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主要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艺菲（曾用名陈洁婷），女，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启灼，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煜垣，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艺菲、凌启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陈艺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被上诉人凌启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煜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艺菲、凌启灼承担（上诉金额131808.5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连续碰撞4辆机动车，该4辆机动车虽然在事故中无任何责任，但其需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陈艺菲的损失各1.2万元，共计4.8万元，一审判决没有扣减错误。2、陈艺菲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在城镇工作的证据不充分，陈艺菲的户籍所在地不是城镇而是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艺菲的残疾赔偿金。陈艺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艺菲已经改为居民户口，陈艺菲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工作，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凌启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认为其他机动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另行追偿，不能在本案中扣减。凌启灼辩称：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3辆机动车、2辆摩托车，而非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的4辆机动车。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经理赔3辆机动车和2辆摩托车的损失。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与车辆损失险无关。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另行追偿其他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诉讼费用应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负担。陈艺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陈艺菲赔偿各种损失合计350912.49元；2、判令凌启灼对上述第1项不能赔偿部分向陈艺菲赔偿；3、判令凌启灼、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1日，凌启灼驾驶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廉江市安铺镇港头往安铺汽车站方向行驶，15时40分，行至安铺东环路与人民大道交叉路口时，因操作不当，碰撞行人陈洁婷（陈艺菲）、潘南越、陈晓玲及关文强驾驶停放在路边的粤Ｃ×××××号轿车、余观艺和黎招矿的两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莫智杰驾驶的粤Ｓ×××××号轿车，造成陈艺菲、潘南越、陈晓玲受伤，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粤Ｓ×××××号轿车、粤Ｃ×××××号轿车、两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881120180013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启灼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艺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艺菲被送到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7日，共7日，用去医疗费11368.60元，诊断为：1、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顶部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挫擦伤。2017年2月7日，陈艺菲转院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8日出院，共80日，期间2人护理，用去医疗费41591.7元。2017年4月29日，陈艺菲转院到遂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2日出院，共23日，期间2人护理，用去医疗费4748.6元。经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被鉴定人陈艺菲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审理中，陈艺菲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治疗的住院天数、营养期、护理期和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申请对陈艺菲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和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陈艺菲、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均申请撤回对护理人数的司法鉴定。经鉴定所审查，认为陈艺菲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未发现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项目，后续治疗费及住院天数无法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决定对陈艺菲的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的住院天数、护理期、营养期不予委托鉴定。2019年3月20日，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陈艺菲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及营养期均为90日。凌启灼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其父亲凌煜垣，其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并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艺菲，曾用名陈洁婷，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大道××号属广东省廉江市安铺镇港头社区管辖，该社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122。该社区出具证明证实陈艺菲居住的地址广东省××安铺镇××大道××号属于该社区管辖的城镇区域范围，且该地址的居民已无农地可耕。曼佧特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东莞市富悦酒店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证实陈艺菲于2015年11月起在该公司工作，自2017年1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无法继续工作，没有给其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支付了49950.31元给凌启灼的父亲凌煜垣，凌启灼已将该款支付给陈艺菲作为部分医疗费，并另外支付了15700元给陈艺菲。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凌启灼应按所承担的事故全部责任对陈艺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陈艺菲的医疗费问题。陈艺菲在廉江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1368.60元，加上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医疗费41591.7元及遂溪县中医院的医疗费4748.6元共57708.9元。关于陈艺菲的护理费问题。陈艺菲虽然没有提供其廉江市人民医院的陪护人员证明，但其在从廉江市人民医院转院到玉林市××骨科医院及××县中医院均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其住院期间2人陪护，其请求在廉江市人民医院2人陪护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陈艺菲请求住院期间2人护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应按2人护理，每人每日100元计算90日。关于陈艺菲的损失适用何种标准计算问题。虽然陈艺菲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登记的户籍所在地港头居委会按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为城镇，属于城镇范围。且陈艺菲已没有可耕种的土地，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工作。故陈艺菲生活消费及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关于误工费问题。陈艺菲举证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月固定收入为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请求按53347元/年计算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鉴定陈艺菲的误工期为180日，故其误工费应为21000元（3500元/月÷30日×180日）。关于交通费问题。虽然陈艺菲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到庭，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确实发生相应的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按十级伤残酌定5000元。关于营养费问题。酌情按20元/日，营养期90日计算。关于司法鉴定费。该损失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陈艺菲损失，应予支持。关于住宿费问题。该费用发生在2017年4月27日，该时间陈艺菲尚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陈艺菲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凌启灼、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问题。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支付的49950.31元和凌启灼另外支付给陈艺菲15700元均应在本案陈艺菲的损失中扣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陈艺菲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经一审法院审查，陈艺菲本案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7708.9元。2、护理费18000元（100元/日×90日×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按100元/日，住院110日计算）。4、营养费1800元。5、交通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误工费21000元。9、司法鉴定费1800元。以上陈艺菲的损失合计为19925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对陈艺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陈艺菲。减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支付的49950.31元和凌启灼已支付的15700元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还应赔偿131808.59元（199258.9元－49950.31元－15700元－1800元）给陈艺菲。鉴定费1800元，由凌启灼赔偿给陈艺菲。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1808.59元给陈艺菲；二、限凌启灼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00元给陈艺菲；如未按上列一、二项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艺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陈艺菲负担1796元，凌启灼负担1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除“原告陈艺菲，曾用名陈洁婷，农业家庭户口”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签发日期为2007年11月26日的户口簿载明，陈洁婷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住址为广东省廉江市××大道××号。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向廉江市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载明，陈艺菲，曾用名陈洁婷，住址未变，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陈艺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的4辆机动车应否在其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艺菲损失。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陈艺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陈艺菲以其居住生活的户籍地属于城镇且在城镇工作为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此，陈艺菲提供了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廉江市安铺镇港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曼佧特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东莞市富悦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廉江市安铺镇港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陈艺菲户籍所在地属其管辖，已无农地可耕，属于城镇。并且，该居民委员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122，证明该居民委员会属于城镇范围。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陈艺菲的户籍所在地不属于城镇，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关于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艺菲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的4辆机动车应否在其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艺菲损失的问题。事发当日，凌启灼驾驶小型越野客车行驶时，因操作不当，碰撞行人陈艺菲、潘南越、陈晓玲及关文强驾驶停放在路边的轿车、余观艺和黎招矿的2辆二轮摩托车、莫智杰驾驶的轿车。从事发经过来看，凌启灼驾车在短时间内先后碰撞3名行人、2辆摩托车和2辆轿车，本次交通事故实质上包含了发生时间紧邻但碰撞对象不同的7次碰撞，每次碰撞均只涉及两方当事人，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凌启灼驾车分别碰撞了其他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行人或车辆。其中，造成陈艺菲受伤的碰撞事故只是7次单独的碰撞事故中的1次，该碰撞仅涉及凌启灼和陈艺菲两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陈艺菲的损失由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即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凌启灼驾驶的车辆与其他机动车的碰撞发生在本次碰撞之后，其他机动车与陈艺菲没有发生碰撞，与陈艺菲的损伤并无因果关系，不须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在陈艺菲的损失中扣减不承担事故责任的4辆机动车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4.8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