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3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华，女，195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邝道黎，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张爱华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海秀乡门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2012912548。法定代表人：刘运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海秀乡政府大楼一楼，注册号4601041000069。法定代表人：黄行忠，总经理。上诉人张爱华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工程公司)、海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邝家良于1993年12月13日与二建开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邝家良是社苑大厦铝合金、玻璃幕布屏(墙)的实际施工人；三、判决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共同赔付张爱华工程款人民币1524024.93元（具体数额以鉴定所得的工程价款并减去已领取的工程款后为准）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24024.9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25日止，利息合计为1714974元；2.以1524024.93元为本金，按每年24％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暂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四、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由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爱华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明显错误。首先张爱华不是社苑大厦铝合金、玻璃幕布屏(墙)施工的参与者，而是在丈夫邝家良（实际施工人）去世后，继承了该债权。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双方至今未实际进行结算，因此张爱华不知道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据此，无法确定张爱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具体时间。另外，最高人民法院于1993年12月27日作出的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新高法（1993）68号《关于诉讼时效的请示函》的复函[最高法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诉讼时效问题的复函》（1993年12月27日法经〈1993〉248号）]也明确了诉讼时效应从验收结算之日始计算。因此，涉案工程尚未结算诉讼时效还没起算，何来已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其次，本案与（2014）美民二初字第51号案是不同的两件事，并且两件事分别有独立的合同书。法院不应认定张爱华于2014年1月14日起诉了（2014）美民二初字第51号案，就以此为由开始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这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并且没有从有利于解决予盾的角度考量本案的历史因素及实际情况，张爱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张爱华的合法权益。二建工程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爱华主张发包方在1998年实际占有案涉工程，假如张爱华的权利受到侵害，张爱华应当在1998年知道权利受到损害。首先，张爱华主张邝家良依《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建的社苑大厦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屏(墙)工程已于1998年5月1日施工完毕，且原审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自完工之日起，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建筑。按照《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第五条“付款方法”中的约定，工程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工验收合格后，承建方将工程结算单报发包方审核，并送海口建行复核后，经双方确认工程造价后10天内，发包方将工程结算款及垫资利息一次性支付给承包方。由此可以看出，发包方、承建方双方已约定了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时间点为“交工验收合格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工程是否经过验收，但发包方已于1998年5月使用社苑大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视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发包方使用案涉工程之日为工程竣工日期，该日期即应该为承建方要求发包方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时间起始点。即便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也应视为付款时间。据此，所以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发包方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开始后，承建方即具备请求结算工程款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如果对方不结算或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承建方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同时，该法还规定了诉讼时效具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并结合前述论证，张爱华主张邝家良系社苑大厦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屏(墙)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发包方使用涉案工程即1998年5月后便具备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的请求权，假如发包方从1998年5月未结算和支付工程款，那么张爱华即应该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便由此开始起算，从1998年5月至张爱华起诉时已逾将近二十年之久，且张爱华未能举证证明具有中断或中止诉讼时效的情形。2014年1月14日，张爱华与二建工程公司因社苑大厦（案涉工程）其他施工项目的工程款纠纷向美兰法院起诉。假如张爱华就本案所述其权利受到侵害，退一步说，张爱华在2014年就可以主张权利。2014年1月14日，张爱华与二建工程公司因同一工程社苑大厦的给排水、照明、防雷工程款纠纷向美兰法院提起诉讼时【案号：（2014）美民二初字第51号】，假如由于对方怠于结算致使张爱华权益收到侵害，张爱华就可以主张权利。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爱华的起诉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二、张爱华主张邝家良系案涉工程项目（社苑大厦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屏）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虽然，邝家良在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书》乙方代表处签字，但是海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并没有盖章，同时邝家良也并未得到授权，因此，张爱华主张邝家良挂靠二建工程公司与二建开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二建开发公司、二建工程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或转包给邝家良。因此，张爱华主张邝家良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法院应不予支持。三、张爱华主张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张爱华应当举证证明邝家良实际施工部分。通常，施工人主张权利的凭证主要包括：合同、施工图纸、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工程质量签认、施工日志、工程量报表、建筑设备、材料、人工投入等施工资料。但张爱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张爱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爱华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爱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且张爱华以邝家良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建工程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张爱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建开发公司没有答辩。张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邝家良于1993年12月13日与二建开发公司所签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邝家良为社苑大厦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屏（墙）的实际施工人；二、判令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共同赔付张爱华工程款人民币1524024.9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24024.9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25日，利息合计为1714974元；2、以1524024.93元为本金，按每年24﹪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由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2月13日，邝家良（乙方）以二建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二建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社苑大厦的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包工包料，包工期自1993年12月22日至1994年6月30日。