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8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政，男，1969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斌，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锋，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闽侯县上街镇英泰第一城B区业主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3501160006968，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国宾大道338号英泰第一城B区。 负责人：刘茂福，业委会主任。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建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6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建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玫、代理检察员刘绍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建政及辩护人陈立斌、王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英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闽侯县上街镇新峰村开发建设英泰第一城B区楼盘并在楼盘周边建设了围墙，该楼盘于2009年交付业主使用。2013年，被告人林建政在该小区广场东围墙外的空地上搭建一栋违章建筑。2015年，被告人林建政将此栋违章建筑作为店面出租给商家使用。因英泰第一城B区围墙的存在影响了其店面出租，被告人林建政未经英泰第一城B区业主同意，于2015年的4月26日、9月两次雇用铲车将该小区广场东南侧外围132.74米的围墙强行拆除。经闽侯县物价局价格咨询，上述被林建政拆除的围墙价值共计人民币4911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福州市勘测院出具的闽侯县零星工程测量报告，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关于商请确定上街英泰第一城Ｂ区部分被拆除围墙权属的函，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复函，接警单、派警单、反馈单详情，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小区、围墙示意图、小区围墙照片、被告人林建政指认现场照片，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咨询证明二份，证人严某、刘某、王某、林某1、林某2、赵某、刘茂福、朱某、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林建政的供述、备案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建政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91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原告人闽侯县上街镇英泰第一城B区业主委员会请求判令被告人林建政赔偿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89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建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建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闽侯县上街镇英泰第一城B区业主委员会经济损失人民币48935元。 上诉人林建政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一审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涉案围墙认定为业主所有，明显错误。1、《零星工程测量报告》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问题，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闽侯县城乡规划局的复函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将未在红线范围内的38.8米认定为业主所有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9月份的市场价格认定被拆围墙价值，明显错误，应按照修建时间2007年的价格认定。三、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福建英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闽侯县上街镇新峰村村委会和上街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证实涉案围墙所在土地系英泰房地产租用的土地，不在红线范围内。四、上诉人拆除围墙行为已经由怡山派出所处理，根据“一事不二罚”原则，该案不应受理。五、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围墙系其所有，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被上诉人闽侯县上街镇英泰第一城B区业主委员会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出庭检察员意见：涉案被拆围墙共计132.74米，根据福州市勘测院闽侯分院出具的闽侯县零星工程测绘报告以及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复函体现，被拆除的部分93.94米位于英泰第一城B区征地红线范围。根据在案证据体现，2007年英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闽侯县上街镇新峰村开发建设英泰第一城B区楼盘并在楼盘周边建设了围墙，该楼盘于2009年交付业主使用。根据《物权法》第七十三条关于建筑区划内的场所归属之规定，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故该93.94米围墙属于小区业主共有。在案证据虽然无法证实另外38.8米围墙的权属，但无论权属如何，围墙属于公私财物这一属性没有改变。上诉人林建政在2013年才搭建了违章建筑，时间远远迟于围墙建设时间，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动机。同时其所盖的违章建筑除面向小区围墙那一面，其他三面也有一定空地足以进出，其选择将门开向围墙，目的就是为了故意毁坏围墙，利用小区空地方便进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建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建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涉案围墙属于小区业主系事实认定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2007年英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闽侯县上街镇新峰村开发建设英泰第一城B区楼盘并在楼盘周边建设了围墙，该楼盘于2009年连同围墙一起交付业主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该围墙系小区公用设施，应属于业主共有。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拆除小区公用设施应由业主共同决定，上诉人林建政无权自行拆除或是根据开发商的指示拆除。一审认定涉案围墙属于小区业主正确，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建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拆除围墙价格鉴定的基准日应是修建围墙的时间，而不是拆除围墙的时间的诉辩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以案发日作为价格鉴定的基准日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建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林建政拆除围墙的行为已经由怡山派出所处理，根据“一事不二罚”原则，该案不应再作为刑事案件受理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建政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91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原告人闽侯县上街镇英泰第一城B区业主委员会请求判令上诉人林建政赔偿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89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原判量刑偏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林建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