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梁毅，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巨恒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静（系梁毅之妻），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枣庄市市中区农商银行退休职工，公民身份号码370402197001283103，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办事处立新小区13号楼5单元602室。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山，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云，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枣庄市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克泉（系刘云之夫），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枣庄市农业银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开平，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赵作玲（系王开平之妻），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枣庄龙发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676844043U，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王开平，经理。上诉人梁毅、张静因与被上诉人刘云、王开平、赵作玲、枣庄龙发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静、梁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相符且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不采信，实属不公。首先，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于法有据，事实清楚。诱发本案的原因即赵作玲为其丈夫王开平的龙发公司经营正常运转先后数次向上诉人借款近20万元（止于2015年4月22日），后无力偿还借款，遂于2015年8月7日，双方自愿协商并约定赵作玲、王开平夫妇将其居住占有的枣庄市市中区永安新型社区48号楼4单元2层东户住房抵给上诉人使用，至今无任何争议，为此张静又为赵作玲两次归还银行借款5万元及代还利息8500元，有原始抵债协议为证。赵作玲、王开平夫妇于2015年8月31日给一审法院办案法官书面说明，自2015年8月7日起上诉人夫妇占有涉案房子，同时又有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王林社区居委会书面证明，还有上诉人交纳、水、电、气、暖票据一宗足以证明了上诉人来源合法，同时入住时也给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王林社区备过案，期间上诉人在该社区也曾碰到来此找赵作玲夫妇讨债的刘云夫妇。2018年12月27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发现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查封裁定后及时申请了异议，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异议之诉。二、一审判决不客观、不公平。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主张一审期间举证如下：1.2015年8月7日的原始抵债协议；2.水、电、气、暖交费收据一宗（从侧面证明自2015年8月7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3.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2015年8月4日），证明上诉人入住该社区的情况。4.2015年8月31日的赵作玲、王开平书面说明，证明抵房事实。5.拆迁安置协议一份，证明该社区系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政府统一安置，虽然暂时无房产证，但来源合法，不影响使用、占有、处分权。以上证据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涉案财产已及时交割清楚，并非故意逃避法律的行为，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的合法占有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有理、有据，一审判决实属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云辩称，1.以房抵债应建立在真实的借贷基础上，请求法院查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2.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评估，涉案房屋价值40余万元，抵偿17万元的债务显失公平，侵犯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假如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也应依法撤销。3.刘云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持有债权凭证，在本案中又主张对抵债房屋享有物权，谋取双重权利，阻止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显然有失公平。4.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开平、赵作玲、龙发公司未答辩。梁毅、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梁毅、张静抵账所得的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新型社区48号楼4单元2层东户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判决梁毅、张静于2015年8月7日与赵作玲、王开平签订达成的《抵账房产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新型社区48号楼4单元2层东户房产归梁毅、张静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毅与张静系夫妻关系。王开平与赵作玲系夫妻关系。刘云诉赵作玲、王开平、龙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在诉讼中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市中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赵作玲、王开平所有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社区回迁房48号楼东四单元2层东户房屋及储藏室（即本案涉案房屋）。该院于2016年2月3日对该民间借贷案件作出（2015）市中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判决，判决赵作玲、王开平偿还刘云借款及利息，龙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5日，上述民事判决经刘云申请，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402执839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402执839号执行裁定，裁定对本案涉案房屋予以继续查封。在续封后，对该涉案房屋依法进行了评估。2018年9月18日，该院作出（2016）鲁0402执839号执行裁定，拟对该涉案房屋进行拍卖。梁毅、张静作为执行案件案外人向该院执行局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8年11月11日，该院作出（2018）鲁04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梁毅、张静的异议。梁毅、张静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1月30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梁毅、张静曾就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以赵作玲、王开平作为被告、刘云作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一、梁毅、张静与赵作玲、王开平签订的抵房协议合法有效；二、永安新型社区48号楼4单元2层东户安置房归梁毅、张静所有。