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陈某，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公务员，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侯某，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马某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马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马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法庭调查以及王某1两次询问笔录，可以确定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1月5日，涉案车辆×××号轿车始终在王亚军处非法扣押。马某要求刘某、王某1、王某2承担涉案车辆非法扣押这段时间的损害赔偿，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和保护。二、2014年11月17日，在刘某指使下，王某2以试车名义将马某所有的涉案车辆开走，交给王某1。事后马某的司机通知马某涉案车辆被开走的事实。因马某曾向王某1借款200万元，感觉涉案车辆可能是被刘某扣下了。经马某多次索要，刘某等人都不归还，后经马某与王某1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车辆折价100万元抵顶与王某1的借款。双方达成协议后，马某也就没有报警。后来王某1起诉马某要求偿还借款，不承认已用涉案车辆抵顶100万元借款的事。刘某、王某1、王某2开走涉案车辆属于非法扣押，且开走车时，并没有给马某司机时间拿走车上私人物品，也没有进行清点，车上有价值15万元的物品，报警时没有提到，也是因为当时主要目的是找车，一时疏忽，但后来在马某司机的证词中提到物品与马某描述一致。三、刘某、王某1、王某2一直称马某自愿将车放在王某1处，但始终没有提供马某同意将车押给王某1等人的证据。刘某、王某1、王某2是亲戚朋友关系，三人的陈述不足以互相证明。如果是马某同意押车，那应该办理交接手续或抵押手续，办理他项权证或车辆抵顶债务手续。事实上，是在马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某、王某1、王某2以欺骗手段强行将车开走，没有经过马某同意，是王某1等人非法扣押了马某的车辆。四、刘某始终不承认借贷扣车的事实。但王某1在笔录中称是刘某和王某1同意如何让马某打借条，并且马某打借条时三人在场，该陈述与马某陈述一致，而刘某否认该事实，故刘某陈述不实。借贷和扣车事件，刘某均参与其中，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五、刘某与王某1的笔录中都提到马某一直向他们要车的事实，也说明马某不是自愿押车的。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不能说明王某1等人非法扣押的事实不存在，也不能因此免除王某1等人的赔偿责任。双方的经济纠纷和非法扣押是两个法律关系，王某1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事实清楚，因马某欠王某1钱，双方于2014年11月17日在一起协商还款，后来马某提出将涉案车辆押到王某1处，3个月还款，故马某找其司机将车开到指定地点，交付给王某1。三个月期间马某没有还款，故王某1起诉马某，并申请保全涉案车辆，这期间马某对涉案车辆一直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11月，马某报警，经侦查王某1不存在非法扣押的事实。马某上诉称涉案车辆以100万元抵顶给王某1了，也说明王某1不存在非法扣押的事实。马某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王某1存在非法扣押的行为。目前涉案车辆已经被一审法院拍卖了。被上诉人刘某未答辩。被上诉人王某2未答辩。一审时，马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刘某、王某1、王某2赔偿马某损失23580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自2011年11月7日始，马某开始与王某1发生借贷关系。2014年11月17日，刘某、王某1与马某相约在位于赤峰市新城亚星国际公寓西北角的一家石头店协商偿还王某1借款事宜。马某要求其雇佣的司机王某3驾驶涉案车辆将其送至约定地点门口后，马某进入约定地点。王某3在门口等候马某时，王某2将涉案车辆开走并交由王某1保管。2016年1月5日，王某1作为原告将马某诉至该院。2016年2月24日，该院依王某1申请作出（2016）内0404民初112号民事裁定将涉案车辆采取扣押措施。2016年3月14日，该院将扣押的涉案车辆交由王某1保管。2016年10月28日，马某以刘某非法扣押涉案车辆、逼迫出具欠条为由向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报案。2016年11月1日，证人王某3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王某2在石头店里走了出来，对我说：三哥（指刘某）让我试试这台车，由于我和刘某及王某2非常熟悉，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把车钥匙给了王某2，王某2就这样把车开走了，后来我在店外面等了一会儿，后来我又去冠东百货里逛了一会儿街，等我回来时候发现车还没有回来，于是我就进石头店里找马某，马某当时和我说：这个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三哥说车先放他这。由于我是马某的司机，车也不在我手里，我看马某没有什么别的事儿，于是我就坐公交车回家了。”2017年1月5日，依据该院要求，王某1将涉案车辆停放该院指定停车场内。2017年7月4日，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作出赤公新（刑）不立字（2017）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认定，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刘某无犯罪事实。2018年2月8日，该院作出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内040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某1借款5326000元，并自2016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3月9日，该院依王某1申请作出（2016）内0404民初112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将涉案车辆继续扣押。