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长寿路口走30米西山名居小区3栋2单元3楼。 法定代表人：杨友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礼美，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大喜，四川省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玲珑，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102号附3号4幢3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源，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明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刚，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雄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元、何玲珑、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东劳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雄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利东劳务公司对王元承担456,476.6元，志雄劳务公司在何玲珑应对王元承担劳务费1,032,823.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王元的保证金150,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对利东劳务公司应对王元承担的劳务费456,476.6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王元与利东劳务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务关系各方均无异议，原审中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已向法庭出示了证据，证明利东劳务公司应支付王元456,476.6元，王元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时，依法应提出明确的诉请和证据。上诉人与利东劳务公司之间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利东劳务公司对王元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对王元保证金1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王元辩称，我与志雄劳务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有合同为证，志雄公司与何玲珑对利东劳务公司中途退场是认可的。志雄劳务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不合理。从140万元看出利东劳务公司退场时完成的工程量，该工程量不只是我与侯开兵两个班组，还有其他班组及其他款项。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出具的证据无效。何玲珑挂靠志雄劳务公司，应当由被挂靠人承担责任。保证金的问题，虽然何玲珑声称没有收到，但出具了收条。志雄劳务公司进场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但王元与志雄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王元只是提供劳务，关于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与王元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何玲珑辩称，2017年7月11日，王元和侯开兵以索要民工工资为由围堵建设局。然后我去处理时，与王元、侯开兵签订了结算书。保证金我并未收到，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利东劳务公司与班组之间的关系与我无关，利东劳务公司进场时我没有在场，我与利东劳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审计局和建设局要求我与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办理结算，我与王元、侯开兵办理结算时列明了要扣除的部分。 利东劳务公司未到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该公司答辩意见如下：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要义务是积极配合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王元、侯开兵基于其与志雄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提起合同之诉，利东劳务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利东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元与利东劳务公司、志雄劳务公司之间是两个合同关系，即使王元认为利东劳务公司也拖欠其劳务费，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另案起诉，不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虽然利东劳务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与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办理结算移交手续。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王元的陈述能够证实利东公司在2014年9月退场时已经和何玲珑办理完毕交接这一事实。如果王元不了解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交接完毕的事实，完全可以初审时就起诉利东劳务公司和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承担连带责任。利东劳务公司现处于停止经营状态，负债累累，即使判决利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履行能力。 王兴力汇建筑公司辩称，利东劳务公司是2014年3月进场，2014年10月27日退场，退场的原因是内部出现了问题。我司作为总包方，对于利东劳务公司退场，志雄劳务公司进场是最清楚的。我司与志雄劳务公司的劳务合同时间改到2014年3月是因为前面与利东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没有到建设局备案，为了后面备案，所以我司就要求志雄劳务公司将合同改到2014年3月。利东劳务公司退场时，项目部经理就做了结算，钢筋班还未到付款时间，王元和侯开兵的班组到了付款时间，从2014年3月到2014年8月，应付工程款大概140万元，我司就把140万付给了利东劳务公司。后面因为利东劳务公司内部出现矛盾，要重新请劳务公司。2014年9月、10月还是利东劳务公司做的，但我司没有付工程款。我司与利东劳务公司结算以后的工程款此后就移交给志雄劳务公司。我司负有监管义务，志雄劳务公司进场后，所有的劳务班组都要到我司备案，所有班组的结算都需要志雄劳务公司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我司才认可。 王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共同向王元支付欠款1,639,300元和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玉兴力汇建筑公司承建阆中市凌家坝还房三标段工程后，于2014年3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利东劳务公司，利东劳务公司组建各工种班组进场施工，王元系土工班组。2014年10月利东劳务公司退出该工程，工程劳务即由志雄劳务公司承包。 志雄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劳务后，何玲珑挂靠该公司施工，王元等班组继续施工。