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81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毅，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现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刑事拘留，经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7日被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令明，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惺，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毅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凤舞、代理检察员宁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毅及其辩护人孔令明、毛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王毅雇佣孟某驾驶的辽盘渔35070号船和孙某1驾驶的辽营渔养15039号船，到大连老姐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承包海域（北纬40度06分、东经121度50分附近）盗窃黄蚬子，当日两艘船共捕捞黄蚬子13000斤，经鉴定，被盗黄蚬子价值人民币91000元。 2018年9月17日7时许，被告人王毅雇佣孟某驾驶的辽盘渔35070号船和孙某1驾驶的辽营渔养15039号船，到大连老姐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承包海域（北纬40度06分、东经121度50分附近）盗窃黄蚬子，被海警机关当场抓获。当日两艘船共捕捞黄蚬子4410斤，经鉴定，被盗黄蚬子价值人民币3087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毅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王毅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捕捞黄蚬子的海域是渔民传统的作业区域，故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孔令明、毛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毅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2.大连老姐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对案涉海域没有合法承包经营权；3.没有证据证明渔民、村民知道案涉海域被大连老姐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承包；4.没有证据确认被告人王毅捕捞黄蚬子的地点。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王毅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王毅雇佣孟某驾驶的辽盘渔35070号船和孙某1驾驶的辽营渔养15039号船，到大连老姐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承包海域（北纬40度06分、东经121度50分附近）盗窃黄蚬子，当日两艘船共捕捞黄蚬子13000斤，经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黄蚬子价值人民币91000元。 2018年9月17日7时许，被告人王毅雇佣孟某驾驶的辽盘渔35070号船和孙某1驾驶的辽营渔养15039号船，到大连老姐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承包海域（北纬40度06分、东经121度50分附近）盗窃黄蚬子，被海警机关当场抓获。当日两艘船共捕捞黄蚬子4410斤，经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黄蚬子价值人民币30870元。被告人王毅盗窃的黄蚬子4410斤已由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返还被害人。 2018年9月17日，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民警传唤被告人王毅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9月27日，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毅并将其传唤到辽宁海警第三支队接受讯问；2018年10月25日，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毅并将其传唤到辽宁海警第三支队接受讯问并对其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共计被羁押23日；2018年12月3日，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毅并将其传唤到辽宁海警第三支队接受讯问并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王毅到案经过。 2、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王毅两次盗窃黄蚬子价值分别为人民币91000元、30870元。 3、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 4、情况说明、协议书、申请书、营业执照、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李官镇人民政府与孙某2签订的海域使用《协议书》的说明，证实案涉海域由孙某2承包，孙某2又将该海域转包给陈秀娟。 5、申请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毅盗窃的4410斤黄蚬子已变卖、价款已返还被害人。 6、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毅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下午5点左右，我来到鲅鱼圈金泰游艇码头接的王毅，当时我就问王毅海域使用证的情况，王毅给我看了三个相片，一个是移滩的说明、一个是滩涂证、一个是海域使用证，都是他的由他管理。