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6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镇头镇镇柏路112号。法定代表人：肖文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繁，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潇潇，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傅应龙，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欢（系傅应龙之妻），女，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再审申请人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由浏阳市镇头建筑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而来，为行文方便，以下统一简称镇头园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潇潇、傅应龙、陈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湘民申2886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唐繁，被申请人陈潇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傅应龙、陈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头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2017）湘0181执1155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468366.67元工程款归镇头园林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潇潇与傅应龙、陈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向镇头园林公司发出（2016）湘0181民初618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6）湘0181执保8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冻结傅应龙、陈欢在镇头园林公司的工程款57万元。同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81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傅应龙、陈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潇潇借款40万元及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潇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合计8070元，由傅应龙、陈欢负担7000元，由陈潇潇负担1070元”。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傅应龙、陈欢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陈潇潇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执行。同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81执11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傅应龙、陈欢的银行存款460900元（迟延履行金未计算在内）或者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财产。同年5月4日，一审法院再次下达执行裁定，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傅应龙、陈欢在镇头园林公司工程款468366.67元到一审法院账户。当日，一审法院向镇头园林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内容如下：“提取被执行人傅应龙、陈欢在镇头园林公司的工程款468366.67元到一审法院账户”。镇头园林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于同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此后，一审法院进行了公开听证，并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湘0181执异14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镇头园林公司的异议。镇头园林公司不服上述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傅应龙与陈欢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12日，傅应龙及其合伙人周建军（案外人）以镇头园林公司的名义中标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发包的凉塘东路（蓝田北路-龙峰北路）人行道及绿化工程项目，镇头园林公司按总工程款1%的比例向两人收取挂靠费，在支付工程款时逐步扣除。同年9月初，上述工程开始施工。2013年7月1日，傅应龙与周建军签订《合作人退股协议书》，周建军自此退出合伙经营，上述工程由傅应龙独自承包。同年9月左右，上述工程完工。此后，镇头园林公司与开发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该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8782674.14元，但傅应龙至今尚未与镇头园林公司进行结算。从2013年2月4日至2016年9月13日，开发公司分12笔向镇头园林公司付款共计8255713.69元，尚有526960.45元未支付（其中的52万元已由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冻结）。镇头园林公司主张其已直接向傅应龙或向傅应龙指定的收款人支付款项共计7887128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3年2月4日付款100万元；2、2013年6月9日付款132万元（其中付傅应龙50万元、田坤30万元、周建军20万元、方泽武10万元、何胜利22万元）；3、2013年7月10日付款46万元；4、2017年8月2日160万元；5、2013年10月18日付款8万元；6、2014年1月18日付款172万元；7、2014年9月4日付款37万元；8、2015年2月14日付款30万元；9、2015年6月19日付款10万元；10、2016年2月6日付款60万元；11、2016年9月18日付款337128元。除上述7887128元之外，镇头园林公司还主张傅应龙、陈欢目前还欠镇头园林公司借款35万元（其中陈欢分别于2013年7月2日借款5万元用于周转，2013年9月25日借款1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2014年1月29日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敬老院民工工资，2015年3月6日借款10万元用于凉塘东路绿化工程苗木采购，2017年1月25日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凉塘东路绿化工程工资及材料款）、管理费18400元，尚有12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相应的84000元税金应由傅应龙承担）。