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8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3062958739815X2。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扎西镇麒麟小区麒麟路。法定代表人：王忆，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雁飞，女，199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代理人：邵晓琴,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有红，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波，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雁飞、何有红、杨文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8年7月28日12时43分，何有红驾驶云Ｃ×××××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李雁飞行驶至沿扎石路由威信县石坎村方向行驶至处，与对向杨文波驾驶的云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当事人何有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文波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李雁飞无责任。在此事故中，李雁飞因受伤后于当天被送威信县骨泰医院住院医治，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为：1、右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怀孕3+月，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后于2018年8月2日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接受手术治疗。出院证记载为：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右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孕18+1周;3、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半月板裂伤；4、右胫骨前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18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骨折院外继续治疗，门诊随访；2、术后1、2、3月，每月复查一次X片，决定是否调整功能锻炼及下地负重；术后1年复查X片，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3、28周内尽早行人工引产术；4、术后两周予以伤口拆线，每3-5天予以伤口换药。2018年8月20日转至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入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孕G2P0孕4月，住院5天。2018年9月27日，李雁飞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接受终止妊娠手术，于2018年10月1日出院，住院4天。李雁飞因此次受伤共计住院治疗天数32天，所有费用除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外，其余医疗费用均由何有红垫付。李雁飞的伤经云南昭通恒通司法鉴定所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雁飞本次损伤伤残评为十级；2、李雁飞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壹万贰仟（￥12000）元；3、李雁飞此次损伤，评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进行该次鉴定，李雁飞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时，李雁飞在威信县城务工并租房居住。另查明，杨文波于2018年1月29日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有效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雁飞受伤住院治疗并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理应要求事故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李雁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因交通事故致使李雁飞构成10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了损伤，精神造成了痛苦，事故后遵医嘱进行人工流产，故法院对李雁飞要求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云南省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有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雁飞无责任，故何有红、杨文波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划分，结合本案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本院确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划分比例为何有红承担70%的责任，杨文波承担30%的责任。因杨文波所驾驶云Ｃ×××××号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杨文波因本次事故给李雁飞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该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文波、何有红按责任比例赔偿。在诉讼中，李雁飞明确表示，放弃对何有红应承担赔偿的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计算与认定：1、关于医疗费61,424.26元的问题。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3日，李雁飞因受伤在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结合何有红向法庭提交了住院医疗费发票和李雁飞向法庭提交的住院病历，认定李雁飞在威信骨泰医院支付医疗费用4543.45元；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0日，李雁飞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结合何有红提供的医疗发票和李雁飞提交的住院病历，认定李雁飞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支付医疗费用50684.07元；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5日，李雁飞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结合何有红提供的医疗发票和李雁飞提交的住院病历，认定李雁飞在威信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1284.89元；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1日，李雁飞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结合何有红提供的医疗发票和李雁飞提交的住院病历，认定李雁飞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支付医疗费用4333.05元；何有红于2018年9月12日、11月12日和2019年3月2日在威信县人民医院支付的门诊费用，何有红向法庭提交了门诊发票，结合李雁飞受伤的事实，认定李雁飞在威信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用220元。本院确认李雁飞因此次交通事故共用去医疗费用61,065.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结合李雁飞实际住院天数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情况，李雁飞请求的标准过高，对李雁飞在威信住院10天（威信县人民医院5天，威信县骨泰医院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在泸州住院2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合计支持李雁飞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3、后期治疗费12,000元，李雁飞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15,000元（150天×10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结合李雁飞做的司法鉴定的实际，本院支持李雁飞误工时间为150天，务工费用李雁飞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明，本院按100元／天计算，故对李雁飞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结合李雁飞伤情、住院治疗情况、本地护工市场情况、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评定60天的护理期，李雁飞的诉求符合当地实际，本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2,400元（60天×40元/天），结合李雁飞的伤情、鉴定意见60天营养期的鉴定意见，考虑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故对李雁飞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61,932元（30966元/年×10%×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雁飞要求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来计算，李雁飞提供了租房协议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其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其收入来源主要来源于城镇务工，其伤残等级通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0级伤残，故对李雁飞要求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李雁飞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需进行必要的医疗，后遵医嘱进行人工流产，确实给其身心造成了损伤，精神造成了痛苦，故法院对李雁飞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酌情支持10000元。9、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李雁飞因伤往返就医地及做司法鉴定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及住宿费用，故结合该住所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实际距离，综合考虑李雁飞住院时间、陪护人数等因素，故对李雁飞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0、伤残鉴定费2,600元，李雁飞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本院支持鉴定费2,600元。