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2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尉某，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阳高县。2009年9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6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辩护人任婧，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90年4月5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阳高县。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辩护人白东，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1，男，1985年8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志远，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迎春，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尉某、吴某、董某1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晋022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尉某、吴某、董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尉某、吴某、董某1，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被告人尉某先后纠集被告人吴某、董某1，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界内，多次实施拦截过往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的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一、2017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被告人尉某先后分别指使董某1、吴某等人，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宋某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52000元。期间于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因收取“保护费”事宜，尉某与宋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尉某便指使董某1、吴某以及另一男子（身份不详、未归案），在南徐村南神南线公路强行拦截宋某两辆运沙车辆，用木棍和石头将两辆车挡风玻璃、倒车灯及车大灯砸烂，宋某为此支付修理费2800元。尉某以所谓“工资”形式先后支付吴某9000元、支付董某11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记载：阳高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尉某伙同他人在神南线（阳高县与河北省阳原县交界处），拦截过往的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费”。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尉某指使董某1、吴某等人将宋某两辆拉沙车挡风玻璃、车门玻璃、倒车镜及车大灯砸烂。2.被害人宋某陈述称：他从2013年开始经营4辆翻斗汽车从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往广灵县运沙。因他经营的车辆没有手续，从2017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尉某领着人在南徐村与阳原县交界处土路上拦截他的车辆要钱，如果每辆车每月交3000元，保证畅通无阻，如果不交钱就砸车，他先后分11次共交了52000元。第一次是在2017年4月份的一天，他交给司机武某19000元，让武某1把当月的钱交给尉某。又过了一个月，他和陈某1、陈某2找到尉某交了4000元，他和尉某协商以后每辆车每月交2000元。从2018年3月份开始，他通过陈某1给尉某转交钱。截止在2018年5、6月份，他通过武某1先后6次交给尉某30000元，分别为9000元、2000元、6000元、6000元、4000元、3000元；车被砸后通过司机韩某先后2次交给尉某8000元，分别为5000元、3000元；他和他司机让陈某1转交给尉某大约30000元左右，具体钱数他记不清了。从2018年4个月的票据来看，他一共向尉某交了大约l8000元，其余34000元都是2017年交的。因他嫌交得钱多，便没有及时交钱，在2018年4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他听司机说尉某领人把他两辆拉沙车挡风玻璃、车窗玻璃、倒车镜、大灯砸烂。3.证人武某1证言证明：他从2017年3月份至2018年6月份受雇给宋某驾驶拉沙车，负责从阳高县拉沙运回广灵县。2017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尉某带领几名年轻男子在南徐村南与阳原县交界处大桥北面的土路上拦无手续超载拉沙车要“包交费”，如果交了“包交费”，尉某能保证畅通无阻。2017年领的人中有一个叫董某1。2018年其中一个叫吴某。2017年4月份的一天，他们驾驶的三辆拉沙车在南徐村村南土路被两个年轻男子拦住，说尉某让他们交“包交费”，每个车每月3000元。宋某就在电话里和他们沟通。等到5月份尉某的人又拦住他们的车让他们通知车主交这个月的“包交费”，他把这个情况和宋某说了，宋某给他2000元让把钱交给尉某，在路上，董某1给他打电话让把钱交给尉某手下的一个年轻男子。在之后的几个月，每个月尉某的手下董某1和一个男子拦住他们的车提醒交“包交费”。宋某让他交过几次多少钱他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在2017年5月份他给过尉某手下一年轻人2000元；宋某让他通过陈某1交过几次钱，给了多少也记不清楚，但他每次把钱交给沙场的曹某或李某；2018年5、6月份的一天，吴某和一男子拦车提醒他交“包交费”，后他交给尉某3000元。