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53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增全，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祁州药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北辰区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平，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增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增全及其辩护人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3日14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家中，因生活琐事，被告人郭增全持榔头对被害人其妻子薛某头部进行击打，在遭到被害人其儿媳程某劝阻时，其持榔头击打程某头部。期间，薛某、程某趁机逃跑。郭增全追至楼下继续持榔头击打薛某头部至薛某当场休克。作案后，郭增全回到家中欲自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郭增全持榔头击打被害人薛某、程某的行为造成其二人头面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薛某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头皮瘢痕均为轻伤一级；左额瘢痕为轻伤二级；额骨右侧撕脱骨折、右前臂瘢痕、面部软组织挫伤均为轻微伤。2019年5月16日，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精神病鉴定，郭增全2019年1月23日实施作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增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出对被告人郭增全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郭增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其没有故意杀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增全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郭增全击打被害人只是为了泄愤和吓唬，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郭增全主观恶性不大，主动停止了击打行为，没有造成重伤或者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郭增全患有精神病史，实施犯罪行为时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辨认能力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郭增全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增全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增全与被害人薛某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程某系被告人郭增全的儿媳。被告人郭增全曾因妄想性障碍、脑萎缩等疾病住院治疗。2019年1月23日14时许，在被告人郭增全与被害人薛某、程某共同居住的天津市北辰区家中，因生活琐事，被告人郭增全持铁质榔头突然对被害人薛某头部进行击打，在遭到被害人程某劝阻时，持榔头击打程某头部。后被害人薛某、程某趁机往楼下逃跑，被告人郭增全持榔头追至楼下继续多次击打被害人薛某头部，至被害人薛某当场休克。后被告人郭增全回到家中欲自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郭增全持榔头击打被害人薛某、程某，造成其二人头面部等多处受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薛某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头皮瘢痕均为轻伤一级；左额瘢痕为轻伤二级；额骨右侧撕脱骨折、右前臂瘢痕、面部软组织挫伤均为轻微伤。2019年5月16日，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郭增全于2019年1月23日实施作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2019年1月23日14时左右，其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吃药，走两步后突然被郭增全从身后用榔头砸在脑袋上后倒地，其当时有意识，就喊儿媳程某。程某从房间出来后拦阻郭增全，其趁机往楼下跑。跑到一楼后，其看见郭增全持榔头追至楼下，其又逃跑，后突然丧失意识，醒来后已经在医院。2、证人程某的陈述，2019年1月23日14时许，其正在家里睡觉，突然被吵架的声音惊醒，其出房间看见其婆婆薛某趴在地上，其公公郭增全从小卧室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榔头，冲其婆婆过去，其赶紧过去握住榔头试图阻拦郭增全，郭增全用榔头砸了其头部七、八下，其喊薛某让她赶紧跑，等薛某出去之后，其也赶紧往楼下跑，郭增全就在后面追，后其发现郭增全没有追上。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3日14时许，其正在客厅打电话，听见一个女子的喊叫声，其通过玻璃往楼下看，看见36号楼楼下花坛附近躺着一名老年妇女，一个老年男子手里提着一把榔头往东方向走，走到32号楼楼下时又往回走，回到老年妇女躺着的位置，提起榔头用力击打老年妇女的头部，连续打了三下，打的声音很响，就像砸到地板的声音。老年男子打第一下时老年妇女哼了一声，打第二下、第三下时老年妇女没有反应，其看见血从老年妇女头部流出来，流了很多到地上，老年男子提着榔头很淡定的往32号楼方向走了，后其看见民警来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3日14时许，其去其母亲居住的36号楼家中，走到32号楼附近时，听到32号楼楼上有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其抬头往楼上看，这时从楼上跑下来一名老年妇女，捂着脑袋，脑袋上都是血。老年妇女跑下来之后就坐在路边道牙子上，其劝老年妇女别坐着，流了这么多血别受风了。老年妇女让其打110，说她老头犯神经了。这时又从楼上跑下来一名三十来岁的妇女，也捂着脑袋，脑袋上也流了很多血。三十多岁妇女下楼后往她的左边跑了。紧接着跑下来一名老年男子，手里提着一把榔头，老年妇女看见老年男子后就开始一边喊救命一边往楼门的右边跑，跑到花坛处，老年男子就追上了她，老年男子拿出榔头打在老年妇女头部，老年妇女就倒在了地上，老年男子继续用榔头砸老年妇女的头部，老年妇女当时没有反应，老年男子砸了几下后就提着榔头朝三十多岁妇女逃跑的方向过去了，其当时看见老年男子朝其这边过来了，其也赶紧跑。其看见老年男子走过了32号楼楼门位置后，应该是没有找到那名三十多岁的妇女，就又走回到老年妇女身边，用榔头又砸了老年妇女头部几下，声音听着很响。后其报警，民警过了一会就到了。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ＤＮ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在屋内玄关与客厅连接处和小区内道路上两次受到被告人郭增全的击打。6、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病案材料、被告人郭增全自书材料、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郭增全患有妄想性精神障碍，其作案时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薛某外伤致：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头皮瘢痕，为轻伤一级；左额瘢痕，为轻伤二级；额骨右侧撕脱骨折，右前臂瘢痕，面部软组织挫伤，均为轻微伤。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证人刘某报警成案，公安机关当场将被告人郭增全抓获。9、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郭增全无前科。10、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郭增全作案时为成年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增全持铁质榔头在家中和小区道路上两次击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意图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增全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郭增全实施犯罪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郭增全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造成致他人轻伤的后果，系犯罪未遂，故依法对被告人郭增全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增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被告人郭增全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增全在看见被害人薛某逃走后追至楼下继续击打其头部要害部位，直至被害人薛某当场休克方才停止，并不是简单的为了泄愤，而具有了明显的意图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增全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薛某当场休克后，被告人郭增全并没有抢救被害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郭增全系犯罪中止，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增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佳人民陪审员  李晓旭人民陪审员  丁红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高洪健书记员张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