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3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立强，男，50岁（1969年7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凯娟，北京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7]1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立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以（2018）京0114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代立强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京01刑终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京0114刑初29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2019年6月10日、10月8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9日、10月29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立强及其辩护人张凯娟，鉴定人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法医师孙某，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赵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1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代立强在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某室内，因故对被害人迟某进行殴打，造成迟某头面部、腰部受伤。经鉴定，迟某本次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迟某于2016年11月24日22时12分报警。被告人代立强于2017年4月8日经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立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代立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被告人代立强辩称其没有殴打迟某，迟某自己用头撞墙。同意原审辩护人意见，即在案证据仅有迟某陈述代立强有故意伤害行为，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迟某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本案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起诉书指控的两处骨折即下颌骨骨折和腰3椎体横突骨折均不能认定是被告人代立强的行为造成；被告人代立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张凯娟认为：被害人下颌骨骨折是间接外力所致，指控代立强的行为不足以致该伤，被害人未在第一时间报警，颈部手术与本案无因果关系；被害人腰部骨折，被害人陈述与受案登记表中陈述矛盾，可能是迟某与代某互相撕扯造成，指控代立强行为所致，依据不足；被害人案发后走到沙河地铁站，清醒后回来报警，间隔四个小时，与常理不符；应当宣告代立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代立强在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某房屋室内，与迟某发生矛盾，将迟某打成下颌骨骨折、椎骨骨折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迟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1月24日22时许，被害人迟某拨打110报警。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迟某的陈述称：2016年11月24日17时许，在案发房屋室内，因为房子换锁的事情，我和代某发生争执，过程中，代某突然打了我前胸一拳，我也打代某一拳但是没有打到，代某拿了拖把横在胸前，我用双手抓着拖把跟他抢，用脚踹代某没有踹到，代某顺势把拖把抢走了，我怕他打我，就转过身，代某用拖把打了我后背一下，我听到啪的一声就趴在地上了，代某过来用手掐住我脖子，我没法起来。这时代立强进来，代某就松手了，代立强过来，一手抓我上衣，一手抓我裤子，往墙上撞，我的头撞墙上，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醒了，代立强进到客厅，又推我的头撞墙，我冲出客厅，走到沙河地铁站时，有点清醒了，我又回到3号院，在卫生室报了110，民警到场后，我先到999医院治疗。以上迟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4日17时许，在案发房屋室内，迟某因换锁的事与代某发生矛盾，后代立强进来，一手抓迟某上衣，一手抓裤子，把迟某的头往墙上撞。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代立强找其开锁，把锁开完之后，代立强和其去银行取钱，取完钱其送代立强回案发房屋，其通过一楼窗户看到在客厅里代立强的儿子和一个女子厮打在一起，他们互相用手拽着对方的衣服，代立强儿子用脚往那名女子腿上踹了一脚，代立强赶紧下车进屋，其赶紧出楼道准备离开，走的时候从窗户看见那名女子已经躺在地上，代立强儿子把那名女子按在地上，左手按住女子的左胳膊，右手抓住女子的胸口，那女子想用脚蹬开。辨认笔录证实，迟某即其所说的女子。3、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0时许，迟某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经查体，其额部可见长约3厘米的开放伤口，深达骨质，边缘欠规整，活动出血，污染严重，可见大量血凝块，右侧颞顶部可见长约0.5厘米开放伤口，左侧颞顶部可扪及肿块，左侧框周可见明显青紫肿胀、压痛，腰部压痛，活动稍受限，右肘部压痛。初步诊断为：下颌骨骨折，额部、头部开放伤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侧腰3椎体横突骨折，颅外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迟某于2016年11月28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回龙观院区住院。其刚来时伤情为额部及右侧颞顶部外伤缝合术后，腰椎骨折，鼻梁骨折，下颌骨骨折。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手机有两条拨打120的通话记录，一条是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23秒打的，通话时长12秒，一条是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50秒打的，通话时长是2分30秒。当天代立强用过其手机。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昌平公安分局法医，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指的就是L3右侧横突骨折，只是不同表述。7.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达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指的就是L3右侧横突骨折。迟某右侧下颌骨骨折符合下颌骨颏部或对侧下颌体、下颌角受到外力冲击，暴力间接传导所致。积水潭医院的住院病案记录左侧面颊部肿胀明显，也说明迟某左面部曾受到直接暴力，此部位的直接暴力可以导致右侧下颌骨骨折。