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13号。法定代表人：屠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俊，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立民，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龙，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俊、被上诉人中建一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建一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预结单”为依据确定工程总价款错误。因工程总价款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基数错误。利息计付开始时间错误，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结算报告生效之日”是支付剩余结算工程款的时间，工程结算因中建一局原因至今未生效，剩余工程款不应支付，更谈不上支付利息。预付款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利息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予以支持错误。庭审时，房开公司补充上诉请求：本案违反级别管辖，应裁定驳回中建一局的起诉。中建一局起诉时提交两份合同，合同签订时间、施工内容、价款等均不一致，工程款支付及造价结算也是两个独立工程项目，其中D-16号楼便民超市工程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本案也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两份合同应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中建一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账单是认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不能适用交易习惯，房开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账单，不能证明是住房建设工程结算领域的通常做法，不能否认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价款账单的效力。2．未结工程款及预付款的利息部分，应予支持。案涉工程未支付预付款，预付款利息应计算至主张权利之日，利息持续计算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案涉两个施工合同存在关联，一并提起诉讼，属于诉的客体合并，符合法律规定。D-16号楼便民超市工程坐落在一标段的地块之上，施工过程必然存在交叉，二者之间的联系无法割断，实际上，D-16号楼与一标段本就应该是一个工程项目，只是人为的拆分成两个合同。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一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开公司立即给付未结工程款35,678,330.25元及逾期利息（以35,678,330.25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房开公司赔偿未支付工程预付款利息，以47,549,024.7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2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96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8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房开公司赔偿因迟延支付进度款产生的利息损失5,409,823.16元；4．房开公司赔偿因未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202,1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202,1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5,675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3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5,675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3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房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中建一局就房开公司汇景花园、明湖花园居住区工程施工项目进行投标。2010年5月22日，国信招标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建一局发出《国信招标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国信中［2010］（20）032号，中标工程范围为明湖花园居住区D-10、D-11、D-12、D-15、D-17、D-18、D-19、本区段内地下车库。2010年6月25日，中建一局与房开公司双方针对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景花园、明湖花园居住区工程施工一标段）。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土建、水、暖、电；开工日期2010年5月25日，竣工日期多层为2011年6月30日、高层为2011年10月1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158,496,749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专用条款》中没有具体约定的事项，均按通用条款执行。合同《专用条款》第59条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合同《专用条款》第60条约定，预付款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支付办法为现金支付，见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第61条约定，安全生产措施费按通用条款的约定，以黑龙江省现行有关安全文明施工的规定为准，安全生产措施费的总额为2,404,200元。《专用条款》第62条约定，进度款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时，拨付合同金额的30%；主体二层封口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合同金额的20%；主体封顶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合同金额的2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预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余部分一次性支付（发包人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相应比例扣除发包人采购的材料、构件及设备费用）。《专用条款》第77条补充条款第一款约定，涉及外部装饰及内部装修协调一致的材料、构件及设备，由发包人统一组织招标采购，其他材料由承包人按规定自行采购。通用条款第60.1条约定，发包人应在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前7天内预付工程款，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预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支付办法。61.2约定，发包人应在开工前向承包人预付50%的安全生产措施费，主体完工后应全部支付。施工过程中，房开公司将明湖花园一标段所辖范围内的超市工程（不在一标段施工范围内），交由中建一局施工，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湖花园D-16号楼即便民超市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土建、水、暖、电；开工日期2011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6,550,000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专用条款》中没有具体约定的事项，均按通用条款执行。合同《专用条款》第59条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合同《专用条款》第60条约定，预付款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支付办法为现金支付。《专用条款》第61条约定，全文明施工费的总额为111,350元（暂定，以工程结算为准）。