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8010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龙云，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大学本科，原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行政执法检查大队（后更名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泰达街道综合执法大队）四中队队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艳，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凯，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云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9日、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维明、任彩霞、代理检察员纪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云及其辩护人李艳、郭凯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1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9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牛英（已决犯）刑满释放后，先后网罗了一批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及其他人员，逐渐形成了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以下简称“开发区西区”）一些工地、公司、公寓附近向摆摊经营的个体摊贩收取保护费等手段为其活动提供经济支持。2011年底，为了拉拢综合执法部门、更好地向摊贩收取保护费，牛英与时任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行政执法检查大队四中队队长的被告人李龙云取得联系，请求其予以关照。李龙云在明知牛英团伙在开发区西区违法管理摊贩、收取摊贩保护费的情况下，收受牛英财物、接受吃请，不依法履行职责清理牛英管理的个体摊贩，放纵牛英团伙的违法犯罪行为，致使牛英团伙打着综合执法旗号在开发区西区大肆收取保护费，逐步发展成为独霸开发区西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直至2013年6月牛英团伙落网。被告人李龙云于2018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从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谈话室传唤到案。案发后，李龙云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8000元。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龙云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牛英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建议判处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龙云在开庭审理过中虽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同时辩称，其仅对指控其收受牛英财物、接受牛英吃请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指控其纵容牛英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李龙云的辩护人建议认定李龙云无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李龙云在接受牛英财物、吃请时，并不知道牛英团伙存在违法收取摊贩保护费的情况,主观上没有对牛英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纵容的犯罪故意；2.