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初45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6号民生银行大厦。主要负责人：王恭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阳发路特3号。法定代表人：钱菊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898号开来*九州国际栋B单元17层1701室。法定代表人：钱菊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钢铁集团轧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厂前环厂西路。法定代表人：刘永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生，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中皓，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钱菊生，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露，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被告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武汉钢铁集团轧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轧辊公司）、钱菊生、闫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因案涉诉讼标的超过3亿元，该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鄂01民初1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许燕，被告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姜山，被告武汉轧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生、时中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武汉重冶公司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69090000元，期内利息28945435.57元、逾期利息（欠息利息、本金罚息）8032765.51元，利息合计36978201.08元(以上为截止2018年11月21日的数额，应计算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武汉轧辊公司对武汉重冶公司的还款义务在主债权本金24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对武汉重冶公司的还款义务在主债权本金301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闫露、钱菊生对武汉重冶公司的还款义务在主债权本金2691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由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武汉轧辊公司、钱菊生、闫露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LD1500000135224），向武汉重冶公司发放流动资金借款2691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具体期限为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合同约定利率为年息3.915%，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逾期加收50%罚息。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前，2016年12月2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又与武汉重冶公司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LD1600000135224），向武汉重冶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69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具体期限为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即偿还LD1500000135224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合同约定利率为年息4.35%，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逾期加收50%罚息。LD1600000135224号借款合同到期时，武汉重冶公司未履行本金和利息的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3月30日，LD1600000135224号借款合同项下，武汉重冶公司累计应归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69090000元，期内利息20566271.96元、逾期利息（欠息利息、本金罚息）8032765.51元。2018年3月30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签署《利息罚息清偿补充协议》（ZY2018-26909），约定将LD1500000135224号借款合同项下武汉重冶公司截至2018年3月30日应偿还的利息、罚息共计28599037.47元宽限至2019年1月1日偿还。同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又与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武汉轧辊公司、钱菊生、闫露签署《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20180330-26909），各方约定将上述LD1600000135224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变更为2019年1月1日到期，具体期限为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日。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武汉轧辊公司、钱菊生、闫露继续提供担保。截至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起诉之日，上述借款虽尚未到期，但自2018年3月30日，武汉重冶公司已涉及数起诉讼并败诉，截止2018年7月3日，经法院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有六件（案号分别为：2018鄂0117执985号、2018鄂01执918号、2018鄂01执919号、2018鄂0117执939号、2018鄂0102执2018号、2018鄂0104执1279号），所涉被强制执行金额共计122057573元。依据前述合同约定，武汉重冶公司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其履行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的，视为武汉重冶公司违约，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对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贷款。武汉轧辊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闫露、钱菊生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武汉重冶公司提供担保。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共同辩称，武汉重冶公司对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诉请借款本金及相关诉讼请求事实予以确认，愿意承担相关还款责任。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愿意承担保证责任。闫露、钱菊生系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提供担保是应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闫露、钱菊生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诉请中承担主债权本金的数额有异议。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第一项诉请为武汉重冶公司应归还全部借款本金269090000元，第四项请求的金额为269100000元，应予更正。武汉轧辊公司辩称，本案是因武汉重冶系列公司包括案涉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债务危机引发，武汉轧辊公司作形式上的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该担保无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没有事实依据，宣布提前到期无效。请求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武汉轧辊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汉轧辊公司提交的《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处理签》（A类）、《关于武汉重冶整体重组方案的报告》，系武汉重冶重组牵头单位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向湖北省人民政府提出的化解风险和重组方案的报告后，湖北省人民政府对此做出处置方案和意见，案涉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是明知的，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武汉轧辊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系武汉轧辊公司委托相关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武汉钢铁集团轧辊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系武汉轧辊公司的公司章程，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只是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公司章程与在工商部门备案章程不一致，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证据否认其真实性，亦未提交武汉轧辊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章程，故本院对武汉轧辊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武汉钢铁集团轧辊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真实性亦予确认。至于武汉轧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据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方）与武汉重冶公司（借款方）签订编号LD150000013522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691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利率为年息3.915%，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逾期加收50%罚息。2015年12月31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武汉重冶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691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方）与武汉重冶公司（借款方）签订编号LD160000013522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69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即偿还LD150000013522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率为年息4.35%，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逾期加收50%罚息。同时，合同第15条第10项约定，武汉重冶公司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履行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的，视为武汉重冶公司违约；第16条约定，武汉重冶公司发生违约事件时，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宣布该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贷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借款展期手续。2016年12月29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轧辊公司签订编号BZ1600000235224-WGZG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武汉轧辊公司对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在编号LD160000013522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本金最高额为243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武汉轧辊公司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43000000元，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即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武汉轧辊公司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12月29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编号BZ1600000235224-DLK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对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在编号LD160000013522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本金最高额为301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010000元，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即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12月2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分别与闫露、钱菊生签订编号DB1600000235224-YL,DB1600000235224-QJS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闫露、钱菊生各自对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在编号LD160000013522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本金最高额为2691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闫露、钱菊生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各为269100000元，该最高额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闫露、钱菊生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2018年3月30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签订《利息罚息清偿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截至2018年3月30日，编号LD160000013522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武汉重冶公司应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逾期本金269090000元，利息20566271.96元，罚息8032765.51元。