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达生，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电白区坡心镇清河赖村一组5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518。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13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艺文，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达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达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凌达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26日，被害人曾锦昌因拖欠高利贷被两名男子（另案处理）从东莞市*****************带走。因索取钱财未果，曾锦昌从东莞市被带至茂名市电白区*******。2013年8月26日23时许，凌水寿（在逃）打电话给凌志荣（已科刑），叫凌志荣帮忙借用蛇屋拘禁曾锦昌，后凌志荣吩咐被告人凌达生到凌好乐（已科刑）家里拿蛇屋的钥匙，凌达生拿到蛇屋钥匙后与凌志荣汇合将钥匙交给凌志荣后便回家。随后，凌志荣等人将被害人曾锦昌拘禁在凌好乐蛇屋的一间房间内。次日上午10时许，凌志荣送餐至该蛇屋时，发现被害人曾锦昌在蛇屋内自杀身亡。经法医鉴定，曾锦昌符合缢死。案发后被告人凌达生与凌志荣、凌好乐商量捏造事实作假证以逃避法律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凌达生无视国家法律，帮助同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中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凌达生虽然主动到案，但不坦白供述，不符合自首规定；凌达生在同案人凌志荣的纠集下帮助其到凌好乐家要拘禁被害人的钥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凌达生只实施拿和交付拘禁地点钥匙的行为，没有直接参与拘禁被害人的过程，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相对同案犯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微，依法可作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凌达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凌达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实凌达生知晓蛇屋被用于关押被害人的证据仅有同案人凌志荣的其中一次供述，是孤证，且内容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凌志荣与凌达生有深夜通话，不能作为推断凌达生知道钥匙的用途的依据。3.凌达生未参与作假证，投案的目的是为澄清事实，其始终明确表示不知道凌志荣索要蛇屋钥匙的目的。4.同案人的已生效判决并未对凌达生主观明知作出评判。5.原判仅凭凌达生与凌志荣等人的通话时间段及案发后的表现等推断凌达生知晓凌志荣索要蛇屋钥匙的目的，属于主观归罪。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凌达生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被害人曾锦昌因拖欠他人债务，在东莞市*****************被两名男子（另案处理）带走。因未能偿还债务，曾锦昌又被带至茂名市电白区*******。2013年8月26日23时许，凌水寿（在逃）用电话联系凌志荣（已科刑），要求凌志荣帮忙借用养蛇屋拘禁曾锦昌。凌志荣指使上诉人凌达生到凌好乐（已科刑）家中取来凌好乐的养蛇屋门匙。并将钥匙转交给凌志荣。