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刑初285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明，男，1998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017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8年7月3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廖柳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棠，男，1997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018年7月3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2019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卓健，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6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明、梁某棠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珊、代理检察员陈颖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棠、梁某明及其辩护人廖柳生、陈卓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被告人梁某明的涉案情况被告人梁某明曾分别借款给张某2、张某1（两人均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梁某明明知张某2、张某1有盗窃摩托车的行为，遂以该二人拖欠其借款不还为由，唆使张某2、张某1到江门市新会区以外的地区盗窃摩托车后出售来偿还借款，并于同年5月帮助张某2、张某1联系周某1（另案处理）商量销售赃车事宜。后张某2和张某1把受被告人梁某明唆使所盗窃的车辆交由被告人梁某明、被告人梁某棠及周某1进行销赃，非法所得的赃款用于偿还被告人梁某明的借款或请被告人梁某明消费。经查明，被告人梁某明教唆张某2、张某1实施盗窃作案的情况如下：1、2018年5月7日晚上，在被告人梁某明的教唆下，张某2、张某1、梁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邑大学北门路边，盗走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1730元的白色凯剑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Ｐ×××××，车架识别码：LAEF6GC82HMU16214，发动机号码：17H02249）一辆。2、2018年5月20日晚上，在被告人梁某明的教唆下，张某2、张某1、梁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路边，盗走被害人薛某1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1830元的黑色雅迪牌电动车（车型：TDT10712，车架识别码：779421720412816，电机号码：14ZW4837308YN3FH424885T）一辆。3、2018年5月24日凌晨，在被告人梁某明的教唆下，张某2、张某1、梁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大昌超市对面的彩蝶轩门口，盗走被害人孔某1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黑色双枪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Ｊ×××××，车架识别码：LS2TCAJS3D2AC1499，发动机号码：10106799）一辆。4、2018年5月29日晚上，在被告人梁某明的教唆下，张某2、张某1、梁某1去到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文龙升龙村八巷1号门口，盗走被害人卢某1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2640元的双鹰牌SYlOOT-G型女装摩托车（车牌号：粤Ｊ×××××，发动机号：15839801，车架号：LAEFAGCG4FMK39801）一辆。5、2018年6月上旬一天晚上，在被告人梁某明的教唆下，张某2、张某1、梁某1、李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新会区中国美电器门口，盗走被害人卢某2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2520元的白色鹏城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Ｊ×××××，车架识别码：LXDTCJPOXFE075221，发动机号码：FE075221）一辆。二、被告人梁某棠的涉案情况2018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梁某棠伙同张某2、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汇悦城正门口，以踢开车头锁后接线打火的方式，盗走被害人童某1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2460元的蓝色双鹰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Ｊ×××××，车架识别码：LAEFACG9HMK50523，发动机号码：17P01087）一辆。被告人梁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有异议，不认罪，同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自己没有教唆张某2、张某1去盗窃；2、盗窃车辆所得的钱不是给自己，是给梁某3；3、张某2、张某1欠梁某3和自己的钱，是梁某3叫他们去偷车还钱，他们是先把钱还给梁某3再还自己，欠款已于2018年6月还清；4、自己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偷车，他们偷车卖的钱没有提供自己消费，自己没有殴打张某2、张某1。被告人梁某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有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梁某明没有教唆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检察机关称梁某明从4月开始教唆无事实依据；2、公诉机关认定的五次盗窃行为均没有说明教唆的时间、地点、方式及内容，仅仅说明了张某5、张某6、梁某5等人的盗窃行为，无法认定梁某明存在教唆故意及教唆行为；3、张某5、张某6、梁某5的供述存在矛盾之处，他们是以盗窃摩托车出售换钱为生，本身也会去盗窃摩托车，有坚定的犯罪意图，无需梁某明教唆。被告人梁某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梁某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某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2、涉案摩托车已被追回，可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梁某棠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梁某明的涉案情况被告人梁某明曾分别借款给张某2（未满十八周岁，已判刑）、张某1（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梁某明明知张某2、张某1有盗窃摩托车的行为，遂以该二人拖欠其借款不还为由，要求张某2、张某1到江门市新会区以外的地区盗窃摩托车后出售来偿还借款，并于同年5月帮助张某2、张某1联系周某1（另案处理）商量销售赃车事宜。后张某2和张某1把盗窃所得的车辆交由被告人梁某明、被告人梁某棠及周某1进行销赃，非法所得的赃款用于偿还被告人梁某明的借款或请被告人梁某明消费。