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6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连胜利，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京港澳高速许昌东出口向西500米。法定代表人：王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要军，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敬，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连胜利因与被申请人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申23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金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要军、徐子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胜利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和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4446号民事判决，维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违法滥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判决错误。在金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连胜利占有涉案车辆和申请无法鉴定的前提下，以连胜利返还曹菊车辆证据不足为由，判决连胜利折价赔偿244243元。二审法院以连胜利占有涉案车辆有公安笔录，且该公安笔录没有当庭出示的情况下，维持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金祺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连胜利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的笔录不需要再次出示。连胜利提供的曹菊签名的“收到条”，无法认定真实性。连胜利扣走金祺公司的两辆车，无论其与案外人是何关系，都不能对抗物权的优先性。连胜利扣车后，金祺公司已经通过工作人员告知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金祺公司，其应当将车辆返还给金祺公司。金祺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禹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连胜利返还广汽传祺牌汽车两辆（第一辆的型号GAC6470D2J5，车架号LMGDG1C58F1028748，发动机号C382978，价值173800元；第二辆型号为GAC6450A2A5，车架号LMGAA135XF1006156，发动机号C392200，价值1088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2017）豫108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驳回金祺公司的诉讼请求。金祺公司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豫10民终10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08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金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连胜利返还广汽传祺牌汽车两辆或者赔偿损失282600元。一审认定事实，金祺公司是经营汽车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禹州佳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是经营商用汽车及零配件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曹菊。2015年1月19日，金祺公司与佳通公司签订二网经销商合作协议，金祺公司授权佳通公司在禹州区域内经销金祺公司产品。2015年6月10日，连胜利将金祺公司委托佳通公司销售的两辆传祺牌轿车（一辆的型号GAC6470D2J5，车架号LMGDG1C58F1028748，发动机号C382978，另一辆型号为GAC6450A2A5，车架号LMGAA135XF1006156，发动机号C392200。）占有。广东汽车集团乘用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显示：该两辆汽车的单价及税款分别为121808元、税额20707元，86947元、14781元。一审法院认为，金祺公司对本案两辆传祺牌轿车的所有权不因委托佳通公司销售而改变。金祺公司在委托佳通公司销售时，一旦对该两辆车辆所有权行使受到侵害，一方面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以所有权人身份向侵权人主张权利，金祺公司具有选择权。连胜利不能提供占有上述两辆汽车的合同等法律事实的证据，属无合法依据的占有。连胜利占有车辆至今已三年有余，其现在返还车辆势必造成金祺公司重大损失，连胜利应对金祺公司进行折价赔偿。赔偿数额应以广东汽车集团乘用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载明的单价和税款为准。金祺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0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一、连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赔偿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44243元。二、驳回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64元，由连胜利负担。连胜利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金祺公司对涉案的两辆车辆具有所有权，当其行使所有权受到侵害，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连胜利将涉案两辆车占有的事实有公安笔录为证，其自述又将车辆退还给了跟其有合同纠纷的相对人，应该对该部分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退还车辆的证据不足，连胜利开走车辆的行为使金祺公司丧失了车辆支配权利，连胜利应对金祺公司进行折价赔偿。据此，二审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44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连胜利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2015年1月19日金祺公司和佳通公司签订的《二网经销商合作协议》中约定有保证金10万元，金祺公司认可收到了10万元保证金。已生效的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2516号民事判决认定，金祺公司在佳通公司展销的另外一辆轿车被任佳佳扣走，任佳佳对于金祺公司负有返还义务，该车单价折扣后为56677.78元，税额折扣后为9635.22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连胜利是否将车辆还给了曹菊以及举证责任如何分配的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中，连胜利认可其从佳通公司将涉案的两辆汽车开走，故对于该事实无需金祺公司一方举证证明。（二）关于连胜利是否将车辆还给了曹菊以及举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连胜利主张已经返还车辆以反驳金祺公司的诉讼请求，连胜利对于返还车辆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还车的证据，连胜利所举证据是曹菊书写的还车收条及证人证言。因曹菊不是本案当事人，现情况不明，其书写的还车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更无法证明连胜利已经将车辆还给了曹菊。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连胜利将车还给了曹菊。因此，连胜利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车辆还给曹菊。另外，鉴于金祺公司收取有佳通公司10万元的保证金，在金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保证金返还的情况下，应将该10万元保证金分摊到三辆汽车上。本案中两辆汽车应当按照其价款在三辆汽车中的总价款中占比予以分摊，数额为78647元。连胜利应当折价赔偿的金额为165596元。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未考虑到10万元保证金的因素，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4446号民事判决和禹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二、连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赔偿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65596元；三、驳回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连胜利负担3704元，由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连胜利负担3704元，由许昌金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