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分良，男，1965年9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河北省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租住保定市。2017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昌松、潘伟，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分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06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分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东新、检察官助理杨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连分良及其辩护人刘昌松、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06年7月31日，被告人连分良代表保定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与保定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将市政公司利民路综合加工厂旧址土地协议价转让给正大公司，以市政公司自建形式，由正大公司开发建设、施工、销售并负责办理工程建设开发手续，市政职工可优先定购住宅，正大公司给予适当优惠，市政职工预付的购房款充顶正大公司应付市政公司的土地款。2007年初，市政公司102户职工（或者以职工名义）与正大公司签订认购书，交纳50%至80%房款共计1255万元，正大公司用于支付市政公司土地款。2007年6月25日，连分良等人成立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某公司，实际负责人连分良，该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代替正大公司继续履行与市政公司的开发建设协议。2006年，被告人连分良委托保定市虹桥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按照正大公司规划图预售住宅。在虹桥公司预售期间，正大公司明确告知虹桥公司对已出售给市政职工的102套认购房不作销售。2007年10月18日，保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市政公司建设雍某嘉苑职工住宅小区项目。2007年10月，河北大地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市政建设公司职工宿舍住宅（雍某嘉苑小区）建设规划图，因与原正大公司规划不符，雍和公司对已出售给市政职工的102套认购房重新调整了房号。2010年底，虹桥公司终止与雍某公司合作，此时雍某嘉苑小区大部分房屋已销售且未发生重房。2010年底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连分良明知雍某嘉苑小区系市政职工集资建房项目及市政职工已经集体认购小区住宅的情况下，采取隐瞒真相“一房多卖”等方式，将已预售给市政职工的76套住宅再次重复销售、抵账或者转让，致使雍某嘉苑小区发生重房。经鉴定，赵某2、刘某5等78户重房户未领取钥匙，金额共计2563.9466万元。经鉴定，重房户共计87套177户，其中刘某1、底朝龙等90户重房户未领取钥匙，被骗金额共计2308.98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重房户相关证据证人刘某1、底朝龙等人证言及内部认购书、收据、银行凭证、司法会计统计报告等证据证实，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87套住宅进行一房二卖或多卖，使购买该小区住宅的刘某1、底朝龙等90户未能领到钥匙办理入住。（二）市政公司相关证据1.证人崔某证实，2007年市政公司与连分良的正大公司签订协议，以市政公司职工集资建房的形式开发雍某嘉苑小区。2007年初有102户办理相关手续，签了内部认购书并交了首付款。2007年底由于设计方案变更，市政公司的物业部门与雍和公司将市政公司职工所购房号进行了调整，将变更后的房号通知了市政公司购房户。2014年快要交房的时候发现有重房的情况，购房户与雍某公司进行协商，最后确定了交尾款的金额。2015年8月23日，雍某公司、雍某嘉苑物业谢某、市政公司签订三方协议；8月26日，雍某公司、雍某嘉苑物业谢某、雍某嘉苑重房户代表、市政公司购房户签订四方协议，约定了市政职工重房问题发生后的解决情况。2.证人刘某2证实的内容与崔某证实的内容一致。3.证人刘某3证实，连分良与市政公司以集资建房的形式共同开发雍某嘉苑小区的前期情况。4．证人崔某提供的雍某嘉苑1、2号楼楼号表格、确定房号表及实际入住97户名单证实，该表格系2007年10月份雍和公司在规划变更后重新为市政公司购房户调整的房号，由雍某公司交给市政公司物业部，由物业部传达给市政职工。证人崔某提供的保定市建设领域信访稳定处置中心通知、市政公司关于市政职工购房的紧急情况反映、雍和公司关于解决市政公司购房问题的承诺书、市政职工购房户诉求、雍和公司关于解决市政公司职工购房问题的补充规定、雍和公司关于市政职工购房“重号”问题的解决办法、雍某公司、雍某嘉苑物业谢某、市政公司签订三方协议、雍某嘉苑物业业主交费明细及入住登记、雍某公司、雍某嘉苑物业谢某、雍某嘉苑重房户代表、市政公司购房户签订四方协议证实，市政公司职工重房问题发生后的解决情况。（三）虹桥公司相关证据1.证人韩某1证实，其的虹桥公司从2007年开始为连分良卖房子，张某1监督管理卖房子的事情，连分良说有一部分房子是市政公司职工的集资房，不让向社会出售。商某是其雇的销售经理，后来就换成了梁某，再后来梁某发现了连分良的公司有一房两卖的情况。《购房合同》是雍某公司的人员提供的空白合同，提前编号并盖好章，然后由其公司业务员填写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业务员带领购房户到雍某公司会计处交钱或转账。雍某公司的人会定期告诉哪些房可以卖，其销售公司只能按照雍某公司给的销售房源进行销售。2010年底，其就不给连分良卖房了。