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2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女，1976年8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区，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南通腾亦昌服装有限公司、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盛驰纺织有限公司、南通夏宇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逄燕军，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东兴，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8]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逄燕军、盛东兴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许某出庭作证。2019年3月22日、7月16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姜某先后创办并实际控制南通腾亦昌服装有限公司（原名：南通腾华贸易有限公司、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原名：南通瑞尔冬纺织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 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姜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许某（另案处理）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等方式，通过马某、刘某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多次从五莲县万有纺织有限公司、五莲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五莲县万通纺织有限公司为其经营的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3份，涉及价税合计额总计55408365元，涉及税款总计805078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和8月、2015年2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某实际控制的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从五莲县万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份，涉及价税合计额4295700元，涉及税款624161.51元；从五莲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涉及价税合计额5320400元，涉及税款773049.56元。随后被告人姜某将该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9616100元，涉及税款1397211.07元。 2、2014年8月、2015年7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某实际控制的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从五莲县万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670300元，涉及税款387992.29元；从五莲县万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31400元，涉及税款33622.22元。随后被告人姜某将该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2901700元，涉及税款421614.51元。 3、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某实际控制的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从五莲县万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163200元，涉及税款314311.16元；从五莲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1份，涉及价税合计额7083360元，涉及税款1029206.38元；从五莲县万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4份，涉及价税合计额5051800元，涉及税款734022.14元。随后被告人姜某将该125份其中的1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14066960元，涉及税款2043917.46元。 4、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某实际控制的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从五莲县万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7份，涉及价税合计额9856980元，涉及税款1432210.81元；从五莲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份，涉及价税合计额4888700元，涉及税款710324.12元；从五莲县万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1份，涉及价税合计额13846525元，涉及税款2011888.11元。随后被告人姜某将该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28592205元，涉及税款4154423.04元。 综上，被告人姜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认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1份，涉及价税合计额总计55176965元，涉及税款总计8017166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姜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她不构成犯罪，腾亦昌公司虽然是她注册的，但是她没有实际经营和实际控制，该公司在2011年或2012年她就转让给许某了。盛某公司是许某于2013至2014年开始经营的，该公司的经营与她没有关系，其他两家公司是她经营的。许某、缪某都挂靠她的公司使用，他们自己的业务各自负责。 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姜某辩称她没有通过许某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没参与，也不认识马某；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是她经营的，有她自营的部分，也有一部分借给许某挂靠使用，虚开发票这部分她没有参与，是许某虚开的；对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她不知情，没有参与，当时这个企业她已经不经营了；对于第四起事实，她没有参与，她认为是许某虚开的。 辩护人逄燕军、盛东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从主观方面来分析：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行为人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根据马某和刘某的供述，他们都不认识被告人，他们只和许某联系，483份发票都是许某购买的，与被告人无任何联系。根据被告人的笔录看，其也不认识马某和刘某，其跟许某只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2、通过被告人到案第一次讯问至庭审来看,供述一直稳定,自始至终都没承认参与过许某对外购买发票的事实,虽然公司工作人员证实这些发票抵扣都经被告人同意,但许某作为挂靠人将发票交于被挂靠公司进行抵扣退税,除非检察机关能证明被告人事先与许某有一起购买发票的主观犯罪故意,否则就无法证实被告人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二）从客观方面来看：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行为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行为,通过被告人与许某的挂靠协议来看,许某保证对其经营承担法律责任,作为被告人已经尽了审慎义务。