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22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艳云，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仪，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允槟，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钟静，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苑利，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韦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东区升平东路26号三楼之二。法定代表人：李钟静。上诉人朱艳云与被上诉人李钟静、原审被告中山市韦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迪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2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艳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钟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韦迪公司并未发生严重经营管理困难，存在继续经营的可能，系李钟静单方面关闭韦迪公司导致韦迪公司停止经营，且韦迪公司继续存在并不会给股东造成重大损失，李钟静要求解散韦迪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存在错误。本案中，李钟静因案外人李伟迪另行在广州成立公司，遂以李伟迪损害公司权益和公司亏损为由，单方面停止韦迪公司的经营，凭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于2018年9月8日更换韦迪公司办公场所的大门密码，于9月9日通知全体员工停止工作，于2018年9月14日再次通知全体员工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正式停业，要求全体员工提交“辞职信”从韦迪公司离职。在上述关闭韦迪公司过程中，李钟静未召开过股东会或经股东会决议，而是直接关闭公司导致韦迪公司停止经营。在李钟静关闭韦迪公司前，公司实际仍处于正常经营中，未发生严重经营管理困难，李钟静未经股东会决议无权以公司亏损和李伟迪侵犯公司权益为由停止韦迪公司的运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亏损和公司相关权益被侵害也不是公司停止经营或解散公司的法定情形，韦迪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即便韦迪公司停止经营，其仍存在对外债权债务，李钟静凭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一直以韦迪公司名义从事相关活动，如起诉李伟迪及第三方侵犯韦迪公司的著作权等。我方也以韦迪公司股东身份代为偿还部分对外债务。可见，韦迪公司继续存在并不会给股东造成重大损失，反而有利于清理韦迪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维护相关权益。（二）韦迪公司内部决策机制仍然存在，股东之间不构成长期冲突，系李钟静从未召开股东会表决相关事宜，韦迪公司存在继续存续的可能。韦迪公司停止运营后，其股东内部决策机制仍然存在，两方股东完全可以召开股东会讨论相关事宜，但李钟静从未召开股东会讨论相关事宜，从不征求股东意见，强硬解散韦迪公司。李钟静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将公司全部财务资料存放在其委托的会计人员处，但在我方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资料时，其却否认拥有财务资料并拒绝提供任何资料。李钟静要求解散韦迪公司的决定从未提交股东会讨论，且韦迪公司成立时间较短，股东之间即便有冲突也不会是长期冲突，李钟静实际从未通过股东会解决相关问题，因此李钟静要求解散韦迪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李钟静无权在韦迪公司仍可继续经营的情况下未经股东会同意强行关闭公司，也错误将李钟静主张的韦迪公司对案外人李伟迪之间的刑事控告认定为股东之间的纠纷，错误将李钟静要求李伟迪支付的1007341.9元全部认定为我方支付给李钟静用于偿还韦迪公司欠款的款项，错误认定李钟静多次邀请我方协商清算公司，李钟静从未召开股东会协商表决清算公司、从未真正与我方协商该事项，李钟静只是一味要求我方配合办理公司解散的登记手续，完全没有沟通的意思。同时，李钟静举报李伟迪职务侵占时，却最终要求我方以股东身份签署所谓的“调解协议”，并以个人账户收取李伟迪支付的全部款项，其亦存在以个人账户收取韦迪公司资金的行为，与其声称维护韦迪公司合法权益相互矛盾。（三）在本案中即使韦迪公司解散，因韦迪公司涉及诸多案件纠纷，在这些案件纠纷没有作出处理之前，韦迪公司不宜解散，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如下：1.李钟静主张解散公司的起因是李伟迪开设有与韦迪公司存在相同业务的公司，且将韦迪公司所有的影视作品用于其他公司的宣传经营，李钟静对此以韦迪公司名义起诉李伟迪设立的公司，提起著作权诉讼，目前该案经中山市中级法院裁定由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目前在安排开庭时间。李钟静主张关闭和清算公司的起因仅是李钟静一方认为的所谓侵权，但李伟迪成立的公司是否侵犯韦迪公司的著作权没有明确的法律认定，即不排除相关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李钟静关闭韦迪公司的行为有可能缺乏事实依据。另据我方了解，李钟静主张的相关影视作品实际是李伟迪在韦迪公司成立之前开始进行拍摄的，其著作权并非属于韦迪公司所有。鉴于著作权的案件尚未作出最终判决，因此基于著作权引起的解散韦迪公司的案件应当中止审理。2.