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9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康正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1号楼10层B1003。法定代表人：朱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杨岑，分别为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商银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车公庙绿景广场裙楼101-B101、B102及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绿景纪元大厦30层-31层。法定代表人：陈爱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王银红，均为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康正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商银行信用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3民初60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华商银行要求康正公司偿付款项共计28179100.88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3、判令华商银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的《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以及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的《质押合同》，和根据康正公司的申请，华商银行以工行首尔分行为受益人开立的编号为……三年期备用信用证均反映了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我国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查明事实不清。2014年3月至7月期间，康正公司向华商银行申请开立三年期人民币远期信用证，开证金额合计402190000.00元，其目的是为丰富石油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富石油）向中国工商银行首尔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首尔分行）申请的美元贷款提供担保。康正公司以定期存款352801068.00元及该笔存款的三年定期利息50920114.36元（合计403721182.36元）为华商银行开具上述备用信用证提供反担保措施。根据《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汇发[2014]29号）第六条规定，外汇局对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实行登记管理。境内机构办理内保外贷业务，应按本规定要求办理内保外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提供对外担保，应当向外汇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由外汇管理机关根据申请人的资产负债等情况作出批准或者不批准的决定；国家规定其经营范围需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应当在向外汇管理机关提出申请前办理批准手续。申请人签订对外担保合同后，应当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对外担保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华商银行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已办理对外担保登记的证据，其对外担保行为因未办理对外担保登记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进而无效，因此，华商银行无需向工行首尔分行履行担保责任，且康正公司亦无需向华商银行履行反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4日，华商银行分四笔人民币145263492.05元，人民币47564152.26元，人民币64275881.48元和人民币128551762.83元向工行首尔分行支付上述共计人民币385655288.62元，并向工行首尔分行发出付款密押报文。工行首尔分行也向华商银行发文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该文已经韩国当地公正并经中国驻韩使领馆认证”，进而认为“华商银行将康正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按照索偿数额偿付给工行首尔分行，并在保证金不足的情况下，为康正公司垫付28179100.88元。华商银行垫付的该笔款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属于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华商银行向工行首尔分行履行担保责任时是否办理外汇支付批准手续，其付汇行为是否实际完成等事实。（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资本项目外汇支出，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关于付汇与购汇的管理规定，凭有效单证以自有外汇支付或者向经营结汇、售汇业务的金融机构购汇支付。国家规定应当经外汇管理机关批准的，应当在外汇支付前办理批准手续。在本案中无任何确凿证据表明，华商银行在向工行首尔分行履行担保责任时办理了外汇支付批准手续。（2）在未办理外汇支付批准手续的前提下，华商银行的付汇行为无法实际完成。华商银行提供的“工行首尔分行账户明细查询及证明书”也无法证明工行首尔分行已实际收到华商银行划扣的款项：①该账户明细查询及证明书显示的收款人为：ICBC,SEOULBRANCH，与华商银行提供的向工行首尔分行付款凭证中收款人名称：INDUSTRIALANDCOMMERCIALBANKOFCHINASEOULBRANCH不符。②该账户明细查询及证明书不能证明No.4,5,6,7款项的付款人为华商银行；③上述款项与4笔信用证履约款项数额互不吻合，华商银行所称差额部分为电汇费也无相关证据支撑。综上，华商银行未办理外汇支付批准手续，因而未能向工行首尔分行付汇成功，华商银行所谓“垫付款”也未能实际支付，华商银行无权向康正公司主张未实际发生的“垫付款”。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华商银行是否实际为康正公司垫付款项—华商银行所谓的“垫付款”出自康正公司520账户，华商银行并未为康正公司垫付任何款项。华商银行所称“垫付款”实际上是源自于康正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为华商银行，账号为51×××20的账户（以下简称康正公司520账户），并流转向康正公司的另一账户，开户行为华商银行，账号为51×××16（以下简称康正公司816账户）。