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27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洪春，男，1974年2月3日生于贵州省镇远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镇远县公安局民警，住镇远县。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黔东南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军，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公诉刑诉（2019）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洪春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德猛、龙均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洪春及其辩护人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被告人杨洪春担任镇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青溪责任区刑警队队长，在办理熊某被抢劫一案中（该案天柱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30日以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后在2019年3月公诉机关改变定性为抢劫罪），徇私情、私利，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将该重大刑事案件降格为赌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普通行政案件处理，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6月24日晚上，边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团伙成员杨某1伙同夏某1、王某2（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经过预谋，以被害人熊某赌博打假牌为由，将熊某带至青溪镇一废弃沙石厂进行殴打并控制，逼迫熊某“赔偿”，熊某被迫将银行卡中的2万元取出交给杨某1等人，夏某1、杨某1、王某2等人认为熊某的赔偿金不够，继而又对其进行威逼，熊某被迫叫其妻子王红英筹集12000元存入熊某临时开设的银行账户，由熊某取出并交给杨某1等人后于同年6月25日中午才让熊某离开。6月27日，熊某到镇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青溪责任区刑侦队以被敲诈勒索报案，被告人杨洪春作为承办人受理了该案，在组织指认现场过程中将王某2抓获并带到刑侦队进行讯问，讯问过程中，经杨洪春准许，王某2打电话给杨某1告知其被抓并要杨某1及时退还32000元。杨某1知道其姐夫边某1与被告人杨洪春关系好，就要求边某1跟被告人杨洪春说情，边某1赶到青溪中队，跟被告人杨洪春请求作罚款处理，被告人杨洪春同意后，边某1当晚为杨某1等人垫交了32000元，随后，杨某1安排夏某1当晚到青溪中队作笔录，次日，杨某1和陈某、杨某3主动到青溪中队作了笔录。后杨洪春为了与边某1的交情和为青溪中队小团体利益，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将杨某1等人强迫熊某取出的32000元认定为赌资，分别将该案降格为赌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两个行政案件处理，将32000元退还给熊某，后对熊某、夏某1、陈某、杨某3、王某2、杨某1等人分别罚款2500元，其中2100元上缴国库，剩下的15400元被用于青溪中队集体开支和发个人福利。2018年4月19日边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团伙案发后，熊某抢劫一案由黔东南州公安局指定，于2018年8月30日由天柱县公安局以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8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某1涉嫌抢劫罪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5日以夏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杨洪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杨洪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杨某1，使其长其逍遥法外并继续为非作歹，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杨洪春辩称：我的行为只构成玩忽职守，不构成徇私枉法，我和边某1没有私情。