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变更前公司名称为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芦林大转盘。法定代表人：夏连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勤，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明，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勇，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现羁押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上诉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小勇、王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下简称枣阳法院）（2018）鄂068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查，上诉人的代理人王真明以及被上诉人王小勇及其代理人方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王小勇是否组织施工、实际的工作量以及工程款多少没有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仅仅凭借王运国、王小勇、宋琦的签字工资计算单（复印件）来认定被上诉人王小勇施工队的工资总额显然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显示：王健通过其雇请的技术人员宋琦联系王小勇到枣阳市××××路工地具体施工……王健安排其会计王运国与王小勇进行结算。那么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己找的人，当然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一起进行了结算，显然利于己方。如果说王庭斌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那么合理正常情况下应当有王健与其签署的合同，正常情况下应该有工程施工计量，什么时间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可是这些都没有，这些确实让人合理怀疑王小勇是否组织人员施工的情形。3.王运国的证言与本案中实际提交的主要证据“工资结算单”前后矛盾。王运国陈述给王小勇出具过一个证明，2017年元月因为害怕王小勇找其索要所以收回了，可是在2018年2月底为什么又出具了个签署名为“王运国”的“工资结算单”呢？4.如果按照一张工资结算单以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直接判决认定事实，那么后果可能是会一直有这样的工资结算单出现，并且王小勇庭审提供的工资结算单有改动，有？号，有（），至少说明结算单是存在疑问的。二、一审判决法律关系不明，法律适用错误。1.王小勇起诉其是王健雇请的人员，王小勇自己又组织人员实施单包工。那么如果确实存在此种情况，那么王小勇应当找其雇主支付相关款项。2.从被上诉人王小勇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以及“关于王健同志任职通知”文件看，被上诉人王健主要负责财务这一块，并没有授权其自主雇请施工人员进行施工，那么作为相对人王小勇来说，其是基于王健的邀请，信任来为王健干活的，故，王小勇应当向往王健主张权利而非上诉人。三、上诉人已经完全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项，如果被上诉人王健没有对其雇请人员进行结算，责任应当由王健承担。四、作为王健为重要的本案当事人，开庭却未到庭，一审法院在明知其被羁押的情况下仍然缺席审理，导致审判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直接确认欠款无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五、本案被上诉人王健涉嫌诈骗、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案还在审理中，相关案件的审理肯定直接影响王健是否有虚构工人工资，虚构工程计算情况，这又直接影响本案审理。应当等待刑事案件审结后本案再行审理。请求：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鄂068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小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小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维持原判。原告王小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30772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年利率24%计算，直到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12日，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枣阳市××××路（南阳路-神驰大道）市政配套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事宜，向枣阳市政府投资建设管理中心交纳安全投标押金3000000元及向枣阳市综合招标交易服务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600000元。同年10月17日，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29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枣阳市××××路（南阳路-神驰大道）市政配套工程项目进行投标，同年10月21日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2013年11月11日，枣阳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与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由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枣阳市××××路（南阳路-神驰大道）市政配套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59925600元、工期为260日历天，双方并对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施工、合同价款及调整、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其他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3年12月5日，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赣威建集字[2013]第105号文件任命王健为枣阳市××××路市政配套工程项目副经理，主管项目财务。同年12月26日，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健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健以其公司名义负责枣阳市××××路市政配套工程的资金调配，处理该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事务，委托期限至该工程完工。在此期间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健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其内容为王健（乙方）组织枣阳市××××路（南阳路-神驰大道）市政配套工程全部工程内容的施工；负责承办本工程施工的相关文件及工程事宜，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予以协助；王健全面履行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每月5日王健向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上报项目施工情况和财务情况报表；王健在本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照国家要求建立财务制度，独立承担财务管理责任；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工程款总造价的1%收取管理费；中标项目使用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造师或项目经理证书的另行收费，工程完工时王健应了结工程中所有债权、债务及工人工资，并向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有效证明，王健与业主、工人及其他供应商的所有债权债务与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王健承担等。上述合同及相关文件签署后，王健通过其聘请的工程技术人员宋琦（公民身份号码：）联系上王小勇到枣阳市××××路工地具体施工，王小勇即牵头组织了部分农民工到民族西路道路工地上施工。枣阳市××××路（南阳路-神驰大道）市政配套工程项目于2013年12月开工，于2015年12月底竣工，工程竣工后，该工程因欠王小勇及王小勇组织召集的民工工资未付清，王健安排其工地的会计王运国（公民身份号码：）代表其和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枣阳市××××路市政配套工程项目部与王小勇进行了结算，签订了民族西路项目部王小勇施工队民工工资结算单载明:1、应付款计663000元；①渠化岛、人行道及挡土墙工程量81553.42元;②管网工程量217994.80元;③清扫路面工资40000元;④箱涵八字墙40000元;⑤挪杆子行费用90000元;⑥杂工90000元;⑦抽水防洪63451.78元;⑧放线40000元;2结止2017.12月止已付款355275元;３、结止2017.12月止下欠民工工资参拾万零柒千柒佰贰拾伍元￥307725.00元，结算人：王运国、王小勇，工程技术人员宋琦在结算单上签到属实，2018.3月1号”。