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汉族，1987年6月30日出生，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女，汉族，2001年3月16日出生，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女，汉族，1966年5月27日出生，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男，汉族，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汶上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洪磊，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1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郭某1彩礼款7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人物关系事实错误。(1)韩某1和韩某2、韩某3表面是姑侄,叔侄关系,事实是养育关系,韩某1母亲精神不正常,父亲在其未出生就过世,是个遗腹子。韩某1是在其姑其叔养育下长大,可以认定为是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关系,所以韩某2是韩某1事实上的家长,不是媒人。韩某3,韩某1和其母亲在伊村共同生活实十几年,页应认定为韩某1的家长。(2)郭某1是一名大龄未婚男青年,其父亲靠种地养殖为生,其母亲多年前去世,媒人郭延风是郭某1堂姑。(3)郭延凤和韩某2共住汶上城关长乐,所以认识，韩某2委托郭延凤介绍对象给其侄女,郭延凤遂介绍郭某1给韩某1,按照汶上的婚媒程序,韩某2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韩某1是其侄女,更是其闺女,当时还声称韩某120岁,(韩某1当时未满18周岁)。郭某1大龄着急结婚的心理被其利用,订婚仪式上男方按照女方要求给了72000元彩礼。2、订婚后,郭某1在汶上金城机械厂上班,加班多没有富裕时间和韩某1交往,韩某1因没有工作,多次到金城门口等郭某1下班,有时一起吃饭聊天。这段恋人的正常交往被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描述为共同生活。事发前,韩某1告诉郭某1其怀孕了,郭某1及其家人都很高兴,想早点结婚。但是在准备结婚的过程中郭某1发现韩某1身份证上的年龄还没有18岁,由于韩某1出现了孕期反应,郭某1遂领着韩某1先后到汶上中医院、济宁附属医院、汶上人民医院检查,在检查中，医生推断韩某1精神上有问题，因为做过各种辐射检查,所以孩子要流产,医院安排流产过程的签字环节,韩某3否认自己签过字,还诬赖郭某1父亲代签,郭某1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韩某1和陌生男子的黄色聊天记录,上诉人郭某1和被上诉人韩某1从9月15日订婚到11月28日引产,短短73天,但是医院检查单上医生推断韩某1有两个月左右身孕，可以认定怀孕时间有问题。一审判决书认为韩某2韩某3不是韩某1父母,解除韩某2、韩某3法律责任的理由，上诉人不能接受。郭某1还垫付了所有医院的医药费,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只字未提。(4)韩某2,韩某3作为韩某1的实际家长隐瞒了韩某1实际年龄，隐瞒了韩某1精神病史,隐瞒不正当男女关系交往,基于以上上诉人郭某1提出解除婚约,返还彩礼。三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彩礼72000元。必须无条件返还,并保留申请刑事立案的权利。3案件证据事实逻辑错误。返还彩礼的主体应当为韩某2、韩某3、韩某1。首先,一审认定韩某2收彩礼后交给了韩某1与事实不符,韩某2作为韩某1的实际家长在收到上诉人一方交付的彩礼后,并没有交给韩某1,而是由其本人保管。这一事实是被上诉人韩某1亲口告诉上诉人的。72000元不是小数目,被上诉人韩某2作为直接收到彩礼的人,既然认为彩礼最终给了韩某1,就应当提供存到了韩某1的哪个帐户,被上诉人韩某2不能提供,也说明彩礼由其本人保管。据此,被上诉人韩某2应当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其次,通过上诉人举证的与韩某3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是被上诉人韩某2与韩某3共同作主为韩某1订的婚,也是由他们作为韩某1的家长接受的上诉人一方的彩礼,被上诉人韩某3在不出庭的情况下,由其代理人代为提交的与通话录音内容相悖的书面证言不真实,应当以其通话录音内容为准,更证实了被上诉人韩某3与韩某2作为接收,保管彩礼的人,应当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第三、本案中,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三被上诉人的共同代理人突然提出,媒人郭延凤没有出庭作证的问题,且提出彩礼没有收到的观点。这更印证了被上诉人韩某2收到并保管彩礼的事实,作为媒人的郭延凤没有出庭作证,并非上诉人故意不让其作证,而是因郭延凤在法庭开庭后数分钟内在旁听席上坐着,旁听了数分钟的法庭调查,由此,而被法庭拒绝出庭作证。郭延风被拒绝作证的事实被上诉人明确知道的,被上诉人再以郭延凤没有作证作为否认事实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这更不能否认郭延凤将彩礼交给韩某2的事实。4一审认定的返还彩礼的数额错误。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1并没有形成同居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与上诉人在上诉人家共同生活,上诉人郭某1与韩某12018年9月15日订婚到事发医院检查、发现异常短短70天左右，二人之间是婚恋男女正常交往,不是同居关系。其次,对于解除婚约,上诉人并无过错,是上诉人隐瞒欺骗多种事实在先,才是解除婚约的实际原因。