮体上浮，造成超滤系统堵塞的问题，该问题产生的原因是进水水质盐分严重超标，造成废水密度过大，絮体无法正常沉淀，导致后面过滤器及超滤系统堵塞，为保证项目顺利推进，美富特公司已经安排现场人员对该预处理系统进行整改处理，一是增加前端预处理系统沉淀时间，二是增加袋式过滤器环节，解决后端超滤膜堵塞问题，三是整改原RO设备前端的管式超滤系统，用在美富特公司超滤系统前端，从而解决现在系统的分泥及堵塞问题；第三，关于整个系统长期稳定运行的解决方案，美富特公司建议更换原90barSRO系统为160barSRO系统，原90barSRO系统报价为1985900元，更换5tph160barSRO系统造价为5409000元，美富特公司给出了可以折价回收原系统等优惠方案。2017年9月5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送函件，载明：膜系统工作异常，SRO膜出水水质超标，出水率不足50%，远不能达到合同80%的要求，目前甲方（钻井部、MDOC）及当地政府部门多次询问产水问题，并要求安东公司每日填写产水量，如被查出处理过程违规和处理量不能满足现场生产要求，安东公司不仅面临停工风险，还需承担刑事责任；经近期试运行，发现问题如下，一是预处理系统设计不合理，芬顿反应时间不足，氧化完毕后COD去除率不高，出水率不到50%，效率低下，二是加药罐设计不合理，加药口太小，每次加药通过人工投加，加药量大时，现场操作性差且不方便，三是重力沉淀池（芬顿系统）排泥设计缺陷，沉淀池污泥因排泥泵与泥斗设计不匹配不能及时排泥，每次都需要停机，将水抽干后，用隔膜泵清理，再重新上水进系统，至少耽误一天时间，四是进UF前，缺少预过滤系统，造成UF保安过滤器的滤芯多次堵塞，更换滤芯频繁，最快2小时就需更换一组滤芯，五是UF产水不能满足SRO进水量（UF产水和SRO进水不匹配），需要使用安东公司RO系统超滤，但两个超滤同时开，超滤产水量太多，需要停机等待，六是纤维球过滤器在2017年9月4日发现壳体（304不锈钢）出现2条裂缝并漏水，质量不合格，目前正在停机维修，七是UF和SRO进水在碱性条件下运行，不易堵UF和SRO，但出水水质较差，在SRO中，不同碟片膜的出水颜色明显不一样，水质指标也不一样，出水水质不能满足后续设备进水要求；前述问题望美富特公司在预处理工段出具合理的解决方案，并尽快安排专家级人员到达现场解决问题等。2017年9月12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089号函，载明：收到安东公司发送的《关于伊拉克绿洲项目预处理系统及膜处理系统维修商务函》，经双方工作人员现场测试，进水水质持续严重超过双方合同对进水水质电导率和氯离子数据的约定，将导致SRO膜元件回收率降低，对膜污染严重，并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坏；美富特公司已经于2017年7月12日和8月10日分别致函安东公司，但安东公司一直置若罔闻，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改善进水水质；在进水水质持续严重超标的情况下，美富特公司认为目前SRO系统回收率和出水指标处于正常技术范围，美富特公司已经履行了超过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采取了一切措施及可能的技术手段维持系统正常运行；再次恳请安东公司履行进水水质达标义务，如安东公司拒不采取任何有效措施，美富特公司不能保证系统继续稳定运行。自2017年9月12日至10月20日，安东公司签收了美富特公司移交的工艺资料、合格证、说明书、电气备件等材料，并在移交清单签字确认处写明“仅对以上电气备件进行确认”、“不作为验收合格依据”。2017年9月19日至22日期间，美富特公司与安东公司进行多次电子邮件往来，双方继续沟通产水不足问题，美富特公司建议安东公司考虑更换超滤膜或提出其他解决方案，安东公司则表示现场膜清洗不出来，要求美富特公司想办法解决或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2017年9月27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098号函，载明：就美富特公司委派工程师2017年9月26日在安东公司伊拉克现场遭受人身安全攻击一事，美富特公司重申，安东公司应为美富特公司派驻员工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非因派驻员工自身原因发生的人身伤害、人员留滞、人员安全等事项由安东公司承担责任；为保障美富特公司派驻人员人身安全，从2017年10月12日起，美富特公司派驻人员将不再前去工作现场展开设备操作工作，请安东公司从即日起安排人员接受设备操作培训，2017年10月12日之后的设备操作由安东公司自行负责，且美富特公司要求安东公司即日起办理相关派驻人员回国事宜。自2017年10月3日至20日，安东公司多次接受美富特公司关于电气和工艺方面的培训。2017年10月24日，美富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安东公司发送函件，载明：美富特公司为派驻涉案项目工程师孙某购买了为期6个月的保险，该保险公司不再为孙某续保，其他多家保险公司亦不予承保，孙某个人也强烈要求回国，为保障员工人身安全，美富特公司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保险到期前为孙某办理回国手续，请安东石油公司予以配合等。2017年10月30日，美富特公司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安东公司发送函件，载明：再次函告安东公司配合办理孙某回国手续等。2018年8月13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前述邮件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186号《公证书》。2017年10月31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送函件，载明：美富特公司关于请求办理孙某回国手续的函件已经收悉，安东公司将根据现场情况尽快办理；目前现场设备还存在一些问题，请美富特公司安排人员到现场予以协助，另一位工程师张某某的加急邀请函已于2017年10月16日发给美富特公司，请及时安排。