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东环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15512296618。法定代表人：李锁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甫，该公司法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月，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龙，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2003号国银金融中心大厦2、7、8、21-27、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9290064R。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喜，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余江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22561052740P。法定代表人：桂俊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明，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月、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赣04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无视原审已审理查明的事实，武断认定已签署并实际履行的《融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进而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已签署生效并实际履行。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等法律文书均由被上诉人张光月签署并生效；2、被上诉人张光月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确认占有、使用的是租赁物，其抗辩意见主要在2014年5月30日租赁物被收回，之后租金是否应当支付，45万元首付款应否冲抵到期租金方面抗辩。该事实在原审中已经查明；3、而在案件发回重审之后，即否认己签署生效的《融资租赁合同》，试问如果否认融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张光月的设备余款405万元到底应如何支付？法庭审理应当遵循“禁止反言”原则，尊重契约精神；4、本案上诉人系损失最大的承担方，国银公司收回了融资本息、雄邦公司获得了销售差价、张光月仅支付45万元却占有、使用450万元工程设备7个半月，设备一个租金收益即20余万元，而一审法院因承租人未支付租金，不认定承租人违反合同约定，反而认定《融租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的判决观点简直匪夷所思；5、“法律不强人所难”这条谚语在中国的司法审判中也一样适用，而本案一审法院要求提交的证据材料却明显“强第三人所难”：(1)三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405万融资款支付至工程机械生产厂商账户，而一审法院却要求国银公司提交405万融资款转入雄邦公司账户的转款凭证；(2)国银公司作为租金收款权利方，张光月作为付款义务方，雄邦公司和徐工公司作为担保义务方，第三人国银公司出具租金支付证明后，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说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还租情况，且有张光月未按约定偿还融租租赁租金的事实相佐证，权利人收到支付义务人款项后予以确认即可，收款人无需提交支付凭证；(3)因国银公司与徐工公司在《合作协议》框架内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同一时间段会发生多笔融资租赁业务，批量集中付款是付款正常情况，提供2926.8万元放款凭证和放款明细清单，可以说明国银公司放款405万元的事实，足以说明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4)实际融资金额为405万元，如何提供放款450万元的证据？首付款45万加融资款405万等于设备购置款4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5)张光月应向雄邦公司支付45万元首付款，因选择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并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因融资租赁合同签署、生效而取消，已支付的首付款45万元转为首期租金，雄邦公司收到张光月支付45万元视为国银公司支付首期货款，国银公司将张光月融资405万元按约定支付给工程机械生产厂商，代雄邦公司支付应付生产厂商的设备购置款，应当也合情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6)因第三人未提交“强人所难”的证据，判决上诉人一审败诉更体现一审法院“强原告所难”。6、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已要求第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补充证据：(l)雄邦公司（经销商）与徐工公司（生产厂商）《工业品买卖合同》和销售增值税发票；(2)雄邦公司（出卖人）与国银公司的设备销售增值税发票。张光月辩称，关于首付款的问题和首期租金的问题。首付款的性质应该是包含在标的物的价款内，应是标的物价款的组成部分，支付对象应是出卖方，首期租金性质应该是融资租金使用资金的对价，其不是设备价款的组成部分，支付对象应该是出租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合同的订立完全不同，该款由出卖方收到口袋而不是出租方收到该款，首期资金和首付款和标的物最后残值相关，该笔欠款去向包括收取必须查明，也可以认定合同是否履行的根本标志。关于设备残值问题。根据上诉人的起诉，其残值计算点是在融资租赁完全到期后，其个人估值残值为302万余元，根据上诉状，上诉人现在承认2014年5月30日擅自将租赁物拿走，构成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规定，残值计算点应该在2014年5月30日。302万余元完全不是合同解除时候的残值，合同解除残值具体多少，上诉人必须予以说明，也必须提供相应证据，否则严重侵犯答辩人合法权益。