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3刑初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依水，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翟呈群、郭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叶元丰，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胡天宇，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依水及其辩护人翟呈群、郭津，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叶元丰，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天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4月左右，被告人刘依水租用“顺开518”船，并招募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及其他人分别作为大副、轮机长和船员。同年5月6日晚，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轮流驾驶或指挥其他船员轮流驾驶“顺开518”船，从浙江舟山出发，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N30°50′E124°20′)附近。期间，被告人刘依水多次联系对方船舶确定接油位置。次日，到达约定地点后，被告人刘依水通过一元纸币与对方船舶接头，并指挥林某某、刘某某等船员绑缆绳、拉油管，共同将燃料油接驳至“顺开518”船。同年5月8日23时许，“顺开518”船在向上海方向行驶过程中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发现。同日23时23分许，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在崇明堡镇水域逼停“顺开518”船，查获上述燃料油，并将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824.486吨，价值人民币5,194,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计核，偷逃税额2,296,335.03元。涉案“顺开518”船及燃料油现均暂扣于上海海关缉私局。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运驳船用馏分燃料油824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2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刘依水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某某、刘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刘依水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1、本案认定对方船舶为外轮及涉案燃料油的来源为境外的事实，证据不足；2、对本案偷逃税额的认定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海关核定证明书形式要件不完整，税率认定及计税方法均错误；3、刘依水具有坦白情节，庭前积极缴纳罚金，其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且其患有XXX疾病。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还提交了刘依水的病历、其原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林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并积极预缴罚金；其在“顺开518”船上担任大副，在走私犯罪中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文化程度低，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了其原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在“顺开518”船负责轮机工作，不驾驶船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文化水平低，对犯罪的认识不足，平时表现一贯较好，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了其原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依水系“顺开518”船船长，为谋取非法利益，其于2018年4月左右招募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及其他人分别作为大副、轮机长和船员，驾船出海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同年5月6日，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轮流驾驶或指挥其他船员轮流驾驶“顺开518”船，从浙江舟山出发，到达我国领海外东经124°20′北纬30°50′附近水域，非法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上接驳燃料油。期间，被告人刘依水负责联系对方船舶确定接油位置，通过一元纸币与对方船舶接头，并指挥林某某、刘某某等船员绑缆绳、拉油管；被告人林某某负责与刘依水一起驾驶船舶；被告人刘某某负责船舶机器运作。同年5月8日23时许，“顺开518”船在向上海方向行驶过程中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发现。同日23时23分许，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在崇明堡镇水域逼停“顺开518”船，查获上述燃料油，并将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被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824.486吨。经上海吴淞海关计核，偷逃税额2,296,335.03元。涉案“顺开518”船及燃料油现均暂扣于上海海关缉私局。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从“顺开518”船查获并扣押涉案燃料油的事实。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品质证书》，证明本案燃料油的性质及重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吴淞海关出具的《核税说明》、《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燃料油的价值及偷逃税款的数额。3.侦查机关出具的《定位说明》《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证人张某某、卢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依水租船后招募其他船员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燃料油的事实。4.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5.侦查机关收集的《关于调取“58”成品油案船舶信息和船员适任证书的函》《船舶基本信息》《船员证书信息查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船舶基本信息及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依水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了50万元，被告人林某某向本院缴纳18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向本院缴纳1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运驳船用馏分燃料油，数量达824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2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依水的辩护人提出，起诉认定对方船舶为外轮及涉案燃料油来源于境外的事实，证据不足。经查，本案被告人刘依水等人驾驶船只在我国领海外东经124°20′北纬30°50′附近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上接驳燃料油并采用绕关方式入境的事实，不仅有侦查机关的《定位说明》，被告人林某某签名确认的写有经纬度坐标的纸张及相关《刑事摄影照片》，另有证人张某某、卢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为证，证据确实充分。刘依水的辩护人还对海关核定证明书提出了异议。经查，本案海关核定证明书所用税率及计税方法均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依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依水、林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庭前积极预缴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依水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减轻处罚并对二人适用缓刑。林某某及刘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依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依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已预缴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预缴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预缴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及属于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林某某、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张艳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