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三林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徽轻工商城3#1206号。法定代表人：林三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忠芳，女，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林，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三林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忠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林公司与刘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上诉费用由薛忠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斌只是临时帮工，不受三林公司管理，也未约定报酬，三林公司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刘斌，刘斌具有自主性和随意性。刘斌只是为三林公司搬运货物，是临时性合作的工作关系，不构成三林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本案并不同时具备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项情形，三林公司与刘斌之间属于临时帮工，不构成劳动关系。2.因为是临时的，按照生活经验，一般都不会签协议，故一审法院要求三林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临时帮工关系有失公平。退一步讲，即使三林公司不能证明双方属于合作关系，也不意味着双方就一定构成劳动关系。反之，如果属于劳动关系，劳动者一方会主动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或保留相关证据，但薛忠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这不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以三林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属于临时帮工的证据以及根据生活经验法则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有失公允，应予纠正。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薛忠芳辩称，1.刘斌与三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三巧在2018年4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证明刘斌是其公司的员工，所使用的送货电动三轮车是其公司所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三林公司员工徐俊的证词与林三巧在《询问笔录》中所谈内容相吻合，达到了相互印证的效果。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三林公司通过网银跨行汇款的方式向刘斌按月支付工资，并具有连续性。2.三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林公司从劳动仲裁到二审的陈述相关矛盾，三林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出“临时帮工”的主张，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临时帮工关系有失公平也与一审法院实际认定不一致。本案从仲裁到二审，三林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三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林公司与薛忠芳亲属刘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薛忠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斌于2017年6月进入三林公司工作，主要从事为三林公司送货工作等工作，刘斌送货使用的三轮车为三林公司所有，每次送完货物后该车辆均须返还。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三林公司每月均向刘斌所有的卡号为62×××69的中国光大银行卡转入工资。刘斌在三林公司工作期间，三林公司并未与刘斌签订劳动合同，亦未购买社会保险。2018年4月29日14时15分左右，刘斌驾驶三林公司所有的三轮车送货，行驶至合肥市包公大道明月东一酒店附近时被皖Ａ×××××号小型轿车撞倒，至刘斌受伤及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刘斌因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截至刘斌死亡前，薛忠芳与其系夫妻关系。因与三林公司就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发生争议，薛忠芳向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受害人刘斌与合肥三林电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6日，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合瑶劳仲裁字第5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受伤害职工刘斌与三林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三林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双方之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身份及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从属关系予以考量，以确定在劳动过程中是否存在用工关系。刘斌出生年月为1978年10月3日，截至死亡时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三林公司合肥三林电气有限公司属于依法成立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亦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确认三林公司和刘斌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中的主体资格身份。关于三林公司与刘斌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从属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三林公司有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职工的工资支付、考勤等证据，以证明刘斌并不包括在其职工的管理序列内，或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并未以职工标准向刘斌发放工资或对其工作进行约束、管理。庭审中三林公司虽主张其与刘斌仅为合作关系，但既未能提供以上证据证明刘斌并非其员工，又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刘斌曾对合作送货的行为进行协商，或曾实际对相关送货费用进行结算、支付，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薛忠芳为证明刘斌与三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三林公司曾向刘斌账号汇入工资。经审查，该证据可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均有相对固定的“交易摘要”为“工资”的资金汇入，虽不能查明该资金的汇出单位，但结合已查明的刘斌在劳动过程中从事三林公司所安排的工作并使用三林公司提供的三轮车作为劳动工具的事实，该费用中相关费用实为工资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三林公司未能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与刘斌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三林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薛忠芳主张刘斌生前与三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银行流水、相关询问笔录等证据。刘斌也确实是在驾驶三林公司提供的电动三轮车送货的过程中遭受事故伤害死亡。据此，刘斌与三林公司之间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三林公司不认可与刘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三林公司主张刘斌生前与三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三林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梦云书记员曹丽梅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