李龙云不存在不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李龙云与牛英的接触是为了执法工作的顺利开展,牛英团伙的发展与综合执法的旗号没有关系,牛英收取保护费的行为不属于综合执法部门的职责范围,即李龙云客观上没有纵容牛英等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牛英（已判决）刑满释放后，先后网罗了一批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及其他人员，逐渐形成了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牛英为首，以黄金科、刘某1、任某、闫某、蔡某、曹某1（均已判决）等人为成员，通过有组织地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蓝白领公寓工地、富士康工地、长城汽车公寓、锦湖轮胎公司、三星工地、生物学院及海燕公寓等门口和周边地区向摆摊的个体摊贩大肆收取保护费等手段聚敛了大量钱财，为该组织的活动提供经济支持，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截止到2013年6月，牛英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开发区西区有组织地大肆从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及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并通过请客送礼等手段拉拢腐蚀开发区西区一些政府职能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上述国家工作人员的纵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初步发展成为独霸开发区西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对开发区西区一定区域和行业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自2009年10月起，被告人李龙云任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行政执法检查大队四中队队长，负责管理开发区西区范围内的市场、违建以及摊贩占道经营等工作，并主持该中队全面工作。李龙云在牛英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多次收受牛英所送的礼品、现金，并接受牛英吃请，在明知牛英等人在开发区西区违法管理摊贩、收取摊贩保护费的情况下，未依法履职尽责清理牛英管理的摊贩，放纵牛英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致使牛英等人在开发区西区大肆收取保护费。公安机关在扫黑除恶行动中发现被告人李龙云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线索后，遂立案进行侦查。2018年9月14日，公安机关从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谈话室将李龙云传唤到案。案发后，李龙云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牛英的证言证明：每次综合执法过来管理这些小摊贩都是他过去和某1云进行说情、交流，所以李龙云知道是他在管理这些小摊贩。在2011年底的时候，他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刚从监狱出来，在开发区西区海燕公寓附近管理了几个小摊贩，收他们的管理费，当时开发区西区综合执法负责管理这些摆摊的小摊贩，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李龙云，就想和某1云拉近关系。后来在海燕公寓他聚集了十六、七个摊位，又在等地相继建立了市场，这些小市场都归他管，他收取小商贩的费用，这些市场都是他私自建的，肯定不是合法的。李龙云应该知道他收取小摊贩的管理费，因为他在这些地方管理这么多小摊贩，有时候小摊贩有什么事了就找他，他再联系综合执法，这个李龙云都知道，他之前也和某1云说过想挣钱，所以李龙云应该知道他收这些小摊贩的钱，而且他带着几个兄弟，李龙云也应该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李龙云应当见过他手下人。有一次，王某1把单位综合执法车的车钥匙给他了，他就私自开着那个车出去转了一圈。有时候有人举报，李龙云就过去不让他们占道经营，等李龙云走了他们再回来，李龙云对他们的行为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2.证人黄金科的证言证明：小摊贩都害怕牛英，而且牛英跟开发区西区综合执法的人关系好，大概是2012年4、5月份，有一次他们在收保护费的时候，牛英驾驶带有城管标志的车来到他们收保护费的地方，向摊贩们展示他跟综合执法的人关系好，还有一次有一个摊贩的摊位被综合执法扣了，牛英去综合执法帮着把被扣的摊给要了回来，这样好多小摊贩觉得牛英可以保证他们在这地方摆摊不受影响。牛英经常给开发区西区城管的李大队（李龙云）和王某1送礼，有海鲜、蓟县的山货之类的，送过很多次，牛英每次送都是自己雇车去，每次都给最少几十箱，用一般的车肯定拉不走。他还听说牛英给城管的李大队他们送钱。李大队知道他是牛英的手下人，牛英总带着他们，也带着他见过李大队。遇到不交钱的摊贩，他们就给牛英打电话，有时候牛英让他们把对方轰走，有时候牛英联系综合执法过来把对方的摊清走。