《专用条款》第77条补充条款第四条、第五条约定，以形象进度为准，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时，拨付合同金额的30%（扣除甲供材费用）；总体工程量完成5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40%；总体工程量完成7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60%；工程竣工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70%；结算完毕后，预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余部分一次性支付（发包人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相应比例扣除发包人采购的材料、构件及设备费用）。发包人在拨付第一批工程进度款时，扣回合同价款的3%，作为向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缴纳的工资保证金2011年8月2日，主体二层封口且质量验收合格，2012年4月21日，主体封顶且质量验收合格，2012年12月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质保期已过（质保期为2012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2012年12月30日，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对账，并分别签署了两份《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工程结算价款账单（预结）》，双方盖章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18,141,935.70元，其中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总价款为212,537,116.77元，D-16号楼的工程造价为5,604,818.93元。庭审中,中建一局自认并提交财务原始凭证证实案涉工程房开公司已给付其工程款79,052,217.79元，另外双方一致确认甲供材料款数额为99,113,478.87元，房开公司代扣代缴养老保险4,297,908.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房开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中建一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房开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中建一局工程款。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二、房开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及利息；三、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及安全生产措施费迟延给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案涉工程的总造价问题。2012年12月30日双方盖章签署《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工程结算价款账单（预结）》，书面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18,141,935.70元。虽然房开公司辩称该结算账单是预算价款，系估算价款，并非最终决算价款，但并未提供能够证明该结算账单系估算价款的证据，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结算账单所确认工程造价数额存在不合理之处，房开公司主张工程结算造价金额为187,456,974.15元，但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在该院当庭释明后，放开公司放弃对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综上，该院认为双方书面盖章签署的《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工程结算价款账单（预结）》具有工程结算书特征并具备合同效力，对缔结双方均有约束力。案涉工程是在2012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而该结算价款账单是在2012年12月30日签署，从签署时间上看该结算价款账单明显不是工程预算或估算，并且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结算时间相契合，双方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存在预估结算的程序和环节，况且该结算价款账单在备注处注明“详细见明细表”也进一步证实双方是在对具体结算资料审核的基础上确认的工程造价数额，并非简单估算，因此房开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据双方签署的结算价款账单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18,141,935.70元，其中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造价为212,537,116.77元，D-16号楼工程造价为5,604,818.93元。关于房开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及利息。中建一局自认案涉工程甲供料金额为99,113,478.87元，已收到房开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9,052,217.79元，并提供了原始财务凭证原件予以证实。房开公司对甲供料金额予以认可，但对已付款金额不认可，并提交《明湖花园一标段和D-16号楼工程付款情况》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为186,496,094.70元（包含已付工程款、甲供材、代扣代缴养老保险、代扣代缴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税金、罚款等）。该院认为，房开公司作为付款的一方应当对已付款金额负有举证责任，但房开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其单方打印出具，且未经中建一局认可，故不能作为证明中建一局实际收到款项的证据。在房开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数额的情况下，该院依据中建一局自认收款金额及原始财务凭证，认定房开公司已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79,052,217.79元，案涉工程甲供料为99,113,478.87元。另，依据中建一局与房开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价款账单，可以证实房开公司代扣代缴养老保险4,297,908.79元。综上,房开公司还应支付中建一局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35,678,330.25元（工程总价款218,141,935.7元-已付款79,052,217.79元-甲供料99,113,478.87元-代扣代缴养老保险金4,297,908.79元），其中明湖花园一标段剩余工程款数额为34,756,560.13元，D-16号楼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921,770.12元。关于中建一局请求房开公司支付迟延给付工程款利息问题。依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59.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迟延，则承包人有权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故中建一局主张房开公司迟延给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标段）专用条款59.2条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D-16号楼工程）专用条款59.2条约定，房开公司迟延给付中建一局一标段工程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房开公司迟延给付中建一局D-16号楼工程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依据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59.2约定“计算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迟延款项额支付之日止。”案涉工程项目在2012年12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双方2012年12月30日签订工程结算价款账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4.5条约定“发包人应在竣工结算报告生效后的14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价款。”