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8年3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郑某1、王某、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1、王某、郑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某1、王某应偿还被上诉人张某1借款本金254530元的事实不清。2014年5、6月份，上诉人郑某1、王某向案外人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1的大姐)借款三次，共计是36万元(分别为5万,10万,21万)。2015年4月，张某2对上诉人郑某1、王某说，上诉人王某在她那拿的那36万元，是她俩妹妹张桂兰、张某1的，要求上诉人郑某1、王某重新出具借据，其中10万的借据算作是张桂兰的借款，变更成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数额为257240元的借据。数额为5万元和21万元的借据算作是被上诉人张某1的借款，并将数额为21万元的借据，变更成日期为2015年4月5日数额为62675元和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数额为263235元的两张借据；数额为5万的借据，变更成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数额为128620元的借据。案外人张某2在让上诉人郑某1、王某重新出具借据的同时，还要求上诉人郑某1出具将上诉人郑某2名下的房屋抵押给张桂兰、张某1的字据。自2014年初借款至2016年底，上诉人郑某1、王某偿还借款总共给付张某2、张桂兰、张某144万元(其中转账20万元，现金24万元)。2017年10月，案外人张某2又要求上诉人郑某1给其出具了金额为80640元的借据一枚，算作是多年来的香火费用。2018年，张某2、张桂兰及被上诉人张某1又要求上诉人郑某1再次变更借据，重新出具借据三枚，总借据一枚。上诉人郑某1、王某除了将2014年出具的总金额为36万元的三枚借据抽回外，其余在2015年、2017年出具的借据均由张某2、张桂兰、张某1持有。2019年4月1日，张某2、张桂兰、张某1三人使用上诉人郑某1、王某在2015年2017年出具的已经丧失债权凭证效力的借据，分别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三起民事诉讼。另，在张某2、张桂兰、张某1分别提起的三个诉讼中，只有张桂兰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案涉债务已重新出具借据的事实，并当庭展示了变更后的新借据。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郑某1已经针对案涉借款给被上诉人张某1重新出具了借据，案涉这三枚总金额为454530元的借据，已经丧失了作为债权凭证的法律效力，不应再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有效证据使用。二、原审判决上诉人郑某2在曲家沟村房屋征收产权置换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物权法》第187条和《担保法》第41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抵押权未能依法设立，抵押合同未能依法生效的情形下，仍判令上诉人郑某2在曲家沟村房屋征收产权置换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某1答辩称，上诉人还的20万是利息，不给利息这么多年我们不可能借给他。他说还的是本金，我们也认可。但上诉人现在也不认了。这20万实际打到我妹妹账户了，上诉人非说打到我姐姐账户了。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54530元，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利息417680元，合计人民币87221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查明：被告郑某1、王某向张某2、张桂兰、张某1借款，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一枚金额为100000元借据，2014年6月5日出具一枚金额为50000元借据，2014年6月10日出具一枚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据。后被告郑某1、王某于2015年4月5日出具了金额为62675元借据一枚，2015年4月10日出具了263235元借据一枚，2015年4月15日出具了金额为128620元借据一枚，2015年4月15日出具了一张257240元借据一枚。后三被告于2015年4月5日出具了抵押协议书一份，载明：“今用郑某2曲家沟村房屋征收产权置换抵押张桂兰、张某1柒拾壹万壹仟柒佰柒拾元正。”现原告以被告未偿还2015年4月5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15日欠款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14年5月6日，郑某2签订《项目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将曲家沟村房屋置换南苑绿景B区16号楼2单元东户2071、南苑绿景B区16号楼2单元东户2081及补偿款9284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提交的3枚借据及转账记录足以证实被告郑某1、王某自原告处借款454530元，已还200000元，尚欠254530元的事实。原告诉称，200000元还款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扣除200000元后出具的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在2018年重新出具了三张借据和一张总条，且已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24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故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4530元。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1日以45453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1768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时间，原告主张该利率标准为双方口头约定，对此主张原告应举证证明，现原告无证据支持，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故被告起诉前并未产生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郑某1、王某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1日以45453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176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郑某2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涉及的不动产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关于房产的抵押权没有设立。其次，抵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郑某2自愿签订抵押条款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因抵押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能成立，郑某2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某1、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1借款本金254530元；二、被告郑某2在曲家沟村房屋征收产权置换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中，借据是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认可该借据是其本人出具，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即应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上诉人称本案借据是根据2014年6月5日借款5万元以及2014年6月10日借款21万元变更而来，不是真实发生的借款关系，但对于为何换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上诉人所称的重新出具的借据金额是根据被上诉人姐姐通过“算卦的方式”“算”出来的，要求其怎么写上诉人就怎么写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借据也是债权未经清偿的有效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现持有借据的原件，除非上诉人能够举出借款已经偿还的证据，否则就应按借据认定尾欠金额。本案中，上诉人称该借款已经偿还，但仅举出汇款20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扣除该20万元处理原则正确，判决上诉人偿还其余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郑某2在曲家沟村房屋征收产权置换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问题，抵押协议是各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能成立，在抵押未经登记不产生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各方基于有效担保的真实意思产生的责任应转化为以物的价值为限的限额连带清偿责任，即债权人可以主张抵押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债权人不能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据此，上诉人提出郑某2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1、王某、郑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2元，由上诉人郑某1、王某、郑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