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炳功，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系徐炳功之妻），女，公务员，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汇嘉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安居镇火东村北（327国道北）。法定代表人：田崇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炳功、济宁汇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炳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追加法定代表人田崇峰、张伟（曾用名田崇禧）为被告；诉讼费、保全费由汇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013年-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田崇峰经常用个人账户支付账款用于公司业务来往，个人与公司账务经常混用、不分，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单据上都是张伟签字、实际经办人。有必要把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田崇峰、张伟列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汇嘉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追加所谓的被告，其被告不明确，不能作为被追加的被告。汇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15万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支付结算工具之一，目的是为了方便资金结算和流通，保障经济活动双方的交易安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暂行办法》的规定，使用汇票的单位必须是在银行开立账户的法人，汇票除向银行贴现外，不准流通转让，所以个人不能持有汇票，更不能成为流通转让汇票的主体。其次，依照《票据法》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2011年1月8日修改）规定，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而擅自从事的非法办理结算、票据贴现等活动。因此，个人之间以银行承兑汇票为标的发生借贷关系，双方在借贷发生之前显然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应视为非法融资活动。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个人之间以银行承兑汇票为标的发生借贷关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自2017年1月1日根据双方银行承兑汇票出具借条借款15万元和欠条欠款72,500元后，上诉人分多次已经返还了款项188,893元，上诉人已经返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上诉人只承担33,607元。2、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取得票据的一方无法返还票据的情形下，应由收取票据的一方按照票据载明的权利金额向出借人返还相应数额的款项。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15万元按照月息1分5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只需要按照票据载明的权利金额向出借人返还相应数额的款项。徐炳功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编著的《民间借贷纠纷审判案例指导》（人民法院出版社2015年8月第一版），票据借用人因为资金紧张以借用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出借人借款，借款人为此出具了书面的《承兑函》，双方的行为系由票据借用人向出借人支付票面金额取得票据，并以票据在市场流通的方式进行资金融通，本质上是借用有价证券在市场融通资金的民间借贷行为。票据具有无因性，人民法院无需对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基础关系进行审查，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的审理。2、汇嘉公司2015年1月23日向徐炳功借取15万元承兑汇票后，2017年1月1日出具借条：今借徐炳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汇嘉公司对上述借贷行为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于法有据，请法庭予以维持。徐炳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汇嘉公司偿还拖欠原告借款222,500元及利息49,500元。2、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多年经济往来，在2015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其中15万元承兑汇票，15万元电汇。2017年1月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欠原告15万元借款未还和72,500元欠款未付。被告遂向原告分别出具了借条和欠条。借条载明“今借徐炳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00月息1分5，每三月付一次息）”。欠条载明“今欠徐炳功人民币柒万贰仟伍佰元正（72,500.00），2016年12月31日前的欠条作废”。借条和欠条均加盖被告汇嘉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经办人田崇禧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争议的焦点为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承兑汇票是指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原告将其在商业行为中取得的承兑汇票出借给被告，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被告也实际收到了借款。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和借款事实，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原告出借票据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应按照约定清偿所欠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汇嘉公司偿还借款1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7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该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故对原告要求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汇嘉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徐炳功借款15万元；二、被告济宁汇嘉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徐炳功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济宁汇嘉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徐炳功欠款72,5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原告徐炳功负担90元，被告济宁汇嘉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汇嘉公司是否应支付约定的利息；2、是否应追加田崇峰、张伟为被告参加诉讼。关于焦点1，本案上诉人汇嘉公司因资金紧张向上诉人徐炳功借用汇票形成借款，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而汇嘉公司现已不再持有当时的借用汇票，并于借用后两年进行结算，由汇嘉公司向徐炳功出具了借条，而结算后向徐炳功出具借条的行为也进一步说明汇嘉公司借用汇票后已经实际使用，更进一步说明汇嘉公司所主张的徐炳功个人不能持有汇票，双方的借用行为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汇嘉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利息。就汇嘉公司二审期间所主张的偿还款项，其一审时并未主张；而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22,500元，上诉人二审既主张偿还了18万余元，又主张涉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但同时又同意偿还15万元，明显矛盾；且徐炳功就汇嘉公司所主张的18万余元还款，主张为购买其他汇票的钱，即对上诉人的该偿还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徐炳功在一审起诉时并未起诉田崇峰、张伟，系对其诉权的自由处分，其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未申请追加，其在一审判决后又上诉申请追加其二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其二人存在转移汇嘉公司财产的行为，徐炳功可通过提起撤销之诉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炳功、汇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3元，由上诉人徐炳功负担5,380元，上诉人济宁汇嘉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