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芳，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钢。上诉人叶伟建因与被上诉人赵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钢向叶伟建偿还借款115679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赵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2-2014期间叶伟建向赵钢转账56118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2段认定：“2012至2014年期间，原告转给被告共计561189元，被告转给原告共计658604元，抵扣差额后，被告仍向原告转账97415元”实属错误。事实为：2012至2014年期间，叶伟建转给赵钢共计596989元（561189元+35800元），赵钢转给叶伟建共计658604元，抵扣差额后，赵钢向叶伟建转账61515元。原审中赵钢提供证据证明其2012-2014年期间，叶伟建向赵钢转账561189元，之后，叶伟建补充证据证明2014年10月28日向赵钢转账35800元。原审法院将该笔35800元的转账遗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2016至2017年期间，原告转给被告共计763283元”实属错误。2016至2017年期间，叶伟建转给赵钢应为2112971元。二、原审认定赵钢转给叶伟建的105万元均系还款，实属错误。叶伟建在原审中提供证据证明上述105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叶伟建、赵钢以及案外人曹某某、孟某某（曹和盂某某夫妻关系）之间的走账。根据转账记录可清晰地发现：2018年1月28日的30万元，循环转账6次，每次为5万元。具体转账流水图为：赵钢（9点48分）--->叶伟建--->孟某某／曹某某--->赵钢（13点42），赵钢（13点44）--->叶伟建--->孟某某／曹某某--->赵钢（14点01）。每笔5万元从赵钢账户转出又回到赵钢账户时间仅仅为十几分钟，最长不超过几小时。2018年1月29日的20万，循环转账4次，每次为5万元。具体转账流水图为：曹某某--->赵钢--->叶伟建--->孟某某，同理每笔5万元从曹某某账户转出又回到孟某某账户时间仅仅为十几分钟。2018年1月30日的30万转账，2018年2月15日的25万和上述情况相同，都是在十几分钟完成每笔5万元的转账。原审法院对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的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闭合性循环转账情形没有查明，也未向案外人曹某某、孟某某查证，仅仅依据上述赵钢和叶伟建的每笔转账均备注为借款和还本金，以及与案外人的转账备注有借款就简单认定为上述105万元为赵钢向叶伟建的还款实属不合理。综上所述，请法院维护叶伟建的合法权益，支持叶伟建的上诉主张。赵钢辩称，一、叶伟建称漏记了3.58万元，赵钢没有收到相关证据。二、该证据在一审时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即便叶伟建提交了相关证据也不影响赵钢和叶伟建之间的借贷总金额认定。在2017年底叶伟建、赵钢双方已经确定欠款总额125万元，并出具了三张借条，且该三张借条双方都认可，合法有效。另外，赵钢向叶伟建的转账也有遗漏，2014年12月9日赵钢转了5.88万元给叶伟建，并没有计入2012年-2014年的总账中。2012-2014年赵钢总转账金额71万余元。三、一审认定赵钢转账105万元是还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2年开始赵钢与叶伟建存在多次相互借贷。经协商，叶伟建借给赵钢的资金再以赵钢名义借给他人，2016年赵钢与案外人曹某某成立借贷关系，其主要资金来源为叶伟建。2018年1月底到2月中，曹某某分批还款给赵钢，赵钢再还款给叶伟建并备注“还款本金”。四、叶伟建“走账”一说，缺乏证据。叶伟建在转账给孟某某款项备注为“借款”，叶伟建主张系为了避免日后纠纷，该主张很难让人信服。一审没有说明叶伟建、赵钢频繁转账的真正原因。如果仅是为了走账，叶伟建、赵钢、孟某某三人即可完成，为何要增加曹某某作为孟某某与赵钢的中间人，这与常理相悖。一审中赵钢提交了叶伟建与孟某某之间的最高借款合同，叶伟建认可其真实性，同时转账备注“借款”，这可以相互印证。五、针对叶伟建所称的闭合循环走账，实际上叶伟建、赵钢、曹某某、孟某某四个人有三个借贷关系，赵钢与曹某某的借贷关系，赵钢与叶伟建的借贷关系，叶伟建与孟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在赵钢与曹某某、赵钢与叶伟建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曹某某转账给赵钢是为了还款，赵钢转账给叶伟建也是为了还款，叶伟建转给孟某某是借款。上述三个借贷关系可以清晰地解释资金来源、偿还与再出借的相关关系。赵钢与叶伟建的借贷还款总额超过三张借条中所涉及的125万元，故无须偿还其余款项。叶伟建一审诉讼请求：1.赵钢偿还叶伟建借款本金1401442元；2.赵钢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叶伟建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赵钢偿还叶伟建借款本金11567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赵钢作为借款人，向叶伟建出具第一份《借条》，内容为：赵钢向叶伟建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借款到期后七天内赵钢一次性偿还叶伟建。