2018年12月20日，马某诉至该院，诉请判令刘某、王某1赔偿其损失130.8万元。2019年1月14日，马某向该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90万元赔偿数额，并要求刘某、王某1赔偿其车内价值15万元的物品。一审认为，涉案车辆是否由刘某、王某1、王某2非法扣押应分为两个阶段进行衡量，即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3月14日，该院将扣押的涉案车辆交由王某1保管前和2016年3月14日，该院将扣押的涉案车辆交由王某1保管后两个阶段。关于第一阶段是否存在非法扣押问题。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马某对刘某、王某1、王某2非法扣押其车辆负有举证责任，纵观全案，除马某在公安机关两次前后存在矛盾的陈述外，马某未能举证证明刘某、王某1、王某2于2014年11月17日非法扣押了涉案车辆，马某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从马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3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当王某3向马某汇报说车辆被开走了，马某回答“这个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三哥（刘某）说车先放他这。”此时马某的答复用语符合其同意质押涉案车辆的语言逻辑。再次，马某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10月28日的近两年的时间里，未对王某1占有车辆这一事实提出异议，其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为何没有及时报案时称只是由于王某1未起诉故而未报案，马某的此项解释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马某主张刘某、王某1、王某2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3月14日非法扣押涉案车辆未有证据支持，且有违常理，故该院对其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3月14日，该院将扣押的涉案车辆交由王某1保管后刘某、王某1、王某2是否存在非法扣押涉案车辆的问题。依据该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内0404民初112号民事裁定，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1月5日间，该院依法指定涉案车辆由王某1保管，王某1在此期间占有涉案车辆于法有据。2017年1月5日后，涉案车辆一直由该院依法扣押保管。马某主张的刘某、王某1、王某2在2016年3月14日后非法扣押涉案车辆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王某1申请该院扣押涉案车辆后，其与马某间的民间借贷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该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内0404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王某1的保全申请没有错误，马某主张赔偿此期间的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马某要求刘某、王某1、王某2赔偿车内价值15万元物品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王某1、王某2占有涉案车辆时车内存在上述物品，且马某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在该院应诉及起诉时均未提及车内存有价值15万元的物品，故马某的该项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赔偿损失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因马某未有证据证明刘某、王某1、王某2实施了侵权行为，故马某要求刘某、王某1、王某2承担赔偿损失235.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对其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某称涉案车辆在刘某的指使下，由王某2强行开走，交由王某1非法扣押，但对其主张除其雇佣的司机王某3出庭证实外，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马某报警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未发现王某1等人存在违法犯罪的事实。同时根据王某3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向马某汇报车辆被开走了，马某回答“这个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三哥（刘某）说车先放他这”，另马某就公安机关问其为什么近两年的时间才报案，其陈述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向法院起诉刘某索要我的车辆，是因为刘某有人民币200万元在我这里，而且我俩之间也有合同，我也不怕车没了，但是后来2016年1月刘某到松山区法院以借贷纠纷的名义把我起诉了，最近我收到了法院在2016年11月1日的开庭通知，我就觉得刘某办事没有道理，既然他到法院告我，我就去公安机关告他……”可以看出马某对于其车辆被开走在王某3向其汇报之前已经知晓，特别是其陈述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所以两年来一直没有向刘某主张权利，从行为方式上看，马某车辆在刘某等人处有抵押的性质。在2016年3月14日，涉案车辆已被松山区法院采取扣押强制措施后，交由王某1保管。综上，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等人存在非法扣押马某车辆的事实存在，对马某请求刘某等人赔偿其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某还上诉称车上具有价值15万元的物品丢失，但因其在公安机关报案是并未称车上有物品丢失，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4元，由马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