辩护人宋军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构成徇私枉法罪，而应构成玩忽职守罪。二、证明被告人杨洪春构成徇私枉法的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4日晚上，杨某1伙同夏某1、王某2经过预谋，伙同袁某、陈某、杨某3等人以被害人熊某赌博打假牌为由，将熊某带至青溪镇一废弃沙石厂进行殴打并控制，逼迫熊某“赔偿”，熊某被迫将银行卡中的2万元取出交给杨某1等人，夏某1、杨某1、王某2等人认为熊某的赔偿金不够，继而又对其进行威逼，熊某被迫叫其妻子王红英筹集12000元存入熊某临时开设的银行账户，熊某将该款取出并交给杨某1等人后才于同年6月25日中午得以离开。6月27日16时16分，熊某到镇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青溪责任区刑侦队报案称：2012年6月24日晚，其在羊某火车站门口“168宾馆”因赌博赢钱而被人囚禁在一辆面包车上至25日早上，并被敲诈人民币32000元。被告人杨洪春作为镇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青溪责任区刑警队队长和承办人受理了该案，在处警情况记录中记录有“熊某将钱退还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绑架勒索”的内容，处警人为杨洪春、杨某2。其后，被告人杨洪春在组织指认现场过程中将王某2抓获并带到青溪刑警队进行讯问。讯问过程中，经杨洪春准许，王某2打电话给杨某1告知其被抓并要杨某1及时退还32000元。杨某1知道其姐夫边某1与被告人杨洪春关系好，就要边某1出面向被告人杨洪春说情，边某1遂到青溪刑警队找到被告人杨洪春说情，请求作罚款处理，被告人杨洪春同意后，边某1当晚为杨某1等人垫交了32000元。随后，杨某1安排夏某1当晚到青溪刑警队作笔录。次日，杨某1和陈某、杨某3主动到青溪刑警队作了笔录。其后，杨洪春为了照顾与边某1的交情和为青溪刑警队小团体利益，故意隐瞒应当立为刑事案件的事实真相，将杨某1等人强迫熊某取出的32000元认定为赌资，分别将该案降格为赌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两个行政案件处理，将32000元退还给了熊某，并于2012年8月21日，以赌博分别对熊某、夏某1、陈某、杨某3罚款2500元，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对杨某1、王某2、夏某1作出行政拘留五日（但均未执行）和罚款2500元。所收罚款17500元，其中2100元（罚款收据按300元/人开具）上缴财政，其余之款被用于青溪刑警队集体开支和发放个人福利。之后，杨某1参与边某1等人多次作案，逐步发展成为边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 2018年8月30日，天柱县公安局以敲诈勒索罪立案对夏某1、王某2等人立案侦查，2019年3月8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某1犯抢劫罪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6 月5日，天柱县人民法院一审以夏某1犯抢劫罪判处夏某1有期徒刑十年，2019年8月20日，二审维持原判。2019年4月18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王某2、袁仕武、陈某、杨某3犯抢劫罪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11日，天柱县人民法院一审以王某2、袁某、陈某、杨某3犯抢劫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年、五年零十一个月、五年零十一个月，2019年10月8日，二审维持原判。2019年4月11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杨某1等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等罪名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5日，天柱县人民法院一审以杨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等罪名判处杨某1有期徒刑二十年（其中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9年10月14日，二审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杨洪春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洪春在作案时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的事实。 