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324MA6KA4TR7D；经营场所：罗平县九龙街道办阿耶居委会旧庄科村。经营者：田卫东，男，汉族，1978年11月21日生，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人，住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若辰，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高齐，男，汉族，1970年6月16日生，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人，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彦，男，汉族，1967年7月23日生，系被上诉人刘高齐的二哥。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因与被上诉人刘高齐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经营者田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若辰、被上诉人刘高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云032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认定被上诉人的生产量为58660.08立方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的设备生产产量的计量是根据开单人员开单，由制单人员统计、周彬复核后移交田卫东，最后交给田卫东收执，所有的单子都需要上述人员签字，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部分计量单据没有砂石料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一审判决错误采信单据作为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上制表、开单员、主管、审核处均有负责人员签字确认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生产量为45978.36立方米。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10元/m3来支付加工费错误。合同约定“乙方由于自身设备原因导致每月生产砂石料总产量低于壹万立方米的，甲方有权将乙方当月加工费降至7元/m3。”上诉人提交的证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完成的砂石料基本每月都低于一万立方米，应按7元/m3支付加工费。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60000元的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错误。被上诉人自2017年9月停产的原因是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每月不低于一万二千立方米的生产量，双方协商从2017年9开停止生产，而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后，采石场才关闭，被上诉人的停产并不是合同约定的事由，不能以合同约定来认定机械安装及损耗费用。同时，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情形，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应先履行的义务，上诉人未及时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是应有权利，并不构成所谓的违约，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约为由，判决支付被上诉人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6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高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充分可靠且能相互印证，判决结果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高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时给付原告砂石料、混合料加工费用33660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100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在合同履行中损坏原告机械设备的修理费13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原告刘高齐与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签订了一份《砂石生产合同》，就原告为被告碎石加工生产提供设备达成了协议，加工地点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加工期限为从合同签订起二年零六个月；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按生产的砂石料、混合料10元/m3的单价向原告刘高齐支付加工费；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的义务为免费向原告刘高齐提供建造机位基础、配电房、隔墙及料仓所需的建造材料、负责供应毛石、负责清空场地以便原告堆放生产的砂石料；原告刘高齐的义务为提供碎石生产流水线设备、电气设备、在毛石充足、气候影响不大的情况下，保证每月砂石产量不低于一万二千立方米；原告刘高齐生产线所生产的砂石料以磅秤实际过磅为准，不过磅的砂石料以测量的实际方量为准，砂石过磅单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生效；每月月底30日对账，次月5日前被告应将上月原告加工费全额支付给原告，若被告不结清款项，原告有权停止生产；因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放炮致原告机械设备损坏的，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承担维修费用；因政策影响或有关部门禁止生产导致生产无法继续进行的，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须向原告刘高齐赔偿机械安装及损耗费用；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违约，原告刘高齐有权撤出已投入的所有碎石设备等并向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索要机械安装、机械损耗及人力支出费用约10万元；毛石充足的情况下，除气候及不可抗力影响外，原告刘高齐因自身设备原因致每月产量低于一万立方米的，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有权将原告当月加工费降至7元/m3。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除了原告刘高齐的设备在生产外，被告也有一套自有设备在同时进行生产，原告刘高齐设备的产量是依据被告开单员（主要为田文国）开出的单据计量。经被告开单员田文国、数据统计员刘艳东结算，原告刘高齐2016年12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1635.5立方米、过磅的3093.62吨；2017年1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1340立方米、过磅的517.34吨；2017年2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1397立方米、过磅的2554.68吨；2017年3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2836立方米、过磅的12659.55吨；2017年4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2976.5立方米、过磅的11502.92吨；2017年5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2933.5立方米、过磅的10245.6吨；2017年6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3377.5立方米、过磅的5235.14吨；2017年7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1606.5立方米、过磅的5888.04吨；2017年8月的生产方量为非过磅的1723立方米、过磅的6554.98吨；原告刘高齐9个月生产量合计58660.08立方米。对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间的加工费，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仅向原告支付了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刘高齐生产线的产量为多少；（二）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应按10元/m3还是7元/m3向原告支付加工费；（三）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应否支付原告刘高齐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100000元;（四）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应否赔偿原告刘高齐机械设备的修理费13000元。对于原告刘高齐的生产量，原告刘高齐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被告应按10元/m3还是7元/m3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原告主张应按10元/m3，被告主张应按7元/m3，而合同中的约定是：“毛石充足的情况下，除气候及不可抗力影响外，原告刘高齐因自身设备原因致每月产量低于一万立方米的，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有权将原告当月加工费降至7元/m3”，即只有在毛石充足的情况下，除气候及不可抗力影响外，因原告自身设备原因致每月产量低于10000m3的，被告才能将加工费降为7元/m3，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对于抵消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应由被告举证证明，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应按10元/m3的单价向原告支付加工费，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应给付原告刘高齐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加工费5866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336600元。