2017年12月31日，赵钢作为借款人，向叶伟建出具第二份《借条》，内容为：赵钢向叶伟建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止，借款到期后七天内赵钢一次性偿还叶伟建。2018年1月6日，赵钢作为借款人，向叶伟建出具第三份《借条》，内容为：赵钢向叶伟建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止，借款到期后七天内赵钢一次性偿还叶伟建。上述三份《借条》所涉总借款金额为125万元。叶伟建、赵钢均确认上述三份《借条》均系补签，双方自2012年起有长期、频繁的款项往来，至2017年底2018年初，经过逐步核算，陆续签订了上述三份《借条》。叶伟建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在2018年10月6日曾向赵钢催款。经查，2012年至2014年期间，叶伟建转给赵钢共计561189元，赵钢转给叶伟建共计658604元，抵扣差额后，赵钢仍向叶伟建转了97415元；2015年期间，叶伟建转给赵钢共计763283元，赵钢转给叶伟建共计813695元，抵扣差额后，赵钢仍向叶伟建转了50412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叶伟建转给赵钢共计763283元，赵钢转给叶伟建共计693750元，抵扣差额后，叶伟建仍向赵钢转了1419221元；2018年期间，叶伟建转给赵钢共计338000元，赵钢转给叶伟建共计160万元，抵扣差额后，赵钢仍向叶伟建转了1262000元。叶伟建陈述，2015年之前叶伟建、赵钢双方的款项系已结清，现赵钢坚持按2015年至2018年的全部流水来计算差额，叶伟建认可2015年流水差额为赵钢向叶伟建转了50412元，2016年至2017年流水差额为叶伟建向赵钢转了1419221元，赵钢2018年转给叶伟建的160万元其中105万元与本案无关，系走账，因此2018年赵钢转给叶伟建金额为55万元，而2018年叶伟建转给赵钢338000元，所以2018年流水差额为赵钢向叶伟建转了212000元。上述款项差额最终为赵钢欠叶伟建1156799元（注：按1419221元-50412元-212000元=1156809元，叶伟建自认为1156799元），即为叶伟建最终明确诉求的借款本金。赵钢陈述，2012年至2014年流水差额为赵钢向叶伟建转了97415元，2015年流水差额为赵钢向叶伟建转了50412元，2016年至2017年流水差额为叶伟建向赵钢转了1419221元，上述款项再进行抵扣差额，赵钢仍欠叶伟建1271394元，双方经过核减，最终确定三份《借条》所涉借款总额为125万元。在三份《借条》出具之后，根据2018年流水差额，赵钢向叶伟建转了1262000元，应视为已结清三份《借条》所涉全部借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还款105万元，具体转款情形：1.2018年1月28日，赵钢尾号0661招商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曹某某转款5万元、5万元后，向叶伟建转款5万元、26000元，叶伟建确认其中26000元系本案还款，另5万元系走账，并非本案还款。2.2018年1月28日，赵钢尾号649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2018年1月27日叶伟建转入的4万元及2018年1月28日案外人曹某某转入4笔5万元后，向叶伟建转款5笔5万元，共计25万元，每笔均有备注“还款本金五万”，叶伟建认为该25万元均系走账，并非本案还款。3.2018年1月29日，赵钢尾号0661招商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曹某某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后，向叶伟建转款5万元、5万元、3万元，叶伟建确认其中3万元系本案还款，另10万元系走账，并非本案还款。4.2018年1月29日，赵钢尾号649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曹某某转入2笔5万元后，向叶伟建转款2笔5万元，共计10万元，每笔均有备注“还款本金五万”，叶伟建认为该10万元均系走账，并非本案还款。5.2018年1月30日，赵钢尾号0661招商银行账户收到叶伟建转款3万元、案外人曹某某转款6笔5万元后，向叶伟建转款6笔5万元及1笔3万元，叶伟建确认其中3万元系本案还款，另30万元系走账，并非本案还款。6.2018年2月15日，赵钢尾号0661招商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曹某某转款4笔5万元共计20万元后，向叶伟建转款4笔5万元，叶伟建认为该20万元均系走账，并非本案还款。7.2018年2月15日，赵钢尾号649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曹某某转款5万元后，向叶伟建转款5万元，备注“还款本金五万”，叶伟建认为该5万元系走账，并非本案还款。综上，赵钢转给叶伟建款项存在款项性质争议的有：2018年1月28日30万元，2018年1月29日20万元，2018年1月30日30万元，2018年2月15日25万元，共计105万元。叶伟建为了证明上述105万元系走账，提供了相关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28日，叶伟建向案外人孟某某转款6笔5万元，共计30万元，每笔备注“借款”；2018年1月29日，叶伟建向案外人孟某某转款4笔5万元，共计20万元，每笔备注“借款”；2018年1月30日，叶伟建向案外人孟某某转款6笔5万元，共计30万元，每笔备注“借款”；2018年2月15日，叶伟建向案外人孟某某转款5笔5万元，共计25万元，每笔备注“借款”。