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1号5楼04房。负责人：陈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锡忠，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锡彪，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侠玲，女，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侠珠，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锡庭，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轩，广东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广东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环城北路边。法定代表人：何建胜，经理。原审被告：廖学彬，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健业，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锡忠、唐锡彪、唐锡庭、唐侠玲、唐侠珠（以下简称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原审被告廖学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轩、陈臻，原审被告廖学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健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宝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的金额为324029.87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5780元的标准来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购买白蛋白的药费17680元是错误的，该费用是在唐国荣死亡后所发生的，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该费用不应作为本次事故的损失来计算。五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唐国荣自2009年7月8日起居住地相关证明及收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公开质证。居住地址所在的西沟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是“1”，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购买白蛋白的药费17680元是唐国荣住院期间发生的，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该药费发生在唐国荣住院期间，属于医疗过程中发生的必要费用，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药费依法进行认定，是完全正确的。原审被告廖学彬述称：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查明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一审法院认定唐国荣的经常居住地为西沟村，进而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不予认可。举证期限内一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村委会及身份证地址、交通事故证明书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西沟村，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而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其陆续举证主要由西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相应的收款收据，但未见相关的不动产权证书，其证明内容也与原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主体为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除非由法院特别规定，集体组织以外的成员不得买卖），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核实，单方面采纳证据，导致错误认定；二、补充：一审被告廖学彬已经由潮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判处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十个月，案号是（2019）粤0514刑初450号，供法院在认定本案精神抚慰金具体赔偿数额做一个参考。原审被告宝成公司没有陈述意见。唐锡忠、唐锡彪、唐锡庭、唐侠玲、唐侠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其各项损失暂计440060.37元，护理费待鉴定后确定；2.判令廖学彬和宝成公司对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30日17时左右，廖学彬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从北往南行驶，在行驶至峡山街道莲塘村道一十字路口处时，与右侧路口往左侧路口由唐国荣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唐国荣受伤及车辆损坏。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复核对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CF201900068号），认定廖学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唐国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唐国荣当日送至汕头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7日转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1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二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87875.81元及外购药费用1768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唐国荣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及丧葬费21000元，廖学彬为唐国荣垫付36000元。2019年3月11日，五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唐国荣与唐粉花系夫妻关系（均已去世），生育有原告唐锡忠、唐锡彪、唐锡庭、唐侠玲、唐侠珠五个子女，均已成年。又查，粤Ｖ×××××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宝成公司，廖学彬为宝成公司的职员，发生事故时非从事职务行为。粤Ｖ×××××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7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17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头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81288元，汕头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为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学彬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碰撞唐国荣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造成致唐国荣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对该宗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被告廖学彬负事故主要责任，唐国荣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书，廖学彬虽对责任认定有异议，提出应待刑事案件审理判定责任认定是否准确，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但对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提出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依法无据，不予采纳，并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廖学彬应按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70%的赔偿责任。虽然宝成公司、廖学彬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交通事故的一切费用由廖学彬承担且双方确认发生交通事故时廖学彬非从事职务行为，但宝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提交的委托书中承诺担保本交通事故责任中的一切经济赔偿，依法可认定为其对廖学彬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五原告请求宝成公司对廖学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五原告请求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有据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7875.81元、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7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4950元、丧葬费40644元、死亡赔偿金353275元、交通费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8714.81元。其中的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7680元因属非医保用药费用，依法应由廖学彬赔偿，与廖学彬垫付的36000元相抵后，廖学彬垫付的费用为1832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及在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对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项目的损失向五原告直接赔偿，不足部分521034.8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按责任比例70%的标准向五原告赔付364724.37元。抵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1000元及廖学彬垫付的18320元后，保险公司共应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435404.37元。廖学彬垫付的18320元，由其依保险合同约定自行向被告保险公司理赔。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赔付给唐锡忠、唐锡彪、唐锡庭、唐侠玲、唐侠珠435404.37元。二、驳回唐锡忠、唐锡彪、唐锡庭、唐侠玲、唐侠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就当事人没有异议部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就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唐国荣于2009年3月18日购买了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西沟村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西沟金光南路段南幢西南起第一间建筑物，自2009年7月8日至生前一直在该址居住。该建筑物所在的村委会城乡分类为“城镇”。唐国荣在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接受治疗期间，根据因病情需要，按照医嘱购买了34瓶（每瓶50ML）20%人血白蛋白，共产生药费17680元。该笔费用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另查，一审法院首次开庭后，五被上诉人提交了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西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城乡分类代码；汕头潮南民生医院出具的证明、发票联；宝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涉及本案承担赔偿义务主体，可能出现新的责任人等问题，决定二次开庭并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传票》和《出庭通知书》，上诉人保险公司于5月5日签收上述司法文书。第二次开庭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唐国荣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二是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的17680元药费是否应列入损失计算。关于唐国荣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在本案中，唐国荣虽系莲青村村民，但其经常居住地西沟村属城镇，且唐国荣在该址居住多年。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唐国荣经常居住地因素，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已经对西沟村出具的证明等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进行庭审查证认证，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药费是否应做为事故损失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五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先后提交的汕头市潮南民生医院的临时医嘱单、收款收据、发票联、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笔17680元药费是唐国荣受伤住院接受医疗期间，根据病情按医嘱购买药品产生的支出，该损失与本次事故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应列入损失的计算范围。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该费用是唐国荣死亡后所发生的，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作为本次事故损失进行计算，但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49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晓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