王运国还给王小勇出具了民族西路项目部欠款证明，王运国在本案出庭作证时称，后来其担心王小勇以后拿这些条据找其个人要款，因该欠款属王健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枣阳市××××路市政配套工程项目部应付款，在2017年元月份，在其的催要下，王小勇将其给王小勇出具的相关证明条据原件交给了王运国，王运国又交给王健和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枣阳市××××路市政配套工程项目部，王运国还给王健提供了项目部应付款明细表，王健在上面签字，一式两份，王健、黄满永（音）各一份，王小勇处留有施工结算单原件，结算单上面有王运国和宋琦二人签名，王健及江西威乐公司项目部下欠王小勇及农民工工资307725元。对王运国出庭作证的证词内容，威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举出相反的证据推翻王运国出庭作证的证词内容，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王运国出庭作证的证词予以采信。另查明，2018年3月14日，枣阳市信访工作领导办公室向市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对王庭斌、王小勇等人集体上访的情况进行了书面汇报，汇报了经济开发区茶棚社区王庭斌、环城办事处二郎村王小勇到市集体上访。反映2013至2015年期间其二人经江西威乐公司副经理王健介绍，牵头组织人员在民族西路建设工程砌路沿石、挖沟、清理路面等。2015年工程已竣工，目前尚欠王庭斌、王小勇工程款未结，要求解决。2019年1月24日，枣阳市城乡建设局给王小勇下达了编号为：4219012410490012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2019年1月31日，枣阳市城乡建设局给王小勇下达了编号为：421901241049001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中经查内容为：您反映在威乐公司务工的工程款为60余万元，截至目前已结款30余万元，尚欠30余万元。您等12人工程劳务合同是与民族西路施工单位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我们已通知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核算资料及工程结算票据进一步核准，届时召集双方当面对工程量以及工程款争议部分进行清算协商，若协商不成功，建议您通过司法程序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王小勇为追索劳动报酬信访及王健涉嫌犯罪，庭审中，王小勇陈述，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黄满永（音）称以结算工程款为由，将民族西路项目部王小勇施工队民工工资结算单原件从王小勇处收走，王小勇留有结算单复印件。对此，威乐公司并未举出相反的证据推翻此节王小勇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使农民工工资不被继续拖欠，农民工召集人王小勇已在本案起诉前将农民工工资基本全部付清。后经王小勇多次催要并上访纠纷尚未解决，王小勇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枣阳市××××路（南阳路-神驰大道）市政配套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及《市政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施工单位，其未向本案争议的工程实际组织施工，而是由项目实际施工人王健负责对该项目组织施工，王健与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在此期间，王健被任命为项目部财务副经理，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向王健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项目部财务副经理王健为其公司代理人，委托王健以其公司名义负责枣阳市××××路市政配套工程的资金调配，处理该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事务，委托期限至该工程完工。故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健之间应当属于工程项目挂靠关系。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王健的被挂靠单位，其公司对王健自己组织资金、人员、农民工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是明知的，并且任命王健为分管财务的项目副经理并向其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王健下欠王小勇组织的农民工工资307725元事实清楚，且王健予以确认无异议，故威乐公司对王健下欠王小勇及其组织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因王小勇已将农民工工资在立案前基本全部付清，原告王小勇诉请要求被告王健、威乐公司共同支付农民工工资之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所拖欠农民工工资利息，因民族西路项目部王小勇施工队民工工资结算单并无约定付工资的时间及拖欠工资后的利息支付，在王小勇信访，2019年1月31日，枣阳市城乡建设局受理王小勇信访事项并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后，被告仍不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拖欠工资等307725元，后王小勇将农民工工资兑现后，依法提起诉讼，其诉求的利息损失，应从一审法院立案日2019年1月31日开始按年息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被告威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无施工合同关系也无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王小勇并非从威乐公司处承包工程，其应向分包人王健主张权利，与其公司无关联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威乐公司提出王健涉嫌诈骗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已立案侦查，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由于王健所涉刑事案件犯罪事实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的事实不同，本案不必以上述刑事案件的审理为依据，因此威乐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健共同支付原告王小勇3077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07725元为基数，从本案立案日2019年1月31日开始按照年利息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小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5元，财产保全费2058元，计5013元，由被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健共同负担。二审查明，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议如下：关于王庭斌是否组织施工、实际的工作量以及工程款多少没有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庭斌向上诉人法追索劳动报酬，其提交了结算清单、段家良和宋琦出具的证明，同时在本案一审中宋琦以及王运国均出庭作证以及王健对下欠王庭斌组织的农民工工资金额予以确认。故原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证据较为充分，虽然上诉人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原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枣阳市××××路（南阳路-神驰大道）市政配套工程项目的中标方，其未实际组织工程的施工，而是将该工程交由王健实际施工，王健在施工过程中雇请王庭斌来从事相关工作，原审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认定法律关系正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健被羁押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不符合该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原审被告王健虽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但原审法官到羁押场所对其进行了送达，并听取了其意见，原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其各项诉讼权利，其对原审原告的诉请予以认可，故王健未到庭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同时本案民事案件事实的查明并不依赖刑事侦查，故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先刑后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6元，由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姜竞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