融资租赁合同根据本案的事实，虽然订立但是没有履行：被上诉人收到的标的物是基于被上诉人与出卖方的买卖合同而取得，被上诉人支付45万元的首付款，被上诉人便收到该标的物，2013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融资租赁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接到挖机，从产品接收反馈单标明合同号与买卖合同号完全一致，与融资租赁合同毫不相干，从付款情况看，国银公司如果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其必须要付款购买设备，但从现有证据看，国银公司付款对象不是出卖人而是本案上诉人，从付款价款看，不是450万元而是405万元，从付款时间看也不是挖机取得的时间，如果该买卖业务发生，出卖人必须出具售卖发票，本案中没有该票据，另从融资租金费用的收取情况看，被上诉人作为承租方，出卖人如果作为保证人的角色，每一次代被上诉人付款，说明国银公司应该发生了融资租赁业务，其必须出具发票，我这有完整一套大型设备的租赁合同履行情况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仍然清楚记载首期租金的收取、时间和金额，以及每一次收到租金的当日所出具的发票以证明融资租赁的业务发生，作为国银公司是大公司，应该要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办事，发生业务不开发票不仅损害上诉人合法权利，而且侵害国家税收政策，被上诉人保留向国家税务总局实名举报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主体，不仅应要承担业务，同时应该享有权利，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融资租赁合同按照法律规定不能够随意解除，作为承租人占有、使用和收益设备是我方主要权利，对这样权利，合同相对方应尊重，也应该按照法律规定来进行解除合同，上诉人认为我方严重违约可以解除合同，是其对法律误解，融资合同即便违约，在程序上也要有告知义务，解除合同程序未到位就将我方设备抢走，侵犯我方合同权利，另一个角度国银公司作为大型企业，其既没有和我主张租金，被上诉人也没看到国银公司向出卖人主张保障责任的任何函件，出卖人凭什么履行责任，因此综合本案整个事实看，融资租赁合同是订立未履行，因此作为追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国银公司称，一、《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国银公司与第三人雄邦公司、被上诉人张光月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租赁物全都购买款项已依约支付，国银公司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后，租赁物出租给被上诉人张光月占有使用，国银公司依约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合同起租后，被上诉人张光月未依约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已实际构成违约，综上，《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二、关于租赁物的交付问题。1．《设备预订单确认函》中，被上诉人张光月与第三人雄邦公司共同确认：“融资租赁申请获批后，将与国银公司三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及文件，出卖人与预订人张光月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自动失效。”因此，在国银公司与第三人雄邦公司、被上诉人张光月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出卖人与预订人张光月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被《融资租赁合同》所取代。租赁物XR280D旋挖钻机的交付即实际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义务。2．《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2《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中，承租人确认已接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并验收合格。综上，无论如何，被上诉人张光月确已接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已实际交付承租人，并经承租人确认接收及验收合格。三、关于首期租金问题。1．《融资租赁合同》第一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1条“定义和解释”，对首期租金进行了解释，首期租金指承租人支付给出租人的第一笔租金，首期租金可在起租日前预付，将作为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首付款。同时对首付款进行了解释，首付款指出租人为购买租赁物而支付的首笔款项，金额与承租人应付出租人的首期租金金额一致。《融资租赁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首期租金”约定：本合同项下的首期租金为人民币45万元，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首期租金支付给出卖人，承租人支付完毕首期租金即视为出租人向出卖人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的义务。2．关于首期租金发票，在被上诉人张光月支付首期租金后，国银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张光月开具首期租金45万元的发票。因此，45万元的首期租金为国银公司授权被上诉人张光月支付给第三人雄邦公司，被上诉人张光月支付完毕45万元首期租金即视为国银公司向第三人雄邦公司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的义务。虽然被上诉人张光月向第三人雄邦公司支付首付款时，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还未订立，但《融资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首期租金可在起租日前预付，将作为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首付款，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四、关于支付租赁物购买款及租赁物发票问题。1.租赁物总价款450万元，分为首付款45万元和后期款405万元。