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女，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网时代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02号信兴广场商业中心地王大厦28F03-08。法定代表人：严兆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兆海，男，汉族，1982年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芬，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网时代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严兆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丽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首先，陈丽华在向中网公司支付100万元后，并没有因涉案合同的签订，从中网公司处获得服务或收益；其次，中网公司收取陈丽华的100万元后，并没有付出本案合同项下的合作成本和损失，甚至都没有为陈丽华开具收取100万元的正式票据，没有因此笔交易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了税费；最后，中网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中网公司没有任何履行，也没有因此付出了开支损耗等费用。一审驳回陈丽华诉讼请求，明显违背了“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尽管涉案合同有“协议一旦签订，不接受任何无理由退款”此条，但是该约定也违背了“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依法无效。二、本案合同事实上已经协议解除。1、本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20日，自2017年5月18日以来，陈丽华通过微信，多次联系严兆海沟通退还已交纳的100万元款项。严兆海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退还，并于2017年5月28日通过微信语音给陈丽华明确表态，同意陈丽华解除合同的要求。同时，许以“到明年年底就会给你获得五百万到一千万的财富”、“两年三年之后帮你变成几千万上亿的财富”、“帮你转成股东，你和我是一样的”、“未来三到五年之内会转换成五千万到五个亿的财富，希望你把握”、“你投资一百万，你如果实在不能运作北京市场，我可以帮你写协议把你变成公司的股东，两三年之后会变成几千万上亿的财富”的承诺，企图诱导陈丽华将本案合同改签成股东合同。（注：本案合同的签订，陈丽华也遭受了中网公司同样的诱导）2、陈丽华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微信聊天向严兆海明确表态“我和中网时代的加盟合同就不转签成股权合同了”，并和严兆海继续沟通要求退还本案合同加盟款100万。3、此后，严兆海通过微信语音，于2018年1月29日又给陈丽华明确表态“想退出的话，很简单，去公司约个时间签一个退出协议”、“你确定要退出的话，约时间过去签退出协议就行了”；于2018年2月3日又给陈丽华明确表态“你若要退回，按规则，直接到公司办理签署，按照中途退出规则退出协议即可，无需纠结担心”。4、中网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内，也有相关“答辩人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同意将被答辩人的合伙款项转为股权投资，被答辩人亦表示同意”的答辩意见，充分证实案涉合同双方已协议解除，但是，一审判决却以“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出现了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应予解除合同的情形”为由，不予支持陈丽华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本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20日，陈丽华在合同签订之前已提前支付了合同款100万元，陈丽华在2017年5月18日（注：合同签订后的第37天）即提出退款要求，此后双方一直围绕退款问题进行沟通，双方也均有继续履行本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及事实。基于以上事由，本案合同事实上已经协议解除，符合《合同法》第93条协议解除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中网公司应向陈丽华返还100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三、陈丽华签订本案合同遭受了中网公司的欺诈与误导。1、缔约前的事实经过。2017年3月30日，陈丽华通过朋友推介，到深圳参加严兆海开办的课程。让人意外的是，所谓的课程，内容竟然是严兆海极力推介其组织的项目，鼓吹“脱贫逆袭”、“摇身快速变土豪”，对学员进行洗脑，鼓动学员投资、加盟，宣称“投入100万，未来三到五年之内转换成五千万到五个亿的财富”。随后，严兆海在课堂上向学员召开了一个项目发布会。在中网公司现场虚张声势“名额有限,机不可失，先到先得，迟了没有”的造势误导下，陈丽华未经详细调研，一时轻信严兆海的鼓动，尤其轻信了严兆海一再口头强调的“不满意可以随时退款”，陈丽华在对中网公司的加盟合同内容完全没有看到过、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30日、3月31日向中网公司转款54万元，后又于2017年4月11日向严兆海转款46万元，共计100万元。2、缔约后的事实经过。