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斌，男，汉族，1968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礼宁，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进沂，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勇，男，汉族，1963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年，广东敏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建彪，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中斌因与上诉人苏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中斌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苏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8月27日起计至清偿之曰止）；3.请求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苏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2014年10月22日苏勇向李中斌转账60万元，一审认定为归还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60万元是否为好处费。双方在庭审时均表示“苏勇曾向李中斌支付过好处费”，只是对好处费的金额达不成一致，李中斌表示该60万元是苏勇支付的好处费，苏勇则表示支付过好处费但数额不清。一审法院在李中斌、苏勇双方均表示有好处费的情况下，而不予采信好处费的主张，不顾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而简单裁判。在苏勇不能清楚表示好处费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李中斌的陈述认定该60万元是苏勇自愿支付的好处费。二、一审认为苏勇于2015年2月12日向李中斌归还借款164万元，系归还3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本金、140万元借款本息，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5月7日苏勇向李中斌转账借款30万元，2014年5月10日向李中斌现金借款10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为3%;2015年2月12日苏勇通过转账偿还上诉二笔借款本息164万元（转账备注归还借款），该两笔借款（30万元和100万元）计算利息(月利率3%)至2015年2月12日，本息合计为164万元，该两笔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并支付利息。借贷双方为自然人，借条中虽然未对借款利率进行约定，但是借款人苏勇实际上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归还了本金及利息，应当认定借贷双方实际上约定了借款利息，而不应仅仅局限于书面合同的内容。一审认定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且未实际支付利息，将已经履行完毕的借款还款行为推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苏勇在[(2018)粤0304民初34253号]案件中曾提供证据称其于2014年10月17日向其岳母尹金玉借款90万元，目的归还李中斌借款的60万元（2014年10月22日）；于2015年2月12日向郭恒平卖画筹款400万元，目的归还李中斌借款的164万元和尹金玉的借款86万元（2015年2月12日），但李中斌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苏勇于2018年8月11日向郭恒平归还借款400万元。可以看出苏勇的经济状况是很困难的，需要借取他人的钱款才可以归还李中斌的欠款，而其却辩称其用224万元提前并超额归还李中斌140万元借款。3.2014年8月27日，李中斌和苏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苏勇向李中斌借款140万元，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年，本金及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同日李中斌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苏勇转账付款140万元，苏勇向李中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收到李中斌借款140万元。该笔140万元借款月利息2.8万元，一年到期后本息合计173.6万元。苏勇辩称已还款224万元，2014年10月22日60万元（转账备注归还借款）、2015年2月12日164万元（转账备注归还借款），但该两笔钱款在时间、数额与14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本息一次性偿还）相差甚远，既不能与月利息（2.8万元）对应，也不与到期本息总数（173.6万元）对应，相互矛盾。4.因苏勇是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部门经理，曾对李中斌说其准备运作担任广东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兼任湛江机场董事长、总指挥长、总工程师职务，需要花费300万元，向李中斌多次借款，并承诺在其担任上述职务后给予关照、介绍机场工程给李中斌。李中斌方才答应借款给苏勇，并且按照苏勇的要求大部分借款用现金支付、少量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因此李中斌从银行提现和朋友处借取的合计100万元现金于2014年5月10日交给苏勇，苏勇收到现金后向李中斌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月利率3%)。后苏勇仍然要求李中斌介绍有实力的朋友借钱给他，2015年2月12日，李中斌作为担保人介绍朋友郭恒平借款400万元给苏勇，约定月利3%,该笔款项在2018年8月11日才归还给郭恒平，但没有支付任何利息，苏勇称卖画筹款400万元并非事实，此事可向郭恒平调查。针对李中斌的上诉，苏勇答辩称，一、李中斌上诉状第一条所称的60万元好处费，一审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李中斌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二、李中斌上诉称苏勇提前还款224万元违背经验规则不成立。因为2015年2月12日李中斌介绍的朋友郭恒平买了苏勇收藏的画，支付了400万元，当天，李中斌知道苏勇拿到了卖画款，所以就要求苏勇提前还款。