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住白城市镇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连君，男，195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燕，女，汉族，1977年10月25日生，住白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军，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住白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玲，女，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白城市洮北区。 原审第三人：庞大勇，男，汉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住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第三人：张坤，女，汉族，1978年8月17日出生，住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第三人：张力东，男，汉族，1976年12月8日出生，住白城市。 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朱连君、朱燕、张力军、冯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02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军，被上诉人朱连君，朱燕，张力军，原审第三人张力东到庭参加诉讼。庞大勇，冯玲，张坤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无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力军、冯玲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依据。一、上诉人不存在过错。1、上诉人、张力东、被上诉人朱连君与张力军2013年9月26日釜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被上诉人朱燕没有签字，但是，被上诉人朱连君的行为代替了被上诉人朱燕，也得到了被上诉朱燕的追认和认可；2、上诉人受庞大勇委托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张力军名下既不违法，也不违背合同约定，更没有恶意串通。2017年9月2日上诉人协助张力军将涉案房屋转移至张力军名下的，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一审法院尚未作出裁判，也没有限制涉案房屋转让；3、2013年9月27日被上诉人与张力军、冯玲、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将履行给付义务直接变更为债务履行，虽然按照被上诉人诉称的引力军没有全己履行给付义务，但是，已经履行主要给付义务，同时，张力军没有给付也是源于被上诉人朱连君、朱燕方等不能按照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帮助张力军将房屋转移登记；4、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不是生效时间），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没有做出判决前即协助张力军对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并无不当。对此，上诉人没有过错。二、上诉人不是赔偿主体，上诉人与张力军、冯玲没有连带责任。1、被上诉人提出赔偿诉讼的依据是因为协议书解除后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朱连军、朱燕系与张力军解除协议书，不是与上诉人解除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连君、朱燕均为解除一方，该涉案发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按份共有，上诉人是本案权利人不是债务人。不存在上诉人赔偿问题。2、合同解除系因被上诉人张力军违约法院判决解除，不是上诉人违约解除；3、涉案房屋抵押给银行不影响被上诉人朱连君、朱燕请求违约方赔偿，而且，涉案房屋也足以满足被上诉人朱连君、朱燕的诉求；4、上诉人也是买卖协议书的出卖方，不是买受方，也不存在与买受方恶意串通问题，双方不存在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朱连军、朱燕提出赔偿数额请求缺乏依据。涉案房置抵押登记时抵押人与抵押权利人约定的价值不是房屋的实际价值，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赔偿依据不当，不应该予以支持。四、本案系违约赔偿，不是所谓的侵权赔偿。被上诉人朱连军、朱燕享受的系债权而不是物权，即便协议书合法有效也不是物权的证明，物权以登记公示作为物权的标志。五、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力军、冯玲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赔偿，也应按照过错承担责任或者补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朱燕、朱连君辩称，该涉案的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解除，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 张力军述称：同意王军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力东述称：同意王军的上诉意见。 朱燕、朱连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上述三被告立即返还位于白城市青年北大街42号（351m）房屋；2、如上述三被告不能返还或无法返还上述房屋，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上述三被告按白城市青年北大街42号（351m）房产在2017年9月22日市场价值（以评估价值为准）的33.33%予以赔偿；3、要求上述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评估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连君与朱燕系父女关系，朱燕与张力东原为夫妻关系，张力军与张力东系兄弟关系，张力军与冯玲系夫妻关系，庞大勇系张力东同学，与张坤系夫妻关系，王军系张力军妹夫。2012年11月1日，朱燕与张力东、张力军、庞大勇签订合资购房协议，共同出资购买包括本案案涉房屋（房产证号2XXXX,面积351m）在内的青年北大街42号房屋。约定各自享有共有房屋的份额，即朱燕享有16.666%份额、张力东享有16.666%份额、庞大勇享有33.333%份额、张力军享有33.333%份额。2013年9月27日，张力军将享有的房屋份额转让，退出共有人身份，朱连君成为房屋共有人，享有16.666%份额。2013年10月2日，庞大勇欲转让共有房屋份额，朱燕、张力东、朱连君、王军、张丽红签订合资购房协议书—04,约定各自享有共有房屋的份额，即朱燕享有16.666%份额、张力东享有33.333份额、朱连君享有16.666%份额、王军享有33.333%份额，朱连君成为房屋按份共有人。2013年9月26日，张力东、王军与张力军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屋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张力军，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在十二个月内，能达到过户条件时，乙方不能及时配合缴纳购房款60万元，或最迟不能保证在一年之内将房款60万元交上，本买卖房协议书即失效”。