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4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丽娟，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志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萍、吴恒。一审被告：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进进。一审被告：贾进进，男，汉族。一审被告：王建华，女，汉族。再审申请人陈丽娟因与被申请人王志强、一审被告河南省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贾进进、王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937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豫民申8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王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萍、吴恒到庭参加诉讼。玉龙公司、贾进进、王建华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娟再审称：1.新的证据证明玉龙公司冒用员工陈丽娟名义与王志强订立借款合同，借款已被转入玉龙公司账户，玉龙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应认定玉龙公司与王志强就本案借款形成借贷法律关系，陈丽娟与该笔借款无关。《投资客户核实登记表》的内容与本案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内容一致，芦志英系玉龙公司的理财客户，原判认定陈丽娟与王志强形成借贷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玉龙公司经营中出现问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借款系玉龙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一部分，现已被政府接管。陈丽娟系玉龙公司员工，相关合同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人民法院应裁定驳回王志强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志强的诉讼请求。王志强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志强与陈丽娟之间系合法借贷关系，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陈丽娟并非履行职务行为。2.政府成立的“工作组”只是起到维稳作用，玉龙公司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不影响王志强与陈丽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3.《投资客户核实登记表》仅是工作组履行摸底核实工作程序，不能证明玉龙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反而能够证明王志强向担保人主张债权。综上，陈丽娟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丽娟偿还借款10万元，及自2011年11月2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8％计算；2、判令玉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贾进进、王建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陈丽娟、玉龙公司、贾进进、王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0日，陈丽娟与案外人河南省禹州市智康调味品有限公司、李金营、禹州市国弘制氧有限公司及玉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陈丽娟向案外人河南省禹州市智康调味品有限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玉龙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等。2011年6月13日，郑州市惠济公证处出具（2011）郑惠证民字第323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主要载明若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未履行担保义务，出借人可到本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凭本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6月21日，王志强与陈丽娟、玉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陈丽娟自愿将其与案外人河南省禹州市智康调味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玉龙民字2011第061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0万元债权及其相对应的附属性权力转让给王志强，转让价格为10万元，借款合同利率为月息1.5％，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共计12个月；转让后的债权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共计6个月（实际起始日以转让价款支付日为准，转让后的债权期间相应改变）；王志强委托玉龙公司催收本金及利息，并负责将回收的本金及利息依约汇入王志强指定账户，详见还款计划书；玉龙公司承诺，如债务人在债务履行期满不能按原合同支付本金及利息，玉龙公司保证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详见玉龙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等。同日，玉龙公司向王志强出具的《担保函》载明：您于2011年6月21日与陈丽娟签订了编号为玉龙转字2011第0610-0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您受让的本金金额为壹拾万元，月利率为1.8％，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本公司郑重承诺：向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您借款合同履行期满，如果借款人不能按约定足额支付给您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在接到您到期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等。同日，陈丽娟、玉龙公司向王志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主要载明：您于2011年6月21日于陈丽娟签订了编号为玉龙转字2011第0610-0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基于《借款合同》设立，涉及到以下事项：受让金额壹拾万元整，时间6个月，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止，月利率1.8％。具体还款事项如下表所列：出借人姓名王志强，还款日期、还款本金、还款利息分别为2011年6月21日、2011年7月20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1月20日均还利息1800元，2011年12月20日还本金100000元。陈丽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并按印。同日，陈丽娟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志强债权转让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同日，王志强向陈丽娟账号尾号为8296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1年11月16日，玉龙公司、王建华出具的《玉龙担保还款计划书》显示，客户按比例兑付，不分什么原因，不搞特殊，所有客户的资金2012年5月31日前全部兑付完，并明确了所有客户兑付比例及每一阶段的还款时间。王志强提交的其诉朱建平、王建华、张爱云、郭震寰、玉龙公司、贾进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2016）豫0105民初28283号判决书显示，经向玉龙公司工作组核实，王志强作为债权人一直向玉龙公司主张债权。后朱建平上诉，经审理该判决书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王志强的上述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酿成本案诉讼。庭审中，王志强认可陈丽娟支付利息至2011年11月20日。王志强称陈丽娟是借款人，因急需用钱向王志强借款，并以其对案外人河南省禹州市智康调味品有限公司的债权及玉龙公司提供担保，王志强与陈丽娟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陈丽娟应承担还款义务，玉龙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进进是公司大股东而且抽逃资金，王建华是实际控制人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丽娟、玉龙公司、贾进进、王建华经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关于王志强的债权金额，王志强给陈丽娟转款10万元事实清楚，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均约定月利率为1.8％，王志强自认陈丽娟自2011年11月20日起便再未支付利息，故王志强主张以10万元为本金并自2011年11月20日起按月息1.8％计算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当事人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王志强主张的借款本息，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王志强债权的性质及债务的承担：王志强与陈丽娟及玉龙公司虽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双方约定债权转让期限少于主债权期限、玉龙公司承诺在债权转让期限到期后代偿债务、还款计划书中显示王志强是出借人且陈丽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的情形均与债权转让不相符，故一审认为王志强与陈丽娟、玉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陈丽娟作为实际收款人且在还款计划书中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确认，应确定其为债务人，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玉龙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出具担保函并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2012年5月31日前向所有客户全部还款，其承诺还款的时间在担保期限内，且王志强作为债权人一直向玉龙公司主张债权，故玉龙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志强要求贾进进、王建华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陈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0日起按月息1.8%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河南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陈丽娟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保全费1632元，由陈丽娟及玉龙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为，一审中陈丽娟缺席，二审中陈丽娟对王志强提供的有陈丽娟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计划、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陈丽娟上诉称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本案中王志强直接将案涉款项转入陈丽娟个人账户，陈丽娟作为实际收款人亦以借款人的身份向王志强出具收据，并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名，一审判决认定陈丽娟为债务人并无不当。若陈丽娟认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承担了偿还责任后与玉龙公司之间可另行解决。陈丽娟上诉称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由陈丽娟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相同外，另查明：陈丽娟提供来源于郑州市金水区担保行业规范管理工作指挥部的《玉龙公司投资客户核实登记表》显示：投资人王志强，合同编号：2011第0610-03、合同总金额10万元，合同出借人王志强，公司经办人王建华，合同起止时间：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合同期限6个月。对此，王志强庭审中亦认可向指挥部申报过债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王志强起诉所依据的是2011年6月21日其与陈丽娟签订的编号为玉龙转字2011第0610-0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金额10万元，月息1.5％，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共计6个月。该协议是基于《借款合同》（编号为玉龙民字2011第0610号），上述合同与王志强在《玉龙公司投资客户核实登记表》登记的合同编号、期限和金额均一致，表明王志强认可本案借款系玉龙公司理财款，且向郑州市金水区担保行业规范管理工作指挥部申报过债权，并由该指挥部统一兑付。玉龙公司因在经营中出现资金问题涉及多人，已由政府部门接管。王志强与陈丽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陈丽娟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其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937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17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志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保全费1632元，由河南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由河南玉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