随后，凌志荣等人将曾锦昌拘禁在该养蛇屋的一个房间内。次日上午10时许，凌志荣送餐至该养蛇屋时，发现被害人曾锦昌在被拘禁的房间内自杀身亡。经法医鉴定，曾锦昌符合缢死。案发后，凌达生与凌志荣、凌好乐商定串供，捏造虚假事实以逃避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多次组织警力到茂名市电白区*******抓捕凌志荣、凌达生等人。2.户籍资料，证实：凌达生的身份情况，及其作案时已经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凌达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网上追逃。4.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凌达生潜逃在外，至2018年8月13日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投案。5.通话清单及说明，证实：2013年8月26日22时许至2013年8月27日，凌志荣、凌好乐、凌达生等人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2013年8月26日22时许至2013年8月27日10时许，凌志荣与凌达生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2013年8月26日23时许至2013年8月27日期间，凌志荣与凌水寿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6.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14)茂港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刑终1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凌好乐因犯包庇罪被判处一年六个月；同案人凌志荣因本案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光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8月26日22时许，曾锦昌用电话联系张光强称要借款2万元，并称借不到钱会被人带去广西，张光强回复筹不到钱。2013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曾锦昌再次来电借钱，张光强回复会想办法。之后，张光强无法联系上曾锦昌。至当日晚上，曾锦昌的妻子将曾锦昌的死讯告知张光强。曾锦昌欠了“三叔”的债务。2013年8月25日，曾锦昌曾称被“三叔”带到其办公室要求还钱，后趁看管不严时逃走。2.证人杨仕斌的证言，主要内容：茂名市公安机关将曾锦昌的死讯告知杨仕斌，要求其转告曾锦昌的家属。3.证人曾达芬、曾锦波（被害人亲属）的证言，主要内容：曾锦昌有赌博恶习，经常欠债被人追讨，曾多次向亲属借钱用以还债。2013年8月28日，曾锦波将曾锦昌的死讯告知曾达芬。曾锦波、曾锦昌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叫来曾锦昌赌友“亚强”。经了解，2013年8月22日、23日，曾锦昌因欠下赌债曾被一伙茂名男子抓走，曾锦昌承诺在8月26日前还清。2013年8月26日晚，因未偿还债务，曾锦昌再次被他人强行从其家中带走。曾锦昌的女儿曾文娟反映曾锦昌是在当晚8点被2名男子带走，现场没有发生打斗，所以没有报案。4.证人梁艳嫦、曾文娟（被害人亲属）的证言，主要内容：曾锦昌有赌博恶习。2013年8月26日20时许，有2名男子到家中找曾锦昌谈话。之后曾锦昌拿钱包称要出去。当晚23时许，曾锦昌来电称要2万元，梁艳嫦回应要改天才有。5.证人谭卓恒的证言，主要内容：曾锦昌从2010年开始向谭卓恒借款，尚欠约5万元未偿还，谭卓恒曾向曾锦昌追讨欠债。6.证人林天宗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中午，谭卓恒（绰号“三哥”）在其位于黄江镇宝湖山庄对面的二楼办公室里骂一个姓马的人，说姓马的人在前一天看管“昌哥”不严，被“昌哥”走掉。次日晚上8时许，谭卓恒将林天宗、“胖子”叫到办公室，说明了“昌哥”的详细住址，要求将“昌哥”带来谈还钱的事情。