叶伟建陈述，赵钢转给叶伟建的105万元系来源于案外人曹某某，叶伟建收取了赵钢的105万元款项后，即全部转给了案外人孟某某，而案外人孟某某与曹某某系夫妻关系，相关转款时间、转款金额完全对应，说明该105万元仅为循环走账。法院当庭询问叶伟建，为何其中赵钢向叶伟建的转款有备注为“还本金”，叶伟建向孟某某的转款有备注为“借款”，叶伟建答复称只是为了走账，为了方便日后解决纠纷。赵钢提交了叶伟建与孟某某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最高额度借款合同》，孟某某向叶伟建出具的四份《借据》，均为复印件，赵钢称其无法取得原件。以上证据显示，叶伟建与案外人孟某某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最高额度借款合同》，由孟某某向叶伟建申请借款，最高借款额度150万元，以实际每笔出款金额（或借据）为准，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按月利率6%计息，等等。孟某某于2018年1月28日出具《借据》一份确认收到叶伟建借款30万元，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借据》两份确认收到叶伟建借款20万元、30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出具《借据》一份确认收到叶伟建借款25万元，四份《借据》项下总借款金额为105万元。赵钢认为，以上证据显示叶伟建与孟某某之间还存在借款关系，实际借款金额共计105万元，与叶伟建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因此争议的还款105万元并非如叶伟建所述系走账，而赵钢向叶伟建的转款105万元确为本案借款的还款。赵钢还提交了其与叶伟建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复印件，叶伟建称原件未带。赵钢用以证明正是其介绍叶伟建与孟某某发生借款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叶伟建为此还要向赵钢支付咨询服务费。叶伟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叶伟建、赵钢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赵钢补充提交了其与曹某某的借款合同及流水，用于证明其与曹某某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而且借贷时间发生在2016年，在2018年年底曹某某偿还了款项，赵钢便还款给叶伟建。叶伟建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存在，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应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赵钢与曹某某之间的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赵钢与曹某某的转账记录中，尤其是曹某某向赵钢的转账均未备注系“还款”，赵钢答辩认为系曹某某向其还款不符合逻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赵钢向叶伟建转账的105万元是否属于本案还款。由于叶伟建、赵钢均确认本案所涉三份《借条》系对前期资金往来进行的结算，即赵钢尚欠叶伟建60万元、45万元、20万元，共计125万元。经查，2018年期间，叶伟建转给赵钢共计338000元，赵钢转给叶伟建共计160万元。叶伟建主张赵钢转给其的160万元中的105万元系走账，而非本案还款，叶伟建对此105万元款项性质负有举证责任。叶伟建提交银行流水主张赵钢转给他的105万元均来源于案外人曹某某，而赵钢转给他的款项又由其转给案外人孟某某，并陈述曹某某、孟某某系夫妻关系，该105万元转款已形成闭环，故并非本案三份借条所涉借款的还款。由于叶伟建不能提供案外人孟某某、曹某某系夫妻关系的证明，也不能合理解释其转给案外人孟某某的105万元均备注为“借款”的原因，且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赵钢转给叶伟建的105万元，其中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所转的款项，均有备注为“还本金”，这与赵钢的说法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赵钢的主张认定该105万元为本案还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叶伟建主张其收到赵钢转款后已转给了案外人孟某某，叶伟建可另循途径解决。至于叶伟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2012至2014期间、2016至2017年期间叶伟建分别向赵钢转账561189元以及76328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由于叶伟建与赵钢在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6日对双方自2012年起的款项往来进行了核算并补签形成了案涉的三份借条，因此该三份借条应属于双方对此前往来款项的清结以及权利的认可和处分，故叶伟建上述主张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叶伟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368元，上诉人叶伟建已预交，由上诉人叶伟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