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7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孟宪勤，男，194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菲（孟宪勤之女），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旌阳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北街80号。负责人：杨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区金科巷6号3号楼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李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孟凯，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孟宪勤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旌阳支行（以下简称华西银行旌阳支行）、被上诉人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聚资产公司）、被上诉人孟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公告、被上诉人孟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宪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京0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对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1栋/座1层1室的房产（产权证号：武房权证洪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码：武昌国用商2011第1788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的“即使孟宪勤在本案中所提证据真实有效，亦仅能证明孟宪勤作为朱兰芝的代理人代为办理了房屋拆迁补偿事宜，涉案房屋来源于朱兰芝所有的旧房屋安置补偿事宜，直接登记在孟凯名下；此后孟宪勤作为孟凯的代理人代为办理房屋租赁等事宜并收取租金。孟宪勤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兰芝曾作为过将涉案房屋赠与孟宪勤的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孟宪勤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并无讨论孟宪勤与孟凯之间是否存在借名登记关系的必要。”判断事实错误。（一）孟宪勤在本案中所提证据一定是真实有效的，不容置疑。被上诉人任何一方都可以申请相应的司法鉴定，但却没有申请，按照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应当视为真实有效的。（二）孟宪勤办理了房屋拆迁补偿事宜，不存在“代为办理”的说法。这就是他自幼以来一直居住的房屋，长达五十多年，他一直和父母居住，1981年父亲去世，母亲没有经济来源，一直由他赡养，生活起居由他照顾，2007年办理拆迁事宜时，朱兰芝已90高龄，请问朱兰芝如何亲自办理一切？（三）该房屋实际所有人不是孟凯，所以孟凯在所有拆迁事宜中根本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出现的必要，甚至在所有房屋契约和房产证办理中都没有他本人的签名，更没有他的授权委托书。（四）之所以孟宪勤将房屋登记在孟凯名下，在原起诉书中解释过原因：“原本案涉案房屋是要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因原告再婚，双方都有子女，为避免给子女带来麻烦和财产纠纷，于是征得母亲的同意，原告2011年将涉案房屋挂在被告三孟凯名下，由孟凯代为持有”。孟宪勤在《自述书》中也解释过：“我的孩子幼年遭遇丧母不幸，之后我再婚，老伴也有孩子，我余生也不想再给孩子们带来伤痛和烦恼，才决定把祖业直接挂到儿子名下”。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孟宪勤实现了对房屋的所有处置，家族内部从无争议。如果不是配合政府的拆迁工作，该房屋当时就不会更名，朱兰芝将持有该房屋直至去世，孟宪勤也必将是唯一的继承人拥有该房屋。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作为一介平民，孟宪勤也从不担心他对房屋的拥有会被质疑，他也不具备专业人士所具备的法律知识，也不想惊动老母，去做任何法律上的文字认证。因此在房屋拆迁更名时，孟宪勤仅在征得母亲同意后，做了借名登记的事实。二、原判决回避了孟宪勤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重要事实。涉案房屋在拆迁补偿中因为增加了面积，需要缴纳差价411480元。孟宪勤提供了缴款证据，证明该款项由孟宪勤缴纳。孟宪勤因为是房屋的所有人，所以才缴纳了该笔费用。这在当时不是小数目，甚至可以购买一套住房。一审庭审答辩时，华西银行旌阳支行认为这是孟宪勤对孟凯的赠与，纯属无稽之谈。孟凯当时是北京湘鄂情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当时孟凯的事业正值上升期，孟宪勤为什么要对孟凯赠与？穷人送钱给富人，这符合常理吗？孟宪勤当时要赡养老母，支付自己和老伴的日常开支，并且名下无其他任何房产，涉案房屋是他唯一的住房。孟宪勤的收入全部是他自己挣得，他从不向子女伸手要钱，其子女都自食其力，不需要孟宪勤接济，更不需要接受孟宪勤的大笔赠与。孟宪勤是在为自己的房屋付款，购买属于自己的房屋，这充分证明孟宪勤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产权人。三、孟凯承认他只是代持涉案房屋。2011年11月，孟宪勤在准备缴纳差价款前夕，考虑到孟凯经商存在风险，出于担忧，和孟凯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孟宪勤的母亲朱兰芝将拆迁补偿的中北领寓1层101号房赠与给了孟宪勤，因孟宪勤再婚，为避免婚姻纠纷，孟宪勤将该房产登记在儿子孟凯名下，由孟凯代持。孟凯承诺，在没有征得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对该房产进行任何处置。该房产由孟宪勤出租，用于养老，直至孟宪勤去世”。以上文字，充分表明孟凯承认该房屋由孟宪勤所有。至于发生后续的查封，不由孟凯控制。涉案房屋在被抵押查封时，孟凯本人在海外三年未归（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涉案房屋只因登记在孟凯名下，被作为孟凯的庞大资产的微小部分被卷入其中，孟宪勤并不知情，孟凯也未告知，据他说他自己并不清楚，此事由他人办理。此举严重侵害了孟宪勤的合法权益，因为该屋是他晚年唯一的生活来源。如今孟宪勤也是75岁的老人，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自食其力，有尊严的活着，他将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也希望法律公正的同时不要无视人间情理的存在！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重要事实未作出认定，判决结果伤害了孟宪勤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判决。华西银行旌阳支行辩称，孟宪勤就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宪勤关于撤销（2018）京0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和撤销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孟凯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一）孟凯是涉案房屋依法登记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我国采取物权法定原则、登记生效原则，孟宪勤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7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地产证已载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是孟凯。