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姚长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博万达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产业开发区龙惠路7号。法定代表人：周玉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黄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博万达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万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汽黄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被上诉人博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黄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汽黄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令上诉人支付货款于法无据。一、一审判决依据询证函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于法无据。首先，该函为要式法律文书，文件明确要求签字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该函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为满足形式要件要求，依法不能具有效力；其次，该函要求财务人员核对账目签字盖章，被上诉人亦认可张纪禹非财务人员，其签字不具有表现代理的作用，而且函中张纪禹的签字真实性上诉人未予认可，一审法院应予以采纳，没有依据；最后，询证函的内容已经表明该函系被上诉人为了其账面进行外部审计核数之用，非催款结算之文件，因此该函在内容或效力上也不具有证明合法债权存在的作用，而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双方对合同款项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的供货义务，并以此确定货款主张成立。二、一审判决采纳证据二电子邮件及通知，并认定北汽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该邮件及通知未提供原件，依法不应确认其效力。其次，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中包括北汽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的债务，其应当另行起诉，如本案可以审理包含债务转移内容的话，本案中没有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的证据，债务转移应当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即使以起诉视同认可债务转移的话，其也应向通知的发文机构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主张债权，而不应向未表示意见的上诉人主张。最后，假设该邮件包括通知是真实的可以对上诉人发生效力，根据通知的文意也解释不出上诉人有承受2013年之前其他企业债务的内容。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仅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履行及付款情况，并不能证明或印证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具有诉请金额的合同欠款。博万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博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73853.23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以473853.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15年5月、2016年6月、2017年4月，原告博万达公司与被告北汽黄骅公司分别签订《采购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司机座椅安全带总成等产品；结算规定为装车后隔三个月付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采购司机座椅安全带总成等产品，被告陆续支付原告付款。2017年5月，原告向被告发送询证函，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计525797.01元，其中应收款（黄骅）313363.36元、应收款（顺义）212433.65元，被告经办人张纪禹于2017年6月26日回复，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北汽黄骅公司财务账面余额为521797.01元，差异4000元。另，被告北汽黄骅公司2017年6月份支付原告博万达公司货款4000元、2017年7月份支付原告博万达公司货款50000元、2017年8月份支付原告博万达公司货款50000元、2017年10月份支付原告博万达公司货款付50000元，2017年5月31日后，被告共计支付原告货款154000元。同时，原告在2017年9月14日又向被告开具一张增值税发票金额66017.7元。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业务员张纪禹对账，截止到2017年8月份尚有36038.52元货款原告未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再，2013年10月28日，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搬迁黄骅厂区业务合作相关事宜的通知，后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将该通知及北汽有限黄骅公司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发送给原告博万达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搬迁黄骅厂区业务合作相关事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北汽有限公司生产场地将由北京市顺义区整体搬迁至河北省黄骅市北汽黄骅汽车产业基地，北汽有限公司法人主体、股权结构不变，与北汽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延续和承继，由黄骅厂区财务部统一负责账务往来（详见北汽有限黄骅公司开票信息及要求），北京北汽昌盛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供应商所供产品仍有昌盛附件财务部门负责结算，北汽有限公司与供应商所签订的2013年采购合同书延续有效。合同价格保持至年底不变，自2013年11月1日起，北汽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将在黄骅厂区开展，请各供应商按照北汽有限公司采购部门的订单要求将所供产品送至黄骅厂区”。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2015年5月、2016年6月、2017年4月，原告博万达公司与被告北汽黄骅公司分别签订的《采购合同书》，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采购合同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原告博万达公司按合同的要求向被告提供了相应产品，被告北汽黄骅公司应按合同的要求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2013年10月28日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搬迁黄骅厂区业务合作相关事宜的通知，能够确定除北汽昌盛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供应商所供产品仍有昌盛附件财务部门负责结算外，与北汽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延续和承继，由黄骅厂区财务部统一负责账务往来，即与北汽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黄骅厂区财务部统一负责账务往来。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作为北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债权债务应当为北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被告北汽黄骅公司承担，故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拖欠原告博万达公司的货款应当由被告北汽黄骅公司承担。关于被告北汽黄骅公司拖欠原告博万达公司货款数额：首先，原告提交的询证函虽然未加盖单位公章，但是被告单位经办人张纪禹于2017年6月26日给予了回复，且张纪禹系原、被告之间发生业务关系的被告方业务员，张纪禹对原、被告之间的业务是熟知的，张纪禹出具的回复能够起到一定的证明效力；其次，原告提交的与北汽有限公司黄骅公司的账目往来明细、增值税发票、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能够证实原告账目往来明细的真实性，该账目往来明细与询证函记载内容是一致的。综上，原告博万达公司提交的询证函、账目往来明细、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确定被告北汽黄骅公司拖欠原告博万达公司货款数额为：截止2017年5月31日拖欠的525797.01元减去2017年6支付的4000元、2017年7月份支付的50000元、2017年8月份支付的50000元、2017年10月份支付的50000元，再加2017年9月14日又向被告开具一张增值税发票金额66017.70元及2017年8月份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36038.52元，计算后为473853.23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9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40%，但超出年利率6%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北汽黄骅公司辩称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应根据合同及相应证据作出判定，由于被告未提交不符合支付货款条件的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支付原告常州博万达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73853.2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73853.2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40%计算，但超出年利率6%部分不予支持）。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到期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支行，户名：黄骅市人民法院，账号：04×××4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4元，由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欠款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询证函虽然未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但是上诉人单位经办人张纪禹于2017年6月26日给予了回复，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能够证实原告账目往来明细的真实性，且该账目往来明细与询证函记载内容一致。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据此认定欠款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亦不持异议。另外，根据北汽公司搬迁黄骅厂区的通知和邮件所载明的内容，明确除北汽昌盛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供应商所供产品仍有昌盛附件财务部门负责结算外，与北汽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延续和承继，由黄骅厂区财务部统一负责账务往来，即与北汽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黄骅厂区财务部统一负责账务往来。故原审根据以上通知和邮件内容认定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拖欠被上诉人博万达公司的货款应当由上诉人北汽黄骅公司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汽黄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元，由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