被告人也供述过,按照正常业务流程,如果许某无真实出口业务,则不可能申请出口退税,所以对许某的业务并未引起怀疑。其没有在明知许某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为其所谓业务进行发票抵扣。2、通过公司业务人员证实,被告人有自己的真实业务,每年营业额也非常大,由于是挂靠行为,大部分员工并不知晓许某的存在,只有个别员工(包括缪某)知道许某的存在,所以她们误认为所有业务是被告人的。但这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是在明知许某无货购票而将发票进行抵扣的行为是故意行为。（三）从主体方面分析，姑且不论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是否被法庭采纳,检察机关既然指控被告人利用四个公司进行违法虚开抵税,则应当是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四）据以认定以非法目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符合起诉条件。既然本案存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则应本着疑罪从无原则,利益归被告人原则处理本案。（五）从保护民营企业家方面来看，被告人作为一名民营企业家,为社会也做了不少贡献，理应受到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并有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情形,请求法庭本着疑罪从无原则、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彰显司法公正。 经审理查明： 一、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原名：南通腾华贸易有限公司，现名：南通腾亦昌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腾华公司）、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夏某公司）、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盛某公司）、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原名：南通瑞尔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瑞尔冬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自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南通腾华公司、南通夏某公司、南通盛某公司、南通瑞尔冬公司经许某（另案处理）联系，通过马某、刘某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多次从五莲县万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莲万有公司）、五莲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莲金某1公司）、五莲县万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莲万通公司）为上述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3份，其中认证抵扣共计481份，涉及价税合计额总计55176965元，涉及税款总计801716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和8月、2015年2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南通腾华公司从五莲万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份，涉及价税合计额4295700元，涉及税款624161.51元；从五莲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涉及价税合计额5320400元，涉及税款773049.56元。南通腾华公司将该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9616100元，涉及税款1397211.07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刘某、许某的证言，五莲万有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南通腾亦昌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表、南通腾亦昌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等复印件，五莲县公安局调取的南通腾华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王某蒙、缪某、王某委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4年8月、2015年7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南通夏某公司从五莲万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670300元，涉及税款387992.29元；从五莲万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31400元，涉及税款33622.22元。南通夏某公司将该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2901700元，涉及税款421614.51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刘某、许某的证言，五莲万有公司、五莲万通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南通夏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表，南通夏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等复印件，五莲县公安局调取的南通夏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许某、王某蒙、缪某、董某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南通盛某公司从五莲万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163200元，涉及税款314311.16元；从五莲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1份，涉及价税合计额7083360元，涉及税款1029206.38元；从五莲万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4份，涉及价税合计额5051800元，涉及税款734022.14元。南通盛某公司将该125份中的1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14066960元，涉及税款2043917.46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刘某、许某的证言，五莲万有公司、五莲万通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南通盛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表，南通盛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等复印件，五莲县公安局调取的南通盛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姜某、许某、王某蒙、缪某、董某、王某委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4、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南通瑞尔冬公司从五莲万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7份，涉及价税合计额9856980元，涉及税款1432210.81元；从五莲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份，涉及价税合计额4888700元，涉及税款710324.12元；从五莲万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1份，涉及价税合计额13846525元，涉及税款2011888.11元。