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晟南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路2147号。法定代表人：腾明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冬敏，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海睿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洞井镇和平村八组。经营者：何海军，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曙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美良，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曙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命军，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广东广晟南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海睿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曾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曾命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曾命军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l3条之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既未举证曾命军在“代表”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时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也无法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曾命军具有代理权,因此根本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对广晟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将曾命军列为第三人，而未列被告，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是错误的。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共同辩称，针对上诉理由的第一点：我方认为不成立，我方材料和货物是用于了广晟公司承包的项目，签订合同时加盖了广晟公司的合同章，并且一审提供的施工许可证也是证明广晟公司实际承包了该项目。针对上诉理由的第二点：法院没有同意印章的鉴定，是因为鉴定没有必要性，因为项目是广晟公司承包的，曾命军是项目负责人，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是与广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材料也是用于项目的施工建设上。由于曾命军是代表广晟公司签订合同，法律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广晟公司，关于移送公安机关，广晟公司从一审到现在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法院也没有义务移送，根据本案的事实也没有必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命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广晟公司支付海睿经营部、毛美良货款149865.5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7月9日止为50000元，后续利息按月息2分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2、该案的诉讼费用由广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毛美良和海睿经营部的经营者何海军作为合同乙方，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双方签订《木方、模板供销合同》，就道县龙威盛厂房模板、木方供货约定如下：一、供货价格：1、八层模板（1.3cm以上），44元/张；2、4.5cm×6.5cm木方，在木料厂价基础上加价10%作为供货价。其中70%为3米长木方，30%为2.5米长木方。二、付款方式：主体每期至第2层顶，一个星期左右模板、木方各付至送货量60%，主体每期至第4层顶，一个星期左右付至送货量80%，余款在主体每期封顶后两个月内付清。甲方原因停工，三个月内付至送货量100%，甲方原因未按合同付款，按月息2分收取利息。三、质量要求及供货方式。甲方提前7天通知乙方送货，乙方7天内必须到货。模板必须在使用周期内不开胶、不分层、不脱面，木方正负相差1mm之内，无三角方。如乙方违约付款节点顺延30天。四、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签订补充协议，如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由供方单位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处理。在合同尾部，采购单位加盖了“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公章并由曾命军签字。供货单位加盖了长沙市雨花区海睿建材经营部的印章并由毛美良、何海军签字。合同签订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共向道县龙威盛厂房项目部工地送货4次，货值354865.5元，由收货人曾亚军在送货单上加盖“龙威盛厂房项目部材料收发章”并签名确认每次收货数量和金额。2016年12月26日，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和曾命军支付货款159865.5元及其违约金。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广晟公司主张《木方、模板供销合同》上加盖的“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公章系伪造；曾命军称其通过一个姓张的人介绍并支付20000元取得“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资质和公章，其本人并未去过该分公司，其认可尚欠海睿经营部、毛美良货款110000余元。2017年3月22日，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向该院撤回对广晟和曾命军的起诉。该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湘0111民初9603号民事裁定，准许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撤回起诉。2018年7月9日，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广晟公司支付货款149865.5元及其利息。审理过程中，该院依广晟公司申请追加曾命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1、广晟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由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更名为广东广晟南方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6月30日，广晟公司设立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2016年5月26日，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依申请被注销。2、2017年6月7日，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道县龙威盛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4311242017060702401），该许可证上记载的施工单位为“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2018年6月12日，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广晟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道人社监令【2018】26号），称“你公司在承建道县工业园龙威盛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建设过程中，曾命军违法挂靠你公司施工，目前曾命军无能力支付劳动者187人共计人民币1259310元”，责令广晟公司先予支付曾命军所拖欠的民工工资。3、广晟公司未提供就伪造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及不予立案的证据，亦未对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施工许可和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限期改正指令的行政行为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诉讼中：1、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称，案涉《木方、模板供销合同》在道县龙威盛厂房项目部签订，货物亦送至该项目部，由曾命军的兄弟曾令亚军签收且用于该工地建设；所有已付货款206700元均由曾命军直接支付。海睿经营部负责送木方，毛美良负责送模板，曾命军在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第一次起诉前向毛美良出具欠模板款120000余元的欠条，后支付了10000元，故曾命军在前次诉讼中称尚欠110000余元指的是模板款。此外，广晟公司尚欠海睿经营部木方款32600元。2、广晟公司申请对案涉《木方、模板供销合同》中加盖的“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交了广晟公司的印章管理薄，欲证实前述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广晟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未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签订前述合同。该印章管理薄显示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印章于2014年11月24日由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负责人黄炜领用，于2016年2月19日收回，于2016年4月19日交至长沙市地税局作注销处理。广晟公司称：广晟公司在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第一次起诉得知公司的公章被伪造后，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处，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侦查；广晟公司在收到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于2018年6月29日向该局作出《关于湖南道县工业园龙威盛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的声明》，就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供的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进行了书面声明（内容大意为：代表施工方签订合同的申桂龙及工程牵涉的曾命军不是公司工作人员，公司亦没有人认识申桂龙和曾命军，从未授权两人参与案涉工程的任何活动；公司从未与道县龙威盛公司签订任何合同，相关资料所盖公章和签名均不是公司真实公章和人员真实签名），后广晟公司未履行限期改正指令所确定的义务，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未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是：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与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主张的货款金额和利息如何确定；谁应承担向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付款的义务。