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兴国路鑫泰苑5号楼1单元1层西户。法定代表人：常桃生，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与文源街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杜利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涛声音响公司）与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供电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县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豫052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涛声音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桃生、上诉人安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涛声音响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按照《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平钠长石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豫地评采报字(2016)第43号）采矿权价值评估值885.35万元及利息向涛声音响公司赔偿。二、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按照《南平钠长石矿区前期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安新基鉴(2018)第008号）道路修建鉴定值215.665267万元及利息向涛声音响公司赔偿。三、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按照《南平钠长石矿区前期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安新基鉴(2018)第008号）开挖封化层(扒山皮)鉴定值37.120495万元及利息向涛声音响公司赔偿。四、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按照《南平钠长石矿区前期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安新基鉴(2018)第008号）2016年7.19洪灾后矿区道路二次修复鉴定值14982.74元向涛声音响公司赔偿。五、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向涛声音响公司赔偿日后恢复道路占地(11.542亩)必须的复耕费6000元。六、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自行恢复在涛声音响工程公司矿区内为建设彰.珍220KV线路第47#塔杆所修建的道路。七、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评估、鉴定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概念混乱，判决违背常理。一、事实原委：2016年6月，涛声音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因安阳供电公司侵权致涛声音响公司不能采矿所有损失的评估申请，2016年12月评估公司出具初评报告《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豫地评采报字（2016）第43号（与正式报告一致），评估结果：采矿权价值885.35万元，在报告第1页声明“评估结果不包含矿权人已经投入的直接为矿山服务的井巷工程，房屋构建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投资……”该评估报告漏评了涛声音响公司直接为矿山服务所开建的道路和扒山皮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2016）豫0522民初1823号判决前的庭审（2017年5月26日）因评估修路、扒山皮耗时，审判长曾要涛声音响公司另案起诉。该判决对开建道路和扒山皮的损失未获支持。二、一审法院的错误认识。一审法院（2017）豫0522民初5233号判决书（第14页）错误的认为：修建道路的194.432427万元和扒山皮36.457634万元是涛声音响公司的前期投资收益。《采矿权评估报告书》中除了第1页的“声明”以外，在该报告的第28页（表2），的列表中清楚的看到：采矿销售收入5858.68万元、回收固定资产残值184.91万元、回收流动资金111.54万元、回收抵扣设备进项税101.61万元，共计：6256.74万元，减去固定资产投资743.6万元（土建工程、机器设备）、减去流动资金111.54万元、减去经营成本2539.32万元（开采成本）、减去销售税金及附加396.18万元、减去企业所得税607.87万元，共计4398.51万元，净值现金量6256.74万元-4398.51万元=1858.23万元（采矿净利润）。1858.23万元经公式r=8%折算为885.35万元（净现金流量现值）。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和安阳供电公司始终把利润和采矿价值混为一谈，885.35万元是“权”的价值，与有形资产（修路和扒山皮）无关，如果说赔偿涛声音响公司利润，就应该1858.23万元。本诉状的第四、五项诉求，道路二次修复费用14982.74元和日后修路占地的复耕费6000元，都是直接为矿山服务的，在4年的诉讼活动中，为各方人员的通行提供必要条件，如果矿山关闭工作实施，仍然需要通行。道路占用农民的土地，矿山关闭后，要还给农民，复耕也是必须的，采矿权价值内不含这两笔费用，由安阳供电公司支付也是应该的。本诉状的第六项诉求，请求判令安阳供电公司恢复在矿区开建道路至原状，在一审法院未获支持理由是：“对原告没有实质性影响”。在“环境保护人人有责”的今天，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令人费解，若二审仍不支持，可考虑向环保部门举报。三、关于利息的赔偿。安阳供电公司侵权发生在2013年，距今已4年余，鉴定结论取值于10年前，物价、人工现在已经发生极大变化，仍然按10年前的定额向涛声音响公司赔付，明显不公，涛声音响公司以利息的名头诉求弥补在时间和定额上的巨大悬殊，以降低自身的损失，更何况涛声音响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支出手续，因部分不合规而未被采纳，涛声音响公司当时的实际支出远大于鉴定值。安阳供电公司答辩称，涛声音响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和论理已经很清楚，认为该部分请求均不应支持。该部分请求内容是涛声公司为了获得收益获得的成本，理应扣除，因此上诉请求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安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诉讼费用由涛声音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理由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不公。