他跟刘某1收蓝白领公寓、生物学院附近的保护费，牛英自己收海燕公寓附近的保护费。他检举李大队在他们这个犯罪组织犯罪期间包庇纵容他们这个组织实施犯罪行为，使他们这个犯罪组织不断发展壮大。在2012年11月份的时候，牛英当时想在西区长城汽车公寓附近的空地上再建一个临时市场，牛英就给这个李大队叫了出来，来到了长城汽车公寓附近的空地处，当时牛英带着他和刘某1去的，李大队是自己开着单位的车也到了现场，牛英就指着空地说想要在这里建个市场，问李大队行不行，李大队说可以，后来这个临时市场也建起来了，还由牛英他们这个组织管理，收取小摊贩的管理费，也就是保护费，经营了有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最后由于摊贩不好管理市场就存活不下去了，在这一个月期间，西区综合执法的人员没有去这个市场查过。在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牛英请过李队长吃过一回饭，当时还有牛英的对象董某1在场，当时董某1用牛英的手机把他们吃饭的视频给录下来了，他看了这个视频，当时牛英请的李大队，还有一个牛英说是塘沽交通队的人，还有一个东丽军粮城三村派出所的姜所长，因为当时牛英正带领他们要在西区长城公寓附近办停车场，当时想通过交通部门的人员办理联华停车的执照。2012年中秋节前的几天，牛英带着他从蓟县买的核桃，花了有两万左右，他们还在塘沽买的螃蟹，然后牛英带着他一起把这些东西运到了西区维斯塔斯公司保安室内，把这些礼品分成了二十多份，牛英说给西区城管送十来份，给东丽三村姜所长管的派出所送十来份。还有就是在2013年他们被抓之前，当时西区海燕公寓有个临时的市场，西区综合执法把小摊贩们的东西给扣了，把卖货的车都放在了西区天博公寓了，当时是他们管理的这个市场，这些小摊贩就把这事告诉他了，推走车要交3000元钱，他就告诉牛英了，牛英说不用管了，直接在电话说让他明早带着小贩们去推车，然后在转天早上他带着小摊贩把综合执法扣的车都给推回来了，综合执法的人也没有在，也没有人管。这个事他觉得是牛英找李队长办的，要不也不会把车给他们。证人黄金科的辨认笔录证明：黄金科辨认出李龙云就是他笔录里多次提到的开发区西区综合执法大队李队长。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牛英跟开发区西区城管大队的人认识，交过他们保护费的摊贩，城管大队一般都不会管，就算把卖东西的车某走，牛英也能找人把车要出来。牛英在城管大队很好使，牛英想把哪家摊贩赶走，就给城管打电话，城管就派人去把那家摊贩的车某走。他听牛英说过，牛英自己开着城管大队的车，去西区蓝白领公寓跟那里的摊贩炫耀，让摊贩们都知道牛英和城管大队的关系好，有能力去保护这些摊贩。牛英认识城管大队的领导，他们都叫该人李队（李龙云），他见过李队几次，还替牛英给李队送过几次东西。2012年11月，牛英当时想在西区长城汽车公寓附近的空地上再建一个临时的市场，当时有综合执法的人员开着综合执法的车来到他们建的这个市场，黄金科当时也在场。2012年，有一次牛英从蓟县买了一两箱核桃、栗子，每箱有十几斤的样子，然后牛英让他开车某着这些山货去西区一个马路边，后来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40来岁的男子，然后就把他车上的山货给拿走了。还有就是2012年中秋节前，牛英买的海鲜和月饼，分了十几份，说是送礼用，让他和黄金科把这些礼品拉到西区一个公司的保安办公室里了。他没有见过他们收过保护费的摊贩被综合执法抄过摊，有时候综合执法有检查，牛英就提前知道消息了，就通知摊贩们就别再出来摆摊了。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牛英手底下有人，在开发区西区算是一霸，而且牛英跟城管关系好，城管也不管牛英，有时候还帮牛英，所以牛英能在西区找小摊贩收保护费。小摊贩要是不交保护费，牛英就找人把这些小摊贩轰走，要是小摊贩不走，牛英就找城管的人给他们轰走。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当时在开发区西区摆烧烤摊时，听说牛英刚从监狱出来，手底下有几个人。后来时间长了，在西区摆摊的人都知道牛英这个人，都特害怕牛英，要是不交钱就不能干，交钱了就没事了，城管都不会管。牛英跟城管关系好，也有势力，城管有时候也来他们这，但他们都是交了费的，估计城管也都知道，城管过来就是走走形式，也不真的轰他们，走个过场之后城管就走了。牛英和综合执法的王某1关系不错，有一次他在牛英的住处见过王某1，牛英还给他介绍过这个就是综合执法的王某1。而且牛英还和他说过，牛英和西区综合执法的一个李队（李龙云）关系不错，如果摆摊有什么问题的话，牛英可以找李队帮他们摆平。牛英天天带着人来他们摆摊的地方溜达，不交钱的就给轰走，只有给牛英交了钱才能在牛英管理的地方摆摊，大伙也都心知肚明了，也惹不起牛英，就都交钱了。2012年天热的时候，有一天他出摊到生物学院，听说牛英开着带后斗的而且带有综合执法标志的车过来了，而且牛英还在车里用手台向摆摊的喊话了。他还记得牛英有一次给他打电话让他今天别出摊了，综合执法要来检查，他们就没有出摊。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中旬至2012年12月中旬，他和闫某帮助牛英在开发区西区向长城公寓门口摆摊的摊贩收取保护费。