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99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某1，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亚哲，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某2，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冬林，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某3，男，194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某4，男，195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守淑（系姜某4妻子），195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某5，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申诉人姜某1因与被申诉人姜某2、姜某3、姜某4、姜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21张某21、任某出庭。申诉人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亚哲，被申诉人姜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冬林，姜某3，姜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守淑，姜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由姜某5代书的《遗嘱证明》，虽然不能认定为遗嘱，但对于其中关于姜某1出资购买房屋、家电等事实的陈述应为有效，且根据“记录本”记载，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5等人按月支付赡养费且轮流侍候老人。姜某2虽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此“记录本”早已被其二哥姜某4抢走，且强迫其记录签字。姜某2的质证意见表明其认可确实存在“记录本”，只是内容是强迫所写，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强迫。因此，法院认定只有姜某2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1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姜某1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姜某2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产是遗产，我赡养了老人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记录本不可能记录照顾赡养老人的所有内容。姜某3辩称，我认为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姜某4辩称，我认为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正确的。姜某2私自将遗产侵吞、转移、藏匿，导致无法查清、核实被继承人全部遗产，应追究其侵犯其他继承人合法权益的法律责任。对于赡养父母的情况，姜某2一直隐瞒事实。本人承担了对父母的主要赡养义务和责任。历年来，赡养父母的费用都是四个儿子付出，姜某2从未付出过。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姜某5辩称，我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认可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姜某2继承姜巨云、冯金义所留遗产（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滨河路17号3号楼1单元201号份额的70%，姜某3、姜某4、姜某5分别继承遗产的10%）；2.判决该房屋由姜某2居住，姜某2向姜某3、姜某4、姜某5支付对应所持房屋份额等价房款后，房屋归姜某2独占所有；3.判决剥夺姜某1的继承权；4.判令诉讼费用由姜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5、姜某2系兄妹关系。长子姜某3、次子姜某4、三子姜某1、四子姜某5、五女姜某2。五人父亲姜巨云于2011年去世，母亲冯金义于2014年去世。涉案房屋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滨河路17号3号楼1单元201号房屋一套住房证户主姓名为姜巨云，购房款收据缴款人亦为姜巨云。另查明，由姜某5代笔，写有遗嘱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呼铁局工程处姜巨云家住呼市××区的房子。经家人商议在2000年6月份由姜某1出资购买（包括装修费、家用电器、家具、用具等各种费用）的产权归姜某1所有，在我有生之年拥有居住权，百年之后也归姜某1所有。”由姜某5代姜巨云、冯金义以立遗嘱人身份签名。姜某5、姜某2以证明人身份签名。再查明，涉案房屋现由姜某1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诉争房屋是否系姜巨云与冯金义遗产。二、姜某2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经核实，遗嘱证明立遗嘱人处签名非姜巨云、冯金义本人所签，而系姜某5代签。该遗嘱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不认定其为遗嘱。姜某1辩称，涉案房产系由其出资购买并有遗嘱证明予以佐证。而结合住房证、购房款收据、迁入通知书、住房交接卡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产登记人、缴款人姓名皆为姜巨云，被继承人姜巨云长子姜某3、次子姜某4皆称对于姜某1出资购买一事不知情。代书人姜某5称其代书内容不真实，系为照顾父母情绪所写。另一位证明人姜某2对遗嘱证明意见同姜某5。又姜某1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出资情况予以证明，故对于涉案房屋，认定其为姜巨云、冯金义遗产。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抚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五位当事人均系姜巨云、冯金义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均享有涉案房屋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财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涉案房屋继承权享有者共有五人：分别是长子姜某3、次子姜某4、三子姜某1、四子姜某5、五女姜某2。其中姜某2对姜巨云、冯金义尽了较多的抚养义务，且姜某2与姜巨云、冯金义共同生活直至两位老人去世。故判令姜某2对遗产享有较多份额，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滨河路17号3号楼1单元201号的60%，因姜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姜某1未尽抚养义务，故对于其剥夺姜某1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令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5分别继承遗产的10%。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60%的份额由姜某2继承，10%的份额由姜某3继承，10%的份额由姜某4继承，10%的份额由姜某1继承，10%的份额由姜某5继承。二、驳回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姜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2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姜巨云于2011年去世，被继承人冯金义于2014年去世。本案五位当事人系兄妹关系。