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甘民申1190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薛建军，男，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超伟，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文，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思先，男，汉族，1972年10月1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珺，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瑞颖，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冀小平，男，汉族，1971年7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静宁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珺，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瑞颖，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一审、二审第三人)：甘肃常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酒泉路2号中邮信息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常贵，系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薛建军因与被申请人任思先、冀小平、原审第三人甘肃常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薛建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确认案涉《转让协议》无效，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任思先出具《承诺书》，约定“本人严格遵守薛建军与甘肃常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签定的房屋租赁各项条款”，故薛建军与任思先房屋转租行为应遵守《租赁合同》《承诺书》的相关约定。而《转让协议》是薛建军与任思先签订的关于“转让七里河区叶子客栈经营权以及客栈内全部财产”的合同，该《转让协议》并未约定房屋租赁的相关内容。原审法院错误将房屋转租合同与《转让协议》混为一谈。二、原审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返还转让费195万元，会导致被申请人不当得利。本案申请再审人薛建军于2013年4月18日从邵晓峰处以192万元受让叶子客栈经营权及客栈内全部财产，刚刚经营一年后，于2014年5月15日将该叶子客栈经营权及客栈内全部财产以195万元出让给了任思先。由于薛建军在经营期间曾投入十多万元资金对叶子客栈进行了局部维修，195万元转让费是双方基于市场行情等诸多因素综合分析后作出的慎重决定，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当地客栈转让的习惯作法，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任思先自《转让协议》签订后，一直正常经营叶子客栈直到2018年1月19日房屋被法院强制执行后才终止经营。叶子客栈房屋现已被拆除，客栈内全部财产已被任思先、冀小平变卖，《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薛建军返还任思先195万元转让费，而只判令任思先返还各项证照手续，对于任思先利用薛建军客栈经营权和客栈全部财产经营三四年所获得的不当得利却没有判令返还，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也显失公平。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次承租人任思先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交纳房租的义务，导致出租人解除了租赁合同，承租人薛建军为此承担了租金和违约金；为了讨回公道，薛建军诉求法院要求次承租人任思先承担法院判令其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而任思先却反诉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支持了任思先的反诉请求，薛建军不但没有追回违约金，还要将195万元转让费返还给任思先，还得承担任思先经营期间客栈先期投入的装修成本以及客栈内全部财产损失，这样的判决难以让人信服。薛建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再审。任思先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实质是房屋的“转租协议”，原审法院以被答辩人违约转租房屋且常安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己被法院解除为由，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5月15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将“叶子客栈”转让给答辩人，其转让既包括经营权的转让也包括房屋的转租，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195万元转让费。至今未将营业执照变更至答辩人名下，答辩人未实际取得经营权。《转让协议》的存在以《租赁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二、原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返还转让费195万元，系基于《转让协议》无效而对答辩人资金的返还，是对答辩人损失的弥补。且被答辩人在明知涉案商铺即将拆迁的情况下，将涉案商铺转租给答辩人后便杳无音讯避而不见是具有主观故意的欺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要求被答辩人返还财产。三、自答辩人接手叶子客栈以来，因涉案商铺即将拆迁，公安机关断网、停水、停电、停暖等原因，客栈处于停业状态，没有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经营所得，答辩人并未有任何营利，故答辩人没有获得不当得利。四、被答辩人与常安公司《租赁合同》的解除与答辩人无关。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加之涉案商铺即将拆迁，无法确认租赁截止日期的原因，常安公司未同意被答辩人的转租行为，不认可答辩人的主体地位，拒绝接受答辩人所付房租，因此《租赁合同》的解除是由于被答辩人的违法转租行为，与答辩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是否无效。根据该《转让协议》第一款甲方（薛建军）将自己经营的七里河区叶子客栈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任思先），转让包括七里河叶子客栈的经营权，以及客栈内的全部财产，......第三款甲方收到乙方的转让费后，向乙方当面移交客栈内财产，并将客栈的经营手续（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等）全部移交乙方。故《转让协议》签订及实际经营中均是以叶子客栈所在商铺的承租权为基础的，对此被申请人出具了遵守申请人与第三人签署《租赁合同》约定的承诺书。申请人与第三人签署《租赁合同》因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而由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合同，在此基础上设置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适当。焦点2：转让费195万元是否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根据本条规定，在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下，当事人仍应负如下民事责任：1.返还财产。返还财产是指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对已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返还请求权，而已接受该财产的当事人则有返还财产的义务。2.折价补偿。本条规定了以返还财产为恢复原状的原则，但是在有的情况下，财产是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在此种情况下，为了达到恢复原状的目的，就应当折价补偿对方当事人。不能返还可分为法律上的不能返还和事实上的不能返还。法律上的不能返还，主要是受善意取得制度的限制。事实上的不能，主要是指标的物灭失造成不能返还原物，并且原物又是不可替代的没有必要返还的，主要包括以下两种情况：（1）如果当事人接受的是劳务或者利益，在性质上不能恢复原状的，以当时国家规定的价格计算，以钱款返还；没有国家规定的价格，以市场价格或同类劳务的报酬标准计算，以钱款返还。（2）如果一方取得的是使用知识产权而获得的利益，由于该知识产权是无形的，则该方当事人可以折价补偿对方当事人。3.赔偿损失。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后，一般都会产生损害赔偿的责任。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凡是因合同的无效或者被撤销而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失，主观上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当事人都应当赔偿对方的财产损失。综上，原审判决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薛建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薛建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剑斌审 判 员 郭 弘审 判 员 李海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治云书 记 员 周勤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