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03民初179号 原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203MJC821862A，住所地景德镇市中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易丽华，该站站长。 原告：易丽华，女，汉族，住景德镇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琦，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曜，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曾万峰，男，汉族，住景德镇市。 被告:曾镇清，女，汉族，住景德镇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华，江西江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与被告曾万峰、曾镇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和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琦，被告曾万峰、曾镇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被告曾万峰、曾镇清于2019年3月20日提出反诉，于2019年4月3日对本院作出不予受理反诉的民事裁定提出上诉，至2019年7月4日结束。 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曾万峰、曾镇清向原告易丽华赔礼道歉；2.被告曾万峰、曾镇清赔偿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损失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曾万峰、曾镇清赔偿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损失13万元、易丽华损失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是依法设立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原告员工万秋来在2018年10月下旬因病去世。2018年10月30日，万秋来家属曾万峰、曾镇清便来卫生站，毫无根据地说拥有卫生站股份，并以此为由向易丽华要钱。曾万峰、曾镇清无理要求被拒后，开始对易丽华进行言语侮辱和人身威胁，每日持续从早到晚在卫生站门口阻拦病人前来就诊或干扰卫生站工作人员向病人提供服务，使卫生站无法经营，严重侵害卫生站合法权益。原告易丽华为此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被告曾万峰、曾镇清反而变本加厉，继续阻拦在卫生站门口，赶走前来就诊的病人，将卫生站监控设备毁坏，并于2018年11月4日伙同他人撬开卫生站抽屉，盗走重要的财务资料（目前正在公安机关侦查中），拒不归还。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16日，被告曾万峰、曾镇清每天持续赶走前来就诊病人，造成卫生站经济损失15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曾万峰、曾镇清辩称，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陈述不属实。万秋来是曾镇清爱人，曾万峰的父亲，但不是瓷器街卫生站员工，而是瓷器街卫生站实际投资人。瓷器街卫生站（原景德镇市红十字会综合门诊部）自开业至今差不多30年，是由万秋来申请设立的。万秋来因没有医生执照，后来才聘请易丽华出任法定代表人。曾万峰一直在卫生站上班，万秋来过世后，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拖欠其工资，原告说曾万峰到卫生站吵闹，没有道理。双方争议实质是瓷器街卫生站权属，曾镇清作为万秋来的合法继承人找易丽华理论，合情合理，不存在堵门现象。公安机关过来了解情况后，并没有介入。原告说被告盗走卫生站财务资料，没有证据证明，更是对被告的侮辱。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和辩解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提供有： 1.瓷器街卫生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机构信用代码证、易丽华身份证、瓷器街卫生站法人代表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曾万峰和曾镇清在瓷器街卫生站门口的照片、视频。 证明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16日，曾万峰、曾镇清每日从早到晚持续阻碍病人前来卫生站就诊，并且曾万峰于2018年11月14日将卫生站监控设备毁坏； 3.通话记录，证明原告易丽华因被告曾万峰、曾镇清扰乱卫生站工作秩序，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 4.瓷器街卫生站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每日收入的账本、2018年10月和11月记账凭证，证明2018年10月30日以前卫生站每天业务收入0.8万元至0.9万元，因被告阻拦病人就诊，无法营业后，几乎没有收入来源，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 5.证人李某、王某证言，证明曾万峰、曾镇清自2018 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6日，每日从早到晚持续阻碍病人前来卫生站就诊，导致卫生站停止营业，此前，卫生站业务很好； 6.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昌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4日，易丽华因卫生站财务账本单据等文件失窃向公安机关报案； 7.