邮件后附附件《伊拉克绿洲环保水处理系统存在问题》，列明：美富特公司的芬顿处理系统存在的问题、滤芯堵塞问题（设计缺陷）、纤维球过滤器质量不合格、UF产水不能满足SRO进水水量要求、SRO存在问题、配电室问题。2017年11月22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134号函，载明：美富特公司已经将涉案全部设备于2017年5月运抵项目现场，并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7月14日完成全部安装工作；2017年7月15日，在安东公司现场人员监督管理下，美富特公司派驻现场人员展开设备调试工作；截至2017年11月14日，美富特公司调试工作人员孙某离开项目现场回国之时，全部设备已持续不断正常运行90个自然日，在孙某离开项目现场后，至2017年11月22日，全部设备在安东公司工作人员接手下已持续不断正常运行8个自然日；设备自2017年7月15日开始调试运行以来，一直处于正常运行状态，安东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开展最终验收，设备自2017年7月15日起运行至今已超过3个月，在安东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视为最终验收合格；安东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项2425200元。2017年12月5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送函件，载明：涉案设备自2017年7月16日试运行已有4个月，在此期间设备存在的问题包括芬顿处理系统问题、滤芯堵塞问题（设计缺陷）、纤维球过滤器质量不合格、UF产水不能满足SRO进水水量要求、UF流量计存在问题、UF循环泵漏水问题、SRO存在问题、配电室问题，前述问题已影响安东公司现场正常生产，望美富特公司及时组织资源和人力到现场进行维修整改。2018年6月5日，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发送函件，载明：涉案项目在运行过程中出现了新的问题，2018年5月27日，美富特公司提供的水处理系统中SRO系统报警停机，系统显示屏蔽电泵故障，现场检测屏蔽电泵控制系统，ABB变频器烧毁，经查找原因，发现屏蔽电泵线圈绝缘失效（屏蔽电泵型号为FO508T-3315，出厂检测时间2017年2月17日，正式投入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因屏蔽电泵属于设备核心部件，且该泵属于进口产品，现场无法修复，造成整套水处理系统已彻底无法运行；目前该套系统还在美富特公司的合同保修范围内，希望美富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组织资源和人员到现场进行维修整改；函件后附附件《屏蔽电泵检测图1》《屏蔽电泵检测图2》《屏蔽电泵装箱清单》《屏蔽电泵性能试验成绩表》《产品合格证》。2018年6月12日，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发送函件，载明：水处理系统移交安东公司后，安东公司也能独立操作持续稳定运行；对安东公司提出的出现屏蔽电泵故障，一是不能肯定是否为屏蔽电泵线圈绝缘失效原因导致，二是即使电泵线圈绝缘失效是导致系统停机的原因，因该电泵是进口产品，在厂家质保期内，也需要厂家技术人员前来现场维修整改；由于安东公司一直未付部分货款和技术服务费，且双方纠纷已经诉至法院，请安东公司向美富特公司作出书面承诺，美富特公司将配合厂家马上指派技术人员出国前往现场维修整改；请安东公司承诺，如电泵故障系安东公司操作不当引起，则由安东公司承担责任，如电泵故障系质保责任，在安东公司支付货款和技术服务费后，美富特公司将按合同约定立即履行质保维修义务。诉讼中，美富特公司提交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涉案设备部分UF系统运行记录表，2017年7月20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涉案设备部分SRO系统运行记录表。安东公司提交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至31日期间的涉案设备UF系统运行记录表和SRO系统运行记录表；提交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日期间的xxx公司设备MVR蒸发系统运行记录表；提交10月26至29日期间xxx公司设备调试水样COD检测表。其中，涉案设备的所有SRO系统运行记录表显示，进水电导率一直远远超过《技术协议》约定的10350（us/cm2），最大值超过100000（us/cm2）。美富特公司称：设备出水水质达标，水量不达标，水量不达标的原因是安东公司进水水质超出合同约定标准；美富特公司对废水水样进行检测时，因水量太少，电导率无法检测，《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设计进水水质电导率10350（us/cm2）系由安东公司提供的数据。安东公司称：2018年10月，安东公司自xxx公司处采购的设备已经在现场正常使用，出水水质基本达标，美富特公司的设备被替换，放置于仓库中，在此之前，为了避免项目的伊拉克业主索赔，安东公司一直在现场运行美富特公司的设备。孙某作为美富特公司的证人称：2017年7月15日，现场人员开始对设备进行调试，因进水水质电导率和氯离子浓度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导致调试非常困难，不可能达到产水的效率和指标；设备运行后产水量不达标，但出水水质达标；孙某于2017年11月回国。