牛英让他们跟摊贩们说，如果交给他们钱，摊要是让城管收了，牛英可以给要回来。他们就跟那些摊贩们说，长城公寓门口这片地归他们管，在这摆摊就得给他们交钱，交钱之后东西如果被城管扣了，他们可以帮着把东西要出来，如果不交钱，就不能在这摆摊。城管有时去巡查了，就好歹管管就完了，从来没有认真地管过。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前后，牛英让他开车某着任某去长城公寓对摊贩收取摊位费。牛英在当地的势力比较大，手底下人多势众，在开发区西区没人敢惹他们，而且牛英跟当地一些政府部门关系不错，尤其是城管。后来他知道在长城公寓收摊费之前，牛英在开发区西区其它好多地方早已经开始收摊费了，在当地摆摊的小商贩们都知道牛英。交完钱后，如果综合执法来管的时候，不会把摊贩的摊子收走，那些不交摊费的商贩就不能在这片干。牛英跟他说过好多次，说牛英和城管的李队长（李龙云）关系很好，而且多次给李队长送过钱和东西。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某2英从2011年9月开始搞对象，到2013年2月因故分手。那时牛英没有正当职业，经济来源靠在开发区西区收摆摊卖东西的保护费和在西区工地、蓝白领公寓的超市内放赌博机收钱，还有收锦湖轮胎的废品。牛英从刑满释放后大概于2011年9月就在西区组织一些人收摆摊的保护费，在海燕公寓向摆摊的每月收2000元左右，在工地向摆摊的每月收300元至500元不等，就这一项让牛英每月收入达3万多元。交了钱某让摆摊的人在西区摆摊，不然就不让摆摊，牛英他们人多，首先是恐吓摆摊的人，但最主要的是牛英和西区城管大队的李龙云关系非常好，要是摆摊的不给钱，牛英就让城管给他们清走。牛英每年最少要给李龙云送两三次钱，每次5000元左右，包在红包里给李龙云送过去，这还不算牛英每年给李龙云送的礼物。她还听牛英说，牛英开着城管综合执法的车去海燕公寓炫耀他和城管的关系，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牛英每年至少给姜所长送两三次钱，大概是在过节的时候，每次都用红包包5000元左右，她亲眼看到牛英包钱，她问牛英给谁，牛英说给姜所长和某1云，而且每年还有蓟县土特产和海鲜送过去。2012年3、4月份，在塘沽中心北路集市后门的一个叫“小毛渔家”的饭店，她和某2英还有姜所长、李龙云在那吃了一回晚饭，饭桌上李龙云让牛英减少在西区摆摊的摊贩，李龙云说现在西区摆摊的太多了，老有人举报影响不好，让牛英控制下数量，牛英当时就同意了。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11年8月到综合执法大队工作的，当初刚工作的时候是在开发区大队第四中队，也就是负责开发区西区的中队，当时主要负责西区范围内的占路经营、违章建筑、道路污染等工作。四中队无权建立市场或者授权他人建立市场，那不是他们的职权范围。自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6月，开发区西区有若干自发形成的占路经营的小市场，当时这些市场都是牛英管理的，牛英在那收管理费，而且牛英跟他们当时的主管领导李龙云关系不一般，所以一直没清理干净过。牛英总来队里找李龙云，应该关系不错。他问过牛英，牛英亲口承认收取这些小摊贩保护费，李龙云也应该知道这个事，因为当时李龙云和某2英的关系也挺密切的，牛英给他们送过东西，说白了就是为了他们手中的这点权力，给领导打点好了也要给领导手下的人打点一下，让他们对牛英管理的摊贩网开一面或者就干脆不管让牛英自己管理了，牛英也不会白白管理的，肯定是要收这些小摊贩钱的。他们扣过牛英收管理费的摊位的东西，有时是牛英来要，他就让牛英去找李龙云，李龙云会给他发还的指令，他就按照李龙云的要求把扣的东西发还了。有过提前通知牛英有检查的情况，让牛英不让小商贩出摊。李龙云授意过他们有些地方不去检查。他和某1云反映过牛英让小摊贩摆放地点的地盘一直在扩大，牛英后来让小摊贩扩展了很多地方进行摆摊，他向李龙云说过这事，想让李龙云管管这个事，但是李龙云根本就没有理他这个茬。他记得在2016年左右写过一篇在开发区西区建立临时摊贩疏导点的建议，当时是李龙云让他写的。另外在2018年他写过一篇关于在西区建立便民市场的请示，这个也是李龙云让他写的，除此之外之前再也没有写过类似的报告或请示、建议等。2014年在西区天鸿公寓建立过一个疏导市场，别的就没有建立过任何疏导点、疏导市场。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牛英和某1云关系挺好的，他见过牛英到他们中队找过几次李龙云，他俩单独在办公室里说话，每次都有二十分钟。在2011年至2013年这段时间，他听过一些小摊贩和他反映过，说牛英收取小摊贩的保护费，交了钱的才能在空地上摆摊，不交钱的不让摆摊。那阵儿李龙云给他们中队开小会时说过，大概意思就是海燕公寓、蓝白领公寓、长城公寓、生物职业学院等地摆摊的无证小摊贩，只要不下便道台阶摆摊，不占道经营就行，不用强行清理，不暂扣工具，也不用总去那几个地方巡查。因为是牛英凭着和某1云的关系一直“罩着”这几个地方的小摊贩，所以李龙云说只要他们不下便道摆摊，执法中队就不用清查他们，他还看见过牛英总在这几个地方转悠、巡视，也是这个原因。