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男，1959年3月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董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广场社区居委会新新家园小区10号楼562号。上诉人金某因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00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某上诉请求：1.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人民法院调解方式达成“原告赤峰到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协议;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在该案中，二被上诉人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定的《加工生产玉米浆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以甲方公司的全部设备作抵押，以保证及时支付乙方协议中规定的条款”，该条款并没有具体的担保的种类、数额，也没有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更没有抵押担保的范围，不具备合同的基本条款，抵押合同不成立，基于不成立的抵押合同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原告赤峰到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协议也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抵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权属或者使用权权属；（四）抵押担保的范围；（五）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抵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只是约定以甲方公司的全部设备作抵押，并没有明确以甲方生产线中具体的机器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更没有具体的抵押物抵押清单，属于抵押方式、范围、期限不明，是无效或可撤销的协议条款。而二被上诉人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人民法院调解方式达成“原告赤峰到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协议，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这一无效或可撤销的协议条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金某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只享有一般债权，未设立担保物权，不属于“第三人”范畴，故金某的主张不能成立。这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的“第三人”范围问题的答复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第二款规定，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而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成立；自愿办理抵押物登记而未办理的，抵押权不得对抗第三人。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当事人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是抵押未登记的特殊情形，如果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了权利凭证，人民法院可以基于抵押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认定该抵押合同对抵押权人和抵押人有效，但此种抵押对抵押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第三人。即使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而未登记的特殊情形，人民法院可以基于抵押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认定该抵押合同对抵押权人和抵押人有效，但该种抵押对抵押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这里答复了两个问题，一是该抵押只对合同双方有效，对合同外的人是无效的，二是除了当事人之外的都均属第三人。在本案中，上诉人通过人民法院保全了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设备并备案了全部设备详单，二被上诉人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人民法院调解方式达成“原告赤峰到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协议，侵害了上诉人合法取得的财产，上诉人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这种第三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规定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的第三人与最高人民法院院上述答复中的第三人是一致的。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属于“第三人”范畴，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387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约定“原告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认为，该约定是二被上诉人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3874号民事调解书是在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请求中止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机器设备财产的执行之后，且也在上诉人金某2018年9月10日对二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起诉后，二被上诉人明知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经上诉人申请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并进入执行拍卖程序而恶意串通，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人民法院调解书的方式达成“原告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内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也属应被撤销的范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387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生产需要，于2011年9月1日与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加工生产玉米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出资为其购买安装三效蒸发器，设备总额2265486.18元，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全部设备作为抵押，以保证及时支付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本协议中规定的款项。2014年12月29日，金某因与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2月2日，经金某申请，该院作出（2015）喀民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10万吨玉米深加工生产线全部设备。2015年2月10日，该院审理后作出了（2015）喀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金某借款及利息合计488万余元。该判决生效后，因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金某于2015年4月9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该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万吨玉米深加工生产线全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市场价值为10064723.00元。2018年7月20日，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以案外人名义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设备享有抵押权，请求中止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设备的执行。该院对该异议审查后认为，“被执行人锦成公司为保证履约以其全部设备作为抵押，其法律效力应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认，案外人的异议理由成立”，遂裁定中止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设备进行拍卖处分的执行行为。金某对该裁定不服，于2018年9月12日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该案处于中止审理状态。2018年9月26日，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就与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也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前给付原告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三效蒸发器款2265486元；二、原告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以上协议内容，该院为双方当事人出具了（2018）内0428民初3874号民事调解书。因该调解书确认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影响金某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的执行，现金某向该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8）内0428民初387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与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加工生产玉米浆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合同中约定的动产抵押权自该合同生效时设立。该院在审理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与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过程中，基于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抵押权的事实，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错误。金某诉称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财产抵押协议因未向有关机关登记，不能对抗其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权利。经审查，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动产抵押权于合同生效之时即2011年9月1日设立，虽然没有办理登记，但仅依法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金某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只享有一般债权，对涉案抵押财产未设立担保物权，也不存在设立其他性质物权的情形，其不属于“第三人”范畴，故金某上述主张不能成立；金某主张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前述案件中恶意串通，无任何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现金某无证据证明该院（2018）内0428民初387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协议内容存在错误，故其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关于涉案调解协议，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2.涉案调解书确认了优先受偿权是否妥当。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关于涉案调解协议，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本案中，上诉人金某虽主张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但上诉人金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上诉人金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金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调解书确认了优先受偿权是否妥当。本院认为，2011年9月1日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与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生产玉米浆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安装三效蒸发器，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全部设备作为抵押，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动产抵押权自该协议生效时设立。虽然该抵押权没有办理登记，但仅依法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金某与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喀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某享有一般债权，金某对涉案抵押财产未设立担保物权也不存在设立其他性质物权的情形，其并不属于“第三人”范畴。金某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对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动产抵押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与赤峰市锦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即确认了赤峰东盈商贸有限公司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金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金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