2.证人刘某4证实，其是虹桥公司会计。虹桥公司给雍某公司销售过楼盘，开始是商某负责，2008年由梁某负责。每天卖完房后商某或梁某都会回公司统计销售数据，并填写销控表。3.证人商某证实，2004年至2008年其在虹桥公司负责房屋销售工作。在销售雍某嘉苑小区住宅时，连分良和雍某公司总经理张某1告诉其给市政公司职工预留的一部分房源不让卖。销售时由连分良和张某1提供房源、价格、楼号和户型简图。每天都要跟雍某公司的会计核对销售情况，然后将销售情况填在销控表上。每个月要向张某1汇报销售情况，有时也会和张某1一起向连分良汇报销售情况。2007年由于正式方案与已销售情况有出入，对市政公司职工的所购房屋进行了调整，将调整后的情况登记在了销控表上。4.证人梁某证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其负责雍某嘉苑项目房屋的销售工作。雍和嘉苑小区的5栋楼都有销控表，销控表内容随卖房情况随时更新，不会出现重复卖房情况，市政公司职工购买的102套房在销控表有显示。2010年，虹桥公司中止了与雍某公司的合作，当时约有10套房没有卖出去，其余的都已销售。所收购房款都打到赵某1的个人账户上。在销售时，连分良和赵某1经常到售楼部查看情况，雍某公司会计也会及时向他们汇报销售情况。5.证人梁某提供的雍某嘉苑1号、2号、3号楼销控表（手写）、雍某嘉苑1-5号楼销售统计表（机打）证实，虹桥公司销控表显示1号楼（89套）和2号楼部分（18套）为虹桥公司不能销售房屋共108套。其中机打销控表空白处位置为市政职工预留房，与崔某提供的市政公司宿舍1号楼2号楼表格登记情况一致。此外，另多预留出6套。6.保定市虹桥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等证实，虹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四）雍某公司相关证据1.证人赵某1证实，雍某公司法人是连分良，雍某嘉苑项目最早使用的是正大公司的资质，后来变更为雍某公司。公司聘任张某1为总经理。其在雍某嘉苑项目中主管财务，平时使用自己名下的个人账户，个人账号收的款项都是公司财务使用。2.证人张某1证实，2006年，为了开发市政公司的土地而注册了雍某公司。从雍某嘉苑项目开始施工后，其负责项目现场施工的管理工作。市政公司的职工内部认购了102套房子，而后连分良和虹桥公司合作，由虹桥公司销售剩余的房子。虹桥公司对外售房是有销控表的，雍某公司也有。2008年，连分良交代要给市政公司职工预留房，后来决定把1号楼的一个单元预留出来，其也向虹桥公司的梁某交代过，虹桥公司也跟市政公司物业商定了预留楼号。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出现拖欠工程款、施工停工的情况，都是施工方找连分良解决。其知道连分良有用房子抵施工款的情况，不知道重房的情况。3.证人时某证实，2006年下半年，赵某1安排其在雍和嘉苑小区售楼部担任出纳。其将收据陆续交给会计霍某，收据上都写着房号，其和商某手里各有一份销控表。每天其都向赵某1汇报当天的销售情况。2008年3月其调走前，将销控表转给了霍某。4.证人霍某证实，2007初，雍某公司开始收市政公司职工的房款。其和时某是被赵某1派到售楼部工作的，每星期都与虹桥公司的人员核对售房和收款的情况，然后在销控表上进行标注，双方都有销控表，销售情况每天更新。上边标有卖给市政职工的房子。连分良的公司较多，2011年时资金已经周转不开了，其知道连分良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也向个人借款。5.证人成某证实，其是雍某公司会计。雍某嘉苑小区共有住房828套，其中给市政公司职工预留了100多套，剩下的由虹桥公司销售。2010年底与虹桥公司解除了合作，虹桥公司销售了700多套，不包括给市政职工预留的住房。之后雍某公司开始销售给市政公司职工预留的100多套住房，都是连分良通知财务销售的。从2010年底到2012年底，共向社会销售了大约80套住房，大多是由雷某销售的，雷某从连分良处拿到房号和户型图后将房号挂到中介进行销售。2014年底发现雍某公司卖的房子有重房的情况，连分良答应重房的如果有一方不想购买的，按照当时的市场价退款，都想要房的，可以调换。有6户购买重房的已经退了钱。2008年至2009年间，其和虹桥公司每月都会核对销售情况，并制作销控表，将销售情况汇报给连分良和赵某1。6.证人李某、左某证言与霍某、成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五）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证实，2010年底，连分良说雍某嘉苑小区还有尾房要出售，其就去中介登记，有人要买房时，其领人到雍某公司办手续，收取一些费用。其卖的房子都是连分良安排雍某公司的人员提供的房源，连分良给其提供最低价格，上限由其控制。客户直接把房款打到赵某1名下的银行卡里，其一共卖了30多套。2014年12月才知道重房的事情。2.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11月初，赵时珍告诉其，雍某嘉苑小区有100多套抵押的现房可以卖，可以给其提成。其通过中介卖了3套。（六）雍某嘉苑小区开发建房证据1.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实，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6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某1，出资人分别为连分良50%、赵某125%、连某125%。2012年5月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连分良。2014.11.28吊销营业执照。2.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雍某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会决议、开户许可证、暂定资质证书、贷款卡凭条、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雍某公司贷款申请等证实，雍某公司基本情况。3.雍某公司办理个人住房贷款业务相关资料复印件证实，雍某公司在建行申请办理个人贷款时，已确定雍某嘉苑职工住宅小区系市政公司集资建房项目。4.