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0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华峰，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27日被江西省九江县公安局机场派出所抓获并先行羁押，同年2月4日被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7月17日被江西省九江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抓获并先行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陶泰勤，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文检公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陆、熊华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熊华峰在审理期间脱逃，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裁定对被告人熊华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止审理，2019年8月1日裁定恢复审理。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强、许林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华峰及其辩护人陶泰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罪犯张海陆伙同龚代银、张银珍、张小荣（均已判决）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以“自愿连锁经营”或“1040阳光工程”的名义发展下线，并于2014年9月之后逐渐转移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一带继续活动。“自愿连锁经营”或“1040阳光工程”系传销组织，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无任何产品、生产成本，不存在企业利润，以虚拟的份额为根据，通过“返利”、“工资”等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网络关系。该组织规定所有加入者需缴纳3800元购买第一个份额以取得成员资格，第二个份额起每份3300元，加入者每人最多可购买21个份额，最多可以发展3名下线，通过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数增加份额，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不同，获利额度也不同。加入者缴纳的份额款，部分返还给本人，余额全部被上线传销人员按照其所处级别和该组织的一套计算方式分配“工资”并缴纳“公积金”、“税款”等。该组织统一办理银行卡、电话卡等，要求加入者遵守“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行业规定。为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熊华峰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人员，先后担任自律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承担管理团队、发展新人等职责。直至被查获，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五个人且层级达五级，其中罪犯张海陆属“老总”级别，负责传销组织漳州团队的事务。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熊华峰在江西省九江县被抓获。2017年3月6日，罪犯张海陆自动到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投案。并当庭提供户籍证明、归案过程说明、组织结构图、传销组织内部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同案犯张海陆、龚代银、张银珍、张小荣等人的供述；证人谭某1、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熊华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现认为，被告人熊华峰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华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华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华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熊华峰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协助办案机关通过亲属规劝张海陆归案，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熊华峰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同案犯龚代银、张银珍、张小荣、张海陆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以“自愿连锁经营”或“1040阳光工程”的名义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无实际生产、销售产品，不提供任何服务，以虚拟的份额为依据，通过获取提成的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收取申购费，并规定购买第一份份额需缴纳3800元，此后每份份额需缴纳3300元。