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6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娟，总经理。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爱国，经理。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艳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绍先，河北刘凤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立，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盈公司）、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平、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泰盈公司、华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被上诉人王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绍先、原审被告圣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王艳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缺失，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第一，王艳平本系廊坊三河市××开发区人士，其所称的购买的金山首府房屋位于唐山市××区，如果没有中介的介绍，那么王艳平就不会到河北省××××区购房，由此可见王艳平委托的中介机构起到了至关重要、不可替代的中介作用。第二，根据王艳平在一审中提交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状“2017年4月初，王艳平通过销售电话了解到金山首府楼盘正在热销……”，根据王艳平的陈述，王艳平系通过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该销售人员代鑫和谭海东才了解的房屋销售信息，该公司就是与王艳平实际形成居间合同的中介机构。可见与王艳平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该中介机构--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非泰盈公司。第三，泰盈公司虽然开具了收款收据，但是该收款收据系为大厂中介机构代开，实际的收款人并非泰盈公司，而是大厂中介机构，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四，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代鑫和谭海东实际参与运作了为王艳平介绍看房、谈价、付款等的全部过程，代鑫和谭海东的行为系代表其所在公司的职务行为，如果该公司不参加诉讼，根本不能查清事实，本案根本无法审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一审判决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王艳平口中所称的销售人员所在的单位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该单位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本案无法查清事实并认定相关法律关系，故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第一，王艳平住所在三河市××开发区，其工作地点、经常居住地均不在古冶区，可见王艳平购房的目的并非为了自己使用，而是为了投资，简言之王艳平就是想通过炒房获得利益。一审法院没有就王艳平购房目的这一事实展开调查，对其买房经过做深入查问，就随意地支持了炒房客的炒房行为，违背了“房子是用来居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这一价值取向。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王艳平是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员工代鑫和谭海东带来的客户，对于涉案的7万元款项是由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的分配，其中作为销售人员的代鑫和谭海东拿去了大部分，王艳平本人也得到了代鑫和谭海东的返款人民币9,000元，故一审判决在认定涉案标的的具体数额上是错误的。第三，为王艳平提供了房源并带领王艳平看房的人员系是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说明王艳平与该单位存在着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王艳平应当向该单位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完全错误，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性的规定。三、王艳平与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认可交纳服务费，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王艳平负担车费和食宿费到达河北省××××区金山首府，该公司的接待人员购买了泰盈公司的服务后，泰盈公司为王艳平提供了全程的讲解、看房等服务，才促成了王艳平购买金山首府的房屋，至此王艳平与大厂回族自治县中金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有权按约获得相关服务费用，王艳平也自愿交纳了相关服务费用7万元，收款收据上明确的写明了“服务费”，如果王艳平不认可，当时就会提出异议拒绝交纳。王艳平主动接受服务并交纳服务费的行为是对双方口头服务合同的认可，也是对泰盈公司代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服务费的认可，其主张根本不能得到支持，请二审人民法院尊重事实，公平处理本案，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艳平一审诉讼请求。四、本案案由是居间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第一，一审庭审时，王艳平代理人一直坚称本案为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也一直称涉案款项系购房款，法院只需审查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购房款的一部分，如果是，就应当由圣海公司负责返还，如果不属于购房款，一审法院就应当驳回王艳平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违背“诉什么理什么”的原则，擅自认定涉案款项性质，违反法定程序。