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香，女，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强，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权，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足红，女，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世忠，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素兰，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逸鸣，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思香因与被上诉人温足红、邓世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思香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清偿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添置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2015年1月2日，两被上诉人以汽车抵押贷款方式以103700元价格在河源市标远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雪佛兰小汽车，首期款为33700元，剩余款项70000元分36个月付清，贷款年利率为11.90％，年利息为8330元，每月应还利息为694元，每月贷款本息为2638元。2015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温足红以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在上诉人处借款人民币70000元，约定在2016年8月22日还清。2016年1月20日，被上诉人温足红又以购买地皮为由再次在上诉人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2月29日，两被上诉人在郭珍友、尹元花处以价格人民币720000元购买百子园达康路第24卡门店地皮。两被上诉人借款时间与添置财产时间相隔较近，且均是以夫妻两人名义共同添置财产，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添置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债务依法应当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邓世忠从邓国强、曾春芳、曾经发、邓运林及广东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用于购买地皮，缺乏事实根据。首先，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向邓国强、曾春芳、曾经发、邓运林等人借款的事实，且曾春芳、曾经发、邓运林证明是庭审之后形成的材料，上述材料均是证人证言，极容易伪造，可信度不高。其次，被上诉人邓世忠在广东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用途是装修款，无法证实该贷款全部用于购买土地，被上诉人邓世忠认为该贷款用于购买土地不符合其与广东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合同约定。再次，案涉土地是两被上诉人名义签订协议、出资购买的，被上诉人邓世忠借款时间和被上诉人温足红借款时间同处一个时间段，既然被上诉人邓世忠对外借取的款项能认定为用于支付土地款，为何被上诉人温足红对外借取的款项就不能认定为用于支付土地款。再者，两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后又在短期内添置巨额资产，资产涉及价值与两被上诉人收入存在巨额差距，即使广东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万元(借款利率9.69％)、邓国强借款3万元、曾春芳6.7万元、曾经发2.6万元、邓运林4万元全部用于购买土地，款项总额也不过是56．3万元，加上定金总计也只有58.3万元，而土地总价为72万元，仍有差额13.7万元无法提供资金来源，而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温足红的款项为17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在购买土地前一个月发生的，上述金额与土地款差额基本可以吻合，能对被上诉人温足红将所借款用于购买土地款作出合理解释。最后，若被上诉人邓世忠提供的收入证据属实，该份也仅显示其每月平均经营收入1万多元，扣除每月汽车贷款2638元和广东农村商业银行每月贷款贷款利息3230元，再扣除经营成本和家庭日常开支，两被上诉人实际可支配收入较少。若被上诉人邓世忠提供借款或还款证据真实，那么说明被上诉人邓世忠在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两年内还清借款和银行贷款总额共56.3万元，而被上诉人邓世忠两年正常经营收入也不过二三十万，可支配收入更加少，根本无力在两年内还清上述巨额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购买土地款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邓世忠本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之上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邓世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温足红的个人借款是正确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款收据均只有温足红的个人签名，无被上诉人签名，且款项未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涉案债务共计人民币17万元，己远超家庭日常生活、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涉案债务亦非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温足红长年沉迷赌博，本案不能排除温足红与上诉人串通虚构合法债务的可能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温足红未到庭亦未答辩。王思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足红、邓世忠共同偿还王思香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其中7万元自2016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全部借款还清日止，另外10万元自2016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全部借款还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温足红、邓世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足红与邓世忠均是二婚，双方于2009年9月22日在梅州市五华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1月2日，温足红与邓世忠购买白色雪佛兰牌汽车，交纳3.37万元首付款，并办理了7万元的汽车抵押贷款，贷款年利率为11.9%，汽车号牌为粤Ｐ×××××，车辆登记在温足红名下。2015年11月20日，温足红作为借款人与王思香在紫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上无邓世忠的签名，温足红立下借据、收款收据交王思香收执，收款收据上注明以现金方式受到人民币7万元。2016年1月20日，温足红作为借款人与王思香在紫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上无邓世忠的签名，温足红立下借据、收款收据交王思香收执，收款收据上注明以现金方式收到人民币10万元。2016年2月29日，案外人郭珍友、尹元花将百子园达康路门店地皮第24卡以7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温足红、邓世忠，温足红、邓世忠向案外人郭珍友、尹元花缴纳2万元定金，随后邓世忠于2016年3月14日向案外人邓国强借款3万元、于2016年3月21日向广东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万元（贷款利率为9.69%，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案外人曾春芳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证明称邓世忠于2016年3月22日借款的6.7万元已于2017年3月22日还清。