因此，该院确定案涉工程款应支付之日为以2012年12月30日起算14日之内，即2013年1月13日之前。故中建一局主张迟延给付工程款利息自2012年12月6日起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当自2013年1月13日起算迟延支付利息。另查明，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质保金为该工程总价款的5%，即10,626,855.84元（212,537,116.77元×5%）。因此房开公司应在2013年1月13日支付扣除质保金10,626,855.84元以外的款项，即24,129,704.29元（一标段未付工程款34,756,560.13元-质保金10,626,855.84元），且应以24,129,704.29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至房开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由于案涉工程项目2012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现质量保证期限已满，房开公司应当向中建一局支付质量保证金，根据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之规定，二年期质保金为工程质保金的60%，即6,376,113.50元（10,626,855.84元×60%），五年期质保金为工程质保金的40%，即4,250,742.33元（10,626,855.84元×40%）。按照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日起算，房开公司应在2014年12月5日向中建一局支付二年期质保金6,376,113.50元，故应按照6,376,113.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至房开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同理，房开公司应在2017年12月6日向中建一局支付五年期质保金4,250,742.33元，故应按照4,250,742.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至房开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同上，案涉D-16号楼工程质保金为该工程总价款的5%，即280,240.95元（5,604,818.93元×5%），二年期质保金为工程质保金的60%，即168,144.57元（280,240.95元×60%），五年期质保金为工程质保金的40%，即112,096.38元（280,240.95元×40%）。因此房开公司应在2013年1月13日支付扣除质保金280,240.95元以外的款项，即641,529.17元（D-16号楼未付工程款921,770.12元-质保金280,240.95元），且应以641,529.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至房开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按照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日起算，房开公司应在2014年12月5日向中建一局支付二年期质保金168,144.57元，故应按照168,144.5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至房开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房开公司应在2017年12月6日向中建一局支付五年期质保金112,096.38元，故应按照112,096.3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至房开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关于预付款、进度款及安全生产措施费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案涉工程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及安全生产措施费的支付数额及支付时间均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标段）专用条款第60条及通用条款第60.1条的约定，预付款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即为47,549,024.70元（158,496,749元×30%），支付时间为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前7天内现金预付，并且依据合同约定迟延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理，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D-16号楼工程）约定，预付款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即1,965,000元，支付时间为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前7天内预付，同时该份合同明确约定，迟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本案已查明房开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因此中建一局向房开公司主张迟延给付预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考虑到预付款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施工备料，工程竣工后便不再存在施工备料的情况，故该院对预付款迟延给付利息仅支持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综上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房开公司应当以45,144,824.7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预付款利息；D-16号楼工程房开公司应当以1,96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给付预付款利息。关于房开公司迟延支付安全生产措施费的利息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第61条约定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安全生产措施费为2,404,200元，施工合同通用条款61.2约定，发包人应在开工前即2010年5月25日前支付50%的安全生产措施费1,202,100元，主体完工后支付剩余费用1,202,100元，安全生产措施费专款专用。但房开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建一局预付安全生产措施费，预付安全生产措施费的目的是为了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做好安全生产方面的相关工作，因此，与预付款类似，逾期利息该院仅支持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即房开公司应以1,202,1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安全生产措施费利息。同理，D-16号楼工程的安全生产措施费为111,350元，合同约定发包人应在开工前即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50%的安全生产措施费55,675元，主体完工后，支付剩余费用55,675元，由于房开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因此房开公司应以55,675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给付安全生产措施费利息。由于中建一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主体二层封口及主体封顶的确切时间，故对中建一局主张的第二笔安全生产措施费的逾期利息及进度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中建一局主张迟延给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发包人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相应比例扣除发包人采购的材料、购件及设备费用”并且合同价款中包含甲供料费用，因此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的比例计算的进度款数额不应当仅限于资金给付还应当包含甲供料部分，因此中建一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进度款迟延给付情形，故对中建一局主张迟延给付进度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一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35,678,330.25元；二、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建一局迟延给付工程款利息，其中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以24,129,704.29元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二年期质保金6,376,113.