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敏，女，198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瞾彬，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京，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驰，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被告：西昌恒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城南大道金华路8-2幢6层。 法定代表人：张驰，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北京大德鑫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6号弯月亮宾馆211室。 法定代表人：张驰，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西昌大德鑫臣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一环路与河东大道交汇处盛世建昌6-1103号。 法定代表人：晏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瞾彬，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晏敏因与被上诉人付京、原审被告张驰、西昌恒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昌恒琻公司）、北京大德鑫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德鑫臣公司）、西昌大德鑫臣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昌大德鑫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敏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付京要求张弛、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和晏敏连带承担律师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付京提供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中并未载明该份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付京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8万元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付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西昌恒琻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张驰、西昌大德鑫臣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晏敏一致。 付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和晏敏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以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张驰、西昌恒琻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晏敏连带承担付京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京与张驰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1日，付京与张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付京出借给张驰人民币800万元用于缴纳西昌旅游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项目的920亩土地挂牌的部分交易保证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月利率3.33%，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每日收取0.1%的违约金；还款顺序为违约金、利息、本金；如张驰违约，付京有权要求张驰偿还其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付京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驰支付了800万元借款。同日，付京作为甲方与北京大德鑫臣公司作为乙方、张驰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北京大德鑫臣公司为付京和张驰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款合同》项下张驰所负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8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12月28日，付京与张驰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3月14日。2016年3月1日，四川兴川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兴川鑫公司）与西昌大德鑫臣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四川兴川鑫公司向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出借200万元用于缴纳西昌旅游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项目的920亩土地挂牌的部分交易保证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月利率3.33%，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每日收取0.1%的违约金；还款顺序为违约金、利息、本金；如西昌大德鑫臣公司违约，四川兴川鑫公司有权要求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偿还其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四川兴川鑫公司于当日向西昌大德鑫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00万元借款。同日，四川兴川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大德鑫臣公司作为乙方、张驰作为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乙方和丙方为甲方和西昌大德鑫臣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项下西昌大德鑫臣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2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12月28日，四川兴川鑫公司与西昌大德鑫臣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3月14日。同日，四川兴川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大德鑫臣公司作为乙方、张驰作为丙方、晏敏作为丁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乙方、丙方、丁方对债务人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在原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展期协议约定的主债务清偿完毕为止。2017年12月31日，付京作为甲方、四川兴川鑫公司作为乙方与张驰、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共同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1.乙方就对西昌大德鑫臣公司享有的200万元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甲方。2.丙方各方互为关联方，丙方各方愿就张驰、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对甲方的借款债务成为共同债务人，向甲方承担同等的还款、支付责任，张驰、西昌大德鑫臣公司的责任并不免除。3.关于借款债务，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丙方各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730万元，丙方各方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丙方各方应在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前述1730万元的债务及期间的利息。同日，付京作为甲方与张驰、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西昌恒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借款协议》达成的事项再次明确，并约定西昌恒琻公司加入上述债务，成为共同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和晏敏等未向付京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付京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8万元。张驰为北京大德鑫臣公司的控股股东；西昌恒琻公司由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控股，张驰为股东之一；晏敏为西昌大德鑫臣公司的控股股东。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付京、西昌大德鑫臣公司、西昌恒琻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张驰、晏敏的身份证件、《借款协议》《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补充协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驰因周转资金需要，向付京借款8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付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该笔借款，并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同时，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因周转资金需要，向四川兴川鑫公司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四川兴川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该笔借款，并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予以佐证，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后付京与四川兴川鑫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将四川兴川鑫公司对西昌大德鑫臣公司享有200万元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一并转让给付京，该约定属于债权的转让，且视为已经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已发生效力，故付京对西昌大德鑫臣公司享有200万元债权。另依据付京与张驰、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西昌恒琻公司签订的《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和晏敏共同承担张驰与付京借款合同项下张驰所负债务以及四川兴川鑫公司与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借款合同项下西昌大德鑫臣公司所负债务，因《的补充协议》上有各方的签字盖章，可以认定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债务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于晏敏和西昌大德鑫臣公司所辩称的，对相关债务的履行和形成并不清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驰、北京大德鑫臣公司、西昌恒琻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和晏敏逾期未按照协议约定清偿债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现付京诉请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和晏敏共同承担偿还1000万元本金的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以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驰与付京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四川兴川鑫公司与西昌大德鑫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约定月利率为3.33%，超出了司法解释所保护的利率上限，现付京诉请共同债务人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和张驰共同偿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期限从付京主张的2016年3月1日起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付京一并主张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已达年利率24%，故对于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提起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现付京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8万元，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且未超过相关律师收费指导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付京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京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三、驳回付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160元，由张驰、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四川兴川鑫公司作为甲方一、付京作为甲方二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1M20181730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两甲方就甲方二（付京）与张弛、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民间借贷纠纷事宜拟聘请律师事务所为两甲方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三方协商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两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8万元，乙方协助甲方二就本合同专项事务形成民事调解书；若本合同专项事务系通过民事判决书确定，则两甲方应当自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另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7万元。合同期限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诉讼终结止。2018年8月14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向四川兴川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 二审审理期间，付京陈述虽与晏敏、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张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一个整体，只是分开起诉，双方之间除本案之外还有另一件诉讼案件，但在另案中并未主张律师费，仅在本案中主张了律师费。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律师费8万元应否支持。晏敏上诉主张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合同且相关借款都已诉至法院，付京并未证明案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针对本案还是其他案件，因此不应支持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且付京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之间就付京与张弛、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民间借贷纠纷事宜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并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方式及金额。虽然付京与张弛、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之间除本案之外还有另案纠纷存在，案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亦未明确付京支付律师费具体对应哪一借款合同或哪一诉讼案件，但付京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并未依据案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主张律师费，在晏敏不能举证证明付京就其与张弛、西昌恒琻公司、西昌大德鑫臣公司、北京大德鑫臣公司、晏敏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存在重复诉讼主张律师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付京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晏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马雯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