该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鲁0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本案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协议无效”，“涉案房产并未交付，该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并未生效，原告不能依照未生效的以房抵债合同，向被告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判决驳回梁毅、张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刘云对梁毅、张静就本案举证的以房抵债《协议》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与（2017）鲁0402民初310号民事案件中，举证并诉请要求确认协议合法有效的《欠款抵押协议》不一致，并非原协议。梁毅、张静自认本案举证的该《协议》与其在（2017）鲁0402民初310号民事案件中举证并请求确认效力的《欠款抵押协议》不是同一份协议。梁毅、张静述称，在本案中举证的以房抵债《协议》并非是在“2015年8月7日”当日所签，而是在（2017）鲁0402民初310号民事案件中已向法院提交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欠款抵押协议》后，经咨询律师，又于第二天与本案被告赵作玲、王开平重新签订的《协议》，并把《协议》的落款时间仍然书写为“2015年8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梁毅、张静诉请2015年8月7日与赵作玲、王开平签订达成的《抵账房产协议》（即梁毅、张静举证证据4《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新型社区48号楼4单元2层东户房产归梁毅、张静所有，是否合理合法，应否支持；二是梁毅、张静执行异议的理由，能否阻却该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焦点一，梁毅、张静在本案中举证的《抵账房产协议》（即梁毅、张静举证证据4《协议》），与其二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鲁0402民初310号房屋买卖合同案件中举证的以房抵账协议即《欠款抵押协议》不一致，梁毅、张静认可其在本案中举证的《抵账房产协议》（即梁毅、张静举证证据4《协议》）并非于2015年8月7日当日与赵作玲、王开平所签，而是之后重新签订并落款为“2015年8月7日”，故梁毅、张静诉请要求确认其二人于2015年8月7日与赵作玲、王开平签订的该《抵账房产协议》（即梁毅、张静举证证据4《协议》），无事实基础存在，该院不予确认。梁毅、张静曾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鲁0402民初31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法院举证2015年8月7日其二人与赵作玲、王开平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即《欠款抵押协议》，已经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鲁0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确认：梁毅、张静与本案被告赵作玲、王开平之间买卖的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为禁止买卖的小产权房，且本案梁毅、张静与赵作玲、王开平又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其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行为无效。另外，涉案房屋并未交付，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并未生效，梁毅、张静不能依照未生效的以房抵债合同，向赵作玲、王开平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判决驳回了梁毅、张静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梁毅、张静在本案中主张“其于2015年8月7日与赵作玲、王开平签订达成的《抵账房产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新型社区48号楼4单元2层东户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梁毅、张静为证明同一事实，先后向法院诉请两次，并举证了两份内容并不一致的以房抵债《协议》，而本次向一审法院举证的以房抵债《协议》，并非是于2015年8月7日所签的原始协议。故梁毅、张静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梁毅、张静执行异议的理由，能否阻却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梁毅、张静提出执行异议理由及主要阻却强制执行的事由为涉案房产已由赵作玲、王开平以签订以房抵账协议的形式抵给了梁毅、张静，梁毅、张静并已实际占有和使用。但是，梁毅、张静据以阻却执行的以房抵账《协议》，并非合法有效的协议，因此，梁毅、张静阻却执行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梁毅、张静所举水电费单据、社区证明，亦不能充分佐证其已经实际合法占有及使用涉案房产。故梁毅、张静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规定，不能阻却该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梁毅、张静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梁毅、张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梁毅、张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梁毅、张静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益，并且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梁毅、张静应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毅、张静在本案提交的以房抵债《协议》并非是2015年8月7日所签，而是事后重新签订并落款为2015年8月7日，虽称与其在（2017）鲁0402民初310号案件中所举《协议》不是同一份协议，但协议基本内容一致，该《协议》已经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鲁04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确认，梁毅、张静与赵作玲、王开平之间买卖的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为禁止买卖的小产权房，且梁毅、张静与赵作玲、王开平又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其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梁毅、张静在本案提交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梁毅、张静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房抵债《协议》并非合法有效，梁毅、张静在本案中再主张“与赵作玲、王开平于2015年8月7日签订达成的《抵账房产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新型社区48号楼4单元2层东户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梁毅、张静阻却执行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能阻却该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梁毅、张静执行异议之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静、梁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梁毅负担。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广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