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01刑初92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94年8月10日出生，家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厚文（未到庭）、刘微微，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男，黎族，1992年8月18日出生，家住海南省乐东县，系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柏霖（未到庭）、云姗，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人王少淇，男，1998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阳县，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进、李骏，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黄某、李某3、李某1、吉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广同、书记员范亦陈出庭支持公诉。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王少淇及辩护人杨进、李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王少淇、吴某和杨某三人在海口市××区与吉某发生口角，随后王少淇、吴某和杨某三人离开烧烤园，吉某便打电话召集李某4和李某1两人欲教训王少淇等人。吉某与李某4、李某1汇合后，在海口市琼山区城南铺前糟粕醋店前看到王少淇和吴某，李某4与吉某遂上前殴打王少淇。吴某看到其朋友王少淇被打后，将吉某按倒在地。李某1见状随即和李某4一起共同继续殴打王少淇。在此过程中，王少淇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乱挥，将李某1划伤，李某1跑离案发现场。王少淇没有追上李某1，其转身看到李某4准备攻击吴某，就持刀捅向李某4左胸下方，李某4受伤后跑离现场。吴某看到王少淇向其走过来，遂将按在地上的吉某松开，王少淇朝准备起身的吉某踢了几脚。吉某起身后，王少淇持刀在其面前划了几下，吉某捡起身旁的塑料路锥砸向王少淇，杨某在一旁未参与。随后王少淇、吴某和杨某离开现场，吉某、李某4、李某1随后被送往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月2日16时许，李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吉某、李某1二人住院治疗。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吉某胸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胸部的损伤程度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报案书等书证，证人杨某、李某5、李某2、周某、吴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少淇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淇在受到吉某、李某1等人攻击时持刀捅伤三人，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黄某、李某3诉请依法判令被告人连带赔偿三原告人医药费57369.62元、丧葬费38838元、死亡赔偿金66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2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38483.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请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补助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31949.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诉请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医疗费9531.25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10500元，共计人民币20731.25元。被告人王少淇辩称：1.其没有与对方发生争吵，吉某只是问了其两个问题，其回答了，后来就走了；2.其并没有故意去捅李某4，是李某4打其，其只是拿刀乱挥了几下；3.其构成犯罪，但是防卫过当，其并不想故意伤害，吉某站起来，其完全有机会再去捅他，但其没有再捅他。对附带民事部分，王少淇表示希望家里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一方存在不法侵害行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2.针对李某4的死亡结果，被告人的防卫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但针对吉某、李某1的轻伤结果，被告人的防卫行为并不属于防卫过当；3.李某4的死亡存在其他介入因素，不能将死亡结果完全归结于被告人；4.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且具有悔罪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无任何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出于防卫但未能把控好必要限度，主观恶性较小。以上情节，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王少淇与同伴吴某、杨某三人在海口市××区门口与被害人吉某发生口角，随后王少淇、吴某和杨某三人离开烧烤园，寻找餐馆吃饭，吉某便打电话召集被害人李某4、李某1两人欲教训王少淇等人。