他们曾按规定暂扣过一些摊贩的工具，随后牛英就会来队里私下找李龙云走关系把东西领走，中队也不会处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些无证摊贩应该属于清查范围，但李龙云说完之后，他们也就很少去查了，一般没有举报也就不去查了。在2011年至2013年的这段时间内，李龙云没有和他以及夏某一起商量过建立小摊贩的疏导点的问题，开发区西区没有建立任何疏导点，因为疏导点不是他们中队或者大队能够决定的，需要政府批准才能建立。证人吴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称其认识牛英，牛英多次到综合执法西区中队办公室找李龙云，并辨认出该牛英。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对开发区西区蓝白领公寓、长城公寓、海燕公寓、航天公寓门前的这些市场进行过管理，前期轰赶过这些商贩，不让他们在公寓门前摆摊经营，商贩人多的时候商贩们不听，他们也没办法，就清理不走，并将这种情况汇报给李龙云，李龙云说这几个公寓门前的便道上设一段距离允许商贩摆摊，对于零散在距离外的商贩和马路上的商贩要清理。大概在2012年春节前，牛英给过李龙云核桃，李龙云就给大伙分了。在2011年至2013年这段时间，他们中队在开发西区根本没有建立什么小摊贩的疏导点，这段时间李龙云肯定没有和他提过，2016年的时候李龙云才提出来在西区建立小摊贩疏导点这个想法。证人夏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夏某称其认识牛英，并经李龙云授意找牛英拿过核桃，并辨认出该牛英。12.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1年到2013年左右，开发区西区天鸿公寓、海燕公寓、长城公寓、生物职业学院等地有自发形成的小市场，都是不合法的，按理说都是占道经营的小摊贩。当时开会李龙云说过海燕公寓、天鸿公寓、长城公寓这几个地方的市场就先别管了，就先那样吧，就算是去清摊位也是走个形式，如果有马路上占道经营的，就轰一下，如果马路上没有，那就先不管了。牛英之前经常到他们这里，上楼找李龙云队长呆着，李龙云跟牛英关系挺好的。牛英管理的这几个市场，李龙云也不让他们扣这些市场的摊位。有时有的摊位被他们扣了，牛英就去找李龙云，有时李龙云也安排着把扣过来的摊位给放了，也就是不经过教育和罚款等手续，李龙云就直接安排把这些摊位扣的东西给放了。据他所知，牛英应该就是小混混，平时手底下带几个小兄弟，也没有正式工作，自己也不摆摊，就是管理市场，这几个市场都得给牛英交保护费。李龙云曾经给大家每人分过一箱核桃，还分过一次虾。证人董某2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董某2称牛英在开发区西区违法管理市场，其在执法过程中与牛英有过接触，并辨认出该牛英。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开发区西区海燕公寓、蓝白领公寓、航天公寓周边违法摆摊行为一直持续到2013年底左右，他们在清理摊位过程中，听部分摊贩说过牛英收取他们摊位费。而且有一次他和董某2在清理蓝白领公寓周边违法摆摊时扣押了一部分摊位的东西，但后来或者是牛英或者是当事人出面又找李龙云把扣押的东西要走了。另外，他记得李龙云也带他们一起去公寓周边清理过，当时还看到牛英了，牛英还和某1云打招呼，然后他们清理的过程中就不那么较真了。还有就是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李龙云和他们全队开会的时候说过，让他们主要清理非法占马路的摆摊行为，对于在便道上摆摊的睁一眼闭一眼，可以不用清理。证人王某2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称牛英在开发区西区收取摊位费，与李龙云可能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其在西区中队及清理违法摊位过程中见到过牛英，并辨认出该牛英。14.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大约是在2012年、2013年的时候，他那时参加工作不久，扣了商贩的物品后，有时李龙云会告诉他，让他把商贩的东西还给对方。也有过商贩的物品还没有运到队里，李龙云就打电话来，让把商贩物品发还的情况。这些商贩里就有没交罚款就发还物品的。他记得大约是2012年前后，有一段时间中队本来会不定期组织集中清理路边商贩，后来他发现集中清理的工作就很少组织了，而且同事们也都很少去清理路边商贩了，有同事就说李龙云中队长说了，西区天鸿公寓、富士康公寓、海燕公寓、长城公寓还有天渤公寓那边没啥事就别去了，差不多就行了。李龙云开会说过，说他们中队人员少，天鸿公寓、海燕公寓、长城公寓、生物职业学院这些地方的商贩市场已经形成规模，以他们的人员力量很难清理这些地方的商贩了，只要这些商贩别摆摊到路面上就不要管了，他们管好其他地方的商贩就行了。