案外人曾经发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证明称邓世忠于2016年3月22日借款的2.6万元已于2018年3月份还清。案外人邓运林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证明称邓世忠于2016年3月22日借款的4万元已于2016年12月份还清。2016年8月25日，温足红与邓世忠在河源市源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各人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且婚后无共同财产。王思香因对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20日产生的17万元借款催收未果，于2018年9月27日提起诉讼。另查明，源城区邓世忠口腔诊所属私人口腔诊所，于2001年4月1日在河源市源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注册登记。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8日作出（2005）河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包含邓世忠与戴碧莲离婚，位于河源市新市区兴源路工商局综合大楼101号门店（粤房地证第2465737）及该门店诊所内的TCL牌空调一部、长虹牌21寸彩色电视机一部、西北S208型牙科疗机一台、上海CS20型牙科疗机一台、西北S350型治疗椅归邓世忠所有。庭审中，王思香称温足红已将7万元借款2016年8月23日前的利息和10万元借款2016年10月21日前的利息付完了，邓世忠称温足红常年沉迷赌博，自己接到本案传票时才知道借款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温足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温足红与王思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温足红立下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款收据为凭，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到期后，温足红应依约履行清偿借款本金的义务。综上，王思香诉请温足红清偿债务人民币17万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王思香请求温足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点，王思香庭审中称7万元借款于2016年8月23日前的利息已付清，10万元借款于2016年10月21日前的利息已付清，故王思香请求王思香支付的利息应分别以7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和以1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评析如下：在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收款收据中均无邓世忠的签名，离婚协议书中未提及涉案借款，邓世忠没有做出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邓世忠属于未具名举债一方，温足红与王思香之间的债务属于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的举债，而涉案17万元借款数额较大，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王思香需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源城区邓世忠口腔诊所成立于2001年，经营规模小，经营状况良好，诊所内器具系被告邓世忠于2005年离婚所分得财产，诊所内没有新装修的痕迹，第一笔7万元借款发生于购置雪佛兰汽车之后，第二笔10万元借款发生于购买地皮之前，购买汽车与购买地皮的抵押贷款利率均低于涉案借款利率，且除了借款合同、借据注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外，王思香未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用途，故王思香关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足红应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王思香借款本金人民币7万元及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温足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王思香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交一审法院转王思香收领，账户：户名：紫金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账号：20×××76，须注明本案案号）。三、驳回王思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0元、公告费260元，由温足红负担。王思香在起诉时已预交的受理费1850元、公告费260元，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退回，温足红应将负担的受理费3700元直接付至一审法院，公告费则在支付债务时一并支付给王思香。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存在笔误，应予更正，具体为：一审判决载明的“案外人曾经发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证明称邓世忠于2016年3月22日借款的2.6万元已于2018年3月份还清”中的2.6万元应更正为12.6万元。“案外人邓运林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证明称邓世忠于2016年3月22日借款的4万元已于2016年12月份还清”中的2016年3月22日应更正为2016年3月17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涉案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款收据被上诉人邓世忠均无签名确认，事后也未进行追认，无法证实被上诉人邓世忠存在借贷的合意。其次，涉案债务达17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上诉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证实。上诉人在起诉时认为被上诉人借款7万元系用于成立诊所，但被上诉人邓世忠的诊所于2001年已登记注册，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用于诊所的其他开支或装修，其主张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缺乏依据。上诉人认为借款系用于夫妻添置的共同财产。对于轿车，被上诉人购买轿车的时间（2015年1月2日）早于第一笔借款（2015年11月20日）发生之前，借款不可能用于购买轿车。对于地皮，被上诉人邓世忠提供了较为充分的证据证实购置地皮的款项来源于其他渠道，上诉人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以第二笔借款（10万元）形成的时间与购置地皮时间相隔较近为由主张借款用于购置地皮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再次，上诉人认为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其确认从未向被上诉人邓世忠进行催收，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王思香主张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思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思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