4.证人韩某证言证明：他受雇为宋某驾驶拉沙车。从2018年3月中旬到5月中旬，尉某等人经常拦拉沙车要“过路费”。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他和刘某1开着两辆拉沙车行驶到六棱山土路和柏油路交接处时，尉某领着三名年轻男子把他们的车拦住，那三名年轻男子用石头和镐把将两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侧挡风玻璃、后视镜和前大灯打烂。尉某和他们说回去告诉车主交“过路费”，不然以后别想从这里经过。2018年4月份他们车辆被砸后，宋某让他交过8000元，分别为5000元、3000元，他都把钱给了陈某1。5.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他在鳌石乡西马营村北经营过一沙场，记得尉某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在南徐村东南断桥附近路上，向来阳高县拉沙的无手续超载车收取“包交钱”，按月每车每月交2000元到3000元，按趟数每车每趟交50元或者100元不等。尉某一般不去收钱，因为尉某坐过狱，在周边一带很有名气，经常让吴某、董某1等人去收钱，交了“包交钱”如果被交警查住尉某给处理解决。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在南徐村南公路上尉某领着吴某、董某1以及一名他不认识的男子把宋某两辆拉沙车前挡风玻璃、大灯、倒车镜砸烂。他替宋某向尉某转交过多次“包交钱”，具体转交了多少钱记不清，不过肯定够14000多元。他曾和陈某2领着宋某去找过尉某，宋某想少交点“包交钱”，宋某给了尉某4000元。6.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因为尉某和宋某收取“包交钱”，宋某嫌尉某收的钱多，想找找尉某少交点。尉某经常在阳高县南徐村和阳原县火石岭村交界的路上收钱。他和陈某1领着宋某找过尉某，当时宋某给没给尉某钱，他不清楚。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在陈某1经营的沙场开装载机，从2017年开始，尉某开始拦路要“包交钱”。2017年宋某司机武某1交给他10000元拉沙款和给尉某的“包交钱”，后他把钱交给了曹某。陈某1帮尉某代收过“包交钱”。8.证人曹某证言证明：他在陈某1经营的沙场负责收拉沙款，拉沙车都没有手续且超载。从2017年6月份开始沙场替尉某收“包交钱”，每车沙费用里再加50元的“包交钱”，他收取“包交钱”后都给了陈某1。其中宋某的一司机交给他2000元“包交钱”，宋某的另一司机也交给过他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他也把钱交给陈某1。2018年宋某按月把“包交钱”给了陈某1，陈某1再给尉某。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到2018年8月份，他受雇为宋某驾驶拉沙车，宋某有四辆车，其中有三辆车经常拉沙。和他一起受雇的武某1每月月初都给尉某交“过路费”，他听武某1说每月每车交3000元。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他和武某1驾驶两辆拉沙车途经六棱山，尉某领着五个人把他们车拦住，其中一人用搞把、另外两人用大石头，把两辆车前挡风玻璃、侧面玻璃、倒车镜以及大灯砸烂。10.证人郭某证言及郭某出具的收据证明：2018年4月19日10时左右，他为宋某两辆翻斗车更换了挡风玻璃、两侧玻璃以及车大灯、倒车镜等，宋某花费2800元。11.被告人吴某供述称：从2018年3月份至5月份左右，他在南徐村南路上替尉某拦无手续超高超载拉沙车要“包交钱”，尉某一个月给他3000元工资。交了“包交钱”后，那些车如果被交警查扣尉某也能把车要出来。尉某坐过监狱，人们都害怕。刚开始时，尉某带着他拦车，他拦过宋某的拉沙车，但是没收过钱，“包交钱”都给了尉某。2018年4月份的一天傍晚，按照尉某电话通知，他、董某1和一名叫“胖”的人到南徐村南路上见到尉某和陈某1，尉某在电话中与驶来两辆拉沙车的车主因“包交钱”发生争执，并让他们把那两辆车的玻璃砸烂。后他用一根木棒、董某1和“胖”用石头把两辆车的玻璃和倒车镜砸烂。12.被告人董某1供述称：从2017年6月初到2017年8月底，他帮尉某在南徐村南路上拦无手续超载拉沙车要钱，尉某共给了他l万元左右工资和零花钱。车主如果交了钱，尉某可以保证那些车辆畅通无阻。过往的运沙车每月给尉某交2000元，有的交现金，有的用微信转账。他帮尉某拦车三个月，每个月10辆车左右，一共要了6万元左右，这些钱不经过他，都直接交给尉某。他记得拦过宋某等人的车。2018年4、5月份他经营拉沙车去南徐村拉沙看见吴某帮尉某拦车要钱。2018年4月份一天下午，他开车去到南徐村南土路上见到吴某、尉某及尉某的一朋友，他听到尉某与宋某通电话，尉某让他们三人把宋某的翻斗拉沙车拦住，后陈某1开车过去和尉某说话，他们按照尉某的吩咐用石头、木棍把宋某两辆车挡风玻璃、倒车镜、大灯砸烂。他当时使用的是石头。13.辨认笔录记载：宋某、刘某1、武某1分别在照片中辨认出尉某；武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董某1；陈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董某1、尉某；曹某、陈某2、李某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尉某。二、2018年5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尉某指使被告人吴某，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武某2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记载：阳高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4、5月份尉某指使吴某等人在神南线（阳高县与河北省阳原县交界处），多次拦截武某2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费”。2.被害人武某2陈述称：2018年5月份至6月份，吴某在南徐村南公路拦截他的超载拉沙车辆，替尉某索要“包交钱”。因尉某坐过监狱，他的拉沙车经常超载，如果交了钱即使被警察和治超的拦住尉某也能给处理，如果不交钱就拦住不让走。2018年5月中旬，他交给吴某2000元；6月6日用微信分别转给吴某2000元和700元，6月28日又转了300元。他知道吴某跟董某2、宋某等人要过钱。3.武某2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8日武某2通过微信分别转给吴某2000元、300元。