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涛，男，汉族，1982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初中文化，原来安县人民武装部工作人员，住本县。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来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进，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飞，男，汉族，1992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县。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来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查夕聪，安徽永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涛、刘飞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大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陈进、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查夕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涛、刘飞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海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李海涛实施的几次违法犯罪行为均因追讨合法债务引起的，针对的对象仅为两人，其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二被告人在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发生在一个月内，时间较短，不能以违法犯罪组织对其二人予以评价，故二被告人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2、本案被告人李海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李海涛主观方面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也没有侵犯社会公共秩序，行为只针对了特定对象。 被告人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飞的寻衅滋事行为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3、被告人刘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1、被害人许某、金某1因欠被告人李海涛借款，2017年1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李海涛要求被害人许某、金某1到来安县二里桥商谈还款事宜。为能控制住被害人许某、金某1，被告人李海涛电话通知被告人刘飞及傅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赶至二里桥。被告人李海涛持棒球棍欲将被害人许某和金某1带至其经营的金安园饭店，被害人许某不愿意跟李海涛去他经营的饭店。被告人李海涛便对许某辱骂，并用棒球棍对许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刘飞亦对被害人许某辱骂。被告人李海涛等人将被害人许某、金某1关押在金安园饭店杂物间内，收缴被害人许某、金某1的手机，并将杂物间门锁上。20时许，被告人李海涛将被害人许某、金某1手机归还，胁迫许某、金某1打电话找人送钱。金某1趁机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将被害人许某、金某1带离金安园饭店。 2、2017年2月11曰14时许，被害人许某约被告人李海涛到来安县新安镇西外环泰鑫售楼部附近见面商谈还款事宜，被告人李海涛纠集被告人刘飞强行将许某带至来安县新安镇“汉庭宾馆”8308房间内拘禁。当日16时许，被害人许某趁被告人刘飞不备，发短信让其妻弟昌某2报警。昌某2报警后，处警民警将二人带至来安县城南派出所。后被告人李海涛赶至城南派出所，向民警说明被害人许某欠其借款，其与刘飞找许某索要借款，民警要求李海涛与许某协商解决。三人从城南派出所出来后，被告人李海涛、刘飞又强行将被害人许某带至峰会国际五楼“天鹅湖”足疗店包间内拘禁。李海涛要求被告人刘飞对许某实施殴打、逼债。当日21时许，被告人李海涛、刘飞又将许某带至来安县白云宾馆8007房间，关闭房间暖气，逼迫许某脱光衣服在卫生间用冷水洗澡。2017年2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李海涛安排被告人刘飞带着许某找农户收农户欠许某的农机款。被害人许某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内，趁被告人刘飞不备逃离。 二、寻衅滋事的是事实 1、2017年1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李海涛酒后闯入许某位于来安县家中，见许某不在家，便对许某的妻子昌某1、女儿许光瑶进行辱骂，并拿起花盆将许某家客厅吊灯及电视机背景墙砸坏。 2、2017年1月23日，被害人金某1因被李海涛等人拘禁在金安园饭店报警，民警将金某1带离金安园饭店。当日21时许被告人李海涛纠集被告人刘飞及傅某、王某1在来安县“金顺信贷投资公司”门前，发现被害人金某1在该“公司”内。被告人李海涛遂将金某1从该“公司”拽出，将金某1手机砸坏，并伙同被告人刘飞与傅某对金某1实施殴打，致金某1头部受伤。 3、2017年2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李海涛、刘飞至许某位于来安县门前，用红色油漆在许某家门前墙上喷洒“许某还钱”、“许某王八蛋”等字样。 4、2017年1月下旬一天中午，被告人李海涛至金某1位于来安县家中，欲对金某1逼债。因未见到金某1，被告人李海涛遂持棒球棍将金某1家客厅餐盘内菜品砸翻，并将金某1家院内的玻璃鱼缸砸坏。 5、2018年1月28日晚，被告人刘飞酒后在来安县“阳光ＫＴＶ”内唱歌。次日1时许，被告人刘飞在“阳光ＫＴＶ”吧台处结账时，无故用手打“阳光ＫＴＶ”服务员丁某脸部，后与“阳光ＫＴＶ”员工郝某、陈某发生撕扯，并对郝某、陈某实施殴打，致郝某面部、陈某头皮受伤。后双方在来安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达成协议，被告人刘飞赔偿各被害人损失2000元，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 6、2017年2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海涛纠集被告人刘飞与殷家强（另案处理）到赵某1家索要欠款。被告人李海涛与赵某1父亲赵某2发生撕扯，赵某1见被告人李海涛与其父撕扯，便持棍将被告人李海涛头部打伤。被告人刘飞见状，便从赵某1家捡起棍棒，与赵某1互殴。 被告人刘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海涛、刘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许某、金某1、昌某1、徐某、吕某、丁某、郝某、陈某、赵某1的陈述、证人傅某、王某1、王某2、昌某2、王某3、金某2、任某、李某1、周某、李某2、赵某2等人的证言、接处警综合单、提取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一般为3人以上。而本案中，仅为两名被告人共同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其次，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集中发生在2017年1月、2月，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形成了稳定的违法犯罪组织。再次，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事实的2起非法拘禁的事实、6起寻衅滋事的事实，绝大部分是被告人找被害人许某、金某1索要欠款而实施的，且针对的是特定的二被害人。所以，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这一特征，对二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李海涛伙同他人或独自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二人的行为均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应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涛、刘飞为索取债务，共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海涛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海涛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过程中的参与程度，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刘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海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刘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正武 审 判 员  陈 魁 人民陪审员  陈 钢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郭娟娟 书记员刘艺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