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刑终3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连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伟党，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连南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住连南县。于2018年8月27日被连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并由纪律审查管理中心执行留置，2018年11月12日由连州市看守所执行留置。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连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连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蓝伟党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粤18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伟党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指定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玩忽职守罪事实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蓝伟党在担任连南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执法监督股股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职务期间，在组织、监督、分管综合行政执法局查处行政处罚案件的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待本职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应当追缴的行政处罚案件剩余部分分期缴交罚款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组织执法人员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导致1325000元应当追缴的剩余部分罚款未予追缴；在没有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并收集相应的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对不符合减轻处罚情形的被处罚对象，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就随意降格减轻处罚，导致331000元被减免，两项合计1656000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656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1.连南县交通运输局2010年3月至2015年8月行政执法案材料；2.证人古某、罗某1、罗某2、赖某、唐某1、房某1、邵某、李某1、蔡某、陈某、唐某2、李某2、李某3、莫某、唐某3、罗某3、虞某的证言；3.被告人蓝伟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受贿罪事实（一）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蓝伟党在担任连南县交通运输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交通管理总站站长职务期间，由时任连南县交通管理总站副站长的庄晨辉（已被判刑）向时任连南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邵泉宾（已被判刑）请示是否可以向连南汽车站要些经费，并在邵泉宾的默许下，利用负责审核上报连南县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工作的职务便利，审核通过了连南汽车站以虚报数据、运营天数、运营公里数及部分不符合油补申领条件的车辆数据来骗取国家油补的申请，先后四次收受时任连南汽车站站长吴声团送给的贿赂款人民币共63000元，均由庄晨辉经手保管，其中3000元由庄晨辉独自侵吞，另外60000元在邵泉宾许可收下后，二人予以侵吞。其中蓝伟党知悉庄晨辉所收受的吴声团两次送给的贿赂款人民币共30000元，一次是10000元，另一次是20000元，并与庄晨辉、邵泉宾共同侵吞、使用。（二）2013年中秋节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蓝伟党在担任连南县交通运输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交通管理总站站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交通行业安全监管以及行政审批许可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连南县和联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祝光明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1000元。被告人蓝伟党于2019年1月14日退缴违法所得21000元到连南县监察委账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1.连南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连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庄晨辉提供的个人记录本、发票、收据、储值卡充值回执、庄晨辉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市油补分配方案、交通运输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交通运输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财政预补资金分配工作的通知、成品油财政预补资金分配工作汇报、运输行业成品油中央财政补贴申报工作的通知、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申报表、城市公交车燃油消耗明细表、城市公交车燃油消耗申报表、连南县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分配方案、连南县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公示方案、连南县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清算资金分配方案公示、连南县公共汽车燃油补贴公示方案、连南县公共汽车燃油补贴清算资金分配方案公示、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领款表、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分配表、连南县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清算资金分配表、公共汽车燃油补贴分配表、连南县公共汽车燃油补贴清算资金分配表、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收款收据、费用开支审批表、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分配表、支付证明单、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关于组团赴台湾培训交流的通知、连南县交通行业协会会计档案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及票据复印件、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连南县和联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书证；2.证人庄某、邵某、吴某、肖某、钟某1、班某、钟某2、梁某、祝某、房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蓝伟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蓝伟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本职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656000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蓝伟党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1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鉴于被告人蓝伟党在与邵泉宾、庄晨辉的共同受贿犯罪中作用次要，是从犯，对此部分受贿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蓝伟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蓝伟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蓝伟党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予以没收，由连南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伟党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的减轻处罚331000元的19件行政处罚案件，及1325000元应缴剩余罚款未追缴的执法工作均是经领导集体讨论、签名确认的，不应由上诉人蓝伟党负全责。2.其没有与庄晨辉、邵泉宾沟通共同收受吴声团贿赂，是在收受完贿赂才知道，蓝伟党是按邵泉宾、庄晨辉的指使使用贿款，不构成受贿罪。3.其供述受贿30000元的事实后，县监察委员会于2017年6月6日收到检察院移送询问笔录才立案审查，属自首。4.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陈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蓝伟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本职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656000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蓝伟党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1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蓝伟党在与邵泉宾、庄晨辉的共同受贿犯罪中作用次要，是从犯，对受贿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蓝伟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蓝伟党提出的上诉理由。首先，虽然上诉人蓝伟党玩忽职守造成国家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但考虑到在案发时上诉人的直接领导知晓上诉人的行为，致国家经济损失的责任分散，可以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故对于上诉人蓝伟党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上诉人蓝伟党得知是庄晨辉、邵泉宾的受贿款，仍按指示使用该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的共犯。故上诉人蓝伟党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上诉人蓝伟党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在接受调查谈话期间及在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其违法犯罪事实。其主观上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行为。故上诉人蓝伟党的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蓝伟党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蓝伟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蓝伟党犯玩忽职守罪的定罪部分与对上诉人蓝伟党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的判项以及第二项判项。二、撤销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蓝伟党犯玩忽职守罪的量刑部分以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三、上诉人蓝伟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水妹书记员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