李钟静曾以韦迪公司的名义举报李伟迪涉嫌职务侵占，并强行索要了李伟迪一方支付的1007341.9元，然而李钟静以涉案职务侵占为由报案，可证明李钟静主张李伟迪应归还的款项系韦迪公司的公款。但李钟静却以个人账户收取该笔款项，至今也没有将其归还至公司的公账。同时李伟迪也已经起诉韦迪公司和李钟静，要求返还该笔款项，目前该案正处于一审审理阶段，如果该案认定成立不当得利，则韦迪公司和李钟静需要返还该款项。如在该案作出判决之前，韦迪公司就清算解散完毕，则相关权益人就无法维护自身的权益。因此在该案作出判决之前，韦迪公司不应解散。本案应当中止审理。3.在李伟迪起诉李钟静和韦迪公司的案件中，李钟静曾当庭陈述，其收取李伟迪一方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李钟静对韦迪公司的投资款，按照李钟静的主张可以看出李钟静作为韦迪公司的股东，在收取李伟迪的该笔款项后其对于韦迪公司的投资已经全部回收，可见李钟静收取款项实际已经将相关的股权转让给李伟迪一方，即李钟静已经实际丧失了作为韦迪公司股东的资格，李钟静又如何有权要求解散韦迪公司并进行清算。因此在不当得利案件涉及的款项最终归属尚未明确之前，韦迪公司不宜解散，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李钟静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韦迪公司因为实际经营人李伟迪广州共享大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享大脑公司）后停止经营，我方多次邀请朱艳云协商清算事宜均无果。韦迪公司从2018年9月停业至今，两股东未能召开股东会，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可见两股东之间矛盾已无法调和，韦迪公司陷入僵局，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符合公司解散条件。（二）一审判决解散公司法律适用正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第（四）款规定：“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三）公司解散后会有清算组接纳公司所有诉讼，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公司有诸多诉讼，证明公司股东存在矛盾，更加需要解散。朱艳云称韦迪公司诉称的影响作品是李伟迪在成立共享大脑公司之前自行拍摄，不符合实际。所有拍摄费用都是韦迪公司支出的，韦迪公司的员工也参与了共享大脑公司的经营管理，两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有混同，股东之间存在严重矛盾，我方才要求解散。朱艳云在恶意阻拦清算解散使股东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在不当得利的案件中，我方已经在庭审中陈述是根据协议取得的金额，协议是李伟迪自己提出恳请我方签订协议。韦迪公司已经停止经营，股东矛盾重重，我方要求尽快解散公司。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韦迪公司述称同意李钟静的答辩意见。李钟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散韦迪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元，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公司股东为李钟静（登记持股比例为50%）和朱艳云（登记持股比例为50%），李钟静任执行董事（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艳云任监事。公司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会务服务、礼仪服务、摄影服务、影视拍摄、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教育培训咨询；图文设计、制作；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销售：服装、鞋、帽、家具、玩具、日用百货、木制品、塑料制品、工艺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电子产品。韦迪公司成立后，朱艳云的配偶李伟迪出任公司的营运总监，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2018年7月20日，李伟迪成立共享大脑公司，登记持股比例为50%，李伟迪任共享大脑公司法定代表人。共享大脑公司经营范围：企业形象策划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公共关系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市场调研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电子商务信息服务；广告业；公司礼仪服务；个人形象设计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大型活动指晚会、运动会、庆典、艺术和模特大赛、艺术家、电影节及公益演出、展览等，需要专项审批的活动应在取得审批后方可经营）；舞台表演艺术指导服务；舞台表演美工服务；舞台表演道具服务；舞台表演化妆服务；舞台灯光、音响设备安装服务；文化娱乐经纪人；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具体经营范围以《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为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业务；电影和电视节目制作；录音制作。韦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李钟静以李伟迪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李钟静与朱艳云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朱艳云向李钟静个人账户转账1007341.90元，由李钟静用于付清双方认可列明之韦迪公司全部欠款。