签订合同后，陈丽华发现：中网公司，根本没有教育培训的行业许可，却在非法经营教育培训行业；根本没有依法拥有成熟的特许经营资源，却在违法招加盟商，打着收加盟金的旗号，非法敛取钱财；所谓的优质师资，上课老师居然自始至终只有严兆海一人，实际上只是一个没有合法授课资质的自封为“首席顾问、教练、导师、教育家、专家、全国行业协会会长”的骗子；中网公司的收费高昂（达10万元）的所谓课程，授课内容无非是空谈快速发家致富，在课堂上推介其组织的各种生意项目，以快速回本赚大钱为诱惑，通过洗脑鼓动学员对其投资。大有非法集资、骗取钱财的嫌疑，课程的合法性令人生疑。在网络进行自我宣传推广上，中网公司虚假宣传是“中国网络科技教育服务第一品牌”：严兆海自我包装、自捏、自造、自冠多种噱人的头衔资质，诸如“中国首席创业象导师”“亚洲首席创富教练”“著名E时代企业导师”、“央视特邀嘉宾”、“品声牌策划专象”、“北京大学企业转型升级总裁斑实践导师”、“中国慈善教育，家”、“中国移动互联网电子商务协会会长”（注：经核查，根本无此合法机构）等等。通过虚假的夸大的宣传，包装成教育培训行业和企业界的佼佼者，打着教育培训的旗号，实际从事的却是洗脑鼓动学员投资其组织的项目以骗取钱财的勾当。陈丽华意识到自己遭受了中网公司的欺诈。3、本案合同签订过程中，陈丽华跟严兆海沟通表达的始终是签订商业特许经营的“加盟合同”，签订商业特许经营的“加盟合同”才是陈丽华真实意思表示。包括此后陈丽华与严兆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丽华一直在声明这100万是加盟费，严兆海始终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做出声明解释。合同条款里也明示了这100万元是“品牌使用费”、“加盟金”。陈丽华发现自己遭受了中网公司的违法套路：中网公司通过虚假的夸大的宣传，先是打着教育培训的旗号招收学员以骗取学费；然后再在所谓的课程上，经过精心的策划和自我包装，在学员中以招加盟商、投资人、合伙人为名，夸大经营资源，夸大投资人的收益，隐瞒实情，进行现场造势、虚假承诺，极力欺骗、引诱、误导、激发学员的投资欲望，诱使学员投资，二次骗取学员的投资款。在这样的套路中，陈丽华遭受中网公司的欺诈与误导，未看到合同就先付款100万元，中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又明示了100万元是“品牌使用费”、“加盟金”，进一步误导陈丽华签订了本案合同。陈丽华先是被其骗取了巨额学费（注：已另案起诉），然后被其骗取本案加盟款100万元。中网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的格式合同出具方，法庭若不判决中网公司给陈丽华返还这100万元，不仅有失公平、公正，而且在支持、认同、助长中网公司以此敛取钱财的不法手段。四、一审判决认定严兆海不需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中网公司收取陈丽华100万元的加盟费，其中的46万元是由中网公司严兆海个人账户收取，其中的54万元通过中网公司P0S机收取，但是经询查，该笔费用最终也是进入到严兆海的个人账户。虽然严兆海于2017年12月28日（注：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后），曾向中网公司转款300万元，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包含有陈丽华本案中的100万元。2、中网公司委托第三方中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为收单机构来收取客户的款项，但是客户的款项最终却流入到严兆海的账户，以上事实充分证实中网公司与严兆海的财产混同，更证实中网公司中网公司存在偷税费的事实，造成国家税费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建议二审法院向有关部门提出司法建议，严查严惩中网公司的偷、漏税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中网时代合伙人协议书》不属于特约经营合同，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只对“选派老师、收取费用”是否存在加盟事实进行审查，并不对“邀约客户到课程现场”的经营项目方面是否存在加盟事实进行审查，导致本案判决的根本性错误。陈丽华与中网公司是在邀约客户到课程现场的经营项目方面约定加盟事项，由中网公司将其商业模式、市场运作及产品服务、品牌推广输出给陈丽华，双方并不是就“选派老师、收取费用、课程内容等方面”约定加盟事项。关于课程授课时的老师选派、收取的费用、授课内容，则全部由中网公司独立完成。从双方约定加盟费的收取、乙方（即陈丽华）负责动作此区域（即北京市）市场的排他性经营的内容，也充分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本案不属于特约经营合同纠纷，另一方面却不对陈丽华向中网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的款项是何种性质作出认定，一审法院避重就轻的审判，违背了基本的审判规则。3、《中网时代合伙人协议书》是对两方面的合同关系进行约定，一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就陈丽华在邀约客户到课程现场的经营项目的特许经营事项进行约定，并约定加盟费为100万元；二是合作关系，双方就中网公司中网公司作为课程授课方、陈丽华作为邀约客户方，各方应获得多少的盈利分成等方面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没有明晰这两方面的法律关系，导致一审判决的根本性错误。4、陈丽华认为，本案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本案合同应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陈丽华认为，综合前述全部事实与理由，本案合同无论是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依法均应解除，中网公司需向陈丽华返还本案合同已支付的100万元并计付利息损失。