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德朋，男，196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英（系卢德朋之妻），现住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治国，男，1961年8月30日生，满族，住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茹（系付治国朋友），现住廊坊市广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治丰，男，1964年8月24日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卢德朋因与被上诉人付治国、付治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德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英、张蕊，被上诉人付治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德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期间付治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有异议；一审法院酌情扣除医药费无法律规定；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保全费用应予以处理。付治国辩称，1、一审期间，卢德朋并未对付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2、被上诉人对卢德朋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卢德朋应举证证明关于糖尿病用药及肋骨骨折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3、卢德朋提供的证据证实其户籍为农村，租房合同未依法备案，未提供居住证等有效证据；4、卢德朋的护理费应扣除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护理费；5、涉案事故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卢德朋应赔偿付治国车辆损失。付治丰未出庭亦未辩称。卢德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088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护理费852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5819.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83.2元、财产损失4943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之后商业险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减去被告垫付的费用之后，要求赔偿129314.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14时00分许，驾驶人付治国驾驶无号牌小轿车（车辆所有西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闯红灯向东左转弯驶入“廊坊市第八中学”时，该车右侧与沿西昌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的非机动车驾驶人卢德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部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非机动车驾驶人卢德朋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第1310021201800003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治国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德朋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卢德朋受伤后到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该院2018年9月15日诊断为：1、硬膜下出血；2、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医嘱及建议：患者于2018-8-31于急诊科就诊并住院治疗。住院病历首页主要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及大脑镰旁急性硬膜下血肿，其他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及双侧颞叶脑挫裂伤；2型糖尿病；糖尿病酮症；右侧第5肋骨骨折？原告在上述医院所花医疗费59119.91元，原告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2019年3月21日，原告卢德朋的伤情经安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安次司鉴中心（2019）鉴字第117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一）右额叶脑挫裂伤后遗有软化灶形成，伴头晕头痛症状：十级伤残；（二）误工期：16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1768元，原告提供了廊坊市安次区医院的鉴定费票据。庭审中，原告除要求上述医疗费59119.91元及鉴定费1768元外，另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按住院45天每天100元计算。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65994元，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20×10%计算所得。原告提交了廊坊市环卫局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月收入证明、廊坊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原告称户籍在，是农业户籍，现在在城镇（万和小区租房）居住、工作、收入来源也来源于城镇，庭下提供了原告的户口页复印件、租房合同、廊坊市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原告要求误工费15819.73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按月工资2966.2÷30×160计算所得。原告要求护理费8520元，护理期以鉴定中心的结论为准，是原告妻子和护工共同护理的，护工护理了48日，分别支出7690元、480元，提供了廊坊市新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费票据2张，其余2天是原告妻子护理，按收入情况5250÷30×2=350元。提供了原告妻子赵连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误工证明、结婚证，护理费7690+480+350=8520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系酌情要求。原告要求营养费5000元，按营养期50天每天100元计算所得。原告要求交通费1083.2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一组。原告要求财产损失4943元，事故发生时原告拉着单位的垃圾车，事故发生致使车辆报废，提交了环卫局出具的垃圾车购买的收据及照片。庭审中，被告付治国对原告的要求提出如下意见：1、医疗费，对原告的治疗用药有异议，有的药不是用于治疗此事故伤情的用药。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3、残疾赔偿金有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按照户籍标准计算。原告陈述在城镇居住，对其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应按照2018年农村标准12881×70%×20×10%计算为18033.4元。4、误工费，从劳动合同上看月工资为1500多元，与收入证明的月工资不符。5、护理费，应该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确定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如果没有证明就不需要护理，或按照当地护理的标准给付。我方有韩振龙的证明，证明原告出院后在10月16日就已经康复活动了，所以无需护理那算么长时间。6、营养费，按照国家标准计算。7、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重复的，不予认可。8、交通费，票据中有重复，按照法律规定是伤者入院、出院支出的交通费，其他人员不应有交通费。9、财产损失，原告所说的受损车辆并没有报废，原告撞我车的右侧，头部受伤，车的前部有损失，后半部没有全部受损，不能支持这么多钱。原告提出补充意见：1、关于医疗费问题，我方专门咨询了医学专业人员，原告的高血压及糖尿病属于基础病，治疗交通事故外伤时必须同时治疗，否则外伤会加重或治疗不好，根据以往判例，交通事故的医疗费均以票据为准，不能排除治疗基础病所需费用。2、关于电动车车损问题，被告提供的照片仅为电动车一侧远景照片，并不能完全反应电动车的损坏情况，应以我方提供的照片为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要求二被告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全额支付我方损失后的剩余金额双方再按比例承担。庭审中，被告提出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2000元，提供了沧州银行的签购单5份，合计款32000元。被告称还支付了508元的医疗费，提供了廊坊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被告给付原告护工费1500元，提供了原告家属的收条2张。原告对被告垫付32000元认可，称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508元医疗费票据认可，没有算在原告的医疗费诉请中，1500元护工费也认可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付治国驾驶车辆与原告卢德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卢德朋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治国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德朋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事故事实原告予以认可，且事故责任认定是专业的交警部门作出，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付志丰与被告付志国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交强险。