该款项的具体流转情况为：康正公司520账户→康正公司816账户→工行首尔分行692账户。因此华商银行并未为康正公司垫付任何款项，华商银行无权向康正公司主张返还并未实际发生的“垫付款”。三、一审法院在认定康正公司以质物存单为华商银行开具的信用证作为质押担保且适用担保法第七十六条有关权利质押相关作出判决的前提下，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华商银行无权提前兑现款项，理由如下：1、担保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是针对“以载明兑现或者提货日期的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其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后于债务履行期的”情形下，质权人行使质权的时间作出的明确规定，而在本案中，康正公司是以三年期定期存单为华商银行开具的信用证提供质押担保，应当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2、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以载明兑现或者提货日期的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其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后于债务履行期的，质权人只能在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届满时兑现款项或者提取货物。”，工行首尔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导致出现定期存款的兑现日期后于债务履行期的情形时，华商银行只能在定期存款的兑现日期届满时兑现款项，华商银行无权提前兑现该笔款项；3、如华商银行有权提前兑现该笔款项，则意味着华商银行可提前实现质权，这就导致剥夺了康正公司的期限利益，加重了康正公司义务，使华商银行有优于康正公司的权利，这与民事主体平等的基本原则是相违背的，于法理不合。4、按现有计息规则，定期存款如提前支取，则康正公司丧失依定期储蓄存款利率收取利息的权利，只能按支取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收取利息。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华商银行无权提前兑现有关款项，其违反法律规定擅自提前兑现必须承担因此导致的不利后果。5、由于华商银行拥有质权人、存款行的双重身份，其在设定质押时有足够的能力知晓且应当知晓以定期存款单进行质押可能出现定期存款单到期日后于主债务清偿期满日从而导致不能及时行使质权等不利情形，但华商银行仍予以接受该质押，表明其自愿接受此种不利后果。总之，康正公司是以三年期定期存款单出质给华商银行的方式提供反担保措施，应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华商银行无权提前兑现有关款项，其违反法律规定擅自提前兑现必须承担因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康正公司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依法判决支持康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康正公司的上诉，华商银行答辩认为：一、华商银行对外担保及对外支付的行为有效，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担保人签订内保外贷合同后，应按以下规定办理内保外贷登记。担保人为银行的，由担保人通过数据接口程序或其他方式向外汇局报送内保外贷业务相关数据。”第十四条规定：“如发生内保外贷履约，担保人为银行的，可自行办理担保履约项下对外支付。”《跨境担保外汇管理操作指引》第二条：“担保人签订内保外贷合同后，应按以下规定办理内保外贷登记：（一）担保人为银行的，由担保人通过数据接口程序或其他方式向外汇局资本项目信息系统报送内保外贷相关数据。”第六条：“担保履约：（一）银行发生内保外贷担保履约的，可自行办理担保履约项下对外支付，其担保履约资金可以来源于自身向反担保人提供的外汇垫款、反担保人以外汇或人民币形式交存的保证金，或反担保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反担保人可凭担保履约证明文件直接办理购汇或支付手续。”华商银行已通过资本项目信息系统向外汇局报送相关数据，同时《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因此，华商银行对外担保及对外支付的行为有效。二、康正公司辩称华商银行未实际垫款没有事实根据。康正公司520账户是华商银行为支付垫款为其开立的一个贷款账号，华商银行是以贷款给康正公司的方式支付垫款。华商银行向工行首尔分行支付款项的步骤是：1）先将康正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本金解付，解付后划至其8816活期账户（证据11×××19）；2）将保证金利息补息至康正公司8816账户（证据12×××25）；3）因系统设置原因，因8816账户有余额无法进行垫款操作，故必须先将账户余额划转至华商银行内部户方可进行垫款操作；4）通过NOVA系统2261交易进行垫款，即华商银行提交的证据12（页码108-111）所示；5）将康正公司8816账户上的垫款金额划转至同一内部过渡户，便于一并归集划付；6）通过华商银行内部过渡户向工行首尔分行付款，借方账号为华商银行内部过渡户，即“其他应付款跨行发报挂账户”，付款人名称为康正公司名称。此外，华商银行提交的工行首尔分行的收款证明、工行首尔分行在收款当日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等均可以证明华商银行支付了垫款。康正公司在华商银行仅有提供质押的保证金账户及存单有存款，其他的账户均没有任何款项，因此只可能是华商银行以自有资金垫付信用证履约款项的差额部分，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三、华商银行有权提前划扣康正公司用于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和存单账户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第6.1、9.1、9.2、10.1条规定，当华商银行根据信用证的条款和条件向受益人（即工行首尔分行）承担付款责任后，康正公司应当自华商银行承担信用证项下付款责任当日将华商银行支付给受益人的款项偿还给华商银行，否则，视为康正公司违约，华商银行有权行使担保权利，并有权在任何时候将康正公司存放于开证行总行或任何分行的任何币种的存款用来抵销上述债务。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第3.8条规定：“乙方以在甲方处存入人民币保证金或存单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或存单本息100%覆盖开证金额。”