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来明，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凤，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769704。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41950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全，男，1977年6月1日生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罗来明、余文凤因与被上诉人王保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来明、余文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结合当地交易习惯”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主张双方曾约定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不应得到采信。2、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地交易习惯，可看出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借款本金的每月3%，后改为每月2%”，二上诉人认为这样的认定仅是一审法院的主观推定，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只有“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人民法院才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不适用该规定。3、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时间及金额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是错误的。二上诉人需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确定偿还上诉人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只要出现了较为规律的还款，即认定为支付利息，这样的推定是片面的。更何况，本案中二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10万元，该款项也不符合一审法院对偿还利息的推定。二、一审未将二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进行扣减，判决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61000元是错误的。如前所述，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对利息的计算和支付进行过明确约定，二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理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上诉人已经全额偿还了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261000元。被上诉人王保全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保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偿还支付清楚原告的借款本金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被告余文凤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保全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罗来明转款261000元。从2013年9月起，被告按照另案（2019）黔0201民初1543号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的3%每月固定15号左右向原告支付款项，到本案借款发生时的次月起，按两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的3%支付款项，直至2014年7月。从2014年8月起至2014年10月，按两个案件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的2%向原告支付款项。2016年10月支付100000元。庭审中，被告罗来明、余文凤认可本案的债务系二被告共同债务。现原告以被告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300000元，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但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实际交付了261000元，结合借款出借后，被告从2013年9月起，按照另案（2019）黔0201民初1543号案件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的3%每月固定15号左右向原告支付款项，到借款发生时次月起，按两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的3%支付款项，直至2014年7月。从2014年8月起至2014年10月，按两件案件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的2%向原告支付款项，结合当地交易习惯，可看出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借款本金的每月3%，后改为每月2%。未交付的39000元刚好系两个案件一个月的利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261000元，对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请，因二被告认可本案债务系共同债务，故予以支持26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已偿还部分款项，但根据被告的支付情况，被告支付的应为借款期间的利息，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利息，故不予采信，且不进行扣减。对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虽自述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找到被告要求偿还借款，但并未陈述只在2015年下半年主张过，不能作为对原告不利的自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且2016年10月，被告尚在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主张起算诉讼时效的时间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被告认为2016年10月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应当作为本金扣减的辩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已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故该笔款项应优先按利息扣减，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罗来明、余文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保全偿还借款本金261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王保全负担292元，由被告罗来明、余文凤负担2608元（原告已预交，被告连带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发生借贷关系时，是否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发生两笔借贷关系，即在2014年1月13日发生借款30万元，在2013年8月15日发生借款10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案件借款本金无异议，只是对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转款凭证可以看出，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上诉人均是按照两笔借款金额的3%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从2014年8月起至2014年10月，按两笔借款金额的2%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支付款项的形式上看，上诉人每月支付款项的金额、支付时间基本固定，属于有规律的付款情形，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更符合支付利息的行为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且对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未在本金中进行扣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罗来明、余文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上诉人罗来明、余文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