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李龙云就跟他们说过，开发区西区像富士康公寓、海燕公寓、蓝白领公寓、长城公寓这几个大公寓附近的小摊贩就别查了；还有就是有时候是李龙云跟着一起去清查的时候，到那几个公寓就下车轰一轰，意思意思就让他们走了；还有就是比如他们正常清理了十个小商贩，给小商贩车什么的都给扣了，然后转天这些商贩来接受处罚，罚款了之后他们就得带着商贩们去取扣了的车，结果到停车场一看，前一天扣的十个摊贩的车就剩下两三个了，其他的车什么时候给放走的他们下面的队员都不清楚；还有就是像是正常应该去哪里清查了，然后李龙云就说不用去了，去其他的地方吧，就感觉工作难度挺大的，被执法的对象不说他们好，也不配合他们执法，李龙云也不支持队员工作。他向李龙云反映过小摊贩被收费的情况。证人于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于某称牛英与李龙云熟识且曾影响和阻碍行政执法，其见过牛英本人，并辨认出该牛英。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开发区西区海燕公寓、卓达公寓、天鸿公寓、长城公寓、生物职业学院、国翔公寓附近自发形成的市场摆摊经营都是不合法的，但是当时李龙云队长跟他们说过，除了卓达公寓、天鸿公寓、生物职业学院、国翔公寓附近的小市场可以不清理，其他的都要清理，当时李某2跟他们解释说人手少，疏堵结合，让这些自发小市场先经营着。证人张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称其认识牛英，牛英多次到综合执法西区中队办公室找李龙云，并辨认出该牛英。17.证人耿某（泰达街道综合执法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在开发区西区天鸿公寓建立过一个疏导市场，除了这个天鸿公寓的疏导市场，开发区西区就再也没有建立过小摊贩疏导点了。他翻看过之前开会记录的笔记本，没有发现李龙云提出过建立疏导点的相关记录。18.证人汪某、阮某、齐某、曹某2、刘某2、尹某、王某3等人（均为摊贩）的证言证明：牛英等人在开发区西区海燕公寓、蓝白领公寓（天鸿公寓）、长城公寓等地附近违法收取摊贩保护费，不交钱的摊贩会被赶走。部分摊贩还证实，给牛英等人交过钱后综合执法人员不再管理。有时牛英等人会提前通知因综合执法要检查不让摊贩出摊等情况。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龙云的亲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及配合公安机关提供李龙云执法证复印件的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将李龙云亲属代为退缴的款项依法予以扣押。20.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李龙云因涉嫌违反廉洁纪律、国家其他法律法规问题被中国共产党天津市滨海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期间发现李龙云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线索，于2018年9月14日对李龙云以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同日将李龙云从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谈话室传唤到案。21.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滨功刑初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牛英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开发区西区有组织地大肆从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及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并通过请客送礼等手段拉拢腐蚀开发区西区一些政府职能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该组织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纵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初步发展成为独霸开发区西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对开发区西区一定区域和行业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于2014年12月15日以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对牛英等十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22.