不动产登记具有对外公示及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二）孟凯书面声明涉案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一审提交的证据2显示，2015年12月21日，孟凯出具《声明书（未再婚）》（已经国际公证和领事认证）郑重声明，“登记于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均属我个人所有，无其他共有人。我保证声明内容属实”，证明登记在孟凯名下的涉案房屋属于孟凯个人所有。（三）孟凯在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时，将涉案房屋作为其主要财产之一向债权人华西银行旌阳支行进行了披露和承诺。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一审提交的证据2显示，2015年12月27日，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与孟凯签订《连带保证合同》，孟凯为盈聚资产公司对华西银行旌阳支行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孟凯在依合同第6．4条向华西银行旌阳支行提供的附件一保证人资产清单第一大项“武汉房产”中的第6小项列示涉案房屋，明确将涉案房屋作为其主要财产之一向华西银行旌阳支行进行了披露和承诺；2016年4月11日，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二、孟宪勤从未受赠涉案房屋，也从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无从谈及孟宪勤将涉案房屋挂在孟凯名下代为持有。（一）涉案房屋来源于朱兰芝所有的旧房屋安置补偿，直接登记在孟凯名下，朱兰芝未曾作出过将涉案房屋赠与孟宪勤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孟宪勤主张自朱兰芝处受赠涉案房屋，但孟宪勤提交的证据未显示朱兰芝向其赠与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相反，孟宪勤提交的证据4《协议书》显示，朱兰芝将涉案房屋赠与孟凯，并于2010年11月29日委托湖北省大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办理到孟凯名下。孟宪勤提交的证据7房产证显示，2011年1月7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孟凯名下。（二）孟宪勤仅是作为朱兰芝的代理人，代为办理旧房屋的拆迁补偿等事宜。孟宪勤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中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内部收据》等均显示，孟宪勤仅是作为朱兰芝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办理处置拆迁及拆迁补偿中的签订协议、交付差额款等事宜。（三）孟宪勤仅是作为孟凯的代理人，代为办理涉案房屋的租赁等事宜。孟宪勤提交的证据8中的《租赁合同》显示，甲方（出租方）为孟凯；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保证该物业无产权纠纷”；甲方（签章）处手写：孟凯（孟宪勤代），并在下方特别手写注明——甲方代理人：孟宪勤。即，孟宪勤仅是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方孟凯的代理人，代为办理合同签订和租金收取等事宜。因此，朱兰芝未曾作出过将涉案房屋赠与孟宪勤的意思表示，即使孟宪勤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孟宪勤也仅是作为其母亲朱兰芝的代理人，代为处置拆迁及拆迁补偿相关事宜；仅是作为其子孟凯的代理人，代为办理租赁合同签订和租金收取等事宜。孟宪勤关于孟凯代其持有涉案房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不认可孟宪勤提交的证据6《协议书》的真实性。退一万步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物权公示原则，即便代持是真实的，代持协议的效力也仅及于协议双方，对外不产生约束力，也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我国采取物权法定原则、登记生效原则，对于因赠与、买卖等法律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的，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无论孟宪勤基于何种考虑，其既然选择了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孟凯名下，就应当预见到由此可能带来的风险并为其自愿处分行为承担风险出现的后果。因孟凯对华西银行旌阳支行负有债务，法院在执行中依据孟凯提供的财产信息和不动产登记簿的登记信息，对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符合物权法定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该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综上，孟宪勤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现孟宪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善意的债权人华西银行旌阳支行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盈聚资产公司、孟凯未发表意见。孟宪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对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1栋/座1层1室的房产（产权证号：武房权证洪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码：武昌国用商2011第1788号）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旌阳支行（以下简称德阳银行旌阳支行）于2016年12月2日变更名称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旌阳支行。德阳银行旌阳支行与盈聚资产公司、孟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德证执字第65号执行证书确认：（一）被执行人为：盈聚公司、孟凯。（二）执行标的为：1、本金人民币430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罚息、本金罚息；2、公证费用人民币600000元。（三）律师费1300000元。盈聚公司、孟凯未履行执行证书确定的义务，德阳银行旌阳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查封了孟凯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1层1室。孟宪勤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京01执异2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孟宪勤提出的案外人异议。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9月7日送达孟宪勤。