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市政公司向住房保障局的请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市政公司职工集资建房方案、市政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职工集资建房方案的决议、保定市区单位集资建设住房审批表、保定市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保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组织职工集资建房的批复、开发建设协议、补充协议、雍某公司向建行个贷中心的说明、保定市委领导议事纪要、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解决雍某嘉苑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职工集资建房雍某嘉苑小区销售管理协议、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行政许可案卷卷宗、市政建设公司职工宿舍住宅建设规划总平面布置图、雍某嘉苑小区项目立项审批情况材料等证实，雍某嘉苑小区的立项、申办、审批、权属、规划及设计方案等情况。5.保定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关于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证书注销的说明、关于注销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的公告证实，雍某嘉苑小区2011年12月31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项目不属于商品房开发项目未发放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雍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证书有限期为2012年7月19日，因未办延期，于2015年6月29日被住建局公告注销。（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连分良供述，雍某公司的实际经营由其负责，公司的前身是正大公司。雍某公司开发雍某嘉苑小区时其是公司法人，张某1是总经理，赵某1是财务主管。雍某嘉苑小区是其和市政公司合作开发的集资建房项目，后来定性为经济适用房。2006年，其与市政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2008年，该小区的图纸确定后开工入场，到2014年完工入住，小区的房源确定为828套和几套门脸。2006年至2007年间，雍某公司与市政公司的员工签订了《内部认购书》，总共认购了100多套。虹桥公司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全权负责房产的销售工作，不包括市政职工的内部认购房。2010年底，由于与虹桥公司因佣金产生纠纷后，雍某公司就自己销售剩下的房产，销售的主要途径是通过关系人或中介公司销售，其中雷某卖的比较多，房号的分配全部由其统筹安排，由其直接安排房源。因虹桥公司没有正式办理交接，其继续销售房子时忘记给市政公司职工预留房子的事情，把之前预留给市政公司职工的房子又重复卖给了社会购房者，造成了重房。2014年，市政公司职工办理入住时发现了重房问题。2015年，签订了由开发商、物业、重房户、市政公司四方人员参加的四方协议，还有好多人没领钥匙，然后其就发了几个公告，还是有一部分人没有来领钥匙，其将这批没领钥匙的房子用于安置第一批重房的人员，造成了第二次重房。解决重房时收取了2000万元左右。庭审中，被告人连分良供述，2010年，其资金压力大，为了筹措资金将部分市政公司职工房子进行了重复销售，当时其知道这部分房子已经销售了。二、在雍某嘉苑小区施工建设过程中，连分良因拖欠承建商工程款，采取将门脸“一房多卖”重复抵账方式，骗取邢某、付某、张某2、韩某2钱款共计968万元。具体事实：（一）2010年10月19日，被告人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2个门脸抵账给邢某后，在邢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26日将上述门脸再次重复抵账给纪金斗，致使邢某未能入住，被骗金额1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雍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给物业公司出具办理物业手续通知单证实，通知纪金斗购买的2号楼门脸办理入住。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雍和嘉苑小区底商的2号门脸入住人为纪金斗。纪金斗购房时间2011年12月26日，物业办理入住时间2015年11月2日。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邢某账面交款180万，其自述交款与账面金额相同。4.证人邢某证言、邢某提供的欠条、情况反映、录音光盘一份、曲阳县广播电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邢某亲戚康某和王某2一起在雍某嘉苑里承建项目，因为连分良没有按时拨款，为了给工人发工资，向其借款180万元。王某2用一套价值180万元门脸房抵账，其给了王某2180万元之后与王某2一起到售楼部办理了购房手续。5.证人陈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账目证实，2010年11月16日，王某2向邢某借款抵账了一套门脸，合同是按6000元一平米，共计180万元。6.证人王某2证实，其承建雍和嘉苑小区2号楼，因连分良不能按合同支付款项，所以用部分门脸和民房抵账。抵给了其三套门脸，其将其中一套抵账给了邢某180万元，用于给工人发工资。7.证人康某证实，其和王某2共同承建雍和嘉苑小区2号楼。2010年连分良拖欠其工程款，用门脸抵账。其找邢某借了180万元给工人发工资，后来把该门脸抵给了邢某，经王某2办的手续。8.