三、李中斌称苏勇要求大部分借款用现金支付，少量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由银行转账，包括30万元数额较小的是银行转账，本案所诉的140万元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这种数额巨大的经济往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也是符合交易习惯的。上诉人苏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中斌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李中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中斌诉请的是2014年8月27日的140万元借款本金和134.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26日）。而一审超越李中斌之请求范围，错误把没有事实依据的100万元借款给予审理确认。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4年5月10日李中斌借给苏勇的100万元。1.双方发生的借款均是银行转账，现金支付没有发生，30万元都是转账，100万元巨额借款现金支付不合情理；2.李中斌主张2014年4月3日50万元现金借款，没有被采纳，同理2014年5月10日的100万元现借款也应同样不应采纳；3.李中斌主张这100万元是现金支付，可苏勇的借条上并没有注明现金借款；4.李中斌提交的2014年5月10日在华夏银行取现金15万元，在工商银行取现金49万元及案外人深圳市金瑞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这三份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别是2019年4月16日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当庭提交的是复印件，原件庭后补交给法官，没有质证，更没有证人到庭作证，深圳市金瑞实业有限公司与李中斌发生50万元现金交易的财务记录、现金交易产生的原因等，均无查证。这些证据不能充分地证明李中斌以现金支付方式出借给苏勇100万元，一审却都予以了认定，认定事实错误；5.—审法院不予采纳苏勇提交的（2018)深证字第184088号公证的双方关于140万元本金已全部还完的微信记录，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29日李中斌发送的微信明确表示“你2014-8-27借140万”后接2014年5月10日借条图片“都还了，没付利息！”“本金全还了”，这是十分肯定的肯定句。证明李中斌所主张的140万元借款已确认本金全部还清。三、本案李中斌主张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李中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苏勇的上诉，李中斌答辩称，一、2014年10月22日的60万元争议款项与本案的借贷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苏勇在一审中提交了反诉状，将该60万元明确定性为是李中斌向其借款，一审法院将该60万元认定为苏勇的还款，没有事实根据也与苏勇的反诉状主张完全相悖。该60万元是苏勇支付李中斌的好处费，如果苏勇认为不是好处费，其也通过了反诉来主张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在借款中减去该60万元是错误的。二、2014年5月10日的100万元现金借款是事实，当时苏勇开着一个广州牌的大众小汽车拿着比较大的袋子，分别从工商银行八卦岭支行取了49万元，从华夏银行中心城市广场网点取了15万元，余下30余万元是我之前准备的现金，总共是凑齐100万元。苏勇当场写了100万元的借款借条。关于60万元的好处费，是我帮苏勇借了400万元，苏勇用了三年多，没有支付一分钱的利息，只是给了我60万元的好处费，支付6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2日，也就是反诉状中苏勇陈述的60万元。上诉人李中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勇立即偿还李中斌借款本金140万元，并从2014年8月27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为134万元），合计274万元；2．苏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李中斌主张苏勇共向其借款四笔，第一笔为2014年4月3日李中斌向苏勇出借现金50万元，李中斌未提交任何证据。第二笔为2014年5月7日李中斌向苏勇出借30万元，李中斌提交了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主张李中斌通过转账方式向苏勇支付了借款30万元；本案庭审时，苏勇对该30万元转账系借款予以确认，但苏勇主张该30万元系2014年5月10日苏勇向李中斌出具借条中1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不是一笔单独的借款。第三笔为2014年5月10日李中斌向苏勇出借100万元，李中斌称其向苏勇交付了100万元现金，李中斌向法庭提交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本人苏勇因个人事务向李中斌先生借款壹佰万元整，借用期为壹年。落款苏勇2014年5月10日。李中斌还向法庭提交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含对手信息）表一份、李中斌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一份，主张李中斌于2014年5月10日在华夏银行取现金15万元、在工商银行取现金49万元；李中斌还提交案外人深圳市金瑞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我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李中斌往来账现金50万元，该现金是我公司每月收取的出租车司机承包车辆租金及杂费。庭后李中斌向法庭提交了该《证明》的原件，经核对，与李中斌在庭审时出示的《证明》复印件一致。李中斌主张上述15万元、49万元李中斌取现后即交给了苏勇。另外《证明》中所涉及的50万元亦证明了李中斌出借100万元现金的款项来源。关于该100万元的借款，苏勇称其中30万元系2014年5月7日的转账，当时应李中斌要求在其支付30万元后向其出具了借条，但李中斌并未支付另外的70万元，后苏勇在再次向李中斌借款140万元时要求过李中斌返还借条，李中斌称没带就没还，但苏勇未提交相关证据。李中斌主张上述2014年5月7日的30万元借款、2014年5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年利率24%。第四笔为2014年8月27日李中斌向苏勇出借140万元，李中斌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和招商银行转账凭证，合同约定李中斌向苏勇出借1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还款付息期限为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偿还。