具体指：第一、一审判决在供电公司的建塔架线行为是否影响涛声公司开采活动、是否构成侵权等方面事实不清。1.安阳水冶西220千伏输变电工程线路选址、用地在2008年8月16日已经过主管部门批复，而涛声音响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记载的登记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晚于安阳供电公司取得安阳市国土资源局的选址批复，也就是说安阳供电公司获得线路权利在先，先权利自然不会对后权利构成侵权。2.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没有安阳供电公司的建塔架线行为影响涛声音响公司开采构成侵权等方面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委托河南地源矿权评估有限公司对安阳供电公司46#、47#杆塔的架设及线路运行对南平钠长石矿采矿权的行使是否存在影响或妨碍进行评估，该评估单位因不具备专业资质对该委托事项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在未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对是否影响或妨碍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主观判断构成侵权明显属于事实不清。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安阳供电公司应赔偿涛声公司的全部预期收益没有事实依据。1.涛声音响公司未进行开采，未行使采矿权与供电公司的行为不是一因一果的因果关系。安阳供电公司认为造成涛声音响公司未进行开采的原因包括：（1）涛声音响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环境影响评价表等文件，不能进行开采；（2）涛声音响公司自2010年2月10日取得采矿许可权后，安阳供电公司的线路2014年投运之前，主动放弃开采；（3）故意放任损失造成。从2008年安阳供电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线路勘查、设计、进场协调、与南平村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组建铁塔建设直至2014年建设结束长达6年时间，涛声音响公司在六年时间里从未与安阳供电公司接触，更没有要求我方停工或变更线路，也未向国土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协调解决，而是出于放任的心态在线路整体完工投运后才主张赔偿；（4）安阳供电公司从未阻止涛声音响公司行驶采矿权。根据法律规定，涛声音响公司在采取相应程序后，其采矿权可以行使。2.一审判决以涛声音响公司的收益作为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判决明显不公平。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线路架设影响涛声公司的采矿权行使需要进行补偿，其补偿范围也不应当是涛声公司的所有收益，应只补偿直接损失，预期收益不应补偿。第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不应属于民事诉讼管辖及解决的范围。两种合法权利的冲突属于行政机关做出的两个行政许可之间的冲突，应当由做出的单位协调解决。2.本案应当追加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安阳供电公司作为项目的建设单位，所有的建设行为均是在河南电力勘测设计院做出的勘查设计的基础上完成的，追加河南电力勘测设计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是查明案件关键事实的必要条件和责任承担的前提。安阳供电公司是根据勘察设计单位的设计结果建设了该条输电线路，主观上没有过错。如果法院审理认为输电线路构成对涛声音响公司采矿权的侵害，则是由于河南电力勘测设计院的过错造成。涛声音响公司答辩称，安阳供电公司说架线行为不构成侵权，涛声音响公司认为是违法侵权，安阳供电公司说用地报批是2008年8月16日经主管部门批准，涛声音响公司是2008年7月25日摘牌经过公证成为竞得人。根据现行法规国土资源法（2003）197号第25条规定，涛声音响公司采矿权在7月25日就受到法律保护，安阳供电公司2008年8月16日批件在涛声音响公司取得采矿权之后。安阳供电公司称的时间上有差异，2008年应该是10月16日，不是8月16日。1、涛声音响公司有证据证明安阳供电公司是违法的。2、根据法规500米以内不准爆破，涛声音响公司的矿才300多米，侵权评估没有不合适的地方。安阳电力公司称涛声音响公司没有开采，涛声音响公司有权利按照季节劳动力市场价格安排生产，不受限制。涛声音响公司没有爆破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这个是程序问题，有采矿证就可以办。885万采矿权价值报告不是所有收益，800多万元是采矿权价值，损失应该加到一起。3、一审程序合法。涛声音响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按照豫地评采报字（2016）第43号《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评估值885.35万元及利息向原告赔偿；2、被告按照南平钠长石矿区前期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修建道路评估值2156652.67元及利息向原告赔偿；3、被告按照南平钠长石矿区前期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扒山皮评估值371204.95元及利息向原告赔偿；4、被告赔偿原告日后恢复道路占地所需的复耕费6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2016年7.19洪灾损毁二次修复经《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评估值14982.74元；6、被告自行恢复在原告矿区为建设彰珍47#杆塔开建的道路；7、被告承担本案评估费、鉴定费、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涛声音响工程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2008年7月25日，原告依据《安阳市国土资源局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通过竞标方式取得南平钠长石矿开采权。2008年9月11日，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原告申请作出了[2008]01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主要内容：矿区范围由4个拐点圈定，开采深度由320米至260米标高。矿区面积约0.1400平方公里，地质储量115.8万吨，规划生产能力为10万吨/年，预计服务年限11年。