《关于开发区行政执法检查大队的批复》、《关于成立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执法检查大队的请示》、《关于城市管理局机构设置问题的批复》、《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等证据证明：李龙云原所在单位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执法检查大队于2003年1月成立，该单位性质为事业单位，受开发区行政执法检查局（后更名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委托行使相关行政处罚权，并对违规摆摊行为等履行管理职责。23.干部任免审批表、开发区行政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审批表、开发区行政事业单位人员内部调动表、开发区行政部门科级职务任免审批表、人员编制情况说明、执法证及执法证号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龙云自2009年10月起担任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行政执法检查大队四中队队长职务，为事业编编制，具备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资格以及李龙云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4.《关于工业区临时集中餐馆场所项目的投资批复》、《西区办公室关于对天鸿公寓外摊贩市场临时占地征求意见的回复》、《建交局关于天鸿公寓服务配套临时用地申请的批复》、《城市管理局关于加强第一批摊群市场食品安全监管的函》、《西区关于拟筹建便民市场的请示》、天津市滨海新区泰达街道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在牛英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开发区西区未建立过摊贩疏导点。25.被告人李龙云到案后供述反复，其部分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天津市滨海新区泰达街道行政执法大队四中队队长，这个中队的前身是开发区行政执法大队四中队。他从2009年6月至今担任开发区行政执法大队四中队的队长，是这个中队的负责人，主持全面工作。他们四中队就是城管执法人员，负责管理开发区西区范围内的市容、违建以及小摊贩的占路经营等工作。政府从来也没有允许过任何小摊贩在开发区西区任何公共场合占道摆摊经营，如果一旦发现这些小摊贩在占道经营，这个就是他们执法队的职责范围内的事了，他们就得把小摊贩们清理了。他没有正确履行职责，由于他们指定临时地点让摊贩摆摊，所以牛英才能向摊贩们收取保护费，他知道牛英和某2英的小弟一起管理这个市场，当时他们的工作人员人数不够，确实没法取消所有摆摊的摊贩。他和某2英大概是在2011年的时候认识，牛英说其刚从监狱出来没有什么本事，没有什么职业，希望能给口饭吃。他跟牛英说海燕公寓这边举报的太多，让牛英负责的摊位去海燕公寓旁边的空地摆摊，如果有人举报再去取缔，如果没人举报就可以在那里摆摊。他感觉牛英管理的摊位肯定是赚钱了，否则不会给他送东西。当时他已经看出来牛英等人是社会的“混混”、“玩闹”，说实在的，他害怕牛英他们，所以就给他们划了地方。2012年底至2013年初的时候，他听同事王某1说牛英等人收取小摊贩的保护费，这样他才知道牛英等人是在收小摊贩的保护费的。2012年的中秋节，牛英给他送过蓟县的特产，是山核桃和栗子，队里每个人都有份，牛英打电话跟他说把东西送到维斯塔斯保安室了，他让下属去拿回来发给大家了。2012年春节和2013年春节，他收过牛英给的海鲜两次，每次都是一箱螃蟹和一箱虾，是送到他家门口附近的马路上。他记得收过牛英两次钱，大概是2012的中秋送了2000元，2013年春节送了5000元，一次在饭桌上，一次在西区马路旁边。他觉得牛英就是想拉拢他，和他处好关系，让他别管理牛英管的这些小摊贩。牛英请他吃过两次饭，一次是在小毛海鲜，另一次不记得了，其中一次除了牛英，有公安的姜所长和一个女孩。牛英找他要过一次被扣的小摊贩的车辆，当时他没有走法定的手续就让牛英直接去领走了，因为当时他和某2英熟了，他们之间有很多来往，而且他也知道牛英有社会“玩闹”的背景，所以就给牛英了。他没有去牛英管理的小摊贩的地方清查过，因为他觉得他让牛英把小摊贩规范到一个地方了，所以就不再清查了，这个事小摊贩们也都知道。针对被告人李龙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之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李龙云主观上不明知牛英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之辩护意见。经查，牛英、黄金科、刘某1、蔡某、闫某等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以及牛英的女友董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牛英正是打着和某1云等综合执法人员关系好的旗号在开发区西区组织人手违法管理摊贩，并堂而皇之地以敲诈勒索手段向摊贩收取保护费；王某1、吴某、董某2、王某2、张某、田某1、于某等综合执法人员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证实，李龙云与牛英关系好，牛英经常去队里找李龙云，上述李龙云的下属亦知道牛英等人在开发区西区多地违法管理摊贩并收取摊贩保护费，部分下属还向李龙云反映过牛英向摊贩收费及牛英在西区地盘不断扩大等情况；李龙云到案后虽供述反复，但其庭前及当庭亦供认，王某1于2012年9、10月份（或2012年底2013年初）向其反映过牛英违法管理摊贩并向摊贩收取保护费，庭前亦供认牛英等人是社会的“混混”、“玩闹”等情况。