张力军、冯玲未实际支付购房款。2013年9月27日，朱连君与张力军、冯玲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2%给付利息的方式，张力军每月30日前支付1.2万元利息。协议约定如每月30日前不能交1.2万元利息，则此借款合同作废，房屋买卖合同失效。朱燕于2015年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王军及张力东与张力军、冯玲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该争议房屋及所属的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本院作出（2015）白洮市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力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购买房屋的价款，房屋可能性未发生变动，故判决朱燕系位于白城市青年北大街42号所有权证号为201320137，面积351平方米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及该房屋占用土地共同使用权人。2017年8月24日朱燕、朱连君诉讼来院，要求解除王军及张力东与张力军、冯玲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给付使用费。本院已生效的（2017）吉0802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房屋转让为内容的协议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争议的协议失效，遂判决解除王军、张力东与张力军、冯玲于2013年9月26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使用费80,000.00元。张力军、冯玲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8民终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力军、冯玲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申24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力军、冯玲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5年庞大勇、张坤经（2015）深证字第176165号公证书委托王军为代理人处理涉案房屋。2017年9月20日，王军以庞大勇、张坤的名义与张力军、冯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坐落于青年北大街42号的房屋351m’以110万元出售给张力军、冯玲。2017年9月22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冯玲名下，张力军为共有人。2017年9月27日张力军、冯玲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白城洮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军、张力东与张力军、冯玲于2013年9月26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本院作出已生效的（2017）吉0802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和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争议房屋仍为朱燕、朱连君、王军、张力东按份共有。2017年9月20日王军以庞大勇、张坤的名义与张力军、冯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却未取得共有人朱燕、朱连君的授权处分不动产，并于2017年9月22日不动产已登记权利人为冯玲，共有人为张力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虽然王军无权处分朱燕、朱连君的所有权，但涉案的房屋权利人已经登记为张力军、冯玲，故朱燕、朱连君有权向王军请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而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张力军、冯玲均明知王军对于朱燕、朱连君所有的份额无处分权，仍购买涉案房屋，损害了二人的合法权益，所得的财产应返还朱燕、朱连君。现涉案房屋权利人已经登记张力军、冯玲名下，并增填部分物品和设备，而且房屋设定抵押向白城洮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20万元，贷款尚未偿还完毕，因此取得的财产不宜返还，故应折价补偿。涉案房屋经白城市贺成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司法评估出具的（2019）吉0802委评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中确定争议房屋价值为1755,000元。朱燕、朱连君二人各占案涉房屋16.666%的股份，即朱燕1755,000.00元*16.666%=292,500.00元，朱连君1,755,000.00元*16.666%=292,500.00元。此款由张力军、冯玲返还，王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力军、冯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朱连君涉案房屋所属份额费用292,500.00元，原告朱燕涉案房屋所属份额费用292,500.00元；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止；被告王军对上列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第三人庞大勇、张坤、张力东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9,650.00元，评估费17,500.00元，由被告张力军、冯玲共承担，被告王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王军向法庭提交2015年7月25日购房协议一份，王军与张力东、张力军协议一份、王军与庞大勇协议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卖给了王军，王军将其卖给了张力军。张力军、张力东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朱燕、朱连君认为2015年7月25日购房协议并未约定本案涉案房屋。张力军向法庭提交收据三份，证明其给付了房款及利息。朱燕、朱连君质证认为，证据是合成的，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军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王军明知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王军将房屋过户时该条件并未成就。且朱燕曾起诉王军等人请求确认该份买卖协议无效，并在王军将房屋过户之前，朱燕再次起诉要求解除该份买卖协议。2017年9月20日王军以庞大勇、张坤的名义与张力军、冯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亦未取得共有人朱燕、朱连君的同意，因此从上述行为看，王军主观上存在恶意，其行为已侵害了房屋其他按份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王军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李金玉 审判员  戴红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黄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