每个参加者至少购买一份份额才能加入组织，尔后参加者可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间接不断再发展下线，并以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购买的份额为依据，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该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成员等级分为业务员（购买份额1-2份）、组长（购买份额3-9份）、主任（购买份额10-64份）、经理（购买份额65-599份）、老总（购买份额600份以上），晋升为老总必须发展有三个直接下线为经理级别。该组织按照参加者级别、下线购买的份额数量，以“返利”、“工资”的形式支付提成。 传销组织成员采取打电话等方式并以考察项目等名义邀请亲戚、朋友，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并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为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熊华峰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先后担任申购总管、自律总管职务，承担管理团队、发展新人等职责。 2014年9月起，根据传销组织的安排，同案犯张海陆、张小荣、李平武、杨炳钱、龚代金、李樟华、陈强、秦雪峰、陈冬、周扣麟及其下线人员逐渐转移到漳州市龙文区继续进行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直至被查获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五人且层级达五级；同案犯龚代银的银行账户共收到申购款累计达1644929元。 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熊华峰在江西省九江县被当地警方抓获。本院审理期间，熊华峰脱逃，于2019年7月17日在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被九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熊华峰的身份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2、归案过程说明、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熊华峰的到案经过。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龚代银、张小荣、张海陆等人因本案已受刑事处罚。 4、证人谭某1、夏某、帅某、刘某1、陈某1、谭某2、谭某3、刘某2、华某、秦某、陈某2、程某、干某、熊某、郭某、龙某、林某1、刘某3、吴某的证言，证实“1040阳光工程”是一个虚构概念，加入后未看到该项目有实质的商业性活动，没有生产、销售产品，单纯以发展下线获取抽成。其几人均是经他人发展并申购份额后加入传销组织，申购款缴交至龚代金、熊华峰、杨炳钱的账户；组织为成员统一办理手机集团网。在组织中，龚代银、张海陆、张银珍、张小荣是老总级别。老总安排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能力窗口、自配窗口、家庭窗口、经晨窗口各一人对团队进行管理。大总管负责整个团队的运行;自律总管负责团队的人员制度管理；申购总管负责新人加入时份额的申购及提供缴纳的银行账户。能力窗口负责成员的培训学习；自配窗口配合自律总管，负责对团队人员的纪律进行监督；家庭窗口负责团队生活费的开支；经晨窗口负责团队成员老经、老晨学习。加入组织时间久的人会来讲课，白天称为晨，晚上称为经，还有传达会、十字文化、家庭会等形式。各人所认识的传销组织成员共有七十四人，均有超过二人以上证言予以证实。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联通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集团客户业务经理。张海陆找其办理集团内网，但因提供不了营业执照，其将他的人员挂靠在“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集团内网。其有留部分办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 6、同案犯龚代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之前在广西接触到“1040阳光工程”，2013年初开始与家人、亲戚从事“1040阳光工程”。2013年2、3月其与张海陆、张银珍、张小荣、龚代金、杨炳钱一起到郑州发展下线；2014年中秋过后，其与张海陆到漳州发展“1040阳光工程”，漳州团队的事交由张海陆处理，并陆续将龚代金、杨炳钱、李平武等人叫来漳州。团队成员以“自愿连锁经营”和“1040阳光工程”为名发展自己的下线收取加入费用。“自愿连锁经营”和“1040阳光工程”就是自愿加入“1040阳光工程”形成连锁经营，该工程是组织虚构的概念。