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22946号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8号3层316室。法定代表人：宋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城，北京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江路21号五楼。法定代表人：朱伟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孝勇，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安佳业公司）与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连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福安、梁成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缔安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城，被告煜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吴孝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缔安佳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编号：YS2017080801）；2.判决被告煜升公司返还合同款944530元；3.判决被告煜升公司赔偿损失1465400元（其中安装费损失50万元，电控门损失198000元，对业主违约损失767400元）；4.诉讼费由被告煜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缔安佳业公司承揽了北京市通州区三元村对讲设备工程。2017年8月8日，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YS2017080801），约定煜升公司提供器材，合同价款944530元。合同签订后，缔安佳业公司如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煜升公司交付了设备。但进行调试时，发现主机与样品不一致，门禁卡刷卡位置不在标识位置，产品检测报告与实际使用的设备不一致等问题。工程业主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三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元村委会）向缔安佳业公司发送了《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三元村小区智能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设备安装工期延误、设备不符合标准整改通知书》（以下简称《整改通知书》）。为解决问题，煜升公司让缔安佳业公司升级门禁系统，双方又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YS2017112208），缔安佳业公司向煜升公司再购买IC加密卡模块和定制IC卡，但安装后仍未解决问题。2017年12月25日，缔安佳业公司向煜升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了其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要求在收函后10内进行退换，并赔偿损失，但煜升公司未予回应。2017年8月12日，缔安佳业公司与业主签订《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设备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为完成涉案工程，缔安佳业公司与北京科盾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科盾公司进行安装施工，费用50万元。合同签订后，缔安佳业公司向科盾公司支付安装费37.5万元。由于业主验收不合格，致使缔安佳业公司无法向科盾公司支付尾款12.5万元。2017年12月7日，科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索要尾款。此外，为完成工程，缔安佳业公司从北京正昌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昌华公司）订制了电控门165樘，总价19.8万元。现因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门禁系统必须重做，而订制的门也无法继续使用，也必须重做。此外，还需要向业主支付巨额违约金。合同解除后，以上损失应由煜升公司承担。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煜升公司辩称，不同意缔安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煜升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应产品，履行了合同义务。二、缔安佳业公司擅自改变对讲系统的安装方式，且开孔尺寸错误，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煜升公司的产品是安装在墙上的，缔安佳业公司没有提前告知需要安装在门上，无视煜升公司提前告知的开孔尺寸，最后迫使煜升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改变产品工艺以符合门上的错误尺寸，如调整门禁卡刷卡位置等，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煜升公司产品所在楼宇的运行基本处于正常状态。煜升公司于2018年8月通过自查方式，对涉案产品所在的166个单元产品运行情况进行排查，未发现指纹不能识别问题，即使有，也可通过更换指纹读头方式进行修复，还可以通过可视系统室内开门或者刷卡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至于其他不能闭门等问题，是由于楼宇门自身的问题，与煜升公司产品质量无关。四、指纹识别器属于电子产品，灵敏度受外界条件影响，偶尔出现无法识别是正常情况。五、缔安佳业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夸大经济损失。六、缔安佳业公司电控门费用是其与第三方的合同义务，与煜升公司无关。七、缔安佳业公司主张的业主违约金过高。涉案小区居民均已入住，对讲系统基本处于正常运行状态，对业主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且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8日，缔安佳业公司（甲方）与煜升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工程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三元村（杨庄、魏庄、霍屯）小区可视楼宇对讲系统；供货范围及内容为乙方提供楼宇对讲系统的器材及附件，合同金额944530元；付款方式与产品交付期限，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283359元，乙方安排生产，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0%，即661171元；自设备产品交付后的3日内完成检验，检验标准：产品类型和数量符合“三元村小区可视对讲系统价格清单”，产品外观无破损，产品配件齐全，若对质量有异议甲方应当在3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并且妥善保管质量瑕疵产品，等待协商处理，若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则视为产品合格，乙方提供优质服务的同时免费保修两年，终身有偿维修；如乙方产品没有达到合同规定的标准与要求，乙方应无条件进行返修或退换；甲乙双方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付对方实际经济损失；本合同对以上的可视对讲设备产品附有合格证，检测报告，具体提供时间应甲方要求提供。此外，《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书》签订后，煜升公司向缔安佳业公司供应可视楼宇对讲系统175套，缔安佳业公司分两次向煜升公司支付货款944530元。