六、案涉合同是存在两方面的法律关系，一种特许经营关系，一种是合伙关系，一审对两种关系没有进行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七、关于招生的问题，经营方面是存在特许经营关系，中网公司将商业模式市场运作以及产品服务输出给陈丽华，中网公司运用陈丽华的关系招生，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八、陈丽华招收到学生之后，中网公司作为授课方，陈丽华作为邀约的客户方，各方对获得多少盈利进行约定，因此属于合伙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对这一方面的法律没有进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九、原审没有适用特许经营关系条例的规定，也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是适用法律错误。十、原审对案涉合同，中网公司已经同意解除合同，但实际解除的内容并没有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十一、案涉合伙协议是格式合同，原审没有进行认定，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合伙的协议一旦签订，是不接受任何理由退款，明显加重陈丽华的责任，剥夺了陈丽华的权利，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十二、关于合伙人协议的签订的起因，在2017年3月30日陈丽华通过朋友的推荐到中网公司处报名学习中网公司的课程，全部都是对中网公司和严兆海的夸大，陈丽华在课程中进行轰炸学习，在没有见到合同任何条款就付款100万元。十三、一审没有认定中网公司严兆海应承担连带的返还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中网公司无论以严兆海还是以中网公司POS机收取中网公司的100万元款项，实际上都进入了严兆海的账户，可见两者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中网公司、严兆海答辩称：一、中网公司与陈丽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应被认定为无效。二、涉案合同自始至终有效，并未解除，陈丽华同时主张合同无效和合同解除自相矛盾。三、陈丽华主张签订合同存在欺诈或误导，应予举证证明，若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涉案合同不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不适用特许经营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五、严兆海主体不合格，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六、陈丽华作为正常的商事主体，有着独立和是非的判断能力，其在通过现场宣讲和支付款项以及签订《培训课程服务合同》对中网公司运营模式等均具有充分的了解，其因自身原因而解除合同退款时，中网公司与陈丽华均处于沟通协商阶段，并未实际解除合同，现陈丽华以被欺骗等原因认为合同无效或解除，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陈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陈丽华与被告中网公司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二、判令被告中网公司返还原告陈丽华已向其支付的加盟费人民币100万元整，并支付自付款日2017年4月11日起计至加盟费返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判令被告严兆海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返还、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中网公司、被告严兆海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公告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网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8日，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严兆海，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信息咨询、营销策划、经营电子商务、互联网技术研究、企业职业技能培训等。原告与被告中网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培训课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培训服务，参加相关课程的学习，学习培训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原告实际参加上述课程后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3月31日向被告中网公司转款共计人民币54万元，同年4月11日向被告严兆海转款人民币46万元。2017年4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中网公司（甲方）签订《中网时代合伙人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代理加盟甲方为事业合伙人，应收（品牌使用费）加盟金额100万元，实收金额100万元。甲方向乙方输出商业模式、产品服务、品牌推广、市场运作等，与乙方分享甲方的事业平台，乙方作为甲方分公司之诉管理分公司（办事处）和事业合伙人而存在，接受公司统一管理和调度。第七条约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1、选派最优秀的讲师为客户讲课，保证课程质量和客户成交；2、提供给乙方销售话术、销售工具等，及时分享营销经验；3、每次推广课前三个工作日，乙方以公函或者邮件或短信的形式和甲方确认哪些客户为乙方客户，确认为乙方的客户，只要和甲方合作或发生营利性活动，甲方按照协议的利润分配方式支付给乙方。