2、被告人杨洪春任职文件：证实杨洪春2007年10月8日任镇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青溪羊某中队中队长，2009年1月16日至2012年9月任镇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青溪责任区刑警队队长的事实。 3、干部履历表：证实了被告人杨洪春具有公务员身份的事实。 4、关于杨某1、熊某、夏某1案件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2年6月27日16时16分，杨洪春、杨某2接熊某报案称，2012年6月24日晚，其在羊某火车站门口“168宾馆”因赌博赢钱而被人囚禁在一辆面包车上至25日早上，并被敲诈人民币32000元，被绑架勒索了。在处警情况记录中记录有“熊某将钱退还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绑架勒索”的内容，处警人为杨洪春、杨某2。后杨洪春等人经调查，于2012年6有28日以熊某、夏某1等人赌博案受案，由杨洪春主办，杨某2协办；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证实2012年8月21日，对杨某3、陈某、夏某1、熊某以赌博作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承办人为杨洪春、审核人为姚某2，领导为钟某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2年7月16日，以夏某1、杨某1、王某2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受案，经办人杨洪春、杨某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证实2012年8月21日对杨某1、夏某1、王某2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300元，承办人为杨洪春、审核人为姚某2，领导为钟某1；杨某1、熊某等人赌博案卷宗材料，即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熊某询问笔录、王某2讯问笔录、杨某1询问笔录、胡某询问笔录、杨某3询问笔录、陈某询问笔录、夏某1询问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诊断证明书及病历、非税收入收据；证实2012年6月案发后，被害人熊某已经报案，青溪中队杨洪春作为中队长和承办人，已经对相关人员和书证进行了调查取证，所取的证据均显示熊某等人有聚众赌博的情况，并且熊某有被殴打、勒索钱财的情况，但杨洪春仅对该案以行政案件受案的事实。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天柱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30日对熊某被杨某1等人敲诈勒索一案进行刑事立案。 6、边某1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起诉书，王某2、陈某等人抢劫罪起诉书，夏某1抢劫罪起诉书：证实杨某1、王某2、陈某、夏某1等人已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抢劫罪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的事实。 7、夏某1抢劫案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王某2、袁某、陈某、杨某3抢劫案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边某1、杨某1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一、二审判决书：证实夏某1因伙同杨某1、王某2等人抢劫熊某而于2019年6月5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9年8月20日，二审维持原判；王某2、袁仕武、陈某、杨某3于2019年7月11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一审以抢劫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年、五年零十一个月、五年零十一个月，2019年10月8日，二审维持原判；杨某1于2019年7月5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一审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抢劫罪等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其中抢劫罪判处十二年），2019年10月14日，二审维持原判。 