连分良、赵某1签字的180万元出售底商抵顶施工费的收条、证明材料证实，2010年因连分良拖欠王某2和康某的工程款，连分良用一个门脸抵账，王某2和康某向邢某借款180万，王某2经手办的手续，把自北向南数第二间门脸以180万元价格出售给了邢某。9.被告人连分良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二）2010年12月5日，被告人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3个门脸抵账给苑某后，于2012年5月14日隐瞒门脸已售事实再次重复抵账给付某，致使付某未能入住，被骗金额316.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雍和嘉苑小区底商的3号门脸入住人为苑某。苑某购房时间2010年12月5日。2.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付某账面交款316.8万元，其自述交款与账面金额相同。3.证人付某证言、付某提供的内部认购书、收据、银行转账记录、雍某公司办理物业通知单、协议书、谢某出具的证明、对账清单等证实，因连分良欠付某货款，其让谢某帮忙联系连分良，后来连分良同意将雍某嘉苑小区的门脸抵账，门脸价值316.8万元，多于欠款的部分118万余元由其补交。抵账的是雍和嘉苑小区3号门脸。该门脸现在被苑某控制。4.证人谢某证实，连分良欠给供应混凝土的付某的货款，连分良将一套门脸抵账给付某，折抵欠款多余部分连分良让付某打款给谢某折抵工程款，总共打款100多万。5.证人苑某证言、雍某公司登报声明、收据、内部认购书等证实，苑某承建雍和嘉苑小区3号楼，2010年9月结束时，连分良欠其1400万元工程款。在2009至2010年间，连分良陆续用雍某嘉苑小区的房子抵过工程款，有住宅6、7套，门脸3套。6.被告人连分良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三）2010年5月24日，被告人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5个门脸抵账给王某2（合同登记名陈晓哲，王某2于2010年8月31日抵账给吴某）后，于2011年12月26日隐瞒门脸已售事实再次重复抵账给张某2，致使张某2未能入住，被骗金额25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雍某公司给物业公司出具的给予吴某办理物业手续通知单证实，通知吴某购买的2号楼5号门脸办理入住。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雍和嘉苑小区底商5号门脸入住人为吴某。物业办理入住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2自述交款251.2万元。4.证人张某2证言、张某2提供的内部认购书、雍某公司收据、转账凭证等证实，张某2是谢某的钢材供货商，谢某欠其44万元货款，谢某说用一套总价251.2万元的门脸抵账，除去谢某欠的钱，剩余的要求其购买。其分两次向谢某打款付清款项，后办理了认购书。5.证人吴某证言、吴某提供的内部认购书、收据、移交手续、协议书等证实，吴某从王某2处抵账了一门脸。其为王某2在雍和嘉苑小区里承建的一栋楼做外保温、涂料等工程，王某2没钱给其结账，就用一套门脸抵账，王某2带其到售楼部改签了合同。6.证人王某2证实，其承建雍和嘉苑小区2号楼，连分良不能按照合同支付款项，所以用部分门脸和民房给其抵账。其将一套门脸抵账给了吴某。7.被告人连分良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四）2010年5月24日，被告人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8个门脸抵账给王某2（王某2于2010年9月27日抵账给王某3，王某3于2010年11月12日出售给王某5领）后，于2010年9月30日隐瞒门脸已售事实再次重复抵账给韩某2，致使韩某2未能入住，被骗金额2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雍某公司给物业公司出具的给予王某5领办理物业手续通知单证实，通知王某5领购买的2号楼8号门脸办理入住。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雍和嘉苑小区底商8号门脸入住人为王某5领。王某5领购房时间2010年11月12日，物业办理入住时间2016年1月28日。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韩某2账面交款175.8万元，自述交款220万元。4.证人韩某2证言、韩某2提供的内部认购书、雍某公司收据、门脸图纸等证实，2009年11月，韩某2在雍某嘉苑小区安装塑钢门窗，工程完工后，连分良欠其220万元工程款，经过协商，连分良用一套价值175.8万元的门脸抵账220万元的工程款。2010年9月，其签了内部认购书，给其开具了收据，门脸位于最南边的第一个门脸。2016年3月，其发现有人正在装修，对方称也有门脸的合同。5.证人王某3证言、王某3提供的内部认购书、收据、房屋移交手续证明书、通知王某5领办理交付事宜的字条等证实，王某3和哥哥王某2承建雍某嘉苑小区的建筑。当时王某2欠其200万元，连分良欠王某2的钱，连分良给了一些房子和门脸。2010年9月27日王某2把其中的一套住宅房和一套门脸又抵账给其，之后去售楼部签了合同。2010年11月12日，其把这套门脸卖给了王某5领。2014年，连分良带其办理交接手续。6.证人王某2证实，其将连分良抵账的一个门脸给了弟弟王某3，后来王某3又抵给了亲戚王某5领。7.被告人连分良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三、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5日，连分良在明知雍某嘉苑小区房屋均已销售完毕的情况下，使用将已经出售的15套房子作为抵押，向贾某借款的手段，骗取贾某2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贾某证实，连分良为了安装雍某嘉苑小区的电梯和变电器，分两次向其借款共计235万元，其支付给连分良220万元，多出来的15万元是连分良还款时多给的。两次借款都写了借款借据。第一次借款100万元，因为连分良欠王银川的钱，其给王银川妻子申兰梅汇了12万元，给了连分良15万元现金，给赵某1转款73万元。