4.吴某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8年6月6日武某2通过微信转给吴某2000元。5.被告人吴某供述称：他拦过武某2的拉沙车辆，收了多少“包交钱”记不清楚。收的钱都给了尉某。6.辨认笔录记载：武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三、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3、4月份，被告人尉某指使被告人吴某等人，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董某2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记载：阳高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3、4月份尉某指使吴某等人在神南线（阳高县南徐村与阳原县火石岭村交界处）公路，多次拦截董某2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2.被害人董某2陈述称：他从2011年开始从阳高县往广灵县运沙子。2017年下半年，在南徐村南公路上，一男子拦住他的拉沙车辆说是替尉某要“包交钱”，因为他的拉沙车超载，如果交了钱就可以通行。2018年3、4月份，吴某拦住他的拉沙车说是替尉某要“包交钱”。他是按趟交钱，有时交现金，有时也发微信红包，他一共交了大约五六千元。他知道武某2、宋某等人的车被拦过。3.被告人吴某供述称：他拦过董某2的拉沙车辆，董某2是按趟交，收了董某21000元左右“包交钱”。钱都交给尉某。4.辨认笔录记载：董某2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尉某。四、2018年4月下旬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尉某指使被告人吴某，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郝某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13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记载：阳高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4月下旬到2018年7月份尉某指使吴某在神南线（阳高县南徐村与阳原县火石岭村交界处）公路，多次拦截郝某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2.被害人郝某陈述称：2018年4月下旬至7月底，他分别雇用司机宋海峰、黄某、张伟从阳高县往广灵县运沙，他的两辆车共被要了13500元“包交钱”。2018年4月份他通过张伟交了l500元；5月份通过宋海峰交了2000元、通过黄某交了2000元；6月份通过黄某交了2000元；7月份通过宋海峰交了3000元、通过黄某交了3000元。这些钱都是他通过司机给的要钱人。他知道武某2、宋某等人被要过钱。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5月份开始受雇给郝某开车从阳高县往广灵县拉沙，吴某拦过他们的车，听说是替尉某收“包交钱”。郝某两辆车都是通过他们三名司机给吴某交钱。他开的那辆车5月份、6月份每个月交2000元，7月份交3000元，一共交了7000元。另一辆车4月份跑了半个月交了l500元，5月份交2000元，7月份交3000元，一共交了6500元。他记得4月份张伟交了1500元，5月份他交了2000元，其余都是宋海峰交的。4.吴某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8年6月15日郝某司机通过微信转给吴某3000元“包交钱”。5.被告人吴某供述称：他拦过郝某的拉沙车，他收了郝某3000元左右“包交钱”。五、2018年4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尉某指使被告人吴某，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董某3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2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董某3陈述称：2018年4月份到6月份，他的超载拉沙车在南徐村北面的公路上被吴某拦住，吴某说替尉某收“包交钱”，不交不让过，交了“包交钱”如果被交警或者治超拦住，能给处理。四五月份他给的吴某是现金，有时100元，有时200元。6月份按月交2000元，其中1000元给的现金，当时武某2在场，另l0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吴某。吴某替尉某跟他要了2500元。2.被告人吴某供述称：他拦过董某3的拉沙车辆，收了多少“包交钱”记不清楚。3.辨认笔录记载：董某3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六、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尉某指使被告人吴某等人，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仝某1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仝某1陈述称：从2017年开始，尉某就安排人在南徐村南公路上拦车要钱。因为他们这些拉沙车辆都无手续且超载，所以尉某以此为由向他们收“包交钱”，他们交了钱，如果被交警拦车也能给处理。他按趟向尉某等人交了大约五六千元，他交钱的时候与他一起拉沙的仝某2见过。尉某安排的要钱人，他就认得吴某。2.被告人吴某供述称：他拦过仝某1的拉沙车辆，收了多少“包交钱”记不清楚。其庭审中供称收取仝某15000元“保护费”。3.辨认笔录记载：仝某1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尉某。七、2018年4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尉某指使被告人吴某，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仝某2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仝某2陈述称：他和仝某1拉沙期间吴某在南徐村南拦他们的无手续超载车辆要钱，吴某说是替尉某收“包交钱”。