8、礼薄：证实边某1与杨洪春存在礼尚往来的事实。 9、银行流水清单（户名蒋某1，账号257901000020103621195）：证实2012年6月28日现金存入32000元，同年6月30日存折账户转卡32000元，8月16日现金存入8500元，8月19日现金存入9000元。 10、熊某银行账号62×××93的交易清单：证实熊某银行账号62×××93于2012年6月25日分8次取款共计2万元的事实。 11、熊某银行开户凭证（银行卡号62×××61）及交易清单：证实熊某于2012年6月25日在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溪信用社开户账号为25×××81，于当天收到银行账户2579070001464100600082打款1.2万元，并于当天分5次取款共计1.2万元的事实。 12、镇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镇远县公安局青溪刑侦中队于2012年6月27日对夏某1所持有的赌资3.2万元、扑克牌分析仪1个、扑克牌1副及手表1块予以扣押，并于2012年8月7日发还3.2万元给熊某的事实。 13、证人蒋某1证言：我记得熊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把自己参加打牌的时间、地点、参加的人员以及被殴打和勒索的过程讲清楚了，当时我认为可以立刑事案件，就打电话向杨洪春汇报，他来到所里后了解情况不肯立刑事案，安排立行政案件，我提出立行政案件交给派出所办就行了，我们中队的主业是办刑事案件，但他就让我不要管。几天后杨洪春叫我开发票对这个案件的相关人员进行处罚，当时我还很抵触，但杨洪春说是领导安排的。这个案件参与赌博的人还有几个人没有到中队接受调查，也没有被处罚。 熊某被敲诈的32000元涉案款我保管过，这32000元钱我是存在我用于保管中队经费的账户上的，后在杨洪春和杨某2的安排下，我转到了杨某2的账上。我还得收了熊某、杨某1、王某2等人交来的罚款，对交的罚款，我按杨洪春的要求只将其中的2100元上缴财政，余下的被我存入银行，后被我们用到工作上了，后还有一些结余，被我们分了。 14、证人杨某2证言：2012年的一天，熊某到青溪刑侦中队报案，我和蒋某1接待他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做完笔录后，我们带他到168宾馆301房指认过打牌的现场。王某2到案后，我们中队做完王某2的笔录，杨洪春说熊某这个案件达不到赌博罪的立案标准，因为金额未到5万元，不构成刑事案件，要求我们直接按照行政案件受理。扣押清单上的赌资32000元是当天晚上边某1到我们中队交的，由我开的扣押清单，注明为赌资是杨洪春要求的，怎么发还的这笔钱我记不清楚了，反正这个案件最后对涉案人员作了拘留和罚款的行政处罚。熊某当时来报案称被绑架勒索，我们中队没有经过集体讨论是否构成犯罪，杨洪春说按照行政案件处理，就按照杨洪春的指示处理了。这个案件，杨某1等人交了罚款，但交多少我记不清楚了，2012年9月杨洪春调走时，共补了七张罚没票据，每张三百元，余下的罚款在中队账上，后我们每个人发了两三千元。 15、证人张某证言：熊某案件我得参与办理，但只是参与问笔录，不是承办人也不是协办人，该案如何受案、如何处理我不清楚。按规定刑侦队是不受理行政案件的，但在受理刑事案件后，经依法侦查，没有证据证实构成刑事犯罪的，经法制办审查，局领导同意后也可以将受理的刑事案件作出行政处罚。熊某这个案件是否经集体讨论我不清楚。 16、证人姚某1证言：熊某、杨某1这个案件，我没有审核过卷宗材料，只是在案件系统上审查，由于承办人呈报的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在简要案情和违法事实及证据中均认定熊某通过打假牌赢了夏某1等人的32000元，夏某1、杨某1、王某2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要回因赌博输的钱，在审查就没有查阅全案证据材料，根据承办人员的受案和查明的违法事实均系赌博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我就同意了承办人员做行政处罚的建议。按规定刑侦队是不受理行政案件的，但在受理刑事案件后，经依法侦查，没有证据证实构成刑事犯罪的，经法制办审查，局领导同意后也可以将受理的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办理。而杨某1、夏某1等人的行政处罚案件从接处警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看，该案从受理就是按照行政案件处理的，没有立过刑事案件。 17、证人徐某证言：杨某1、夏某1等人的案件经看材料，承办人员是杨洪春，协办是杨某2，大队意见确实是用我的警号审批的。按要求，我作为大队领导应该要审查全案材料后，再结合承办人的意见作出大队的意见，也存在不看全案材料，只看承办人员提交的呈报意见或是口头汇报就直接审批的情况，有时候也存在把自己的警号拿给其他人员帮助审批案件的情况，我的警号和密码大部分办案人员都知道。而杨某1等人的这两个案件我应该没有审查过证据材料，如果审查过证据材料，应该不会同意承办人员提交的行政处罚建议。 