第一份借款协议书是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以雍和嘉苑小区1号楼2单元2201号室、2202号室、2203号室、2204号室、2205号室、2302号室为抵押。第二次借款，借条写了135万元，给连分良指定账号转款120万元。第二份借款协议书是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以雍和嘉苑小区1号楼2单元2002号室、2003号室、2004号室、2005号室、2303号室、2502号室、2503号室、2504号室、2505号室为抵押。到期后，连分良都没有偿还。2.贾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转账明细、借款借据、内部认购书及收据证实，连分良向贾某借款235万元，用15套雍某嘉苑房屋（1-2-2201、2202、2203、2204、2205、2302共6套及1-2-2002、2003、2004、2005、2303、2502、2503、2504、2505共9套）作抵押及贾某转给赵某173万元，转给申兰梅12万转账明细。3.被告人连分良供述，2014年其向清苑的贾某借款两次，借了300万元本金，其提供了雍某嘉苑售房合同作为抵押物，是随便挑的房号，当时没想真给房子。四、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连分良在并未取得唐县御都皇佳小区（后改名福兴小区）项目开发权的情况下，与保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实际投资人为宋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骗取宋某1工程履约保证金4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宋某1证言、宋某1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收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实，2014年年底，宋某1和连分良洽谈唐县的武装部宿舍改造项目，初期叫御都皇佳小区，后来改名叫福兴小区。当时连分良说这个小区是他名下的雍某公司开发的，其计划承包这个项目的建设，借用保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的资质于2015年1月26日和连分良签订的合同，合同的签订人是六分公司的郑某。其用魏志芳的银行卡分别给连分良提供的程召红账户打款5万元，给赵某1打款35万元。后来经了解，这个小区与连分良没有关系。再后来其找过连分良，他一直没给其退钱。2.证人邸某证实，其听朋友段某说唐县武装部家属院有个改造的项目，需要找有资金的人开发。其就联系了连分良，连分良说他有资金。其和连分良去了一次唐县，与段某和一唐县人一起吃过饭，谈这个事情，段某帮着联系这个项目并帮着拆迁，连分良说出资金。3.证人段某证实，其和邸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左右，唐县武装部一个小区要改造成楼房。其通过邸某找了连分良谈过一次，后来不了了之了。4.被告人连分良供述，其去唐县谈过御都皇佳小区这个工程，谈了两次，没谈成。收过保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郑某的工程履约金，收了40万。后期这个项目没谈成，钱也没退。全案综合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7日15时，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连分良，要求其于当日17时前到经侦大队商谈关于雍某嘉苑的问题。当日17时，连分良到经侦大队后，对其依法实施传唤，而后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查封、扣押、冻结银行账户情况及涉诉讼情况（1）冻结连分良、赵某1等建设银行账户13个，金额共计1302865.4元。冻结连分良、赵某1等农业银行账户18个，金额共计61401.81元。冻结连分良、赵某1等浦发银行账户2个，金额共计1483.77元。冻结连亚雄、赵某1等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14个账户，金额共计1136.01元。冻结连某2建行卡6210810140001682353，金额1302679.14元。冻结连亚琦北京银行账户。冻结保定小荷花艺术有限公司共21个账户，金额308912.47元。（2）查封连分良保定四中宿舍7-1-302房屋一套，该房产有抵押、有查封、有轮候查封。赵某1坐落于东康小区D区7-2-101房产有抵押、有查封。（3）查封保定华某旅游度假集团有限公司涞国用（2009）第175号土地、涞水县房权证三坡镇08972、08973、08974、08975号。（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连分良在京南一品小区租住的25-2-801房屋进行搜查，扣押了连分良手写的资产负债小账、业主花名册、地下车位明细、雍某嘉苑售房明细、雷某名单、待解决客户名单、未交清房款业主明细等。（5）物证检验鉴定书载，鉴定意见：从连分良家搜出的蓝色圆珠笔写的负债情况与连分良书写笔录鉴定为同一人书写。（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7.10.27，扣押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三枚。（7）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实，因石文山与雍某公司、连分良、华某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华正涞水县三坡镇刘家河村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因李文胥与华某集团一案，涞水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定华某旅游度假集团有限公司坐落在涞水县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因王某4、包某、赵某3、赵某4等与赵某1等商品房预售合同一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冻结赵某1在保定华某旅游度假集团有限公司价值163.5万元的股权。