1、乙方在对客户销售与服务过程中，维护双方的商誉，不使双方合作的名誉受损；2、乙方负责邀约一定数量准客户到推广课程现场；准客户标准（公司负责人），同时企业想转型从事电商有需求的客户3、不得与甲方任何工作人员或讲师私下达成协议，并从事营利性的活动；4、乙方（分公司）作为甲方（总部）直属管理单位，接受公司统一管理：（1)分公司办公室按照总部统一标准；（2)服装按照公司统一标准执行；（3)企划信息链接按照公司标准执行推广；（4)分公司营销模式按照公司统一标准执行；（5)开课计划遵从公司统一安排；（6)统一接受公司管理调度和培训；（7)严重违规或不服从公司统一管理者，给公司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或损失者，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合伙人资格及后端所有分享权益。协议书同时约定合作细节，包括客户发票统一由甲方开出给客户，税点双方承担，会务现场使用甲方POS机收款，所产生刷卡手续费双方承担。乙方作为甲方下属事业分享单位，直接接受甲方垂直管理，服从公司领导指挥，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平安银行出具的转账单显示被告严兆海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中网公司转账人民币300万元，用途为投资款。被告中网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委托收款证明，内容为“本公司与陈丽华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合伙人协议》的合同款项，本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严兆海的个人账户暂时收款，后该款项已由严兆海返还公司账户，特此证明。”原告与被告中网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后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书的请求被拒，遂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性质的判断。原告主张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应适用与特许经营合同相关的法律法规予以裁判。被告辩解本案不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由上述规定可见，特许经营合同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的合同，特许经营对于被特许人而言，其优势在于通过对经营资源的直接使用而减少初期投入的风险，特许经营合同与普通合同本质的区别在于被特许人对经营资源的直接使用权。判断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上述基本特征而确定。本案中，从双方合同的约定看，虽然合同约定中也出现了“加盟、输出商业模式、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加盟费”等字眼，但合同的权利义务同时约定选派老师，收取费用等核心事项则由被告完成，原告仅负责邀约客户到课程现场。可见，在合同具体履行中，原告对于合作的资源并不具有直接的支配和使用权。据此，双方的合同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不能适用与特许经营合同相关的法律法规。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出现了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应予解除合同的情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严兆海根据被告中网公司的委托收取原告款项后已将款项返还给被告中网公司，其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仅为原告与被告中网公司，被告严兆海不应对原告与被告中网公司因合同发生的纠纷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陈丽华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理由，原审已进行详尽的论述、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包括协商解除、约定解除、法定解除三种情形。陈丽华主张涉案合同已经协议解除，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曾就解除合同有过沟通，但未能证明双方已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陈丽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双方并未在相关协议中约定解除条件，本案不具有约定解除的情形。陈丽华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即本案亦不属于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另外，陈丽华一方面请求解除合同，一方面又主张涉案合同是受欺诈而签订、涉案合同无效，其请求和主张本身就相互矛盾，无法成立。综上，陈丽华关于解除涉案合同、中网公司返还加盟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合同系由陈丽华与中网公司签订，严兆海虽然根据中网公司的委托收取陈丽华的部分款项，但其已将款项交给中网公司，故本案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仅为陈丽华与中网公司，陈丽华关于严兆海应承担连带返还加盟费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