18、证人钟某1证言：杨某1、王某2、熊某、夏某1、陈某、杨某3等人的案件我没有审阅全案证据材料，我作为局领导，对案件的审查，基本上都只看承办人提交的审批表上写明的简要案情或认定的违法事实，再看承办人的处理意见和法制部门的审核意见，只要承办人员的意见和法制部门的意见一致，我都同意拟处理意见。这个案件承办人员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中均写明了杨某1等人是要回熊某打牌赢走的32000元，因此在看了承办人的意见和法制的审核意见后，我也就同意对杨某1、王某2、熊某、夏某1、陈某、杨某3等人作行政处罚。该案从材料来看，没有立过刑事案件，从受案开始就立的是行政案件。 19、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熊某的妻子，2012年的6月的一天，有一个男人打电话给我，要我打3万元钱到我老公的信用社卡，我说没有这么多钱，那男子叫我打2万元，我也没有这么多，我只记得最后打了1万多元钱到我老公信用社卡，打电话给我那男子还对我说“如果今天我收不到钱，那我就砍你老公的手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老公”，同时还威胁我不能报警，否则见不到我老公，我听到那男子说这话时我就担心我老公的安全，就让他将电话拿给我老公接，我老公在电话中具体说了什么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把钱打到我老公信用社卡上的当天晚上我才见到我老公，具体我老公被关了多久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我老公回家的时候身上有伤。 20、证人熊某证言：2012年6月24日，我和我朋友胡某还有两个朋友一起在江口县城玩，其中一个朋友接到丁某1的电话，他知道我有打牌作弊的仪器，想邀我们去岑巩县打牌，我和胡某就前往岑巩县城，我们到岑巩县城后，丁某1和另一个人已在彩虹宾馆开好房间，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六七个人在玩了，其中一个是丁某1的朋友，他已经输钱了，就让我打，我上去用作弊器连赢了几把，21时许，突然有四五个人进到房间，一进来就把我按住，说我打假牌然后搜我的身，从我身上搜出了作弊的东西，同把我身上的钱也全拿走了，他们说我作弊，就把我带出宾馆上了一辆面包车，他们还有一辆越野车和一辆小车，我和丁某1及丁某1那个朋友三个被控制在面包车上，车上还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拿刀威胁我们，他们带着我们一直在路上转，到一河边空地把我们三个拉下车，他们十来个人围着我们，其中一个胖胖的应该是他们老大，他把我拉到车前，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把我的头压在车子引擎盖上威胁我要我把钱退出来，我对他们说我想办法去找钱和联系人，他们把我手机拿给我联系人，但找不到钱，我说我根本没有赢那么多钱，他们就让我和丁某1以及丁某1的朋友跪在地上，然后围着我打，丁某1和他朋友也被打了几耳光，之后他们在我的包里面看到了银行卡，就逼问我卡里有多少钱，我被打怕了，就带他们到邮政银行取了二万又回到车上，他们说钱不够，让我继续联系家里人找钱，当时天晚了，他们放了丁某1的朋友叫他去找钱，带我和丁某1继续开车转，一直转到天亮，25日早上他们在青溪镇买了一根绳子后把我拉到一个路边的坡上，开面包车的司机拿着刀子和绳子威胁我，说如果不找钱来的话要把我捆在树上，不管我，饿死我，9、10时许，他们拿电话给我让我联系家人，我打电话给我老婆时，司机抢过手机和我老婆说我打假牌被他们抓了，让我老婆打2万元钱来，他还威胁我老婆说如果不打钱的话要把我的手脚砍了，让我回不去之类的话，还警告我老婆不要报警，我老婆答应打一万二千元后，他们强行将我带到信用社让我用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把卡号发给我老婆，11时左右，我老婆打了12000元到我新办的卡上，我去取出来拿给他们后，他们才把我放了。 那伙人把我放了之后，我先坐车回到了铜仁，过了一两天，胡大令陪我到镇远县公安局报案，当时镇远县公安局接待我们的人说，我们这个案件要由镇远县公安局青溪刑侦中队处理，他们会把我的案子先通报青溪刑侦中队，然后我就直接去青溪刑侦中队，我到了青溪刑侦中队后，一个姓杨的队长和另一个姓杨的副队长接待了我，作完笔录后，他们带我到取款的信用社指认现场时，刚好遇见那天晚上持刀威胁我的一名男子，我告诉杨队长后，杨队长就把那名男子抓了。我们就分别到刑侦队作笔录，做完笔录后，杨队长就喊我回家等消息。一个月后，杨队长打电话给我说钱全部追回来了，叫我去领钱，我到青溪刑侦中队后，杨队长就把32000元现金拿给我了，并说因为我们进行的是赌博行为，按规定要拘留、处罚，鉴于我在这个案件中是受害者，就只对我进行罚款处理，要罚2500元，我就拿了2500元交给杨队长，杨队长就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对我进行罚款2500元，交给我签字。 