第二，根据收款收据显示“2017年4月日，今收到陈静辉交来金山首府30-1-1102服务费”，完全可以认定涉案的款项属于服务费，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泰盈公司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我国《民事诉讼法》第36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依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民路118号内301仅是泰盈公司的登记场所，并非泰盈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一审法院也是多次向上述场所送达不能，故本案的一审管辖存在很大的瑕疵。本案中居间合同的履行地为大厂回族自治县中金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经营地，故一审法院本应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能进行审理，故请二审人民法院对该管辖的错误进行更正。六、公平公正的正确处理本案，将会避免浪费不必要的司法资源。向王艳平同样的炒房客有很多，各炒房人员之间也有紧密的联系，他们有微信群等方式经常互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炒房团其他成员跃跃欲试，纷纷表示准备起诉到法院，要求退回服务费，这些人员涉及300多名。各炒房客要求退房的根本点在于房价下跌，炒房客无利可图纷纷要求退回投资款，因此考虑到类似本案的情形很多，请二审人民法院慎重处理本案，否则将会造成众多炒房客到斗门法院诉讼，造成法院不堪重负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重新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泰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艳平一审诉讼请求。华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王艳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华伟公司虽系房产中介机构，但从未介绍过相关客户到河北省××××区金山首府小区购房，仅是曾因业务上的关系将收款工具（POS机）出借给了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该公司使用该收款工具是如何收取的相关款项华伟公司并不清楚，事后华伟公司根据该公司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该公司，华伟公司并未获得不当利益。故一审法院称华伟公司占有涉案款项没有事实根据，据此判决华伟公司返还王艳平费用6万元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录音可以证实，王艳平并没有与华伟公司有过任何往来，可见王艳平并非华伟公司介绍的客户。与王艳平有过接触的中介机构就是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代鑫和谭海东，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艳平已经通过谭海东获得了部分利益，已经通过谭海东返还其九千元。判决华伟公司返还其6万元费用，认定事实错误。王艳平所购买的系加价房屋，王艳平自己是明知的，因为加价房屋比新购房还便宜一部分款项，其支付的6万元款项，就是对该房前手客户的加价款，该款项并未滞留在华伟公司手中，对此王艳平是完全自愿的行为，要求华伟公司退还是极不公平的。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重新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华伟公司的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艳平一审对华伟公司的诉讼请求。王艳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泰盈公司、华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中王艳平已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泰盈公司、华伟公司收取了王艳平服务费70,000元和加价费60,000元的事实，而泰盈公司方虽参加了一审的诉讼活动，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其收取服务费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和合理法律依据证明其有不予返还服务费的理由。故一审判令其返还王艳平7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而华伟公司方，则一审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履行法庭义务，也放弃了诉讼权利，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更应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二、泰盈公司、华伟公司主张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其员工谭海东与本案有关，应是本案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泰盈公司、华伟公司均未在一审中行使相关诉讼权利，追加北京新城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王艳平认为新城公司与本案无关，王艳平并未与新城公司产生任何法律关系，新城公司未收到王艳平分文，王艳平把相应款项均交付给了三被告，与三被告建立了合同关系。三、泰盈公司出尔反尔，无理狡辩，滥用诉讼权利，应予民事制裁。泰盈公司方又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无管辖权，而本案恰恰是泰盈公司方提出的管辖异议，导致本案从合同履行地的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法院移送到了珠海市斗门区法院，导致王艳平产生了大量的诉累，现其又称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其完全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四、本案系泰盈公司、华伟公司、圣海公司间建立了合同关系，泰盈公司为华伟公司提供售房服务并巧立名目收取相关费用，违法损害了王艳平的合法权益。故王艳平继续保留追究三被告其它法律责任的权利，并泰盈公司方在一审中称其与圣海公司方有“协议”，但未依法庭要求提供，其明显有意隐瞒事实和证据。本案泰盈公司、华伟公司、圣海公司系在房屋销售过程中形成的利益共同体，并未向王艳平提供什么服务，而是和圣海公司共同未依法出售房屋，故无论收取的购房款、还是“服务费”和“加价费”均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泰盈公司、华伟公司的上诉请求，圣海公司及泰盈公司、华伟公司应承担的其他法律责任，王艳平将另行主张。圣海公司辩称：一、圣海公司仅收取王艳平购房款10万元，再无其他款项。在与王艳平的房屋买卖行为中，圣海公司仅收取王艳平购房款10万元，并为王艳平开具了收款收据，再无收取王艳平其他任何款项。就圣海公司收取王艳平款项的具体金额发生争议，王艳平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二、圣海公司已经全额退还王艳平购房款10万元，双方权利义务清结。根据王艳平的退款申请，圣海公司已经全额退还王艳平购房款10万元。至此，双方债权债务清结，再无权利义务关系。