另，据安东公司提交的其作为甲方与乙方xxx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显示：乙方为甲方提供伊拉克绿洲环保项目所需货物；货物名称为MVR设备、制造商为xxx公司、数量为一套、价格为5500000元；付款时间与方式，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署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即165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乙方设备发货前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40%的款项，即2200000元，第三次付款在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20%的款项，即1100000元，第四次付款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10%，即550000元等。2018年2月22日至6月28日期间，安东公司分多次共计向xxx公司支付3850000元。本院认为，美富特公司与安东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及《技术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美富特公司向安东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及技术服务费，安东公司则以美富特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反诉，就双方争执的设备是否合格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根据《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美富特公司提供的货物应当符合相关标准及《技术协议》的约定，美富特公司负责出水水质达标，货物应当在美富特公司的工厂进行预验收，并由安东公司在到达指定港口时对货物进行全面检验，货物最终验收在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3个月内完成最终验收、标准为《技术协议》，验收过程中双方意见不一致可委托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第一，美富特公司的产品有合格证，且相关的工艺资料、合格证、说明书等材料已向安东公司移交。第二，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安东公司一直与美富特公司沟通设备问题，双方对验收未达成一致。第三，《技术协议》虽约定双方对验收结果有争议可委托第三方机构检验，但涉案设备的损坏已造成，现无法检测设备在初始状态下的净水效果。第四，按《技术协议》的约定，泥浆处理部分及泥水分离部分工艺及设计由安东公司负责，涉案设备的设计进水水质为氯离子5000mg/L、电导率为10350（us/cm2），波动范围在20%内，如超出该范围，应在预处理阶段进行处理，使之回归范围之内。换言之，涉案设备使用达标的条件是安东公司负责的进水水质应当符合约定的条件。美富特公司后续提出建议升级净化系统以适应不合格的进水水质，但与安东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第五，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往来函件看，涉案设备自2017年7月15日进水运行，美富特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即开始与安东公司沟通经安东公司预处理后进水水质超标的问题，安东公司在未调整进水水质的情况下即对涉案设备开始运行，从双方提交的SRO系统运行记录表可以看出，该问题始终未得到解决，美富特公司在此过程中一直与安东公司沟通如进水水质持续超标将导致膜污染和损害等风险。综上，涉案设备有合格证，安东公司进水水质不合格，涉案设备后续出现出水水质不达标的情形，不足以证明是美富特公司设计或设备质量存在问题，安东公司拒付货款无约定或法定抗辩事由，美富特公司主张剩余货款1968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技术服务费包括工程设计、调试运行、现场技术指导服务、技术指导，涉案设备自2017年7月15日进水运行，至工程师孙某于当年11月离开，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安东公司亦接受了美富特公司关于电气和工艺方面的培训，美富特公司有关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已经完成，对美富特公司主张服务费456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美富特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义务，对安东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218268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安东石油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美富特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968300元和服务费4569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东石油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2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东石油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13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东石油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