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南凌，女，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妃飞，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英，女，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冯南凌、陈妃飞、陈宏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妹，女，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慧，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华，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冯南凌、陈妃飞、陈宏英（以下简称冯南凌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妹，原审被告冯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南凌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被上诉人陈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慧，原审被告冯华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南凌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冯南凌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仅承担次要责任；3、改判陈妃飞、陈宏英不承担责任；4、陈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发生打斗的起因是陈妹殴打冯南凌的孙女冯水柔，双方从发生口角至相互殴打，陈妹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妹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冯水柔去医院检查头部外伤的时间与本案发生时间相吻合，一审法院漏查该事实。2、第二中医院入院记录载明住院原因系陈妹要求住院，医生诊断认为陈妹无需住院。该部分医疗费系陈妹自行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3、根据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仅对冯南凌殴打陈妹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和罚款，未对陈妃飞、陈宏英进行行政处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陈妃飞、陈宏英殴打陈妹，陈妃飞、陈宏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陈妹被殴打后进行治疗是事实，陈妹没有扩大损失的行为，医疗费应由冯南凌等三人赔偿。2、陈妃飞、陈宏英尚未归案，所以尚未进行行政处罚，并非没有犯法。3、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冯水柔的损伤与陈妹无关，与本案无关。冯华述称：同意冯南凌等三人的上诉。1、陈妹殴打冯水柔，有伤痕为证。2、陈妹住院没有必要性，在湛江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是陈妹自行扩大的损失。3、陈妃飞、陈宏英到派出所作了笔录，并非在外躲避。陈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南凌、冯华、陈妃飞、陈宏英赔偿陈妹医疗费2476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285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156元，合计33972.68元，冯南凌、冯华、陈妃飞、陈宏英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冯南凌、冯华、陈妃飞、陈宏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18时许，陈妹在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冯村市场附近被冯南凌等三人殴打，当天被送往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急诊治疗。2018年11月12日到湛江市中医医院入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日出院。2018年11月28日，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粤湛公（司）鉴（活）字[2018]11055号鉴定书，鉴定出陈妹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2月14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出具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8]00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冯南凌殴打陈妹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8年12月13日，陈妹到湛江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关于陈妹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本案冯南凌等三人、冯华辩称因陈妹于2018年10月9日（一审判决笔误，应为2018年11月9日）殴打冯华的女儿导致双方产生矛盾，才致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相互殴打，陈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但在冯水柔被殴打案的卷宗材料中，除了冯水柔的证言外，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陈妹有殴打冯水柔的行为。且冯南凌等三人、冯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冯南凌等三人、冯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陈妹医疗费的认定。1、关于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的认定。本案中，冯南凌等三人、冯华辩称陈妹并未提供其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治疗的病历及医嘱，不应支持该部分医疗费用。根据陈妹提供的22张《湛江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清单》显示，陈妹于2018年11月10日20时17分开始在该院急救中心救治并产生门诊费用，门诊收费清单收费日期持续至2018年11月12日上午9时37分。陈妹开始救治的时间发生于其被殴打后2小时（即2018年11月10日下午6时许），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的认定。陈妹虽未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治疗，但其陈述在该院产生的308.85元为当天120救护车的费用，收费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20时23分，符合在送院救治后再缴费的诊疗习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陈妹在湛江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的认定。冯南凌等三人、冯华辩称陈妹在该院治疗属于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陈妹提供的《湛江市中医医院入院记录》显示，陈妹在2018年11月10日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留观治疗3日后到湛江市中医医院要求入院接受进一步检查治疗，入院症状为“头部、颈部、腰背部、四肢等多处疼痛”，可见在2018年11月12日陈妹入院时被殴打伤势仍未恢复，其在该院入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可视为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陈妹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陈妹提供有效的医疗费凭证，一审法院认定陈妹在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住院治疗费用及2018年12月13日的门诊治疗费用合计为24766.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妹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日湛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9天，因此其可获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19天）。