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一、从2013年2月5日至2016年9月18日，镇头园林公司通过直接向傅应龙或向傅应龙指定的收款人支付款项共计6759347元，其中于2013年2月5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6月10日根据傅应龙的指示向田坤转账支付30万元、向何胜利转账支付22万元；于2013年7月10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46万元；于2017年8月2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964000元，根据陈欢的指示向周建军转账支付612000元；于2014年1月18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413700元；于2014年1月27日根据傅应龙的指示向周建军转账支付682800元；于2014年1月28日向陈欢转账支付836790元（其中的30万元系支付浏阳市普迹镇敬老院建设项目的工程款，不能认定为本案所付工程款）；于2014年9月4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197000元；于2014年9月20日根据傅应龙的指示向周建军转账支付166746元；于2015年2月14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98433元，根据傅应龙的指示向周建军转账支付15万元；于2015年6月19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98500元；于2016年2月6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322250元，根据傅应龙的指示向周建军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根据傅应龙的指示向曾志辉转账170210元；于2016年11月16日向傅应龙转账支付31205元，根据傅应龙的指示向周建军转账支付135713元。关于镇头园林公司主张的其他827781元（7887128元-6759347元-30万元）已付款项，该公司均未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不能充分证明相应款项已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上述1127781元款项不予认定。二、关于镇头园林公司主张的35万元借款，镇头园林公司仅提交了2015年3月6日向傅应龙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6日向傅应龙账户转账5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剩余的20万元借款均未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傅应龙及陈欢仅认可2017年1月26日向该公司借款5万元的事实。三、关于镇头园林公司主张的管理费，一审法院将依据镇头园林公司与傅应龙之间的约定进行核减。四、关于镇头园林公司主张的税金，其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又查明：2017年7月26日，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根据陈正雄、袁拥军、康维兴三人的诉请，作出（2017）湘0121民初3760号、3761号、3762号民事判决，判令镇头园林公司支付陈正雄、袁拥军、康维兴三人凉塘东路人行道及绿化工程劳务款共计707861元，傅应龙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案受理费共计7216元，由镇头园林公司、傅应龙共同承担。2017年10月10日，上述三份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镇头园林公司及傅应龙均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陈正雄、袁拥军、康维兴三人遂向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从镇头园林公司的账户扣划了案款357000元（含三案执行费共计10516元）。一审法院认为：镇头园林公司与傅应龙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镇头园林公司在收到发包方即开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有权按比例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其他依法依约应当扣除的费用，剩余款项应当向傅应龙全额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镇头园林公司是否还应向傅应龙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经依法核算，确认开发公司已向镇头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255713.69元，现镇头园林公司已向傅应龙支付6759347元，尚有以下款项应当扣除：1、挂靠费68276元（6759347元÷99%×1%）；2、（2017）湘0121民初3760号-376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及执行费共计725593元（707861元+7216元+10516元）；3、借款35万元。镇头园林公司主张傅应龙、陈欢目前还欠付镇头园林公司借款35万元，但其中的5万元未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借款单上载明的借款用途为支付普迹敬老院民工工资，与涉案工程无关。其中的15万元借款未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借款已经交付，且傅应龙及陈欢亦不予认可。其中附有转账凭证的15万元借款，傅应龙、陈欢仅认可其中用于支付凉塘东路绿化工程工资及材料款5万元，对另外10万元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述5万元借款，对于双方持有争议的10万元借款，镇头园林公司可另行向傅应龙、陈欢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镇头园林公司已向傅应龙支付工程款及依法可以扣除的费用共计7603216元，镇头园林公司尚需向傅应龙支付工程款645972.7元［（8255713.69元-7603216元）×99%］，一审法院要求提取傅应龙、陈欢在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仅468366.67元，故镇头园林公司应当依法配合提取，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镇头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6元，由镇头园林公司负担。镇头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潇潇、傅应龙、陈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镇头园林公司实际向傅应龙、陈欢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887128元，其中通过转账方式支付6759347元，另有90万元通过开具现金支票由傅应龙、陈欢、周建军等人自行前往金融机构领取，还依据傅应龙、陈欢等人的指示通过现金的方式向第三人支付227781元，但一审法院对该1127781元未予认定。二、镇头园林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傅应龙、陈欢的代理人均对二人的35万元借款一事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仅对5万元借款进行认定。三、凉塘路工程尚有123万元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没有开具。被上诉人陈潇潇辩称：一、陈潇潇认同一审判决结果，但是不认同其判决理由，陈潇潇冻结的款项系傅应龙、陈欢所有，可以直接扣划，无需待傅应龙、陈欢与镇头园林公司内部结算后再执行。二、镇头园林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其与傅应龙、陈欢之间的35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被支持。该款并不是镇头园林公司的投资或垫资，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镇头园林公司提供的有关借款的证据其中有20万元没有付款凭证（其中5万元未用于涉案工程，与本案工程缺乏关联性），附有转账凭证的15万元，作为借款人的傅应龙、陈欢仅对5万元予以认可；即使借款属实，该项债权未经确认，不具备合法性。三、镇头园林公司主张应当扣除涉案工程123万元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陈潇潇、傅应龙、陈欢没有提交新证据。镇头园林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在农村商业银行调取的90万元现金支票领取的凭证，拟对已支付工程款数额1127781元中的90万元予以证明。