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斌，男，198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樟树市香格里拉财富中心A区1单元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9947955XE。法定代表人：邓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樟树市宾馆旁（原樟树市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83472903H。法定代表人：陈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川公司）、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新盐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向杨文斌支付4353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虽未与樟新盐化公司签订合同，但事实上存在承揽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挖机时间作业表由樟新盐化公司员工喻强签字确认，且在庭审时樟新盐化公司公司也认可喻强系其公司员工，也承认有挖机清理了公司内的杂草。2.上诉人提交的挖机时间作业表清楚地载明了日期、作业时间段及时间等，上诉人根据工程量计算出工程款，由樟新盐化公司的员工喻强签字确认，根据双方的陈述，喻强当时在现场对上诉人的作业时间进行登记，并且上诉人在要求樟新盐化公司确认工程量时，公司相关负责人喻强签字确认，在虎川公司与樟新盐化公司还没有发生矛盾以及上诉人不是专业人员的情况下，苛求上诉人应尽到严格的审慎义务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无法甄别由谁签字才具有法律效力，只能听命于樟新盐化公司，即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2.既然上诉人完成举证责任，则樟新盐化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该笔工程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樟新盐化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其向虎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樟新盐化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系其与虎川公司合同内的工程款的支付，不包括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上诉人虽与虎川公司进行了结算，但是结算的工程款不包括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请二审法院查明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虎川公司辩称：1.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挖机时间作业表，上面明确载明其为樟新盐化公司案涉工程作业的起止时间是2017年5月2日至5月23日，而虎川公司与樟新盐化公司签订的《土方装修运输合同》是2017年5月22日，是在上诉人与樟新盐化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之后签订的且我公司与樟新盐化公司工程作业的时间是从2017年5月23日开始。从樟新盐化公司提供的《挖掘机台班计时用工结算表》和《运输车次结算表》记载虎川公司工作内容和工时及工程内容和车次明显与上诉人提供的《挖机作业时间表》载明的不一致。2.虎川公司与樟新盐化公司2017年12月5日结算了《土方装修运输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上诉人随后于2017年12月8日从虎川公司出具领款单。如果案涉工程款由虎川公司支付，按常理上诉人也会一并结算，可见案涉工程款应当由樟新盐化公司负责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虎川公司的诉讼。樟新盐化公司辩称：1.上诉人是受雇于虎川公司，上诉人与虎川公司存在法律关系而非樟新盐化公司，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樟新盐化公司签订过任何形式的承揽合同，因此上诉人称其与樟新盐化公司存在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未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交的《挖机时间作业表》没有樟新盐化公司及虎川公司现在负责人员的签名，仅仅只有樟新盐化公司外聘人员喻强的签字，该作业表上仅仅粗略地记载了时间及小时数目，既不能证明具体的工程地点及工程量，也不能证樟新盐化公司同意针对该挖机作业表中的工程直接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此外上诉人系虎川公司雇请，该合同的履行程序是樟新盐化公司向虎川公司交代具体的工作内容，虎川公司再向上诉人交代具体的工作内容，樟新盐化公司不直接与上诉人对接，不存在上诉人听命与樟新盐化公司的情况。3.樟新盐化公司与虎川公司之间签订的《土方装卸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未结算的问题。因此在樟新盐化公司与虎川公司已经完成全面结算的情况下，再要求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的樟新盐化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恰当，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向杨文斌支付4353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樟新盐化公司与虎川公司签订《土方装卸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虎川公司对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场地的三通一平前期工作提供机械设备进行土方装卸运输，虎川公司提供挖掘机两台、自卸汽车8辆，挖掘机台班数量及自卸汽车车次以樟新盐化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及虎川公司代表每天共同确认。合同签订后，虎川公司雇请杨文斌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杨文斌对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的杂草、杂树等进行清理，并由樟新盐化公司员工喻强在挖机时间作业表上签署了名字。后虎川公司与樟新盐化公司确认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的工程款为62400元+347616元=410016元（樟新盐化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吴志敏签字进行了确认，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分别加盖了各自公司印章）。同年12月5日，樟新盐化公司向虎川公司支付了410016元工程款。后杨文斌与虎川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文斌提交的挖机时间作业表上虽有樟新盐化公司员工喻强的签字，但在樟新盐化公司与虎川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虎川公司同时与杨文斌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杨文斌不能证实樟新盐化公司与其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同时，杨文斌提交的挖机时间作业表不能证实其清理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的杂草、杂树等产生了多少工程量，进而发生了多少工程款。且杨文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樟新盐化公司向虎川公司结算的工程款和虎川公司向其结算的工程款未包含其清理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的杂草、杂树等的工程款。故杨文斌对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文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元，由杨文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樟新盐化公司与虎川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土方装卸运输合同》。在该合同签订前，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3日杨文斌对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的杂草、杂树等进行清理，并由樟新盐化公司员工喻强在挖机时间作业表上签署了名字。2017年12月5日，樟新盐化公司向虎川公司支付工程款410016元为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的工程款，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3日杨文斌清理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的杂草、杂树等工程款43530元未包含在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应否支付杨文斌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3日工程款43530元。经本院查明，杨文斌于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3日对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的杂草、杂树等进行清理，樟新盐化公司与杨文斌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杨文斌提供的《挖机时间作业表》上有樟新盐化公司员工喻强的亲笔签名，足以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文斌已依约从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3日对樟新盐化公司所属站场内的杂草、杂树等进行清理，实际受益人樟新盐化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虎川公司与杨文斌存在雇佣关系，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樟新盐化公司以2017年12月5日樟新盐化公司已支付虎川公司工程款410016元，虎川公司以2017年12月8日杨文斌出具了领款单为由进行抗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起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结清的工程款包含案涉工程款在内。故虎川公司、樟新盐化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43530元工程款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杨文斌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二、限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文斌支付工程款43530元。三、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江西樟新盐化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樟树市虎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浦洋代书记员 黄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