国银公司一审已经提供购买租赁物电汇凭证及放款明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2.2条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工程机械总价款分为首付款和后期款，首付款按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的约定，国银公司授权承租人将首期租金45万元支付给出卖人，承租人支付完毕首期租金即视为出租人向出卖人履行了支付首付款45万元的义务；后期款即实际融资额为405万元，由国银公司支付至工程机械生产厂商收款账户，收款方收到上述款项时即视作国银公司向出卖人支付完毕全部购买款项。首付款45万元国银公司已授权被上诉人张光月支付给第三人雄邦公司；后期款405万元已由国银公司支付至工程机械生产厂商收款账户。鉴于国银公司与工程机械生产厂商之间的框架合作关系，双方每月租赁业务往来几万笔，为方便账务管理，国银公司会按将多笔融资租赁业务后期款合并一次性支付至工程机械生产厂商账户，并在放款明细中标明对应单笔合同的租赁物购买款。上诉人徐工公司作为工程机械生产厂商虽然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出卖方，但国银公司与第三人雄邦公司已就后期款的支付达成一致，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与合同相对性不存在逻辑上的关系。2．关于租赁物购买发票，国银公司在本次庭审中当庭提交。五、关于租金支付问题。国银公司确认收到雄邦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和《承诺函》向国银公司承担连带担保义务，向国银公司垫付租金616,289.51元；上诉人徐工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垫付义务，向国银公司垫付租金3,908,620.17元，截至2018年10月，雄邦公司及上诉人徐工公司共计支付4,524,909.68元。国银公司一审提交了《关于张光月还租情况的说明》和《租金支付证明》予以证明。同时国银公司可以在庭后补充提交垫付租金进账凭证及租金发票。庭审中，补充意见：关于发票问题，所有发票都有，不管是购买出卖人的发票，还是收到租金应当开具的发票都有。综上，我方认为无论付款约定和发票开具，所有手续都齐全。融资租赁合同一定履行了。雄邦公司称，我方2013年10月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450万元的车辆买卖合同，首付45万元，我方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是国银租赁合同的预订合同，如果签订融资合同后，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即自动失效。徐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首期租金欠款8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租金垫付款1383793.7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12日，第三人雄邦公司（出卖人）与被告张光月（买受人）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XR2013JXXB035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雄邦公司（出卖人）将单价为450万元XR280D旋挖钻机一台出售给被告张光月，交（提）货地点为原告徐工公司厂内。运输方式及费用为出卖人代办运输至江西省九江市，代办运费已包含在价款中。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应于2013年10月11日前付清首付款45万元，余款405万元买受人应于2013年10月25日前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银行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由买受人与国银租赁分（支）行另行签订。买受人有义务于10日内办理完毕融资租赁手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违约责任：出卖人逾期不能交货，按照买受人已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或者赔偿损失，出卖人承担责任的限额为设备金额的10%；买受人逾期不能支付货款的，按照逾期付款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买受人不按合同约定办理车辆保险手续、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融资租赁手续、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视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买受人除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外，另外承担设备金额10%的违约金；买受人不按银行按揭贷款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支付银行贷款、融资租赁款项的，且导致出卖人对银行、融资租赁公司承担责任的，买受人除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另外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设备金额10%的违约金。另合同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2013年10月12日，被告张光月将首付款4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第三人雄邦公司。2013年10月15日，被告张光月在《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交付的型号为XR280D、编号为XUG0280RJDHJ00390、发动机编号为35316047旋挖钻机设备一台，并验收合格。该《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标注的合同编号与《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一致。2013年10月13日，第三人国银公司（出租人）与被告张光月（承租人）及第三人雄邦公司（出卖人）签订了编号为国金租【2013】租字第（XG-7380004）号《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即前述所称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国银公司向出卖人雄邦公司购买XR280D旋挖钻机一台出租给承租人张光月，XR280D旋挖钻机单价为450万元，出租人购买后，出卖人应向出租人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期租金为45万元，出租人国银公司授权承租人张光月将首期租金支付给出卖人雄邦公司，承租人张光月支付完毕首期租金即视为出租人国银公司向出卖人雄邦公司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的义务。