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686号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乐怡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8号1401房之自编01、06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咪咪，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与被告广州乐怡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怡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被告乐怡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咪咪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编号：19659044)；2、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3、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申请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广州乐居”（微信号：×××）中采用了原告Imagemore品牌的1张图片（图片编号：19659044，内容：温泉）。有关证据已做公证保全。原告是上述图片的合法的著作财产权人，被告在没有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7条、4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原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乐怡居公司辩称：被告收到诉讼案件通知后已及时删除了涉案图片，处理纠纷态度积极。且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权属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图片的合法有效权利人，核心在于案外第三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富尔特数位影像”）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版权。2、被告查询到2014年11月14日标题为“邯郸农家乐冬季特色游”https://www.52njl.com/news/quyuzixun/6318.html的文章里使用了涉案图片，且与涉案图片构图完全一致，但并无原告提供的含有水印的图片，可见该水印是原告自己后期加入的。由于庭审前被告未来得及请公证人员公证时，该链接已经显示“服务器错误”。然而，被告还查询到搜狐网在2016年3月7日标题为“三八女人节，我们要去泡温泉，姐妹们约起来~”http://www.sohu.com/a/62271521_372319的文章中也含有涉案图片的使用，虽然图片不完整，但图片下方位置比对原告提供的涉案图片样片，并无原告水印左上方的白色圆圈。3、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原告涉嫌将自己并无版权的免费图片收录自己网站，作价售卖。且《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署名权，是用来表明作者身份的，这是一种身份权，只能归于摄影师本人，案外第三人富尔特数位影像不是涉案图片的摄影者，即使在图片中加入的水印imagemore,亦不能证明其就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另，被告不应向原告赔偿，且原告侵权主张赔偿额不合理，理由如下：1、被告使用的图片除了自己的图库外，会在360图库/百度图片库等开放平台里下载使用，常理认知，此类图片为公开的免费使用图片。2、原告提供的证据均距离本次权利主张有很长的时间，可见原告的主观性存在恶意。提供的销售合同及公证书来证明图片的价格基础更是毫无关联性和参考性。不同图片的价值有所不同，根据需求人的使用目的和迫切度不同，价格有所不同，何况互联网时代发展迅速，原告仅抽取3个2010年的图片价格来主张9年后的现在侵权赔偿额，没有任何关联性和参考性。3、假设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有关权益，原告在发现所谓的被告侵权行为时，并没有联系过被告，而是直接诉讼，增加纠纷解决成本。另外，被告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发现，原告此类主诉案件数量庞大，且有较多案件通过诉讼为筹码迫使对方达成和解。原告明显在利用司法资源谋取利益，以诉营销。4、涉案图片为人物在室外的静态摆拍，此类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和难度相较其他数码拍摄作品来说都比较低，主张的赔偿数额严重偏高。综上，原告权属证明不完整，权利人身份无法认定；提交的证据均离本案时间较远，以诉牟利的主观性明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4年10月31日，台湾台北公证机构公证林某艳出具了（2014）字第014001008号公（认）证书，其正本为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IMAGEMORECo，Ltd.）授权受托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对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展览、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等权利。这些图像展示在委托人所属的www.imagemore.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委托人独家授权受托人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受托人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受托人可以采取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参加相关诉讼。授权委托书期限至公历2020年12月31日。2015年7月14日，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了沪公协核字第0000638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对上述公（认）证书予以证明。富昱特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著作权权属情况：1.2018年8月14日，申请人富昱特公司对案涉图片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在该处操作电子计算机联入互联网，进行保全证据行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7275号公证书，证明本公证书记载的过程均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公证书附件1和附件2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附件3光盘系依据上述保存的WORD文档数据刻录所得。公证书附件中显示如下图片：.该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IMAGEMORE”。图片的基本信息载明：图号为19659044，拥有肖像权和物产权，拍摄日期2006年8月8日，网络发表日为2006年9月15日，图片关键字为温泉、黑发、健康养生等。图片信息上方有“欲购买单图、超值包、IM点数包，请恰客服专线或email”等文字。图片下方著作权声明内容如下：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2.案涉图片的高清大图。图片为JPG格式，大小为13.03MB，尺寸为4992x3328，原始日期时间为2006年8月8日，如图所示：3.案涉图片在www.imagemore.com.tw网站上的展示情况，如图所示：所展示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IMAGEMORE”；图片右方关于图片的基本信息，网页下方注明了授权许可、禁止事项等。根据本院的核实，目前案涉图片仍在“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网××m.tw上展示，图片基本信息与上述无误。二、乐怡居公司使用案涉图片情况与比对情况2018年8月14日，申请人富昱特公司对认证名为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广州乐居”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在该处操作电子计算机联入互联网，进行保全证据行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7275号公证书，证明本公证书记载的过程均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公证书附件1和附件2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附件3光盘系依据上述保存的WORD文档数据刻录所得。