陈潇潇对镇头园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部分收款人系案外第三人，其中有一张系傅应龙付给田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一审法院从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星沙产业基地付款明细表，该表与镇头园林公司提交的上述支票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均不吻合。二审法院认为，镇头园林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傅应龙与镇头园林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镇头园林公司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其他依法依约应当扣除的费用后，剩余款项应当支付给傅应龙。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镇头园林公司实际已向傅应龙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镇头园林公司还应向傅应龙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等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镇头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予以确认。镇头园林公司主张的有关123万元工程款的税金问题。因未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镇头园林公司上诉提出有关傅应龙、陈欢的借款问题，可另行向傅应龙、陈欢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镇头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6元，由镇头园林公司负担。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不得执行(2017)湘0181执115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468366.67元工程款归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将再审申请人已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为其他款项。（一）镇头园林公司向傅应龙支付或向傅应龙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款共计7887128元,其中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金额为6759347元,通过开具现金支票支付的为90万元,由傅应龙、陈欢、周建军等人自行前往金融机构进行领取,同时还依据傅应龙、陈欢的指示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向第三人支付了227781元。一、二审中,再审申请人已将由傅应龙、陈欢签字认可的支票存根、227781元的领条等证据向法院提交,但一、二审人民法院却未对该1127781元进行认定,错误的认定该款项为其他应付款项。（二）镇头园林公司均提交了陈欢为项目建设而向镇头园林公司借款35万元的证据,该借款客观真实,且系陈欢为项目建设所借,同时傅应龙、陈欢的代理人均对借款35万元表示认可,因此,镇头园林公司有权在应支付给傅应龙、陈欢的工程款中对该借款35万元进行扣除。（三）在案涉工程建设中,镇头园林公司还提交了证据证明该工程尚欠付农民工工资707861元。据此,镇头园林公司已将该项目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了陈欢、傅应龙,两人在镇头园林公司已无工程款。二、原判对税金问题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法院调取了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产业基地与傅应龙、周建军等人的执行异议一案的案卷材料。在该异议案件中,开发公司及傅应龙等都确认涉案工程尚有123万元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未向开发公司开具，镇头园林公司应向其开具12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开票产生税金84000元,该税金由镇头园林公司支付,因此,在镇头园林公司与陈欢、傅应龙结算时,有权在应付给陈欢、傅应龙的工程款中抵扣。请求依法判决。本院再审查明：1、关于镇头园林公司在一、二审中主张除原判已认定支付的工程款外，还有90万元未予认定的问题。经查，2013年6月10日，镇头园林公司根据傅应龙的要求付款90万元（其中付周建军10万元，付田坤30万元，付傅应龙50万元），原判认定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田坤的30万元。2013年6月15日，镇头园林公司应傅应龙的要求付方泽武20万元挖机款。2013年10月18日，陈欢向镇头园林公司出具领款单，领工程款8万元。2014年1月27日，傅应龙向镇头园林公司出具领款单，请求向田坤账号支付2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领款人傅应龙、陈欢出具的领款单和付款请求、领款人在现金支票存根上的签字、银行留存的现金支票以及领款人在银行的领款签字和身份信息。2、关于镇头园林公司在一、二审中主张傅应龙、陈欢借款35万元问题（原判认定了5万元）。经查，陈欢分别于2013年7月2日、2013年9月25日、2014年1月29日、2015年3月6日和2017年1月25日，以工程款周转、普迹敬老院民工工资、支付工资材料款、购买苗木款等名义向镇头园林公司借款5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35万元。上述款项中，2013年7月2日、2013年9月25日、2014年1月29日领取的三笔款项均有陈欢向镇头园林公司出具的领款单、领款人陈欢在现金支票存根上的签字、银行留存的现金支票以及领款人陈欢在银行的领款签字和身份信息。2015年3月6日和2017年1月25日的两笔款项，有陈欢向镇头园林公司出具的领款单，银行向法院出具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只能对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且如果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应继续执行。本案傅应龙与镇头园林公司之间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傅应龙对镇头园林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仍未确定。镇头园林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只有协助执行的义务。现镇头园林公司对涉案债权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不予继续执行。开发公司已向镇头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8255713.69元。镇头园林公司已向傅应龙支付工程款及应当扣除的费用共计8508533元（镇头园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359347元、挂靠费73593元、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及执行费共计725593元、工程款周转款等35万元）。镇头园林公司已无需再向傅应龙支付工程款。换言之，傅应龙对镇头园林公司不享有债权，镇头园林公司没有协助执行义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第五百零一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4169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中不得执行涉案的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三、涉案的工程款归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8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6元，共计16652元，由陈潇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方 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