第6.1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质权：A、主债权到期（包括甲方根据主合同相关规定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C、质物价值与主债权的比率未能满足本合同3.8条约定的质押比例的；”第6.4条规定：“乙方用存单、国债等可提前兑现或提现的权利质押的，如其兑现或提现日期晚于甲方依据6.1条的约定实现质权之日，乙方授权甲方在实现质权时可提前兑现或提现并以所得价款清偿债务，因此而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因此，华商银行提前支取保证金及存单金额用于清偿债务符合《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及《质押合同》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在《担保法解释》中，第85条关于保证金担保的规定是放在“动产质押”章节的，而担保法75条、76条及担保法解释第102条关于存款单担保的规定是放在“权利质押”章节的，同时保证金担保和存款单担保设立质权的方式也不相同，因此，关于三笔保证金担保并不能适用担保法解释第102条的规定。对于其中一笔存单质押，由于双方在《质押合同》第6.4条约定：“乙方用存单、国债等可提前兑现或提现的权利质押的，如其兑现或提现日期晚于甲方依据6.1条的约定实现质权之日，乙方授权甲方在实现质权时可提前兑现或提现并以所得价款清偿债务，因此而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因此，华商银行仍有权划扣该存单金额以实现质权。此外，担保法解释第102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足以否定双方《质押合同》第6.4条关于康正公司授权华商银行在实现质权时可提前兑现或提现并以所得价款清偿债务的约定。华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正公司向华商银行支付已经为其垫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8179100.88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并从2015年l1月4日起算）；2、康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20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11日和2014年7月31日康正公司分别向华商银行总行营业部出具4份《融资类担保业务申请书》，担保用途为担保境外借款人PROSPEROUSOILANDGASCOMPANYLIMITED（注：丰富石油燃气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首尔分行的贷款，被担保人PROSPEROUSOILANDGASCOMPANYLIMITED（注：丰富石油燃气有限公司），担保受益人INDUSTRIALANDCOMMERCIALBANKOFCHINALIMITED,SEOULBRANCH（注：中国工商银行首尔分行）。担保币种和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51000000元、人民币134290000元、人民币67400000元和人民币49500000元，担保期限分别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1日、2014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2014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11日和2014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2、2014年3月21日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03《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丰富石油（下称借款人）与工行首尔分行（下称受益人）签订融资贷款协议（该等协议下称《原贷款合同》，由受益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康正公司（开证申请人）向华商银行（开证行）申请授信额度，用于开具以工行首尔分行为受益人的备用信用证，作为借款人偿还《原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开证行同意按本合同条件和条款向申请人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开证金额为人民币151000000.00元。信用证用途是以工行首尔分行为受益人，作为借款人偿还《原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信用证有效期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4月4日。当开证行应申请人的申请开出信用证，且受益人已通知开证行承担付款责任的，申请人应在收到开证行的通知后，将相应应付款项划至开证行。当开证行应申请人的申请开出信用证，并根据信用证的条款和条件向受益人承担付款责任后，申请人应当自开证行承担信用证项下付款责任当日将开证行支付给受益人的款项偿还给开证行，否则，申请人应当按照开证行厘定的【同档期银行同业间美元拆借利率（LIBOR）为基础加百分之（LIBOR+2%）】的逾期年利率向开证行支付逾期利息。同时，开证行亦有权按照本合同第九条（违约事件及违约责任）的约定行使相应权利。因本合同产生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应向开证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自双方签署本合同后生效。华商银行（开证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19的《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开证金额为人民币134290000元，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4年6月11日，华商银行（开证行）与康正公司其签订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26的《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开证金额为人民币72800000元，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4年7月31日，华商银行（开证行）与康正公司其签订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32的《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开证金额为人民币49500000元，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3、开立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华商银行向工行首尔分行（借款人）发文“保函/备用信用证”，主要内容为，我行根据康正公司（开证申请人）指示，现开立以贵行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不可限制的备用信用证，业务编号为SL473021400023，金额为CNY49500000元（人民币肆仟玖佰伍拾万元整）（即备用信用证最大金额），该备用信用证是用于担保丰富石油（借款人）在有效期内任何时间对贵行的还款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任何利息、费用、手续费及其他金额）。