长子姜某3、次子姜某4、三子姜某1、四子姜某5、五女姜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案五位当事人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关于《遗嘱证明》的效力认定。经核实，遗嘱证明立遗嘱人处签名非姜巨云、冯金义本人所签，而系姜某5代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该《遗嘱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认定其为遗嘱。此外，因该文件没有姜巨云、冯金义本人的签字，不能直接证明其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姜某1认为此文件可证明双方就房屋所有权达成合意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结合住房证、购房款收据、迁入通知书、住房交接卡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产登记人、缴款人姓名皆为姜巨云，被继承人姜巨云长子姜某3、次子姜某4皆称对于姜某1出资购买一事不知情。代书人姜某5称其代书内容不真实，系为照顾父母情绪所写。另一位证明人姜某2对遗嘱证明意见同姜某5。又，姜某1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出资情况予以证明，即姜某1未能出示足够的证据对抗产权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对于涉案房屋，认定其为姜巨云、冯金义的遗产。关于遗产分割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均系姜巨云、冯金义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均享有涉案房屋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财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涉案房屋继承权享有者共有五人：分别是长子姜某3、次子姜某4、三子姜某1、四子姜某5、五女姜某2。其中姜某2对姜巨云、冯金义尽了较多的抚养义务，且姜某2与姜巨云、冯金义共同生活直至两位老人去世。故应判令姜某2对遗产享有较多份额，因姜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姜某1未尽抚养义务，故对于其剥夺姜某1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判决姜某2继承遗产的60%，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5分别继承遗产的10%，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姜某4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其申请调取的被继承人的户口本、身份证、死亡证明、存折、赡养费的记账本均已当庭出示。姜某4不能说明其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与案件有直接关系，且姜某4在一审时并未申请调取，故依法不予调取。综上所述，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再审过程中，姜某1提供了呼和浩特铁路局房地产开发公司小区改造拆迁安置办法、遗嘱证明、呼和浩特铁路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购房款、防盗门等收据、职工住宅迁入通知书、收费项目单据、住宅房屋交接卡、住房证、购买建材家具收据、记录本、取暖费收据、梁国华证明、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函件、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房产室内装修、家具家电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申请证人胡某、刘某、郭某出庭作证。姜某2提供了死亡证明、住房证、呼和浩特铁路局房产管理所证明、姜巨云、冯金义生前录音、声明、房屋购置表、北方新报、内蒙古晨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民政局证明、居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证明、居民户口本、居住证明、住院病历、会计师从业资格证、新闻天天看视频、出警记录、租房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申请证人王某、信某、张某222等证人出庭作证。姜某4提供了记录本、姜巨云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存取交易单、北方新报、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证明、梁国华证明、取暖费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对各方提供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综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涉案房产的住房证登记于被继承人姜巨云名下，购房款收据的缴款人亦为姜巨云。由姜某5代书的《遗嘱证明》中虽写有涉案房屋由姜某1出资购买，产权归姜某1所有的内容，但姜某5、姜某2称《遗嘱证明》内容不真实，系为照顾父母情绪所写，该《遗嘱证明》上没有被继承人姜巨云、冯金义本人签字，不能证明所写内容系姜巨云、冯金义的真实意思表示，姜某1认为依据该证明可以认定涉案房产由其出资购买并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姜某1在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证人胡某、刘某、郭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向证人借钱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但胡某、刘某、郭某所出具的证言不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姜某3、姜某5、姜某2均称涉案房产由父母出资购买，姜某4称对于姜某1出资购买涉案房产的事不知情，故姜某1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出资购买涉案房产并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不能对抗涉案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姜巨云的事实。故涉案房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姜巨云、冯金义的遗产。关于姜某2是否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被继承人姜巨云于2011年去世，被继承人冯金义于2014年去世。本案五位当事人系兄妹关系，均系姜巨云、冯金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涉案房产的继承权。虽各继承人都尽了对被继承人的赡养义务，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应当认定姜某2对姜巨云、冯金义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且姜某2与姜巨云、冯金义共同生活直至两位老人去世。由姜某2书写的记录本主要记载了一段时间内各方当事人给付老人赡养费用及轮流伺候老人的情况，对于记录本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各方均认可，但是该记录本记载的内容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姜某2尽了较多扶养义务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涉案房产60%的份额由姜某2继承，姜某3、姜某4、姜某1、姜某5分别继承涉案房产10%的份额，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少波审判员  王 昕审判员  王菁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