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台沟村京凤祥制鞋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台沟村。经营者:石召辉，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召辉，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飞，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优优，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宏超，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伟，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从国，男，汉族，住址，系石召辉之父。上诉人偃师市山化镇台沟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因与被上诉人周宏超及原审被告石从国买卖合同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84775元（不服金额6万元）；3.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956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的采纳、认定具有偏见性，导致判决错误。一、2017年开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鞋用塑料，合作模式一直是“先用料后付款，欠新账清老账”。2018年4月1日双方对2018年春季的欠款算账后，石从国代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252000元欠条一张，之后因夏天鞋业淡季上诉人的鞋厂停工歇业。2018年9月鞋厂开工生产，被上诉人继续供料，2018年10月20日，上诉人石召辉向被上诉人出具114900元的欠条一张；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石召辉向被上诉人出具177875元欠条一张，秋季欠款292775元。石召辉在2018年8月5日、10月18日、10月30日、11月4日转给被上诉人6万元，用于清偿2018年4月1日欠条上的欠款。在2018年10月20日和11月19日上诉人两次出具欠条时，曾提出对已付款项进行扣减，但被上诉人以所付款项未超过老账（2018年4月1日欠款）数额为由不让扣减，后上诉人认为欠的老账确实没有付完，也没有再要求从后两次欠款中进行扣减。该6万元应当从被上诉人起诉的总欠款数额中进行扣减，扣减后实际欠款为484775元。二、被上诉人作为鞋用塑料的生产者，应当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应对产品质量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照片、蔡楠楠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一审判决只字未提，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鞋用塑料合格或符合国家标准的任何证据，二上诉人的代理人提供法院技术科联系咨询了相关鉴定机构，通过现有成品鞋的鞋底可以鉴定出鞋用塑料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质量问题和无法确定损失数额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被上诉人供应的鞋用塑料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及产品名称、生产厂商的厂名厂址，未标明产品规格、等级、使用方法、主要使用成分及含量，属于典型的不合格或缺陷产品。2018年10月底至11月3日，被上诉人所供应的塑料，上诉人制成的成品鞋，通过蔡楠楠鞋业门市的外贸订单往菲律宾发货8800双，菲律宾客户收到后发现鞋底出现泛黄、发黑情况，造成成品鞋积压在仓库无法销售，蔡楠楠对剩余95600元鞋款不给上诉人结账，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石召辉和原审被告石从国共同经营鞋厂错误。石从国是鞋厂员工，负责收发货和财务工作，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为个体工商户，由石召辉个人经营。综上，应改判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支付被上诉人484775元，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95600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周宏超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1.微信支付的6万元在双方对账时已经扣除，之后上诉人出具了欠条。2.关于上诉人所说产品质量问题，同我方一审答辩及质证意见。3.石从国系共同经营，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应以家庭财产共同承担责任。石从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周宏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544775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宏超赔偿经济损失暂定95600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周宏超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宏超为石召辉开办的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提供鞋用塑料，经结算，石从国于2018年4月1日给周宏超出具欠款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周宏超料款贰拾伍万贰仟元，大写贰拾伍万贰仟元，欠款单位美联升，经手人石从国。”石召辉又于2018年10月20日出具欠款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周宏超料款114900元，大写壹拾壹万肆仟玖佰元整，欠款单位美连升鞋厂，经手人石召辉。”后石召辉又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欠款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周宏超料款177875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捌佰柒拾伍元，欠款单位美连升，经手人石召辉。”石召辉通过微信分四次转款给周宏超货款60000元，分别是2018年8月5日转款20000元；2018年10月18日转款10000元；2018年10月30日转款20000元；2018年11月14日转款10000元。石召辉认为该60000元支付的是2018年4月1日欠款中的款项，付款分春秋二季。2018年4月1日的欠款属于春季欠款，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1月19日欠款属于秋季欠款。周宏超认为2018年11月19日结算时，周宏超持有另外一张欠条和部分没有清算的送货单据，并在另外一张欠条上标注有该60000元的支付情况。该60000元不应该在总欠款中扣除。另查明：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所购周宏超的鞋料没有封存样品，且鞋料已经全部用完，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以其经鞋业门市部出售到菲律宾的8800双成品鞋出现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要求周宏超赔偿其损失95600元，现该批成品鞋仍在菲律宾。再查明：原告周宏超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2018）豫0381财保2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石召辉、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从国银行存款57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被告石召辉、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从国价值570000元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案件申请费3370元，原告周宏超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欠周宏超货款544775元，有石从国、石召辉给周宏超出具的欠款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本诉被告至今未付，侵害了本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本诉原告诉求中要求本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属本诉原告合理损失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石召辉在2018年8月5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分四次支付给本诉原告60000元，而2018年11月19日的欠条系石召辉所打写，石召辉对付款情况完全知悉，其作为成年人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在不扣减已付的60000元的情况下，就给原告周宏超打写2018年11月19日的欠条177875元，况且，石召辉最后一次转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距同月19日打写欠条时间仅差5天时间，其不可能忘记已付款的事实。对本诉被告代理人的解释该60000元支付的是2018年4月1日欠款中的款项，不符合一般常理，不予采信。对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对鞋料没有明确约定标准，也没有封存周宏超所供鞋料的样品，反诉原告所称“有产品质量”的鞋现在仍在菲律宾，就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宏超所供鞋料与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所生产的该批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具有因果关系，也无法确定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具体的损失数额，故对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对石召辉的责任主体资格双方均无争议，予以认定。对于石从国的主体资格问题，因石从国在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负责收发货和财务工作，应当认定为其与石召辉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周宏超货款544775元及违约金（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计算，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诉被告石召辉、石从国对以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24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095元，保全申请费3370元，保全担保费1710元，共计15421元，由本诉被告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石从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石召辉在2018年8月5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周宏超的6万元，在出具2018年10月20日、11月19日欠条时是否已经扣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已经扣减符合常理，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主张该款没有扣减，但不能提交双方交易凭证核实欠条数额的由来或证明双方的结算方式，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关于周宏超所供鞋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造成95600元损失问题，因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未提供双方对鞋料质量问题的约定或封存的样品以证明周宏超所供鞋料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目前在菲律宾的有质量问题的鞋系用周宏超所供鞋料生产，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亦证据不足。此外，石从国作为本案原审被告，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表明其本人对一审判决认可，且其与石召辉系父子关系，石召辉系个体工商户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的经营者，石召辉在该鞋厂负责收发货和财务工作，符合家庭经营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石召辉系共同经营并无不当。综上，对于偃师市山××镇××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偃师市山化镇台沟村京凤祥制鞋厂、石召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