志雄劳务公司与王元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王元承包阆中市凌家坝还房工程的土工劳务，承包方式为班组计件、包工包辅料机具；承包范围为阆中市凌家坝安置还房工程6#、18#-21#楼、志雄劳务公司指定的地下车库、附楼的主体砼分项工程、二次结构分项工程、二次结构模板分项、内外抹灰粘贴分项工程、屋面分项工程、楼地面分项工程、现场零星临建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施工管理；承包价格为根据承包内容经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以最终验收合格成型计量，不二次计价计量），以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按国家现行计算规范执行，按承包范围综合包干价160元/平方米，另所有二次结构混凝土构件模板按砼接触现积28元/平方米计算，协议外用工为技术工150元/工日、普工100元/工日；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施工班组在主体竣工后1个月付至劳务款的85%，并确保2015年春节前付至主体工程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至劳务总款的95%，尾款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12月内付清；结算方式为从原告进场工程开始施工至竣工结束期间，志雄劳务公司不办理任何中间结算，遇年度、季度付款仅由志雄劳务公司根据现场情况进行核定为准，工程完工经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后由志雄劳务公司工程部会同相关方要根据现行计算规则和施工图纸进行工程量确认，工程量确认必须由志雄劳务公司主管工长计算核对交由项目经理审核确认再报公司经营结算，工程量确认完毕后根据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有安全、质量、进度、管理方面的考核及相关扣款后进行经济结算。双方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何玲珑作为志雄劳务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书上签名。 王元入场施工时向利东劳务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014年10月12日，何玲珑向王元出具收条，收到保证金15万元。 2015年2月，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完工。2016年11月案涉工程完工。 2017年1月21日，经何玲珑与王元对班组工程量进行核对，制作了建筑工程劳务费用结算表，结算表记载工程量项目有地下车库、6#、8#--21#楼工程量合计完成产值为9,754,700元，扣减相应程量及已付工程款、预留工程尾款后结算余额为1,641,085元，加上未退履约保证金7万元。现王元主张志雄劳务公司、何玲珑已支付部分款项，下余1,639,300元未予支付，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 审理中，利东劳务公司陈述其在退场时已与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其在退场后工程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承接，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否认。一审法院要求利东劳务公司提供当时办理交接手续的相关证据材料，利东劳务公司没有提供。 玉兴力汇建筑公司根据工程量和约定向利东劳务公司付款140万元。利东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该140万元已作为劳务费向王元等班组支付或用于该工程的其他方面。 一审法院认为，王元承包了阆中市凌家坝还房工程中的土工班组劳务，工程竣工后依法应取得相应劳务费用。王元请求支付劳务费之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劳务费用如何确定？三、如何计算王元主张的资金利息？ 关于焦点一，案涉工程劳务在利东劳务公司退出承包后，又由志雄劳务公司承包，但实际上是由何玲珑具体施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何玲珑作为个人，不具有承接建设施工方面的相应资质，志雄劳务公司同意何玲珑挂靠施工其所承包的工程劳务，违反国家建筑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因此，何玲珑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下欠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志雄劳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据之间的挂靠协议等证据向何玲珑追偿。案涉劳务工程前期由利东劳务公司名义承包，后期由志雄劳务公司名义承包，利东劳务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包期间的劳务费等费用已经与相关班组结算清楚或将其转给志雄公司或何玲珑，亦未举证证明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付给其140万元已向王元等班组支付，因此，利东劳务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其退出承包后前的相关费用也已经结清的情况下，亦应对欠付王元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据相关协议等证据向何玲珑追偿。玉兴力汇作为发包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二，志雄劳务公司与王元所签订的合同书中，何玲珑作为志雄劳务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在王元完成劳务作业后，与王元对其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制作了结算表，且何玲珑系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于何玲珑与王元的结算，予以认定。志雄劳务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王元所完成的劳务工程范围有不属于志雄劳务公司和利东劳务公司承包的范围，且双方均不能说明王元承包的劳务费用与利东劳务公司、志雄劳务公司承包期限相对应的金额，而作为王元依据合同书及与志雄劳务公司授权代表何玲珑签名的工程量核对单主张权利，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志雄劳务公司辩称，依照合同约定，王元应与志雄劳务公司进行结算，王元结算工程量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辩称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当事人对王元主张下欠的费用1,639,300元无异议，予以认可，并综合结算后支付款项的事实以及支付款项性质不能确定的诸因素，认定1,639,300元系退还王元所交履约保证金后下欠的劳务费用。 关于焦点三，案涉劳务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王元主张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 王元、何玲珑进行结算时间是2017年1月21日，王元起诉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明显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利东劳务公司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元支付劳务费16,39,300元；二、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元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劳务费1,639,3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劳务费，上述利息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三、志雄劳务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利东劳务有限公司对于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4元，由何玲珑、志雄劳务公司、利东劳务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2630号认定何玲珑借用利东劳务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本案所涉工程，2014年10月28日之后何玲珑又借用志雄劳务公司的资质继续对其承建的本案所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1月21日，何玲珑与土工班组负责人王元对案涉工程土工班施工的全部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表载明：1.地下车库，1,156,800.00元；2.6#、8#-21#楼，8,571,200.00元；3.项目派工，大工750元，小工25,950元；4.合计完成产值9754700元；5.扣减：室内厨卫未贴砖486,400.00元；6.扣减：未做楼地面304,000.00元；7.扣减：6#、8#-21#楼部分应扣减零星工程200000元；8.现场管理过程被罚款600元；9.已支付工程款6,685,000元；10.一年期工程结算暂留尾款438,215元；11.结算余额1,641,085元；12.未退保证金70,000元；13.扣减：其它未做施工到位的内容，由总包方施工的。