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女，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文战，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咪斯，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链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县淇园路鹤辉高速北侧路西。法定代表人：杜根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用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薛夏南街与小夏街交叉口路北。法定代表人：杜文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松，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关虎屯小区海特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杜根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松，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君，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郑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松，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芹，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郑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松，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桂红，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松，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磊磊，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郑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松，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培因与上诉人河南链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文战、靳咪斯，上诉人河南链多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阳、上诉人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培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河南链多多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函费36071.2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合同》第十一条，《保证合同》第二条对诉讼保全保函费均有明确的约定，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予以支持诉请。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杨培支出的保全保函费系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败诉的对方当事人负担。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以下简称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并未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作出明确约定，并非每个诉讼都必需保全，杨培为自己的利益申请财产保全，而购买他人为之担保所产生的费用非必要且合理，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不属于法定的诉讼费用范畴，不应该支持。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培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培承担。本案开庭审理时，七上诉人将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培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或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与违法放贷犯罪，一审法院未能审慎审理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判决。2、一审中借款人及担保人对出借人杨培的出借实力、资金流向提出质疑，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杨培到庭查清事实，判决不能令人信服。3、一审所依据的借款协议、转款委托书、付款委托书、银行流水等存在多处疑点，杨培的诉讼请求由欠款本金42725000元，在庭审中变更为6255万元，前后存在矛盾，说明本案借款资金并未真实交付。上述借款手续虽然形式上是真实的，但系对方当事人刻意制造的交付借款的痕迹性材料，王亚娟出庭作证其与魏帅兵有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不能推定其与魏帅兵的该笔转款与本案借款合同有关。河南链多多公司不认识杨培、魏帅兵、宋国红，亦无经济往来，杨培、王亚娟、刘萌萌、魏帅兵、宋国红系同一组织或团伙人员，本案款项在他们自己人手里流转，不能认定已实际交付。4、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涉案人员的资金流水，一审法院以调查内容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准许，该理由不能成立。杨培在庭审后补交的证据明显不合理、不合法，法院予以采信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杜桂红还款435万元系真实的，但在判决时未予以扣减错误。5、一审认定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公司、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公司为关联企业、河南链多多公司借款是为关联企业还款缺乏证据支持。6、一审认定河南链多多公司改变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但却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出借，更无改变资金用途，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假如本案资金出借真实，因对方明知资金用途改变而允许并转款且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也不承担保证责任。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出借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具有经营性、反复性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杨培提供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手续符合上述规定，应按无效合同处理，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杨培辩称，1、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变更上诉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要求移交公安机关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七上诉人对本案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又否认借款的事实，前后矛盾，属于恶意逃债；2、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虚假诉讼和违法放贷犯罪问题。本案借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杨培已完成出借义务，河南链多多公司还多次与杨培协商还款事宜，由于缺乏诚意，不得已杨培才诉至法院。3、杨培的资金来源合法，具有出借能力，由于河南链多多公司诉前承诺先偿还1982.5万元，起诉时金额才确定为4272.5万元，由于河南链多多公司未兑现承诺，只是故意拖延时间，才又变更诉讼请求。这是杨培对自己债权的保护。4、河南链多多公司向杨培出具转款委托书，确定收款人是魏帅兵和宋国红，杨培向其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打款6255万元，完成出借义务，河南链多多公司及保证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转至魏帅兵账户的2000万元与指定银行账号不同，但都是指定收款人的账号，并不影响出借义务的完成。河南链多多公司称杨培、王亚娟、刘萌萌、魏帅兵、宋国红是同一组织人员，无任何证据证明，纯属臆测，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杜桂红与宋国红之间的转款凭证恰恰证明该公司认识宋国红。5、河南链多多公司申请调查令不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足以查明案件事实，王亚娟、刘萌萌与魏帅兵认识并有经济往来，是正常合法的，与本案并无关联，杨培并不认识魏帅兵，银行流水涉及王亚娟和刘萌萌个人隐私及商业往来，两人已到庭作证陈述案件事实。6、杨培补交证据是为了配合合议庭查清案件事实，且杨培与王亚娟、刘萌萌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与本案并无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主要对象，河南链多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合法、不合理的情况。7、杜桂红转款给宋国红的435万元，一审中河南链多多公司陈述系偿还宋国红的借款，与杨培无关，不应扣减。8、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河南大用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着亲属关系，根据公司法第216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河南链多多公司借款实为代关联企业河南大用公司偿还案外人魏帅兵和宋国红的借款，涉案的借款手续、保证合同、转款手续合法、真实，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培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4272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19日为2364116.67元，共计45089116.67元。2、判令被告大用公司、鹤壁大用牧业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对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向原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杨培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25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19日为3461100元，共计66011100元。2、判令被告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对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向原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函费等由上述被告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向魏帅兵等案外人借款，借款到期后，不能偿还，河南链多多公司遂于2017年12月26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625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年利率为24%，并约定大用公司、鹤壁大用牧业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同日，原告与大用公司、鹤壁大用牧业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等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杨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12月26日，河南链多多公司向杨培出具《转款委托书》，委托出借人杨培将4272.5万元转至魏帅兵账户，账号62×××88，开户行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同日，河南链多多公司向杨培出具《转款委托书》委托出借人杨培将1982.5万元转至宋国红账户，账号62×××59，开户行为工商银行郑州自贸试验区支行。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王亚娟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王亚娟向河南链多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魏帅兵付款3272.5万元，向宋国红付款1982.5万元；原告向刘萌萌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刘萌萌向河南链多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魏帅兵付款10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王亚娟向魏帅兵尾号为3288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75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422.5万元，向魏帅兵尾号为8999的招商银行账号转账1000万元，向宋国红尾号为3059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1000万元、482.5万元。