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行申10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镇在道旁。法定代表人：宗卫平，镇长。委托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大街原高田小学三个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文毅，主任。委托代理人：付能飞，高田经济联合社委员。委托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经济联合社。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天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文毅，社长。委托代理人：付能飞，高田经济联合社委员。委托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居民委员会曹屋村民小组。负责人：曹灿荣，村民小组长。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居民委员会曹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曹屋村民小组）诉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飞来峡镇政府）、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田居委会），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高田经济联合社）土地行政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粤18行终36号行政判决。申请人飞来峡镇政府、高田居委会、高田经济联合社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飞来峡镇政府、高田居委会、高田经济联合社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确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二审判决认定高田居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主体不符合规定是不当的，根据《粤北石灰岩地区人口迁移有关问题的实施细则》规定，高田管理区在经过被申请人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同意后，按照移民政策文件所附的协议格式要求，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并无不当。原二审判决认定不应由高田经济联合社领取《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是不当的，移民政策没有规定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及办理土地所有权证的具体时间要求，根据《国土资源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第四条规定，由于涉案土地移民村组织部健全，没有公章，因此，高田经济联合社代为申请登记、领取、保管《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是符合规定的。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没有移交给移民使用是不当的，2017年8月31日上如，在（2017）粤18行初118号被申请人诉清远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纠纷一案庭审中，被申请人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确认了涉案土地已经移交给移民使用的事实。申请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移交涉案土地给移民使用的有关证据，被申请人在被诉协议书签订前召开的村民会议记录表明被申请人知悉且同意将涉案土地有偿转让给移民使用，原二审判决认定签订被诉协议书没有经被申请人村民会议三分之二村民成员签名同意，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规定是不当的。移民缴交粮食任务的事实充分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移交给其耕作使用。申请人经多方查找，查到了1997年9月5日被申请人收取涉案土地补偿款的证据，被申请人也在另案庭审时确认其收取涉案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二、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申请请求：1、撤销（2016）粤18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和（2017）粤18行终36号行政判决，依法进行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本院认为，根据飞来峡镇政府、高田居委会、高田经济联合社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1997年前，涉案土地土名（大付光）的耕地18.24亩、土名（茅窝）耕地5.74亩、土名（侠勒仔）耕地1.41亩，合计贰拾伍亩叁分玖厘（25.39亩）为被申请人曹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1990年至1994年，广东省人民政府多次发文要求各市、县人民政府及省府直属有关单位支持配合石灰岩地区移民相关工作。1994年，广东省贫困地区山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国土厅、广东省水利电力厅联合印发《粤北石灰岩特困地区人口迁移有关问题的实施细则》，规定：“安置移民需要使用农村集体土地，可由迁入乡（镇）参照《广东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与出让土地的村或管理区签订土地权属转移协议，报县以上政府批准后，土地转为迁入乡镇集体所有，再由该乡镇与移民签订土地使用合同，明确土地使用管理和保护责任，经县政府批准后，向移民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清远市人民政府及中共清远市委也在1993年至1996年期间印发关于石灰岩山区人口迁移的相关文件，明确规定整村整户迁移到市内、县内，从事连片农业开发的，由当地政府出面，以低价的办法统一征用土地，归移民管理区或村委会集体所有，再由管理区或村委会分配给农户，建立联产承包责任制，长期使用，征用土地属农转农的补偿性征用，所有权归集体，使用权归迁移户，凡出让土地的经济社和管理区，由政府给予适当的土地补偿费。1997年3月17日，清新县高田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高田镇高田管理区办事处（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划出高田镇高田管理区办事处曹屋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地名：大富岗、茅窝）25亩8分转让给甲方长期使用，补偿标准为双造田每亩2000元，综合补偿金额为51600元；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并盖公章后生效，乙方应在10天内交出被转让土地给甲方使用；转让土地的使用权归甲方用地者，土地所有权属土地使用者所在集体所有（集体指土地使用者所在的经济合作社或管理区），由甲方按实际分配给石灰岩山区移民使用并由国土部门发给土地使用证；乙方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甲方后，要接受甲方迁移来的白湾镇移民户口，同时要把石灰岩山区移民与当地居民同等看待。签订上述协议后，高田镇人民政府陆续向各经济合作社或管理区发放划拨的移民征地款。上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与清远市国土局1993年印发的《关于办理石灰岩移民土地权属问题的通知》中附有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范本一致。签订被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之前，曹屋村小组村民会议记录中记载：“经我队（曹屋村）的社员，在（2月25日、3月4日）两晚的群众大会，讨论一致决定，把土名（大付光）的耕地18.24亩；土名（茅窝）耕地5.74亩；土名（侠勒仔）耕地1.41亩；合计贰拾伍亩叁分玖厘（25.39亩）卖给移民群众耕种。”会议记录上盖有“清新县高田管理区曹屋经济合作社”印章，并有曹桂洪、郭秀梅等13名村民代表签名。曹屋村小组于2016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清新县高田镇人民政府与高田镇高田管理区办事处因政府机构改革，其权利义务分别由申请人飞来峡镇政府、高田社区居委会承担。原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飞来峡镇政府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供的记载着“移民”的《清新县镇1997年粮食入库结算底册》及《清新县镇1997年粮食入库结算底册》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已按照石灰岩特困地区移民政策移交给移民使用、曹屋村民小组至今无证据证实收到被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补偿款项等为由，判决确认被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经本院审查，2012年12月26日，清远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向申请人高田经济联合社核发清远市集有（2012）第0796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曹屋村民小组针对该《集体土地使用证》提起另案行政诉讼。该案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8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书，该行政裁定书的“本院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曹屋村民小组）认可在1997年已收到涉案土地的征地款，涉案土地也移交给移民使用。在1997年至现在其一直没有在涉案土地经营管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一步确认：“清远市人民政府根据当时国家及省政府为解决石灰岩地区脱贫的移民政策规定，将原曹屋村民小组所有的涉案土地调整为高田经济联合社（移民）所有，原告（曹屋村民小组）亦取得了相应的补偿款，并已在1997年把涉案土地移交给移民使用，原告（曹屋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的权利由此消失。”并以此为由裁定驳回曹屋村民小组的起诉。曹屋村民小组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行终271号行政裁定书，确认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并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上述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二审法院，针对同一事实作出与其在另案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的认定，并据此作出相关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情形，依法应当再审，由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飞来峡镇政府、高田居委会、高田经济联合社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指令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莎书记员苏靖茹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