2017年8月12日，缔安佳业公司（乙方）与三元村委会（甲方）签订《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设备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承包三元村（杨庄、魏庄、霍屯）小区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的设备采购和安装调试；双方签订合同后30日内，乙方将采购的设备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应在开工之日起90天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程，并通过合同约定的项目全部验收；合同总价款3837086.67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3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作为预付款，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全部工作，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方为乙方结清本合同剩余的30%工程款；若乙方的安装工程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而且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整改，直至通过验收，因此造成逾期通过验收的，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乙方应负责返修，直至合同并承担因此发生的全部费用，且乙方按本合同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此外，《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8月12日，缔安佳业公司（甲方）与科盾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三元村（杨庄、魏庄、霍屯）小区智能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设备安装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三元村小区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设备安装项目，委托给乙方负责；合同期限90天，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0日止；安装费用为50万元，安装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为双方负责人签字、单位盖章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费用总金额的75%即37.5万元，施工结束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费用总金额的25%即12.5万元。此外，《设备安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8月18日，缔安佳业公司（甲方）与北京正昌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昌华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受甲方委托，乙方承接位于通州区三元村小区楼宇对讲门的制作和安装，数量为165樘，单价1200元，金额198000元，工期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止。此外，《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书》签订后，正昌华公司如约完成三元村小区楼宇对讲门的制作安装，缔安佳业公司向正昌华公司支付货款201160元。在此基础上，科盾公司亦如约完成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的安装，缔安佳业公司向科盾公司支付安装费37.5万元。2017年11月15日，三元村委会向缔安佳业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载明：三元村小区智能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设备安装工程经专家验收不合格，请缔安佳业公司及时整改，超出合同期限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违约金（参照合同标准），验收不合格情况如下：1、可视对讲门口主机与提供可视对讲主机样品不一致；2、门禁卡刷卡位置不在标识位置；3、指纹读取设备与原样品不一致；4、大部分人员指纹录入一段时间后消失需要重新补录；5、可视对讲户内机音量调整键提示标记方向相反；6、楼宇对讲产品检测报告和实际使用楼宇对讲设备产品不一致。2017年12月7日，科盾公司向缔安佳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科盾公司如约于2017年11月10日前完成了工程，因缔安佳业公司的设备产品及相关部件不合格，导致业主验收不合格，验收不合格因缔安佳业公司造成，与科盾公司无关，缔安佳业公司应当向科盾公司付清尾款1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5日，缔安佳业公司向煜升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缔安佳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煜升公司交付了设备，但设备存在以下问题：1、煜升公司提供的指纹识别器与留存的样品不一致，指纹识别器与留存的样品不一致，指纹识别系统无法正常识别；2、刷卡模卡在刷卡提示区无法正常刷卡；3、煜升公司提供的设备与签合同时留存的样品外型不一致；4、煜升公司提供的设备配件不统一，不属于同一型号的产品；5、煜升公司提供的设备尺寸与留存的样品尺寸不一致。以上问题的存在，致使缔安佳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并造成了重大损失，请煜升公司在接到本函后10日内进行退换，并赔偿缔安佳业公司返工所造成的损失，逾期如未按合同交付合格产品的话，缔安佳业公司将解除与煜升公司的合同，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因可视对讲系统整改问题，2018年7月2日，三元村委会（甲方）与缔安佳业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三元村（杨庄、魏庄、霍屯）小区智能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安装工期延误、设备不符合标准整改协议书》（以下简称《整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乙方对三元村小区智能楼宇可视对讲（指纹识别）系统设备安装工程继续进行整改或重作，在缔安佳业公司与煜升公司纠纷解决后三个月内必须完成；2、乙方同意按《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同意违约金从2017年12月13日起算至2018年7月2日，共计200天，违约金为767400元，双方同意该款从工程尾款中扣除，扣除后的工程尾款为383725.8元，待乙方完成工程的整改或重作，且验收合格后再支付；3、甲方同意如果乙方于前述约定的时间整改或重作完工后，不再追索2018年7月2日至整改或重作期间的违约金。庭审中，缔安佳业公司提交加盖煜升公司公章的《检验报告》一份，称系《合同书》附件，由煜升公司提供。《检验报告》编号：公京检第1016321号，出具单位：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和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公安部检测中心），产品名称：306可视楼宇对讲系统，型号规格：RS-306，受检单位：煜升公司，检验类别：型式检验，检验依据：行业标准，报告日期：2016年9月8日。煜升公司对《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提供。本案审理过程中，缔安佳业公司申请本院向《检验报告》出具单位核实真伪。本院向公安部检测中心发函核实，该中心回函没有出具过公京检第1016321号检测报告。对公安部检测中心的回函，煜升公司认为公京检第1016321号《检验报告》，系由该公司公京检第1011321号检验报告篡改而成，对公京检第1016321号《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又表示均不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缔安佳业公司申请对煜升公司提供的楼宇对讲系统质量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1、可视对讲门口主机所用主板是否一致；2、门禁卡刷卡位置与标识刷卡位置是否一致；3、指纹录入和使用是否正常；4、可视对讲户内机音量调整键提示标记方向是否与正常的标记方向一致；5、指纹读取设备与样品是否一致。经双方协商确定，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缔安佳业公司撤回对第4项的鉴定申请。