瓷器街卫生站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租金和物业费收款收据、2018年11月工资表、2018年11月和12月电费收据、2018年11月缴纳水费账单，证明卫生站在2018年11月支出房租11025元、物业费180元、电费713元、水费170.94元、员工工资（不含易丽华）38449元； 8.易丽华毕业证书、岗位培训证、聘书、医师执业证、继续医学教育证书，证明易丽华是瓷器街卫生站全科医疗科医师； 9.瓷器街卫生站医疗执业证，证明卫生站是具有医疗执业许可的医疗机构，负责人为易丽华； 10.视频（2018年11月28日），证明曾万峰、曾镇清等人再次到卫生站闹事，并对易丽华进行谩骂、侮辱，致使易丽华长期无法正常坐诊工作； 11.瓷器街卫生站出具的证明、李某和王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曾万峰、曾镇清自2018年11月2日开始，长时间到卫生站纠缠、谩骂该站聘请的全科医疗科医师易丽华，使易丽华无法正常坐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12.易丽华在2018年10月下旬开出的处方签，证明找易丽华看病的人多，因曾万峰、曾镇清闹事，易丽华无法正常上班，造成卫生站、易丽华巨额经济损失； 13.（2019）赣0203民初17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曾万峰、曾镇清要求确认拥有瓷器街卫生站的经营权已被人民法院驳回。 被告曾万峰、曾镇清提交的证据有： 1.曾万峰、曾镇清身份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曾镇清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 证明，证明曾镇清和万秋来系夫妻关系，万秋来已于2018年10月24日死亡； 3.珠山区昌江街道办事处瓷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 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瓷器街卫生站（原红十字会综合门诊部）开业以来，万秋来一直是该站老板； 4.聊天视频、瓷器街卫生站工作人员照片，证明万秋来是瓷器街卫生站老板，易丽华原是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师，以后受聘到卫生站为全科医师，曾万峰也是卫生站全科医师； 5.曾万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易丽华拖欠曾万峰2018年10月份工资。 案件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曾万峰、曾镇清的申请，依法调查的证据有：1.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人事科出具的证明；2.原位于景德镇市中山南路132号景德镇市红十字综合门诊部、瓷器街卫生站的医疗机构名称申请核定表、资信证明、法定代表人证明，景德镇市卫生局社会医疗机构移交单、景卫生基妇字[2006]15号文件；3.珠山区昌江街道办事处瓷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本院组织了原、被告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瓷器街卫生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机构信用代码证、易丽华身份证、瓷器街卫生站法人代表证明，通话记录，易丽华毕业证书、岗位培训证、聘书、医师执业证、继续医学教育证书，瓷器街卫生站医疗执业证，瓷器街卫生站聘请易丽华的证明，曾万峰、曾镇清身份证，曾镇清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曾万峰微信聊天记录，瓷器街卫生站工作人员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案件待证事实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曾万峰和曾镇清在瓷器街卫生站门口的照片、视频，瓷器街卫生站账本、记账凭证，证人李某、王某证言，租金和物业费收款收据、工资表、电费收据、水费账单，2018年11月28日视频，李某和王某出具的证明，易丽华在2018年10月下旬开出的处方签，（2019）赣0203民初1730号民事裁定书，聊天视频，瓷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本院审核认为，曾万峰和曾镇清守在瓷器街卫生站大门两侧口的照片、视频，与证人李某出庭所作的证言能够印证，原告据以证明被告干扰卫生站正常执业秩序的相关事实，应予采信。证人王某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其所出具的证言，未经过当事人当庭质询，不予采纳。2018年11月28日视频，系卫生站内监控设备拍摄，予以采信。瓷器街卫生站账本和记账凭证、租金和物业费收款收据、工资表、电费收据、水费账单，易丽华开出的处方签，因诊治收入并不等同利润，且按该站执业许可的非盈利性机构性质，原告据以证明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损失15万元的对象，不能成立；但瓷器街卫生站2018年11月向第三方实际支出的费用，可以确定。李某和王某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易丽华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4日未到卫生站上班情况，与其他已确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2019）赣0203民初1730号民事裁定书，因未生效，不予确认。聊天视频，因谈话人未表明有关身份等情况，被告称是瓷器街卫生站原工作人员，不能确定，所交谈的内容，不能采信。瓷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未证实卫生站系万秋来投入资金等具体情况，原告易丽华否认万秋来投资。