关于该笔140万元的借款金额及利息，庭审时苏勇称没有异议。2.苏勇向法庭提交其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显示苏勇于2014年10月22日向李中斌转账60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向李中斌转账164万元，文字摘要均为“归还借款”。苏勇庭审时称2014年10月22日所还的60万元系归还2014年5月7日的3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2014年8月27日140万元借款本金的一部分，称归还的均为本金；2015年2月12日归还的是李中斌所出借的剩余未还本金110万元，利息20万元左右，剩余的款项是李中斌要求苏勇支付的好处费。庭审时李中斌称不清楚2014年10月22日所还的60万元是还的哪笔借款，2015年2月12日还的164万元包括2014年5月7日出借的30万元及2014年5月10日出借的100万元共计13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关于苏勇所称的好处费，李中斌确认收到，好处费是60万元。3.庭审时，苏勇还向法庭提交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编号为（2018）深证字第184087、184088号】，对苏勇自带手机中2018年6月29日李中斌与苏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聊天记录显示：李中斌于2018年6月29日向苏勇发送微信“你2014-8-27借140，”后接苏勇2014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图片，“都还了，没付利息！”“本金全还了”“你回话？”“我带人来找你”。关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李中斌确认其真实性，但主张系李中斌在质问苏勇，并不表示苏勇已经还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苏勇在本案庭审时主张李中斌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在原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原二审期间及本案中（即发回重审后）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中斌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李中斌主张的四笔借款，其中第一笔李中斌主张于2014年4月3日向苏勇出借现金50万元，因李中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李中斌该5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笔2014年5月7日30万元转账的借款，因苏勇当庭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笔李中斌主张于2014年5月10日向苏勇出借了10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李中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苏勇于2014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借条明确载明了苏勇向李中斌借款1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李中斌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取现凭证及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印证100万元现金的来源，借条证明李中斌与苏勇双方的借贷合意，现金来源佐证李中斌的资金出借能力，且李中斌取现的时间与苏勇出具借条的日期为同一日，李中斌所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二、苏勇主张该100万元借条中的30万元系李中斌于2014年5月7日转账的30万元，另外70万元李中斌并未支付，在李中斌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下，苏勇称其向李中斌主张过返还借条，因李中斌称没带而未返还，但苏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苏勇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第四笔2014年8月27日140万元的借款，因李中斌已提交借款合同、借条及转账凭证，且苏勇对借款金额及利息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苏勇于2014年10月22日向李中斌转账的60万元及2015年2月12日向李中斌转账的164万元，摘要显示为归还借款，双方亦确认为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所还款项的具体指向，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苏勇还款时，2014年8月27日的140万元借款并未届清偿期限，两笔借款应视为先偿还2014年5月7日的30万元借款及2014年5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剩余款项应视为提前偿还2014年8月27日14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双方在庭审时关于偿还本金及利息外其余款项为好处费的主张，因各自主张金额不一致，且苏勇主张的好处费系偿还本金及利息外多余款项，据此，一审法院对双方关于好处费的主张均不予采纳。李中斌主张2014年5月7日的30万元借款及2014年5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均口头约定了利息，苏勇不予认可，且未有苏勇支付利息的记录，李中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李中斌上述利息主张，应不予支持。据此，苏勇所归还的共计224万元（60万元+164万元）款项应视为先归还2014年5月7日的30万元借款及2014年5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共计13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94万元（224万元-130万元）应视为提前偿还2014年8月27日14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本金。经核算，以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截至2015年2月12日苏勇应向李中斌支付利息157,733元。