头部撞墙的情况下，在家中平面墙体用头撞墙很难导致面颊部软组织肿胀，不易导致右侧下颌骨骨折。其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符合躯干扭转、侧弯时腰部肌群牵拉形成。正常腰部活动不会导致腰椎骨折。8.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4日22时12分，迟某拨打110报警称在百善镇案发房屋室内被姐夫打伤。2017年7月7日，民警依法对代立强讯问传唤。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材料、北京红十字会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材料证实，迟某的伤情情况。其中，北京市红十字会诊断证明书记载下颌骨骨折；额部、头部开放伤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侧腰3椎体横突骨折；颅外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鼻骨骨折；左眼外伤性结膜充血。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电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从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调取代立强在2016年11月24日两次拨打120的通话录音。电话录音中代立强拨打120称：有个女的受伤了需要送医院，在百葛路3号楼6单元101房间，自己撞墙撞的受伤了，撞头。11.调取证据清单、120出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4日17时53分，昌平区沙河医院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昌平区百善镇需要救护车一辆，当日17时55分昌平区沙河医院120外一科主治医师苗伟带120急救车赶往现场，因未接到病人后于18时44分返回沙河医院。后民警联系苗伟，其称当日确定出现场了也与求救电话联系过，但记不清什么原因当日没有接到病人。12.中国移动通信详单证实，武某的手机（号码为134XXXXXXXX）在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23秒拨打120，通话时长12秒；在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50秒拨打120，通话时长2分30秒。13.照片证实，迟某面部伤情情况；现场地面、墙面的血迹情况；断裂的拖布的情况。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迟某下颌骨骨折、颈部手术创口长9.0厘米、椎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人赵某出庭证实本案被害人迟某受伤下颌骨骨折、颈部手术创口长9.0厘米、椎骨骨折的每处损伤均符合轻伤二级的标准。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迟某右侧下颌骨髁突基底骨折符合间接外力所致。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未见有明显皮肤损伤，符合间接暴力所致。综上，迟某右侧下颌骨骨折符合下颌骨颏部或对侧下颌体、下颌角受到外力冲击，暴力间接传导所致，其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符合躯干扭转、侧弯时腰部肌群牵拉形成。鉴定人孙某出庭证实，迟某下颌骨骨折如果用头撞平面墙，不能形成，如果墙上有棱角，可能形成；迟某腰部所受损伤在身体扭转过度弯曲才能形成。16.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代立强的自然身份情况。对以上证据证实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17.被告人代立强的供述称：2016年11月24日17时30分左右，我进不去屋，把锁换了，去农商行取钱给开锁的人，回来后，发现门被换锁，后找开锁的员工把锁打开，迟某从屋子里出来，迟某用脚踹我肚子，用脚踹到我裆部，我一直躲，迟某拿起地上的拖把打我头部,拖把断了,迟某对其进行追赶并摔倒在地,鼻子磕出血了,迟某把鼻子流出的血抹到墙上,其用儿媳妇武某电话打120叫救护车,迟某用头撞墙,其躲着迟某就出去了。其没有动手，迟某动手了。现场有我和我儿子代某以及开锁的工人。被告人代立强此次供述称现场有其儿子代某以及开锁工人，迟某拿拖把打到其头部，迟某摔倒在地把鼻子磕出血后迟某用头撞墙，但其后多次供述均称现场只有自己和迟某，其多次供述中关于迟某是否摔倒在地，及在此过程中的细节多处矛盾。被告人代立强的供述以及其称和迟某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迟某的伤是自己造成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18.证人代某的证言称：迟某在案发当天，用改锥换房间的锁，我不让她换，迟某不听还用右脚踹其腹部，我父亲代立强正好回来看见迟某踹我，代立强和迟某吵起来，迟某用脚踹了代立强肚子几脚，然后就自己往墙上撞，撞了十来下，她的头流血了，其和代立强没管就走了。其和代立强都没有动手。证人代某的该次证言称看到迟某用头撞墙和流血，迟某的头是自己撞伤的，但之后的多次证言均明确称自己当时不在现场，在外面看不到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迟某是怎么受伤的，没看到迟某出来就走了，其和代立强在事后没有谈及迟某受伤的事情，其证言在关键事实的陈述上存在矛盾。故对其迟某的伤是自己用头撞墙所致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代立强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未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立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代立强及其辨认人认为，迟某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认定迟某所受损伤为代立强所致，依据不足的意见，有被害人迟某的陈述证实，代立强将其拽起用头撞墙的事实，迟某所受损伤均为新鲜损伤，代立强的行为及暴力程度，能够造成迟某下颌部及腰部的损伤，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下颌骨骨折是间接外力所致，代立强的行为不足以致该伤的意见，鉴定人孙某庭审中说明迟某下颌骨骨折如果用头撞平面墙，不能形成，如果墙上有棱角，可能形成；证人通达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卞某的证言证实，迟某右侧下颌骨骨折符合下颌骨颏部或对侧下颌体、下颌角受到外力冲击，暴力间接传导所致。积水潭医院的住院病案记录左侧面颊部肿胀明显，也说明迟某左面部曾受到直接暴力，此部位的直接暴力可以导致右侧下颌骨骨折。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案发后走到沙河地铁站，清醒后回来报警，间隔四个小时，与常理不符的意见，被害人的报案时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述与受案登记表中陈述矛盾的意见，在案受案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为迟某报警被其姐夫殴打，与迟某陈述的内容吻合，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代立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已执行完毕）。二、随案移送拖把一个，予以存案。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人民陪审员  任宝玲人民陪审员  许艳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武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