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7014号原告：马冠时，男，193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师范大学退休教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原告：马得时，女，193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共青团农场医院退休医师，住内蒙古自治区滨河区。原告：马逢时，男，193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大学退休教师，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告：马英时，女，194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第三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马献时（兼原告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马英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4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五中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马建时，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贾莉蓓，女，195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竞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臣（兼原告贾莉蕾、贾莉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莉蕾，女，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合肥第二建筑安装公司第五工程处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告：贾莉茜（LISALIQIANJIA、美国籍），女，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美国约翰霍布金斯大学研究生办公室职员LUTHERVILLETIMONIUMMD21093,1407BURTONAVE。被告：马胜时，女，193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雷锋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被告马胜时之子），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辉（兼第三人马胜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中时，女，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旅行车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铮（第三人马中时之子），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马英时、马献时、马建时、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与被告马胜时、第三人马中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献时、马建时及原告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臣，被告马胜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第三人马中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铮及被告马胜时、第三人马中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马英时、马献时、马建时、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下洼子×号马胜时名下的北房×间（产权证号东字第XXXX号）为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市东城区南下洼子×号的房产原由马履祥1951年11月继承其父马凯平的祖产获得，当时与其妻李尧风共有。马履祥与李尧风共有子女9人，分别为马惜时、马冠时、马得时、马胜时、马逢时、马英时、马中时、马献时、马建时。马惜时于2016年5月7日死亡，其夫贾建中于2016年4月30日死亡，二人的继承人为三个女儿，即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马履祥于1952年死亡，上述房屋变更为李尧风所有。因马建时与前妻长期感情不和，多次诉讼离婚，李尧风为保持祖产的完整性，避免马建时前妻分得上述房屋，故经家庭内部协商，由马中时、马胜时、马英时作为九个子女的代表办理产权证。针对房屋问题李尧风曾与九子女数次协商，一直由马胜时记录并整理文稿，1995年11月李尧风与九子女达成了“九时协议”，其实质是限制受赠三人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使得“九时”平等，但因重大计算表达错误及其他种种原因“九时协议”未能最后署名。“九时协议”虽未署名，但一直履行20余年，被告从无异议。1996年6月马中时、马胜时、马英时取得北京市东城区南下洼子×号房屋所有权，马胜时名下有北房8间。2013年马胜时夫妇、马英时、马中时、马献时、马建时共6人欲去美国旅游，临行前马冠时提出为防止意外，关于房产归属应有个正式文件，建议马胜时、马英时、马中时应签订一份确认“九时协议”的公证材料。2013年4月12日，马胜时、马英时、马中时在北京天铎律师事务所由撖律师办理并签署了《关于东城区南下洼胡同×号房产情况的声明》，确认了上述三人代为持有房产。2017年9月3日召开的家庭会议上，马胜时表示声明不算数了，其不但独占名下的房屋，还剥夺马建时的使用权，限令马建时搬家。此后，马中时、马胜时从马建时手中取走一直由马建时保管的房本，宣称其名下的房屋归其个人所有。2017年11月24日原告等人被迫起诉，后因案由及马中时与其子丁铮恶意诉讼等问题撤诉。经原告等人申请，东城法院做出了撤销马中时擅自把自己名下的房屋部分产权转让给其子丁铮的（2018）京0101民特监3号的民事裁定，原告认为这实际上确认了马中时仅仅是房屋代为持有人，也确认了经过律师事务所见证的声明的真实性。2017年9月马中时将由马建时保管的公共租金账户通过挂失手段据为己有，阻扰房屋继续出租；马胜时指使其子丁震驱赶马建时，影响其正常居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马胜时名下的房屋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但不要求确认具体共有份额。