因梁艳与雍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查封保定华某旅游度假集团有限公司连分良0.396%价值70万元股权、赵某13.168%价值160万元股权。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连分良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分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连分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连分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连分良上诉主要提出：2010年底到2011年，其有多个项目，有巨大的资产和偿债能力，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审开庭当庭辩解，原判未考虑其认罪态度好的情节，量刑重。辩护人辩护主要还提出：1、2010年底至2011年期间，连分良重复销售获得对方售房款，是否有能力偿还的事实，原判没有查清；2、本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情形；3、连分良有自首情节；4、本案是单位犯罪。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主要内容：（一）一审判决认定连分良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连分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将已售住宅或门脸房重复销售、抵账、抵押借款，利用虚假发包工程骗取保证金，均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自己财产，骗取刘某1、底朝龙等90户购房者及邢某、付某、张某2、韩某2、贾某、宋某1等人3536.987万元。客观上连分良实施了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也造成了受害人财产损失的后果。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是否当庭认罪的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连分良对公诉机关控诉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未辩解，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都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量刑时对有关情节也进行了综合考虑。2、连分良不具有主观占有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连分良将已销售的住宅或门脸房重复销售、抵账、抵押给受害人，在与受害人签订合同时已无交付住宅或门脸房的履行能力，将获得的受害人的资金绝大部分汇入其妻子赵某1的账户由连分良家庭支配，且款项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欠款；2015年11月组织解决重房问题过程中，连分良明知雍某嘉苑小区全部828套住宅已销售完毕，无法为重房户重新调房安排入住的情况下，未积极筹集资金，将已售住宅再次重复销售或者抵账等，致使雍某嘉苑小区再次发生重房，收取的大量资金也未用于退赔重房户的损失；连分良隐瞒未取得御都皇佳小区开发权的事实，使宋某1交付40万元履约保证金，经多次追讨，仍未返还宋某1。同时，保定市公安局冀公保鉴文字[2018]第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1P17-23鉴定意见，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中鑫会鉴字[2018]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讯问笔录等证据充分证实，连分良在第一次重房和第二次重房时没有可执行财产，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因此，连分良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06年7月31日，上诉人连分良代表保定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与保定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将市政公司利民路综合加工厂旧址土地协议价转让给正大公司，以市政公司自建形式，由正大公司开发建设、施工、销售并负责办理工程建设开发手续，市政职工可优先定购住宅，正大公司给予适当优惠，市政职工预付的购房款充顶正大公司应付市政公司的土地款。2007年初，市政公司102户职工（或者以职工名义）与正大公司签订认购书，交纳50%至80%房款共计1255万元，正大公司用于支付市政公司土地款。2007年6月25日，连分良等人成立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某公司，实际负责人连分良，该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代替正大公司继续履行与市政公司的开发建设协议。2006年，上诉人连分良委托保定市虹桥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按照正大公司规划图预售住宅。在虹桥公司预售期间，正大公司明确告知虹桥公司对已出售给市政职工的102套认购房不作销售。2007年10月18日，保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市政公司建设雍某嘉苑职工住宅小区项目。2007年10月，河北大地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市政建设公司职工宿舍住宅（雍某嘉苑小区）建设规划图，因与原正大公司规划不符，雍和公司对已出售给市政职工的102套认购房重新调整了房号。