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81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浩轩，曾用名邓宏，男，汉族，1987年5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函霏，女，汉族，1989年8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春华，女，汉族，1964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安，四川省蓬安县相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场芯，男，汉族，1955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太清，女，汉族，1952年6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审被告：姚生勇，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审被告：姚兵，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邓浩轩、汤函菲、龙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邓场芯、原审被告康太清、姚生勇、姚兵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浩轩、汤函霏、龙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场芯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自行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2010年6月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由邓场芯与康太清、姚生勇、姚兵所签错误，事实上姚兵未签字，康太清属文盲，不能签名。该份买卖合同与2017年的房屋买卖合同面积严重不符。2010年的案涉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姚兵、姚生勇自愿放弃继承权”内容虚假。一审认定邓场芯于2010年首次支付购房款错误。邓场芯的12000元的收据，因无转账凭证，应不予采信。一审认定2010年的买卖合同成立不符合情理、房价行情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于2017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登记行为有效，而2010年所签的案涉买卖合同因无共有人姚兵签字，且未办理相应的权属证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2010年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过户的后续行为，是虚假意思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当属无效。案涉房屋因为未经登记公示，依物权法相关规定，邓场芯的单独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即使2017年订立的合同无效，该房亦为康太清所有；即使一房二卖，办理了权属登记的才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 邓场芯辩称，2010年6月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有支付购房款的依据，合法有效。2017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龙春华与邓浩轩等人恶意串通所为，邓浩轩等人无支付购房款依据，且龙春华与邓场芯的离婚协议未载明案涉房屋的存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康太清、姚生勇、姚兵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我们无违约行为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由我们支付一审诉讼费错误。 邓场芯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川（2017）蓬安县不动产权第××号】产权归邓场芯所有。2.判决康太清、姚生勇、姚兵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判决康太清、姚生勇、姚兵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2018年3月15日，邓场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川（2017）蓬安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判决“登记于邓浩轩、汤函霏名下产权证号为川（2017）蓬安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属原告邓场芯与第三人龙春华共同共有”。2018年12月29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一审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 邓场芯与追加第三人龙春华于1987年结婚，2010年3月双方通过一审法院（2010）蓬民初字第238号民事调解书离婚。第三人邓浩轩为邓场芯与龙春华的婚生子，第三人汤函霏是邓浩轩妻子。案涉房屋系游忠卿（2001年12月因病死亡）1999年8月3日通过《蓬安县酿造厂职工住房转让协议书》取得，康太清系游忠卿妻子，姚生勇及姚兵是二人婚生子。 2010年6月8日，出卖人康太清（甲方）与买受人邓场芯（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位于周口住房（43.26㎡）属游忠卿和康太清夫妻共同财产，2001年12月25日游忠卿因病去世，生前游忠卿与康太清共生育两个儿子，大儿子姚生勇，小儿子姚兵，游忠卿所占有房屋部分，姚生勇、姚兵自愿放弃继承，由其母亲康太清一并继承，康太清继承后现将该房出卖给邓场芯，经过平等、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位于周口建筑面积为43.26㎡出卖给乙方。二、出售价格：壹万肆仟元整。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余下贰仟元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完毕后支付……”，甲方由康太清、姚生勇的签字按印，乙方有邓场芯的签名。同日，康太清、姚生勇、姚兵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邓场芯购本人家原磨子街87号一楼一号房屋计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12000.00元整）属实。2010年7月19日，康太清、姚生勇及姚兵向邓场芯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邓场芯处原磨子街87号1-1号购房款2000元整（贰仟元整），购房款已付清属实。 2017年5月16日，经康太清申请，四川省蓬安县公证处作出（2017）川蓬证民字第913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游中清的遗产由康太清一人继承。 