针对房屋具体共有份额问题另行解决。被告马胜时辩称，涉案房产原为祖产，1995年10月19日，李尧风在生前将房产分为三份，分别通过公证赠与的形式赠给马中时、马胜时、马英时。三人于1996年6月20日办理了产权证。原告所称房产代持一事是子虚乌有，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九时协议”没有任何人签字，并未成立更没有生效，且该协议草稿是在房产赠与行为之后，李尧风尚在人世，协议最终没有签字就说明各方没有达成一致。马建时帮助照看院子，统一收租的事实存在，但是马中时、马胜时为照顾和帮助生活困难的马建时，每月支付其一些资金补助，实际是雇佣马建时管理房屋，因亲属关系没有签订协议，按照每天100元标准给马建时开工资直到2016年。原告提及的2013年4月12日所做《声明》系马中时等人受欺骗所签，实质为遗嘱，声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要求，亦不合常理，事后已经撤销，不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被告认为自己合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马中时述称，同意被告马胜时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履祥与李尧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有子女9人，分别为马惜时、马冠时、马得时、马胜时、马逢时、马英时、马中时、马献时、马建时。马履祥于1952年死亡，李尧风于1998年2月因死亡注销户口。马惜时于2016年5月7日死亡，其夫贾建中于2016年4月30日死亡，二人生有3个女儿，即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北京市东城区南下洼子×号房屋原为马家祖产，1984年北京市东城区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通知李尧风发还上述房产21间，其余被房管所拆除的7间已作价补偿。1984年8月李尧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包括南房7间、西房3间、北房8间、东房3间）。1995年10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出具（95）京东证内字第1516号《公证书》，证明李尧风于1995年10月18日到该处在《赠与书》上签名。该《赠与书》内容为李尧风表示自愿将北房8间赠与马胜时。1995年10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出具（95）京东证内字第1518号《公证书》，证明马胜时于1995年10月18日到该处在《受赠书》上签名。该《受赠书》内容为马胜时表示接受李尧风赠与的房屋8间。1995年11月15日马胜时向房管部门提交《申请书》，表示李尧风自愿将北房8间赠与给她，并已办妥公证手续，申请办理房产赠与手续。1996年8月马胜时取得北房8间的房屋所有权证（东字第XXXX号）。李尧风及子女曾针对房屋管理、租金使用等问题进行协商，马胜时执笔进行过记录并整理协议书草案。其中马胜时手写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1月11日的《李尧风九子女协议书（草案）三稿》的主要内容为：一、为保证原赠产权之完整性使其代代相传，发挥所有权与经营使用权两相分离之效应，任何受赠者不得以个人名义将受赠房屋出租、典当、抵押、切割变卖，受赠房产必须由家委会统一掌管，马建时，现家委会由李尧风任主任，马冠时、马中时任付主任，家委会负责召集“九时”全体会，负责处理开发、使用经营中一切日常事务，家委会章程另订；二、目前为保障母亲与马建时生活费用将东正房、中厅出租，所得收入归二人分享（各50%），老人辞世后将其应得收入纳入公基金，供修缮费开支使用，如有其他房屋出租收入将由家委会酌情处置；……四、“九时”应将上述所得收入的1／10无条件赠与马建时本人，照顾该人生活并以此作为多年来赡养老母之奖励；五、本院内现有空房分配如下：东房一间马惜时，西房一间马德时，西正房自房马建时，上述住房修缮费用均由自己负担，如修缮费用过高由家委会讨论可由公积金资助……但记录或协议书草案均没有签字。马胜时认可上述家庭会议草稿及草案系其手写，但当时李尧风没有出席，是在赠与房屋之后，其他人有意见，约在一起讨论的开会记录，大家没有签字说明没有认可。2013年4月12日，马胜时、马英时、马中时在北京天铎律师事务所撖雁军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关于东城区南下洼胡同×号房产情况的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为：声明人确认以下基本事实，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下洼胡同22号房产原为声明人父母所有，父母生前将房产办理过户给声明人，产权证分别落户在马胜时（产权证号：东字第XXXX号）、马英时（产权证号：东字第XXXX号）、马中时（产权证号：东字第XXXX号）名下，由其三人代为持有，为防止意外情况，依据父母生前意思表示，现就该房产处置事宜声明如下：一、依据市场价值对该三套房产进行变现处置，处置所得现金中壹仟万分配给马建时和马献时，由其二人自行购房居住；二、扣除第一项现金后，剩余现金平均分为十份，由所有兄弟姐妹的子女共计九人享有，其中马建时享有两份，其余子女每人享有一份。2017年9月2日马胜时书写委托声明，表示因身体原因准备搬回北房居住，要求居住在北房的丁铮、马建时于2017年10月15日前腾空房屋，其委托丁震全权负责处理房屋事宜。2017年9月11日马胜时、马英时、马中时签署了一份《撤销声明》，表示三声明人一致同意撤掉2013年4月12日在北京天铎律师事务所所做声明，原见证律师撖雁军在《撤销声明》上进行了签名。同日三人在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办理了（2017）东元见字第07号《律师见证书》，三人在律师侯兵彦、郑红的见证下签署《声明》，主要内容为：1、首先撤销2013年4月12日在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所做的声明，并重申房产所有人为马胜时、马英时、马中时，不存在房屋所有权代持情况；2、三人此前的任何关于房产处置或变现分配的意思表示均非真实意思表示，此前的任何声明均为无效，不能作为处分房产的依据；3、关于房产的处置，由声明人按房产所有人的个人意愿进行处置。2017年10月9日马中时与丁铮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调解协会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2017）东民诉前调字第52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马中时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下洼子胡同×号7间产权房（房产所有证东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08.9平方米）由马中时、丁铮共有，其中马中时占四分之三份额、丁铮占四分之一份额。