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五年期质保金4,250,742.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D-16号楼工程以641,529.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二年期质保金168,144.5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五年期质保金112,096.3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建一局迟延支付工程预付款的利息，其中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以47,549,024.7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2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D-16号楼工程以1,96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2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四、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建一局迟延给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利息，其中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以1,202,1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2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D-16号楼工程以55,675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2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五、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300元，由中建一局负担33,290元，由房开公司负担219,010元；保全费5000元，由房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房开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十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2013年2月10日，大庆市工程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报告》一组；证据二，《现场技术经济签证》一组；证据三，2013年5月30日，交工技术文件一组；证据四，保险公司养老保险单一份，金额92,528.45元;证据五，水费确认单一组，总金额424,791.40元，其中中建一局确认410,467.20元，未确认14,324.20元；证据六，电费确认单一组，总金额1,128,235.62元，其中中建一局确认1,052,555.01元，未确认75,680.61元；证据七，进户门更换或维修单，总金额9150元；证据八，《明湖花园居信小区华升富士达电梯因人为损坏电器部件确认单》，金额5万元；证据九，吴保军出具的欠条一张，金额64,413元；《施工管理人员登记表》；证据十，《关于应急抢修及无人维修的承诺》《承诺》《会议签到表》《中建一局抢修明细表》一组，所涉金额317,703元；证据十一，《中建一局明湖花园住房赔偿明细表》，所涉金额32,900元；证据十二，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付款情况表，记载已付款金额181,740,232.60元；明湖花园D16号楼工程付款情况表，记载已付款金额4,755,862.11元。本院认证认为，中建一局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八、证据十及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中盖章确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其中证据二上所载报送时间与最后确认时间相距较远，证明问题不能成立。证据一与中建一局在一审法院举示的《竣工验收报告》形式基本一致，且房开公司在一审期间对竣工验收时间并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竣工验收时间的证明效力，证明问题不能成立。证据九中的《施工管理人员登记表》记载吴保军的个人信息，监理单位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可证实吴保军的职务身份，中建一局对此证据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采信该证据。证据十一系房开公司单方形成证据，并无通知中建一局先予维修或紧急情况必须维修的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明湖花园工程施工期间，房开公司多次向中建一局送达水费、电费确认单，确认单中载明水费、电费的产生时间、用量、单价等内容，中建一局确认签收，水费总计410,467.20元，电费1,052,555.01元。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监理公司确认的施工人员登记表中体现，吴保军为中建一局材料员。2012年7月8日，吴保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中建一局欠镀锌钢管费用64,413元。2012年11月26日，中建一局出具《关于应急抢修及无人维修的承诺》，承诺载明：“1.当现场发生应急跑冒滴漏、停电等情况，施工单位不能及时安排处理的，由监理与建设单位现场处置，材料与人工费由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认后从保修款中扣除。2.住房报修后两天内，若施工单位一直没有维修，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可现场安排维修，材料与人工费由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认后从保修款中扣除。”2016年7月15日，中建一局出具《承诺》，载明“因明湖花园小区防水保修期为五年，目前仍在保修期内。现存在房屋渗漏、地库渗漏等维修项目。防水工程后期售后回访工作无人维修，委托给房开公司安排维修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从工程保修款中扣除，中建一局配合维修后的结算与拨款工作，如不及时配合，房开公司有权从结算当中直接扣除此项维修费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因进户门存在划痕等情况，需要维修或更换，经中建一局确认的费用共5600元。2015年1月22日，因明湖花园工程电梯部件损坏，双方形成确认单一份，双方确认损坏部件价格5万元，中建一局签字“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房开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其主张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款已付款为181,740,232.60元，中建一局对其中的住户维修赔偿款32,000元与罚款51,000元不认可。房开公司主张D-16号楼已付款为4,755,862.11元，中建一局对此无异议。房开公司举示2012年8月30日、2013年5月18日奖惩通知单，中建一局加盖印章、崔正浩签字。二审期间，房开公司重新核算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价款为183,126,108.75元，D-16号楼工程价款为4,996,196.16元，合计188,122,304.91元，其主张按此数额确定工程价款。中建一局主张参照明湖花园不同标段施工方与房开公司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裁判标准，应按黑龙江省计价定额人工费调整人工费，确定工程价款，房开公司按上述标准计算，工程款分别为195,772,662.15元、5,398,829.77元，合计201,171,491.92元。中建一局同意按人工费调整后数额，即201,171,491.92元确定为案涉工程价款，同时表示对该数额与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价款差额部分予以放弃。除此，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建一局经招投标程序与房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中建一局举示的《房开公司2012年工程结算价款账单（预结）》，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18,141,935.70元。当事人双方在二审期间均同意对案涉工程款重新进行核对。