每份“1040阳光工程”是3300元，第一份还要加上一套500元“精品”，共计3800元，加入组织至少要购买一份。组织成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每个月按照“五级三晋制”奖金分配制度计算工资。“主任”是指发展的人员累计购买的份额达到10至64份，“主任”下面有“组长”，“组长”要求购买3至9份，“老总”下线的人员累计购买600份，同时要有三个直接下线达到65份（即达到经理级别）。第一份额不能拿回扣，第二、三份额购买者可以拿每份570元回扣，第四到十份购买者可以拿每份760元回扣，第十一到二十一份（封顶二十一份）购买者可以拿每份1140元回扣，这样购买者共拿19000元回扣，但组织还收取所谓的“税金”和“公积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加入成员都要将申购款存入杨炳钱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之前是熊华锋担任申购总管，到漳州后由杨炳钱担任申购总管。其为四代老总，张海陆是三代老总，张银珍是二代老总，张小荣是一代老总，龚代金、杨炳钱、李平武、李慧、周瑞正、李志强、熊华峰、帅智锋、李樟华、陈强属于经理级别。组织由其安排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各一名进行管理。大总管负责整个团队的运行，包括接新人、安排住处、安排后勤、辅助给新人洗脑并随时向老总反映情况；自律总管负责人员制度管理，制定“生活经营管理20条”对成员进行制约；申购总管负责管理新人加入时份额申购并提供银行账号；自配窗口管理早上起床、中午晚上休息；能力窗口负责对组织成员的学习安排及能力提高，经晨窗口安排组织人员早上学习；家庭窗口负责每个点的平常生活安排。其名下的四张银行卡均是其在使用，这些卡交易明细中体现“熊华峰”、“杨炳钱”、“龚代金”转帐给其的基本上都是申购款。其在收到申购款后扣除相关费用及其与张银珍、张海陆的工资后转账到张小荣的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由张小荣发放组织成员的工资。“组织结构图”经其核对可以确认，组织发展的人员数量不止侦查机关的统计，还有一些人员已经离开。 7、同案犯张小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2、3月经张银珍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1040阳光工程”无商品生产、经营、销售、服务，购买的份额只是个概念。组织下设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实行五级三阶制分配。成员发展下线，只要有新人加入就可以拿到钱。组织中最上层的是四代老总龚代银，下来是三代老总张海陆、二代老总张银珍，其是一代老总。其负责安排团队的管理人员、监督团队整体运转和发放工资。其尾数3274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整理出的“团队计酬发放表”经其核对，可以确认。该表中的人员都有参与传销，但有些人其不认识，其知道的还有龚代金、杨炳钱、陈尚凤、熊华峰、吴周林、帅智锋、李樟华、李平武、吴琼（吴周林女儿）、帅某、李立、陈强、吴某、王社生、谭某3、李平腊、彭阿林、刘某3、吴琼（吴某的侄女）、谭某2、吕伟、舒平、谭某1、谭锋。在其住处搜查到的稿纸和资料分别是其给团队成员发工资记录的金额及他们的银行账号、其银行转账的凭证、团队的工资表、团队成员买手机卡交钱的记账、组织成员办理手机卡或申购时交上来的身份证复印件、团队管理的制度材料、成员申购时要求填写的申购承诺、申购材料等。 8、同案犯李平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3年4月左右经妻子张小荣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张小荣为其申购21份份额，其成为主任级别。加入后其又发展了吴周林、熊华峰，熊华峰发展李平荣，李平荣发展吴某、王社生，吴某发展刘某3、吴琼，吴周林发展（小）吴琼、张广红，（小）吴琼发展夏某、谭某3，夏某发展陈仁涛、吴小荣，谭某3发展谭某2、吕伟，谭某2发展谭某1。其名下份额累计超过65份，案发时为经理级别，同时任大总管，负责团队运行。“1040阳光工程”没有商品经营、生产、销售、服务，纯拉人头组织非法传销。 9、同案犯龚代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3年春节左右经张银珍发展加入传销组织。“1040阳光工程”是一个虚拟概念，不存在实际的经营活动，就是不断拉人进来交钱然后赚取抽成。新成员加入时要填写申购承诺。其加入后介绍杨炳钱、陈尚凤加入，杨炳钱介绍周瑞正、李志强加入，陈尚凤介绍陈琳加入。2014年9月，其应张海陆的要求从郑州来漳州，张海陆给其2万元让其到龙文租房子，其共租了三间套房给转移来漳州的传销组织成员居住。其担任申购总管期间负责收集交款凭证交给张海陆，以其名义申办的银行卡也在张海陆手里。组织的四个老总均有参与团队的经营管理；其知道的组织参与者共七、八十人；其这一团队的组织结构和侦查机关整理的组织结构图一致。 10、同案犯杨炳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郑州、漳州参加传销组织并担任申购总管、大总管。2013年3月，张银珍、龚代金发展其加入传销组织，其又发展李志强、周瑞正，李志强发展干某，周瑞正发展熊儒军、陈和华、李玲芳，熊儒军发展周佳，陈和华发展夏红（后夏红转让给她儿子陈文）、夏玲军，夏玲军发展邓玲、李福龙、张波，陈文发展苏良标。2014年10月，其团队十多人在张海陆、张银珍、龚代金的安排下转移到漳州，一起转移的还有周瑞正、陈尚凤、李志强、干某、夏玲军、邓玲、李福龙、廖献培、冯成、舒佳、黄晓玲、吴邦发、王莉、王燕芬、张才雄。