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肖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炳良，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州市********。住址：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光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均宙，经理。原审第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邓培辉，站长。上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张炳良、原审被告高州市********、原审第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炳良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炳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擅自选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含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租赁合同关系，一个是居间合同关系，这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在同一案中进行处理，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明确要求法院处理哪一种法律关系的请求的情况下，擅自选择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也剥夺了一审被告的抗辩权，因为对于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的抗辩意见是不相同的。二、本案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条文，是适用法律错误。1.缔约过失责任是一种合同前的责任，即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当事人一方因对方当事人过错而遭受损失，有过错一方当事人应赔偿受害人损失的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是在合同不成立，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后，合同当事人一方所承担的责任，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成立、生效，双方由此所产生的责任不属于合同前的责任，因此本案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已成立。《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发出要约，被上诉人已作出承诺，合同已成立：(1)上诉人发出要约。上诉人属国有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将属于自己的高州市高凉西路168号食品综合楼小区的指定招租物业委托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向社会招租，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根据上诉人的委托，向社会发出招租公告，招租公告中含有租赁合同的样本，租赁合同中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清晰、明确的约定，因此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代上诉人向社会招租的行为实是上诉人发出签订《租赁合同》的要约。(2)被上诉人作出了承诺。被上诉人在知悉招租须知，参与竞租，并在2016年12月2日上午的竞租会上竞得上诉人招租物业的租赁权。被上诉人参与竞租、报价的行为属其承诺。(3)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成立，现被上诉人诉求要求解除《成交确认书》，本质是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因此本案不属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而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三、上诉人在签订过程中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过失，因而本案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一审判决书称为“项”)判决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给被上诉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按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条，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的前提一是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关系的重要事项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一是因过失致使合同没成立或被撤销，由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而在本案中，这两个前提条件均是不存在的：首先，上诉人没有故意隐瞒招租的土地有部分登记在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名下的事实。因为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已归并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而高城食品公司又是上诉人的下属单位，由此上诉人在招租时认为该土地也属上诉人的财产，故而没在招租公告明示，这仅是无心之失，并非故意刻意隐瞒该事实，实际上高城食品公司是上诉人的下属单位，该公司也是同意对外招租的，不存在故意隐瞒的必要，因此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如本上诉理由第二点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是成立、合法、有效的，并没有因没在招租须知上明示招租所涉的土地有部分登记在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名下而导致合同不成立或无效，被撤销等情况，因而也就不存在因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而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故此本案不存在缔约过失的损失。四、保证金是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根据《成交确认书》而没收的。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没收保证金转交上诉人，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因此，保证金应退否属居间合同审查的范围。交易中心收取服务费及没收保证金是完全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要求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保证金及服务费是完成不成立的，理由如下：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为租赁双方提供招租居间服务过程中尽职尽责，没有过错。虽然招租涉案的土地有部分登记在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名下，但利益相关各方对招租行为并没有提出异议，而且高城食品公司也在答辩中书面明确表示，同意上诉人招租，因此不存在因被涉案的土地有部分登记在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名下或高城食品公司提异议致使被上诉人的投标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因此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供的居间服务是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炳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答辩、抗辩的权利，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称“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也剥夺了一审被告的抗辩权”，其上诉主张是错误的。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中指出：“3、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是有法律依据，符合立法本意的，上诉人诉称“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原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已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向上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以及包含诉讼权利义务的应诉通知书，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答辩，原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答辩、抗辩的权利，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剥夺其抗辩权，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本案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违反诚信信用原则，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条款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上诉人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虽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但没有与上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签订《租赁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尚未成立、生效，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定性准确。