南通瑞尔冬公司将该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南通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抵扣税款，涉及价税合计额28592205元，涉及税款4154423.04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刘某、许某的证言，五莲万有公司、五莲万通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南通瑞尔冬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表，南通瑞尔冬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等复印件，五莲县公安局调取的南通瑞尔冬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姜某、许某、王某蒙、缪某、董某、王某委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姜某实际控制南通腾亦昌公司、南通夏某公司、南通盛某公司、南通瑞尔冬公司，以及安排许某为该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 2009年12月，被告人姜某成立南通腾华贸易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2012年12月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法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某，2014年12月将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玲，2015年3月将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变更为南通腾亦昌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玲，2017年1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缪某。2011年8月，被告人姜某成立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后变更为金某2，最后变更为顾某。2010年6月，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黄某，2011年5月后依次变更为徐某1、冒某、陈某、王某胡、陈某、冒某、林某。2009年12月，南通瑞尔冬纺织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钱某，2011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某，2011年4月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缪某。上述四公司均为被告人姜某实际控制。 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某通过许某联系，通过马某、刘某等人（另案处理）为上述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3份，其中认证抵扣共计481份，涉及价税合计额总计55176965元，涉及税款总计8017166元。（具体虚开发票事实见前述查明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南通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取的南通瑞尔冬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10月及2015年3月，缪某作为南通瑞尔冬公司职工发放工资；2015年4月-9月，缪某在南通瑞尔冬公司进行个人所得税申报，证实缪某系南通瑞尔冬公司的职工。 2、涉案南通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 （1）南通盛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由黄某依次变更为徐某1→冒某→陈某→王某胡→陈某→冒某→林某。 （2）南通瑞尔冬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9年1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由钱某依次变更为姜某、缪某。2011年10月12日公司名称由“南通瑞尔冬纺织有限公司”变更为“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 （3）南通腾亦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9年1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由姜某依次变更为许某、陈某玲、缪某。2012年5月29日，“南通腾华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2015年3月，更名为“南通腾亦昌服装有限公司”。 （4）南通夏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8月成立，法定代表人由顾某依次变更为金某2、顾某。 3、南通瑞尔冬公司、南通盛某公司、南通腾华公司、南通夏某公司、五莲万有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五莲万通公司、姜某、缪某、陈某玲、冒某、许某、董某、陈某森、王某委、王某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南通瑞尔冬公司、南通盛某公司、南通腾华公司、南通夏某公司在特定时间内分别向五莲万有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五莲万通公司转款（货款）后，五莲万有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五莲万通公司基本于当日即通过王某蒙、董某、王某委等人账户将收到的款项转回姜某、缪某和南通瑞尔冬公司银行账户内。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南通瑞尔冬公司职工）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许某就是姜某指示给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她经姜某招聘在家做南通盛某公司账目，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份前后期间的所有的该公司的账目都是她做的，所有做账用的资料都是姜某给她的。南通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冒某，但实际控制人是姜某，她的所有工作都是姜某指派的。姜某指派“小许”（即许某梅）和她联系工作，“小许”将已经认证的发票、银行回单和国税报税的CA硬盘给她。2015年1月份以来所有的南通盛某公司的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都是姜某或“小许”给她的，她通过网络在南通市国税局抵扣税款。从五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有五莲万通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五莲万有公司。2016年10月份前后，姜某电话告知她南通盛某公司要倒闭，不需要再做账，她将其做的账亲手交给了姜某。 在2016年12月份前后，按照姜某的安排，她担任南通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缪某，南通盛某公司以及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挂名，实际控制人都是姜某。她主要负责南通盛某公司和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的总账。