如果交了“包交钱”，就不会被交警查扣，不交钱就不让他们车过。2018年4月份到六七月份，他和仝某1是按趟交钱，过一次给吴某100元。他被吴某收过2000多元现金。他给吴某钱时仝某1在场，因为他俩平时一起跑车。2.辨认笔录记载：仝某2从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吴某、尉某。八、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被告人尉某先后分别指使被告人董某1、吴某等人，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鳌石乡南徐村界内，多次拦截被害人邱某过往的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9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邱某陈述称：从2016年10月份，吴某、董某1在南徐村南公路拦住他的超载拉沙车说是替尉某要“包交钱”。如果交了钱，被警察和治超拦住也能给处理，不交就不让车过。尉某坐过监狱，他们就交了钱。2016年10月份，每月每车交2000元，他的两辆车共交给董某14000元；2017年4月份和5月份交给董某18000元；2017年6月份到2017年10月份，两辆车共交给吴某20000元；2018年4月份到5月份，每月每车多加1000元，两辆车交给吴某12000元钱；2018年6月份，五辆车交给吴某15000元。从2018年7月份开始，由沙场代收“包交钱”，每车沙收100元，他的五辆车共拉了220多趟，交了22000多元；8月份拉l00多趟，交了10000多元。他总共交了大约91000元，都是给的现金，刘某2和马存魁等人见过。他知道董某3、董某2、宋某等人都被要过钱。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从2018年3月份至9月份邱某雇用他开车拉沙，期间在南徐村南公路被吴某拦住要钱，吴某说是替尉某要“包交钱”。邱某给了吴某多少“包交钱”他不清楚。3.被告人吴某供述称：他拦过邱某的拉沙车辆，但他没收过钱，邱某把“包交钱”都直接给了尉某。4.辨认笔录记载：邱某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董某1、吴某。刘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原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如下证据：1.辨认笔录记载：吴某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尉某、董某1。董某1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吴某、尉某。尉某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董某1、吴某。2.吴某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8年6月15日、6月17日13时、6月17日15时吴某通过微信分别转给尉某3000元、500元、l000元。3.陈某1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8年7月、2018年8月陈某1通过微信分别转给尉某l000元、2000元、2000元。4.董某1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9日17时、2017年7月9日20时、2017年8月13日尉某通过微信分别转给董某1l000元、3000元、l000元、500元。5.到案经过记载：2018年9月11日l0时许尉某被抓获；2018年8月20日22时许吴某被抓获，同日23时许董某1被抓获。6.生效的本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记载：尉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4年6月6日刑满释放。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记载：尉某出生于1973年4月25日，吴某出生于l990年4月5日，董某1出生于1985年8月9日出生。原判认为，被告人尉某纠集被告人吴某、董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拦截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向被害人收取过路“保护费”，其中尉某纠集他人收取过路“保护费”176000元，吴某参与收取过路“保护费”132000元，董某1参与收取过路“保护费”640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数额巨大，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以尉某指使吴某、董某1无故将宋某拉沙车挡风玻璃等砸坏为由，认为三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尉某是因为对宋某交纳“保护费”不满，才指使另二被告人砸坏车辆，其目的不是为了当场取得财物，而是为了通过砸车向宋某发出威胁，以利于其收取“保护费”，因此该砸车行为应认定为对宋某进行敲诈勒索的威胁情节，不应认定为三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从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被告人尉某先后纠集被告人吴某、董某1，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界内，多次实施拦截过往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的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尉某先后纠集并指使吴某、董某1强行收取过路“保护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董某1受尉某指使多次实施强行收取过路“保护费”的行为，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尉某作用较小。