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6刑初305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永宣，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海南省万宁市人，万宁市公安局民警，任旅游与环境资源警察大队副主任科员，中共党员（经万宁市委于2019年8月5日决定开除党籍），居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海，男，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宣犯洗钱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华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宣及其辩护人赵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永宣与原万宁市公安局副政委刘某（另案处理）关系密切。先后11次帮助刘某将164万元人民币存入到三张不同的银行卡中，其中5次存入51万元到刘某的两张个人银行卡中，另有6次将113万元存入到陈星文的农业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中。这113万元是刘某受贿所得。黄永宣这6次帮助刘某存钱到陈星文的银行卡中的情况如下：其中一次是2016年2月21日，刘某将从杨某和陈琼云处受贿的20万元交给黄永宣后，黄永宣存入陈星文的农业银行卡中；另外5次的存款时间和数额分别是：2016年3月10日存入人民币30万元；同年11月30日存入人民币8万元；2017年2月6日存入人民币10万元；同年2月14日存入人民币20万元；同年3月5日存入人民币25万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和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辩认笔录等，指控被告人黄永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法庭以洗钱罪追究被告人黄永宣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永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赵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永宣具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被告人并不知道帮助刘某存的钱是受贿所得，主观上无犯罪恶意；二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三是初犯且事后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四是其洗钱行为未妨害司法活动和追缴犯罪所得；在量刑方面，请合议庭结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黄永宣从宽处罚，判处一年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永宣是万宁市公安局的民警，与原该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刘某（另案处理）关系密切。2015年至2017年间，刘某多次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黄永宣，要求黄永宣帮助其将大额现金拿到银行存储。于是，被告人黄永宣应刘某的要求，先后多次帮助刘某将164万元人民币现金存入到刘指定的三张不同的银行储蓄卡中，其中六次帮助刘某将其受贿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13万元现金，存入到刘某指定的户名为陈星文（刘某外甥），账号为×××的银行储蓄卡中。其中的一次是：2016年1月至2月间，杨某要开设赌场，就找时任万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刘某（分管治安工作）商量开设赌场事宜，并谈好给付刘“好处费”，刘某同意后，杨某在此期间先后三次共交付人民币20万元现金给刘某。2016年2月21日，被告人黄永宣根据刘某的交代，将刘某藏放在其小汽车里的20万元“好处费”，拿到万宁市农业银行柜台存入到刘某指定的陈星文银行储蓄卡中；被告人黄永宣还以与上述相同的方式，五次为刘某将受贿款存入指定的陈星文银行账户中：2016年3月10日存入人民币30万元；同年11月30日存入人民币8万元；2017年2月6日存入人民币10万元；同年2月14日存入人民币20万元；同年3月5日存入人民币25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查证属实证据证实：1、物证。扣押被告人黄永宣的华为（玫瑰金色）手机一部，证实该手机系黄永宣与刘某联系存款的工具；2、书证：被告人黄永宣的身份信息表、到案经过材料，证明黄永宣于1973年9月21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11张，证实黄永宣到万宁市农业银行等金融机构，以代理人身份替刘某存入款项的事实；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称，他在万宁市边防局当领导时，是同在该边防局工作的黄永宣的上级，并且两个关系很好，后来又先后转业到万宁市公安局工作，他任副政委，黄永宣是他手下的民警。2015年至2017年间，他曾要求黄永宣帮助他将现金164万元存入到指定的户名银行卡中，其中的113万元是他受贿所得。其中的一次是：2016年2月间，杨某要在万宁市长丰镇、牛漏墟和万城镇开设赌场，便找他疏通关系，他默许，谈好价钱后，杨某便在凯伦乐酒店茶馆包厢等处送给他人民币20万元，于是在同年2月21日，他交代黄永宣将其藏放在其小汽车里的20万元“好处费”，拿到万宁市农业银行柜台存入到他指定的陈星文银行储蓄卡中。其他的存款情况都是跟这次基本一样的，具体情形记不太清；杨某、王强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想在万宁市长丰镇等处开设赌场，便找万宁市公安局的刘某副政委帮忙，谈好每个赌场每月给刘某5万元，杨某先后三次送给刘某20万元，王强通过陈琼云（原万宁市公安局南林派出所所长，患病中）先后六次送给刘某30万元；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黄永宣的供述称，他与刘某原来都在万宁市边防局当兵，刘是其上级，两人关系很好。他转业到万宁市公安局当民警，刘某转业到该公安局任党委委员、副政委，两人保持着密切关系。2015年至2017年间，刘某多次通过手机联系他，要求他帮助其将大额现金拿到银行存储。于是，他便应刘某的要求，先后多次帮助刘某将164万元人民币现金存入到刘指定的三张不同的银行储蓄卡中，其中六次帮助刘某将其受贿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13万元现金，存入到刘某指定的户名为陈星文（刘某外甥），账号为×××的银行储蓄卡中。被告人黄永宣还说（案卷一之28页）“我不知道钱的具体来源，但是我觉得这钱是来路不明的，因为刘某身为一名副处长（边防局时的原级别），一年的工资也就是12万元。如果靠正常收入，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给我拿去存的”。（案卷一之79页）刘某让其存入银行的这些钱，“甚至可以说是刘某利用职务谋取的不义之财，是违法犯罪所得”。黄永宣以上的供述，结合刘某是主管治安工作的当地公安局副政委的情形，证实黄永宣是明知刘某交其存入银行的钱是受贿犯罪所得的赃款。5、辩认笔录。公安机关在组织黄永宣和杨某辩认中，两人均辩认出了交钱给黄永宣存入银行和杨某行贿的人就是刘某。以上证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宣明知刘某交付其到银行储蓄的款项是刘某受贿所得，而为刘某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帮助刘某转移受贿所得赃款，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永宣犯洗钱罪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称被告人黄永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且事后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符合客观事实，可予采纳，但认为被告人并不知道帮助刘某存的钱是受贿所得，主观上无犯罪恶意，与法庭查证属实的事实不符。因为虽然刘某在交钱给黄永宣存入银行时没有说明钱的来源（客观上也不会说明的），但是，被告人黄永宣是心知肚明的，黄永宣的供述中已明确讲到，刘某交其存入银行的钱是“利用职务谋取的不义之财，是违法犯罪所得”。所以，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应予驳回。鉴于被告人黄永宣是接受刘某的指令，又囿于关系较好的上下级之间关系而非牟利的目的实施的犯罪，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量刑时应予考虑；涉案的人民币113万元（刘某受贿款），在判决刘某受贿案中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黄永宣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31日起执行至2019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华为牌（玫瑰金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审 判 长 何 川人民陪审员 曾 潮人民陪审员 温小霞 二0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符进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提供资金账户的；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