经核算后，现争议仅在于人工费的计算标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约定为采用可调价格方式，执行现行黑龙江省预算定额、相应费用定额及有关计价规定。补充条款中亦约定“定额执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大庆市单价表》；定额日工资标准为现行定额日工资标准的下限”。即案涉工程包括人工费在内的全部工程价款均为可调价格。双方认可案涉工程其他标段施工方，施工情况与本案工程施工时间、合同约定、结算协商过程基本一致，向房开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均体现房开公司与各施工方就人工费调差问题商定予以调整，业经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生效判决均认定人工费应予调整。故同一工程的不同标段施工方均与房开公司针对人工费多次协商，虽未达成最终意见，但调整的意思表示确定。本院综合本案相关证据与其他施工单位生效判决的认定，亦根据公平原则，对中建一局主张人工费调增的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以双方在二审期间重新核算数额为依据，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201,171,491.92元（明湖花园一标段195,772,662.15元、D-16号楼5,398,829.77元）。关于房开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房开公司单方统计案涉工程已付款为186,496,094.71元(181,740,232.60元＋4,755,862.11元），中建一局对其中的住户维修赔偿款32,000元与罚款51,000元不认可。房开公司针对维修事实举示《关于应急抢修及无人维修的承诺》与维修通知单，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在部分通知单上签字，未签字的通知单中亦明确记载存在问题、维修情况及与中建一局工作人员沟通过程，并经监理公司确认。故现有证据可证实中建一局知晓维修费用实际发生的事实，该款可计入工程已付款。因罚款事实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房开公司出具奖惩通知书，中建一局已在通知书上签字盖章。中建一局否认经办人签字的真实性，但无证据证实，也未否认其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故罚款51,000元可作为已付款扣减。房开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付款为186,496,094.71元，依据充分，应予确认。房开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水费、电费、电梯维修费、欠条等证据，主张水费等支出费用2,027,193.02元应扣减。中建一局认可部分证据真实，同意扣减1,518,622.21元，其他未认可费用包括进户门、渗漏维修费及欠镀锌钢管费。进户门、渗漏维修费未经中建一局确认，亦无通知中建一局维修或应急抢修的证据，其证据不具备前文所扣减维修费用证据的完整性，本院对此费用不予支持。吴保军作为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出具了材料款欠条，中建一局对其身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中建一局应承担返还材料款64,413元的义务。案涉工程价款为201,171,491.92元（明湖花园一标段195,772,662.15元、D-16号楼5,398,829.77元），房开公司已付款186,496,094.71元(明湖花园一标段181,740,232.60元＋D-16号楼4,755,862.11元），其他扣减费用（明湖花园一标段）1,583,035.21元，房开公司尚欠中建一局工程款总计13,092,362元，其中欠付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款为12,449,394.34元，欠付D-16号楼工程款为642,967.66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报告生效后的14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价款”，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于2012年12月30日形成《房开公司2012年工程结算价款账单（预结）》。房开公司主张因中建一局的原因，双方至今未完成竣工结算，不产生利息损失，但其并未举示中建一局拖延结算的相关证据，欠付中建一局工程款必然产生利息损失，房开公司应当给付。故房开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标准、起算时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重新确定明湖花园一标段工程价款为195,772,662.15元，5%质保金相应变更为9,788,633.11元（195,772,662.15元×5%），房开公司应在2013年1月13日支付扣除质保金9,788,633.11元以外的款项，即2,660,761.23元（明湖花园一标段尚欠工程款12,449,394.34元－质保金9,788,633.11元），并以2,660,761.23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计付利息。满二年、满五年质保期后，相应质保金5,873,179.87元（9,788,633.11元×60%）、3,915,453.24元（9,788,633.11元－5,873,179.87元）分别自2014年12月6日、2017年12月6日起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理，本院二审重新确定D-16号楼工程价款为5,398,829.77元，5%质保金相应变更为269,941.49元（5,398,829.77元×5%），房开公司应在2013年1月13日支付扣除质保金269,941.49元以外的款项，即373,026.17元（D-16号楼尚欠工程款642,967.66元－质保金269,941.49元），并以373,026.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计付利息。满二年、满五年质保期后，相应质保金223,815.70元（373,026.17元×60%）、149,210.47元（373,026.17元－223,815.70元）分别自2014年12月6日、2017年12月6日起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两项工程款利息合计，自2013年1月13日起本金2,930,702.72元(2,660,761.23元＋269,941.49元)，自2014年12月6日起本金6,096,995.57元(5,873,179.87元＋223,815.70元），自2017年12月6日本金4,064,663.71元（3,915,453.24元＋149,210.47元），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房开公司上诉还提出预付款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利息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房开公司在一审期间对预付款和安全文明施工费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故本院对房开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房开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两个合同属独立工程，不应合并审理。因房开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后对此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又与中建一局将两份工程价款、已付款等同时进行核算，且D-16号楼虽不在明湖花园一标段施工范围内，但其位置在一标段所辖范围内，施工时间存在重合，故中建一局将两份合同所涉标的合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房开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当事人双方在二审期间协商确定部分款项，本院予以确认，争议部分已依法认定；房开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3,092,362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3日起按本金2,930,702.72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6日起按本金6,096,995.57元计算利息，自2017年12月6日按本金4,064,663.71元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71,310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1,150.63元，由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159.37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