借款人与贵行签订的贷款协议编号为POG20140314，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金额为USD60000000（美元陆仟万整），借款用途为借款人从中国洁净煤气公司购买CNG加气站设备及日常营运资金融资。当我行柜台在备用信用证有效期内收到贵行通知密押报文发来的索偿指示，告知借款人未能还款或履行贷款协议下项下的还款义务，以及未还款的金额，我行将在收到索偿报文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偿付给你们，但索付金额不超过上述的最大备用信用证金额。该备用信用证生效日为2014年7月31日，该备用信用证将在遇到下述情况时于我行柜台失效（取三者中较早的时间）：1、2017年8月31日；2、当借款人已全额偿还上述贷款协议项下担保金额；3、当该备用信用证没有余额时。该备用信用证是不可转让、不需签署的，且遵循国际商会出版的编号为600信用证统一惯例（2007年修订）。开立日期2014年6月11日，开立日期2014年5月8日和开立日期2014年3月21日，华商银行向工行首尔分行分别发文“保函/备用信用证”，除了分别开立以贵行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不可限制的备用信用证，业务编号为SL473021400018、业务编号为SL473021400013和业务编号为SL473021400005，金额分别为CNY67400000元（人民币陆仟柒佰肆拾万元整）、CNY134290000元（人民币壹亿叁仟肆佰贰拾玖万元整）和CNY151000000元（人民币壹亿伍仟壹佰万元整）以及备用信用证生效期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11日，2014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和2014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1日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与前述“保函/备用信用证”的内容相同。4、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11日和2014年7月31日质权人华商银行（甲方）与出质人康正公司分别签订四份合同编号为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36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46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61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86号《质押合同》，该四份《质押合同》约定分别以质物保证金人民币132457200元、质物保证金人民币59123280元和质物存单人民币39350000元为华商银行开具的四份信用证作为质押担保；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8日和2014年6月11日康正公司分别向华商银行出具三份《保证金转入确认书》，分别根据编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36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46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61号《质押合同》向华商银行提供人民币132457200元、人民币117799188元和人民币59123280元的定期保证金。华商银行可直接从康正公司人民币账户51×××16账号上划账。5、2015年10月29日工行首尔分行向华商银行保函部发密押文，主要内容为丰富石油在其的美元贷款出现违约，工行首尔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丰富石油不履行还款义务，工行首尔分行向华商银行发起索偿。6、2015年10月29日华商银行向康正公司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我行于2015年10月28日收到工行首尔分行发来的报文，我行获悉，因有四笔我行开立的备用信用证担保的境外贷款均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开证申请人均为康正公司），借款人已经对工行首尔分行违约，现工行首尔分行要求我行在收到报文5个工作日内付给工行首尔分行（即最迟应于2015年11月4日偿还），总金额为人民币385418694元，请贵司立即还款，否则我行将依照贵我双方签订的《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及《质押合同》的约定，以贵司在我行的备用信用证开证保险金向工行首尔分行履行支付义务，不足部分我行将采取法律途径向贵司追偿。7、2015年11月4日工行首尔分行向华商银行发出索偿通知，丰富石油（借款人）与我行在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USD6000万贷款，借款人未能在2015年9月25日偿还我行贷款本息，我行决定向担保银行进行索偿，应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385655288.62元。同日，华商银行分四笔人民币145263492.05元，人民币47564152.26元，人民币64275881.48元和人民币128551762.83元向工行首尔分行支付上述共计人民币385655288.62元，并向工行首尔分行发出付款密押报文。工行首尔分行也向华商银行发文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该文已经韩国当地公证并经中国驻韩使馆认证。8、2015年11月4日，华商银行出具康正公司履约支付垫款明细表，主要内容为四份备用信用证金额分别为，SL473021400005项下人民币151000000元，SL473021400013项下人民币134290000元，SL473021400018项下人民币67400000元，SL473021400023项下人民币49500000元，合计为人民币402190000元。贷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2850591元，人民币20221761.94元，人民币10110880.98元，人民币7482051.92元，合计为人民币60665285.84元。保证金本金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32457200元，人民币117799188元，人民币59123280元，人民币43421400元，合计人民币352801068元。相应活期利息分别为人民币763652.55元，人民币624172.09元，人民币293727.74元，人民币184058.49元，合计人民币1865610.87元。活期存款余额为2809508.87元。