刚到漳州时张海陆让其担任大总管，后团队扩大，分成两个团队，其成为其中一个团队的大总管，并兼任申购总管。其名下尾数6975的农业银行卡系张海陆叫其办理用来收取申购款。团队里每个人都交200元和身份证复印件，由张海陆到联通公司办理统一的集团号码。加入组织就是靠发展下线领取工资。侦查机关整理的组织结构图中关于其团队情况可以确认。 11、同案犯张银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龚代银是其丈夫，其在郑州期间有参与传销活动。 12、同案犯陈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5月被李樟华发展加入组织，2014年6月升为经理级别。2015年3月其带着陈冬、帅某、陈某1、周扣麟、程某及刘某1一起到漳州，到漳州后其先后担任自律总管、能力窗口、自配窗口。龚代银、张海陆、张银珍、张小荣是老总，也是组织的发起、策划人。组织中每个级别具体负责的工作大致一样，都是骗朋友、亲戚加入做传销。其直接下线是陈某2、陈某1，之后其发展陈冬挂在陈某2名下，陈某2发展朱随军，朱随军发展蒋伟冬，陈冬发展周扣麟，周扣麟发展程某、钟于荣，钟于荣发展华某，程某发展黄青花，陈某1发展李秋平、刘克豪、陈先乔，陈先乔发展陈卫、冯先早，陈卫发展刘某1，刘某1发展刘陈凤。团队里其还认识陈尚凤、陈琳、夏玲军、熊儒军、李志强、干某、李福龙、邓玲、陈文、徐芳、苏良标、帅智峰、李平腊、彭阿林、舒平、李平荣、吴某、刘淑霞、王社生、刘某3、大吴琼、吴周林、小吴琼、张广红、谭某2、吕伟、谭某1、谭峰、夏某、吴小荣、陈仁涛、陈卫、陈先乔、刘陈凤、冯先早、刘克豪、李秋平、华某、林某1、黄青花、秦雪峰、熊某、秦某、陈君华、廖春芳、廖献培、冯成、吴邦发、王莉、黄晓玲、陈有兰等人。对侦查机关整理的组织结构图可以确认。 13、同案犯秦雪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2月被李樟华发展加入组织，至案发时已达经理级别。其发展熊某，熊某发展秦某，秦某发展林某1。“自愿连锁经营”是发展下线的经营模式，也称“1040阳光工程”。发展下线就是将人骗来，对其进行宣传直到加入。其在团队担任家庭窗口，团队大总管往上是老总张小荣，再往上依次还有张银珍、张海陆、龚代银，其中龚代银是发起、策划人。其所在团队有朱随军、黄青花、周扣麟、秦某、吴某、华某、陈冬、程某、钟于荣、陈强、熊某、陈某2、吴琼、林某1、陈某1、刘成武、熊华峰等人；其他团队有王博、李江、张敏、方超、陈文、陈琳、邓玲、李福龙、程国钱、张洁、陈尚风、袁成利、楚建峰、楚会敏等人，还有些人名字记不住。侦查机关出示的“组织结构图”、“组织管理结构图”、“五级三晋制”、“工资结算表”可以确认。 14、同案犯李樟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5、6月间经李慧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组织以“1040阳光工程”通过拉人头进行传销活动。其在团队中担任自律总管。其下线有陈强、李立，陈强发展陈某2、陈某1，李立发展秦雪峰，然后他们各自又发展其他人员。在团队中，其还认识帅智峰、帅某、李平腊、彭阿林、舒平、熊华峰、李平荣、吴某、刘淑霞、王社生、刘某3、大吴琼、吴周林、小吴琼、张广红、谭某2、吕伟、谭某1、谭峰、夏某、吴小荣、陈仁涛、陈君华、廖春芳、廖献培、冯成、吴邦发、王莉、黄晓玲、陈有兰、陈尚凤、陈琳、周瑞正、夏玲军、熊儒军、李志强、干某、陈和华、李福龙、邓玲、陈文、徐芳、苏良标等。 15、同案犯陈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参加的组织是以“1040阳光工程”项目搞资本运作，没有具体的商品生产经营与销售服务，实际是传销组织。其于2014年底在郑州被陈强发展加入，其上线是陈某2，陈某2上线是陈强，陈强上线是李樟华，李樟华上线是李慧，李慧上线是张小荣，张小荣上线是张银珍，张银珍上线是张海陆，张海陆上线是龚代银。其下线是周扣麟，周扣麟下线有程某、钟于荣，程某下线是黄青花，钟于荣下线是华某。与其同住的有秦雪峰、秦某、周扣麟、戴依威。加入组织后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晋升。组织的策划人与发起人是龚代银。其对侦查机关出示的“团队管理结构图”没有意见。 16、同案犯周扣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10月经陈冬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组织以“1040阳光工程”搞资本运作，没有实物，加入组织就要发展下线才有钱赚。2015年3月其到漳州，之后发展钟于荣，程某是陈冬叫来的，挂在其名下，钟于荣发展华某、陈有兰，程某发展黄青花。团队里其认识陈强、李樟华、李慧、李平武、杨炳钱、帅智峰、帅某、李平腊、彭阿林、熊华峰、李平荣、吴某、刘淑霞、王社生、刘某3、大吴琼、吴周林、小吴琼、张广红、谭某2、吕伟、谭某1、谭峰、夏某、吴小荣、陈君华、廖春芳、黄晓玲、陈有兰、陈尚凤、陈琳、周瑞正、熊儒军、干某、陈和华、李福龙、邓玲、陈文、徐芳、苏良标。其对侦查机关出示的团队管理结构、组织结构图没有意见。 17、同案犯张海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2、3月经龚代银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开始发展下线。其直接下线有张银珍、廖献培、张才雄，下线再发展的人总的有几十个，具体还有龚代金、张小荣、李平武、陈君华、李慧、帅智锋、李樟华、陈强、陈某2、陈某1、陈冬、秦雪峰、周扣麟、杨炳钱、熊华锋等人，其他人的名字记不起来。2015年4、5月因妻子生产回老家，2015年6月辞去组织职务未再参加。