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83刑初7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云，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庐山市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庐山市，住庐山市。2016年因赌博被星子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3月1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2018年9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庐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庐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汪为三，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庐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云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云及其辩护人汪为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被告人邹某云与刘极斌（已判决）、邹秀云（已判决）合伙经营蓼南型砂厂，其中刘极斌、邹某云占股40%、邹秀云占股20%。刘极斌为总负责人，邹某云负责处理外部关系，邹秀云负责工人的生产和协助工厂管理。刘极斌以其于2012年组建的庐山市云润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法人刘极斌）的名义经营管理该型砂厂。该型砂厂一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刘极斌、邹某云、邹秀云等人在庐山市蓼南乡渚溪村沙岭山（陆采七号附近）利用吸砂泵等工具对细黄砂进行吸取，随后将开采的细黄砂放入设备中进行烘干、筛选、加工等，形成工业型砂，销住湖北、安徽、四川、贵州、云南等地，2016年至2018年销售价格总计为4224466.11元（含运输费、国地税、包装费等），从中非法获利。经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蓼南型砂厂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非法开采细黄砂7955.12吨，价值人民币211715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邹某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以上事实予以了如实供述。二、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2014年3月，被害人罗某因工程急需资金周转，遂向刘某（已判决）借款200万元，其中，被告人邹某云（通过刘某转借）出资100万元，刘某出资60万元，郭某1（已判决）、郭某2（已判决）出资40万元，约定月息为5分。在支付刘某等人40万元的利息后，罗某因无力支付高利贷月息及本金而躲至外地。刘某获知罗某在广西省贵港市后，于2014年8月25日纠集郭某1（已判决）、郭某2（已判决）坐飞机前往广西贵港向罗某催讨债务。8月27日，刘某等人在广西省贵港市找到罗某后，与罗某在贵港市豪林宾馆商讨还债一事，因双方未谈成，当晚刘某等人不让罗某离开宾馆，控制罗某手机，逼迫罗某还钱。刘某等人在得知罗某妻子在九江有一套房后，遂通知邹某云、李某（已判决）赶至贵港将罗某带回九江。8月28日早上，李某开着邹某云的黑色别克小轿车(车牌号G2V666)带着邹某云赶至广西贵港豪林宾馆，与刘某、郭某2、郭某1一同强行将罗某带上车开车至九江。由刘某开车，邹某云坐副驾驶，罗某坐后排中间，郭某2、郭某1、李某分别坐在罗某两边。在回九江的路上。刘某等人一直与罗某谈还钱的事。到九江后，刘某等人将罗某安排在九江市格林豪泰宾馆，主要由郭某2、郭某1、李任金负责看守，刘某、邹某云偶尔过去并向罗某要债。在九江市格林豪泰宾馆住了三天左右后，刘某等人又将罗某带至庐山市（原星子县）天龙宾馆和海会镇一山庄处实施非法拘禁，罗某无奈之下说服其妻子梁某耐将房产过户给刘某等人。2014年9月5日，梁某耐将其名下位于九江市的一套房产（作价100万元人民币）过户给被告人邹某云，刘某等人遂于9月5日晚21时许将罗某带至东林大佛处让其离开。至此，刘某、邹某云、李某等人非法拘禁罗某时长达9日。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云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细黄砂，经鉴定，其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人民币211715元，情节严重；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罗某长达9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邹某云在缓刑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邹某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非法拘禁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非法采矿其只是投资人不是法定代表人，去厂里次数较少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只是起次要作用。2、其没有参与对罗某的非法拘禁，其前往广西去接人的时候不知情；是用其的名字在九江开房，房费是谁支付的记不清了；第二天其去宾馆请刘某吃饭是尽地主之谊，其他均无参与。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邹某云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在非法采矿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其退清全部非法所得且积极缴纳罚金及环境修复费用。综上，对其非法采矿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邹某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主观方面，其没有犯罪故意；2、客观方面，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3、本案指控其参与非法拘禁仅有罗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指控其非法拘禁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邹某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的事实。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邹某云非法采矿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邹某云家属积极交纳了环保修复金1万元，用于对生态环境进行修复。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邹某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非法采矿的事实予以了如实供述。2019年7月24日，庐山市人民检察院对邹某云涉嫌其他犯罪，退回庐山市公安局补充侦查。2019年8月20日，庐山市公安局对邹某云涉嫌非法拘禁罪补充侦查完毕。二、被告人邹某云非法拘禁的事实。2014年3月，被害人罗某因工程急需资金周转，遂向刘某借款200万元（其中刘某出资60万元，被告人邹某云出资100万元，郭某1、郭某2出资40万元），约定月息为5分。在支付刘某等人40万元的利息后，罗某因无力支付高利贷月息及本金而躲至外地。刘某在获知罗某在广西省贵港市后，于2014年8月25日纠集郭某2、郭某1坐飞机前往广西贵港向罗某催讨债务。8月27日，刘某等人在广西省贵港市找到罗某后，与罗某在贵港市豪林宾馆商讨还债一事，因双方未谈成，当晚刘某等人不让罗某离开宾馆，没收罗某手机，逼迫罗某还钱。刘某等人得知罗某妻子在九江有一套房后，遂通知邹某云、李某赶至贵港将罗某带回九江。