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韬，男，汉族，1971年5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武汉方星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烽火钢材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胡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中城建第二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原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汉阳大街2363-3号。法定代表人：李天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韬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方星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星宇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城建第二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韬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原审第三人名下位于武汉市蔡甸蔡甸街××村、红庙村的土地（土地证号蔡国用〔2018〕第902号，面积12791㎡，地号K0202282）土地是由原告实际购买并拥有使用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本案诉争土地系上诉人出资，借用原审第三人名义，于2006年向蔡甸区政府购买，2008年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其中土地出让金、税金、代办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上诉人以自有资金，通过原审第三人账户支付，所有的手续都是上诉人亲自办理的，签名都是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7年7月20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该土地转让给上诉人，但由于蔡甸蔡甸街办事处与原审第三人在购地时签订了《补充协议》，要求原审第三人在2010年以前不能转让，因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一直未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后又遇该片土地用地性质整个调整，至2014年才全部调整好。当上诉人准备去办理转让手续时，才知道被上诉人已经查封了该土地，不能进行转让了。在被上诉人诉原审第三人钢材欠款纠纷一案审理和执行期间，上诉人一直要求原审第三人解封土地并办理转让手续，原审第三人一直未办妥。如果该土地拍卖，将给上诉人造成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原审时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认可，而一审法院仅仅以《物权法》的规定判令，没有从实际出发，上诉人是土地的实际拥有人，实际拥有不是法定拥有。二、上诉人搜集了新证据，可以证明该土地系上诉人借用原审第三人名义购买，上诉人是土地的实际拥有者。综上，本案是在《物权法》规定之外确认上诉人是否是土地的实际拥有者的案子，不能简单以法条规定来判定，《物权法》规定的是“民事权益”，既然上诉人能证明出资、购买均是他的行为及意思表示，则上诉人对诉争土地是有“民事权益”的，而且上诉人在该土地上的投资远远大于其购买金额，如果强制执行，将给上诉人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及其他损失。因此，希望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判断，确认上诉人的土地实际拥有者资格。方星宇公司辩称，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中城建公司名下，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协议及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上诉人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城建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中城建公司名下，但公司的前几任法定代表人均出具承诺书，认可该土地使用权是刘韬所有。因当时刘韬的公司没有成立，就以中城建公司的名义购买案涉土地，土地转让款也是刘韬支付的。中城建公司一直都承认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刘韬所有。刘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中城建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蔡甸蔡甸街××村、红庙村的土地（土地证号“蔡国用（2008）第902号，面积12791㎡、地号K0202282”）；2.确认上述土地是由刘韬实际购买并拥有使用权。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28日，武汉市蔡甸蔡甸街办事处（甲方）与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协议书》，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以及省、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展经济的有关政策，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在蔡甸街××村建设构件加工项目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概要。1.项目名称：构件加工；2.项目投资主体：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3.项目投资总额：总投资3000万元人民币；4.项目建设进度计划：2008年7月完工。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5.甲方同意有偿出让位于蔡甸街××村给乙方，供乙方建设工业项目，面积约21.16亩（以土地部门批准红线图为准），该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自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算起）。6.土地条件：①甲方负责协助乙方项目办理用地的土地证及建设配套条件相关事宜。②乙方在取得的该项目土地的使用权证后，具有完全的使用权力。③甲方保证给排水、通信、电力、道路等基础设施至乙方建设用地红线边。7.出让价格及付款方式：①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确定为8.09万元/亩（包括土地补偿、劳力安置、土地出让金等，不包括契税），总额为171.1844万元人民币（以实测面积为准）。②在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用地范围并提供用地范围图后十天内，乙方按100万元的数额向甲方交纳用地保证金，并准备上报用地申报材料。③在项目用地下达批文后乙方交清该地块土地出让金，甲方在一个月内办妥土地使用权证给乙方。8.在法定土地管理部门同意土地使用权出让后，以甲方土地管理部门（蔡甸国土资源局）与乙方签署正式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三、项目审批及建设。9.甲方协助乙方项目立项、审批、申办土地使用权证、报建、验资、企业注册、税务登记等享项，确保该项目的顺利建设。有关文件由乙方提供。10.乙方项目应按照“三同时”的原则实施，执行国家环保标准。11.乙方应尽快拿出初步设计方案，并报规划、环保、消防等部门审批。甲方为乙方设计提供必要的用地方面的图纸和参数。12.乙方应在办理用地报批的同时，做好各项开工准备，并按进度按时开工建设和完工投产。13.乙方的建设工程、劳务用工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四、双方责任及争议解决。14.