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6893号原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1幢7层10819。负责人：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婉，女，1991年9月20日出生，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赣榆县。被告：宋祎雯，女，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工作不详，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告：高腾达，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工作不详，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告：秦帅，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工作不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招远市。原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美极天使北分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宋祎雯、高腾达、秦帅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极天使北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被告腾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宋祎雯、高腾达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秦帅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极天使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腾讯网主页置顶位置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10元、交通费5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经营信息咨询及赴美产子业务的合法公司，被告高腾达与宋祎雯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10日，被告宋祎雯与原告签订了《签证咨询服务协议》、《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及《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同意由原告为被告宋祎雯提供赴美产子的一系列服务，协议签订后，被告宋祎雯单方终止了合同，并将原告诉至东城法院，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不存在欺诈行为。但原告发现2018年8月21日，在被告腾讯公司主办的腾讯网上，由被告秦帅所有的账号“都市财经资讯网”发表侵权文章《美极天使签证欺诈被起诉，伪直营真相曝光》，诽谤原告“签证造假”、“隐瞒证据”、“盗取同行数据被起诉”，并称“不要误入类似的黑中介陷阱”，该文章中的“高先生”即是被告高腾达，文章中引用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据材料均为被告宋祎雯在上述诉讼中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宋祎雯、高腾达捏造不是证据侵害原告的公司名誉。综上，上述侵权文章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致使原告客户量减少，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腾讯公司辩称：第一，被告腾讯公司仅是网络信息服务提供商，而非涉诉信息的发布者，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第二，被告腾讯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义务。任何用户注册、使用企鹅号之前，需阅读及同意《腾讯内容开放平台服务协议》，其中第四部分明确约定用户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第三，被告腾讯公司尽到了事后审查义务。2018年10月29日，被告邮箱收到原告的投诉后，于当天15时43分删除下架了涉案文章。综上，被告腾讯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无任何主观过错，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腾讯公司系腾讯网的主办单位。2018年8月21日9时52分50秒，名为“都市财经资讯网”的账号在腾讯网上发表《美极天使签证欺诈被起诉，伪直营真相曝光》一文（网址为：http：//new.qq.com/omn/20180821AOEYKD00），该文章称：“市民高先生向本报记者反馈，他被赴美生子中介美极天使欺骗，美极天使诱导其签证时向领馆提供假流水证明，导致他和太太赴美生子完全泡汤，且美极天使拒不退款赔偿，高先生向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美极天使还刻意在法庭展示证据时隐去引导高先生购买假流水的对话部分，企图达到混淆法官视线的目的（文章附有高先生提供的完整对话截图）。……有知情人士爆料，称美极天使联合创始人已经离开，原来其宣称的中美直营，两个老板中美分别坐阵的情形也已不复存在，……从种种迹象看，其国内局势不稳，存在随时跑路的风险。美极天使即将倒闭……抹黑同行，员工不忍同流合污愤怒离职。……盗取同行数据被起诉。……月子中心服务差，客户投诉无门被赶走……”。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委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另查，被告腾讯公司提供了涉案文章的发布者信息，该文章的发布媒体名称为“都市财经资讯网”，注册姓名为“秦帅”，媒体类型为“个人”。再查，2018年10月15日及10月16日，由原告邮箱（quanlan89513@163.com）向被告腾讯公司的邮箱（om_lawservice@tencent.com）发送要求其删除涉案文章的邮件，后被告腾讯公司要求其针对文章的不实之处补充举证材料。2018年10月29日，被告腾讯公司将涉案文章进行删除。又查，被告高腾达与被告宋祎雯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被告宋祎雯与原告签署《签证咨询服务协议》、《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被告宋祎雯认为原告存在合同欺诈，曾以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至本院，要求原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经（2018）京02民终89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宋祎雯并未按照合同要去及时向美极天使公司提供办理签证所需要的包括照片在内的全部材料，宋祎雯抗辩系因美极天使公司提供虚假银行流水所致，但办理签证所需的流水信息，应当由宋祎雯自行提供真实的银行流水记录，宋祎雯因自身原因未能提供；且本案中系宋祎雯自行提出要求美极天使公司“帮”其解决流水问题，且在美极天使公司向其明确告知了该公司办理的流水情况后，宋祎雯依然向美极天使公司支付了对应的800元手续费，现宋祎雯又以此为由主张美极天使公司存在违约，理由不能成立；宋祎雯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提出不再履行合同，本院认定本案合同关系未能正常履行的责任在宋祎雯。”原告为证明因侵害名誉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与多名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咨询服务合同》、《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收款收据、退款凭证等予以佐证。其中，聊天记录中载有涉案文章链接、截图以及多名客户因此对原告的服务产生的质疑，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文章确系对原告的商誉、名誉造成了一定负面的影响。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高腾达、宋祎雯、秦帅经本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应诉，其行为视为对质证和答辩权利的放弃，对此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关于涉案文章内容是否侵权的问题。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涉案文章作者在文章中指出，原告“签证欺诈被起诉”、“伪直营”、“黑中介”、“即将倒闭”、“要跑路”、“抹黑同行”、“盗取同行数据被起诉”等，被告亦未提交确凿证据佐证上述内容的真实性。另，结合（2018）京02民终89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文章中指称“原告诱导被告高腾达向领馆提供虚假银行流水、签证造假”，当属捏造事实。该不实文章在互联网上发布并被公众所浏览，贬损了原告的名誉和商誉，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综上，涉案文章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次，关于本案中侵权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涉案文章页面显示及被告腾讯公司提供的网络用户注册信息，可认定被告秦帅系涉案侵权文章的直接发布者，其作为网络用户系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直接侵权主体，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被告高腾达、宋祎雯，即便该夫妻二人为涉案文章提供了部分素材，也并非本案的侵权主体。据此，原告基于侵犯名誉权对被告高腾达、宋祎雯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非侵犯原告名誉权的直接侵权人，在其收到通知之后，在合理期限内采取了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可以认定被告腾讯公司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不应构成侵权。综上，原告基于侵犯名誉权对被告腾讯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赔偿范围，原告提交与多名客户的微信沟通记录，交款及退款凭证等，可以证明涉案文章的不实评价确系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和商誉，最终因此直接导致了原告财产利益的受损，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秦帅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及赔偿的数额，本院将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秦帅赔偿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上述费用的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秦帅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证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腾讯网首页刊登向原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持续刊登时间为十日），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秦帅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秦帅承担；二、被告秦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公证费1010元、律师费10000元、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元，由被告秦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秦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晓峰审判员  贾艳旗审判员  康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