吉某与李某4、李某1汇合后，在海口市琼山区城南铺前糟粕醋店前看到王少淇和吴某，李某4与吉某遂上前用拳脚攻击王少淇。吴某看到其朋友王少淇被打后，便将吉某按倒在地。李某1见状随即上前和李某4一起共同继续殴打王少淇。在此过程中，王少淇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乱挥，将李某1划伤，李某1跑离案发现场。王少淇没有追上李某1，转身看到李某4准备攻击吴某，就持刀捅向李某4左胸下方，李某4受伤后跑离现场。吴某看到王少淇向其走过来，遂将按在地上的吉某松开，王少淇朝准备起身的吉某踢了一脚。吉某起身后，王少淇持刀朝对方划了几下，吉某捡起身旁的塑料路锥砸向王少淇，杨某在一旁未参与打斗。随后，王少淇、吴某和杨某离开现场，吉某、李某4、李某1被送往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月2日16时许，李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吉某、李某1二人住院治疗。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吉某胸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胸部的损伤程度轻伤一级。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少淇的亲属于2019年10月14日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亲属李某2、黄某、李某3自行和解，由王少淇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5万元（已付12万元，另3万元在一年内付清）。李某2、黄某、李某3对被告人王少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少淇从宽处罚，并向本院申请撤回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少淇涉案折叠刀一把，以及案发当晚穿着的外套、裤子、鞋子等物证。（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少淇于1998年5月2日出生，涉嫌犯罪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报案书，证明：2018年12月31日23时30分，李某5接到朋友李某1的电话称他和吉某、李某4被人捅伤在医院治疗，其过去之后得知他们三人被对方3名陌生男子捅伤，于是就打电话报警。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4日，公安民警依据线索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王少淇抓获，并在其住所内缴获其打架过程中所使用的刀具的情况。4.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医药发票及病历，证明：三被害人案发后在医院抢救及治疗的情况，其中被害人李某7去抢救医药费57369.62元；李某1在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药费15019.65元；吉某在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药费9531.25元。5.收条、银行汇款凭证、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被告人王少淇的亲属于2019年10月14日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亲属李某2、黄某、李某3自行和解，由王少淇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5万元（已付12万元，另3万元在一年内付清）。李某2、黄某、李某3对被告人王少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少淇从宽处罚，并向本院申请撤回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5（系三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其证称：2018年12月31日21时许，李某1打电话说他和吉某、李某4被人捅伤了在医院治疗，让我过去。我过去之后得知他们三人被对方三名陌生男子捅伤，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2.证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4的父亲）的证言，其证称：2018年12月31日晚上22时左右，李某1的父亲到我家跟我说，李某4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之后我和李某1父亲就赶往医院。次日凌晨2点左右，我来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后才知道我儿子被捅伤，受伤较严重，正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中午11点左右被转移到了ICU重症监护室抢救。2019年1月2日16时左右，我被医生告知儿子李某4受伤过重抢救无效去世了。李某4当天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穿黑色长裤。3.证人杨某（系被告人王少淇的朋友）的证言，其证称：2018年12月31日晚上19点左右，我和吴某骑摩托车从海口市秀英区金鹿工业园天翊王氏广告加工厂宿舍到海口市××区的一个厂房楼下接了王少淇，一起到了海口市丁村附近找饭店吃饭，王少淇提议说到城南三巷那边的烧烤园吃烧烤，到烧烤园的时候，我和王少淇先下的摩托车，吴某骑着摩托车往前走，走到烧烤园尽头的时候，吴某就停在那边，我和王少淇就往吴某的旁边走，快走到的时候，此时有一海口口音的男子（戴着黑色头套，身上一身酒气，即被害人吉某）骑着一辆黑色电动车停在吴某旁边，说了一句“你们不懂这里是乐东的地盘吗？”