林天宗叫上林国威同去。之后由“胖子”驾车搭乘林天宗、林国威到“昌哥”住所楼下。林天宗、林国威上楼，林天宗告知“昌哥”来意，“昌哥”便跟随林天宗、林国威上车离开。到谭卓恒的办公室楼下，谭卓恒用电话指使林天宗、“胖子”将人带到茂名交给当地人员。前往茂名途中，根据谭卓恒来电要求，“昌哥”不断拨打电话筹款。凌晨二三时许到茂名一处村庄，“胖子”、林天宗等人将“昌哥”交给四五个在路边等候的人员，“胖子”下车与对方交谈，之后林天宗等人依谭卓恒指示返回黄江镇。当日中午，林天宗收到谭卓恒发来信息，内容为：“赶快走”，电话联系谭卓恒时发现其已关机。之后林天宗、林国威逃至广西。经打听，被带到茂名的“昌哥”已死亡。林天宗表示不认识凌达生，不知道其是否参与作案，不能对其进行辨认。7.证人林国威的证言，内容与林天宗供述基本一致。林国威表示不认识凌达生，不知道其是否参与作案，不能对其进行辨认。8.证人凌钱的证言，主要内容：凌好乐电话联系凌钱，称其养蛇屋死了一个人，死者是“阿中”带来的。9.证人凌德海的证言，主要内容：凌德海表示不知道案发当晚的情况，没有将养蛇屋钥匙外借他人。10.证人凌福海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8月26日晚23时多，凌好乐走出院门，将一串钥匙交给门外等候的凌达生，二人有交谈，但内容不清。之后凌好乐返回家中。凌好乐与凌达生、凌志荣经常一起玩。三、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凌好乐的供述，主要内容：（1）在2013年8月28日至11月2日期间的供述：2013年8月26日晚上23时许，凌锦荣（即凌志荣）来电询凌好乐在何处，凌好乐回应称在家中。后凌达生来电称已到凌好乐楼下，并索要养蛇场的钥匙。凌好乐将钥匙交给凌达生。次日，凌好乐电话联系凌达生，到凌达生的养蛇场取回钥匙，然后去养蛇场工作，发现养蛇场内有面包袋、矿泉水等物。工作期间，凌锦荣让凌好乐去其处吃饭，凌好乐饭后返回养蛇场。一段时间后，凌锦荣来到养蛇场将钥匙拿走。之后凌好乐听到凌锦荣大叫，到养蛇场最靠里的养蛇屋发现一名男子在该处用红色电线上吊自杀。凌好乐、凌锦荣合力救下该男子，但该男子已气绝死亡。凌锦荣拨打电话，在通话中埋怨凌水寿和“阿中”。接着凌锦荣打电话将该男子死讯告知凌水寿，要求凌水寿联系“阿中”询问对策。之后凌锦荣称有事要外出，并说他会叫凌达生过来，接着离开现场。一会后，凌达生来电称没空到养蛇场。凌好乐打电话催促凌锦荣、凌达生返回现场。凌锦荣回到养蛇场，与凌好乐商量如何处理。至傍晚，凌好乐被凌锦荣叫到其养蛇屋，见到凌锦荣和凌达生正在商量，并听到凌锦荣打电话与他人商量如何处理该事。打完电话后，凌锦荣与凌好乐商量，要求凌好乐报警，但不要说出凌锦荣和凌达生参与该事，“阿中”会回来自首，凌好乐同意。当晚20时，凌好乐报警并作了虚假证词。接受问话后，凌好乐删除了手机中与凌志荣、凌达生的通话记录。（2）在2019年3月22日的供述：凌好乐称案发当晚凌志荣来电时，因信号不好，没有听清他说什么。随后，凌达生来索取钥匙，没有说明目的。凌达生与蛇场老板凌钱关系较好，平时经常借用钥匙。凌志荣发现死者死亡后，用他的手机联系过凌达生。凌志荣、凌达生要求凌好乐报警后，称该二人没有参与此事，也不在现场，此事与该二人无关。2.同案人凌志荣（又名凌锦荣）的供述，主要内容：（1）在2017年6月26日的供述：案发当晚，凌水寿来电询凌志荣的养蛇屋能否容留人，他的朋友“阿中”带了人回来，凌志荣回应称不可以。凌水寿又询凌钱的蛇屋能否容留人，凌志荣要求其询凌好乐。接着凌志荣电话联系凌好乐，要求凌好乐不要让凌水寿将人放在凌志荣处。随后，凌水寿来电要求凌志荣去凌好乐处取钥匙，凌志荣建议其联系凌达生去取。次日10时许，凌达生打电话要凌志荣买快餐到砂场，当时凌达生、凌好乐、岑进忠等人在砂场。饭后，凌好乐去养蛇屋。之后凌好乐来电要求凌志荣带一份快餐到其养蛇屋，称还有一个人没吃饭。凌志荣到养蛇屋处，发现一房屋门未关闭，有一男子在屋内上吊自杀。凌志荣叫来凌好乐救下该人，但该人已气绝死亡。凌志荣将情况电话告知凌水寿，凌水寿称联系“阿中”处理。到了17时许，凌水寿称“阿中”关机，要求报警。凌好乐说凌水寿他们抓了一个人放在养蛇场，凌好乐所指的没有吃饭的那个人就是被抓的人。凌志荣与凌好乐商量如何报警时，凌达生在场。凌志荣要求凌好乐报警时，隐瞒凌志荣、凌达生与此事有关的真相。（2）在2019年3月28日的供述：凌志荣称不知道凌达生是否清楚取钥匙的目的是为帮助“亚忠”（即“阿中”）拘禁他人。