公证书附件内容显示了以下内容，微信公众号“广州乐居”于2016年1月28日发表了题为“扩散！两周五次刷屏！红树湾18场推介会喊你吃水果！”的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微信二维码及微信号×××e），文章其中一张配图如下：乐怡居公司确认，微信公众号“广州乐居”由其管理使用，于2016年1月28日发布了上述微信公众号内容，并使用了上述配图。经比对，上述微信公众号“广州乐居”使用的图片与“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网站上的编号为19659044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乐怡居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5日，经营范围：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广告业;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市场调研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房地产咨询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贸易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大型活动指晚会、运动会、庆典、艺术和模特大赛、艺术节、电影节及公益演出、展览等，需专项审批的活动应在取得审批后方可经营）;房地产中介服务。乐怡居公司确认，其为微信公众号“广州乐居”的运营主体，该微信公众号账号仍在正常运营。富昱特公司（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编号为（2017）德和衡（穗）民字839号的《委托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2.乐怡居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乐怡居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案涉图片是对人物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IMAGEMORECo，Ltd.在www.imagemore.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上标注了摄影师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而且，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委托书》载明IMAGEMORECo，Ltd.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涉案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富昱特公司亦提交了来源于IMAGEMORECo，Ltd.的高清大图。因此，对于IMAGEMORECo，Ltd.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利，富昱特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乐怡居公司对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本院对于乐怡居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IMAGEMORECo，Ltd.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并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富昱特公司据此享有涉案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乐怡居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乐怡居公司未经著作权人IMAGEMORECo，Ltd.或富昱特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案涉摄影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案涉摄影作品，侵害了富昱特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怡居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无权属的图片时应尽合理注意义务以避免侵权。且此涉案文章内容用于宣传“海南富力红树湾广州推介会”，其微信公众号的推送有助于给公司带来某种收益、公司知名度的宣传及服务经营方面的推广，故乐怡居公司应对自己微信公众号内所发布的图文承担合理审查的义务。三、关于乐怡居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富昱特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富昱特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乐怡居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从案涉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就涉案图片而言，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以特定人物为背景，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然案涉摄影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其作品的创意和内涵有限，类似主题的图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另外，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案涉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案涉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富昱特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三）从富昱特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富昱特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权利人未联系侵权人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这影响到法院对权利人诉讼必要性的判断，进而影响对维权合理开支的评估和酌定。本案中，富昱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曾和乐怡居公司进行过协商，无法证明诉讼是本案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取证认证费用等维权成本不应完全由乐怡居公司负担，乐怡居公司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从乐怡居公司的主观过错和事后认知来看，富昱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乐怡居公司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乐怡居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案涉图片的虽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但富昱特公司并未举证该条微信公众号的传播量或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乐怡居公司在知晓侵权后及时地删除了案涉的图片和文章，诉讼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上述事实可以说明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后果及侵权情节并不严重，故其承担的侵权责任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而应适用以弥补受害人损失为主的补偿性赔偿。（五）从富昱特公司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富昱特公司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乐怡居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乐怡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乐怡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邓健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异法官助理易钊书记员邱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