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核36514752号被告人赵灿，绰号“灿儿”，男，199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被湖南省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谢红梅，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灿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王凤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湘07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赵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灿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2997元，对被告人赵灿的亲属支付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0000元丧葬费本院予以确认；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王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无上诉、抗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赵灿的刑事判决报送我院复核。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赵灿的辩护人在复核期间辩护提出：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赵灿临时起意犯罪、自首、亲属代为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理。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赵灿因其前任女友朱某与被害人熊某1谈恋爱，对熊某1心怀不满。2018年8月的一天，赵灿与熊某1在常德市市区相遇并发生争吵，赵灿认为自己失了面子，遂记住了熊某1驾驶车辆的车型、车牌伺机报复。2018年9月22日晚，赵灿在汉寿县唱歌时，朱某微信联系赵灿见面，两人随后在宝乐迪见面相处十余分钟。当晚21时许，赵灿在宝乐迪ＫＴＶ附近白金汉宫ＫＴＶ旁超市门口偶遇熊某1，于是起意教训熊某1。随后，赵灿以吃宵夜为名与胡某1驾车将蔡某、施某接至白金汉宫ＫＴＶ门口，四人在熊某1车辆附近守候熊某1出现。22时许，熊某1与朱某等人上车准备离开时，赵灿走到熊某1驾驶位车窗边言语挑衅熊某1，见熊某1不肯示弱，赵灿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被安全带束缚在驾驶位上的熊某1左胸、肩颈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之后赵灿逃离现场，熊某1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熊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切胸部致左肺上叶及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9月23日凌晨，被告人赵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汉寿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8年9月22日22时47分，湖南省汉寿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群众电话报警称，当晚22时许，汉寿县龙阳镇白金汉宫KTV旁有人被刺伤，伤者被送往医院，凶手已逃离现场。民警赶到现场后，经询问目击证人，锁定犯罪嫌疑人为赵灿。次日凌晨1时许，赵灿主动到汉寿县公安局投案。2、汉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汉公物鉴（法病）字［2018］8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死者熊某1面部、颈部、胸部及双上肢多处创口。死者熊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切胸部致左肺上叶及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汉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位于汉寿县龙阳街道新白金汉宫ＫＴＶ小卖部前。民警从被害人熊某1所驾车辆左侧地面、驾驶座椅、副驾驶座椅上提取了擦拭血迹，另提取了被害人熊某1的血样、熊某1父亲熊某2的血样、被告人赵灿的血样，并对赵灿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上衣左衣袖、胸部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4、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法物）字［2018］407号物证检验报告：从现场车辆驾驶位座椅、副驾驶位座椅、车辆左侧地面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熊某1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被害人熊某1的血样与被害人之父熊某2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5、证人朱某的证言：熊某1是其现男友，赵灿是其前男友。因赵灿性格暴躁，她与赵灿于2018年4月份左右分手，但直到案发时两人还断断续续保持联系。案发前，赵灿到常德找过她几次。其中一次是2018年8月底，赵灿来找她，她叫熊某1来接她，赵灿看见熊某1的车子后，两人说了些不愉快的话。2018年9月22日晚八点多，她和熊某1、曾某1、周某及另一个朋友到白金汉宫唱歌，因与熊某1赌气，她联系了赵灿，与赵灿见了面。之后，她回到白金汉宫与熊某1等人待到晚上十点多，一行人离开白金汉宫准备去吃宵夜，她坐在熊某1车子的副驾驶位，熊某1坐在驾驶位，另外四人坐在后排。