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629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禄，绰号“小四川”，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酉阳县。2016年7月24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卿，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珊妹，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凯里市，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勇，男，1985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油市，住宁波市海曙区。2018年11月20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能，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住宁波市海曙区。2003年因犯盗窃罪、诈骗罪、抢劫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1月15日因吸毒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4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森，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威博健身房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住海曙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海禄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珊妹、林勇、卢能、王杰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叶森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浙021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海禄、杨珊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运输毒品罪 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何海禄以贩卖为目的，从湖北省武汉市购入甲基苯丙胺（冰毒）若干。2018年9月，被告人杨珊妹明知何海禄贩卖毒品，仍帮助其藏匿剩余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至2018年11月27日，在杨珊妹的住所鄞州区，发现被藏匿于此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净重为58.015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为0.6771克。 被告人何海禄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何海禄在宁波市海曙区贩卖给洪某（另案处理）甲基苯丙胺约4、5个。 2.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何海禄在宁波市海曙区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洪某甲基苯丙胺1个、麻黄素1个，后洪某在宁波市海曙区转手将上述毒品以同样的价格贩卖给马某。 3.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何海禄在宁波市海曙区以80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勇甲基苯丙胺（冰毒）2个。 4.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何海禄在宁波市海曙区以40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勇甲基苯丙胺1个。 5.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何海禄在宁波市海曙区以40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勇甲基苯丙胺1个。 6.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何海禄在宁波市海曙区火车站附近以800元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林勇、卢能甲基苯丙胺2个，后被告人林勇、卢能在宁波市鄞州区克拉小区附近以800元价格将其中1个甲基苯丙胺转手卖与被告人王杰，王杰在宁波市鄞州区克拉小区内将购得的甲基苯丙胺1个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8年8月28日凌晨，被告人叶森在其经营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的威博健身房内，容留马某、洪某、曹某1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六被告人抓获、坦白情况。2018年8月30日0时50分许，被告人叶森在宁波市海曙区如家酒店被民警抓获。11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林勇在宁波市海曙区被民警抓获。11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何海禄在其暂住的宁波市海曙区欣银宾馆223房间被民警抓获。11月20日1时15分许，被告人卢能、王杰在宁波市海曙区被民警抓获。11月26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杨珊妹在宁波市鄞州区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杨珊妹、卢能、王杰、叶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林勇供述了其三次购买毒品、一次贩卖毒品的事实。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海禄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珊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林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卢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王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叶森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下列手机，被告人何海禄黑色VIVOY83A手机一部、被告人林勇黑色VIVOX21A手机一部、被告人卢能银白色苹果手机一部以及黑色GIONEE手机一部、被告人王杰粉色VIVOXPLAY5A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毒品58.0157克甲基苯丙胺、0.677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何海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何海禄没有贩卖毒品。原判将侦查机关在杨珊妹住处起获的毒品认定为何海禄所有，不能排除该毒品系杨珊妹或他人所有的合理怀疑；原判认定的六次贩卖毒品经过并未查获实物，仅有下家供述，通话记录内容也不能证实双方有实质性的毒品交易，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珊妹上诉提出：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罪行，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其供述成为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海禄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杨珊妹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勇、卢能、王杰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叶森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有另案处理人洪某的供述，证人陈某、黄某、马某、曹某1、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技术侦查材料、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指认笔录、毒品移交清单，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全省旅馆住宿人员查询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以及上诉人何海禄、杨珊妹、原审被告人林勇、卢能、王杰、叶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海禄、杨珊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何海禄的定性问题。（1）关于何海禄是否有贩卖毒品。经查，原判认定何海禄六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帮其藏匿毒品的女友杨珊妹、下家洪某、林勇、卢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与武汉上家、下家洪某、林勇等人的手机通话内容、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2）关于杨珊妹住所搜出的毒品是否系何海禄所有。经查，杨珊妹供述2018年11月16日晚何海禄从其住所拿取毒品并拿至火车站贩卖给他人，且当晚何海禄将2个毒品卖得8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以及当时的位置信息发给其，上述细节与林勇等人的供述、手机通话内容、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当晚何海禄贩卖的毒品系从杨珊妹住所拿取。何海禄未对自己所贩卖毒品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杨珊妹没有贩卖毒品的记录，故可认定杨珊妹住所查获的毒品是何海禄放置的。且杨珊妹与何海禄系男女朋友，在关系存续期间，何海禄将毒品藏至杨珊妹住所也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何海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杨珊妹是否系自首、是否量刑过重。杨珊妹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有坦白情节，但该坦白内容并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罪行，无法构成自首。原判已根据杨珊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对本案的侦破作用，对其减轻、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珊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禄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珊妹明知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勇、卢能、王杰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不满1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林勇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叶森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一次容留三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杨珊妹在与何海禄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杰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杨珊妹、卢能、王杰、叶森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勇归案后对其三次购买毒品、一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供犯罪使用的手机和毒品，予以没收。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奇辉 审判员  陈 靖 审判员  徐 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玉花 书记员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