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人民法院刑 事 事 判 决 书（2019）内2529刑初10号公诉机关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绰号老二），男，蒙古族，1976年6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家庭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无职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5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镶白旗看守所，无前科。指定辩护人赛某，内蒙古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1（绰号老大），男，蒙古族，1971年2月16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家庭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无职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5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镶白旗看守所，无前科。指定辩护人娜某，内蒙古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以正白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曹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荣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曹某及其辩护人赛某、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6月4日，被害人蔡某在被告人曹某、曹某1家中饮酒后，因琐事与曹某发生口角，曹某、曹某1分别用木棒和打耳光殴打其头部致其受伤。晚23时许，曹某、曹某1二人发现蔡某身体严重不适，曹某去邻居家借来三轮车，曹某、曹某1将蔡某送回家中，当时蔡某嘴角流出血，后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证人王某、邵某、曹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曹某、曹某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等。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曹某1分别用木棒和打耳光殴打被害人蔡某头部致其受伤，之后将被害人蔡某送至家中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曹某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辩称，我没伤害，不认罪，我跟老大，5时20分起来喝酒，蔡某5时30分到我们家，那时他已经醉了，去了以后跟我们要酒喝，我没给喝，他就自己拿酒喝，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蔡某喝的多，喝到第二杯，他说要给我当姐夫，我就不高兴骂了两句，8时左右王某来我家喝酒，那会儿蔡某说难受，在我们家炕上翻来覆去的躺着，睡到晚上8时我叫他没反应，我、老大、邵某我们三个商量后送他回家了。被告人曹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当宣告被告人曹某无罪。被告人曹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虽然被告人曹某在笔录中说用炉钩和木棒打过被害人，但是在第三次的笔录中说没有发生打斗，因曹某是智力贰级残疾人，他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邵某和王某两个证人的证词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死者的尸检报告及补充说明显示被害人系因结节性肝硬化、食管静脉曲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不能证明被告人曹某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蔡某平时爱喝酒，就算相互打过耳光，但是也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被害人蔡某患有结节性肝硬化，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死亡。被告人曹某1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辩称，我没打过受害人，上午八点蔡某到我家拿摩托车，他在外面已喝酒，我们家电视柜里有酒，我劝他别喝酒，他不听劝，喝了柜子里的酒后躺我家炕上，后来就起不来了，又从炕上掉下来了，我们几个人扶了起来，中间碰到炉子，他在我们家睡了一天，晚上他脸都发白了，晚上十点钟我就去借车把他送回家了。被告人曹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当宣告被告人曹某无罪。被告人曹某是智力贰级残疾人，经鉴定也属于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不负刑事责任。曹某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虽然曹某自己的供述中说打过蔡某耳光，但因其是智力残疾人，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尸检报告、补充说明看出死者死因是结节性肝硬化导致，无法证实蔡某的死因与被告人曹某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蔡某与他人喝酒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蔡某喝酒，他的死亡不能排除自身喝酒过多因素和其他原因，无法证实是由曹某的打耳光行为所致。经鉴定被害人的死因不是木棒外力所致，也不是打耳光的用力所致，无法证明他的死因与被告人曹某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蔡某、王某、邵某、被告人曹某、曹某1等人在二被告人家饮酒，在饮酒过程中蔡某因酒后要给被告人曹某当姐夫一事与二被告人发生口角，二被告人殴打了蔡某，其中被告人曹某1用木棒殴打了蔡某头部，致蔡某受伤。见蔡某眉心出血，二被告人用创口贴贴在蔡某眉毛之间及面部，后蔡某身体不适上炕躺下休息。当晚二被告人发现蔡某身体严重不适，被告人曹某借来三轮车后，23时许被告人曹某、曹某1同邵某、曹某2将蔡某送回家中，后蔡某死亡。经锡林郭勒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眉心左侧可见1.3cm纵行裂创深达骨质、鼻左侧根部可见不规则裂创深达皮下、左眉弓外侧斜行皮下淤血、右眼角外侧可见不规则皮下淤血、上唇黏膜内侧皮肤裂创，认定死者蔡某系因结节性肝硬化，食管静脉曲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锡林郭勒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中认为：醉酒、打斗、情绪激动、血压升高等状态下，均可在蔡某自身疾病基础上诱发其食道静脉曲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曹某1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曹某被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边缘状态），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锡林浩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血样乙醇含量为101.68mg/100ml。另查明，被告人曹某、曹某均系智力贰级残疾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基本情况、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报案材料，证实了二被告人、被害人身份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案侦查过程。