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5433号原告：廖忠英，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原告：杨霞，女，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集青，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增，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新城东一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6456087837D。法定代表人：吴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沛林，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汉新，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廖逸歆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以下简称北滘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逸歆的法定代理人杨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集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沛林、彭汉新到庭参加诉讼。因廖逸歆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本案原告变更为廖忠英、杨霞，并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集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汉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廖忠英、杨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集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逸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6450.7元、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其中医疗费暂计至2018年3月10日，实际应计算至出院之日止，其他费用待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出具意见后再行确定），以上暂计316450.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9日21时，廖逸歆的母亲杨霞入住被告妇产科待产，入院诊断：1.孕3产0孕37+3周，LOA单活胎，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妊娠期糖尿病；4.隐形肾炎；5.体外受精胚胎移植；6.高龄产妇。次日凌晨1时08分杨霞顺产单女活婴（即廖逸歆），Apgar评分10-10-10分，随机血糖4.8mmol/L，体重2950克。廖逸歆出生后，由谭敏华助产士一人陪护，约1时45分，廖逸歆开始哭闹，谭助产士遂指导杨霞母婴早接触早吸吮，随后便坐在一旁写资料，直至2时39分才发现廖逸歆出现皮肤青紫、无肌张力、无反应、未闻及心跳，此时廖逸歆已经重度窒息。后经被告医护人员采取保暖、清理呼吸道、气囊面罩正压给氧、气管插管、胸外心脏按压等系列抢救措施，廖逸歆于3时12分恢复呼吸心跳，并于4时20分转顺德妇幼保健院作进一步治疗。廖逸歆事发后一直在顺德妇幼保健院住院至今，现廖逸歆睡眠时眼睑不能闭合，未能自行吸吮，精神、反应差，不哭，考虑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重度）导致的后遗症，目前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重度）；2.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重度）；3.肺出血；4.××。原告认为，正是由于被告在诊疗、护理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才导致廖逸歆出生2小时后发生重度窒息，进而引起重度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肺出血、××等损害结果。被告的诊疗、护理行为违反诊疗规范的规定。一方面，根据杨霞属妊娠期糖尿病的情况，结合2007年中华医学会编著的《临床诊疗指南妇产科分册》第五章第五节妊娠合并糖尿病中新生儿处理的描述，廖逸歆出生后应按高危儿处理，即其出生时应有新生儿科医护人员在场，出生后应对其进行细致地检查并转新生儿科观察，被告未实施上述措施，违反了诊疗常规；另一方面，杨霞的《产前检查记录表》未显示被告对杨霞询问过糖尿病史及家族史，也未根据上述诊疗指南对其尽早进行血糖检测，即便27周+6检查DGTT发现异常后也未指导饮食、运动、用药等，不符合诊疗常规。在杨霞开始哺乳至廖逸歆发生严重窒息期间，被告未履行足够的注意义务及告知义务。一方面，被告的医嘱并未对廖逸歆按高危儿开具相应的护理级别如一级护理，助产士谭敏华也未按高危儿相应的护理级别进行必要的巡视（每30分钟巡视观察一次），未能及时发现廖逸歆窒息的情况，由此可见，自始至终被告均未将廖逸歆列为高危儿进行充分、足够、细致地观察、处置，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另一方面，被告的病历未显示对杨霞履行过必要的告知义务，比如向其宣教须避免乳房堵塞廖逸歆鼻孔、注意观察廖逸歆吸乳过程中吸吮、呼吸、反应、脸面四肢颜色等情况以及何种情况属于异常需要立即向助产士反映等。相反，在哺乳期间，杨霞曾因廖逸歆停止哭闹而两次询问助产士是否吃饱或不用喂食，助产士均未予以答复，也未引起其足够的警惕和注意。综上所述，廖逸歆出生时各项生命体征均正常，正是由于被告的过错才导致了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肺出血、××等损害结果，廖逸歆的损害结果是完全可以预见和预防的，因而被告应该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请求如上。后原告廖忠英、杨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5580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部分补充为：本案经原被告共同选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廖逸歆死亡，原告遂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同时，为查明死因及便于合并鉴定，原被告仍共同选定上述机构进行死因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其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后鉴定机构结合廖逸歆的死因鉴定意见及被告的诊疗护理行为作出最终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应对廖逸歆的死亡结果承担同等责任。虽然鉴定意见认为医学存在未知领域可适当减轻医院的责任，但被告的诊疗行为不但直接导致原告杨霞丧失了刚出生的孩子，还导致杨霞再次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给两原告带来了无限的痛苦，甚至将一个家庭推向了破碎的边缘。