21、证人陈某证言：王某2、杨某1、夏某1三人策划找打假牌的人来打牌敲诈钱，于是就找了我和杨某3等人来陪打牌，王某2、杨某1等人在外面等，打牌的过程中就以打假牌的理由把杨某1和王某2通知到场，对打假牌的人进行搜身，发现打假牌的工具后，将打假牌的人身上的两三万元钱占为己有，并对打假牌的人进行殴打和带到边某2的沙场进行殴打，要求打假牌的额外赔偿，后打假牌的人将银行密码告知杨某1等人，杨某1等人就带着打假牌的人到银行取钱，在取钱的过程中，我就下车回家了。我没有得要求打假牌的男子退钱，也没有得打他。 几天后，王某2打电话给我说打假牌那人报案了，让我去镇远五里牌工业园区刑侦中队做个笔录，并说罚款已经替我交了，我做完笔录后，刑侦中队的干警说对我作罚款处理，但他们没有让我交钱，我印象中听王某2讲是罚了2000元。 22、证人杨某3证言：杨某1、姓王的青年和夏某1知道铜仁有一男子爱打假牌就设了一个局，杨某1和姓王的青年故意离开，夏某1拿钱给我和陈某等人陪打，在陪打过程中，以打假牌的理由把杨某1和姓王的青年叫回来，通过搜身发现有打假牌的工具后，将铜仁的男子的钱先占为己有，后进行殴打，并带到边某2的沙场又进行殴打和持刀具等进行威胁，要求铜仁男子额外赔偿一笔钱，后铜仁的男子带着夏某1、姓王的青年去银行取钱，取回来后，杨某1认为太少，又逼铜仁男子打电话叫人拿钱来赔。我只是参与打牌，夏某1没有承诺给我好处。 几天后夏某1打电话要我到羊某街上去，我到后，杨某1说打假牌那个人报警了，要我哪里都不要去，等候警察打电话给我去做笔录，并说他已经安排好了，公安怎么问就怎么答。后这个案件是对我们罚款，没有拘留，罚款我没有交，哪个替我交不清楚。 23、证人夏某1证言：杨某1知道有人打假牌，便邀约我、王某2一起策划设局敲诈打假牌的人的钱，策划好后，杨某1和王某2离开现场负责抓假，我、陈某、杨某3等人负责与打假牌的人打牌，打牌的资金由杨某1提供。在打牌的过程中，我按约定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便与王某2等人一起来抓打假牌的人的现形，经过搜身，发现了打假牌的工具，杨某1同时也将打假牌的人身上的钱全部搜走占为己有，杨某1、王某2对打假牌的人进行殴打，并将他带到边某2的一处沙场又进行殴打和威胁，要打假牌的人拿钱来赔偿，并对其罚跪，因当时打假牌的人身上的钱都被杨某1搜走了，王某2搜出银行卡后逼打假牌的人说密码，得到密码后，杨某1、王某2、我一行人就带着打假牌的人到银行取款，取得钱后，杨某1认为不够，又逼打假牌的人打电话叫人送钱来赔。因我有事先离开了，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听杨某1说得12000元钱，承诺给我的报酬因打假牌的人报警，杨某1说全部拿去跑关系了，我没有得到一分钱。 2012年6月27日，王某2被公安机关抓后，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对方报警了，王某2被抓，之后杨某1就找边某1去帮忙协调处理，过了一会杨某1就和我说事情处理好了，要我去做笔录，然后我就去到青溪刑侦中队，我记不清楚是和边某1一起去的还是和杨某1一起去的，当时我看到王某2也在，有两个警察来给我做笔录，在做笔录的时候，边某1进来和办案警察打招呼，做完笔录后，警察就说先把对方的32000元钱退了，打牌的事要交罚款。当时我们没有钱，边某1帮我们垫交了32000元。因为这个案子，我受了两次行政处罚，应该是交了几千元钱，具体交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 24、证人王某2证言：杨某1知道有人打假牌后，与我和夏某1等人策划邀打假牌的人打牌敲诈钱，具体分工就是夏某1和我各邀一个人来陪打假牌的人打牌，我就邀了陈某，夏某1就邀了杨某3，杨某1出打牌的钱，我和杨某1等人就在外面联系打假牌的人，后我们就按分工进行操作，夏某1等人陪打假牌的人打了几个小时的牌后，就借故打电话叫杨某1送钱，让我和杨某1等人来到赌博现场，并由杨某1提出是打假牌，我就对打假牌的男子搜身，搜出打假牌的工具和二万余元的现金，现金交给杨某1保管，然后将打假牌的男子带到边某2的一个沙场，目的就是要逼打假牌的男子拿钱赔偿，到沙场后，我们对打假牌的男子进行殴打和罚跪，后打假牌的男子提供了他的银行卡密码，杨某1和我等人就带着打假牌的男子到银行取钱，取得2万元后交给杨某1，我们又继续逼打假牌的男子打电话叫人送钱来，后在信用社办了一个卡，打假牌的男子的家人又打了12000元钱到这个卡上，打假牌的男子取出交给杨某1后，杨某1打发了他几百元钱就放他走了。事后我分得4900元，有1000元我应该分给陈某了。 2012年6月27日，我到羊某信用社办事，刚好遇到公安局的杨洪春等人，他们当场就把我带到羊某派出所，后又带到工业园区刑侦队问笔录，问完笔录后杨洪春就要我们尽快想办法把敲诈对方的钱退了，案件如何处理以后再说，我就打电话给杨某1说出事了，要他们想办法把敲诈得的32000元退回来，给杨某1打完电话后，我就在刑侦队等，后来边某1拿了32000元到刑侦队交，然后边某1和杨洪春就到办公室外面去聊了几分钟，回到办公室后，边某1说我们还要被罚款。之后杨洪春就通知熊姓男子来进行调解，在调解的时候，杨洪春对姓熊的说，这个事情双方都有错，他们把得你的钱退了，但是你打牌的事情也要罚款。当时杨洪春就当着我和边某1的面，把32000元钱退给姓熊的男子，姓熊的男子走后，边某1开车带我们到岑巩县政府门口，杨某1在那里等我们，杨某1说今天退的钱是边某1垫付的，要求我们把分的钱退回。