陈妹请求1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陈妹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并未注明需要护理，陈妹请求护理费28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陈妹提供的医嘱仅证明其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未提及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鉴于陈妹从被殴打至出院期间伤情较出院后重，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妹于湛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亦需加强营养，故陈妹可获得的营养费为380元（20元×19天），陈妹请求15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虽然陈妹没有提供车票凭证予以证实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因陈妹住院及门诊治疗确实产生交通费，结合陈妹的住院天数及门诊次数，陈妹可获得的交通费为660元（30元/天×22天）。陈妹请求10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陈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由于陈妹是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故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赔陈妹的误工损失，即陈妹可获得的误工费为2445.80元（40578元/年÷365天×22天），陈妹请求215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29862.68元。关于冯南凌等三人、冯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出具的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8]000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认定冯南凌在案发当日参与殴打陈妹。根据一审法院到湛江市麻章公安分局调取的陈妹被殴打案案卷显示，有证人冯某1、韦某、冯某2、冯某3、冯某4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陈妃飞在案发当日参与殴打陈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有证人韦某、冯某3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陈宏英在案发当日参与殴打陈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本案四名证人均称在现场未看见冯华有参与殴打陈妹，仅有陈妹及其家翁冯某4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可认定冯南凌等三人于案发当日有参与殴打陈妹，但无法确认冯南凌等三人各人的责任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冯南凌等三人应当对陈妹的各项损失承担平均的连带赔偿责任，冯华无需对陈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冯南凌等三人于2018年11月10日殴打陈妹并致其轻微伤，应当对陈妹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冯南凌、陈妃飞、陈宏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妹经济损失29862.68元；二、驳回陈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冯南凌、陈妃飞、陈宏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9.31元，冯南凌、陈妃飞、陈宏英共同负担570.76元，陈妹负担7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向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调取的冯水柔被殴打案的案卷材料中，受案登记表记载，冯南凌于2018年11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日其孙女冯水柔被他人殴打。冯水柔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冯海燕的妈妈即陈妹冲进冯水柔家中，用手掌打冯水柔的头部；但其向村干部陈述殴打方式为用棍子打手。陈妹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陈妹当日到冯水柔院门外只是警告她不要打女儿冯海燕，没有殴打冯水柔。本院再查明：冯水柔于2018年11月9日、10日在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本院又查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冯南凌、陈妃飞等人……对陈妹进行殴打”。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妹在湛江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应否支持；2、陈妃飞、陈宏英是否殴打陈妹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陈妹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否减轻冯南凌等三人的责任。关于陈妹在湛江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陈妹主张其在湛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并为此提供了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医疗发票、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入院记录中现病史部分提及患者门诊就诊并要求入院接受进一步检查治疗，但陈妹入院检查时仍存在瘀斑、肿胀等症状，医生诊断陈妹病情为：中医诊断：损伤疼痛、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双肺下叶挫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且采取了完善检查和消炎止痛、活血化瘀等治疗。陈妹在其损伤尚未治愈的情况下入院治疗，医疗费用应予支持。冯南凌当事人上诉主张医生诊断认为陈妹无需住院，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冯南凌关于陈妹自负湛江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妃飞、陈宏英是否殴打陈妹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仅对冯南凌作出行政处罚，但其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冯南凌、陈妃飞等人……对陈妹进行殴打”，而非冯南凌一人殴打陈妹。虽然陈妃飞、陈宏英没有受到行政处罚，但不能据此认定两人没有殴打陈妹。根据一审法院到湛江市麻章公安分局调取的陈妹被殴打案案卷显示，有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陈妃飞、陈宏英在案发当日参与殴打陈妹。陈妃飞、陈宏英否认殴打陈妹，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妃飞、陈宏英殴打陈妹并无不当。陈妃飞、陈宏英关于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妹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否减轻冯南凌等三人的责任的问题。首先，冯南凌等三人上诉主张事发前一天陈妹殴打冯水柔，致使双方存在矛盾，引发本次纠纷，但陈妹否认殴打冯水柔的事实。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冯南凌等三人、冯华于一审期间提供了照片、病历、门诊费用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也调取了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调取的冯水柔被殴打案的全部案件材料。虽然冯南凌报案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调查，但尚未作出陈妹殴打冯水柔的事实认定。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冯水柔到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冯南凌等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冯水柔的损伤系陈妹殴打所致，故对其主张的陈妹殴打冯水柔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冯南凌等三人上诉主张事发时双方为互殴，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冯南凌、陈妃飞等人……对陈妹进行殴打”的事实认定，故对其主张的双方为互殴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冯南凌等三人关于陈妹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冯南凌等三人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南凌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31元（上诉人冯南凌已预交），由冯南凌、陈妃飞、陈宏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