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奶生堂13号1单元9号。法定代表人：张国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山西泽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兰路76号。负责人：尹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上诉人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上诉人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的负责人尹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蓉、王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向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75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承担。上诉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原判决将750000元暂收款错误地认定为支付校方北校区餐厅上一家承包经营人段玉民投资补偿款、天禾源公司与校方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的支出费用,应当予以纠正:1.《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未约定暂收款,该750000元暂收款超出合同内容和范围;2.《收款收据》系校方出具,其上明确记载该75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暂收款,“暂收款”的字面意思即暂时收取,在《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应当退还;3.《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校方和天禾源公司,天禾源公司将该750000万暂收款支付给校方。至于校方是否在收取该暂收款后支付给北校区餐厅的上一家承包经营人段玉民,与天禾源公司无关,因为天禾源公司与段玉民无法律上的关系,对段玉民不负有义务。综上,应当改判校方向天禾源公司退还该750000元暂收款。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辩称，一审法院关于75万元是天禾源公司支付给北校区餐厅上一家承包经营人段玉明的投资补偿款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天河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30日作出的（2019）晋0108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用52万元及利息，支付餐厅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暖气等费用226081.5元及利息，利息从上诉人提起反诉之日算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需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将我方诉请金额写错，以上诉人二审主张金额为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劳动学校与天禾源公司约定的管理费为每月2万元，而非每年2万元。对于段玉民先行投入的装修费用天禾源依法依约应当予以支付。且在其支付了75万元装修款后亦不免除其向劳动学校支付管理费的合同义务。劳动学校与天禾源公司约定的2万元管理费系每月的管理费收费标准，该事实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完全忽略劳动学校已经遭受的损失，将天禾源公司支付的75万元装修款与管理费未独立开来，进而认定2万元的管理费系承包期总的管理费数额，且该认定既有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严重显失公平。二、在天禾源公司承包期内应缴纳的水、电、暖等数额问题上。一审法院公平原则的适用并不准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记载金额不一致是因为金额不准确，与事实不相背离。1.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管理费是2万元，并非2万元每月，且在一审中，天禾源已经举证，月结方式是学生餐费，所以天禾源不认可山西劳动技术学校每月2万管理费的说辞。2.山西劳动技术学校主张的水电暖费用没有有效充分的证据佐证，应予驳回。具体为：没有水表数据，有电表数据但是不准确，有六个月的时间差，暖气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表述为对外支付的大暖费用及供暖管网产生的费用，但事实上双方合作期间校方没有接通供暖管网，只是采取内部供暖，承包经营合同没有约定内部供暖的面积、采暖方式、供暖价格，且内部供暖采购的煤、天然气等所支付费用的发票明确记载为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并不是本案诉讼发生的该校“北校区”教学地点的费用，导致费用上发生混同，无法区分。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应予驳回。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退还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管理费用360000元及利息，餐厅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暖气等费用433056元及利息（利息从反诉之日算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被反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乙方: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条:乙方对其承包的食堂享有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经营自主权,学校管理费用20000元。第二条:合同标的物1.甲方提供乙方承包经营的餐厅位于太原市柏板乡镇城村(北校区)面积约500平方米。2.如学校现有餐厅不能满足学生供餐时,学校提供场地,由乙方自行投资或扩建餐厅。3.结账方式:一月一结算。第三条:承包期限。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0日。第四条:承包期间的费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等所有经营所需要交纳费用,由乙方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和单位交纳。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约定提供餐厅给乙方经营餐饮,保证乙方独立自主经营权,保证在校学生达到1300人。......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按合同规定如期交纳有关费用。......《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开始承包经营被告(反诉原告)的餐厅。2016年7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收到原告(反诉被告)总经理张国盛转来的500000元;2016年7月26日,被告(反诉原告)又收到原告(反诉被告)总经理张国盛转来的250000元;2016年8月7日,被告(反诉原告)给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主要内容:今收到张国盛哲收款75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承包经营被告(反诉原告)学校餐厅至2018年10月,因各种原因双方终止《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与段玉民签订《校园内第三产业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乙方:段玉民.一、甲方现将校内的餐厅、超市、洗浴等经营项目(除中国电信)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五年(即2016年8月2日起--2021年8月1日止)。二、承包金以在校学生人数(每年不低于1300人),150元/每人,每年计算。三、付款形式:每年分两次,春季3月15日前支付春季入校学生承包金。秋季9月15日前支付秋季入校学生承包金。若延期未缴,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经营合同。四、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提供经营场地。装修及硬件设施由乙方自行解决,预计投入1000000元左右,并保证安全、合理。2.甲方必须向乙方确保每年在校生人数在1300人。若低于1300人,乙方可拒付承包金。......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乙方要保证按时缴纳水、电、暖等各种费用(水、电按表计费,每月底结算上一月的,暖气按照供热面积计算),逾期未交,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校园内第三产业承包合同》签订后,段玉民投资对学校餐厅装修改造。至2016年7月,因原告(反诉被告)要承包学校餐厅,被告(反诉原告)与段玉民经过调解处理,双方一致同意段玉民退出承包,下任承包商支付段玉民投资补偿款7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段玉民100000元赔偿金。2016年7月27日,被告(反诉原告)分两次支付了段玉民投资款750000元、补偿款100000元。又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在承包经营餐厅期间,未缴纳过水费、电费、暖气费、管理费用。因原告(反诉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与被告(反诉原告)办学期间使用的水、电、暖费用混合,原告(反诉被告)使用水、电、暖的具体数额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收取的暂收款750000元的性质?