2017年10月24日，本院做出（2017）京0101民特94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马中时、丁铮于2017年10月9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调解协会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2017）东民诉前调字第527号调解协议有效。2017年12月马中时、丁铮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其中马中时享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丁铮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2018年10月28日本院做出（2018）京0101民特监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记载：2017年10月24日，本院做出（2017）京0101民特94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丁铮与马中时于2017年10月9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调解协会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2017）东民诉前调字第527号调解协议有效。现马建时、马献时、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向本院提交马中时关于涉案房屋情况的声明一份，证明马中时与案外人马胜时、马英时代为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并就涉案房屋做出处置。丁铮、马中时于2017年10月2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可能会影响到马建时、马献时、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等人的合法权益，故（2017）京0101民特943号确认调解协议有效的民事裁定，应予撤销。在该案的审理中，原见证律师撖雁军到庭表示：其多年前曾给三位产权人见证过一份声明，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律所没有留底。2017年三人又来律所要求将声明作废，律所没有盖章。法院出示的声明，他没看到原件，复印件上显示的公章比律所公章小。本案审理期间，经向撖雁军联系，其表示之前看的复印件不排除存在缩印导致公章较小的可能性，但由于时间久远，即使向其出示原件，其也无法核实原件的真实性，故其拒绝到院进行确认。原告提交了马建时记录的有关南下洼胡同×号房屋租金收取及支出的账本记录，该账本记录了×号院房屋租金的收取情况及房屋维修、探望亲友、集体扫墓、待客聚餐、长寿礼金等支出情况，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真实性。原告提交了马建时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主要支出为通信、水费、网电等，原告表示系所有房屋的水电费及马建时电话的费用，该清单还显示有向多位亲属转款、购买保险及理财产品等往来记录；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该账户为三位产权人全部租金账户，认可真实性，虽有亲属从该账户中借款或购买理财产品，但并未损害三位产权人利益。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产权人李尧风曾于1995年10月18日通过公证方式表示将其所有的南下洼胡同×号房屋分别赠与给马中时、马胜时、马英时，三人于同日在公证处表示接受赠与，但由马胜时执笔进行记录并整理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1月11日（赠与后）的《李尧风九子女协议书（草案）三稿》显示李尧风及九子女曾针对房屋管理、租金使用等问题进行过协商，该协议虽未签名，但其文字记载体现了赠与房屋系为保证产权完整性并使其代代相传，所有房产在赠与之后仍由李尧风及九子女共同管理、受益等内容。根据原告提交的马建时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及账本记录，可看出上述房屋全部租金由马建时集中管理，用于房屋维修、亲属款项往来、给付马建时费用等支出，上述情况与家庭协议的内容可相互印证；被告及第三人虽辩称马建时系受雇佣管理房屋，但与常理不符，亦未提交相应证据。2013年4月12日，马胜时、马英时、马中时曾在北京天铎律师事务所撖雁军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关于东城区南下洼胡同×号房产情况的声明》，在该声明中三声明人曾确认上述房屋为三人代为持有，上述声明虽后被三声明人撤销，但无法改变三声明人确曾进行过上述意思表示。而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意思表示不真实。综上，《李尧风九子女协议书（草案）三稿》等家庭记录或协议书草案虽未经李尧风及九子女签字，但其与马建时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及账本记录、三声明人《关于东城区南下洼胡同×号房产情况的声明》的内容可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针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具体产权份额，各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北京市东城区南下洼子×号北房8间为原告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马英时、马献时、马建时、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与被告马胜时、第三人马中时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马英时、马献时、马建时、贾莉蓓、贾莉蕾、贾莉茜负担86956元（已交纳），由被告马胜时、第三人马中时各负担124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贾莉茜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马冠时、马得时、马逢时、马英时、马献时、马建时、贾莉蓓、贾莉蕾、被告马胜时、第三人马中时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 静审 判 员  崔 赟人民陪审员  翟玉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 助理  黄碧珍书 记 员  郑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