甲方责任：①提供项目顺利建设及正常经营的外部环境；②负责项目所享受优惠政策及待遇落实；③协助乙方办理项目注册登记及项目建设的有关手续。15.乙方责任：①按合同约定交付定金及土地价款；②投资企业在甲方原地注册并依法缴纳税收；③按时开工建设及投产；④服从整体规划及管理。16.争议解决：①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甲乙双方未按本协议承诺项上履行其义务应视为违约，受损害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②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或向武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五、协议生效。17.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其他未尽事宜，在本协议签署之后，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行约定，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07年7月20日，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刘韬（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位于武汉市蔡甸湖北电力公司旁一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土地性质：出让；用途：工业用地）。具体转让方式为：1.乙方在甲方指定期限内将该土地预付款人民币3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2.甲方在收到该款项后及时在蔡甸蔡甸街及土地局办理该土地的有关手续，并获土地证。3.甲方在获取土地证后一周内，乙方应即时将该土地剩余款项及时汇入甲方指定账户。4.土地转让费：土地转让费按每亩15.4万支付给甲方。5.甲方取得土地证且乙方支付完该土地转让费时，乙方即取得该土地支配权，即有权处理、转让、变更或开发，其产生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负责配合办理有关手续。6.如该宗土地在三月内因国家政策，及其他不可抗拒原因未能办理土地证，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一周内退还该宗土地预付款。7.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2007年10月31日，武汉市蔡甸蔡甸街办事处（甲方）与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已签订项目协议书，但考虑到乙方对甲方有重大经济贡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确定为5万元/亩。（包括土地补偿、劳力安置、土地出让金等，不包括契税），总金额为105.8万元人民币（以实测面积为准）。2.为尽快办理相关土地手续，乙方同意借款94.2万元人民币给甲方，用于办理乙方的土地相关手续费用。甲方须在借款到位三个月内办理完相关手续并将证照交给乙方。上述借款还款期从该土地证交付之月开始计算直到还清为止，最长期限不超过24个月。每次还款金额不得少于相应期间内乙方缴纳税款，形成甲方财政收入的50%。还款完毕后，乙方继续享受原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一年（十二个月）。3.甲方不追究乙方未按原协议交付的土地款的违约责任。4.乙方在2010年以前，不以土地出让的形式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改变土地用途除外）。如违规转让，每亩补交10万元土地费。5.在上述项目完工之后，乙方公司总部必须迁入蔡甸街，包括办理相关工商、税务注册登记手续。以上为双方意思的真实表达，如与原协议不符处，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2007年11月5日，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105.8万元土地款。2008年1月8日，武汉市蔡甸蔡甸街土地管理科向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该公司10万元代办费。2008年3月17日，刘韬向案外人杨波银行转账支付130万元。2010年12月16日，武汉市蔡甸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向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设计费15000元。2013年2月4日，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及韩刚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代表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承诺本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蔡甸蔡甸街××村、红庙村土地号蔡国用2008第902号、面积12791㎡地块，实际由刘韬出资购买，挂靠在本公司名下，本公司承诺随时配合刘韬办理该宗土地的变性、过户等相关手续。2013年4月25日，蔡甸街办事处向蔡甸区政府发文《关于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土地使用用途的报告》，该报告载明：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于2008年元月24日取得了我街位于红光村、××一宗土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别：出让，土地面积21.16亩，并取得了经蔡甸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蔡国用2008第902号。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准备开工建设时，因当时十永线扩建，且区相关规划正在调整，我街要求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暂缓建设，现十永线通车多年，且该区域的规划方案现已确定。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也于2010年12月在蔡甸城乡规划设计院做了项目用地规划咨询，确认该宗地块现规划调整为商业居住用地，不适用工业建设。现我街恳请区政府协调相关部门将该宗土地变更为商住用地，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在申请得到批准后，依法完善相关手续，尽快按规划要求着手开工建设。2014年10月24日，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委托武汉泰硕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韬，身份证号：）在授权范围内办理我公司位于武汉市蔡甸红光村、红庙村一宗土地（土地证号：蔡国用2008第902号）建设前期相关手续事宜，授权范围：依照武汉市蔡甸土地管理部门规程办理该宗地建设前期申报手续；缴纳相关税、费；承担由此引发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请区相关部门予以接治。2015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就原告方星宇公司与被告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4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7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确认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尚欠方星宇公司钢材款本金6429079.95元、利息1912808.93元，合计8341888.88元。从2015年8月1日起，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应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向方星宇公司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全部款项止。