索偿报文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45263492.05元，人民币128551762.83元，人民币64275881.48元，人民币47564152.26元，合计人民币385655288.63元。垫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233130.63元，人民币10128402.74元，人民币4858873.74元，人民币3958693.77元，合计人民币28179100.88元。本次四笔保函履约垫款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8179100.88元。其中每笔的垫款金额=索偿报文金额―保证金本息合计―活期存款余额。同日，工银亚洲（华商银行）出具四份凭证，华商银行支付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233130.63元，人民币10128402.74元，人民币4858873.74元，人民币3958693.77元，合计人民币28179100.88元。9、2015年11月4日，工银亚洲（华商银行）出具康正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利息账户数额凭证，并备注“因保证金缴存时按4.675%计息，但提前支取需按活期，故先调整息余冲减定期利息再手工补息。”以上事实有相关合同、汇款凭证和账户明细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信用证涉及的担保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约定行使管辖权并依法适用我国法律。一审法院认为，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03、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19、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26、编号为51020011-2014（BG）00032的《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以及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36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46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61号、51020011-2014年一部（质）字0086号《质押合同》，和根据康正公司的申请，华商银行以工行首尔分行为受益人开立的编号为SL473021400023、编号为SL473021400018、编号为SL473021400005、编号为SL473021400013三年期备用信用证均反映了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我国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质押合同》中质物保证金和存单等利凭证已交付质权人华商银行，因此依法应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丰富石油在工行首尔分行的美元贷款出现还款违约，工行首尔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在丰富石油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工行首尔分行依约向保函/备用信用证开证人华商银行索偿。华商银行据此向康正公司发文，要求其支付索偿款项并根据康正公司的质押保证，将康正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按照索偿数额偿付给工行首尔分行，并在保证金额不足的情况下，为康正公司垫付人民币28179100.88元。华商银行垫付的该笔款项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要求康正公司向其偿付所垫款项及从垫付之日起开始计算的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垫付款项利息计算的标准，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5】13号）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康正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商银行偿付人民币28179100.8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从2015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69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康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的四份《质押合同》违约条款中均约定：“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甲方（华商银行）有权扣划乙方（康正公司）开立在甲方及其分支机构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或处置本合同项下以清偿本合同第2.1条约定的担保范围所涉债务。”二审期间，华商银行向本院提交康正公司520账户银行账户明细账及垫款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账记载康正公司520账户于2015年11月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共产生记账流水7笔，其中：2015年11月4日，借方发生额产生4笔款项，分别为9233130.63元、10128402.74元、4858873.74元、3958693.77元，共计28179100.88元，交易代码均为02261，摘要均为发放康正公司垫款记账。华商银行主张康正公司520账户是华商银行为办理康正公司融资担保业务而由业务系统生成的垫款账户（垫款计入逾期贷款），开户日期即为垫款当日即2015年11月4日，02261交易代码涵义即为“发放垫款记账”，该账户记录的是华商银行为康正公司垫款产生的应归还本息金额，该账户并不属于康正公司可自由开立及支配的账户，康正公司不可以通过该账户进行转账、结算等操作，拟证明康正公司520账户内的资金并不属于康正公司。