后期款即实际融资金额为405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15日支付一次租金，每期租金金额由当期应偿还租赁本金和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与工程机械总价款金额相同，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并根据本合同通用条款第4.2条的约定调整，后期租金为等额按月偿还租金。违约责任：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按以下方式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承租人逾期达到30个日历日，出卖人应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催收。连带责任保证：雄邦公司为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后，即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承租人进行追索。权益转让：承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权益购买方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与权益购买方。承租人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承担方向出租人支付完相关款项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及/或其他方式予以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拖机、锁机、收回租赁物、变卖租赁物等救济措施。承租人应配合权益受让方采取上述措施，若因此产生争议，承租人与权益受让方应自行协商解决，与出租人无关。承租人的特别声明：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完全归属于出租人所有。另合同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同日，国银公司、雄邦公司及张光月签署《工程机械购买订单》，设备型号为XR280D，价格为450万元，该订单为《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1。同日，被告张光月签署《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确认被告张光月于签发本函之日接收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XR280D旋挖钻机一台，并且验收合格，该函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2。被告张光月于2013年10月12日向雄邦公司支付了45万元首付款后，此后既未向第三人雄邦公司支付购机款，亦未向第三人国银公司支付租金。2014年5月30日，第三人雄邦公司将XR280D旋挖钻机拖回。2016年11月8日，第三人雄邦公司出具《合同权利转让证明》及《权利转让通知》，两份文书主要内容为雄邦公司共为张光月垫付租金及违约金3990729.68元，雄邦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受让方徐工公司，该公司享有向客户张光月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此后，第三人雄邦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9日和2016年12月1日在《鹰潭日报》和《法制日报》上予以公告告知。2018年1月23日，第三人国银公司出具一份《租金支付证明》及一份《关于张光月还租情况的说明》，确认第三人雄邦公司支付了7期租金，支付日期分别为2014年2月27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23日，金额共计616289.51元，并支付了因逾期支付租金所产生的3期违约金，支付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违约金金额共计2330.48元；确认截止2016年9月29日，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25期租金，支付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29日，金额共计3372109.69元；确认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剩余4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9日，金额共计536510.48元。另查明，1、2014年3月24日江西雄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木晓鹤变更为桂洋；2、被告张光月于2014年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桂俊文的个人账户汇款76400元，案外人桂俊文于2015年4月1日变更登记为雄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可依法转让，但该债权必须是客观真实存在。本案实质是担保人（第三人雄邦公司）向债权人（第三人国银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后，将其对债务人（被告张光月）享有的追偿权转让给受让人（原告徐工公司），受让人再向债务人主张所受让的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取决于该受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发生，如未真实发生，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纵观本案，不管是原告徐工公司提供的证据，还是第三人国银公司或者是第三人雄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受让的债权已真实发生。