现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而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付志国与付志丰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付志国按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医疗费，经本院核算为59119.91元，因被告提出原告患有糖尿病等病症，此类病症确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用药清单中含有治疗此类病症的药品，故本院酌情扣除3000元，其余59119.91-3000=56119.9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1768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伙食补助费4500元，计算方法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营养费较高，按营养期50天每50元计算为2500元。原告要求的误工费，根据原告的收入情况，按误工期160天根据原告月平均工资计算为15819.73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护理费，其中聘请护工护理，证据充分，7690+480元予以支持。原告妻子护理2天，原告妻子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故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每天109.44元计算2天为218.88元，故护理费应为7690+480+218.88=8388.88元。原告要求的伤残赔偿金，原告为农业户籍，原告2017年2月份与廊坊市环境卫生管理局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月份签订租房合同，原告与其妻子户籍均在廊坊市广阳区，综合以上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较为客观，应计算为140××××0×10%=28062元。原告要求的交通费较高，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较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要求的财产损失较高，本院酌情支持800元。另原告认可被告付志国垫付了医疗费32000元、护理费15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付志国已支付的医疗费508元，证据客观，本院确认由其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志国与被告付志丰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卢德朋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819.73元、护理费8388.88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800元，共计66570.61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32000元、护工费1500元外，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33070.61元。二、被告付志国赔偿原告卢德朋医疗费46119.91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2500元、鉴定费1768元，共计54887.91元的70%即38421.53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卢德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元，减半收取824元，由被告付志国负担577元，由原告卢德朋负担247元。本院二审期间，卢德朋提交证据：一、2014年8月14日至2017年1月31日劳动合同三份及廊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自2014年至今一直在廊坊市环卫局清扫处工作，属于在城市工作，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二、暂住证两份，证明上诉人2007年、2008年办有暂住证在城市生活，因后来国家政策调整没有继续办理暂住证明，并结合一审提交的两份租房合同能证明上诉人自2007年至今一直在城市生活。三、东京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自2012年至今一直在廊坊市内租房居住，一直在环卫部门工作。上述三份证明综合证明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且已经连续生活工作一年以上，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付治国质证意见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租房合同不予认可，上诉人户口为农业户口。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卢德朋在城镇工作，但根据上述证据无法得出卢德朋涉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结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8月31日14时00分许，付治国驾驶无号牌小轿车（车辆所有人系付志丰）与卢德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卢德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治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德朋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扣除医疗费问题，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根据住院病历记载，卢德朋患有2型糖尿病、糖尿病酮症等，对卢德朋住院期间治疗上述病症所花部分费用提出异议并主张应予扣除；卢德朋作为涉案事故当事人，首先，应提供证据证实该病症的治疗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其次，卢德朋作为患者，完全可以通过向医院询问等方式知悉其治疗上述病症花费情况，诉讼期间，卢德朋虽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但并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亦未提供治疗上述病症花费的具体数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扣除并无不妥；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付治国主张卢德朋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卢德朋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诉讼期间卢德朋提供劳动合同、月收入证明、廊坊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户口页复印件、租房合同、廊坊市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暂住证、村委会证明等欲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但本案中，卢德朋签订的租房合同的出租方、出具证明的廊坊市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出具证明的村委会相关人员均未到庭说明情况，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卢德朋亦未申请上述人员出庭作证；根据相关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作为证实卢德朋经常居住地的关键证据中，廊坊市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村委会证明仅加盖公章，并未体现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无法认可上述证据的效力；同时,根据卢德朋于住院病历首页显示，卢德朋现住址登记为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户口地址亦为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同时，卢德朋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左右其租住房屋过程中缴纳水电费、物业费等相应票据；在此情况下，卢德朋主张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保全费问题，一审期间，卢德朋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1270元，此费用在一审判决中未予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期间，经法庭询问，卢德朋并未对付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故卢德朋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解决涉案纠纷，曾电话联系卢德朋（156××××2173）本人到庭核实情况，但卢德朋并未按照其承诺的时间到庭，导致无法核实。综上所述，卢德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减半收取824元，由付志国负担577元，由负担247元，保全费1270元，由付治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卢德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史纪红审判员 李成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莉书记员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