孟宪勤于2018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涉案房屋登记在孟凯名下，房屋产权证编号为：武房权证洪字第XXXX号，共有情况/，房屋坐落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1层1室，登记时间2011-01-07。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孟凯名下，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武昌国用商（2011）第1788号，座落：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1层1室。本案诉讼中，孟宪勤主张涉案房屋由其母亲朱兰芝名下旧房屋被征收后补偿安置而来，朱兰芝委托孟宪勤办理房屋安置补偿事宜并且将涉案房屋赠与孟宪勤，孟宪勤因此补交了安置房屋差价，孟宪勤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孟宪勤将涉案房屋出租并以租金养老，孟凯仅系涉案房屋的代持人，并非实际产权人。对此，孟宪勤提供的证据显示：2007年3月5日，朱兰芝向湖北省大方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因中北路上的私房一楼（房产证号武房权证昌字第200215167）拆迁，特别授权孟宪勤董事长全权处理此事，与你公司订立协议，并代为处置拆迁及拆迁补偿中的一切事宜。2010年11月29日，朱兰芝（甲方）与湖北省大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07年3月9日就甲方所有的私房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10年1月4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附件附后）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孟宪勤。依据以上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1．甲方给付给乙方余款人民币肆拾壹万壹仟肆佰捌拾元整（￥411480．00），乙方将中北领寓1层101号（产权面积133．48㎡）交付给甲方。2．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将产权证办理到孟凯名下（身份证号码：×××），办理产权证费用由乙方负担。孟宪勤在“甲方（签章）”处签署其名字。孟宪勤以其名下银行卡支付411480元。孟宪勤与孟凯签订《协议书》，载明：本人孟宪勤的母亲朱兰芝将拆迁补偿的中北领寓1层101号房赠与给了本人，因本人再婚，为避免婚姻纠纷，本人将该房产登记在儿子孟凯名下，由孟凯代持。孟凯承诺，在没有征得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对该房产进行任何处置。该房产由本人出租，用于养老，直到本人去世。《协议书》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20日。2012年4月9日，孟宪勤作为孟凯的代理人以孟凯的名义与施俊杰签订《租赁合同》出租涉案房屋，承租人等将租金汇入孟宪勤名下银行卡。华西银行旌阳支行对于孟宪勤的前述主张和孟宪勤提供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孟宪勤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京01执异2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孟宪勤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并以司法专递的方式向孟宪勤邮寄上述法律文书。孟宪勤于2018年9月7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并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时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3月7日查封了孟凯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寓二期1栋/座1层1室，且涉案房屋始终处于法院查封的状态。本案中，孟宪勤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并且其与孟凯之间存在借名登记法律关系，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论华西银行旌阳支行不认可孟宪勤提出的证据的真实性，即使孟宪勤在本案中所提证据真实有效，亦仅能证明孟宪勤先作为朱兰芝的代理人代为办理了旧房屋拆迁补偿事宜，涉案房屋来源于朱兰芝所有的旧房屋安置补偿，直接登记在孟凯名下；此后孟宪勤作为孟凯的代理人代为办理房屋租赁等事宜并收取租金。孟宪勤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兰芝曾作出过将涉案房屋赠与孟宪勤的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孟宪勤系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并无讨论孟宪勤与孟凯之间是否存在借名登记关系的必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孟宪勤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孟宪勤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孟宪勤关于撤销对涉案房屋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盈聚资产公司、孟凯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孟宪勤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孟宪勤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应当对自身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承担证明责任。首先，孟宪勤主张涉案房屋是其母亲朱兰芝赠与给他本人的，只是借名登记在孟凯名下。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关于赠与的事实只是孟宪勤在其与孟凯之间的协议中自己主张的，不能证明其母亲朱兰芝有将房屋赠与其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涉案房屋登记在孟凯名下，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孟凯就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关于孟宪勤与孟凯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只在其内部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且孟宪勤应当预见到涉案房屋登记在孟凯名下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风险。综上，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孟宪勤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宪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孟宪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梅审判员  赵 彤审判员  汪 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莹书记员  罗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