理由如下：本案被告张光月与第三人国银公司、雄邦公司虽然订立了《融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一）从交付租赁物的情况看，被告张光月是在2013年10月15日接收XR280D旋转挖机，在《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上，该交货单明确其交付的产品是被告张光月与第三人雄邦公司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产品编号与《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相吻合，是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交付。（二）被告张光月向第三人雄邦公司支付了首付款45万元，时间是2013年10月12日，该时，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还未订立，庭审中，第三人国银公司明确表示对原告所称的首期租金45万元没有收到也不予负责。45万元如果作为首期租金，应是融资租赁租金的组成部分，第三人国银公司应该先收后付，作为融资租赁业务的部分向被告张光月开具发票，以证明融资租赁业务存在的事实。（三）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专用条款2.3的约定，出卖人应向出租人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人国银公司如向第三人雄邦公司购买了涉案XR280D旋转挖机并且向第三人雄邦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则应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相应的银行转账或者银行流水来证明，但自始至终第三人国银公司不能提供。（四）第三人国银公司向本案原告支付了一笔远远大于本案融资租赁业务的购买租赁物的汇款2926.8万元，其中放款明细标明405万元购买了涉案租赁物。因本案原告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出卖方，《融资租赁合同》的出卖方是第三人雄邦公司，该支付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款项又与450万元的租赁物价款不一致，各方当事人也未说明该支付是购买涉案租赁物在逻辑上的合理性。（五）第三人国银公司为证明第三人雄邦公司支付了前七期租金616289.51元及违约金2330.48元、本案原告支付了后续租金共计3908620.17元，提供了《关于张光月还租情况的说明》和《租金支付证明》这两份证据，但因该两份证据均系单方制作的书证，不属于原始的还款凭证，原告和第三人雄邦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或者银行流水记录，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要求庭后提供银行流水，但各方当事人未予提供。第三人国银公司收到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后，理应开具发票，以证明租赁业务的发生。第三人国银公司无法提供发票，这与开展业务的常理相悖，与国家的税收管理法规相悖，也违反了合同的附随义务。综上，从租赁物的交付、购买租赁物的资金支付、融资租金的实际支付均存在证据瑕疵。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虽然订立，但未实际履行，原告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至于被告张光月与原告、两第三人及案外人桂俊文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当事人可进行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8元，由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徐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融资租赁申请书、设备预定单、设备预订确认函、收款确认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10月9日张光月向出租人国银公司申请融资租赁；张光月选择江西雄邦公司为出卖人，预订租赁XR280D旋挖钻机1台，单价450万元；承租人张光月与出卖人雄邦公司共同确认：融资租赁申请获批后，将与国银公司三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及文件；2、融资租赁申请获批后，出卖人与预订人张光月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自动失效；张光月应付首期租金45万元，作为国银公司向雄邦公司购买设备的首付款。庭审中，补充发表证明目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规定是基于承租人预先选择出卖人、租赁物、明确首期租金、设备价款，确定实际融资金额、融资利率和期限，融资机构有审批过程，各方有预备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过程，该过程前期包括首期租金支付、出租人支付首付款。走程序和实际付款有时间差。第二组、保险费发票、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承租人张光月按约定对融资租赁设备投保，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庭审中，补充发表证明目的：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对融资租金设备投保，第一受益人系国银公司，可以确认本案履行合同只能是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买卖合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仅存在上诉人与出卖人之间、出卖人与国银公司之间，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系租赁物。第三组、业务确认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主产厂商徐工公司对承租人张光月申请融资审批通过后，向国银公司出具《业务确认函》，承诺对承租人张光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义务。第四组、《工业品买卖合同》、销售增值税发票、产品交付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l、江西雄邦公司为履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向生产厂家徐工公司购买XR280D旋挖钻机1台；2、雄邦公司委托生产厂家直接向承租人张光月交付工程设备；3、2013年10月15日张光月接收融资租赁设备并验收合格。