这两家公司的业务都是姜某一人的，她不认识许某，缪某给姜某打工。 南通盛某公司涉及五莲万有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五莲万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里一共是125张（已认证123张），是姜某安排许某梅去认证的发票，相应的银行汇款都是张某1、许某梅根据姜某指派完成的。南通瑞尔冬、腾华、盛某、夏某、千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姜某。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至2015年3月份左右，她在南通瑞尔冬公司从事现金出纳等工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某，实际控制人为姜某，姜某是缪某的老板，公司一些重要工作都交给缪某去做。姜某除南通瑞尔冬公司外还实际控制有南通夏某、千色、欧某、明某公司、盛某、腾华七家公司。上述几家公司之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姜某安排的。姜某的一个个人银行账号和缪某尾号是9*0的个人银行账号也是姜某控制，用于公司资金流转。她曾经按照姜某的指示操作过南通腾华公司、瑞尔冬公司的银行账户给五莲县的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姜某曾经叫她联系许某要发票，后来许某就给了她山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根据姜某的安排进行了认证。 3、证人许某梅的证言证实：她于2015年3月9日正式到南通瑞尔冬公司上班（2016年年底辞职），当时姜某安排她干会计。姜某是南通瑞尔冬、滕某、盛某、夏某、千色、欧某、明某七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七家公司的行政管理和出纳记账由缪某负责，各个公司的账由记账会计负责。其中，盛某和千色的记账会计是林某。她的工作包括认证姜某这七家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姜某的指派，通过公司的银行U盾，操作公司资金流转；给公司的会计送发票、银行回单等记账资料；发放工资等。 2015年4月份（包括4月份）以后，涉及南通瑞尔冬、盛某、夏某有限公司接受五莲万有公司、五莲万通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她认证的。都是姜某或者姜某安排的人告诉她，让她将这些发票在网上认证，后交给各公司会计或记账公司入账。这些发票都是姜某本人或者姜某安排缪某或姜某给她的，有时也有邮寄的。与以上2015年4月份以后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的南通瑞尔冬、盛某、腾华、夏某有限公司的账户与五莲万有公司、五莲万通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之间银行公户进行资金转账都是她根据姜某和缪某的指示操作的，实际都是姜某的意思。 4、证人姜某（姜某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南通夏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姜某，法定代表人顾某（姜某的母亲）只是个挂名。2015年8月前后至2016年10月，姜某让她到该公司负责维护生产和后勤之类的事务，公司的业务是加工服装，她不知道该公司是否与五莲的公司有业务往来。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徐某1通过应聘的方式进入姜某的公司负责仓库保管，具体属于哪个公司不清楚。2010年夏天，姜某通过网上招聘缪某，缪某是给姜某打工的。2011年，姜某让她帮忙顶替担任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手续是缪某和她一起办理的。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2007年，她经网上招聘到姜某的明远公司上班。之后，明远公司不再经营，姜某成立了瑞尔冬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姜某，姜某的会计有张某1、许某梅等人。姜某公司正常生产进购布料都是经她采购，并且这些布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她和供货商联系开具的，与五莲的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她不认识许某，缪某是姜某的员工，缪某没有任何业务在南通瑞尔冬公司，该公司的事情，姜某说了算。2010年前后姜某曾两次借用她的身份证，但具体干什么用不清楚。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她至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姜某，公司所有业务都是姜某安排的。千色公司是出口贸易公司，主要业务都是出口服装，公司所有的业务都是姜某的。在工作期间，不知道许某这个人。陈某玲、缪某都是给姜某打工的。 8、证人冒某（缪某丈夫）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缪某在姜某的千色公司和南通盛某公司担任会计，缪某给姜某打工，按时间上下班，没有自己的生意业务。缪某曾让他担任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某曾告诉他，姜某是千色公司和盛某公司的老板。2017年7月份缪某因公司的事情失去联系。 9、证人陈某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她经面试至姜某的公司上班。根据姜某的安排做了几个月南通滕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帮助姜某以南通滕某公司的名义在江苏银行、南京银行贷款，南京银行贷款一直没有还上。她知道的姜某的公司有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南通滕某公司、南通瑞尔冬公司、夏某工厂、南通明某服饰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行政人员一起办公。缪某是给姜某打工的，没有自己的业务。 10、证人姚某1（许某前妻）的证言证实：她只知道许某在南通市卖棉纱，对他的生意情况不清楚，她从来没听说过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也不知道为何她会成为该公司能的监事。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经姜某和许某要求，他担任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姜某出具协议陈述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一切经济事务与他无关，但该协议是许某签的字。姜某曾安排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缪某和“小许”领他去银行等部门签了很多字。南通盛某公司和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不清楚，都是姜某联系去办理的相关手续。 12、证人钱某（姜某姐夫）的证言证实：南通夏某公司和南通明某公司是姜某的，其他不知情。他不知道2009年12月份至2011年1月份曾担任过南通瑞尔冬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3、证人顾某（原中国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贷款时是姜某和陈某去办的，陈某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姜某有南通瑞尔冬、盛某纺织、千色时装等几个公司，缪某跟着姜某干。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姜某至少实际控制着南通千色时装、瑞尔冬纺织、盛某纺织三家公司。姜某出事之前曾给他打电话借钱，姜某曾介绍说缪某是她的会计。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姜某向他借款300万元，姜某跟他说她是南通腾亦昌公司、南通瑞尔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玲、缪某都是其员工。 1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姜某通过周锦如向蔡良借款300万元。南通滕某公司、南通瑞尔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姜某。 