当时我们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们不想惹事，就从烧烤园里面往外面城南路走，想换一个地方吃饭，但是那个骑着黑色电动车的男子又骑车到我们身旁拦住我们，边拦还边打电话，然后那个男子还问了我们是不是东北的，我说我们是大陆的，接着我们又继续往前走，那个骑黑色电动车的男子又跟着我们。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子又骑着电动车拦住我们了。王少淇对那个拦住我们的男子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接着我们没有理会他，一直往丁村路口红绿灯方向走，走到一个小卖部的时候，我当时走在最后面，王少淇和吴某走在我前面，此时刚刚骑黑色电动车男子带着另外两名男子也走路过来了。其中一名男子就上来问我“谁骂我兄弟了”，我当时回头看问我的那名男子的时候，骑着黑色电动车的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就往王少淇和吴某方向跑过去，我当时回他说“我不知道”的时候，问我话的这个男子也立马就往前跑，然后我就顺着马路边往前走，走到小卖部的时候，吴某在和骑黑色电动车的男子等三人扭打在一起，我就在小卖部旁边看着，我看见吴某按着当时骑着黑色电动车的那名男子在地上，一会儿吴某就松开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从地上起来后从路边拿了一个塑料雪糕筒在原地甩来甩去，我看见他的脸上流血了，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分钟这样，吴某和王少淇就跑了。我没有看到王少淇是如何殴打对方的，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路上也有很多车辆和行人，我看见他俩跑我也就跑走了。我们就顺着马路往丁村路口红绿灯方向跑，接着沿凤翔东路走，在路上我看到王少淇右手的袖子口有把刀露出来，我当时就从他衣服袖口拿出刀看了一会又给他了，小刀大概十几公分长，单刃的黑色小刀，我问他怎么带刀，他没说什么。接着我们就走到凤翔东路的万家惠超市200米处的中国石油加油站那里想打车去找吃饭的地方，但是没有等到，就往回走到南北水果市场旁一家川菜馆那边吃饭了，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到王少淇的鼻子流血，我问他怎么受伤的，他说打架时候对方拿东西打到了。接着我问王少淇对方有没有受伤，王少淇说对方一个男子脸受伤了，还有一个背部受伤了，但是具体受伤情况我就没问，王少淇和吴某也没有说。后来几天我们就正常上班，直到公安机关到金鹿工业园天翊王氏广告加工厂宿舍找到我和吴某，并让我配合找到王少淇，我就带着公安民警到大洋村那边的厂房找到王少淇。4.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称：2018年12月31日20时许，我骑着摩托车载着杨某和王少淇一起到海口市××区档准备吃饭，我停车在大排档门口的时候，就有一名身上有酒气的海南乐东籍男子上前质问我说，“你不知道这里是乐东人的地盘么”？这时杨某就回复对方说我们是大陆的，因为我知道他可能喝多了，当时就没有搭理他。接着，我们就想出去找别的饭店吃饭，我骑车离开这个大排档并将摩托车停在附近网吧门口，杨某和王少淇就走路跟在我后面。停好车后，我就和杨某、王少淇沿着城南路往凤翔东路方向走，找饭店吃饭，当我走到城南路一家叫铺前糟粕醋店前面10米左右地方时，我听到打架声音就转头回去看，看到之前质问我的那名海南乐东籍男子以及另外两名男子就冲上来打我们，我看见王少淇的鼻子被对方打流血，然后我就冲上去将那名之前质问我的男子按倒在地上，当时我用双腿跪着压在他身上，双手按住对方的手，并骂他，“操你妈的，你们乐东人怎么那么嚣张”，而我看见王少淇拿出一把黑色弹簧刀向对方两名男子捅去，但是具体捅了对方什么部位我没注意，因为我当时在按着另外一名男子。那两名男子被王少淇捅伤后就逃跑了，王少淇追过去几米就不追了，接着王少淇过来我这边，上来对被我按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我知道王少淇的性格比较狠，担心王少淇捅伤他，所以我就松开想让那名男子逃跑，这名男子就挣扎起身，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又被王少淇用刀划伤了脸部。而这名男子走到旁边的小卖部拿着塑料水桶（类似交通雪糕筒）向我们砸来，然后我们三人就逃跑了，杨某当时在现场并没有动手和对方发生肢体冲突，他就在旁边看，但是他也和我们一起逃跑了。打架的时候，我们没有商量过，我们在被对方挑衅后，王少淇就直接拿出刀将对方捅伤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随身带刀，可能是用来防身吧。事后，王少淇跟我说过他当时用刀捅伤了另外那两名男子的胸部、背部，具体是胸部、后背的什么部位他没有详细说。5.证人周某的证言，其证称：2018年12月31日晚上大概21点左右，我当时站在海南省海口市××区边，我看到后来被捅伤的穿着迷彩服工装的男子打电话从我身边走过，往丁村路口红绿灯方向走，具体电话里讲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没有留意。过了一会儿，我前面丁村方向15米左右的铺前槽粕醋店前突然打起架来，我才转头注意看，我看到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男子快速地往丁村路口红绿灯方向跑，随后我看到之前打电话的穿迷彩服的男子（即吉某）和对方一个穿背后是白色外套比较胖的男子（吴某）、一个穿黑白色中间有橙红色条纹外套的偏瘦偏矮的男子（王少淇）扭打在了一起，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接着穿迷彩外套的男子（吉某）被对方打倒在地上，这时候有一个穿黑白条纹外套的男子（李某1）想上前去帮忙，但是那个穿橙红条纹外套男子突然起身过来打那个穿黑白条纹外套的男子，那个穿白色外套男子继续按着那个穿迷彩外套的男子。接着，我看到那个穿黑白条纹外套的男子（王少淇）往我这方向跑过来，追了几步就停下来拿着手中的小刀指了指，这时候我才看到他手上拿的小刀，刀刃长约5cm左右，刀柄握着我没有看到。