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2刑初10号之一 公诉机关双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70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10月19日被双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双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被告人张某在取保候审期间逃逸，经本院决定，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柏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顽宁，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柏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双柏县鑫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被告人卢某、王某（已判处）、张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张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逃逸，本院裁定对被告人张某中止审理。被告人张某到案后，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双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曹顽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鑫鑫公司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3月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公司于2010年在双柏县马龙村委会成立硝塘铁矿，矿长为卢某，采矿权人为鑫鑫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开采矿种为铁矿，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该公司于2010年11月在其拥有采矿权的硝塘铁矿矿区内开工建设50－100吨/日银多金属矿湿法提取技改项目，2012年8月建成，项目位于硝塘铁矿矿区半山腰，底部山脚为马龙河上游的小沙河。该公司在硝塘铁矿矿区投建3个堆浸场，未办理过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属于擅自建设生产的非法项目，1号、2号堆浸场于2015年建成，3号堆浸场于2016年建成。3个堆浸场实验工艺为氰化堆浸，即用一定浓度的氰化钠水溶液对废矿堆进行循环喷淋，最后收集贵液，得到精矿。2015年11月以来，该矿场附近有村民的牲畜发生死亡或者中毒的情况。2016年8月16日，鑫鑫公司与被告人王某签订合同，鑫鑫公司将矿山所属全泥浸出选场、堆浸场两个以及地表矿的开采承包给王某，后王某在3号堆浸场上采用氰化堆浸工艺生产银半成品。2017年3月，王某请张某到矿场工作，安排张某负责3号堆浸场值班，平时3号堆浸场是王某和张某值班。2017年8月12日，有群众反映矿场周边有村民的牛、羊死亡，双柏县环境保护局对鑫鑫公司硝塘铁矿矿区选厂主要设施设备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管理的矿场存在未批先建、固体废物管理不规范等环境违法行为。2017年9月7日，双柏县环境保护局对鑫鑫公司硝塘铁矿矿区选厂主要设施设备进行查封。2017年10月3日晚，3号堆浸场由张某和严某值班。张某在值班期间饮酒，没有及时巡查，次日凌晨，3号堆浸场从沉淀池到1号水池的水管中间接头处松动，导致堆浸液泄漏，堆浸液通过水沟一直流到公路上，然后顺着公路一直流到下面的箐沟，当日17时许，3号堆浸场下面箐沟死了两头牛。2017年10月4日、5日，楚雄州环境监测站对被告单位该次堆浸液泄漏环境污染事件进行监测，双柏县环境保护局根据监测报告认定：A点距牛死亡下方5米（厂区外）水沟总汞超标66.6倍、总铜超标231倍、总氰化物超标192倍，B点距牛死亡下方10米（厂区外）水沟总汞超标25.2倍、总铜超标251倍、总氰化物超标279倍，C点3号堆浸场公路下方水池（厂区外）总汞超标118倍、总氰化物超标1.82倍，D点（堆浸场淋溶液）总汞超标22.6倍、总铜超标257倍、总氰化物超标281倍，E点反应池旁水沟（厂区外）总汞超标8倍、总铜超标365倍、总氰化物超标273倍，F点（反应池）总铜超标259倍、总氰化物超标259倍。上述排放含汞、含铜的污染物分别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十倍以上。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1）被告单位的3号堆浸场是采用氰化堆浸工艺生产银半成品的工段，3号堆浸场无任何相关手续，属于擅自建设生产的非法项目，生产设施、环保设施与规范要求差距较大，不能满足生产的需要，存在较大的环境污染风险，环境管理缺失，上述存在的问题是导致泄漏造成污染的根本原因。3号堆浸场浸出液泄漏发生后，下游箐沟、水池受到严重污染。（2）造成下游底泥中重金属污染物升高的主要原因是历史上在该区域开采、冶炼，将大量低品位矿石和废渣（也是鑫鑫公司的生产原料）倾倒在采样区域内，鑫鑫公司的开采冶炼、日常生产活动及泄漏事故是造成土壤中重金属浓度升高的原因。（3）本次环境损害价值人民币90341.17元。2017年10月18日，卢某、张某传唤到案，2017年10月22日，王某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测报告、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是严重污染环境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张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张某辩称，我是个打工的，老板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是王某叫我不用来，我才回去的，对我的处罚不能和老板的一样。