同日，刘萌萌向魏帅兵尾号为8999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一审另查明，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公司、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鹤壁大用牧业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公司等均为关联企业。杜桂红系杜文君的妹妹，杜保堂系杜文君的侄子，杜根喜系杜文君的堂兄弟，杜磊磊系杜文君的儿子，张素芹的身份证地址与杜文君的身份地址一致，原告称杜文君与张素芹系夫妻关系。一审认为：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等对原告杨培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于2017年12月26日已经成立，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河南链多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魏帅兵和宋国红转账6255万元，应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本案的借款义务，案涉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七被告辩称上述款项中有2000万元未转入指定的账户，不应视为实际转账，因为该2000万元虽然未转入指定的银行账户，但系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且转账总和与借款合同总额一致，另如果存在原告未按约交付6255万元的情形，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应及时向原告索回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或者请求交付，但直到本案起诉前，七被告也没有提出款项没有交付的主张。结合本案事实，应当认定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向原告借款系为了偿还其关联公司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所欠他人的债务，虽然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改变了借款用途，但这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七被告关于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违法放贷和虚假诉讼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款项来源的合法性，且七被告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侵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院对七被告的该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偿还本金6255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原告请求被告河南链多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因案涉款项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故应当从2017年12月28日起，以62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全部结清之日止。因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公司、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鹤壁大用牧业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公司等均为关联企业。杜桂红、杜文君、杜磊磊、张素芹系近亲属或关系密切的人。故应认定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对案涉借款系用于偿还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的到期欠款是明知的，故大用公司、河南盛弘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应对河南链多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函费并非本案发生的必要费用，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5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1、被告河南链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培返还借款本金625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2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2、被告大用控股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杨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855.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链多多食品有限公司、大用控股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1、鹤壁市淇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受案回执，证明河南链多多公司举报杨培等诈骗案件已被受理，对本案应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中止审理；2、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4400万元借款往来明细；3、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19张，证明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6月借魏帅兵、杨培等人小团伙4400万元，其中杨培、魏帅兵、胡彩玲、刘焱、吕晓伟为转款人，大用公司共还款6950000元，宋国红、刘萌萌、王荣敏、陈四甫、胡彩玲为出借方指定的收款人，刘萌萌、魏帅兵、杨培、宋国红等为利益共同体，系同一方人员。杨培的质证意见：1、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证明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不是公安机关的正式立案通知，从其内容上看与本案不存在关联。2、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的4400万元借款往来明细及19张记账凭证均系该公司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并无关联，河南链多多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目的是为了混淆案件事实，企图逃避债务。其中杜桂红向宋国红转款的三份证据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魏帅兵向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的事实与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说明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与魏帅兵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审理期间，为查清本案借款的相关情况，本院对王亚娟、魏帅兵、刘萌萌、杨培和郭锋先进行了调查询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一、针对上诉人杨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因借款人河南链多多公司及各个保证人违约，引发本案诉讼，杨培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全保函费系其合理的必要费用，且双方在涉案借款合同第十二条亦约定“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杨培为此支出的保全保函费符合上述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必要支出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称杨培应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作担保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收到涉案款项，并称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及犯罪。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订立后，杨培按照河南链多多公司出具的转款委托书，将涉案款项全部转入其指定的收款人魏帅兵和宋国红的账户，杨培已履行出借付款义务，借款合同生效。河南链多多公司称已向鹤壁市淇县公安局报案杨培涉嫌诈骗，并提交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但受案回执仅证明河南链多多公司举报被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已受理，不能证明杨培构成诈骗，故七上诉人称杨培涉嫌诈骗、本案虚假诉讼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七上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变更上诉请求，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或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因变更上诉请求超出上诉期限，本院不予准许。七上诉人对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转款委托书、银行流水等借款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又辩称这些证据属于对方当事人刻意制造的痕迹，该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七上诉人称王亚娟与魏帅兵有经济往来，二人转款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由于魏帅兵是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出借人杨培按指定委托王亚娟打款给魏帅兵并无不当。王亚娟与魏帅兵存在经济往来与王亚娟受托转款并不矛盾，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转款系其他款项，一审认定借款人收到款项正确。一审中虽然杨培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不能证明本案涉及虚假诉讼。2.由于本案收款人魏帅兵和宋国红是河南链多多公司指定的，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公司申请调取二人的银行流水并无不当；王亚娟和李萌萌已出庭作证，说明了款项来源以及和杨培的关系，并提交了双方相互往来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杨培的出借款项来源合法，一审法院对该公司申请调查令不予准许并不构成程序违法。3.一审已查明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公司、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鹤壁大用牧业有限公司、盛弘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之间具有亲属关系或是关系密切的人，杜桂红、杜文君、杜磊磊、张素芹具有亲属关系，故一审认定上述公司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4.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的4400万元往来明细和记账凭证明反映了该公司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亦不能证明杨培和魏帅兵等人是利益共同体。5.关于杜桂红转给宋国红的435万元，七上诉人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借款，一审不予扣减正确。6.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及相关手续均应按无效合同处理，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七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未举证杨培符合上述两个通知中涉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等情形，故上述通知并不适用于本案，七上诉人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各保证人对本案借款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河南链多多公司等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河南链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培支付保全保函费36071.29元；四、驳回河南链多多公司、大用控股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1855.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57.7元，均由河南链多多食品有限公司、大用控股有限公司、河南盛弘地产有限公司、杜文君、张素芹、杜桂红、杜磊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王玉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广富书记员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