2017年6月21日，龙春华作为康太清的委托代理人与邓浩轩、汤函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以85000元的价格出售并于当日将该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邓浩轩、汤函霏，产权号为川（2017）蓬安县不动产权第××号。 同时查明：在原审时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龙春华向一审法院诉称，其对房子享有一半的权利，房子是2001年龙春华和邓场芯花了9,000元买的。我的诉讼请求是房子赠与给儿子的，就该判给儿子。龙春华并未缴纳诉讼费，且在本次开庭审理时未到庭。 原审中姚生勇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开始邓场芯也是说过户给邓科洪（邓浩轩），邓场芯与龙春华的家务事我没多问。2017年4月龙春华要求我们直接过户给邓科洪。姚兵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0年7月份邓场芯找姚生勇过户，说过给邓科洪的，所以2017年龙春华拿起房产找我配合过户给邓科洪。 另查明：案涉房屋一直由邓场芯占有并出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性质案件。争议焦点为：1.2017年6月21日，龙春华作为康太清的委托代理人与邓浩轩、汤函霏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案涉房屋是否属邓场芯个人所有；3.康太清、姚生勇、姚兵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第三人龙春华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未到庭的处理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邓场芯与龙春华于2010年3月11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调解离婚后于2010年6月8日与康太清、姚生勇、姚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康太清等三人于2010年6月8日及2010年7月19日出具收条，证明房款已付清。因房屋一直未过户于邓场芯名下，2017年龙春华作为康太清的代理人，与其子邓浩轩与儿媳汤函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8.5万元购买此房，并将房屋过户至二人名下。庭审时本庭要求邓浩轩提供房款支付证据，其未予提交。原审证据表明康太清、姚生勇及姚兵并未收取合同中约定房款，且三人系因为邓场芯向其说过要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其子邓浩轩。龙春华、邓浩轩对此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存量房买卖合同》因订立合同的双方无真实的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存在，事实上不存在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其主要目的系为完成2010年6月8日邓场芯与康太清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后续过户行为。但该合同未征得邓场芯的同意，损害了邓场芯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房屋是否属邓场芯个人所有。本次庭审康太清、姚生勇、姚兵及龙春华均未到庭，原审中康太清在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案涉房屋是2001年由其丈夫游忠清生前卖给龙春华、邓场芯的，房屋在2001年就交给邓场芯使用，但卖了房屋后游忠清就去世了，后来邓场芯说原来的合同不见了，就在2010年给邓场芯写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邓场芯对此予以否认。且依据现有证据，仅能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为2010年6月8日签订，系发生在龙春华与邓场芯离婚以后，房屋一直由邓场芯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应当根据该买卖合同归邓场芯单独所有。若龙春华主张系其婚前财产，不能在本案中主张将该房屋确认在其子邓浩轩名下，应另行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进行诉讼。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康太清、姚生勇、姚兵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康太清等三人系基于邓场芯与邓浩轩的父子关系、与龙春华夫妻关系的信任而配合作出与邓场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后续行为，虽履行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属于违约情形。故对邓场芯要求康太清、姚生勇、姚兵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龙春华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未到庭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视为龙春华无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登记于第三人邓浩轩、汤函霏名下产权证号为川（2017）蓬安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属邓场芯单独所有。二．驳回邓场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邓场芯已预交1150元），由康太清、姚生勇、姚兵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中，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7日，出卖人为游忠卿，购买人为杨林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7日，康太清、游军、游忠远三人签字捺印的证明，证明内容“游忠清住房酿造1楼1号出售给杨林，今后游忠清子孙无任何理由找杨林退房”。该证明中“2”号被改动为“1”号；3.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17日，游军、游忠远签字的收条“今收到杨林购房款人民币玖仟元（9000）原酿造厂1楼2号”；4.落款时间为2001年9月27日双方争议房屋的买卖合同，甲方为“尤忠清”、乙方为龙春华，成交价为9000元；5.姚兵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将案涉1楼1号房屋出售给龙春华，价款9000元的情况说明。6、署名为姜红梅、黄群珍，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的书面证明各一份，证明内容是龙春华2001年8月购买了尤忠清位于的房屋。7.康太清委托龙春华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的公证书；8.康太清缴纳土地出让金、公证费、增值税、印花税、评估费的票据、姚兵缴纳公证费的发票、邓浩轩、汤函霏按85000元缴纳增值税的税票等；9.康太清、姚生勇、姚兵2017年5月11号出具给邓浩轩，购房款为11.5万元的收条一份；10.