这时，赵灿带了几个人走过来，赵灿走到驾驶位外面敲车窗玻璃，熊某1把车窗摇下来后，两人说了几句挑衅的话，这时，她看到赵灿用拳头捶熊某1，后来她看到熊某1流了很多血，才知道赵灿是拿刀捅了熊某1。之后，赵灿跑了，她和熊某1的朋友把熊某1送到了医院。6、证人曾某1、周某、曾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晚七点左右，熊某1、朱某邀曾某2、曾某1、周某等人到汉寿县城白金汉宫ＫＴＶ唱歌。当晚十点多，一行人上熊某1的车准备去吃宵夜。刚上车，他们看见几个人站在驾驶座旁，熊某1和其中一个男子讲话。接着，那个男子手中拿着一个东西往熊某1身上刺，熊某1用手挡，之后那个男子跑了，朱某开始哭叫，周某拨打了110，几人拦了出租车将熊某1送到了汉寿县人民医院。朱某说刺伤熊某1的是她的前男友赵灿。7、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19时许，他和赵灿等人邀了几个女孩到汉寿县城宝乐迪ＫＴＶ唱歌，其间赵灿的前女友朱某过来了，没多久，赵灿送走了朱某。晚上10点钟左右，他们唱完歌准备回家，赵灿走到白金汉宫ＫＴＶ门口说不急，说有台车好像是朱某男朋友熊某1的，随后，他开车和赵灿接了赵灿的表弟蔡某、蔡某的朋友施某，又返回白金汉宫门口。等了几分钟后，朱某、熊某1等人从白金汉宫门口出来上了车。他和赵灿等人下车走到熊某1的车旁，熊某1给他们递烟和槟榔，突然，他听到朱某大叫，他看到赵灿往外跑，熊某1的身上全都是血。8、证人蔡某、施某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晚十点左右，赵灿约他们吃宵夜，一共四人，坐赵灿朋友的车到了白金汉宫ＫＴＶ。没过多久，他们看到ＫＴＶ走出来几个人，赵灿朝那几个人走去，他们也跟了过去。走到那几个人的车边，司机递烟给他们，他们听到赵灿和司机聊了几句，过了一分钟左右，赵灿突然用手朝那个司机打，蔡某上前拉赵灿，接着赵灿就跑了，司机被送往医院。当晚，蔡某在回家路上接到赵灿的电话，蔡某问赵灿拿什么东西打的那个男的，赵灿说拿匕首打的，打在脖颈位置，蔡某要赵灿自首。9、汉寿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人胡某2（汉寿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晚，被害人熊某1被送至汉寿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没有生命体征。当晚23时30分，熊某1死亡。10、证人刘某的证言：案发后赵灿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当晚，他带赵灿到汉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11、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条、领条：2018年9月23日、24日，熊某1的亲属分别收到赵灿父母支付的丧葬费60000元、20000元。12、手机通话详单：赵灿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018年9月22日至23日的通话情况。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灿的基本户籍情况。14、被告人赵灿的供述：他和朱某2014年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分手，分手后两人一直有联系，他一直想跟朱某复合。2018年8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他到常德找朱某时与朱某的现男友熊某1发生了言语冲突。晚，他与胡某1等人到汉寿县城宝乐迪ＫＴＶ唱歌，其间朱某到宝乐迪ＫＴＶ来找他，两人谈了十多分钟，朱某先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到白金汉宫旁超市买烟时碰到了熊某1，他想教训一下熊某1，随后，他与胡某1以吃宵夜为名叫了他表弟蔡某、蔡某的朋友施某，他当时是想邀几个人撑场面。他们返回白金汉宫ＫＴＶ停车坪，等了一会，看见熊某1和一群人从白金汉宫出来，上了熊某1的车，他下车去找熊某1，胡某1、蔡某、施某也跟了过去。他先走到熊某1车边，熊某1降下车窗，他看见副驾驶位坐的朱某，后座还坐了几个人。他对熊某1说：“到汉寿来玩啊？”熊某1一边递烟一边说：“是的。”他带着挑衅又说：“还玩哈波？”熊某1讲：“你要玩么的？哪么玩？”他原本是想嘲讽一下熊某1，但熊某1没有服软，当时熊某1头朝副驾驶方向，不知道是解安全带还是拿东西，他气上心头，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熊某1左肩颈部刺去，不记得捅了多少刀，捅完后他朝天济城方向跑了。之后，他拦了一辆的士车，在老沧浪河桥附近下车，将刀扔到了沧浪河里。当晚，他朋友刘某送他到汉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灿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多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赵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灿的亲属代为积极赔偿，可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灿的辩护人在复核期间辩护提出“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赵灿临时起意犯罪、自首、亲属代为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被告人赵灿自首、亲属代为赔偿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赵灿的量刑恰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刑初14号以被告人赵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邓志刚审判员  邓云华审判员  张熙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闵丹书记员龙政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