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对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由于被告人张某法律意识淡薄，并且王某打电话给张某让他不用来法院，被告人张某才对本案抱有一个侥幸心态，未及时归案，做法是错误的，鉴于被告张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情节显著轻微，希望法院给予谅解，考虑他的家庭状况，请给予缓刑处理或免于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鑫鑫公司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3月成立，被告人卢某是鑫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鑫公司于2010年在双柏县马龙村委会成立硝塘铁矿，矿长卢某，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2010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开采矿种为铁矿，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2011年8月10日，双柏县环境保护局同意鑫鑫公司建设日处理50－100吨银多金属矿湿法提取技改项目，生产工艺流程为原矿→破磨→连续全泥氰化→置换→银精矿，项目位于硝塘铁矿矿区半山腰，底部山脚为马龙河上游的小沙河。2013年年底，鑫鑫公司50－100吨/日银多金属矿湿法提取技改项目停产。鑫鑫公司投资建设1、2号堆浸场，2015年建成。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某伪造委托书，以昆明新内都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鑫鑫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两个堆浸场及地表矿的开采，之后王某投建3、4号堆场。2016年10月鑫鑫公司擅自变更双柏县环境保护局同意的生产工艺，开始进行废矿、碎矿氰化堆浸，即用一定浓度的氰化钠水溶液对废矿、碎矿进行循环喷淋，最后收集贵液，得到精矿。 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4日，时有村民的牛羊在鑫鑫公司硝塘铁矿矿区附近饮水，发生牛羊死亡事件。2017年8月21日至23日，双柏县环保局联合楚雄州环保局环境监察支队对鑫鑫公司进行检查，存在以下问题：鑫鑫公司建成或在建的1、2、3、4号氰化堆浸场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未按照危险废物管理有关规定对氰化钠包装桶及包装袋进行管理；未设置危废暂存间，未设置危废识别标志；未制定危险废物意外事故防范措施和应急预案；湿法车间大门外的简易湿法浸出渣堆渣场及两侧低洼积水区域外侧偏坡上有废渣流失痕迹，通过对厂区周边比较有代表性的三个点位进行监测，总氰化物、总汞、总铜、总铅存在不同程度的超标。双柏县环保局于2017年9月7日作出对鑫鑫公司产生污染物排放的主要设备予以查封。 2017年10月3日晚，在张某值班期间，鑫鑫公司的3号堆浸场沉淀池到1号水池的水管接头松动，堆浸液泄漏，顺水沟一直流到公路上，然后从公路流到下面的箐沟。2017年10月4日下午，妥甸镇人民政府向双柏县环保局报告鑫鑫公司3号堆浸场下方有两头牛疑似饮用堆浸场排水死亡。双柏县环保局当日赶赴现场对堆浸液泄漏环境污染事件调查，楚雄州环境监测站于同月4日、5日采取6个点（其中C点为厂区外未采取防渗漏措施和防护措施的水池，又分2个点采样）的水样，每个点采取3份样品，经检测，作出楚环监字［2017］第057号监测报告，双柏县环境保护局据此确认：A点距牛死亡下方5米（厂区外）水沟总汞超标66.6倍，总铜超标231倍，总氰化物超标192倍；B点距牛死亡下方10米（厂区外）水沟总汞超标25.2倍，总铜超标251倍，总氰化物超标279倍；C点3号堆浸场公路下方水池（厂区外，未采取防渗漏措施和防护措施）总汞超标118倍，总氰化物超标1.82倍；D点（堆浸场淋溶液池）总汞超标22.6倍，总铜超标257倍，总氰化物超标281倍；E点反应池旁水沟（厂区外）总汞超标8倍，总铜超标365倍，总氰化物超标273倍；F点（反应池）总铜超标259倍，总氰化物超标259倍。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1）鑫鑫公司的3号堆浸场是采用氰化堆浸工艺生产银半成品的工段，3号堆浸场无任何相关手续，属于擅自建设生产的非法项目，生产设施、环保设施与规范要求差距较大，不能满足生产的需要，存在较大的环境污染风险，环境管理缺失，上述存在的问题是导致浸场浸出液泄漏造成污染的根本原因。3号堆浸场浸出液泄漏发生后，下游箐沟、水池受到严重污染。（2）3号堆浸场浸出液泄漏事故对地表水所产生影响已消失。（3）造成下游底泥中重金属污染物升高的主要原因是历史上在该区域开采、冶炼，将大量低品位矿石和废渣（也是鑫鑫公司的生产原料）倾倒在采样区域内，鑫鑫公司的开采扰动、日常生产活动及泄漏事故对土壤中重金属浓度的升高也有贡献。（4）本次环境损害价值人民币90341.17元。 2017年11月1日，双柏县环保局对鑫鑫公司的1、2、3、4号氰化堆浸场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的违法行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13.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违反危险废物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9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鑫鑫公司已交纳罚款22.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被告单位鑫鑫公司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3月成立，被告人卢某是鑫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鑫公司于2010年在双柏县马龙村委会成立硝塘铁矿，主要负责人卢某，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开采矿种为铁矿，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 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双某许准［2016］10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2011年8月10日，双柏县环境保护局同意鑫鑫公司建设50－100吨/日银多金属矿湿法提取技改项目，生产工艺流程为原矿→破磨→连续全泥氰化→置换→银精矿，项目位于硝塘铁矿矿区半山腰，底部山脚为马龙河上游的小沙河。 