康正公司对该明细账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关于该账户的流水情况需核实后再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为此要求康正公司就其主张案涉垫款是其自有资金，以及自有资金的来源做详细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自有资金是如何进入520账号，并明确其如对华商银行提交的520账号银行流水有异议，也请其提交相应的520账号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如逾期未能提交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9年8月29日，康正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质证意见，主张520账户的户名为康正公司，故该账户内资金当然地为其所有，其不负有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为其所有的举证责任，并明确520账户现已被华商银行限制操作，故其无法提供该账户的相应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因此本案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康正公司和华商银行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及《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华商银行是否为康正公司实际垫付了案涉款项的问题；三、华商银行是否有权划扣康正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账户金额的问题。一、案涉《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及《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2014年3月21日、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31日，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分别签订案涉四份《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康正公司作为开证申请人向开证行华商银行申请授信额度，用于开具以工行首尔分行为受益人的备用信用证，作为借款人丰富石油偿还《原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11日和2014年7月31日质权人华商银行与出质人康正公司分别签订案涉四份《质押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备用信用证开证合同》及《质押合同》作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和我国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质押合同》中质物保证金和存单等已交付给质权人华商银行，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正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合同因未办理对外担保登记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进而无效，但根据《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因此康正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华商银行是否为康正公司实际垫付了案涉款项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由于丰富石油在工行首尔分行的美元贷款出现还款违约，工行首尔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工行首尔分行依约向备用信用证开证人华商银行索偿。华商银行据此向康正公司发文，要求其支付索偿款项并根据康正公司的质押保证，将康正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按照索偿数额偿付给工行首尔分行，并在保证金额不足的情况下，为康正公司垫付人民币28179100.88元。工行首尔分行亦向华商银行发文确认收到款项，该文经韩国当地公证并经中国驻韩使馆认证。康正公司上诉认为华商银行主张的垫付款实际未发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华商银行一审提交的四份工银亚洲（华商银行）凭证，案涉2015年11月4日的四笔款项均系从康正公司520账户划入康正公司816账户，康正公司上诉认为上述520账户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华商银行无权向其主张返还。为此，华商银行于二审期间提交了2015年11月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康正公司520银行账户明细账及情况说明，主张康正公司520账户是华商银行为办理康正公司融资担保业务而由业务系统生成的垫款账户（垫款计入逾期贷款），开户日期即为垫款当日即2015年11月4日，02261交易代码涵义即为“发放垫款记账”，该账户记录的是华商银行为康正公司垫款产生的应归还本息金额，拟证明康正公司520账户内的资金并不属于康正公司。华商银行虽对该明细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520账户的户名为康正公司，故该账户内资金当然地为其所有，其不负有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为其所有的举证责任，并主张520账户现已被华商银行限制操作，故其现无法提供该账户的相应信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华商银行提交的520账户明细账的真实性，并据此根据该明细账记载的内容，确认康正公司520账户2015年11月4日发生的四笔款项共计28179100.88元，均为华商银行发放的康正公司垫款记账，华商银行上诉主张认为上述款项系其自有资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华商银行是否有权划扣康正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账户金额的问题。如上所述，由于丰富石油在工行首尔分行的美元贷款出现还款违约，工行首尔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工行首尔分行依约向备用信用证开证人华商银行索偿，华商银行据此发文要求康正公司支付索偿款项，但康正公司并未依约支付索偿款项，华商银行因此扣划康正公司提供质押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本金及利息偿付给工行首尔分行，符合华商银行与康正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甲方（华商银行）有权扣划乙方（康正公司）开立在甲方及其分支机构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或处置本合同项下以清偿本合同第2.1条约定的担保范围所涉债务”，以及康正公司向华商银行出具的《保证金转入确认书》承诺其提供的定期保证金，华商银行可直接从康正公司人民币账户51×××16上划转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华商银行上诉主张其是以三年期定期存款单出质给华商银行的方式提供反担保措施，华商银行无权提前兑现有关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康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96元，由北京康正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