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英州路三段。法定代表人：张成轩，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向华，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哲，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赛红，辽宁昌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新，女，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上诉人朝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蔡向华、宋哲因与被上诉人李景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泰公司、蔡向华、宋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六笔借款协议，总额体现为4,748,000元，但是并不存在4,748,000元资金往来。其中两笔700,000元及428,000元存在异议，700,000元中含350,000元利息（月息3分），428,000元全部为利息（月息3分）。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对借据所涉数额中高额利息部分未予以扣除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李景新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2017年7月3日借款中包括35万元利息、42.8万元系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如果借款包括利息，上诉人仍然出具借据、出具借款合同、出具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登记、仍然按照本金数额按月支付利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更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出具的利息借据注明了系借款利息，如果借款包括利息，上诉人应在借据、违约协议、利息借据注明。特别是2018年1月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违约协议中，上诉人己经对借款总额4,748,000元进行了确认，人民法院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原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借据及借款合同六份、利息借据两份、中国银行银行、农业银行明细表2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网签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4份、上诉人出具的借款补充违约协议、按照本金数额按月支付利息）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748,000元，利息1,261,487元，合计本息6,009,487元系客观事实。2．2018年8月1日上诉人出具的利息借据金额为17.5万元，在此之前的借款及欠息合计5,834,48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748,000元、利息1,261,487元），按月息3分计算单月利息与2018年8月1日上诉人出具的利息借据金额17.5万元完全吻合，补强证明了借款本金金额是真实的且己实际交付。李景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人民币6,009,487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盛泰公司开发建设凌源市国贸大厦项目，被告蔡向华、宋哲实际经营该开发建设项目。因开发建设该项目所需资金，被告蔡向华、宋哲以被告盛泰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情况如下，1．2016年6月23日，被告盛泰房产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月息30,000元，以国贸大厦062112、06224号写字楼网签出售给原告作为抵押物。被告宋哲在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当日被告盛泰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被告蔡向华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同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凌源支行分四笔转账给付被告盛泰公司604,800元；次日，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395,200元。2．2016年7月5日，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月息30,000元，以国贸大厦0705199、0705200、0705197、0705198号写字楼网签出售给原告作为抵押物。被告宋哲在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当日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被告蔡向华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同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凌源支行分两笔转账给付被告盛泰房产公司601,750元；此后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给付400,000元。3．2016年8月8日，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月息18,000元，以国贸大厦062211、06229号写字楼网签出售给原告作为抵押物。被告宋哲在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当日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被告宋哲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同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凌源支行转账给付被告盛泰公司400,000元；此后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给付200,000元。4．2016年10月27日，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借款1,02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月息30,600元，以国贸大厦0704100、0704101、070465、070474、070462、070464、0704102号写字楼网签出售给原告作为抵押物。被告宋哲在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当日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被告宋哲在借据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该款，原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给付。5．2017年7月3日，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月息21,000元，以国贸大厦061719、061720、061717号写字楼网签出售给原告作为抵押物。被告宋哲在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当日被告盛泰房产向原告出具借据，被告宋哲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6．2017年11月27日，被告盛泰公司、宋哲向原告借款428,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月息12,840元，以国贸大厦0705169、0705186、0705164、0705165号商铺网签出售给原告作为抵押物。被告盛泰公司、宋哲在协议上签章。当日被告盛泰公司、宋哲向原告出具借据。该款原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给付。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盛泰公司、宋哲签订《借款补充违约协议》，对上述六笔借款确认累计4,748,000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盛泰公司、宋哲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金额1,086,487元，该款系上述六笔借款欠付利息。2018年8月1日，被告盛泰公司、宋哲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金额175,000元，该款系上述借款2018年7月欠付利息。本案审理期间，依原告李景新申请并提供担保，该院作出（2018）辽1382民初427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述合同中网签出售与原告的22套房屋及国贸大厦的06185号、06225号房屋，计24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盛泰公司开发建设凌源市国贸大厦项目，被告蔡向华、宋哲实际经营该开发建设项目，因开发建设该项目所需资金，被告蔡向华、宋哲以被告盛泰公司名义和个人名义向原告累计借款4,748,0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借据及承兑汇票等证据证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主张其中一笔7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元以及一笔428,000元借款是利息，但其主张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形成的事实不符，且被告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告证据链条形成的事实，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经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李景新与被告蔡向华、宋哲之间存在借贷民事法律关系，虽有部分协议和借据非夫妻共同签订的，但该债务系蔡向华、宋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且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故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该债务；上述债务虽为被告蔡向华、宋哲所借，但被告盛泰公司将公章交付蔡向华、宋哲，且被告盛泰公司不否认应当承担该债务的偿还责任，故被告蔡向华、宋哲、盛泰房产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应当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4,748,000元及利息，现被告未偿还该借款，属于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74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借款利息问题。原、被告之间约定借款的月息三分，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对约定利息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截至2018年8月1日，被告出具欠据欠原告借款利息1,086,487元，以及欠原告借款利息175,000元，合计1,261,487元，但其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利率36%计算所得，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840,991.33元。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朝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蔡向华、宋哲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景新借款4,748,000元及利息840,991.33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给付原告本金4,748,000元的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景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66元，由被告朝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宋哲、蔡向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据。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本院询问时明确双方持有争议的700,000元借款中本金为491,940元，其余款项组成以代理意见为准。被上诉人经本院询问，表示为友好、妥善并尽快处理本案，认同以下处理方案，对于2017年7月3日700,000元借款，同意按491,940元计算本金，其余款项按利息计算，并同意将208,060元利息减免为164,47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借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李景新与蔡向华、宋哲之间存在借贷民事法律关系，虽有部分协议和借据非夫妻共同签订的，但该债务系蔡向华、宋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且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故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该债务。上述债务虽为被告蔡向华、宋哲所借，但盛泰公司将公章交付蔡向华、宋哲，且盛泰公司不否认应当承担该债务的偿还责任，故蔡向华、宋哲、盛泰房产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对所负的债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双方存有争议的本金及利息放弃了诉讼权利，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2017年11月27日428,000元借款全部为利息的上诉意见，因被上诉人原审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承兑汇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8年1月1日，李景新又与被告盛泰公司、宋哲签订《借款补充违约协议》对此笔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本案应认定上述借款的真实性，对上诉人此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故本案认定上诉人借款本金为4,539,940元（4,748,000元-208,060元），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借款利息为1,005,468.33元（840,991.33元+164,47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盛泰公司、蔡向华、宋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朝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蔡向华、宋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景新借款4,539,940元及利息1,005,468.33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给付被上诉人本金4,539,940元的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景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66元，由朝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407元，由李景新负担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3元，由朝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526元，由李景新负担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