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汝阳县文化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326416585102C。法定代表人：李孟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恩，汝阳县人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龙江，男,1973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系张素团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爱军、曹毅武（实习），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昌，男,194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系张素团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会品，女,1977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系张素团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会丽，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系张素团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要丽，女,198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系张素团三女。谢昌、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龙江，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汝阳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参照既往判决认定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15%赔偿责任无医学科学及司法鉴定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患者张素团于2017年7月10日凌晨因咳嗽加剧到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患者10年前曾因突发意识障碍诊断为脑栓塞住院治疗，出院后遗留左侧肢体瘫痪长期卧床，本次入院给予常规护理对症治疗。张素团经治疗后出院对医疗行为有异议，已经法院审理判决。上述生效判决明确认定了目前汝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张素团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尚无明确鉴定结论，生效判决并没有认定医院应当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出院后护理费承担15%赔偿责任。二、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医疗损害责任案件采用过错责任原则，对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损害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难以通过普通的生活经验知识去判断，尤其是本案患者是在出院后一年死亡，该死亡结果的发生与一年前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患方须申请医疗因果关系参与度司法鉴定来解决。本案中人民法院在无相关司法鉴定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15%的责任谢昌等五人是有意见的，但因考虑到早些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摆脱过来故没有上诉。张素团虽然曾经因脑梗住院，但2017年在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以前身体很健康没有长期瘫痪在床，2018年2月出院后一直瘫痪。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汝阳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9095.0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张素团因“反复咳嗽、咳痰、呼吸困难1月，加重2天”在当地卫生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10日凌晨因咳嗽加剧转汝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于8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大面积脑梗死；2、肺部感染；3、低蛋白血症；4、胸腔积液；5、××。张素团出院后，一直在家卧床休息，按照普通人的理解就是属于植物人。由张素团的女儿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及儿媳等人轮流护理。因就汝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发生争议，张素团诉至法院，要求汝阳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268028.2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素团申请对汝阳县人民医院汝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经司法鉴定机构审查，以“鉴定要求所涉专门性问题超出该机构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庭审后，法院向双方释明，张素团及汝阳县人民医院均不同意申请对汝阳县人民医院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张素团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诊疗行为对张素团损害后果的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作出（2017）豫0326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书，由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汝阳县人民医院不服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张素团于2018年7月15日死亡，张素团的继承人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参加二审诉讼。二审法院认定张素团在汝阳县人民医院处接受治疗过程中，张素团家属每天都向汝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反映其乏力症状，且在张素团住院时，汝阳县人民医院已经知道张素团系××患者，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在诊疗时未对出现的症状尽到相应的合理注意亦未进行相应的必要检查及针对脑梗进行全面的监测及治疗，诊疗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不足，汝阳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具体案情及考虑张素团入院时主诉的病情及身体状况，认为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判决汝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6308.7元。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张素团起诉主张的护理费截止2018年2月28日。原告本次诉讼，要求赔偿的具体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年×11年×15%=22820.72元。2.丧葬费55997元/年÷12月×6月×15%=4199.78元。3.护理费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137天×100.95元/天/人×1人×15%=2074.5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9095.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1.张素团的死亡与汝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参与度是多少。（2018）豫03民终4773号判决书是终审判决，认定张素团在汝阳县人民医院处接受治疗过程中，张素团家属每天都向汝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反映其乏力症状，且在张素团住院时，汝阳县人民医院已经知道张素团系××患者，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在诊疗时未对出现的症状尽到相应的合理注意亦未进行相应的必要检查及针对脑梗进行全面的监测及治疗，诊疗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不足，汝阳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具体案情及考虑张素团入院时主诉的病情及身体状况，认为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并作出了判决。张素团出院后，一直在家卧床休息，是诊疗结果的延续，法院对（2018）豫03民终4773号判决书认定15%的赔偿责任予以采信，认定汝阳县人民医院在此案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的焦点2.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各项费用范围组成以及计算依据，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原告依据张素团诉讼的终审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要求汝阳县人民医院赔偿的死亡赔偿金22820.72元，丧葬费4199.78元，护理费2074.52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与张素团诉讼时要求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残疾赔偿金是在张素团生前作为原告起诉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张素团死亡后，张素团的继承人作为原告起诉时主张的，两者性质完全不同，数额也不相同，张素团起诉残疾赔偿金没有支持的原因是无法进行伤残鉴定，在张素团死亡后，张素团的继承人作为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及本案具体案情，酌定支持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汝阳县人民医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因张素团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护理张素团的护理费共计193966.79元的15%即29095.02元。二、汝阳县人民医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驳回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原告谢昌、谢龙江、谢会品、谢会丽、谢要丽负担50元，由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负担97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患者张素团2017年7月10日因咳嗽加剧到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发生医患纠纷，张素团曾诉至法院，本院做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3民终477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汝阳县人民医院在对张素团进行诊疗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不足，判决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张素团出院后并未痊愈好转，故此后病情恶化直至死亡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连续的过程。现张素团亲属起诉要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后期护理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上起诉讼中鉴于未进行残疾等级鉴定而对残疾赔偿金未予支持，故在张素团死亡后其近亲属另行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过错和赔偿比例判令汝阳县人民医院赔偿张素团亲属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汝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