第五组、收款凭证、放款明细、工程机械发票、融资租赁设备合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生产厂商收到设备购置款项405万元，该款项系雄邦公司委托国银公司付款，指定国银公司将应付雄邦公司设备购置款直接支付给融资租赁工程机械生产厂商，用于支付雄邦公司应付设备购置款；涉案设备系出租人国银公司出资向出卖人雄邦公司购买，出租人系设备的所有权人；融资租赁合同己按签署生效并实际履行；张光月系涉案设备承租人，原审法院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补充发表证明目的：设备所有权人为国银公司向出卖人购买所得，所有权属归国银公司，发票编号和融资租赁合同最后一页的租赁物确认函的生产序列号、发动机号与涉案设备的编号一致。第六组、租金支付证明、代垫租金银行汇款凭证、租金垫付明细、融资租赁租金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l、承租人张光月严重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拖欠融资租赁租金，致使出卖人和工程机械生产厂商代其垫付全部应付租金；2、出卖人雄邦公司基于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因无资金实际承担，向工程机械生产厂商（上诉人）提出垫付申请；3、上诉人（生产厂商）基于权益购买义务实际垫付了承租人张光月拖欠的租金；4、截至2016年10月24日，承租人张光月支付2013年10月应付首期租金45万元，出卖人雄邦公司代承租人张光月垫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共7期应付租金616289.51元，生产厂商垫付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共25期应付租金3372109.69元；5、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最后4期应付租金536510.48元由上诉人（生产厂商）于2016年12月29日垫付完毕；6、累计代承租人张光月垫付应付租金4524909.68元7、出租人收到全部应收租金后，按照规定于2017年7月20日向承租人张光月开具首期租金和融资租赁租金发票，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张光月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从证据形成来看，时间都是2013年，不存在新证据，关于上面记载的预定设备失效的问题，因为买卖合同在2013年10月9日时预订合同还未订立，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0月9日前失效合同不是我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合同未签订就不存在失效，更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完全是坑人、骗人的圈套；关于收款确认书，其称收到2013年10月9号我方45万元也不属实，我方45万元是2013年10月12日打给出卖人的，这有汇款凭证可以作证，所谓的设备预订单、融资租赁申请书、收款确认书，形式上确实是有，但与实际完全不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融资租赁申请书、设备预定单、设备预定确认函中张光月的签字属实，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为查明事实谈一下意见：投保人是出卖人而非被上诉人，被保险人虽是被上诉人，但不是被上诉人意思表达，进行该保险是投保人所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第三组证据，业务确认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国银公司是关联企业；其所谓的融资租赁的合作系其双方设计好了，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利用其双方业务、资金的优势来争取更大利润，该合同有时将不懂业务的人拖入其中，跌入深渊；租赁本金450万元，实际上与事实不符，国银公司只提供405万元却说租赁本金450万元，这是坑人的表现，实际上45万元是被上诉人的钱，却要纳入租赁本金里，该做法极端不道德，也不符合本案实际；业务确认函虽标明被上诉人名字，但和被上诉人无关。第四组证据，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标的物如果是履行融资合同，购买方应该是本案的出租方国银公司而非出卖人，出卖人将其购买的产品交付给被上诉人履行了正好是被上诉人和出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国银公司无关，也与融资租赁合同无关，产品的交付包括国银公司取得产权的过程应该是本案的关键，出卖人将其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应该理解为是履行我们之间独立的买卖合同；关于本案价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是450万元购机，实际上出卖人购买设备只花了420万元，其中已经赚取30万元差价，后将机器的这种价格嫁接于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价款难以确定。第五组证据，从汇款凭证和发票来看，主体出现混乱，钱款是汇给上诉人的，上诉人收该笔欠款，其也应该表示业务已经发生了，应有发票支撑业务的发生，作为上诉人收钱不开发票，不符合交易规则，作为上诉人是国营企业，其应该带头执行国家法规；汇款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发票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应当是收款后开具发票，收款前开发票必须有其他证据来证明开发票的依据；从发票金额看，与被上诉人案涉金额不完全相符，实质上，租金金额经法庭调查清楚是405万元，包括上诉人出具的房款明细表也是405万元，数额明显不符；从所交实物的发动机号和发票记载的发动机号，被上诉人认为，实物与发票所载明的实物不符，希望法庭调查。第六组证据，对工商银行的回单与本案应该支付的所对应的租金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租金的交付应该有具体的时间、金额，上诉人和国银公司是关联企业，其之间的资金流动很多，随便拿几份出来都能够说是帮被上诉人缴纳租金，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合同交付时间是确定的，如果按照该时间表又有相应金额，那么才是帮被上诉人缴纳租赁费，除此外的证据都是不真实的，也和本案无关；上诉人负有举证不能，关于发票，发票不是汇款后的发票，该发票和被上诉人租金付款时间、金额不对应，应该是补开过的，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每一笔租赁费都是租赁公司发生的业务，发生业务后必须由银行汇款作为原始凭证，以开发票作为业务发生的记账的情况，作为融资租赁公司每收一笔租赁费都应该出具发票，而不能是把几年收取的费用作为一张发票出具的，也是税务部门不允许发生的。