8月28日早上，邹某云、李某开车赶至广西贵港豪林宾馆，与刘某、郭某2、郭某1一同强行将罗某带上车开车至九江，当晚在九江市格林豪泰宾馆开房，在房间内由郭某2、郭某1、李某看守罗某，期间刘某多次到房间内与罗某商谈还钱事宜，被告人邹某云也去过。后因害怕罗某家属至九江找到罗某并报警，9月1日刘某等人又将罗某带至庐山市（原星子县）天龙宾馆和海会镇一山庄实施非法拘禁。罗某无奈之下说服其妻子梁某耐将房产过户给刘某等人。2014年9月5日，梁某耐将其名下位于九江市的一套房产过户给被告人邹某云，刘某等人遂于9月5日晚21时许将罗某带至东林大佛处让其离开。至此，刘某、邹某云、郭某2、郭某1、李某连续无中断非法拘禁罗某长达九日。另查，李某为被告人邹某云的司机，按邹某云的指示开车前往广西，与刘某也认识是朋友关系。被告人邹某云与刘某熟识，也认识同为蓼南乡的郭某2、郭某1。在非法拘禁罗某过程中，刘某与被告人邹某云达成一致，将罗某名下房产抵价49万元给邹某云。上述非法拘禁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刑初92号判决书，证实：刘某等八人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因非法拘禁罗某，郭某2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郭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李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刑终9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张志平、李某上诉后又撤诉，2019年3月12日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刑初92号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罗某第一次陈述，证实：①刘某借给罗某的200万元里面也有邹某云的钱。②2014年8月28日早上，邹某云开车到了广西贵港豪林宾馆，刘某用邹某云的车将罗某带回九江。③到了九江刘某在格林豪泰开了一间标间，让罗某住在里面不许离开，刘某和邹某云每天都到宾馆催其还钱。2.被害人罗某第二次陈述，证实：①罗某被刘某等人带回九江后，被刘某等人关在宾馆，邹某云也去过几次，有叫罗某想办法筹钱，但是没有殴打、辱骂、威胁他。②罗某与邹某云没有经济上的往来，邹某云未直接借钱给他。三、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证实：①因罗某欠了刘某200万元（邹某云出了100万），刘某与郭某1、郭某2、罗勤四人坐飞机到广西找罗某并联系邹某云开车到贵港接他们。后李某绰号“老躲”开邹某云的车到贵港将刘某、罗某等人带回九江，在九江格林豪泰酒店住了3晚，之后回到星子县在天龙宾馆住了一晚。直到罗某老婆将一套房子转到了邹某云名下才放他离开。②刘某等人将罗某从广西贵港带到九江，邹某云在九江十里大道的格林豪泰开了一间房进行拘禁，在九江拘禁了几天后，又带到星子非法拘禁的经过。2.郭某1证言，证实：①罗某被刘某等人带回九江后在九江格林豪泰宾馆内住了三天左右，由郭某1、郭某2、“老躲”三人负责看守他。刘某、邹某云不负责看守，有时会打个照面。后罗某被带回星子天龙宾馆，还是郭某1、郭某2、“老躲”三人负责看守，刘某每天会去找罗某谈还钱的事。②刘某通知邹某云到广西接刘某等人。罗某被带回九江和庐山市关押期间由郭某1、郭某2、李某三人负责看守。3.郭某2证言，证实：①罗某被刘某等人强行从广西带到九江、星子，在宾馆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邹某云也看守过罗某。刘某等人把罗某从广西带回来并在宾馆开房主要是邹某云和刘某的主意，因为罗某欠了刘某和邹某云钱。②郭某2、邹某云等人通过刘某借钱给了罗某。邹某云未看守过罗某。罗某的哥哥和其他亲属到九江找罗某的时候邹某云也和郭某2一起与罗某的家属见面了。4.李某证言，证实：①邹某云打电话叫李某开车带其到广西接刘某等人，从广西回来的路上刘某一直叫罗某想办法还钱。刘某等人将罗某带到九江格林豪泰宾馆时，李某跟刘某、邹某云、郭某1以及另外一个姓郭的男子在宾馆看着罗某，不让其离开。在星子天龙宾馆李某、郭某1、姓郭的男子也看守了罗某。②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刘某、郭某1、郭某2、邹某云、李某非法拘禁了罗某。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邹某云供述与辩解，证实：①邹某云开车到广西将刘某、郭某2、郭某1、罗某四个人接回九江。②李某是邹某云的司机，也认识刘某并帮助刘某看守罗某。③刘某等人将罗某从广西带回九江的路上，邹某云听到刘某等人在和罗某谈还钱的事，猜到刘某是向罗某要债的。罗某的妻子将房子过户到了邹某云名下。在罗某被刘某等人看押在九江期间，邹某云去过一次宾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的辩解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邹某云及其辩护人关于非法采矿罪的从轻、减轻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合，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邹某云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非法拘禁罗某虽不是被告人邹某云提出，但其开车从九江赶到广西后即已知晓刘某等人非法限制罗某的人身自由，却仍提供车辆将被害人罗某从广西贵港拘禁至九江市，用自己的名字在宾馆开房用于拘禁罗某且中途出现过。其明知罗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迫同意将房产过户给其抵债，仍积极交纳了6万元房产过户手续费用并顺利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将罗某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综上，2014年8月27日至9月5日，被告人邹某云对刘某等人非法拘禁罗某是明知，且有提供车辆、开设房间、向罗某讨债的行为。不论被告人邹某云与罗某是否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对整个非法拘禁罗某的过程是明知的。认定其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罗某陈述、证人刘某、郭某1、郭某2、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证据充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云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经鉴定非法开采的细黄砂价值人民币211715元，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邹某云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罗某九日，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采矿、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云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同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积极交纳环保修复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云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邹某云在交通肇事的缓刑考验期限内犯非法采矿的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刑初5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邹某云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邹某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与前罪交通肇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宝芹人民陪审员  况向东人民陪审员  胡 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左秋霞书记员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