尉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某、董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本院审理查明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法相应给予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采用暴力手段砸坏宋某车辆、属多次犯罪，均酌定从重处罚。吴某、董某1均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酌定从轻处罚。吴某、董某1自愿认罪，对认罪部分酌定从轻处罚。尉某辩称他未收取也没有指使他人收取过路“保护费”，未砸坏也没有指使他人砸坏过路汽车，因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吴某和董某1供述材料等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吴某、董某1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因尉某纠集二人长期实施拦截过往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的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尉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吴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董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尉某、吴某、董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宋某52000元、邱某91000元，被告人尉某、吴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武某25000元、董某25000元、郝某13500元、董某32500元、仝某15000元、仝某22000元；五、被告人吴某非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董某1非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尉某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中宋某说把钱给了陈某1，陈某1说把钱给了其，是栽赃陷害，其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陈某1给其微信转的款是陈某1向其借的2万元钱还款。2、其不认识邱某和他的司机刘某2，也没有收过他的钱。邱某提到沙场给他一车沙子加100元是“包交费”，邱某没有提到是在谁的沙场拉的沙子，钱给了谁。3、吴某给其微信转的款是其和吴某对象借过15000元，是吴某对象转给吴某，再由吴某转给其。4、其给董某1转的钱是董某1向其借的钱，不是给董某1开的工资。5、其没有收过本案中所有受害人的钱。上诉人尉某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尉某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该罪。本案中认定尉某在神南线公路上设卡，向被害人索取“包交费”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是尉某在进行敲诈，尉某也从未指使他人设卡、打砸。①宋某案，没有证据证明宋某将“包交费”交给尉某，陈某1在2018年7月、8月转给尉某5000元，与证人武某1、韩某、曹某及李某的证言不符，且陈某1转给尉某的钱为还款，陈某1在2018年3、4月向尉某借款42300元，借款至今尚未还清，并非是陈某1为尉某代收的“包交费”。②被害人陈述董某1、吴某替尉某索要“包交钱”，董某1、吴某收到钱是否交给尉某，案卷中没有证据证明。尉某从未以任何理由拦截过他人车辆，也未收取过他人钱财，一审认定尉某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尉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尉某与董某1、吴某并非一个组织，尉某从未纠集过董某1、吴某一起，以暴力或者其他手段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本案受害人均是从无经营执照的沙场拉沙，以无牌照的拉沙车超高超限拉沙，本身是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并非恶势力侵犯的主体的范畴，也是受害人在被他人敲诈勒索后不敢报警的原因。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拦过宋某的拉沙车，也没有收取宋某的所谓“保护费”。其从2017年下半年经营自己的拉煤车，卖掉煤车后与韩晓书在2018年2月之前一直忙着友宰镇搬迁村的工程。2018年3月开始帮尉某开车，至2018年6月离开。2、受害人说的钱的数额不对。3、其不认识邱某，没有拦过邱某的车，该起事实其没有参与。4、一审判决遗漏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黄胜永入室抢劫案，有重大立功表现。5、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为恶势力事实不清。恶势力一般应当为3人以上。本案虽然指控尉某、吴某、董某1三人犯罪，但三人不存在同时或共同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且不存在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2、认定吴某收取保护费132000元事实不清。①吴某为尉某开车时间为2018年3月至7月份，证人仝某2、刘某2、黄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吴某在2018年3月份到6、7月份收取过保护费，吴某本人供述稳定，因此其余期间的事实与吴某无关。②认定吴某在2017年4月到2018年6月收取宋某保护费52000元事实不清。③吴某的涉案金额应当以微信转账记录或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不应当采用受害人的一面之词认定。3、吴某有立功表现。①在尉某否认所有事实的情况下，吴某是第一个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敲诈勒索的事情，包括其参与犯罪之前尉某、董某1的犯罪事实，属于立功表现。