国银公司和雄邦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张光月提供租赁费发票一组，证明：融资公司每发生一笔融资租赁收款业务必须及时开具发票，时间和节点应一一对应。徐工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承租人没有实际支付租金却要给其开具租赁发票。国银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租金发票就是国银公司就本案涉及业务开具给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款项，所以无法交付。雄邦公司质证意见与徐工公司和国银公司意见一致。二审中，国银公司和雄邦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徐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理由在论理部分阐述。张光月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3年10月9日，张光月向国银公司提交《融资租赁申请书》，主要内容：本人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贵公司租赁型号为XR280D设备1台，单价4500000元/台，设备总价款4500000元。本人支付设备总价款的10%即450000元作为首期租金，实际融资金额（设备总价款减首期租金）为4050000元，以实际融资金额部分计收租赁利息，故向贵公司申请共计4500000元（即设备总价款）的融资租赁本金。租赁期限为36个月，还租方式为每1个月偿还一次租金，按照等额本息方式支付租金。同日，张光月与雄邦公司签订《设备预订单》、《设备预订确认函》，预订型号为XR280D设备1台，单价4500000元/台，设备总价款4500000元。共同确认：一、设备预订人向设备出卖人预订上述订单中所载设备，并向设备出卖人交纳设备定金人民币捌万元。二、设备出卖人收到定金后安排设备生产，并与设备预订人就所订设备共同向国银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国银租赁公司”）申请设备融资租赁，即设备预订人申请国银租赁公司作为买方向设备出卖人购买上述设备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使用。三、若上述融资租赁申请通过国银租赁公司的审批，设备预订人、设备出卖人及国银租赁公司将共同签署融资租赁相关合同及文件。设备出卖人应将收到的设备定金作为设备预订人应向国银租赁公司支付的首期租金或首期租金的一部分，并将该设备定金作为国银租赁公司支付给设备出卖人的设备首付款或首付款的一部分。四、若上述融资租赁申请未通过国银租赁公司的审批，设备预订人和设备出卖人将签署设备购销合同或申请其它的融资模式。五、本确认函作为《设备预订单》的组成部分，自设备出卖人及设备预订人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设备预订单》生效后，设备出卖人与设备预订人之前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自动失效。同日，雄邦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主要内容：我司已收到编号为国金租【2013】租字第（XG-7380004）《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张光月应付首期租金人民币肆拾伍万元，该首期租金作为贵司购买工程机械设备的首付款。2013年10月12日，国银公司、雄邦公司与张光月签订编号为国金租【2013】租字第（XG-7380004）号《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其中：附件2租赁物接收确认函反映：张光月签字确认接收租赁物设备型号XR280D，数量1台，生产序列号XUG0280RJDHJ00390，发动机号35316047；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反映：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设备总价款450万元分首付款与后期款，其中：首付款45万元由张光月向雄邦公司支付，后期款405万元由国银公司向徐工公司支付，雄邦公司对国银公司上述支付设备款的方式予以认可。张光月向雄邦公司支付的首付款45万元，作为张光月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的首期租金，余下租金（租赁本金405万元及租赁利息）分36个月向国银公司支付。雄邦公司为承租人张光月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承租人进行追索。承租人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承担方向出租人支付完相关款项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及或以其他方式予以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拖机、锁机、收回租赁物、变卖租赁物等救济措施。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经计算涉案租金总额4974909.68元，其中：租赁本金4500000元，租赁利息474909.68元。2013年10月14日，徐工公司（出卖人）与雄邦公司（买受人）签订编号为XR2013JX035《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型号XR280D旋挖钻机1台，单价42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被告张光月在《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交付的型号为XR280D、编号为XUG0280RJDHJ00390、发动机编号为35316047旋挖钻机设备一台，并验收合格。该《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标注的合同编号为XR2013JX035与徐工公司和雄邦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一致，与张光月和雄邦公司签订的编号XR2013JXXB035《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不一致。