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麦特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青年路延长线北段滨江大厦2幢16层E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70495636G。法定代表人：胡映龙，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民康医院，住所地：楚雄经济开发区紫溪大道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2300052235493B。法定代表人：彭孟儒，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昆明麦特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特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民康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特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被上诉人楚雄民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特兰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云230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40389.2元人民币以及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40389.2元人民币自本案一审立案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的理由如下：一、关于2018年的《对账函》。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每年的供货及欠款均要作对账，2018年的《对账函》下附表格清晰记载的是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3月的供货情况，并非是之前年度供货及欠款的汇总对账；其次，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历年欠款，于2018年按被上诉人要求提交每一年度的对账函，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返还任何一份对账函。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是合情、合理及符合客观事实的。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对账函后应签字盖章之后再返还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持有对账函原件，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2016年度的对账函，显然是故意隐瞒客观事实。二、关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供货。首先，2016年1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试剂购销合同书》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72个月内检验科使用的德国西门子设备试剂耗材全部由乙方（本案上诉人）负责采购销售”。被上诉人否认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供货，那被上诉人检验科使用的德国西门子设备试剂耗材由谁提供呢？显然，被上诉人的辩解并不合理，不符合正常的社会生活逻辑。其次，一审判决记录，被上诉人是认可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以及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上诉人的供货的，且已经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全部货款，该期间双方邮寄供货、上诉人出具发票及被上诉人付款显然应视为双方的交易惯例，即上诉人所主张的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供货及被上诉人应付货款依双方的交易惯例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楚雄民康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没有存在上诉人上诉状当中所述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特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雄民康医院支付麦特兰公司货款340389.2元；2、判令楚雄民康医院以货款340389.2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支付麦特兰公司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3、由楚雄民康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起，楚雄民康医院陆续向麦特兰公司购买试剂耗材。2016年1月5曰，麦特兰公司(乙方)与楚雄民康医院（甲方）签订《试剂购销合同书》，载明内容为：一、合作事宜；1、甲方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2个月内检验科使用的全部试剂耗材由乙方提供，西门子化学发光试剂及所有相关耗材，全部由乙方负责采购销售；2、甲方保证签订合同后的72个月内不再与第三方合作和采购同类产品耗材；三、试剂采购计划与结算周期：1、为利于乙方提前备货，甲方每次须提前10天将试剂采购计划以书面提交、电话通知或传真等形式通知乙方，乙方收到订货信息后3天内采用EMS或其他快递的方式给甲方发货，送货上门到科室；3、乙方在送货同时开具销售清单和发票，甲方必须90天与乙方结算货款，如甲方遇到不可抗拒原因不能按时结款须通知乙方，经乙方同意后可延期，但延长期限不可超过30天；十、本合同有效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2个月，即自2016年1月5日至2022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麦特兰公司于2016年1月至3月向楚雄民康医院出售价款合计47563.2元的试剂耗材。2018年2月16曰，楚雄民康医院支付麦特兰公司货款10000元。2018年，麦特兰公司向楚雄民康医院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楚雄民康医院，截止2018年10月31日，我司账面显示贵单位应付未付款项为47563.2元（详见对账单），现予核定。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信息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本函“信息不符”处列名不符项目并签章证明。说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发货月份201601，欠款28842元；发货月份201602,欠款9396元；发货月份201603,欠款9325.2元；发票号均为02746867-870。楚雄民康医院在对账函上注明：2018年2月16日已支付10000元，应付未付货款金额应为37563.2元。庭审中，楚雄民康医院认可双方于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发生价款合计225410.3元的试剂耗材买卖交易。麦特兰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开具了金额为225410.3元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楚雄民康医院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6月25日和2014年11月6日分三次付清对应的全部货款。本案争议焦点为：麦特兰公司、楚雄民康医院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是否发生试剂耗材买卖交易。一审法院认为，一、庭审中，麦特兰公司、楚雄民康医院认可双方存在长期试剂耗材买卖合同关系，且对2013年1月至9月发生价款合计225410.3元的试剂耗材买卖，货款已结清；2016年1月至3月发生价款合计47563.2元的试剂耗材买卖，楚雄民康医院于2018年2月16日支付10000元货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麦特兰公司提出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向楚雄民康医院提供价款合计302826元的试剂耗材，且楚雄民康医院未支付对应货款的主张，楚雄民康医院对此予以否认，辩称上述期间麦特兰公司并未向其出售过试剂耗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麦特兰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其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三、麦特兰公司提交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销货清单及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均系其单方制作，不能直接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双方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其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根据《试剂购销合同书》的约定和麦特兰公司的当庭陈述，诉争交易的货物是通过快递送交楚雄民康医院。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两次要求麦特兰公司限期提交快递存根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但至本案判决时麦特兰公司仍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麦特兰公司向楚雄民康医院出具的《对账函》中载明了“截止2018年10月31日，我司账面显示贵单位应付未付款项为47563.20元、交易时间为2016年1月至3月、发票号均为02746867-870”等内容，根据该对账函的出具时间及载明内容，该对账函有复核双方交易明细和欠付货款的目的，但未载明麦特兰公司所主张的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交易明细和尚欠货款情况。麦特兰公司称每年发一次对账函给楚雄民康医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对在案的对账函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麦特兰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楚雄民康医院尚欠其试剂耗材货款37563.2元（47563.20元-10000元），不足以证实双方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发生价款合计302826元的试剂耗材买卖交易，对麦特兰公司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麦特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以未付货款37563.2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30%，即年利率5.655%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楚雄民康医院支付昆明麦特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7563.2元，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5.655%计算；二、驳回昆明麦特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3元（已减半收取），由昆明麦特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50元（已交），由楚雄民康医院负担353元（未交）。以上应由楚雄民康医院负担的执行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麦特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遗漏认定2013年10月份到2016年3月份被上诉人还差欠货款340389.2元。2、欠款对应的发票已经出具给对方。被上诉人楚雄民康医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麦特兰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麦特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3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上诉人还差欠货款340389.2元，欠款对应的发票已经出具给楚雄民康医院的事实，本院对其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楚雄民康医院应当支付麦特兰公司的货款是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本案麦特兰公司与楚雄民康医院长期存在试剂耗材买卖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试剂购销合同书》约定，楚雄民康医院须提前10天将试用剂采购计划以书面提交、电话或传真等形式通知麦特兰公司，但麦特兰公司并未提交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楚雄民康医院的试用剂采购计划或传真，麦特兰公司提交的该期间的销货清单及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均系其单方制作，不能直接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双方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其已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二、对于货物交付方式，麦特兰公司一审时的陈述是通过快递送交楚雄民康医院，而在二审中的陈述又是通过客车带到楚雄民康医院，其陈述相互矛盾，且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三、麦特兰公司向楚雄民康医院出具的《对账函》中载明了“截止2018年10月31日，我司账面显示贵单位应付未付款项为47563.20元、交易时间为2016年1月至3月、发票号均为02746867-870”等内容，根据该对账函的出具时间及内容，并未载明麦特兰公司所主张的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交易明细和尚欠货款情况，而麦特兰公司对该对账函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麦特兰公司上诉称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楚雄民康医院欠其货款302826元的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麦特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昆明麦特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上诉人昆明麦特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