最后,上诉人在订婚时给付被上诉人72000元,全部是彩礼,这是在订婚当日按习俗依照被上诉人一方的要求给付的。综上,应当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返还全部彩礼72000元。二、参照最人民法院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1385号建议的答复,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返还彩礼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韩某1、韩某2、韩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彩礼款72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初，经被告韩某2与郭延凤介绍，原告与被告韩某1认识，同年9月15日举行订婚仪式。原告在订婚仪式时，原告父亲将彩礼66000元及买衣物的6000元交给媒人郭延凤，郭延凤将72000元交给被告韩某2。事后，被告韩某2将彩礼款交给了被告韩某1。原告与被告韩某1订婚后不久，被告韩某1居住在原告家中，与原告共同生活。共同生活后，被告韩某1怀孕，原告之父于2018年11月28日领被告韩某1在汶上县人民医院做了引产手术，于2018年12月2日出院。后双方因故解除婚约，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男女双方为缔结婚姻，依照习俗，给女方本人或者家人一定数额的金钱或物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习俗给付的彩礼，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本案中，原告郭某1与被告韩某1按习俗订婚后，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已无法达到缔结婚姻的目的，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韩某1返还彩礼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韩某2、韩某3返还彩礼，本院明确告知原告，被告韩某2、韩某3不是被告韩某1的父母，不是接收彩礼的当事人和保管人。原告未要求追加被告韩某1的父母为被告。原告要求被告韩某2、韩某3共同返还彩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彩礼款的数额，原告陈述被告应返还全部彩礼款72000，被告辩称原、被告订婚后即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被告韩某1怀孕并流产，且被告韩某1家庭是低保家庭，不应返还彩礼款。关于彩礼款数额，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人郭某2、李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韩某3的通话录音，本院依法认定彩礼款数额实际为66000元，6000元属于购买其他物品的钱款，属于原告对被告韩某1的自愿赠送，不属于彩礼款的范畴。根据原、被告双方彩礼款数额、家庭生活现状、共同生活的时间及其他情形，并结合本地风俗习惯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韩某1应酌情返还给原告给付的彩礼款，以4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无法达到缔结婚姻的目的，被告韩某1应酌情返还原告郭某1给付的彩礼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郭某1彩礼款40000元；二、驳回原告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原告郭某1负担700元，被告韩某1负担9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生父母是指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养父母是指形成收养关系的父母。形成收养关系必须具备当事人之间以父母子女相待、长期共同生活、实际履行了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亲友群众或有关单位认可等条件，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对收养人的条件也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中，韩某2、韩某3与韩某1为亲属关系，韩某1的母亲患病，父亲早逝，其亲属在生活中对韩某1母女的帮扶并不能使韩某2、韩某3与韩某1形成收养关系。上诉人上诉称韩某2、韩某3与韩某1为养父母、养子女的关系，韩某2与韩某3应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至打算与被上诉人韩某1结婚时，才发现韩某1未满18岁及韩某1患有疾病的问题。因在双方当事人交往的过程中，对于韩某1年龄等基本情况，被上诉人有主动告知的义务，上诉人也有主动了解的义务，即使被上诉人韩某1没有主动告知存在过错，上诉人没有尽到注意了解的义务，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与未满18岁的被上诉人韩某1订婚后，致韩某1怀孕，后引产。上诉人虽称韩某1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怀疑孩子并非其亲生，但是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上诉人应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其不能提交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认定被上诉人韩某1返还上诉人40000元彩礼款，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