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等人在五莲县成立五莲万有公司、五莲万通公司、五莲金某1公司等8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通过刘某认识了中间人许某，通过许某的介绍给南通、杭州的几家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部分发票无实际货物交易。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马某在五莲县成立纺织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是从2014年7、8月份开始，经许某介绍南通瑞尔冬公司、南通腾华公司、南通科庆服装有限公司、南通夏某公司、南通盛某公司从五莲县金某1、万通、万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前期从五莲金某1公司开票，后期许某直接联系马某开票。他和马某在五莲的这8家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专用、普通）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业务和交易。他与许某是同学关系，没听说许某做服装贸易或者出口贸易。他听许某说，许某给姜某打工，许某自己没有公司。 1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大约在2010年的时候认识姜某，姜某实际控制的公司有南通瑞尔冬公司、南通盛某公司、南通滕某公司、南通夏某公司、南通科庆服装有限公司、南通千色时装有限公司等。从2014年开始，姜某就让他联系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从中获取开票费。因为他认识刘某，就联系刘某给姜某南通的公司虚开发票。一开始联系刘某，后来联系马某虚开发票。他除了给姜某南通的公司从五莲县虚开发票，还从山东、河北等地联系虚开发票。联系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关系。2015年以来，他和姜某的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之间联系的都是纯粹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 他自己只实际控制有馆陶县昊宇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3），其他与自己有关的公司都是姜某的，他都是受姜某的指示帮助姜某注册成立公司。他不做服装生意及货物进出口业务。与缪某没有单独的生意合作关系。缪某是姜某的职工，他和姜某之间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他和姜某知道。 自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在无真实无货交易的情况下，经他联系，姜某实际控制的南通盛某公司从五莲县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涉及价税合计额14298360元，涉及税款2077539.68元；南通瑞尔冬公司虚开250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8592205元，涉及税款4154423.04元；南通腾华公司虚开83份，涉及价税合计额9616100元，涉及税款1397211.07元；南通夏某公司虚开25份，涉及价税合计额2901700元，涉及税款421614.51元。 另，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姜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某的归案情况，被抓获后拒不如实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虚报其姐姐姜某的姓名。 3、纳税人基本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查询结果证实：自2015年10月1日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三证合一，证实南通瑞尔冬公司、南通盛某公司、南通腾亦昌公司以及南通夏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的变更情况。 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年底至2016年5、6月份给五莲金某1公司做兼职会计，主要负责网上报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都是他开具的，少部分是王某委开的。五莲金某1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情况与所开具的发票情况并不符合，该公司的发票绝大多数都是虚开的。 本院认为，行为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本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许某联系、介绍从五莲县万有纺织有限公司、五莲县金某1纺织有限公司、五莲县万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四公司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姜某作为上述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联系许某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明确表示对上述四家公司不进行指控，在本案中本院不再对该四家公司进行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姜某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税款数额为4154423.04元，数额巨大；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税款数额较大，对被告人姜某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对被告人姜某辩称指控的虚开发票事实与其无关，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证人许某证实系姜某安排他为上述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许某通过马某、刘某虚开发票的事实。证人马某、刘某证实经许某联系，他们用在五莲县成立的公司为南通有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证人林某、张某1、许某梅、陈某玲、姜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姜某实际控制南通腾华服装有限公司、南通夏某服装有限公司、南通盛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证人林某、张某1、许某梅从被告人姜某处或被告人姜某安排的人员处接收出自五莲县有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税务部门申请认证并抵扣税款，证人张某1、许某梅根据被告人姜某的安排与五莲县有关公司进行资金流转的事实。书证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为掩盖虚假交易事实，被告人姜某控制的上述四家公司与马某、刘某等人在五莲县成立的公司之间资金流转情况，先由被告人姜某控制的公司流出，最后回流到被告人姜某或者缪某和南通瑞尔冬纺织品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某被抓获后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真实身份，企图逃避抓捕。上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故被告人姜某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至2029年4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郑 雷 审 判 员  李佃芹 人民陪审员  梅 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国庆 书记员李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