同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约定，编号LD160000013522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日，贷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75％，自2018年3月30日生效。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11月21日，武汉重冶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69090000元，期内利息28945435.57元、逾期利息（欠息利息、本金罚息）8032765.51元，利息合计36978201.08元。另查明：1、截止2018年7月3日，武汉重冶公司在2018鄂0117执985号、2018鄂01执918号、2018鄂01执919号、2018鄂0117执939号、2018鄂0102执2018号、2018鄂0104执1279号执行案件中被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所涉强制执行金额约122057573元。2、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鄂01民初167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诉武汉重冶公司、武汉轧辊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及（2017）鄂01民初2222号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诉武汉重冶公司、武汉轧辊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均判令武汉轧辊公司对武汉重冶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武汉轧辊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上述判决已生效。3、武汉轧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或其控股子公司不得为股东或其关联方货款提供担保；公司对外投资、银行借款、融资、担保等重大事项需经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可通过。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利息罚息清偿补充协议》，与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武汉轧辊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钱菊生、闫露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与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签订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履行了向武汉重冶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武汉重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诉请武汉重冶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69090000元，及截止2018年11月21日的利息36978201.08元（其中期内利息28945435.57元、逾期利息8032765.51元）不持异议，本院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合当事人的诉请、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前收回本案贷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2、武汉轧辊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武汉轧辊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3、钱菊生、闫露提供担保是否为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4、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武汉轧辊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没有事实依据，宣布提前到期的行为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武汉重冶公司签订编号LD160000013522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武汉重冶公司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履行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的，视为武汉重冶公司违约，武汉重冶公司发生违约事件时，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宣布该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贷款。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月1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8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时，虽然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尚未到期，但因武汉重冶公司已涉及多起诉讼、执行案件，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前宣布贷款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武汉轧辊公司关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武汉轧辊公司主张，本案是因武汉重冶系列公司包括案涉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债务危机引发，武汉轧辊公司作形式上的担保，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经过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担保无效。本院认为，湖北省人民政府对武汉重冶系列公司债务重组、风险处置等事宜进行多次协调，其目的是为了化解武汉重冶公司债务危机，但并未要求相关当事人对武汉重冶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是否为武汉重冶公司提供担保取决于当事人本身的意思自治。依据武汉轧辊公司章程，如武汉轧辊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并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通过。虽然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武汉轧辊公司为武汉重冶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但武汉轧辊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武汉重冶公司以应付账款向武汉轧辊公司进行质押。故双方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应据此推定武汉轧辊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武汉轧辊公司的真实意愿。因此，武汉轧辊公司关于其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武汉轧辊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钱菊生、闫露主张，其系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所提供的担保是应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钱菊生、闫露既是武汉重冶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是以个人身份进行，钱菊生、闫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受武汉重冶公司委托而签订的案涉担保合同，故钱菊生、闫露的担保行为并非武汉重冶公司的职务行为。钱菊生、闫露应依据其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4。武汉轧辊公司主张，即便武汉轧辊公司提供的担保有效，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也只应在24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是指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就债务人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若干笔债务，确定一个最高限额，由保证人在此限额内对债务人履行债务作保证的协议。虽然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武汉轧辊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对武汉重冶公司的借款债务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上述约定金额既不能有效予以确定，亦不符合当事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意愿。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特性，本案各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应以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限，即武汉轧辊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分别在243000000元、3010000元、269100000元、269100000元范围内对武汉重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诉请由本案各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诉请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既未提交书面委托代理合同或保全裁定，亦未提交支付凭证，且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数额不明确，本院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诉请由本案各被告承担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本案诉讼费由主债务人武汉重冶公司和各担保人共同承担。因保证人提供的均是最高额保证（担保），本院将在判项中对各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在其各自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金额范围内予以确定，不宜在诉讼费中另行分担。本院确定本案的诉讼费由主债务人武汉重冶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69090000元；二、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截止2018年11月21日的期内利息28945435.57元、逾期利息8032765.51元，合计36978201.08元；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690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计付逾期利息；三、武汉钢铁集团轧辊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在24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在30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钱菊生对本判决确定的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在269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闫露对本判决确定的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在269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武汉钢铁集团轧辊有限责任公司、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钱菊生、闫露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权向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141.01元，由武汉重冶阳逻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胡 晟审判员  张 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毅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