过了两天，刑侦队姓杨的警官打电话催我交罚款，因我没钱，就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答应帮我垫付，杨某1交了后打电话给我说帮我交了5000元，后来我将钱还给杨某1了。我没有收到任何处罚文书。 25、证人刘某证言：2012年，我记不清是杨某1还是夏某1叫我联系外地赌客来打牌，反正杨某1、夏某1他们就是特意喊会打假牌的人来赌博，然后就抓打假牌的人，以此为借口叫对方赔钱。 26、证人杨某1证言：2012年，夏某1等人邀约我一起设局，将打假牌的人邀来打牌，然后抓现形敲诈钱，我同意后，我们就进行了分了工，夏某1、杨某3和另一个人与打假牌的人打牌，我和王某2等人就在外面等，到时间就进去抓人要钱，我和王某2、袁某、蔡某将面包车停放在彩虹桥桥头等夏某1的电话。当我接到夏某1电话后，我和王某2、袁仕武、蔡文礼等人一起到168宾馆房间，王某2和夏某1对打假牌男子进行搜身，从他身上搜出打假牌的工具以及一叠钱，大约有二万元，这二万元钱有一部分我保管，一部分是夏某1保管，然后我和王某2、袁某、蔡某、夏某1等人把打假牌男子带到青溪镇五里牌，叫打假牌男子退钱。打假牌男子共到银行取了两次钱退给我们，我只参与了第一次取钱，第二次我没有到。我记得我们共从铜仁打假牌男子那里搞得三万二千元。 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王某2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我们设局敲诈打假牌的熊姓男子报警了，他现在被抓在镇远青溪刑侦中队，要我找钱先把敲诈得的32000元退了。接到王某2的电话后，我怕被追究刑事责任，就先是打电话和夏某1联系，我们商量后，我就打电话给边某1要他去找刑侦中队的人求情，因为我知道边某1和刑侦中队的杨洪春等人关系好。过了一会儿，边某1回复我说被敲诈的人也在刑侦中队，只要我们把得到的32000元退给被害人，被害人同意和解，然后刑侦中队再对我们以赌博进行罚款处理，这个事情就不再深究了。当天晚上，边某1帮我们垫了32000元交给刑侦中队，到了第二天，我先要陈某、杨某1武到刑侦中队去做笔录，下午我也去刑侦中队做了笔录。边某1给我们垫付了32000后，我们分得钱的几个人就凑齐32000元还给边某1，因为王某2没钱，我还给王某2垫了5000元。我做完笔录回来后的一两天，刑侦队通知我去交罚款，因为王某2没有钱，我帮他把罚款交了。我记得每个人交了2500元。我交了罚款后，没有收到处罚决定书之类的文书，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被拘留或其他处罚。 27、证人丁某1证言：2012年6月的一天，“黄某”打电话给我说“羊某这里有一个打牌的人，有点蠢，你是否找得到打假牌的人，找得到就带到岑巩来”，过了两天我通过一个松桃的朋友找到一个江口打假牌的人，江口那个人就和他的一个朋友开车到玉屏接我，然后我们开车到岑巩，路上我就打电话和“黄某”联系，“黄某”接到我们后在岑巩街上开了一间宾馆，吃饭后“黄某”要江口那人将打假牌的设备演示给他看，江口那人就拿扑克牌出来演示了一遍，“黄某”看了就说可以，他俩还讲好等会赢了就共同分钱，“黄某”还拿了几千块钱给江口那人说是打牌的本钱，晚上“黄某”说他去安排，两个小时后“黄毛”打电话叫我到岑巩县彩虹桥旁羊坪镇的一家宾馆3楼的一间房间打牌，我就叫江口那人去，到房间后发现有四五个人在打牌，“黄某”见到我们后就起身让座，我在旁边看，“黄某”过了几分钟就出去了，开始江口的人赢了点钱，这时从外面进来十几个人说江口的男子使用作弊器打假牌赢钱，我就打“黄某”电话，但他没有接，我怀疑“黄某”和他们是一伙的，在房间内，我和江口的男子身上所有的钱和手机及作弊器被收走了，之后他们把我们带上车来到一个山坡上，叫我和江口男子跪在地上，对我们进行殴打，叫我们赔钱，那伙人发现江口那人身上有一张银行卡后，叫他去取钱，然后把我们带上车到羊某街上的自动取款机取钱，取了多少我不知道，然后又把我们带到山上，说钱不够，要我们继续找钱，快天亮的时候，我又打电话给“黄某”，要他们放了我们，在我再三要求下，“黄某”答应和他们说一下，过一会那伙人叫我先下车，到岑巩街上我就打电话给“黄某”，因为我的钱都被搜走了，“黄某”就给了我点路费，我就去外省打工去了。 28、证人边某1证言：2012年热天的一个晚上，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和王某2、夏某1因为打牌出了事，镇远县公安局青溪刑侦中队要对他们进行处理，王某2已经被抓了，因我和杨洪春熟悉，杨某1叫我去找杨洪春帮忙。于是我就联系杨洪春，给杨洪春说杨某1是我舅子，能不能从轻处理，让杨某1他们把得的钱退了，然后交点罚款，这个案子就不要立刑事案件。杨洪春说，既然是这样，你去叫他们把钱退给受害人，叫夏某1、杨某1他们来做个笔录。杨洪春答应不关夏某1、杨某1他们后，我就带夏某1去青溪刑侦中队做了笔录，并把杨某1他们得到的32000元交给了刑侦中队。这个事情我就是只打电话给杨洪春，请他帮忙不要把这个事情搞大，罚点款了事。 