3、双柏县环境保护局现场勘察勘察笔录、楚雄州环境监察现场勘察笔录、鑫鑫公司环境违法问题调查报告、合同书、云永司鉴［2017］文鉴字第0002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柏县环保局湿法选矿环评审批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底，鑫鑫公司50－100吨/日银多金属矿湿法提取技改项目停产。2016年8月16日，王某伪造委托书，以昆明新内都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鑫鑫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两个堆浸场及地表矿的开采，2016年10月开始进行废矿、碎矿氰化堆浸，即用一定浓度的氰化钠水溶液对废矿、碎矿进行循环喷淋，最后收集贵液，得到精矿。 4、证人李某2、杨某2、李某3、杨某3、彭某证明：硝塘铁矿平时不流水下来，但一到下雨，水都会顺着上面的箐、公路流到下面的硝塘河，流下来的水牛羊喜欢吃，吃了会中毒。 5、被害人易某、杨某1、普某、李某1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4日，时有村民的牛羊在鑫鑫公司硝塘铁矿附近饮水死亡事件发生。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双柏县环境保护局双环限改[2017]01号限期整改通知书、双环责改字[2017]0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证实：2017年8月20日，双柏县环保局经对该公司现场检查，发现银多金属选项目尾矿砂堆场未采取有效的防渗漏、防流失措施，尾矿砂堆场经雨水冲刷有外渗痕迹，遂责令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2017年8月25日，双柏县环保局认定双柏县鑫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成的和在建的共4个堆浸场区域分布在整个原矿区，无明显厂界，已建成的堆浸场用铁丝围拢，且未经环境影响评价和审批，存在较大环境安全隐患；发现废渣流失痕迹……责令公司进行整改。 7、双环查（扣）字〔2017〕03号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21日至23日，双柏县环保局联合楚雄州环保局环境监察支队对鑫鑫公司进行检查，鑫鑫公司建成或在建的1、2、3、4号氰化堆浸场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未按照危险废物管理有关规定对氰化钠包装桶及包装袋进行管理；未设置危废暂存间，未设置危废识别标志；未制定危险废物意外事故防范措施和应急预案；湿法生产车间大门外的简易湿法浸出渣堆渣场及两侧低洼积水区域外侧偏坡上有废渣流失痕迹，通过对厂区周边比较有代表性的三个点位进行监测，总氰化物、总汞、总铜、总铅存在不同程度的超标。双柏县环保局于2017年9月7日作出对鑫鑫公司产生污染物排放的主要设备予以查封。 8、证人严某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我和张某值班，张某晚饭时喝着酒，晚饭后他先到3号堆浸场值班，23时左右，我到3号堆浸场1号水池抽水，次日1时许我把水泵关了回工棚睡觉，到天亮，张某到工棚叫我，说消防管接口漏水，我去把接口扎好，看到漏出来的水顺旁边的土沟流到公路，又从公路流到下面的小箐。 9、双柏县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污染源废水采样记录表及采样照片、楚环监字［2017］第057号监测报告、报告认定书、补充调查情况说明、双柏县公安局认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张某未及时巡查，3号堆浸场沉淀池到1号水池的水管接头松动，堆浸液泄漏，顺水沟一直流到公路上，然后从公路流到下面的箐沟。2017年10月4日下午，妥甸镇人民政府向双柏县环保局报告鑫鑫公司3号堆浸场下方有两头牛疑似饮用堆浸场外排水后死亡。双柏县环保局当日赶赴现场对堆浸液泄漏环境污染事件检查，楚雄州环境监测站于4日、5日采取6个点（其中C点为厂区外未采取防渗漏措施和防护措施的水池，又分2个点采样）的水样，每个点采取3份样品，经检测，作出楚环监字［2017］第057号监测报告，双柏县环境保护局据此确认：A点距牛死亡下方5米（厂区外）水沟总汞超标66.6倍，总铜超标231倍，总氰化物超标192倍，B点距牛死亡下方10米（厂区外）水沟总汞超标25.2倍，总铜超标251倍、总氰化物超标279倍，C点3号堆浸场公路下方水池（厂区外，未采取防渗漏措施和防护措施）总汞超标118倍，总氰化物超标1.82倍，D点（堆浸场淋溶液池）总汞超标22.6倍、总铜129超标257倍、总氰化物超标281倍，E点反应池旁水沟（厂区外）总汞超标8倍，总铜超标365倍，总氰化物超标273倍，F点（反应池）总铜超标259倍，总氰化物超标259倍。 10、云南德胜［2018］鉴字第HJ18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鑫鑫公司的3号堆浸场是采用氰化堆浸工艺生产银半成品的工段，3号堆浸场无任何相关手续，属于擅自建设生产的非法项目，生产设施、环保设施与规范要求差距较大，不能满足生产的需要，存在较大的环境污染风险，企业环境管理缺失，上述存在的问题是导致堆浸场浸出液泄漏造成污染的根本原因。3号堆浸场浸出泄漏发生后，下游箐沟、水池受到严重污染。（2）3号堆浸场浸出液泄漏事故对地表水所产生影响已消失。（3）造成下游底泥中重金属污染物升高的主要原因是历史上在该区域开采、冶炼，将大量低品位矿石和废渣（也是鑫鑫公司的生产原料）倾倒在采样区域内，鑫鑫公司的开采扰动、日常生产活动及泄漏事故对土壤中重金属浓度的升高也有贡献。（4）本次环境损害价值人民币90341.17元。 11、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1日，张某逃跑，2019年8月29日，张某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被抓获归案。 