综合上述证据进行分析，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法[2009]382号）关于“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认定本罪。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的相关规定，辩护人所持李龙云不知道牛英团伙存在违法收取摊贩保护费之辩护意见不仅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亦与常理相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龙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存在不依法履行职责，纵容牛英等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之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牛英、黄金科、刘某1、曹某1、蔡某、任某、闫某等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董某1以及王某1、夏某、吴某、董某2、王某2、田某1、于某、张某、耿某等综合执法人员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龙云接受牛英的吃请、收受牛英所送钱物，并在牛英的拉拢、腐蚀下，出于对牛英的关照，授意对牛英违法管理的几处摊贩聚集点要么网开一面不进行清查管理，要么在清查管理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走过场，对下属执法查扣的摊贩物品经牛英要求后违规发还；此外，王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印证证实，在牛英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开发区西区并未建立过李龙云所称的摊贩疏导点。综合上述证据进行分析，并结合城市综合执法方面的相关规定，李龙云作为行政执法检查大队四中队队长，对开发区西区公共场所摆摊经营的摊贩进行清查管理是其职责所在，但其一方面担心严格执法会遭受牛英等人的报复，另一方面甘受牛英围猎，徇私情怠于履行职责，默许、纵容牛英等人在开发区西区非法管理摊贩并收受摊贩保护费，该纵容行为对牛英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滋生、蔓延、壮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云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牛英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龙云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李龙云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龙云当庭虽表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仅承认收受牛英财物、接受牛英吃请的事实，对指控其放纵牛英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一概否认，故其名义上表示认罪，实质是避重就轻、逃脱罪责，故不能认定其具备认罪或坦白情节，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其对亲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认可，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综上，结合被告人李龙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龙云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二、被告人李龙云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审 判 员  石攀清人民陪审员  张金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欣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