为此，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在同等责任范围内按最高责任比例承担，即参与度按60%计算。被告北滘医院辩称，一、我院在对患者廖逸歆的诊疗活动中认真负责，符合有关诊疗常规，且根据佛山市顺德医学会、广东省医学会所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答辩人在本次纠纷中仅承担次要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廖逸歆母亲于2017年5月29日入住我院妇产科待产，并于次日顺产诞下廖逸歆。及后，2点39分，我院人员检查产妇生命体征情况时，发现新生儿并没有含着母亲的乳头而是搁在廖逸歆母亲的腋窝下，助产士立即把廖逸歆抱起，发现皮肤青紫、无肌张力、刺激无反应，立即报告医生。经积极抢救后廖逸歆于3点12分恢复自主呼吸，肤色红润，心率波动在150-170次/分，经皮血氧饱和度97-99％，继续予持续心电监护及复苏气囊正压给氧，4点20分转顺德妇幼保健院继续治疗。至今，廖逸歆仍在顺德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11日、2018年1月2日经佛山市顺德医学会、广东省医学会鉴定并分别出具顺医鉴[2017]07号、广东医鉴[2017]09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认定我院承担次要责任。被答辩人诉称我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要求我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二、本次损害后果主要是由于廖逸歆及其母亲自身体质的特异性以及病情复杂、不听从医嘱劝告转院所致，是难以预测、难以完全避免的疾病并发症。被答辩人无视该客观事实，而将我院的诊疗过失无限放大，要求我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一）患者本身存在特异体质，是导致新生儿窒息的主因。患者入院诊断显示，廖逸歆母亲存在引产史、宫外孕史、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隐性肾炎、体外受精胚胎移植、高龄孕妇等高危因素。根据有关医学文献显示，前述因素均是引起新生儿窒息的常见原因。（二）答辩人履行了善意的告知义务，但患者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是引发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病历记载显示，我院曾因孕妇属三级高危，建议其转上级医院分娩，但孕妇不同意，医生交代病情并由患者签字后在我院产科住院分娩。可见，我院一早告知患者其病情复杂，后续治疗可能存在风险，为此，我院结合自身的技术条件善意告知患者及时转院以获得更好的治疗，但患者未对自身情况综合评估后作出明智选择，存在明显过失。（三）我院发现廖逸歆存在新生儿窒息后，抢救及时并采取了恰当的应对措施，抢救后廖逸歆面色恢复红润，进一步证实新生儿窒息并非我院行为所致。2017年5月30日1时08分廖逸歆诞生，我院按照常规给予清理呼吸道，并交予婴护处理。1点40分台下护士处理完新生儿后抱给产妇亲吻面颊后，又放到辐射台上保暖。2点15分产妇生命体征平稳转移到观察床上。2点32分护士将新生儿抱到产妇的右手边进行喂养姿势和方法的指导。2点39分发现新生儿皮肤青紫、无肌张力、刺激无反应，立即报告医生。经积极抢救后患儿于3点12分恢复自主呼吸，肤色红润。以上病历记载可以充分显示，患者病情变化迅速，但我院抢救及时，措施得当，与患儿罹患新生儿窒息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通过我院的积极抢救，患者症状明显减轻，能够自主呼吸且面色转好。（四）我院属于二级甲等社区综合医院，不是妇幼专科医院，不能苛求社区医生面面俱到。新生儿窒息起因多，病情发展极为迅速，结合我院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在此基础上难以要求二级医院非妇幼专业医护人员在短时间内作出全面细致的呵护。（五）答辩人的医疗过失行为对于患者新生儿窒息及后发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发生仅起到较小的原因力作用，加上鉴定报告亦明确指出“新生儿窒息原因复杂，不排除有先天发育异常、感染、新生儿肺出血、肺透明膜病变、先天性脑病急吸吮意外窒息”，可见缺血缺氧性脑病是难以预测、难以完全避免的疾病并发症。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答辩人认为，我院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宜超过20％。综上所述，答辩人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严谨负责，积极治疗，符合诊疗规范，患者出现的损害后果主要是因其体质特殊及病情复杂且不听医嘱所致，请求法院在参考鉴定报告的同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明辨是非，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将复印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湖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开具的病历及收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评估报告及发票，由于系法院委托，且为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9日21时，杨霞入住被告妇产科待产，入院诊断：1.孕3产0孕37+3周，LOA单活胎，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妊娠期糖尿病；4.隐形肾炎；5.体外受精胚胎移植；6.高龄产妇。2017年5月30日凌晨1时08分杨霞顺产廖逸歆。2时39分廖逸歆出现皮肤青紫、无肌张力、无反应、未闻及心跳。出现新生儿重度窒息症状。立即采取保暖、清理呼吸道、吸出少许分泌物，予气囊面罩正压给氧，并行气管插管及胸外心脏按压等新生儿窒息复苏抢救措施。廖逸歆于3时12分恢复呼吸心跳，遗留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于4时20分转顺德妇幼保健院，入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2月20日廖逸歆死亡。根据佛山市顺德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佛山市顺德医学会对涉案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顺医鉴[2017]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本例构成医疗事故，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佛山市顺德北滘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佛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涉案医案作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8年1月2日出具广东医鉴[2017]09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本医案构成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4500元。