2013年10月22日，雄邦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5张，金额共计450万元，发票注明设备型号、数量、金额、生产序列号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张光月确认的内容一致。2013年10月28日，国银公司向徐工公司汇款29268000元，汇款单注明为设备购置款，并向徐工公司提供设备购置清单，其中包括本案租赁物融资款405万元。2017年7月20日，国银公司开具张光月为购买方，应税内容为融资租赁租金的增值税发票。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二、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经查，张光月签名的《融资租赁申请书》、《设备预订单》、雄邦公司与徐工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张光月签字的《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标注的合同编号、设备型号、数量、金额、生产序列号、发动机号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关于设备约定的内容一致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出租人国银公司是根据承租人张光月的需要向出卖人雄邦公司购买租赁设备。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出租人国银公司向出卖人雄邦公司支付设备款450万元的方式为，承租人张光月向雄邦公司支付45万元首付款（作为融资租赁的已付首期租金）加上国银公司向厂商徐工公司支付405万元余款。徐工公司提供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张光月的汇款单、国银公司向徐工公司汇款单、雄邦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的租赁物发票和徐工公司认可国银公司支付该设备的汇款及雄邦公司关于国银公司已付清设备款的陈述，可以认定国银公司履行了购买租赁设备的义务。张光月主张其取得涉案设备所有权是依据其与雄邦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但对《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中标注的合同编号与其和雄邦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编号不一致及验收的设备型号、数量、金额、生产序列号、发动机号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关于设备约定的内容一致、设备余款如何支付不能进行合理解释，结合张光月与雄邦公司签订的《设备预订确认函》中关于本《设备预订单》生效后设备出卖人与设备预订人之前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自动失效的约定，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张光月在《产品交货验收反馈单》的签字行为和占有使用租赁设备7个月的事实，可以认定雄邦公司履行了租赁物的交付义务。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关于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承租人张光月在支付首期租金后未向国银公司支付过租金，构成违约。张光月称设备于2014年5月30日被雄邦公司拖回，之后租金不应支付。张光月在支付首期租金后连续七期未支付租金，雄邦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垫付租金后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有权拖回设备，故不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出租人国银公司有权要求张光月支付全部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和国银公司租金证明，张光月应付租金4974909.68元，扣除已付租金450000元，欠付租金4524909.68元。目前，国银公司认可雄邦公司和徐工公司代张光月支付完全部欠付租金，在雄邦公司将担保债权转给徐工公司后，徐工公司取得涉案全部担保债权。根据合同约定，张光月支付完全部租金后，租赁设备归张光月所有。现租赁设备被徐工公司方占有，张光月要求用租赁设备抵全部欠款，故对徐工公司关于设备残值冲减垫付租金的主张，本院准许。徐工公司主张租赁物残值30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光月对徐工公司主张的残值金额不认可。目前，无证据证明租赁物被拖回时的价值情况，考虑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通常工程设备折旧率等因素，从平衡双方利益及公平原则考虑，本院酌定租赁物被拖回时成新率为94%，既租赁物残值4230000元。张光月抗辩租赁物被雄邦公司拖回后用于经营取得的收入应冲减租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冲减租金的理由，不予采纳。张光月抗辩融资租赁合同于雄邦公司拖回租赁物时解除，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徐工公司诉请张光月首付租金欠款80000元，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徐工公司诉请损失1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徐工公司诉请租金利息损失和2330.48元逾期租金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张光月应支付租金297240.16元（4524909.68元+2330.48元-4230000元），从2016年12月30日起，以29724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指定付款日止。综上所述，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光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垫款项297240.16元及利息损失（从2016年12月30日起，以29724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指定付款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8元，由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2474.5元，被上诉人张光月负担120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