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券桥镇第一中心小学。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券桥镇凤凰城社区。法定代表人：张国松，任校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明军，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彩，女，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系谭明军之女。上诉人方城县券桥镇第一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券桥一小）因与被上诉人谭明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券桥一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被上诉人谭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券桥一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明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谭明军受券桥工商联合会和社会爱心人士的委托为券桥一小制作校服，券桥一小接到通知后，同意其对学校量体裁衣，在校服做好后，券桥一小对谭明军出具了收条，接收该批校服后无偿发放给了券桥一小的学生。谭明军后期也一直向工商联合会等追要货款，但未向学校要过校服款，期间券桥一小也曾帮助谭明军去找工商联贾喜强等催要过该笔校服款。谭明军明知该批校服并非券桥一小定作，现因其追不回相关款项，才用学校当时所出具的收条起诉券桥一小。券桥一小作为受赠人是无偿接受该批校服，并无偿发放给当时在校的学生，对该笔校服款没有给付义务，券桥一小如需定制校服，无权自行委托，而应按照规定由上级机关审批，经政府采购进行。一审仅凭券桥一小出具的收条即判令券桥一小支付校服款缺少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券桥一小与谭明军之间并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谭明军未提供与券桥一小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在校服制作过程中，券桥一小未参与校服的制作过程，对数量、颜色、款式等，均由捐赠方与谭明军一起商量决定。券桥一小仅是受赠人而非定作人，对该笔校服款不应承担给付义务。谭明军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正确，谭明军提供的收据中收货方署名为张国松，张国松是券桥一小的法定代表人，任券桥一小校长，该批校服也是用于该校学生，张国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券桥一小。在收据中，双方对承揽标的的单价、数量、总标的款进行了明确，是双方对承揽关系的确认，也是对双方合同款项的确认。券桥一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谭明军与案外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案外人券桥工商联等人是否赠与，只是券桥一小的资金来源问题，并不能据此否定券桥一小应当向谭明军承担付款义务。券桥一小作为该批校服的实际受益人，系谭明军承揽合同的实际相对方，理应承担支付校服款的责任。谭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券桥一小支付校服款9314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明军从事服装加工业，曾经为券桥一小加工定制过秋季校服。2014年，谭明军为券桥一小在校学生量体裁衣，制作夏季校服1433套。校服做好后，谭明军将该批校服送至券桥一小处，券桥一小法定代表人张国松为谭明军出具清单（收条）一份，内容为：“券桥一小做夏季校服1433套，单价65元/套，合计：玖万叁仟壹佰肆拾元（93145.00）。2014年12月12日“张国松”(经谭明军、券桥一小双方质证，该清单内容为谭明军书写，张国松署名为张国松本人书写)。现谭明军以经多次追要，券桥一小至今未支付该笔服装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券桥一小支付谭明军服装款9314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另经谭明军、券桥一小举证、质证及法庭询问案外人贾喜强，查明以下事实：谭明军为券桥一小加工定作的该批夏季校服，系券桥工商联主席商会会长贾喜强等人向学校捐赠，该批校服背后印有券桥商业联合会及凤凰城字样,2015年9月10日，在方城县××31个教师节捐赠助学会上，由贾喜强对学校进行了捐赠仪式。一审法院认为，谭明军为券桥一小在校学生加工定作夏季校服1433套，该批校服完工后送至券桥一小处，由券桥一小发给该校学生使用，券桥一小法定代表人向谭明军出具清单(收条)一份，对该批货物的数量、单价及总价款予以确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券桥一小应及时向谭明军支付货款，故谭明军请求券桥一小支付货款9314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券桥一小辩称的该批校服系案外人向学校捐赠，应由捐赠人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因该捐赠行为主体系捐赠人与券桥一小，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券桥一小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方城县券桥镇第一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谭明军支付校服款93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被告方城县券桥乡第一中心小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审理中，谭明军主张案涉校服的定作主体是券桥一小，并提供券桥一小校长张国松签字的清单（收条）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本院认为，券桥一小作为案涉校服的受赠人，对接收清单进行签字是其应有行为，仅凭该清单（收条）不足以认定案涉校服的定作人为券桥一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一审审理查明，该批校服是券桥一小接收的特定捐赠物，捐赠人为券桥工商联主席商会会长贾喜强等人，券桥一小作为受赠人，其校长张国松对该校接收校服的情况进行确认属于合理行为，因此，张国松虽在谭明军书写的清单（收条）上签字，但在清单（收条）上的校服数量、单价、总价款均为谭明军书写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该清单（收条）即认定该批校服由券桥一小定作。谭明军未能提供与券桥一小之间的书面合同，对谭明军与券桥一小是否构成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关系，应从双方是否具有形成加工承揽关系的合意等要件予以判断。本案中，谭明军主张由券桥一小承担支付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张国松签字的清单（收条），但谭明军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券桥一小形成加工承揽关系的合意，且谭明军在一审2018年3月22日的庭审中曾陈述“说捐赠一事的时候我也在场，但具体捐赠多少、怎么捐赠我不知道”“我找过贾喜强，去问衣服的款式和图案。…….”该陈述与贾喜强的陈述中“当场我们敲定该批校服由我们几个（夏长松等）捐助给学校，当时谭明军也在场”的内容相印证，综合案涉校服上印制有“券桥商业联合会”“凤凰城”广告字样等情况来看，谭明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批校服为券桥一小定作，其主张由券桥一小承担案涉校服款支付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由券桥一小承担案涉校服款的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券桥一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谭明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共计4256元，由谭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