那个穿橙红色条纹男子就回到穿白色外套男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然后他们两个就往丁村路口红绿灯方向逃跑了。接着，我看到那个穿迷彩服外套的男子起身往我这方向走，他拉起上衣，胸部流着血，往喜来丁市场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受伤的这两名男子就回来打架的地点取了电动车，穿迷彩外套的男子（吉某）骑着车载着穿黑白条纹外套男子（李某1）往丁村路口方向走了。他们走之后，我就回服装店了。我看的时候就看到上面的四个人，包括受伤这边的穿着迷彩服的男子和穿着黑白条纹外套的男子，打人这边有穿橙红条纹外套男子（王少淇）和穿着白色外套的男子（吴某），之前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男子（李某4）跑得快不知道是不是双方的人。我看到穿黑白条纹外套男子的脸上受伤了，还看到穿迷彩服的男子胸部流血受伤了，其他人我没看到。（四）被害人陈述1.吉某的陈述，其述称：（1）2018年12月31日晚上八点左右，我从我的工作单位（海口市中山南路延长线民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下班以后，骑着电动车回家。当我经过城南路兰鹰加气站旁边的小巷过50米处时，看到两名陌生男子站在烧烤摊旁边的路中央，于是我就问他们，“你们是来吃烧烤的吗？”其中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王少淇）回答我说，“没有啊，怎么了”？我听完之后就继续问他们，“没有吃烧烤，你们为什么要站在路中央”？那名身材较为瘦小的男子就回了我一句，“关你什么事？”然后我就对着那两名陌生的男子说，“你们给我等着，我去叫我兄弟过来”，那名身材瘦小的男子就回答我说，“等就等，怕你个屁”。之后，我就骑着电动车离开了，离开烧烤摊没多远，我就拨打电话给我的兄弟李某1，我跟他说有两个人要打我，李某1跟我说他和我另外一个兄弟李某4刚好也在附近，就过来找我。打完电话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李某1和李某4就骑着一辆电动车过来喜来丁商场前面路旁边跟我碰头了，我们见面不到两分钟，我就看见刚才与我在烧烤摊争吵的那两名男子向我走过来，我就指着那两名男子跟李某1和李某4说就是这两个人要打我。我就上前问他，“刚才是你们要我叫人的是吗？”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陌生男子就回答我说，“是啊，怎么样”。我听完后就上前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之后他就跟我打起来了，大概不到1分钟我就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把我往后拉（勒我脖子的那名男子我不知道是谁，我也没看清楚），然后我就坐在了地上，我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我身后那名男子半蹲着用手勒着我的脖子不松手，我用力挣脱爬起来之后看到身旁有一个泊车用的黄色牌子，我就把牌子拿起来，他们看到我拿着牌子不敢靠近，然后我就沿着城南路通往椰海大道的方向跑，跑了大概30米左右，我就看到我其中一个兄弟李某1向我走来，当时我看到他下巴和胸部在流血，我就问他“怎么回事？”李某1回答我说，“他们身上有带刀子，我被人捅了”。听完他说的话之后，我也感觉自己左边胸口下方有点凉，于是我就拉起衣服来查看，将衣服拉起来后我才发现自己也中刀了，伤口位于左边胸口下方，当时正流着血。李某1见状就跟我说我们赶紧去医院，因为我不认识路，李某1就骑着电动车载着我一起来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来到医院后我就昏迷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2）那天，我穿着军绿色外套，在烧烤摊与那两名堵路的男子争吵时我在气头上，就想着打电话给李某1，想让他跟我一起回去打那两名男子，刚好李某4和李某1在一起，就顺道把李某4也叫过来了。我被按倒之后，那名男子还猛按着我不让我起来，我挣扎着爬起来后没有看到我那两名兄弟，在逃跑的路上才看到李某1，至于李某4，我从地上爬起来后就没有看到了。2.李某1的陈述，其述称：（1）2018年12月31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和李某4从家里准备出去玩，琼山区丁村菜市场附近时，我接到吉某的电话，他问我在什么地方并说在城南路三巷烧烤园那里有人要打他，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告诉他和李某4在一起就在离那不远的丁村菜市场附近，之后我和李某4就骑着电动车赶过去了，在城南路三巷烧烤园后没看到吉某在那里，我就打电话给吉某问他在哪里，吉某告诉我他已经离开烧烤园到喜来丁商场旁边了。然后我和李某4又骑电动车过去找吉某，在喜来丁商场旁边的“啊海理发”店门前与吉某汇合了。接着我问吉某怎么回事，吉某说有人要打他，这时刚好有两个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吉某就指着他们说就是那两个人。然后我就骑着电动车追上去，问他们是谁要打我兄弟，其中一个微胖的男子回答我说“没有”，在我和那名微胖男子说话的时候，吉某和李某4就冲上去用拳头打其中一名瘦小的男子，这时我就从电动车下来，看着和我对话的那名男子看他是否要动手然后我随时准备帮忙。在这时候对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来一个体型较胖的人把吉某按倒在地上，我看到之后就过去帮着李某4和那个瘦小的男子对打，我上去也朝着他的身上和头部打。打了不到十秒的时间，我就发现我的鼻子和脸部好像在流血，那个瘦小的男子还追上来，追了几米后，那个瘦小的男子好像看到我受伤流血了就不继续追了。之后我继续往前跑，那个瘦小的男子就返回去了，现场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没看到了。我和吉某相遇之后，吉某看到我脸上在流血知道我受伤后他也感觉自己受伤了，就往身上摸发现他自己也中刀了。之后我没有看到李某4过来，就打电话给他，他在电话里说自己也受伤了，之后我和吉某、李某4三人就自己骑电动车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了。