②在羁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法院、检察院侦办黄胜永抢劫案，虽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黄胜永的DNA，但不能进一步确定是黄胜永所为，吴某主动配合办案单位对认定黄胜永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应降低吴某的量刑。上诉人董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上诉人系从犯。3、上诉人董某1是2017年6月到2017年8月协助尉某实施犯罪行为，共计拦截10辆车，每辆车2000元，共计20000元，是数额较大。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董某1的辩护人提出：1、董某1不构成恶势力。本案虽然存在纠集者尉某，但没有2名相同的较为固定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条件。2、对董某1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认定董某1的犯罪数额为64000元，属数额巨大，不准确。对董某1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0000元，为数额较大。4、董某1真诚悔罪，认罪认罚。请求对董某1从轻、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尉某所提其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及上诉人吴某所提其没有拦过宋某的拉沙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证人武某1、韩某、刘某1的证言证明拉沙车从阳高县往广灵县运沙途中，尉某领人拦截索要“保护费”，因没有及时交“保护费”，尉某领人砸车的事实，与上诉人吴某、董某1在侦查期间及一审庭审供述的帮助尉某拦车收取“保护费”以及按照尉某的吩咐将宋某的两辆车挡风玻璃、倒车镜、大灯砸烂的内容相互印证，与证人陈某1、李某、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尉某指使吴某、董某1在路上拦截被害人拉沙车索要“保护费”的事实成立，对该上诉理由及尉某的辩护人所提该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吴某、董某1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陈述所经营拉沙车的数量、拉沙时间、交钱的时间、数额明确具体，且有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尉某、董某1、吴某是实施拦截拉沙车收取保护费的人，结合在案证据证实的上诉人尉某实施的因被害人宋某未及时交保护费而指使董某1、吴某等人对宋某拉沙车辆打砸的客观行为，可以看出被害人的陈述客观真实，故应以被害人陈述的数额认定。对上诉人董某1、吴某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所提吴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黄胜永入室抢劫案及配合办案机关对黄胜永抢劫案起到关键作用以及吴某如实供述尉某之前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黄胜永抢劫案系公安机关通过DNA数据比对掌握黄胜永抢劫的行为，从而将黄胜永押回看守所与吴某同一监室，吴某只是听黄胜永说过该案，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其在抓获后如实供述尉某及其犯罪事实是如实供述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吴某所提没有拦过邱某的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的证言与上诉人吴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互相印证，并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证实吴某拦截邱某的拉沙车收取“保护费”的事实。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经查，上诉人尉某先后分别纠集上诉人吴某、董某1等人，在神南线公路阳高县界内，多次实施拦截过往运沙车辆强行索要过路“保护费”的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虽然在案被害人经营的运沙车辆均系无手续超载，但该行为应由有关部门进行查处，而不能成为上诉人尉某纠集吴某、董某1等人敲诈勒索的理由。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尉某及辩护人提出陈某1与尉某有借款，陈某1转给尉某的钱是还尉某的欠款，不是陈某1为尉某代收的“包交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尉某与陈某1是否存在借款是其二人的行为，但被害人宋某陈述、证人陈某1、曹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的沙场替尉某收取包交费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尉某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尉某纠集上诉人吴某、董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拦截无手续超载运沙车辆，强行向被害人收取“保护费”，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尉某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某、董某1受上诉人尉某指使，在路上拦截无手续超载运沙车收取保护费，行为积极主动，不分主从，对上诉人董某1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上诉人吴某、董某1在犯罪中，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臧海霞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孙燕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