二、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按以下期限支付所欠钢材款本金及利息：1、2015年8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2、2015年10月7日前支付156万元；3、2016年1月7日前支付156万元；4、2016年4月7日前支付156万元；5、2016年7月31日支付完全部本息。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分期偿还的款项，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三、如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未按前述任一期付款期限支付则方星宇公司可对全部欠款本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四、本案诉讼费69433元，减半收取34716.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在2015年8月15日前一并支付给原告方星宇公司。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当事人各持一份，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存档一份。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或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45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的内容，方星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818号立案执行。2016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818-6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蔡甸蔡甸街××村、红庙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蔡国用（2008）第902号、面积12791平方米、地号：K0202282]。后一审法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该案恢复执行，受理案号为（2017）鄂01执恢181号。2018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执恢181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述被查封的土地。经查，武汉市蔡甸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土地登记查询记录》显示，该宗土地使用权人为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刘韬就涉案土地的司法拍卖，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鄂01执异12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韬的异议请求。刘韬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之诉。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城建第二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案外人刘韬在申请执行人方星宇公司与被执行人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生效调解书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法院强制执行并确认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名下，本院据此查封、拍卖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刘韬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是案涉土地登记在被执行人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名下，《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由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与蔡甸蔡甸街办事处签署，土地款、设计费、代办费均以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支出，刘韬提交的《委托书》中委托权限也仅限于办理相关手续、缴纳相关费用等。上述证据无法体现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与刘韬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刘韬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原告刘韬虽然举证其与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承诺书》，但并未举证证实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刘韬仅提交了其向案外人杨波支付的130万元，该款支付时间、金额等均与协议约定不一致，不足以证实其足额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双方对履行该协议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湖北新地建设有限公司名下，刘韬认为其系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刘韬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刘韬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相关协议是由中城建公司与相关政府部门签署，土地转让款由中城建公司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是登记在中城建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中城建公司。本案中，上诉人刘韬主张其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拥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刘韬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被执行人中城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且该《承诺书》与中城建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委托刘韬代中城建公司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的《委托书》内容相矛盾。刘韬与中城建公司虽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但刘韬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刘韬虽提供了其向杨波转款130万元的交易记录，但未说明杨波与中城建公司的关系，且该款项支付时间和金额均与协议的约定不符，不能证实其足额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因此，刘韬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也不能证实刘韬对案涉国土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民事权益，一审对其确权的诉讼请求一并驳回也并无不当。综上，刘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刘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晓辉审判员  梅启勇审判员  郭登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艳书记员万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