工程预算根据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量，单价按海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海南省定额站有关文件编制，取费标准按二级企业计算。蓝色镀膜玻璃及钢化反射玻璃的价格由双方看货定单价，经甲方代表签证认可，作为预结算的依据。结算按上述规定，工程量按实计算。付款方法为从进场开工至工程交工所需工程款由乙方垫付。乙方按进度垫付的工程款，结算时甲方按国家银行规定月息9．6％计付给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将工程结算单报甲方审核，甲方应在10天内审核好工程决算单，并送海口建行复核后，经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造价后10天内，甲方将工程结算款及垫资利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张爱华主张案涉社苑大厦于1998年完工，后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开始使用。张爱华主张邝家良为案涉社苑大厦的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认为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至今未与邝家良进行结算。1999年1月，邝家良因故死亡。邝家良的配偶即张爱华的5名子女于2017年12月25日签署《放弃遗产声明书》，表示放弃继承邝家良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由张爱华独自继承上述权利。2014年1月14日，张爱华因与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的同一工程社苑大厦的给排水、照明、防雷工程款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美民二初字第5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爱华起诉要求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案双方之间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发生于1993年，二建工程公司以张爱华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故张爱华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成为本案审理首要解决的问题。首先，张爱华主张邝家良依《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建的社苑大厦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屏（墙）工程已于1998年5月1日施工完毕，且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自完工之日起，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建筑。按照《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第五条“付款方法”中的约定，工程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工验收合格后，承建方将工程结算单报发包方审核，并送海口建行复核后，经双方确认工程造价后10天内，发包方将工程结算款及垫资利息一次性支付给承包方。由此可以看出，发包方、承建方双方已约定了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时间点为“交工验收合格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工程是否经过验收，但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已于1998年5月使用社苑大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使用案涉工程之日为工程竣工日期，该日期即应该为承建方要求发包方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起始点。即便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也应视为付款时间。据此，所以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开始后，承建方即具备请求结算工程款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如果对方不结算或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承建方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同时，该法还规定了诉讼时效具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并结合前述论证，张爱华主张邝家良系社苑大厦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屏（墙）的实际施工人，其在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使用涉案工程即1998年5月后便具备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的请求权，即从1998年5月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未结算和支付工程款，那么张爱华即应该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便由此开始起算，从1998年5月至张爱华起诉时已于将近二十年之久，且张爱华未能举证证明具有中断或中止诉讼时效的情形。退一步说，2014年1月14日，张爱华因与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的同一工程社苑大厦的给排水、照明、防雷工程款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案号：（2014）美民二初字第51号］，即应当知道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怠于结算的行为致使自身权益收到侵害，张爱华就可以主张权利。“法律不保护权利的睡眠者”，法律之所以规定诉讼时效，目的在于要求权利人必须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积极主张权利，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逾期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限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爱华的起诉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二建开发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张爱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11．99元，由张爱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爱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张爱华的上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双方陈述，涉案工程所在的社苑大厦已于1998年5月交付使用，邝家良于1999年1月去世，张爱华作为继承人，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不知道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有合理性，故应当自张爱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提交相应证据材料申请检察院对另案［案号：（2015）海中法民（环）终字第27号，2015年8月29日结案］提起抗诉，该些证据材料里存在涉及本案的证据材料，张爱华知道该些材料后才怀疑二建工程公司及二建开发公司尚未付清本案的涉案工程款，并于2018年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张爱华起诉时诉讼时效尚未经过。且张爱华关于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及邝家良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诉请，属于确认之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一审认定张爱华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并全部予以驳回属于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张爱华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问题，涉案合同二建工程公司并未盖章，亦对此不予认可，加之张爱华没有证据证明邝家良签订合同时具有相应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张爱华主张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在案证据仅能证明邝家良与二建开发公司曾订立涉案合同，二建开发公司曾就涉案工程的玻璃项目向邝家良支付工程款。但对于邝家良是否全部履行了涉案合同，是否系社苑大厦铝合金、玻璃幕布屏(墙)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邝家良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格，张爱华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爱华与二建开发公司及二建工程公司之间仍就涉案工程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张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爱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邝家良于1993年12月13日与海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三、驳回张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1.99元，由张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蕾审 判 员 杨 曦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