李钟静处理完韦迪公司负债后，朱艳云必须积极配合公司清算事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9月，李钟静停止了韦迪公司的经营，公司员工于2018年10月全部离职。2018年12月6日，朱艳云向李钟静发出告知函一份，以“现韦迪公司已实际停止经营，李钟静实际掌控着韦迪公司的公章、财务会计账簿等资料，并在未征得朱艳云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要求注销韦迪公司。朱艳云作为韦迪公司合法股东，有权决定是否注销韦迪公司，在未征得朱艳云同意下，李钟静不得单方面注销韦迪公司。同时有权要求查阅、复制韦迪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查阅韦迪公司的会计账簿，李钟静应依法予以配合。”为由，要求李钟静收到告知函之日起5日内向其提供韦迪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账簿，否则将起诉李钟静。同年12月9日，李钟静回复朱艳云表示：韦迪公司一直由李伟迪实际经营，李伟迪成立共享大脑公司侵犯韦迪公司著作权，财务报告、账簿不在其本人手上，不排除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李伟迪私藏账册或账簿的责任。朱艳云不同意双方协商解决对已经停止运营的韦迪公司进行清算，希望朱艳云配合，否则韦迪公司自2018年10月3日的费用由朱艳云和李伟迪承担，并保留行使其本人和韦迪公司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又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朱艳云的配偶李伟迪作为韦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经营期间成立了与韦迪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的共享大脑公司，李钟静因此停止了韦迪公司的经营并遣散了所有员工。李钟静更以李伟迪侵占公司财产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朱艳云因此向李钟静支付1007341.90元用于付清双方认可列明之韦迪公司全部欠款以达成调解。韦迪公司停止运营后，李钟静亦多次邀请朱艳云协商清算韦迪公司事宜，均无果。两股东出现冲突后，双方并没有通过股东会等方式解决，却采取向公安机关提起刑事控告、停止公司运营或相互威胁对方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加之，韦迪公司从2018年9月停业至今，李钟静和朱艳云双方未能召开股东会，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由此可见，李钟静和朱艳云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韦迪公司已陷入僵局，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困难。同时，李钟静与朱艳云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中，朱艳云已明确同意了对韦迪公司进行清算，可见双方当时对停止经营韦迪公司已达成合意。庭审中，朱艳云主张韦迪公司存在继续经营的可能，却又不同意通过受让李钟静股权方式由其本人继续经营韦迪公司。关于朱艳云以李钟静存在个人收取韦迪公司财产的行为，至今尚未返还为由，现不宜解散韦迪公司，然而解散韦迪公司进行清算恰恰是解决上述问题的方法。综上所述李钟静诉请解散韦迪公司，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解散韦迪公司。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韦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是韦迪公司是否符合解散的条件。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从上述规定可知，公司依法解散后，可及时组织清算组，由清算组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如果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的，可由债权人或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因此，本院认为，即使韦迪公司在其参加的诉讼终结之前解散，亦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组成清算组，并由清算组继续参加相关诉讼，故朱艳云所称韦迪公司涉及其他诉讼尚未终结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韦迪公司是否应当解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韦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李钟静和朱艳云长期未召开股东会，从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并且李钟静与朱艳云及其丈夫李伟迪产生了矛盾，李钟静以李伟迪侵占韦迪公司财产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之间存在多起诉讼，并且李钟静于2018年10月未经朱艳云同意即停止了韦迪公司的经营，可见两股东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韦迪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困难，已经陷入僵局，因此，本院认为，韦迪公司已经符合解散的条件。一审判决解散韦迪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艳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朱艳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