2019年4月12日，中检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安装于三元村小区和霍屯村社区紫运园小区的楼宇可视对讲系统主机主板结构不同；2、楼宇可视对讲系统主机指纹录入模块与被告交付原告的样品的指纹录入模块读头结构不同，且无LED照明，部分主机的指纹录入模块内有部分芯片脱焊和玻璃板破裂现象；3、楼宇可视对讲系统分机存在部分显示屏无法正常显示、音量调节方向与“音量大小”标识方向相反、部分分机面板按键失灵的现象；4、可视楼宇对讲系统主机扬声器无法正常工作，不符合GA/T72-2005《楼宇对讲系统及电控防盗门通用技术条件》5.2.1和5.2.2的要求。对鉴定意见第4项，煜升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扬声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非鉴定范围，要求中检公司予以说明；9台抽样主板可见扬声器接线断开，要求中检公司说明形成原因。中检公司针对煜升公司的异议，回复如下：对扬声器不能正常工作进行判断未超出鉴定范围，无法对扬声器接线断开原因进行鉴定。收到中检公司的回复后，煜升公司仍坚持要求进行补充检测。本案审理过程中，煜升公司认为缔安佳业公司提供的《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整改通知书》、《整改协议书》中加盖的三元村委会公章存在差异，申请对三份材料中三元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正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明正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前往三元村村委会，调取了样本印文。2018年11月12日，明正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8]文鉴字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中加盖的三元村委会公章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整改通知书》和《整改协议书》中加盖的三元村委会公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此，缔安佳业公司提交了三元村委会《关于三元村公章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村原用公章于2017年10月遗失，故新刻了公章，新公章制作后，在资料柜中又找回了原用公章，新旧公章均由村会计保管；2017年8月12日签订的《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加盖的是原用公章，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整改通知书》和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整改协议书》加盖的均是新刻公章；2018年明正鉴定中心到我村取样公章时，会计误盖了已经作废的原用公章。情况说明载明了三元村委会新旧两枚公章的印文，村委会主任安宏和村委委员郑淑喜签字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赴三元村委会就《关于三元村公章的情况说明》向安宏和郑淑喜进行了核实，二人答复内容与该说明一致。同时，保管公章的三元村会计刘宝华，亦当场向本院出示了新旧两枚公章。另查，煜升公司收到起诉书副本的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上述事实，有《合同书》、电汇凭证、《采购和安装调试合同》、收据、《设备安装合同》、《整改通知书》、《工作联系函》、《律师函》、《整改协议书》、《检验报告》、公安部检测中心回函、《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三元村公章的情况说明》、可视对讲系统排查检测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产品介绍书、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缔安佳业公司与煜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争议焦点是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双方约定的标准看。关于产品质量标准，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以煜升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为准。对缔安佳业公司提交的公京检第1016321号《检验报告》是否由煜升公司提供的问题，煜升公司在本院出示公安部检测中心回函前后表态不一，根据证据规则，应以对其不利的标准进行认定。因此，公京检第1016321号《检验报告》应认定为系煜升公司提供。经本院函询公安部检测中心，该中心未出具过上述《检验报告》，可见《检验报告》无法证明可视对讲系统质量合格。至庭审辩论结束时止，煜升公司未提交证明可视对讲系统系质量合格产品的相应证据。其次，从其他标准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双方对产品质量虽约定以《检验报告》为标准，但因《检验报告》系伪造，故应视为双方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经中检公司鉴定，煜升公司提供的可视对讲系统存在主机主板结构不同，主机指纹录入模块与样品指纹录入模块读头结构不同，且无LED照明，部分主机的指纹录入模块内有部分芯片脱焊和玻璃板破裂现象，分机存在部分显示屏无法正常显示、音量调节方向与“音量大小”标识方向相反、部分分机面板按键失灵的现象，主机扬声器无法正常工作，不符合GA/T72-2005《楼宇对讲系统及电控防盗门通用技术条件》5.2.1和5.2.2的要求等诸多实质性质量问题，故应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至于煜升公司提出的对中检公司鉴定意见中扬声器问题进行补充检测的请求，因中检公司针对其异议已明确回复，故本院不予准许。因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缔安佳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以煜升公司收到起诉书副本的时间即2018年7月12日为准。合同解除后，煜升公司应将货款944530元返还给缔安佳业公司，而缔安佳业公司应将安装于三元村的175套可视对讲系统拆除返还给煜升公司。关于缔安佳业公司主张的损失。其中安装费50万元系因可视对讲系统质量不合格直接造成的损失，故煜升公司应予赔偿。电控门费用19.8万元与可视对讲系统质量合格与否无直接关联，故煜升公司不应赔偿。对业主三元村委会的违约金损失，《整改协议书》中加盖的三元村委会公章虽与鉴定机构调取的公章不一致，但缔安佳业公司提交的《关于三元村公章的情况说明》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亦经本院核实，且本院调查时三元村委会现场出示了新旧两枚公章，与上述说明相吻合，故对《整改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整改协议书》中确定的应由缔安佳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系因可视对讲系统质量不合格所导致，故该损失亦应由煜升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8年7月12日予以解除；二、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9445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三元村（杨庄、魏庄、霍屯）小区的175套可视对讲系统拆除并返还给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损失1267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原告北京缔安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84元（已交纳），由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44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73500元，由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佛山市煜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连峰人民陪审员  赵福安人民陪审员  梁成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