2.王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6月4日晚23时许二被告人将蔡某送回家中，其母亲看见蔡某眉心贴有创口贴，发现蔡某已没有呼吸的事实。3.邵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6月4日邵某、王某、蔡某、被告人曹某、曹某1等人在二被告人家喝酒，醉酒后蔡某要给被告人曹某当姐夫一事与二被告人发生争执，二被告人殴打了蔡某，其中被告人曹某用木棒殴打蔡某头部，导致蔡某面部受伤，后蔡某身体不适上炕躺下，二被告人给蔡某伤口贴上创口贴，晚上被告人曹某借来三轮车，邵某与二被告人和曹某2将蔡某送回家中的事实。4.曹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6月4日邵某、王某、蔡某及二被告人在二被告人家喝酒，曹某2看见蔡某躺在炕上，其脸上贴有创口贴，晚上23时许曹某2同邵某和二被告人将蔡某送回家中的事实。5.王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6月4日王某在二被告人家同二被告人和邵某一起喝酒，看见蔡某躺在炕上面部有伤，二被告人用创口贴贴在蔡某伤口的事实。6.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6月4日邵某、王某、蔡某及二被告人在二被告人家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因琐事被告人曹某1打过蔡某耳光，为蔡某的伤口贴上创口贴，蔡某因身体不适上炕休息，到晚上发现蔡某身体严重不适，借来三轮车同曹某、邵某和被告人曹某一起将蔡某送回家中的事实。7.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6月4日邵某、王某、蔡某及二被告人在二被告人家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因蔡某要给被告人曹某当姐夫一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曹某1用木棒殴打蔡某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后用创口贴贴在蔡某伤口处，蔡某因身体不适上炕休息，后发现蔡某身体严重不适，被告人曹某1借来三轮车，被告人曹某、曹某1同邵某将蔡某送回家中的事实。8.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锡）公（司）鉴（理化）字（2018）0378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了蔡某血样乙醇含量为101.68mg/100ml的事实。9.锡林郭勒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锡）公（司）鉴（死因）字【2018】1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蔡某死因分析意见（论证）补充说明》，证实了死者蔡某系因结节性肝硬化，食管静脉曲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醉酒、打斗、情绪激动、血压升高等状态下，均可在蔡某自身疾病基础上诱发其食道静脉曲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10.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内精卫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162号、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曹某精神发育迟滞（边缘状态），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曹某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位置及状况。12.尸检照片，证实了蔡某眉心左侧、鼻左侧根部、左眉弓外侧、右眼角外侧、上唇黏膜内侧伤情情况及伤口贴有创口贴的事实。13.《残疾人证》，证实了被告人曹某、曹某均系智力贰级残疾人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曹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蔡某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因被害人蔡某酒后给其当姐夫一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逐殴打了被害人，二被告人在故意伤害过程中存在共同的故意，属于共同犯罪，不分主次。二被告人殴打了被害人蔡某，其中被告人曹某用木棒殴打被害人头部，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虽被害人蔡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系结节性肝硬化，食管静脉曲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但打斗、情绪激动成为了对被害人死亡的介入性特殊条件，对被害人的死亡有促进作用，故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系因结节性肝硬化、食管静脉曲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无法证实蔡某的死因与二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并非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对二被告人精神状况的鉴定结论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注意力、记忆力尚可”，在鉴定过程中记载“谈及案发时的具体经过，被鉴定人能准确描述，与警方提供的笔录基本一致”，由此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的记忆力尚可，同时侦查机关对二被告人均在案发后的第二日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虽二被告人对案发当日的具体饮酒时间，邵某、王某、蔡某等人到二被告人家的具体时间等细节问题的表述不一，但对整个喝酒的过程、喝酒人员、与蔡某发生争执、对蔡某进行过殴打、蔡某面部受伤、对受伤部位贴上创口贴、蔡某身体出现不适、最后将蔡某送回家中及送回人员等问题的表述基本一致，且二被告人反映的上述内容与证人邵某、曹某、王某的证言所反映的内容相互能够印证，故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智力贰级残疾人，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系智力贰级残疾人，持有经合法程序，经医院医师评定，并由市级残联部门审核批准后核发的《残疾人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中所诊断的“被鉴定人曹某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边缘状态）；被鉴定人曹某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意见，可认定二被告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患有精神疾病的人。鉴于二被告人只因酒后琐事发生纠纷引发了本案，且二被告人实施伤害犯罪的情节、手段一般，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合全案，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依法对残疾被告人从宽量刑。……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可以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二、被告人曹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朝 鲁 孟审 判 员 肖 友 根人民陪审员 斯沁必力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萨仁 呼和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