康太清、尤军2017年5月11日出具给龙春华的路费和补差款13000元的收条；11.康太清、姚生勇、姚兵与邓浩轩就案涉房屋转让订立的价款为11.5万元的买卖合同；12.一审法院于2008年3月4日、2009年4月7日审理邓场芯、龙春华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各一份。三上诉人拟以前述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在2001年内在龙春华、邓场芯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邓浩轩在2017年内与康太清、姚生勇、姚兵购买了案涉房屋。 邓场芯对2001年10月27日，出卖人为游忠卿，购买人为杨林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游军、游忠远收取杨林购房款9000元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对龙春华与尤忠清订立于2001年9月27日的买卖合同、姚兵的情况说明、姜红梅、黄群珍的证明、邓浩轩与康太清等人2017年5月16日订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对两份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双方争议房屋在2001年时并未买成。 康太清、姚生勇、姚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三上诉人提供的一审法院2008年3月4日、2009年4月7日的庭审笔录、相关的不动产办证缴费依据、公证书、姚兵的情况说明、游军和游忠远收到9000元的收条、尤中清与杨林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效力，亦认可姜红梅、黄群珍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并称案涉房屋并非邓场芯所说的2010年购买，而是在2001年购买。 本院对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7日，出卖人为游忠卿，购买人为杨林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7日，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17日，游军、游忠远签字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1年9月27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对姚兵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将案涉1楼1号房屋出售给龙春华的情况说明。署名为姜红梅、黄群珍，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公证书和案涉房屋税费发票的证据效力。对康太清、尤军2017年5月11日出具给龙春华的路费和补差款13000元的收条；康太清、姚生勇、姚兵与邓浩轩就案涉房屋转让订立的价款为11.5万元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于2008年3月4日、2009年4月7日审理邓场芯、龙春华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各一份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 另查明，邓场芯称杨林是其徒弟幺爸，与其关系很好，从未听说过他付了9000元钱的事情。邓浩轩等三上诉人称案涉房子最早是邓场芯、龙春华二人共同委托杨林，以杨林的名义买的。 再查明，2008年3月4日的一审法院审理邓场芯与龙春华离婚纠纷案的庭审笔录载明，邓场芯对证人朴某关于“2001年购买酿造厂的房屋，但未办理房产登记”的内容，质证称与“与尤军、尤仲清的买卖是事实”。邓场芯在回答审判人员“共同财产有多少”时称“酿造厂内房屋一套，面积50多平方，另买了尤中青的房屋一套，有51平方左右”。2009年4月7日的庭审笔录载明，龙春华在审理中举示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称购尤中青住房一套。邓场芯质证称“尤中青的房子买成9000元，是事实”、“买尤中青的房子，在我们现有住房隔壁，没过户”、“对买尤中春的住房，只能由原、被告使用，因没过户”、“我住房隔壁这个房子2007年9月租出去了的，每月80元…..”。 在本案此次二审审理中，邓场芯陈述购买游忠卿的房子签过合同，但是合同后面找不到了。邓场芯在庭审中先称购买当时说的价款是9000元，后面游忠卿的孩子说9000元不得行，后面又给了5000元，凑够了14000元；随后，其又称签14000元的合同时给了12000元。 本案中相关证据材料中的游忠卿、尤中青、尤忠清、尤忠卿均是同一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围绕案涉房屋的买卖发生在什么时间以及能否认定案涉房屋为邓场芯单独所有的争议焦点进行审查。 本院认为，从本案上诉人邓浩轩等上诉人所举示的邓场芯、龙春华离婚诉讼的两份庭审笔录记载的邓场芯陈述的“另买了尤中青的房屋一套，有51平方左右”、“尤中青的房子买成9000元，是事实”、“买尤中青的房子，在我们现有住房隔壁，没过户”、“对买尤中春的住房，只能由原、被告使用，因没过户”、“我住房隔壁这个房子2007后9月租出去了的，每月80元…..”，以及邓场芯在本案此次二审中陈述的当时是签了合同，只是后面找不到了，案涉房子从2001年起其就一直占有、使用等内容看，应当认定案涉房子的买卖发生在2001年内，且当时买卖双方已经对案涉房子进行了交付。此时邓场芯与龙春华的夫妻关系存续。邓场芯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其后面因出卖人认为出售价款低了，双方订立了价款为14000元的买卖合同，全部购房款是其在与龙春华离婚后支付。邓场芯的此种说法与其原在与龙春华的离婚案件审理中的陈述、与姚兵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尤其是与康太清向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作出的陈述相矛盾，加之2010年6月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可能损害龙春华的利益，故本案不能确认该合同真实。即便该合同真实，邓场芯也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要求康太清为其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无论邓浩轩与康太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由于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6月21日被转移登记至邓浩轩、汤函霏名下，此项权利登记未被依法撤销或变更之前，邓浩轩、汤函霏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邓场芯不能依据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邓场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邓场芯已预交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4600元，由被上诉人邓场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程 鹰 审判员 朱苏川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