（2）当时是吉某先动的手，吉某先上去推了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接着李某4也上去帮忙打那名瘦小的男子。我看到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用手把吉某按倒在地，一名瘦小的男子和我们对打时朝我们身上乱挥乱打，之前没注意那名瘦小的男子手里拿着刀，后来受伤了才发现那个瘦小的男子手里有刀。对方那个瘦小的男子使用了小刀，其他人是否使用工具我不清楚。我看到他握在手上的刀柄是黑色的，大概十多公分，其他的没有看清楚。（2）当时，我们这边是我、吉某和李某4三个，对方是有三名男子，但是我就看到两个人参与打架，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在过程中拿刀，一个体型较胖，170cm左右、穿灰色上衣，另一个是开始和我对话的男子，体型微胖，但是我没有看到他参与打架。对方伤势我不知道，我脸上中了两刀、左胸中了一刀、右手中了一刀，吉某胸部中了一刀，李某4脸上中了一刀，后背中了一刀，现在我和吉某在医院治疗一顿时间后出院了，但李某4因伤势过重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五）鉴定意见1.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法医）字[2019]第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检验，左鼻翼旁见一创口长1.3cm，创缘整齐，创底深达皮下；左乳下至左背部见一手术缝合创长27.5cm；左上腹见一块状挫伤痕，范围5.2cmX2.2cm；左腋后线中部见一横行哆开创口长2.2cm，创角前锐后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胸腔。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琼山公司法鉴（损伤）字[2019]第021号，证明：根据CT检查报告，王少淇头颅CT平扫未见异常，鼻骨形态未见明显异常；鉴定意见为，王少淇鼻部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3.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琼山公司法鉴（损伤）字[2019]第033号，证明：伤者吉某左胸部见一疤痕长1.7cm，左腑下见一疤痕长1.0cm。伤者李某1左鼻翼旁见一疤痕延至左上唇，长3.0cm，左下唇见一疤痕延至左下颌部，长3.6cm，左面部见一疤痕长10.0cm，左胸部见一疤痕长5.5cm，左腋下见一疤痕长1.4cm，右前臂见一疤痕长2.5cm。鉴定意见为，吉某胸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和胸部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一级。（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发案位置在海口市琼山区城南铺前糟粕醋店前，有两伙人打架，一人伤势严重，路基边上有不规则血迹。（七）辨认笔录1.辨认人员笔录，证明：王少淇辨认出杨某、吴某；杨某辨认出吴某、王少淇；吴某辨认出王少淇、杨某，还辨认出被其按倒在地的吉某，没有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李某4；李某1辨认出王少淇。2.确认现场辨认笔录，证明：经王少淇、吴某分别辨认，海南省海口市××区北京烤鸭店前（铺前糟粕醋店附近）就是其打架地点；王少淇辨认打架时所穿的衣服及打架时所使用的匕首。（八）被告人王少淇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1.2018年12月31日下午18时许，我打电话给杨某，约他和吴某两人一起出去海口市城南路一家河南烩面馆吃饭。在19时许，杨某、吴某骑着一辆女式摩托车到我住的地方接我，但到了城南路那家河南烩面馆后这家馆子没开门，我们就打算到城南路加气站旁边小巷的烧烤园吃烧烤。进入烧烤园内的小巷时，因为烧烤园的人很少，我们就想返回城南路找家饭馆吃饭，我和杨某下车走路，吴某骑车在后面。这时，有一个骑电动车戴头套的男子从城南路进入烧烤园的小巷后从我身边经过到吴某旁边，然后那名男子跟吴某说话。我和杨某看到后就走到吴某旁边，这时骑电动车的男子又问我们是不是乐东人，杨某就回答说不是，他又问我们是哪里人，我就回答说是大陆人，接着那名男子一直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方言，然后那男子还打了电话。我和杨某、吴某三人没理对方，就走出了小巷沿着城南路往凤翔东路方向走，打算在旁边随便找一家饭店吃饭。我和杨某刚走过一个加气站门口，那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又骑着电动车到我们面前用电动车横在我们前面拦住我们，接着问我们刚刚骑摩托车的男子（吴某）是不是和我们在一起，他现在去哪里了，我们回答他说一起的，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就绕过他继续往凤翔路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吴某把女式摩托停放好后和我们一起往前走找饭店，当我们走过喜来丁广场门口旁边的北京烤鸭店前时，突然有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我的腰部，我回头看到就是之前戴头套骑电动车与我们在烧烤园发生冲突的那名男子，他身旁还站着两名男子，接着戴头套男子旁边的其中一名男子又用砖头冲上来砸我的鼻子和胳膊。我当时就被打流鼻血了，我朋友吴某看到我被打了，就把踹我的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了，接着对方第三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也上来用拳头对着我头部猛打。当时我被两个人围着打，我就从右口袋里拿出我随身带的折叠小刀打开后朝着对方上下左右乱挥乱捅，这时我看到其中一名男子左边脸上在流血，那名脸上在流血的男子就往椰海大道方向跑了，我追了几米但没追到，我又返回来了。