29、被告人杨洪春供述：2012年6月，熊某来到青溪派出所报案称被绑架勒索，报案后我组织中队对案件进行调查，也带熊某去现场进行确认，我们在指认现场抓获了涉案人员王某2，通过对王某2的讯问，初步查明了因熊某打假牌，王某2、杨某1、陈某、杨某3等人对熊某非法拘禁并向熊某索要了32000元，当时王某2答应联系涉案人员杨某1等人把得到的钱退还给熊某，于是我们就同意王某2联系杨某1他们来配合处理此事，后来边某1来到中队找我们为杨某1等人说情，希望能对杨某1等人从轻处理，我们中队商量后答应边某1先去叫杨某1他们来把笔录做了，把得到的32000元钱退了再说。后来这个案件我们对熊某、夏某1、陈某、杨某3立了赌博行政案件，对杨某1、王某2、夏某1立了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政案件。我们刑侦中队原则上是办理刑事案件，不办行政案件，行政案件都由派出所办理。熊某这个案件不以刑事案件立案，以行政案件立案，作为中队长和案件承办人，我肯定要承担责任。当时以行政案件来处理的原因，一方面，当时查明了熊某确实打假牌，主观上感觉熊某不是好人，只要杨某1等人把得到的钱退了，熊某也不会有意见；另一方面，边某1出面找我们中队问杨某1等人怎么处理，同时他也替杨某1等人把得到32000元退了，也就想只要这个事情处理好了，没其他问题。同时以后可以利用边某1为我中队侦办一些案件和破获一些案件。当然，我也有些私心，想以赌博来办理这个案件，就可以对他们罚款，可以为队上争取一些经费。而退给熊某的32000元，虽然在扣押和发还清单上写明是赌资，但查明不是赌资，而是杨某1、王某2等人从熊某处得到的钱。这个案件作行政案件处理后，是开了对熊某、王某2、杨某1、陈某、杨某3等人罚款的罚没收据的，开的是300元的，这300元的票据是后来补的。我经过回忆，熊某是对他罚款了2500元，其他人罚款金额应该也差不多，我们当时刑侦队的罚款权限是500元，500元以上是公安局的权限，我们先要熊某他们多交点钱是希望以局里面的权限把他们所交的钱上缴国库，多余的钱就可以留到我们中队的小金库作为中队的工作经费，所以这笔钱我们是按每个人300元的罚款上交，余下的钱就留在了刑侦中队小金库里。对他们的拘留是否执行我记不清楚了。 我和边某1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有时候利用他提供案件线索，边某1有请我吃饭的情况，我们也有过正常的礼尚往来。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洪春作为公安民警，在办理杨某1、王某2、夏某1等人的案件中，在边某1为杨某1等人说情后，为了徇私情，对明知应当受到刑事责任追究的杨某1等人不予刑事立案侦查而立为行政案件办理，造成杨某1不受刑事追究并屡次作案，从而导致杨某1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徇私枉法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洪春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由于被告人杨洪春徇私枉法的人数多达六人，且因以罚代刑造成该六个人长期逍遥法外，造成杨某1不受刑事追究后屡次作案，导致杨某1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故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杨洪春辩称“我的行为只构成玩忽职守，不构成徇私枉法，我和边某1没有私情”和辩护人宋军辩称“本案不构成徇私枉法罪，而应构成玩忽职守罪和证明被告人杨洪春构成徇私枉法的证据不充分”的理由，根据刑法规定，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罪主观方面是属于过失，客观方面是不正确履行职责，给国家、集体、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徇私枉法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到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到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行为，本罪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犯罪的目的是放纵罪犯，动机是徇私、徇情，客观方面是出于个人目的。从本案来看，被告人杨洪春在边某1为杨某1说情后，为了徇私情，对明知应当受到刑事追究的杨某1等人不予刑事立案而立为行政案件进行处理，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而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杨洪春和其辩护人宋军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洪春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秀 阳 审判员 欧阳建涛 审判员 杨 仁 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蒋 光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