一、关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与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主张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提供了加盖有“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公章的《木方、模板供销合同》、送货单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合同中注明的货物供应的建设项目为道县龙威盛厂房项目，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至约定的建设项目工地签收，且该建设项目经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施工许可证确认的施工单位为被告，该院认为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长沙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广晟公司提出《木方、模板供销合同》上加盖的“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公章系伪造，并提供其公司备案的长沙分公司印章并申请对《木方、模板供销合同》上的“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拟证明其公司与案涉工程没有关系。该院认为，《木方、模板供销合同》上的“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与被告长沙分公司的存续期间相吻合；广晟公司在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第一次提起诉讼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道县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确认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广晟公司的行政行为提出复议或诉讼（现相关行政行为仍具有法律效力），而使得前述行政行为得以撤销，广晟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足以排除其与案涉项目有关的证据，故即使曾命军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的签订合同使用的“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印章与广晟公司备案的长沙分公司的印章不一致，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有理由相信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曾命军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的签订合同的行为亦构成对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表见代理。基于上述理由，对广晟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因该鉴定对广晟公司拟证明的待证事实无意义，该院不予准许；对广晟公司称曾命军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系其个人行为、与广晟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主张的货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该案中，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主张广晟公司尚欠其货款149865.5元，提供货款总额为354865.5元的送货单，广晟公司未提供其长沙分公司的任何财务资料，第三人曾命军在该案中未到庭对所欠货款进行确认，仅在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第一次起诉案件的审理中确认尚欠其货款110000余元。海睿经营部、毛美良自认已收到货款206700元，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与总货款和已收货款差额明确不符，且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在直接付款人曾命军未到庭的情况下，未对已收货款作出合理的说明。鉴于该案的实际情况，该院确认海睿经营部、毛美良的货款债权金额为110000元。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主张自第一次起诉日期2016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三、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该案中，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被注销，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广晟公司承担。故广晟公司应对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因该案所欠海睿经营部、毛美良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广晟南方建设有限公司于故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沙市雨花区海睿建材经营部和毛美良支付货款11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长沙市雨花区海睿建材经营部和毛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广东广晟南方建设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97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857元，由长沙市雨花区海睿建材经营部和毛美良负担857元，由广东广晟南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过程中，广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及证据材料清单。拟证明广晟公司已经向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撤销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2、邮政快递单及妥投证明，拟证明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及证据材料已经送达至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3、道县龙威盛项目申报材料。拟证明：①申报材料中有人假借广晟公司名义承揽该建筑工程，但所有落款处均加盖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公章，施工单位主体与公章不一致，且公章为假章，关于施工单位的申报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②申报材料中施工单位为广晟公司，但材料中多次出现以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名义对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进行承诺和授权，且加盖假章，均不具有法律效力；③证明申报材料中多次出现“广东广晨南方建设公司”，“晨”明显为错别字，明显与申请人施工单位主体名称不一致，存在混乱。4、申报材料中“项目技术负责人”黄炜身份证复印件与黄炜的真实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申报材料中“项目技术负责人”黄炜身份证复印件系伪造。5、申报材料中“项目负责人”周丹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周丹的真实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申报材料中“项目负责人”周丹的身份证复印件系伪造。6、申报材料中“项目负责人”周丹的建造师章与周丹的真实建造师章样本。拟证明申报材料中“项目负责人”周丹的建造师章系伪造。7、广东广晟南方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真实的公章样本。拟证明申报材料中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公章系伪造。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019年9月2日撤销申请的，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不清楚是否提交，行政许可证现在建设部门也并没有撤销，是广晟公司单方的诉求，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落款盖的长沙分公司公章，是法律允许的，合理合法，错别字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不清楚，没有参与施工建设。对证据6，广晟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海睿经营部、毛美良不清楚。对证据7，是广晟公司单方提供的，无法核实，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通过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命军签订本案《木方、模板供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条规定，1、表见代理的构成前提即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经终止。本案中，曾命军没有代理权，不影响表见代理的认定。2、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包括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在签订《木方、模板供销合同》时，广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登记的施工单位，曾命军也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印章，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从常理而言，海睿经营部、毛美良无法分辨印章的真假，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在其承包施工的道县龙威盛厂房项目上使用了涉案木方、模板，有理由相信曾命军的行为代表广晟公司长沙分公司，海睿经营部、毛美良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故曾命军签订本案《木方、模板供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广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7元，由广东广晟南方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