经查明，在被告人梁某明的帮助下，张某2、张某1实施盗窃作案的情况如下：1、2018年5月7日晚上，张某2、张某1、梁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邑大学北门路边，盗走被害人陈某2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1730元的白色凯剑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Ｐ×××××，车架识别码：LAEF6GC82HMU16214，发动机号码：17H02249）一辆。2、2018年5月20日晚上，张某2、张某1、梁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路边，盗走被害人薛某2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1830元的黑色雅迪牌电动车（车型：TDT10712，车架识别码：779421720412816，电机号码：14ZW4837308YN3FH424885T）一辆。3、2018年5月24日凌晨，张某2、张某1、梁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大昌超市对面的彩蝶轩门口，盗走被害人孔某2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黑色双枪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Ｊ×××××，车架识别码：LS2TCAJS3D2AC1499，发动机号码：10106799）一辆。4、2018年5月29日晚上，张某2、张某1、梁某1去到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文龙升龙村八巷1号门口，盗走被害人卢某3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2640元的双鹰牌SYlOOT-G型女装摩托车（车牌号：粤Ｊ×××××，发动机号：15839801，车架号：LAEFAGCG4FMK39801）一辆。5、2018年6月上旬一天晚上，张某2、张某1、梁某1、李某1、廖某去到江门市新会区中国美电器门口，盗走被害人卢某4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2520元的白色鹏城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Ｊ×××××，车架识别码：LXDTCJPOXFE075221，发动机号码：FE075221）一辆。二、被告人梁某棠的涉案情况2018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梁某棠伙同张某2、廖某去到江门市蓬江区汇悦城正门口，以踢开车头锁后接线打火的方式，盗走被害人童某2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2460元的蓝色双鹰牌摩托车（车牌号：粤Ｊ×××××，车架识别码：LAEFACG9HMK50523，发动机号码：17P01087）一辆。案发后，被盗车辆已追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2、童某2、薛某2、孔某2、卢某3、卢某4的陈述、证人张某2、张某1、周某1、梁某1、梁某2、肖某、吴某1、陈某1、张某3、李某1、黄某1、梁某3、覃某、潘某1、周某2、林某1、周某3、李某2、蒲某1、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到案经过、被盗车辆信息凭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梁某明、梁某棠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身份、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梁某明行为的定性，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各执一词。经查，证人张某2、张某1、梁某1、梁某2、周某1的证言显示，张某4等人曾向梁某明借钱，梁某明以还钱为由要求张某4等人盗窃摩托车并帮助其联络销售赃车。被告人梁某明承认张某4等人曾向其借钱，欠款已于2018年6月还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明的行为构成教唆犯，被告人及辩护人则认为无罪。教唆犯是指故意唆使并引起他人实施符合构成要件的违法行为。由于教唆行为的特点是使他人产生实施符合构成要件的违法行为的意思，故在被教唆者已经产生了该意思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成立教唆，只能成立帮助犯。本案中，根据已经裁判的同案人张某4等人的犯罪事实可以发现，张某4等人从2017年起即开始在本市大肆盗窃作案。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明在2018年4月教唆张某4等人盗窃，在时间顺序上存在矛盾。因此，被告人梁某明的行为不构成《刑法》第二十九条中的教唆犯罪。但是，被告人梁某明的行为应当以盗窃罪共犯中的帮助犯论处。从现有证据来看，由于同案人张某4等人欠被告人梁某明钱，被告人梁某明在明知二人系盗窃犯罪分子的情况下，仍事先要求二人去盗窃摩托车，并承诺帮助联络销售赃车。被告人梁某明的这种行为属于刑法中的“事前共谋”行为，虽然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其直接动手偷车，但是这种帮助行为对强化同案人的盗窃犯罪意识起到了帮助作用，且被告人梁某明本人亦从中获益。综上可见，被告人梁某明的行为应当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帮助犯），且根据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明、梁某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行为，其中被告人梁某明参与共同盗窃作案五次，盗得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022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梁某棠参与共同盗窃作案一次，盗得财物价值人民币246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明、梁某棠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较为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提出对被告人梁某明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梁某棠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明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判决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梁某棠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主动预缴罚金，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对罪犯梁某明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梁某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因前罪于2016年7月26日至8月25日被羁押31日应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被告人梁某棠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人民陪审员  李翠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晓燕书记员余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