其次，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违反了先合同的注意义务，应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是指缔约人或者缔约磋商辅助人故意或过失违反先合同义务而给对方造成信赖利益或者固有利益的损失时应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先合同义务是缔约双方在为签订合同而互相磋商时依诚实信用原则逐渐产生的注意义务，包括互相协助、通知、忠诚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尽到先合同注意义务表现在：1.上诉人在对外招租的标的物中有部分没有合法的权属证明：根据《招租须知》和《租赁合同(样本)》第一项招租标的基本情况所列，上诉人委托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所出租的标的物共五项，其中有房产证号的四项，分别是东南边一楼(建筑面积2212平方米)、东南边二楼(建筑面积2496平方米)、西南边一楼(建筑面积404.32平方米)、西南边二楼(建筑面积415.92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为5528.24平方米。但是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提供的房产证一共三本，分别是CXXX号(建筑面积3910平方米)、CXXX号(建筑面积404.32平方米)、CXXX号(建筑面积798平方米)，合计5112.32平方米，两者相差415.92平方米。而这相差的415.92平方米是违法扩建还是其它原因，上诉人没有作出任何说明。此外，上诉人对外出租的标的物中还有3813.42平方米轻钢房屋未能提供任何权属证明。2.根据上诉人原审过程提交证据可知，涉案出租房屋的权属人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公司，而部分出租房屋范围内土地的权属人却为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发布《招租须知》(GZCQZ2016-006)“九、公开招租标的的交付方式、时间”中载明：“本次招租的标的为他人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另外，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企业工商内档登记资料，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公司与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是分别独立的法人企业。可见，上诉人并没有如实向受托方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竞租人如实披露租赁物的实际情况，隐瞒了委托人、房屋权属人、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权属人并非同一人的客观事实，所出租的房屋存在权利瑕疵，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合法有理。3.被上诉人在于2016年12月2日上午参与竞拍，与高州市公区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当天下午就到现场实地勘查，发现高州市南湖塘塘尾村二、三队村民数十人在招租物业的现场静坐，招租的房产上挂满横幅。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了当时的照片予以证实。足见上诉人对外招租的物业权属是存在争议的。基于此，张炳良不敢继续与上诉人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如若继续大量投入资金，被上诉人的损失可能难以预计。由此可见，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租赁物真实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反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合法有理。上诉人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委托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其位于高州市高凉西路168号食品综合楼小区指定招租物业(指企业房产、构筑物及附着物)进行整体公开招租，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正是基于上诉人的委托收取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委托事项产生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将已经收取的保证金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没有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没有陈述意见。张炳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张炳良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判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给张炳良；判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交易服务费人民币22600元及利息给张炳良；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接受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的委托发布《招租须知》，对位于高州市高凉西路168号食品综合楼小区指定招租物业(指企业房产、构筑物及附着物)进行整体公开招租公告，包括了东南边一楼、东南边二楼、轻钢房屋、西南边一楼、西南边二楼(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号：建基面积1813平方米，建筑面积3910平方米；粤房地证字第CXXX号：建基面积404.32平方米，建筑面积404.32平方米；粤房地证字第CXXX号：建基面积：399平方米，建筑面积798平方米；委托方未提供轻钢房屋产权证，建筑面积3813.42平方米)，租赁物业的主要用途为从事商业批发、零售业务。不得经营餐饮、娱乐、活禽畜、化学物品、易燃易爆物品和政策不允许经营的业务。保证金为50万元，起租价35万元/季。张炳良在2016年11月29日签订《竞租申请与承诺》，表示正式申请参加本次招租活动，以交纳50万元保证金作担保，当天张炳良向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汇入50万元保证金，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张炳良出具了《竞价资格确认书》，在2016年12月2日张炳良竞得该租赁权，在2016年12月2日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如下：竞得人已认真审阅相关的招租文件，经实地踏勘，已认可该标的现状且无异议，竞投人自愿向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供书面申请与承诺书并交纳保障金及其他款项，该租赁权面积约9341.66平方米，租赁权5年，竞租成交价款为500000元/季。竞得人拒签《成交确认书》或不按《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条款与委托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或者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后放弃竞得资格的视为违约，竞得人保证金不予返还。在当天张炳良通过手机银行支付了交易服务费22600元。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500000元保证金转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之后，张炳良看到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出租的楼房张贴有通告，通告上写明塘尾村二、三队要求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占用多的土地退还给其两个村集体作自留用地，张炳良认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招租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存在争议，拒签《成交确认书》，现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已将涉案的建筑物租赁给他人使用。2016年12月16日，张炳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张炳良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判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给张炳良；判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交易服务费人民币22600元及利息给张炳良；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承担。