王艳平在本案中对圣海公司提出权利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其他单位是否收取王艳平款项，与圣海公司无关。圣海公司收取王艳平多少款项，应以圣海公司为其开具的收据为准。王艳平向其他单位支付的款项，确定收款人时也应以其他单位为王艳平开具的收据为准。圣海公司除了收取王艳平10万元并为其开具了10万元的收据以外，再无其他收据，更未收到王艳平其他款项，亦未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收取王艳平其他款项，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是否收取王艳平款项，与圣海公司无关。王艳平向其他单位交付款项却要圣海公司退还或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决。圣海公司认为泰盈公司、华伟公司的上诉请求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同意上诉请求。王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盈公司返还王艳平服务费70,000元，华伟公司、圣海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华伟公司返还房屋加价费60,000元，圣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泰盈公司、华伟公司、圣海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艳平欲购买圣海公司开发的金山首府30号楼1单元1102室房屋。2017年4月9日，王艳平通过其银行卡在涉案金山首府楼盘售楼部刷卡支付70,000元，收款银行账户为华伟公司的账户，泰盈公司向王艳平开具一张收据（No7943057），确认收到王艳平支付的金山首府30-1-1102服务费10,000元。2017年4月12日，王艳平通过其银行卡在涉案金山首府楼盘售楼部刷卡支付60,000元，收款银行账户为华伟公司的账户，泰盈公司向王艳平开具一张收据（No7943128），确认收到王艳平支付的金山首府30-1-1102服务费60,000元。同日，王艳平再次通过其银行卡在涉案金山首府楼盘售楼部刷卡支付购房款100,000元。圣海公司向王艳平开具一张收据（No0530948），确认收到王艳平支付的100,000元。王艳平在庭审中确认，圣海公司已向其退还上述100,000元购房款。2017年10月30日，圣海公司向业主发出一封致歉信，主要内容：圣海公司开发建设的金山首府三期工程，原预计于2017年5月底施工，因响应政府环保政策号召确保旅发大会顺利召开，未能如期开工，开工时间改为2017年8月。2017年9月，政府又出台新通知，要求2018年3月15日前禁止开工。圣海公司承诺，将按照政府要求定于2018年3月20日开工，2018年6月30日之前拿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在2019年10月底之前达到交房标准。如政府再有停工通知3周以上时间顺延。若2018年没有停工政策影响，交房时间未按计划达到，圣海公司会对业主损失进行相应的赔偿。2017年11月1日，圣海公司向业主发出一份《关于金山首府项目应对停工问题的解决方案》，主要内容：应河北省环保部的要求，唐山地区所有施工项目都要到2018年3月15日后才可以正式施工。圣海公司会积极配合因停工，且希望将房源转让的客户，免费提供一次更名权，更名权截止于本项目各标段获得销许具备网签条件30日之内，并且与圣海公司合作的销售代理公司可提供代销服务。因停工造成施工时间的推迟，圣海公司将对业主进行相应补偿，自客户交房入住之日起赠送6个月物业费。圣海公司承诺，将按照政府要求定于2018年3月20日开工，预计2018年6月30日拿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计2019年10月30日前达到交房标准。如逾期交房，圣海公司将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赔偿标准的二倍给予客户补偿。2017年11月3日，古冶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购房者发出一份《友情提示》，主要内容：圣海公司开发的金山首府三期住宅小区项目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依据相关规定，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不得擅自预售商品房中，购房者在选择此类房源时要慎重，一旦购买，合法权益将得不到有效保障。2017年11月8日，华伟公司向古冶区政府发出一份《说明函》，主要内容：华伟公司是房产销售公司的中介公司，2017年5月在古冶区主导联合30多家销售公司推销了金山首府小区部分三期房子。购房者多为在北京上班的外地人，基于收入条件、居住及投资等要求购买金山首府的房屋。当时开发公司有一、二期项目的销售许可证，三期已办好三个证件，开发公司人员称预计将在2017年5月提供施工许可证，2017年10月底提供销售许可证。华伟公司遂告知客户交2万、3万、10万不等的房源占号费，待将来10月份开发公司提供预售许可证时转为购房款（有优惠条件）。同时客户的交通、吃饭、住宿（有当天没回北京的）等费用均由华伟公司负担。如客户需占房源号，需提交7万元服务费。当时华伟公司已与客户说好服务费是不退的（主要是服务费已分发给下面的各渠道公司及销售服务人员，也有部分已返回给占房源号的客户本人）。现开发公司的项目工地一直未开工，客户要求退还占房源费及销售服务费，因销售服务费不能全额退还，与客户产生争执，华伟公司一直在沟通中，希望开发公司对开工时间做出承诺。2018年11月20日，圣海公司取得涉案金山首府住宅小区二期（C/D/E/F）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12月7日，圣海公司取得涉案古冶区金山首府住宅小区二期（DEF）（26#、27#、30#、31#住宅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庭审过程中，泰盈公司确认其为圣海公司做金山首府房屋的宣传和推广活动，应客户要求或介绍客户至售楼现场查看。泰盈公司称其与圣海公司之间有签订合同，但未提交该合同给一审法院。泰盈公司与华伟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没有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对于泰盈公司辩解不是款项收取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款项是转至华伟公司账户还是泰盈公司账户，属于泰盈公司与华伟公司内部约定，泰盈公司已开出收据确认收到王艳平款项，应认定为款项实际收取方，故一审法院对泰盈公司辩解主张不予采信。王艳平与泰盈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泰盈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有收取王艳平共计70,000元服务费的合法依据。