二、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20000元是按月收取还是承包期内总的约定?三、原告(反诉被告)在承包期内使用的水、电、暖等费用的具体数额?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收取的暂收款750000元性质的问题。2016年6月13日,段玉民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校园内第三产业承包合同》后,对校园餐厅进行装修改造;2016年7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后,被告(反诉原告)收取了原告(反诉被告)的暂收款750000元;2016年7月27日,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段玉民投资款750000元、赔偿款100000元。综合考虑原告(反诉被告)承包被告(反诉原告)餐厅前后过程,被告(反诉原告)收取原告(反诉被告)的750000元后又转付段玉民的事实,以及段玉民、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承包校园餐厅的相关终止、补偿情况,被告(反诉原告)收取原告(反诉被告)的750000元暂收款应为前任校园承包商段玉民的投资补偿款。被告主张该750000元是支付段玉民投资补偿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20000元是按月收取还是承包期内总的约定的问题。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中约定:乙方对其承包的食堂享有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经营自主权,学校管理费用20000元。第二条:合同标的物1.甲方提供乙方承包经营的餐厅位于太原市柏板乡镇城村(北校区)面积约500平方米。2.如学校现有餐厅不能满足学生供餐时,学校提供场地,由乙方自行投资或扩建餐厅。3.结账方式:一月一结算。根据合同约定的字面理解,以及被告(反诉原告)收取原告(反诉被告)750000元暂收款转付段玉民的情况,被告(反诉原告)收取的750000元应视为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履行中约定的支出费用,考虑公平原则,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约定的管理费20000元应为合同总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按承包期内每月承担20000元管理费的依据不足,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管理费为20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在承包期内使用的水、电、暖等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餐厅经营承包合同》中第四条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支付承包经营期间的水、电等所有经营需要交纳的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原告(反诉被告)使用水、电、暖气费用的证据,与被告(反诉原告)办学期间使用的费用混同,相关费用不能分清是原告(反诉被告)承包经营使用还是学校办学使用。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水、电暖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暂收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认可合同约定管理费是20000元且未交纳,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承担清偿的民事责任。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另外的管理费用340000元、水电暖费用433056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水、电、暖等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天禾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管理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履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天禾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收取的75万元暂收款的性质以及是否应退还给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52万元管理费及水电暖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6月13日,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与段玉民签订《校园内第三产业承包合同》,约定段玉民预计投入100万元左右对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北校区餐厅进行装修改造，承包期自2016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1日。2016年7月15日,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与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北校区餐厅，承包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0日。2016年7月15日和2016年7月26日，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财务人员杨海丽转账50万元、25万元共计75万元。2016年7月27日,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向段玉民先后转账85万元。2016年8月7日，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向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其暂收款750000元。本案综合考虑案外人段玉民、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均签订了案涉北校区餐厅的承包经营合同，段玉民已经投资90万元左右装修好涉案餐厅未经营就撤出。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26日支付给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75万元，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于2016年7月27日转付段玉民85万元的前后过程,以及段玉民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支付其75万元投资费用基础上另支付了10万元赔偿金，段玉民在上述条件下终止了与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签订的承包合同。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收取的75万元暂收款应为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补偿给前任承包商段玉民的投资补偿款。上诉人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退还75万元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二上诉人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学校管理费用为20000元。第二条约定的标题为：合同标的物。内容为：1.甲方提供乙方承包经营的餐厅位于太原市柏板乡镇城村(北校区)面积约500平方米。2.如学校现有餐厅不能满足学生供餐时,学校提供场地,由乙方自行投资或扩建餐厅。3.结账方式:一月一结算。对该合同进行文义解释，合同第二条第三项“一月一结算”明显不属于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另结合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收取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75万元暂收款又转付给前承包人段玉民的情况,考虑公平原则，2万元管理费应为承包期内的总约定。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要求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承包期（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每月承担2万元管理费，共计52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暖费用。《餐厅经营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承包经营期间的水、电等所有经营需要交纳的费用。但根据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提交的证据,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的水电暖费用与该学校办学期间使用的费用混同,无法区分，对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要求支付水电暖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1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劳动技术学校负担11261元，上诉人山西天禾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审 判 员 王庆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