2010年2月10日，原告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C4105002010027130059563，采矿权人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矿山名称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南平钠长石矿，开采矿种钠长石，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10.00万吨/年，矿区面积0.1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10年（自201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0日），矿区范围拐点坐标（1980西安坐标系）：点号X坐标、Y坐标，1、3993654.00，38504687.00，2、3993654.00，38505037.00，3、3993254.00，38505037.00，4、3993254.00，38504687.00，开采深度由320米至260米标高，共有4个拐点圈定。安阳县220千伏水冶西输变电工程于2010年12月22日经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被告安阳供电公司于2013年至2014年开工建设，现已投入运营。该线路第46#塔与47#塔之间线路自东南至西北方向从原告涛声音响公司南平钠长石矿区上空通过，第46#塔具体位置坐标为X：3993417，Y38505014，该塔坐落于原告矿区内。该线路产权属于被告安阳供电公司。经原告涛声音响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委托河南地源矿权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涛声音响公司的下列两项费用进行评估：1、对被告安阳供电公司侵入原告矿区的（安水西220KV、1号2号彰珍电力线路）46#、47#杆塔的架设及运行对原告南平钠长石矿采矿权的行使是否存在影响或妨碍，若妨碍，请评估原告采矿权损失的经济价值及金额；2、对被告安阳供电公司为架设彰珍电力线路47#杆塔在原告南平钠长石矿矿区内开建的道路恢复至原状所需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豫地评采报字（2016）第43号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南平钠长石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本次评估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南平钠长石矿采矿权范围内保有的资源量为（333）115.8万吨，设计利用资源储量为115.8万吨，可采储量96.80万吨，生产规模10万吨/年，评估服务年限为10.2年。经评估确定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南平钠长石矿采矿权价值评估结果为：885.35万元。本评估报告书有效期为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本评估结果为该采矿权在评估基准日时点的市场价值，评估结果不包含矿权人已经投入的直接为矿山服务的井巷工程、房屋构筑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投资。也不包括安阳供电公司为架设彰珍电力线路47#杆塔在南平钠长石矿矿区范围内开建的道路恢复至原状的所需费用。原告支付评估费10万元。本案在原审重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阳新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安阳供电公司侵害原告涛声音响工程公司采矿权价值以外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安新基鉴（2018）第008号南平钠长石矿区前期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修路：1、谢家沟河沟扩路，灭失性占地（两户）235米，合款122580.00元，该项签有占地协议，领取单有签字。马有金领取修路施工费8450元（二联单）。周书成领取砌筑石岸施工费30240元（二联单），因2016年大雨已冲毁实物已不存在；2、第一大拐弯开山体签订协议外包给周瑞明协议约定工程费198000.00元，根据周瑞明手写证明内的机械使用情况，经鉴定计算修路施工费为233050.75元（包含15%管理费），建议按原告申请金额计算；3、全河沟突出山体开掘外运签订协议外包给周瑞明协议约定工程费390000.00元，根据周瑞明手写证明内的机械使用情况，经鉴定计算修路施工费为408914.42元（包含15%管理费），建议按原告申请金额计算；4、第二大拐弯开山体签订协议外包给张付生协议约定工程费165000.00元，根据张付生手写证明内的机械使用情况，经鉴定计算修路施工费为190722.50元（包含15%管理费），建议按原告申请金额计算；5、开挖北侧悬崖山体签订协议外包给张付生协议约定工程费520000.00元，根据张付生手写证明内的机械使用情况，经鉴定计算修路施工费为610950.73元（包含15%管理费），建议按原告申请金额计算；6、自行施工河滩路租用机械费，郑胖收取52220.00元（二联单），根据二联单注明机械使用时间，经鉴定计算租用机械费为24134.06元（包含15%管理费）；7、自行施工临矿区路段租用费，郑胖收取114300.00元（二联单），周张岐收取46000.00元（二联单），根据二联单注明机械使用时间，经鉴定计算合计租用机械费为130334.20元（包含15%管理费）；8、修路占地13户，每户均签订有占地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占地款共计126962.00元；9、自行修路期间人员工资共计14个月，人员工资共计338200.00元，其中管理人员工资102200.00元，其他人员工资2360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建议按总投资额的2%计算金额为31314.01元，建议按此金额计算。开挖矿体：1、矿体地表灭失性占周瑞军的地3.6亩，双方签订有占地协议，约定占地费用为162000.00元；2、清除矿体风化层租用机械费，左韦收取63300.00元（二联单），根据二联单机械使用时间，经鉴定计算租用机械费用为29266.02元；3、装运废渣石租用机械费，马有金收取93750.00元（二联单），根据二联单机械使用时间，经鉴定计算租用机械费为100378.61元（包含15%管理费），建议按原告申请金额计算；4、开挖矿体移坟3座，张付生收取18000.00元（二联单）；5、开挖矿体期间人员工资3个月共计77400.00元，其中管理人员工资21900.00元，其他人员555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建议按总投资额的2%计算金额为6060.32元，建议按此金额计算。洪水修复：2016年洪水冲毁道路，口头协议租用了铲车对道路进行了修复，至今未支付。根据提供口头协议内容应支付机械费31200.00元，经鉴定计算租用机械费为14982.74元（包含15%管理费）。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涛声音响工程公司依法取得了南平钠长石矿的开采权，其在采矿许可证确定的范围内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被告安阳供电公司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即在原告所属的采矿区域建塔架线的行为影响了原告合法的开采活动，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涉案输变电线路现已建成，原告明确要求赔偿损失，故应由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应为采矿权价值扣除其前期投资所得的收益。