另认定，涉案的租赁物中有部分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登记在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名下，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在高州撤县建市变更名称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负责人为邓培辉，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是独立法人资格单位，2000年4月29日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申请企业注销，注销原因是单位合并，市府指示实行定点屠宰，将屠宰业务交由高城食品公司，并将企业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移交高城食品公司，但工商登记资料并没有债权债务清算的清单以及物资财产移交的清单，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现在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委托高州市公用资源交易中心对其所有的位于高州市高凉西路168号食品综合楼小区指定招租物业(指企业房产、构筑物及附着物)进行整体公开招租公告，包括了东南边一楼、东南边二楼、轻钢房屋、西南边一楼、西南边二楼(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号：建基面积1813平方米，建筑面积3910平方米；粤房地证字第CXXX号：建基面积404.32平方米，建筑面积404.32平方米；粤房地证字第CXXX号：建基面积：399平方米，建筑面积798平方米；委托方未提供轻钢房屋产权证，建筑面积3813.42平方米)，经查实，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确认上述的租赁物中有部分房屋占用的土地权属是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即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是独立法人资格单位，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炳良招租涉案租赁物时已经得到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的同意，并没有如实地向受托方即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讲明招租物的状况进行公示，隐瞒与订立合同的事实，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张炳良起诉要求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退还保证金50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炳良未能提供损失依据，对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高州市公共交易中心只是受委托单位，张炳良请求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返还500000元保证金不支持。张炳良起诉请求解除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属另一个合同主体，张炳良可另行起诉。至于张炳良起诉要求退还交易服务费22600元，属于居间合同，与本案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不合并审理。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保证金500000元给张炳良。二、驳回张炳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6元，由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张炳良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列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为被告一、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为被告二。张炳良提出的诉讼请求，除关于诉讼费用负担外，有三项，一是“解除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二是“判令两被告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三是“判令两被告退还交易服务费人民币22600元及利息给原告”。根据张炳良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主张，本案中具体的法律关系有三项，一是张炳良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及其委托的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订立租赁合同过程中的法律关系，二是张炳良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而形成的法律关系，三是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张炳良提供交易服务的法律关系。相应案由分别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居间合同纠纷。该三项法律关系直接相关的基本事实不完全相同，但有自然事实上的相互联系。张炳良在同一诉讼中提出上述三项诉讼请求，属于诉讼程序上的诉讼请求聚合。为提高诉讼效率，节约司法资源，方便诉讼当事人及时解决纠纷，对上述张炳良三项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案由为并列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仅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一审判决查明“涉案的租赁物中有部分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登记在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名下，高州县食品公司高州镇分公司高城购销站在高州撤县建市变更名称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负责人为邓培辉，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是独立法人资格单位，2000年4月29日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申请企业注销，注销原因是单位合并，市府指示实行定点屠宰，将屠宰业务交由高城食品公司，并将企业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移交高城食品公司，但工商登记资料并没有债权债务清算的清单以及物资财产移交的清单，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现在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以上事实，有证据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可以认定，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并非其委托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租的部分房屋所使用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委托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租过程中，没有披露以上事实。但仅据此还不足以认定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有缔约过失。评价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及其委托的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是否构成“缔约过失”，关键在于其行为是否给张炳良造成损失。衡量其行为是否给张炳良造成损失，又取决于张炳良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意图订立的租赁合同能否订立、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能否履行合同、张炳良能否实现合同目的。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即使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并非其的土地上的房屋作为租赁物与张炳良订立租赁合同，即使属于无权处分，也不影响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与张炳良订立租赁合同。2.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委托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租的部分房屋所使用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高州县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的权利义务承继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意见书》称对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就涉案的房屋及土地的招租行为没异议”，对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与张炳良“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没异议”。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与张炳良之间的租赁合同能够履行。3.张炳良作为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在成交确认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下午到现场实地踏勘时看见高州市南湖塘塘尾村二、三队村民数十人在招租物业的现场静坐，发现招租的房产上贴横幅及公告，村民称被告一（按，指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下同）对外招租的房产所占用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要求被告一将多占用的土地退还给塘尾村二、三队。此外，被告一对外招租的轻钢房屋(面积3813.42平方米)没有房屋产权证，原告无法办理相关经营证照。”对此，本院认为，张炳良没有举证证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对外招租的房产所占用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待证事实。张炳良没有正确判断其所见村民行为究竟是土地权属争议还是非法行为。