对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合同第七条第7项约定“因政策影响或有关部门禁止生产导致生产无法继续进行的，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须向原告刘高齐赔偿机械安装及损耗费用”，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因政府征收而关闭，被告应按约定赔偿原告机械安装及损耗费用。另，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违约，原告刘高齐有权撤出已投入的所有碎石设备等并向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索要机械安装、机械损耗及人力支出费用约10万元”，合同也约定了“每月月底30日对账，次月5日前被告应将上月原告加工费全额支付给原告，若被告不结清款项，原告有权停止生产”，而被告在辩称中认可自己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间只支付了250000元的加工费，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刘高齐有权依据合同要求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支付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对于具体数额的确定，因合同约定的是概数“约100000元”，而原、被告也未能通过庭审明确数额，考虑到双方作出合同第七条第7项约定的目的在于若早于合同约定履行期间终止合同会造成原告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费用损失，而合同约定履行期间为30个月，原告已实际生产9个月，故将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应支付给原告的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确定为60000元。对于机械设备的修理费13000元，合同中约定“因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放炮致原告机械设备损坏的，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承担维修费用”，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设备损坏系被告方放炮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赔偿机械设备修理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应当在自己将要支付的加工费中扣除被原告搬走的配电柜的价值56000元，该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行起诉，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刘高齐支付加工费336600元。二、由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刘高齐支付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人力支出等费用6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高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4元，由原告刘高齐承担244元，被告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承担7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围绕其上诉请求，在法庭上出示以下证据：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刘高齐）共计九个月的合格料加工结算清单：2016年12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33940.3m3；2017年1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1595.52m3；2017年2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3008.34m3；2017年3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7896.99m3；2017年4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9362.55m3；2017年5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7689.93m3；2017年6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5260.93m3；2017年7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4483.46m3；2017年8月的合格料加工总量为3712.95m3。拟证明每个月双方认定的被上诉人刘高齐的加工方量。被上诉人刘高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单据有一部分真实，一部分是伪造的，没签字的单据就撤了，和提供给我们的数据前后不统一，全部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在法庭上出示的单据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存在且一直在自己保管，不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形，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结算清单系单方制作，未经相对方确认，不具有证明力。对全部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与被上诉人刘高齐订立《砂石生产合同》，由刘高齐提供设备并安装于采石场内，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加工砂石料、混合料，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支付加工费，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成立时发生效力。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刘高齐加工砂石料的数量逐车过磅后，由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工作人员开具《出库单》《旧庄科采石场出库单》，交刘高齐收执并按月结算加工费。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主张“刘高齐持有的出库单中，有一部分没有工作人员的复核签字及采石场负责人的确认签字，这部分出库单上的砂石料系其自有生产线加工的砂石料数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刘高齐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库单，均系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专门定制并自行保管，并由其工作人员向刘高齐开具，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刘高齐加工砂石料的具体数量。一审法院根据《出库单》《砂石料装载明细表》记载的数量，认定刘高齐实际生产9个月，加工砂石料的总量为58660.08立方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刘高齐提供了充足的毛石，每月加工砂石料的总量低于10000立方米是由于刘高齐自身原因所致，主张按7元/m3结算加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按10元/m3单价结算加工费，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应给付刘高齐加工费586600元，扣减已支付金额250000元，还应支付336600元。”二审予以确认。因采石场被依法征用，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获得了采石场矿权及涉矿资产等费用的补偿。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高齐自认其安装于采石场的设备已于2017年8月拆除并自行运走，默认加工合同关系已解除。为查明征用补偿费中是否包含设备拆除补偿费，本院指令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提交补偿协议等相关证据材料，但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未按指定时间提交，不能排除征用补偿费中包含被上诉人刘高齐的设备拆除费用。一审根据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机械安装及损耗等费用的金额，综合考虑合同履行程度、设备使用时间、合同解除原因、当事人过错等因素，确定被上诉人刘高齐“因机械安装、机械耗损及设备拆运等产生损失费为60000元”并无不妥，应当由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向被上诉人刘高齐支付。一审判决对刘高齐要求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赔偿机械设备修理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主张应当在将支付的加工费中扣除被刘高齐搬走的配电柜的价值56000元，认为该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起诉而不予认可。二审中，刘高齐、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均没有提出异议，故不作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由上诉人罗平县九龙街道办旧庄科采石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