“连锁经营”传销项目是一个人加入团队后找三个下线进来，每人可申购20个份额，每份3300元，共计66000元，再加上3800元的加入资格费，每人封顶69800元，成为团队成员后可按五级三晋制发展业务获得工资。五级指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指从实习业务员晋升到主任，主任晋升到经理，经理晋升到老总。其于2014年7月左右晋升为老总。龚代金、杨炳钱将办理申购专用的银行卡交给其转交上级。上级每个月将团队工资打给其，其再下发给组织成员。2014年9月龚代银安排其到漳州发展，其先到漳州租了几套房子，后来组织就叫龚代金他们团队从河南郑州过来，2015年3月张小荣团队也来漳州。其参与传销至退出并未获利。 18、被告人熊华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6月在郑州接触“连锁经营”项目，后张小荣夫妇介绍其加入，其于2015年4、5月到福建漳州参加“连锁经营”项目，一直到2015年8月底回九江务工。“连锁经营”项目是以五级三晋制模式拉人头投资，然后按照份额晋升级别，按级别、份额拿报酬，没有产品。“连锁经营”份额每份3300元，每人封顶购买21份，第一次还要花500元购买一份精品。其购买了21份，是经理级别；其下线有李平荣、王社生、吴某等人。组织的具体人数其不知道。其于2014年7、8月开始担任申购总管，2015年3月兼任过一个月自律总管，2015年4、5月团队搬到漳州就不再担任，直到2015年7月左右重新分团队才继续担任。张海陆是其小叔子，加入组织的时间比其早，已达老总级别。张海陆在漳州。因其担任申购总管，所以按照组织要求提供其名字的银行卡供组织使用。银行卡第一次通过李平武给上级，第二次是张海陆打电话让其去办理，并将银行预留手机号码变更为张海陆的手机。 19、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陈强、秦雪峰、杨炳钱、证人干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熊华峰；熊华峰依法辨认出同案犯杨炳钱、陈强、李樟华。 20、组织结构图、团队管理结构、五级三晋制图示、工资结算表，证实传销组织的人员层级、组织结构及运行模式。 21、发放工资银行卡卡号及工资金额记录、银行卡转账凭证、工资表，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张小荣处扣押到传销组织给成员发放工资的具体情况。 22、电话卡记录，证实传销组织为成员办理集团网电话卡的具体情况。 23、家庭会、十字文化、素质课、经晨学习记录、配合带工作、定心定位、如何讲跟进、职务职责与处罚制度、申购承诺、产品明细表、虚移申请书、转让协议书、产品订购单、请假条等传销组织内部资料，证实传销组织成员参与组织内部规则等具体情况。 24、证人林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传销组织成员身份的基本情况。 2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传销组织成员银行交易记录，即组织成员的工资发放、申购款收缴情况。 26、联通公司手机号码使用人名单，证实传销组织办理漳州联通公司集团网号码的人员情况。 27、同案犯龚代银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以及相关明细统计表，证实同案犯龚代银名下及其使用的银行卡共收到来自熊华峰、杨炳钱、龚代金转账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644929元。 28、房地产租赁合同，证实同案犯张海陆于2014年9月21日在漳州市龙文区租房。 上述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审理期间，被告人熊华峰向本院缴交相关款项人民币二万元，有缴款票据予以佐证。 关于被告人熊华峰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熊华峰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并提交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张海陆归案过程的补充说明，欲证实熊华峰通过家属规劝张海陆归案。经查，补充说明证实张海陆投案系由熊华峰的丈夫张才明劝说，并非熊华峰本人，因此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华峰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超过一百二十人，情节严重，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华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华峰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向本院缴交相关款项，具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熊华峰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熊华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华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媛媛 人民陪审员  张惠卿 人民陪审员  王芳武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宇杰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