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周广民，男，1976年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飞，女，194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军，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上诉人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路东方公寓1栋407房。法定代表人：杜众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龙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广民、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速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及（2019）湘0105民初27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广民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19）湘0105民初279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没有主张被上诉人公司与覃某签订的《合作经营挂靠合同》规定的义务，而是主张上诉人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要求被上诉人因非法扣车侵权返还不当得利，上诉人诉请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不同，合同相对性原则仅限于合同纠纷，不适用侵权关系，而一审法院简单以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起诉不当。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所有权问题需确权，另行诉讼解决与一审本诉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实际上已确认被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物权人。另，我国客运车辆是政策性挂靠，公司承担车辆管理职责，车辆所有权仍归车主，所以本案车辆产权明确，不存在诉讼确权问题。三、一审认定周广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非真实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覃某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覃某与周广民各占涉案车辆一般股权；《车辆转让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何晓阳见证下签订的，何晓阳承诺将该协议附被上诉人公司与覃某签订的《合作经营挂靠合同》之后，视为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车辆挂靠在新时速公司名下，并承诺上诉人如按照约定将涉案车辆下欠的按揭贷款还清之后，被上诉人不再扣车。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将11万元汇入厦门创融担保公司账户，当场交何晓阳2万元，并且上诉人给担保公司出具了《担保书》。周广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因上诉人是本案车辆实际投资、控制人，周广军出具证明证实其只是名义上的合同当事人，车辆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承担。周广军将覃某转让给其的50％股权再次转让给上诉人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时速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19）湘0105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周广民构成侵权的事实有充分证据。1.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收条》中，周广民已经明确承认涉案车辆由其在管理和实际经营；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中，明确承认欧耀臣是其请的司机，欧耀臣开走涉案车辆也是按周广民指示作出的行为周广民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3.周广民提出的民事反诉中，也明确说明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实际控制至今，该涉案车辆一直被周广民实际非法侵占；4.证人覃某也明确说明，是周广民将涉案车辆从开福区检测站开走的。上述证据都充分说明周广民侵权的事实。二、周广民非法侵占涉案车辆且一直非法营运获利至今，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周广民没有任何权利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新时速公司答辩称：一、请法院核实周广民递交的上诉状期限。二、周广民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三、周广民不是车辆所有权人，无法占有涉案车辆，更无权以涉案车辆的名义主张权利。四、答辩人属于有权占有人，根据《物权法》第245条的规定，我司有权要求侵害人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五、周广民和周广军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为了方便诉讼，一审时其已自行明确，故并非真实转让，周广民并非诉讼适格主体。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周广民辩称：一、答辩人并未超过上诉期限提交上诉状二、新时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车辆不是新时速公司的，是答辩人所有，但是新时速公司一直在开，一年收入多少新时速公司也从没有跟答辩人等人协商过。车在一审的时候，覃某也证明了车是他跟答辩人一起买的，他们一起去提车，并且车辆的保险以及各种费用都是他们交的。新时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湘Ａ×××××车辆；2.被告赔偿原告因车辆遭非法扣押所致的经济损失101506元（按2017年湖南省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387元从2017年10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其后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8日，案外人覃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周广民购车款22万元，并约定湘Ａ×××××客车股权每人一半。同年9月25日，覃某与新时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覃某将包括涉案车辆湘Ａ×××××在内的三台车辆挂靠在新时速公司名下经营，由新时速公司负责办理各种营运证照手续，覃某向新时速公司交纳管理费。涉案车辆后登记在新时速公司名下。2015年2月18日，周广军出具《委托书》，将湘Ａ×××××大客车委托周广民管理。2016年5月17日，覃某与案外人周广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覃某将涉案车辆转让过户给周广军，涉及到的欠款由周广军承担。新时速公司后以合同纠纷及追偿权纠纷为由以覃某及其妻子为被告向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分别作出（2018）湘0802民初68号、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覃某支付新时速公司管理费等及代偿款。两份判决均已生效。2019年3月7日，周广军与欧耀臣签订《车辆合伙协议》，约定周广军将湘Ａ×××××车辆50%股份转让给欧耀臣，由欧耀臣负责经营管理。同年4月23日，周广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称“因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起诉我胞弟周广民…方便周广民对本案提出反诉，办得该车的所有权转让给周广民所有”。另查，2017年10月9日15时许，新时速公司员工将涉案车辆停放至长沙市开福区车辆检测站进行检测，案外人欧耀臣将车辆开回张家界并由其继续经营。2018年1月24日，新时速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交付给周广民，周广民出具《收条》。新时速公司后向运管部门申请对涉案车辆报停，2019年4月22日，长沙市运管部门对该车扣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广民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湘Ａ×××××系由案外人欧耀臣于2017年10月9日由长沙开回张家界并由其运营至2019年4月22日。新时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欧耀臣的行为系受周广民的指示或周广民共同参与了该行为，因此，新时速公司主张周广民构成侵权的事实依据不足，其要求周广民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双方关于车辆经营合同及涉案车辆所有权问题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5元，由原告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周广民是否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本案中，周广军明确表示与周广民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为了方便周广民就本案一审期间提起反诉才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周广民，显然并非意思表示真实的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周广民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周广民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湘Ａ×××××系由案外人欧耀臣于2017年10月9日由长沙开回张家界并由其运营至2019年4月22日。新时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欧耀臣的行为系受周广民的指示或周广民共同参与了该行为。另，涉案车辆虽登记于新时速公司，但新时速公司并未提供其取得该车辆所有权的其他证据，该车辆无法仅凭登记确定所有权归属，因此关于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周广民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广民、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5元，由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周广民负担582.5元，湖南新时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