现涉案楼盘因客观原因已导致圣海公司向王艳平退还相应100,000元购房款，王艳平购房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泰盈公司继续占有该70,000元理据不足，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王艳平请求泰盈公司返还王艳平服务费7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但王艳平要求华伟公司、圣海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艳平主张房屋加价费60,000元的问题，收款银行账户为华伟公司，如前所述，涉案楼盘已因客观原因导致圣海公司向王艳平退还相应100,000元购房款，王艳平购房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华伟公司继续占有该60,000元无法律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王艳平请求华伟公司返还费用6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但王艳平要求圣海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伟公司、圣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泰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艳平返还服务费70,000元；二、华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艳平返还费用60,000元；三、驳回王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泰盈公司负担1562元，华伟公司负担1338元。二审期间，泰盈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王艳平在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诉状，拟证明王艳平是与遗漏未参加诉讼的单位存在房产咨询、居间合同关系；证据2、营业登记手续，拟证明北京新城基业房产经济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主体适格；证据3、圣海房地产公司的相关人员与王艳平本人的录音光盘及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销售人员返还的部分款项，故一审认定的款项数额不实，也证实王艳平与未参加的北京新城基业房产经济有限公司有相关和合同关系；证据4、（2018）冀0204民初1616/1617号和（2019）冀020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购房款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据此已经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印证；证据5、（2019）冀0304民初55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因实际经营场所与注册登记场所不一致，其他涉案人民法院已经据此移送管辖，故一审管辖有瑕疵，应当报请上级指定管辖；证据6、华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艳平口中所称的北京新城基业房产经济有限公司股东梁阳飞转账流水，拟证明华伟公司并未取得不当利益，要求华伟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艳平质证称：对证据1、2、4、5、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认为该录音没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各方对泰盈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艳平辉基于购买案涉房屋的初衷，在案涉房屋的售楼部使用信用卡或交付现金的方式，支付了“服务费”7万元，并由泰盈公司开具了收据，这显然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亦即是双方所设民事法律行为中的权利义务约定使然。故王艳平支付“服务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认为泰盈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艳平7万元“服务费”构成不当得利，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泰盈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出售方而收取“服务费”，是意图促成王艳平购买案涉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泰盈公司与王艳平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王艳平主张泰盈公司返还“服务费”实为主张解除双方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如上所述，王艳平系为购买案涉房屋而支付“服务费”，而事实上，案涉房屋之“金山首府”小区项目在泰盈公司开具“服务费”收据之时尚未开工建设，更未取得依据法律可销售之预售许可证，因此，泰盈公司非但未依法促成王艳平与开发商圣海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更没有付出可以想见的“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故王艳平主张解除与泰盈公司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返还“服务费”，应予支持。泰盈公司上诉主张王艳平是通过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了解了“金山首府”正在热销的消息，但这也不足以说明泰盈公司收取王艳平“服务费”7万元与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相关，故泰盈公司上诉认为本案“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当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泰盈公司认为本案应由居间合同履行地“大厂回族自治县中金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所在地法律管辖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华伟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将ＰＯＳ机借给了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由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加价费6万元。为此，本院认为，华伟公司与北京新城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内部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本院对华伟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盈公司及华伟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认定案件性质不当应予纠正外，实体处理可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由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