而且，该证明与该站执业许可申请、登记资料不一致，被告据以证明卫生站系万秋来投资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审核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瓷器街卫生站原位于景德镇市中山南路132号，由原告易丽华作为申请人于2006年5月29日申请，经景德镇市卫生局批准设立，非盈利性（非政府办）社区卫生服务站，注册资金30万元，挂靠于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办事处瓷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易丽华为法定代表人。被告曾万峰系该站聘请的全科医疗科医师，被告曾镇清是曾万峰母亲。曾镇清的丈夫万秋来曾经在瓷器街卫生站工作，于2018年10月24日在家中死亡。2018年11月4日，被告曾镇清、曾万峰以万秋来是原告瓷器街卫生站实际投资人为由，找原告易丽华不成，遂在中山国际大厦1楼--瓷器街卫生站大门内侧坐着守候。当晚，易丽华报警后，曾万峰等人于10时55分离开。此后，曾镇清、曾万峰还分别于当月5日、7日、8日、9日、14日从早晨到晚上，在瓷器街卫生站大门内侧坐着守候易丽华。期间，曾镇清、曾万峰坐在卫生站大门内侧影响到人员的进出，偶尔，曾镇清拦阻进入卫生站人员。2018年11月28日上午9时34分左右，曾镇清等人为瓷器街卫生站投资权益问题，强行将易丽华挟持出瓷器街卫生站，去找相关部门评理。当时，曾镇清与一名妇女从左右两边各抓住易丽华手臂，另一名年轻妇女在后面使劲用力推搡易丽华后背。此后数日，易丽华不敢到瓷器街卫生站上班。2018年11月，瓷器街卫生站支出房租11025元、物业费180元、电费713元、水费170.94元、员工工资（不含易丽华）38449元，共计50537.94元。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现以被告曾万峰、曾镇清侵害其合法权益，造成经济损失，诉至本院。 还确认：瓷器街卫生站设立前，在原景德镇市中山南路132号开展医疗执业的景德镇市红十字综合门诊部，由景德镇市红十字会申请设立，原法定代表人为陈琦，主要负责人为易丽华。 另确认：易丽华原在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任职资格医师，1996年11月办理停薪留职至2013年1月，此后，到龄退休。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曾万峰、曾镇清为瓷器街卫生站投资权益在寻找该站法定代表人易丽华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采取坐在原告瓷器街卫生站大门内侧两边的方式守候原告易丽华，影响了人员进出，扰乱了瓷器街卫生站正常诊疗秩序。两被告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且可以预见到其行为将给原告瓷器街卫生站的利益带来损失，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被告曾镇清辩解，原告易丽华只是瓷器街卫生站聘任的负责人，万秋来才是该站的实际投资人。万秋来过世后，因易丽华侵占该站的投资权益，其作为万秋来遗孀到卫生站理论，合理合法。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瓷器街卫生站是万秋来投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曾万峰辩解，其找易丽华是讨要2018年10月份工资，与其和曾镇清为投资权益问题坐在卫生站的大门守候易丽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曾镇清伙同他人使用非法手段强制易丽华离开工作场所，侵害了原告易丽华人身自由权，造成易丽华不能正常上班。但鉴于曾镇清等人强制易丽华离开瓷器街卫生站是到相关部门评理，且易丽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曾万峰参与了挟持原告易丽华，原告易丽华主张被告曾万峰、曾镇清向其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曾万峰、曾镇清行为不当，侵害了瓷器街卫生站正常执业的信用权益，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遭受13万元经济损失，本院按瓷器街卫生站当月实际支出，并结合瓷器街卫生站及其法定代表人易丽华实际遭受干扰的时间6日和因严重干扰受到影响的时间1日确定。被告曾万峰、曾镇清侵权行为造成瓷器街卫生站经济损失的过错程度，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的被告曾万峰、曾镇清对原告瓷器街卫生站经济损失承担25%责任，即50537.94元÷30日×7日×25%=2948.05元。原告易丽华主张被告曾万峰、曾镇清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因未提供其身体、健康造成伤害后果，个人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提出的主张，涉及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两个范畴，立案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应调整为侵权责任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万峰、曾镇清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经济损失2948.05元； 二、驳回原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易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曾镇清、曾万峰承担150元，原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易丽华承担3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建平 人民陪审员  张仁龙 人民陪审员  乐福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阮黎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