综上所述，本院确定李雁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和费用共计174,797.46元。因杨文波所驾驶的云Ｃ×××××号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李雁飞以上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其强制保险内予以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54797.46元，由何有红和杨文波按照比例进行赔偿。即何有红赔偿李雁飞医疗等费用38358元（54797.46元×70%=38358.22元），杨文波赔偿李雁飞医疗等费用16439.2元(54797.46元×30%=16439.24元)。诉讼中，李雁飞要求放弃对何有红的赔偿请求，故杨文波对李雁飞放弃何有红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雁飞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等应获得赔偿的损失费用共计174,797.46元，由保险公司在强制责任险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赔偿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杨文波赔偿李雁飞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费用16439.22元；三、何有红垫付的医疗费用51,065.46元由李雁飞在获得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何有红；四、驳回李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由何有红负担530元，杨文波负担230元。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１、一审法院判决李雁飞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缺乏依据。２、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造成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赔偿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说明主要过错不在上诉人承保的车辆，而在何有红及李雁飞，故根据责任，上诉人适当进行补偿3000元。３、根据法律、法规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一审法院判决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未满11万元，按照11万元判决上诉人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李雁飞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２、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精神抚慰金按照3000元进行赔偿；３、根据本诉求１、２判决后重新计算赔偿。被上诉人杨文波答辩称，１、一审判决李雁飞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２、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与事实不符，不真实，不能作为李雁飞计算赔偿的依据。李雁飞的误工期、护理期只能按住院实际天数计算，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３、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不应支持10000万元，十级伤残只能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综上，一审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有答辩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误工费、护理费按33天计算，后续治疗费不支持，残疾赔偿金由城镇赔偿标准改为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被上诉人李雁飞未作答辩。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保险公司对原审认定事故发生时，李雁飞在威信县城务工并租房居住提出实质性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李雁飞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费11万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审中，李雁飞提交了其本人与郭帮才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2月22日、威信县扎西镇麒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李雁飞自2017年1月22日一直租房在九龙路81号郭帮才家的《证明》,这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李雁飞自2017年1月22日起租房居住在威信县麒麟社区。李雁飞一审提交的威信王子造型《营业执照》、王金等3人与郭帮才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及其王金的证言,能证实李雁飞在城镇工作。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李雁飞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虽对以上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证据真实性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上述证据,而上述证据由相关当事人、单位出具并加盖公章、证人亦出庭作证，应予以认定。故上诉人主张李雁飞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具体的残疾赔偿金，虽然本案是在2019年5月21日开庭审理，按规定应当按照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李雁飞主张按照2017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这是李雁飞自行处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根据2018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结合李雁飞十级伤残及年龄计算，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61,932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从一审李雁飞提交的入院记录可以看出，李雁飞因交通事故受伤时处于早孕状态，而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载明28周内尽早人工引产术。后李雁飞遵医嘱进行人工流产，这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怀孕生产是人生大事，引产还有可能存在终身不孕的风险，李雁飞因交通事故迫不得已引产，确实给其身心造成了巨大的损伤，精神造成了痛苦。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赔偿李雁飞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死亡伤残赔偿按照11万元判决上诉人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之规定，本案中，依据上述分析及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情况，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李雁飞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61932、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393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93932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李雁飞的损失为：医疗费6106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2400元，四项合计78765.46元，超过该项赔偿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10000.00元，保险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垫付，故该款保险公司不再向李雁飞进行支付。鉴定费2600元是确定残疾赔偿金必须产生的费用，而造成支付鉴定费2600元的过错不在李雁飞，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何有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波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雁飞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在保险公司依法赔偿后，何有红、杨文波应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李雁飞剩余的损失68765.46元（78765.46元-10000元）应由何有红、杨文波赔偿，结合何有红、杨文波对原审就剩余部分按照70%、30%的比例进行赔偿二人均未提出上诉，以及李雁飞在诉讼中放弃对何有红的赔偿请求，杨文波应赔偿李雁飞20629.64元（68765.46元×30%）。故一审判决对交强险赔偿费用的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何有红垫付的医疗费用51,065.46元由李雁飞在获得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何有红；二、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李雁飞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等应获得赔偿的损失费用共计174,797.46元，由保险公司在强制责任险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赔偿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杨文波赔偿李雁飞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费用16439.22元；驳回李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后赔偿李雁飞各项损失人民币96532元（93932元+2600元）；四、由杨文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雁飞各项损失人民币20629.64元；五、驳回李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由何有红负担530元，杨文波负担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负担1330元，由何有红负担130元，杨文波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