发现死者后，凌志荣用电话联系了凌水寿、凌达生，因死者是凌水寿要求凌志荣等人帮忙看守，而凌达生要求买快餐到养蛇场。凌达生知道死者被拘禁在屋里。凌志荣要求凌达生到养蛇屋，是因为钥匙由凌达生交给凌水寿。凌达生到养蛇场后，因没有凌水寿的电话号码，凌志荣用凌达生的手机联系了凌水寿。四、被告人的供述上诉人凌达生的供述，主要内容：（1）案发当晚23时许，凌锦荣（即凌志荣）来电，要求凌达生去凌好乐家里取“亚钱”（凌钱）养蛇屋的钥匙给他，以转交凌水寿。凌达生到凌好乐家门前，电话联系凌好乐后取得钥匙，之后到凌锦荣的养蛇屋等候。凌锦荣驾驶摩托车回到该处，搭载凌达生去往“亚钱”养蛇屋。途经凌达生的养蛇屋时，凌达生下车。凌锦荣自行去找凌水寿。次日0时许，凌锦荣到凌达生的养蛇屋，将钥匙交凌达生保管，要求交还凌好乐，然后离开。8时许，凌好乐来取走钥匙。12时许，凌锦荣到砂场将有一个男子在“亚钱”养蛇屋死亡的消息告知凌达生，并称是凌水寿的朋友“亚忠”将该男子抓到蛇屋的，此事要找凌水寿回来处理。下午17时许，凌锦荣到沙场称凌水寿不愿意回来，要凌好乐报警处理，又称凌好乐已经报警，要求凌达生与其一起出外躲避。凌达生跟随凌锦荣到袂花圩，凌锦荣离开后，凌达生一直在外务工不敢回家，直至被抓获。（2）得知被拘禁的男子死亡后，凌达生与凌志荣、凌好乐三人在凌志荣的蛇屋处商量，让凌好乐报警称凌水寿要凌志荣帮忙取得钥匙，凌志荣在路边将钥匙转交凌水寿后返家，以隐瞒凌达生、凌志荣和此事有关。（3）凌达生在一审庭审讯问中称：凌志荣要求其去取钥匙时没有说明目的，其将钥匙交给凌志荣后返回自己养蛇屋，次日才得知有人死亡。其要凌志荣拿来饭盒是为了带回砂场。凌志荣称此事与其无关，要其外出避风头。其到派出所是为投案，因为其给凌志荣钥匙时知道死者被抓了，认为自己有罪。凌达生在一审庭审又辩称：其没有参与本案，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同案人取得钥匙。七、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原茂名市茂港区*******凌钱的养蛇场，在东南侧养蛇间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裤袋有“曾锦昌”的身份证、钥匙等物，现场另提取烟头、手机、矿泉水瓶等物证。2.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张光强辨认出谭卓恒是“三叔”。（2）证人林天宗辨认出谭卓恒是指使其将“昌哥”从家中带至茂名市的人；林国威是其同伙。（3）证人林国威辨认出谭卓恒是“三哥”；林天宗是其同伙。（4）证人曾文娟辨认出林天宗是将曾锦昌带走的人。（5）同案人凌好乐辨认出凌达生参与作案；辨认出凌志荣（凌锦荣）是向其索取养蛇场钥匙及商议处理被害人死亡一事的人；辨认出凌水寿。（6）上诉人凌达生辨认出凌水寿是帮助“亚中”借用养蛇屋非法拘禁一名男子致其死亡的人；凌志荣是接收养蛇屋钥匙的人。六、鉴定意见广东省茂名市********茂公（司）鉴（法尸）字[2013]G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被害人曾锦昌符合缢死。本院认为，上诉人凌达生与同伙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凌达生被纠集参与作案，帮助同伙获取非法拘禁地点门匙，但没有证据证实其直接参与挟持、看管被害人，故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凌达生主动投案，但其隐瞒事实真相，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量刑时可考虑其投案情节，酌情处理。对于上诉人凌达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凌达生明知其同伙索取养蛇屋钥匙的目的是为了非法拘禁他人，原判已在说理部分予以评价，本院认同原判之意见。凌达生关于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谭振邦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杨冬冬书 记 员  梁春狄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