采矿权评估报告可以确定原告采矿权价值为885.35万元。原告前期投资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修路的投资为1944324.27元（122580元＋198000元＋390000元＋165000元＋520000元＋24134.06元＋130334.20元＋126962元＋31314.01元＋236000元）；开挖矿体投资为364576.34元（162000元＋29266.02元＋93750元＋18000元＋6060.32元＋55500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6544599.39元（8853500元－19944324.27元－364576.34元）。关于洪水冲毁道路原告的投资修复费用14982.74元系自然因素所致，与本案无关，不予审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复耕费用6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在矿区开建的道路问题，因修建道路对原告并没有实质性影响，且被告已经对土地所有人进行了补偿，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鉴定和评估费用，系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和查明本案事实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应由被告赔偿原告鉴定和评估费125000元。原告要求的损失利息无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工程对原告采矿权不构成侵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损失6544599.39元；二、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评估费125000元；三、驳回原告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64元，由原告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477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负担58487元。二审中，经本院要求，涛声音响公司提交了2009年10月30日支付采矿权价款74.5万元票据一张、缴纳采矿权使用费及采矿权登记费1600元票据一张，安阳供电公司质证称，对两张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时间来看是2009年10月30日，结合涛声音响公司采矿许可证取得的时间可以说明该公司取得采矿权晚于国土资源部门批复线路时间。本院另查明：2013年6月份，安阳供电公司即在涛声音响公司所属采矿区域建塔架线。涛声音响公司南平钠长石矿至今未向安全生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采矿权受法律保护，从而将采矿权规定为用益物权的一种。《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该条的第二款又明确规定，民事权益包括用益物权。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侵害采矿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本案，涛声音响公司依法取得南平钠长石矿采矿许可证，其在采矿许可证确定的矿区范围内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安阳供电公司在未征得涛声音响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即在涛声音响公司所属采矿区域建塔架线，已经实际部分影响了涛声音响公司开采矿产资源的权利，构成侵权。安阳供电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及应补偿涛声音响公司直接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涛声音响公司要求安阳供电公司赔偿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涛声音响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2013年6月份，安阳供电公司即在涛声音响公司所属采矿区域建塔架线，但此前涛声音响公司并未实施开采，故涛声音响公司自2010年2月取得采矿权许可证之日起至2013年6月未开采的损失应由涛声音响公司自行承担。造成涛声音响公司2013年6月至2020年2月采矿许可证届期之日未开采的损失，其原因应综合考虑。原审认定涛声音响公司的损失为采矿权价值扣除其前期投资所得的收益即为涛声音响公司的损失，未对造成涛声音响公司损失进行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安阳供电公司在未征得涛声音响公司同意情况下，即在涛声音响公司所属的采矿区域建塔架线对涛声音响公司开采活动造成一定影响，但涛声音响公司至今未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是造成其损失的主要原因。因本案双方均未申请对案涉线塔及输电线给涛声音响公司开采活动影响的范围及影响范围内矿产储量委托专业机构评估，以便确定造成的损失，为便于双方纠纷解决，本院综合全案情况，酌定安阳供电公司对造成涛声音响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20年2月采矿许可证届期之日未开采的损失承担40%责任。即安阳供电公司赔偿涛声音响公司损失：885.35万元÷120月×（120月-39月）×40%=2390445元。综上所述，涛声音响公司及安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于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赔偿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390445元；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64元，由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293.6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负担176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24.7元，由安阳市涛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477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负担387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