王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据上述结算单，工程款尾款及下欠保证金70,000元共1,711,085元，后通过零星付款获得71,785元，故一审主张1,639,300元。 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出具《进度款拨付情况说明》及付款依据证实利东劳务公司退出案涉工程时，该公司已向利东劳务公司支付了2014年3月-8月期间的劳务费140万元，2014年9月、10月两月应付利东劳务公司的劳务费亦进行了计算，但该公司尚未向利东劳务公司支付。2014年3月-10月期间，利东劳务公司王元所在的土工班组在案涉工程应获得的劳务费为456,476.6元，其中2014年3月-8月为354,314.6元，2014年9月-10月为102,162元。 另，一审判决后，利东劳务公司虽在法定期间内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对此，本院另行裁定对利东劳务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志雄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劳务费的认定；2.劳务费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方式的认定。 （一）关于案涉劳务费的认定问题。何玲珑先后挂靠在利东劳务公司及志雄劳务公司名下承建案涉劳务工程，系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劳务工程完工后，何玲珑与土工班组负责人王元对该班组完成的劳务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表对项目、单价、数量，扣减项、已付款、未退保证金等逐一列明，内容明确具体，应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结算后，王元又通过玉兴力汇建筑公司零星借款71,785元，该款计入志雄劳务公司对王元的已付款，何玲珑尚下欠王元劳务费1,569,300元与履约保证金7万元。 （二）关于劳务费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方式的认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中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以便二者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既是对被挂靠人允许他人以自己的名义挂靠经营归责的程序回应，也是规范市场主体、治理非法挂靠的法律举措。而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本案中，何玲珑先后挂靠在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名下对案涉劳务工程进行施工，故利东劳务公司与志雄劳务公司应分别对被挂靠期间何玲珑因案涉劳务工程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东劳务公司辩称该公司不应对何玲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志雄劳务公司进场前王元已经交纳了履约保证金，该公司进场后并未再次向王元收取履约保证金，故一审判决志雄劳务公司对下欠王元的70,000元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后，利东劳务公司于2014年10月退场，玉兴力汇建筑公司对2014年3月-10月利东劳务公司在案涉劳务工程施工期间的各项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并向利东公司付款140万元。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利东公司完成的各项劳务工作内容进行监督、确认、记载，该公司提供相关的结算内容能够客观反映包括王元班组在内的案涉劳务工程相应时间段的劳务费，本院予以采信。王元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玉兴力汇建筑公司的结算不实的事实，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与利东劳务公司或志雄劳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的事实，故王元关于玉兴力汇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出具的证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截至2014年10月，何玲珑挂靠利东劳务公司期间应向王元支付劳务费456,476.6元。王元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0,000元，2014年8月24日何玲珑向王元退还了80,000元，还应退还70,000元。何玲珑挂靠利东劳务公司期间共应向王元支付526,476.6元。虽然王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未主张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但在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利东劳务公司提出了上诉，却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裁定对利东劳务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前述利东劳务公司本应就何玲珑挂靠期间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阐明，本院对一审判决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维持。但一审对利东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利东劳务公司在被挂靠期间王元应获得的劳务费及履约保证金计526,476.6元范围内与何玲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此相应的是，2014年10月之后何玲珑挂靠志雄劳务公司至案涉劳务工程完工期间应向王元支付劳务费1,112,823.4元（1,639,300元—526,476.6元），志雄劳务公司应在1,112,823.4元范围内与何玲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志雄劳务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相应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元支付劳务费1,639,300元”、“何玲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元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劳务费1,639,3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劳务费，上述利息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何玲珑应向王元支付的劳务费中的526,476.6元本息范围内与何珑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基数为526,476.6元，利息的其余计算方法与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一致）； 四、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何玲珑应向王元支付的劳务费中的1,112,823.4元本息范围内与何珑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基数为1,112,823.4元，利息的其余计算方法与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一致）； 五、驳回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4元，由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何玲珑共同负担6,300元，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何玲珑共同负担13,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4元，由四川利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何玲珑共同负担6,300元，四川志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何玲珑共同负担13,254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玲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雷发军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