12、双环罚字［2017］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收据证明：2017年11月1日，双柏县环保局对鑫鑫公司的1、2、3、4号氰化堆浸场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的违法行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13.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违反危险废物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9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鑫鑫公司交纳罚款22.5万元。 13、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自然人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4、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鉴字第D25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双柏县马龙河村委会马家田村易某户养殖10头牛，2017年10月4日放牧期间，突然发病4头，死亡2头，2头经碘解磷定、阿托品治疗后发生死亡。病牛死亡前均出现呼吸困难，口吐白沫，腹泻水样粪便等。畜牧兽医局组织专家对死牛进行剖检及流行病学调查会诊，怀疑氰化物中毒的可能。提取水样及死牛胃内容物、肝，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水中检出氰离子，胃内容物及肝中未检出氰离子。 15、被告人卢某供述：1、2号堆场2015年八九月建成，3号堆场2016年建成，4号堆场还没有建成，1、2号堆场是鑫鑫公司建的，3、4号堆场是王某建设。1、2号堆场是一个闭合的循环系统，主要用氰化钠配水喷洒，提炼银，3号堆场是一种新型的湿法选矿，是一个单独的循环系统，循环中具体是兑成药水喷洒还是单独在矿石上撒药我不清楚。 16、被告人王某供述：我来时2号堆场已建成，从矿山生活区下面的车间水池抽水喷淋2号堆场的矿石，根据水里的生产数据加入不同分量的纯碱、强碱、氰化钠，水淋到矿石上循环喷淋，淋水经过置换池，通过置换得到铜、银、铅、锌等有价值的金属。3号堆场是我建设的，大概有3万吨矿石。平整场地后垫矿山专用薄膜，堆矿石，一层矿石一层生石灰，抽水淋矿石，根据水里的生产数据加不同分量的纯碱和强碱。2017年10月4日凌晨，3号堆场的沉淀池和储水池之间的管道有水泄漏，水顺着雨水冲刷成的小沟往下流到公路上，又顺着公路流到公路下方雨收集池旁边的小箐沟，下午4点左右就发现有牛死在雨水收集池旁的小箐沟里。我看过卢某签收的楚环监字［2017］第057号监测报告。 17、被告人张某供述：平时3号堆浸场由王某和我值班，王某要回家过节，让我通知严某和陈某中的一人替王某值班，我通知陈某值班，陈某不同意，我又通知严某，严某同意与我一同值班，2017年10月3日，我晚饭时喝酒，晚饭后我到3号堆浸场值班，23时左右，严某到3号堆浸场1号水池抽水，次日1时许把水泵关了回工棚睡觉，4时左右，我将抽水机开关打开抽水后又去睡觉，6时左右，我发现沉淀池接到1号水池之间的消防管接口漏水，去工棚叫严某处理消防管的接口。 被告人张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案的证据证明不了张某是故意犯罪。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供了张某户籍地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证明，证明张某在当地的表现及投案情况。 本院认为，污染环境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议纪要》中关于主观过错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①企业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或者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④生态环境部门责令限期生产、停产整治或者予以行政处罚后，继续生产放任污染物排放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但有证据证明确系不知情的除外。”鑫鑫公司在硝塘铁矿矿区投建3个堆浸场项目，未办理过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属于擅自建设生产的非法项目。双柏县环保局发现公司在生产中的环境违法行为，于2017年8月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公司未按要求进行整改，而于2017年10月4日公司所属的3号堆场再次发生污染物泄漏，属鑫鑫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卢某、王某(已判处)、张某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导致污染物的排放，其行为符合该会议纪要中的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情形。被告人张某在值班期间，未尽值班职责，导致污染物泄漏，是污染环境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派出所证明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自首不能成立。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张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某在取保候审期间逃逸，其辩护人建议给予缓刑处理或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振华 审判员  苏 艳 审判员  杨慧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金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