据此，截至2015年2月12日，苏勇已归还2014年8月27日14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157,733元及本金782,267元（94万元-157,733元），剩余617,733元（140万元-782,267元）本金及利息苏勇未偿还，苏勇应向李中斌支付，其中利息为以617,733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李中斌过高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苏勇主张李中斌已在2018年6月29日的微信中确认李中斌已偿还本案款项的主张，虽然李中斌庭审时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李中斌提出李中斌只是在质问苏勇，并非确认苏勇已偿还款项，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仅有李中斌所发内容，未有苏勇回应，李中斌还在微信中表示要去找苏勇，一审法院认为，苏勇仅以此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李中斌已确认款项偿还完毕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苏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中斌偿还借款617,73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17,7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中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中斌负担19,636元，由苏勇负担14,08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4年5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苏勇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和风险辨识能力，能够意识到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自愿向李中斌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苏勇称其系受李中斌欺骗所出具借条，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受到欺骗，且苏勇在事后未向李中斌索回该借条，也未在出具借条后一年内申请撤销该借条；第三，苏勇在该借条出具时间2014年5月10日之后，又在2014年8月27日与李中斌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也未在该份14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中主张抵扣之前的100万元；第四，李中斌提交了其在2014年5月10日取现金的银行凭证和深圳市金瑞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能够初步证实其以现金方式向苏勇出具款项100万元的事实。综上，两相比较，李中斌证据占优，一审法院认定苏勇在2014年5月10日向李中斌借款10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苏勇2014年10月22日向李中斌的转账60万元的性质。李中斌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是“好处费”。本院认为，苏勇在转账中明确备注为“归还借款”，李中斌主张该款为“好处费”，但不能就其收取好处费的事由及法律依据作出具体说明，苏勇对李中斌所主张的好处费事由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李中斌的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该60万元为苏勇对李中斌的还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苏勇是否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借款本金的问题，苏勇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李中斌自认已偿还完毕全部本金。本院认为，对该聊天记录应当结合前后文的内容进行综合分析，不能仅凭中间截取的几句话来认定案件事实。从该日的聊天过程来看，先是双方就债务偿还问题在微信聊天中发生争执，李中斌就将涉案14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拍照发给苏勇，苏勇继续对债务偿还问题提出异议，李中斌就说了“你2014-08-27借140”，然后又发了100万元借条的图片，再说“都还了，没付利息!”、“本金全还了”、“你回话？”、“我带人来找你”、“你在单位？”，苏勇随后说“我报警到派出所讲，银行有我还款时间”，李中斌又说“可以”。从前述内容来看，应当认为李中斌所说的“都还了，没付利息!”、“本金全还了”并非是认可苏勇所称的全部偿还了本金，而是对苏勇否认双方仍存在借款关系的质问，否则李中斌无须再讲“你回话？”、“我带人来找你”、“你在单位？”等话，从双方随后约定去派出所报警处理也可以看出二人并未就苏勇是否足额偿还本金问题达成一致。故一审认定苏勇尚欠李中斌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李中斌第一次起诉时是依据借款合同要求苏勇偿还14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苏勇在答辩中提及双方之间全部的借款往来的内容并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基于此对双方全部借还款往来情况进行审理抵扣后作出裁决，且判决数额并未超出李中斌诉请的数额，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苏勇在第一次一审应诉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其原二审期间才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抗辩理由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2014年5月7日的借款30万元和5月10日的借款100万元，李中斌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故本院视为双方对该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综上所述，苏勇和李中斌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双方分别上诉，苏勇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71元，由苏勇自行负担。李中斌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9元，由李中斌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晓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