2010年底，虹桥公司终止与雍某公司合作，此时雍某嘉苑小区大部分房屋已销售且未发生重房。2010年底至2011年期间，上诉人连分良明知雍某嘉苑小区系市政职工集资建房项目及市政职工已经集体认购小区住宅的情况下，采取隐瞒真相“一房多卖”等方式，将已预售给市政职工的76套住宅再次重复销售、抵账或者转让，致使雍某嘉苑小区发生重房。经鉴定，赵某2、刘某5等78户重房户未领取钥匙，金额共计2563.9466万元。2015年11月期间，在解决上述重房问题过程中，上诉人连分良明知雍某嘉苑小区全部828套住宅已销售完毕，无法为重房户重新调房安排入住的情况下，并未积极筹集资金退赔房款，采取将部分重房户变更合同登记名、重新签订合同等隐瞒真相的方式调整至雍某嘉苑小区其他已售房屋，并再次采取“一房多卖”等方式，将已售住宅再次重复销售或者抵账等，致使雍某嘉苑小区发生新的重房。经鉴定，重房户共计87套177户，其中刘某1、底朝龙等90户重房户未领取钥匙，被骗金额共计2308.98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底朝龙等人证言及内部认购书、收据、银行凭证、司法会计统计报告、证人崔某、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证人崔某提供的雍和嘉苑1、2号楼楼号表格、确定房号表及实际入住97户名单、证人韩某1、刘某4、商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梁某提供的雍和嘉苑1号、2号、3号楼销控表（手写）、雍和嘉苑1-5号楼销售统计表（机打）、保定市虹桥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等、证人赵某1、张某1、时某、霍某、成某、李某、左某、雷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雍和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会决议、开户许可证、暂定资质证书、贷款卡凭条、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雍和公司贷款申请等、雍和公司办理个人住房贷款业务相关资料复印件、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市政公司向住房保障局的请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市政公司职工集资建房方案、市政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职工集资建房方案的决议、保定市区单位集资建设住房审批表、保定市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保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组织职工集资建房的批复、开发建设协议、补充协议、雍某公司向建行个贷中心的说明、保定市委领导议事纪要、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解决雍某嘉苑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职工集资建房雍某嘉苑小区销售管理协议、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行政许可案卷卷宗、市政建设公司职工宿舍住宅建设规划总平面布置图、雍某嘉苑小区项目立项审批情况材料等、保定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关于保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证书注销的说明、关于注销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的公告、上诉人连分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在雍某嘉苑小区施工建设过程中，连分良因拖欠承建商工程款，采取将门脸“一房多卖”重复抵账方式，骗取邢某、付某、张某2、韩某2钱款共计968万元。具体事实：（一）2010年10月19日，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2个门脸抵账给邢某后，在邢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26日将上述门脸再次重复抵账给纪金斗，致使邢某未能入住，被骗金额1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雍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给物业公司出具办理物业手续通知单、调取证据清单、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邢某证言及提供的欠条、情况反映、录音光盘、曲阳县广播电视局出具的证明、证人陈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账目、证人王某2、康某的证言、连分良、赵某1签字的180万元出售底商抵顶施工费的收条、证明材料、上诉人连分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0年12月5日，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3个门脸抵账给苑某后，于2012年5月14日隐瞒门脸已售事实再次重复抵账给付某，致使付某未能入住，被骗金额316.