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行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森，男，汉族，1946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波，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桥东连兴路80号。法定代表人：徐晓丽，局长。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黎艺飞，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磊，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映，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世森诉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因机构改革，原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职能由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健康局行使，以下简称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接到群众投诉称斗门区乾务镇金泰福酒楼附近发现非法行医场所。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于2018年11月13日受理该投诉。同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卫生监督员到上述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经对该场所现场进行检查，发现：1、该场所位于斗门××××号；2、该场所房间中间桌子抽屉发现潘立世，白二妹处方笺2张，房间靠墙壁位置摆放有药柜两个，药柜上放有硫酸庆大霉素注射液、利巴韦林注射液等注射液一批，氨茶碱、氨苯蝶啶片等药品一批，药柜旁桂有“诊室”招牌；3、该场所近门口位置发现废弃输液管一堆，房间左侧墙上挂有4个输液瓶，房间内垃圾桶发现使用过的针筒、棉签等医疗废物；4、现场未发现收费单据；5、现场未发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黄世森未能出示《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行业书》；6、现场拍照4张。同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对黄世森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黄世森在该笔录中称：位于斗门××××号的场所是其住屋，有时在这里给亲戚朋友看病，现场发现的潘立世，何二妹的处方是其本人开具的，给他们看病没怎么收钱，墙壁上挂着的输液瓶是给家人输液用的，该场所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2018年12月5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作出斗卫医罚告〔2018〕01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黄世森其违法事实、理由、依据，拟对其作出没收药品12.7kg、罚款人民币2万元的行政处罚，以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同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向黄世森留置送达该文书。2018年12月7日，黄世森提出行政处罚听证申请。2018年12月17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作出斗卫计罚听〔2018〕04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黄世森其提出的听证要求收悉，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决定组织听证。同日，黄世森签收上述文书。2018年12月27日，黄世森参加了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在斗门区卫生监督所二楼会议室举行的听证会。2019年1月30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作出斗卫医罚〔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世森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对黄世森予以没收药品12.7kg、罚款人民币2万元的行政处罚。同日，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向黄世森直接送达该文书。上诉人黄世森一审诉讼请求：撤销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斗卫医罚〔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斗门区卫计赔偿黄世森损害、损失费人民币2.5万元。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根据上述规定，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有权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医疗机构、医师工作进行监督管理，有权对无证行医行为进行查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单位或者个人设置医疗机构，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审查批准，并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黄世森称其是为家人治病而非开展诊疗活动。根据斗门区卫生健康局提交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黄世森实施了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黄世森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斗门区卫生健康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黄世森作出予以没收药品12.7kg、罚款人民币2万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在进行现场检查时，依法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黄世森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以及黄世森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对黄世森提出的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依法组织了听证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将决定书送达黄世森，符合法定程序。斗门区卫生健康局的作出的斗卫医罚〔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世森诉请要求撤销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涉案决定书并赔偿其损失，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世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黄世森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黄世森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其上诉主要理由如下：其一，上诉人系从事医疗卫生事业几十年的乡村医生，上级政府部门每年都发放医生补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的专业医务人员，适用本法，而上诉人是个乡村医生，而不是在医疗机构执业的医师，显然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乱套执业医师法对上诉人进行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文写着“参照《珠海市卫生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标准》”，按照《行政处罚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珠海市卫生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标准》不得设定行政处罚，据此作出的行政处罚无效。其二，上诉人在家买些药为自己人看病，没有对外开放，没有进行收费，根不是开办医疗机构“开展诊疗活动”。其三，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处罚程序违法，没有告知上诉人处罚的理由、事实、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的具体条款、应享有的回避权、听证权、申请复议权。不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其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被上诉人应当在2019年2月26日前将答辩状和材料提交给人民法院，但卫计局3月7日才迟迟提交，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斗门区卫生健康局答辩称：其一，上诉人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属于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斗门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二，斗门区卫生健康局2019年2月21日收到案涉应诉材料，2019年3月7日提交答辩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规范性文件，并未超出法定举证期限。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现场检查录像显示,珠海市斗门××××号房屋内墙上贴有“微信支付二维码”。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世森未取得医师资格行医，被上诉人斗门区卫生健康局没收其药品并处以2万元罚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从现场执法照片、诊室牌匾、药品数量、墙上贴有支付二维码等事实来看，上诉人黄世森显然是在对外行医，其称只是帮自己人治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珠海市卫生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标准》是被上诉人斗门区卫生健康局行政裁量的参考，并未设定行政处罚，上诉人黄世森以此主张行政处罚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斗门区卫生健康局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明确指出上诉人黄世森的违法行为是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列明了其违反的具体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和拟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同时还告知上诉人黄世森有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并依申请举行了听证，上诉人黄世森认为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本案中，被上诉人斗门区卫生健康局2019年2月23日收到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和依据，并未超过法定十五天的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2019年2月1日收到上诉人黄世森的起诉状，直至2019年2月18日才将起诉状副本寄出，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时限，一审法院今后应当遵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及时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超出法律规定，但不影响实体裁判结果。上诉人黄世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世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凘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