然后当天晚上19点左右我和孙某1的船跟着王毅还有一个人去海里作业了，那个地方是李官海域，干了一个多小时我就看见对方的看滩船来到我们这里，告诉我们这是他们个人的滩涂，不让我们继续作业了，我看见王毅和对方在我的船上说话，说什么不清楚，后来王毅让我又拉了一网，随后我们就离开了，我的船一共捕捞了7500斤，孙某1的船捕捞了6000斤左右。2018年9月17日上午9点左右，我们到了以后干了四网，这期间看滩船又来了，不让我们作业，随后海警船就来了。王毅跟我说这片海域是他的滩涂，所以每斤黄蚬子我有1.5元的收益，王毅有3.5元的收益，如果是在公共海域里作业，所有卖的钱都是我们自己的。 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9时许，我和孟某开始作业，刚拉了两网，大概到了10点左右，我就看到一条铁壳船驶来，王毅就和船上的人说话，我也没听见。后来王毅用对讲机对我说，没有事，这个滩涂是咱们的，咱们有滩涂证，继续作业就行。我们两条船就又开始作业，大概到了11点左右，海警船就来了，将我们带到珍珠湾码头。我们两条船捕捞的是黄蚬子，卖货是王毅联系的。2018年9月12日21时许，王毅带领我和孟某去捕捞黄蚬子，孟某船一共捕捞了7500斤，我的船捕捞了6000斤左右。 9、证人初德双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7时许，我跟随王毅找的两条打蚬子的船出海打捞蚬子，10点左右我们开始作业，到了12点左右，两艘看滩船跟着我们，对我们进行拍摄。王毅让我去拍摄录像的，我们打捞的是黄蚬子。 10、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20时许，我在我们公司承包的养殖区内进行海域看护作业。我看见两艘渔船捕捞黄蚬子，我驾船过去告知对方这是我们的养殖区，不让作业，然后王毅说，哪里是你家滩，把证拿出来。我就给张某打电话，张某就带船来了，和对方交涉。第二天2时左右，对方两艘船作业完就离开了。2018年9月17日上午8、9点，我在我们公司承包的养殖区内看护作业，发现两条船在我们承包的海域内作业，我就让对方离开，对方一个男的冲我们喊，没告诉你们老板我就是王毅么，我就在这干，这不是你家滩，我们一直劝离，但是对方就一直干，于是张某就报警了。我是2013年来我们公司上班的，每年7月份左右投苗，具体投放多少我不知道。 11、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23时许，孟某打电话告诉我，拉了点黄蚬子，过来收货。大概2018年9月13日4时许，我和收购员开车到了孟某发给我的位置，孟某带着一个人过来接的我们，孟某说那个人是他的代理王毅，卖货的事和代理谈。我每斤5元收购的黄蚬子，一共13000斤左右，大概一共60000元，钱给了孟某的代理了。 1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2日20时许，我们公司傅某跟我汇报，有人在我们养殖区内捕捞黄蚬子，我去了以后看见有两艘不是我们公司的渔船正在作业，我看见两艘渔船上有捕捞的黄蚬子，然后我们就告诉对方，这是我们的养殖区，尽快离开，但对方不听。我看见一艘船上王毅领着一个人，从驾驶室出来，站在船头，我就冲他喊，这里是养殖区，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然后王毅说你报哪你随便报，告诉‘老姐’，我要是干不了，你们也别干了，然后他们继续作业，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3时许离开了。2018年9月17日上午8、9点，当时我在我家的看护船上，我看到王毅带了两条船在我们公司承包的养殖范围内捕捞黄蚬子，于是我就让看滩船过去让他们离开，但是他们不听，我们没办法只能在旁边跟着他们，随后我就报警了。我从2002年左右来到我们公司的，从那时候起我们公司就在我们承包的海域内养殖海产品。 13、被告人王毅的供述，证实我之前听渔民说老牛港出了不少黄蚬子，收入不错，如果找大船干能打不少，于是我就找了两条船过来捕捞黄蚬子，一条是辽盘渔35070、一条是辽营渔15039。2018年9月17日7时许，我们从鲅鱼圈金泰码头附近出海到老牛湾海域捕捞黄蚬子，遇到了两条看滩船，其中一条船上的人说，“这里是我们的养殖区，不要在这里作业，你们离开这”。然后我说，“这不是你们的养殖区，我要找‘建国’”，我就喊‘建国’你出来一下，我是王毅，如果这是你们家承包的海域，你把承包手续给我拿出来看看，然后我就走。‘建国’没有见我，也没有给我看海域承包手续，然后我们就继续干活，后来对方就报警了，海警的船就过来了。‘建国’是陈秀娟手下管事的。我了解到对方已经五年没有缴纳海域承包金了，我认为对方逾期不缴纳海域使用金，所以对方的海域承包就无效了。我告诉我雇佣的这两条船的船长这块海域是公共海域，这两个船长问我有没有承包海域，我说我没有，我的朋友刘某有，并且把海域使用证的照片给他们看了，我们作业的海域不是刘某承包的海域。2018年9月12日，我们在老牛湾海域捕捞黄蚬子，一艘船过来说这是他们家养殖区，让我们离开，又来了一条船让我们离开不让我们作业，我们就离开了。我在作业的时候，都告诉看滩船的人说这片海域如果是你们的养殖区，你把合理的手续拿给我看，我就不干了，可是每次他们都没有提供给我。 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提供刘某等人海域使用证，证明案涉海域在刘某等人海域范围内。经当庭质证，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毅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人孟某、孙某1等人证言、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在案为凭，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证明被告人王毅盗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毅部分犯罪既遂、部分犯罪未遂，未遂部分犯罪事实作为“其他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数额、犯罪次数、犯罪后果等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王毅予以从重处罚。违法所得责令退赔。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王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连老姐海珍品养殖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发慎 人民陪审员  张民香 人民陪审员  姜国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