这时我看到另一名男子（穿着黑色外套）走到我朋友吴某面前准备动手打吴某，我就冲上去在那名男子左后方朝着他左胸背部下方捅了一刀，我看到他的衣服被我捅破了，他好像看到我手中拿着刀就往凤翔路方向跑了。看到那名男子跑了后，我就到吴某旁边踢了一脚被吴某按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挣扎着站起来，我拿着手中的刀朝着他上下左右乱挥了几下，接着那名男子就在旁边拿了一个交通雪糕筒打我们，我和吴某三人就往凤翔东路路口红绿灯方向跑，跑的时候我把刀折叠好了放在我右手的袖子口。之后，我们沿着凤翔东路往滨江路方向走，路上我从袖口拿出刀准备放回口袋好走路，这时候杨某看到了就让我拿过去看一下，我递给他，他看了一下就递给了我。接着我们到了南北水果市场附近的一家川湘菜馆吃了一顿饭，吃饭后吴某问我有没有捅伤人，他们说看到我捅到对方的脸部和背部，但不知道有没有捅进去。我就说有一个脸部我是看到有伤了，其他的有没有捅进去我就不清楚。我们吃完饭后又沿着路返回到格莱登酒店按摩，按摩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只是闻到那名戴头套的男子有很大的酒气，另外两名我不清楚。杨某当时有没有动手我就没注意到。本院认为，被害人吉某因琐事与被告人王少淇等人发生口角，便纠集被害人李某4、李某1二人欲教训王少淇等人，并找到王少淇进行殴打，被告人王少淇在受到吉某、李某4、李某1等人拳脚攻击后，持刀挥舞、捅刺对方，其行为虽具有防卫性质，但捅伤三人，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三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王少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少淇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少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4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4的亲属对王少淇表示谅解，为此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及坦白、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吉某、李某1的轻伤结果，被告人的防卫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造成一死两伤的结果均包括在被告人整个犯罪故意范围内，属于概括的犯罪故意，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某4的死亡存在其他介入因素，不能将死亡结果完全归结于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少淇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于其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组织协调，被告人王少淇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4的亲属已自行和解，并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吉某与被告人未能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应与刑事部分一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参照相关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已含护理费）1501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参照相关规定以50元/天计算）；以上各项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15519.65元。对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护理费用1357元，因在医疗费发票中已包括护理费用，故不再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因未提供劳务合同、工资发放标准及交通费发票等证据，所提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已含护理费）9531.25元。对原告人吉某主张的护理费用700元，因在医疗费发票中已包括护理费用，故不再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劳务合同、工资发放标准等证据，所提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引发的伤害案件，故在民事赔偿方面，被害人一方也要自负一部分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少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少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二、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除自负部分外，由被告人王少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863.7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71.8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曾   小   凡审 判 员 曹   永   明审 判 员 杨      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驰速录员卢丹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