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清单、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付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内部认购书、收据、银行转账记录、雍某公司办理物业通知单、协议书、谢某出具的证明、对账清单等、证人谢某、苑某证言、雍某公司登报声明、收据、内部认购书等、上诉人连分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0年5月24日，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5个门脸抵账给王某2（合同登记名陈晓哲，王某2于2010年8月31日抵账给吴某）后，于2011年12月26日隐瞒门脸已售事实再次重复抵账给张某2，致使张某2未能入住，被骗金额25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雍某公司给物业公司出具的给予吴某办理物业手续通知单、调取证据清单、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2证言、张某2提供的内部认购书、雍某公司收据、转账凭证等、证人吴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内部认购书、收据、移交手续、协议书等、证人王某2的证言、上诉人连分良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四）2010年5月24日，连分良将雍某嘉苑小区由北向南第8个门脸抵账给王某2（王某2于2010年9月27日抵账给王某3，王某3于2010年11月12日出售给王某5领）后。于2010年9月30日隐瞒门脸已售事实再次重复抵账给韩某2，致使韩某2未能入住，被骗金额2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雍某公司给物业公司出具的给予王某5领办理物业手续通知单、调取证据清单、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韩某2证言及其提供的内部认购书、雍某公司收据、门脸图纸等、证人王某3证言及其提供的内部认购书、收据、房屋移交手续证明书、通知王某5领办理交付事宜的字条等、证人王某2的证言、上诉人连分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5日，连分良在明知雍某嘉苑小区房屋均已销售完毕的情况下，使用将已经出售的15套房子作为抵押，向贾某借款的手段，骗取贾某2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贾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明细、借款借据、内部认购书及收据、上诉人连分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四、2015年1月26日，连分良在并未取得唐县御都皇佳小区（后改名福兴小区）项目开发权的情况下，与保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实际投资人为宋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骗取宋某1工程履约保证金4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宋某1证言及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收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人邸某、段某的证言、上诉人连分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全案综合证据有抓获经过、查封、扣押、冻结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检验鉴定书载鉴定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保定中鑫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信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连分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连分良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该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情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连分良以雍某公司为依托,重复销售房产，个人支配售房款，第一次重复销售房屋事发后，其本应筹措资金解决重房问题，然而其不但不积极筹措资金，反而隐瞒真相，用已经销售的房子为部分重房户安置，致使再次重房，还再次销售数套已经出售的房子，将房款占为己有，并隐匿数套房产，致使重房问题多年不能解决；连分良明知自己的房子已经出售，其隐瞒真相，抵偿债务；连分良借款时，其开发的房产已全部销售完毕，其隐瞒真相，将已经出售的房产作为抵押向他人借款，将所得款项占为己有；连分良以不存在的工程项目为由，骗取他人工程履约保证金占为己有。足以认定连分良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连分良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连分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连分良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商谈雍某嘉苑小区问题，其到公安机关后，公安人员对其实施了传唤，连分良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授意下属重复出售市政公司职工集资房的主要犯罪事实。连分良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且其在侦查机关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连分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决认定连分良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成燕审判员  康立广审判员  宋雪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