另一方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告的《招租须知》明确记载：“委托方未提供轻钢房屋产权证，建筑面积3813.42㎡”，张炳良在知悉该情形的条件下参与竞租，对该部分房屋无产权证必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上述张炳良所主张的事实即使存在，也不影响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与张炳良之间的租赁合同的履行。张炳良提出的“被告一将与他人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的房产及无证房产进行出租，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影响原告的合法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张炳良也没有举证证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受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委托招租过程中没有披露其他应当披露的信息。所以，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及其受托人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均没有缔约过失。三、关于租赁合同虽然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仅为缔约过失责任，但是，在包括一审在内的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就租赁合同纠纷进行了辩论。所以，本院依法对租赁合同纠纷一并作出实体处理。《招租须知》明确记载：“按具体的招租方式确定竞得人（承租人）后，本中心与竞得人当场签订《成交确认书》，不得反悔。”“竞得人（承租人）应自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凭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及相关资料，自行与委托人签定《租赁合同》。租赁双方的权利义务见《租赁合同》（样本），但最终以签订的合同文本为准。合同双方可以以补充合同的形式对《租赁合同》（样本）未尽事宜作补充约定，但补充约定不得违反招租文件和原《租赁合同》（样本）的实质性内容。”可见，一旦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与张炳良签订《成交确认书》，则对张炳良、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均发生约束力，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与张炳良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是出租人，张炳良是承租人，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按《租赁合同》（样本）确定。张炳良是否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对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之成立没有实质性影响。事实上，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不但在诉讼过程中一直主张其与张炳良之间已经成立租赁合同，而且在没有与张炳良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解除与张炳良之间的租赁合同，实际上自认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在此条件下，《招租须知》约定：“竞得人……不按《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条款与委托人签定《租赁合同》的，……竞得人的保证金不予返还。”以没收数额巨大的保证金来约束竞得人签订对租赁合同之成立没有实质性影响的书面《租赁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张炳良请求返还保证金50万元，其效果是对《招租须知》该约定的否定，无异于主张撤销该约定，可以视为主张撤销该约定。基于上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撤销该约定，该约定自始无效。而且，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没有披露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并非招租的部分房屋所使用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这一事实，在张炳良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后，根据张炳良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相关信息，张炳良有理由认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出租租赁物可能存在无权处分情形，会在一定程度上妨碍其对租赁物行使权利。在《招租须知》约定的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期限内，高州县食品企业集团高城食品公司高城购销站或其权利义务承继人也没有向张炳良表示追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该出租行为。以理性、善意的市场交易主体的普通标准衡量，张炳良没有按《招租须知》的约定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存在一定程度的合理性。因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占有张炳良所交保证金50万元，已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应当返还给张炳良。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是委托人，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是受托人，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收取张炳良保证金50万元是代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收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承担。所以，一审判决判令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返还张炳良保证金50万元，并无不当。鉴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不存在缔约过失，也不违约，张炳良在一审程序中请求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支付占有保证金50万元期间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至于张炳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成交确认书》，相当于请求解除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之间的租赁合同。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向一审法院答辩称已向张炳良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而解除合同，没有要求张炳良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各自行为就解除该租赁合同达成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成交确认书》对张炳良、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已无约束力。张炳良请求解除《成交确认书》，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张炳良起诉请求解除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属另一个合同主体，张炳良可另行起诉。”理由不当，应予纠正。此外，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如认为张炳良在订立、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的行为违法且造成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损失，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四、关于居间合同虽然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仅为缔约过失责任，但是，在包括一审在内的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就居间合同纠纷进行了辩论。所以，本院依法对居间合同纠纷一并作出实体处理。张炳良与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张炳良是委托人，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是居间人。如上所述，张炳良与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居间人高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促成租赁合同成立，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收取交易服务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张炳良请求返还交易服务费226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至于张炳良起诉要求退还交易服务费22600元，属于居间合同，与本案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不合并审理。”理由不当，应予纠正。还应指出，本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主文，与一审判决理由无关。综上所述，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主文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6元，由上诉人高州市食品企业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