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被害人宋某1的母亲。诉讼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心，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9月18曰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田英治，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润心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六月六日作出（2019）湘0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润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9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李润心持匕首前往被害人宋某1所工作的张家界市永定区老木峪小学，连续捅刺宋某1数刀致宋某1死亡。当日李润心自首。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润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润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丧葬费31845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润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李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要求判令李润心赔偿868475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润心系被害人宋某1与李某2所育之子，宋某1、李某2于1995年6月20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李润心随母亲李某2生活。由于李润心长期未与宋某1一起生活，缺乏沟通、交流，近年李润心获悉宋某1与李某2有亲属关系的田某某结婚，加之宋某1拒绝资助李润心购车，李润心遂对宋某1心生怨恨。期间李润心与宋某1发生打斗，亲友居间调解，李润心仍未改变态度，还曾携带凶器寻找宋某1欲实施报复。2018年9月18日10时许，李润心前往张家界市永定区老木峪小学一楼教室，与宋某1见面后发生争执，随后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宋某1胸腹部连捅数刀，致宋某1死亡。当日19时许，李润心经亲友归劝投案。经鉴定，宋某1符合多处刀伤致心脏破裂、肝肺裂伤并急性大出血导致多器官损伤死亡。另查明，因上诉人李润心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宋某1死亡，应当赔偿上诉人李某1丧葬费318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接报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8日10时48分许，接侯某报警电话称，该校老师宋某1在新桥镇××峪小学教学楼被其儿子李润心捅伤，该局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宋某1已死亡。当日16时许，李润心与其母亲李某2联系，表示愿意自首并告知所藏匿的位置，当日19时许，该局民警与李润心亲属李发金、李发银一同前往找到李润心，民警将李润心控制，李润心予以配合。2、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在西墙地面见一男尸（系被害人宋某1），身上有多处创伤，教室内有多处血迹。3、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永）公（物）鉴（法）字［2018］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宋某1符合多处刀伤致心脏破裂、肝脏裂伤并急性大出血，导致多器官损伤死亡。4、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李润心归案后，提取了李润心所穿着的白色Ｔ恤衫、黄色带花纹短裤、灰色板鞋；李润心带领下，在张家界市永定区老木峪小学大门100余米路边草丛处提取了一把黑色刀（单刃）。5、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张公物鉴（法物）字［2018］25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死者宋某1右手指甲、头部下方、右腿北侧和从现场墙面、椅面、血足迹及从李润心所穿着的衣服、裤子、鞋子上检出的血样与宋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6×1029。6、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8日10点多，一男子跑进学校102教室，该男子拿着一把刀朝宋某1胸腹部连捅几刀，致宋某1倒后逃走。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唐某确认该持刀杀害宋某1的男子是李润心。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10点30分左右，向某正在操场给学生讲安全知识,李润心冲进学校四班教室找到宋某1，随后李润心与宋某1发生争吵，李润心持一把黑色、长约20公分的刀子朝宋某1胸口连续捅了几下，致宋某1仰面倒在地上，胸口大量出血。李润心拿着刀逃走，后警察和医生都赶到现场，确认宋某1已死亡。8、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8日10时40分许，侯某正在老木峪小学门口修房子，一青年男子走进学校四年级教室。随后侯某走进四年级教室，看到宋某1已躺在地上，胸部受伤流血，该青年男子则拿着一把约30公分长的匕首，匕首上有血。当时向某、唐某老师也站在教室里，随后该青年男子拿着带血的匕首逃离现场，侯某后打了110、120电话，120急救医生抢救一会儿确认宋某1已经死亡。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侯某确认该持刀杀害宋某1的青年男子是李润心。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得知宋某1、李润心父子之间有矛盾，于2018年元月份某天通知李润心来到学校作调解工作。李润心称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现在宋某1娶母亲的表妹，李润心觉得很没面子。李润心还称向宋某1要钱买车，宋某1也不给，所以才发生争执并打了架。周某听后劝导了李润心。周某随即也做了宋某1的工作，宋某1称李润心现已成年，没有再给钱的义务。2018年9月18日10时45分，周某得知宋某1被李润心捅了几刀。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宋某1与李某2早年离婚，2017年元月份田某与宋某1开始谈恋爱，并于次年3月份结婚。李某2是田某表姐。李润心一直要求宋某1与李某2复婚，宋某1没有同意，李润心一直找宋某1要钱，宋某1也没有给。由此二人产生矛盾，李润心扬言要杀死宋某1。1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宋某1与李某2离婚后，李润心一直由李某2抚养，宋某1支付抚养费至李润心满18岁。宋某1和田某于2018年3月份登记结婚，李润心特别反对，并认为当年是田某破坏了宋某1与李某2的婚姻。宋某2得知宋某1、李润心父子矛盾后，与李润心联系并试图进行调解，但没有效果。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润心两岁时李某2与宋某1离婚，李润心一直由李某2抚养长大。李润心曾因宋某1与田某再婚以及李润心找宋某1要钱创业,宋某1没给钱的事与宋某1发生过争吵。2018年9月18日12点多，李某2得知李润心将宋某1捅死，当日16时许，李润心与李某2短信联系，称愿意自首并告诉自己在武陵源。李某2就要李发金去武陵源接李润心，并将李润心要自首的情况告诉了民警。1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证明，1995年6月20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宋某1与李某2解除婚姻关系，李润心随李某2生活。14、上诉人李润心的供述：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随母亲李某2一起生活，父亲宋某1对他欠缺关心。2017年12月份，他因反对宋某1和田某在一起以及想买车跑滴滴找宋某1要二、三万元被拒绝，遂产生教训宋某1的想法。2018年9月16日下午，他带着一把刀去新桥老木峪村找宋某1未找到，次日再次到学校，因宋某1请假了，他又来到老木峪网吧上网。9月18日10点多，他到老木峪小学一教室内找到宋某1，二人见面后就发生争执，他持随身携带的刀朝宋某1腹部连捅几刀后逃走。当日下午4点左右，他联系母亲李某2获悉宋某1已经死亡，遂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后他舅舅李发金和民警等人一起在武陵源接了他带到公安机关。作案时他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Ｔ恤，下身穿一条黄色马裤，穿一双灰色板鞋，作案所用的刀是2018年2月16日在淘宝网买的。逃跑后，刀丢在老木峪小学左侧小路外草丛里,后他带领民警找到了那把刀。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润心因未能妥善处理与被害人宋某1的矛盾，持刀捅刺宋某1身体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润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宋某1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宋某1因早年与李某2离婚，李润心随母亲李某2生活，导致宋某1、李润心父子关系生疏，近年宋某1再婚及拒绝给予李润心经济帮助，李润心由此产生报复动机，宋某1对激化矛盾不负有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李润心自首情节，且考虑到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李润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李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要求判令李润心赔偿868475元。经查，李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处理适当。故对李某1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德科审判员  蔡 文审判员  周治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田力书记员龙政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