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原被告协商，选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及廖逸歆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因在鉴定过程中，廖逸歆死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廖逸歆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廖逸歆符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13920元。2019年5月3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Y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佛山市顺德北滘医院在被鉴定人廖逸歆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医方佛山市顺德北滘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廖逸歆目前后果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拟为50%左右（供委托单位参考）。原告支付鉴定费14200元。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杨霞在北滘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为4783.97元。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廖逸歆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为456.39元。2017年5月30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廖逸歆在广东医科大学顺德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为653081.92元。另查，杨霞于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湖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南院生殖科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4770元。另原告杨霞在湖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另行购买门诊药物650元。在廖逸歆住院期间，廖忠英、杨霞共支付购买纸尿片、防水床垫、奶粉等各项费用合计16180元。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范围。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Y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由本院依法委托进行的，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责任认定依据。根据鉴定意见，医方佛山市顺德北滘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廖逸歆目前后果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拟为50%左右。故对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告北滘医院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问题。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的损失包括：1.原告所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金额为653081.92元。对于原告在北滘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因原告不主张上述费用，系原告对自有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在湖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费用25420元（24770元+650元），据原告陈述，上述费用为进行试管婴儿的费用，虽然该试管婴儿即为本案患儿廖逸歆，但该费用系由于原告杨霞自身体质的原因而产生，并非基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导致，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对于被告抗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因患儿廖逸歆自出生后一直在佛山市顺德接受治疗，原告杨霞亦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佛山市顺德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本案中当事人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2）。4.其他费用16180元。患儿廖逸歆自出生后就发生新生儿重度窒息，遗留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转入顺德妇幼保健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住院期间必然产生纸尿片、防水床垫、奶粉等费用，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予以采纳。上述费用共计1535546.42元。5.对于原告主张的高铁车票费用，因在丧葬费用中已经包括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支付的交通费用，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0元。患儿廖逸歆在出生之后即发生新生儿重度窒息，并最终死亡，北滘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不足，应对原告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影响、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情况对侵权数额予以综合考虑，据此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对上述原告遭受的损失，应由北滘医院承担50%的责任，赔偿原告817773.21元（1535546.42元×50%+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廖忠英、杨霞赔偿817773.21元；二、驳回原告廖忠英、杨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41.13元，鉴定费3612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37161.13元，由原告廖忠英、杨霞负担18580.13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负担185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欧阳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