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6号报业大厦。负责人：刘继青，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俊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负责人：王巍，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仉菁华，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美华，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茂青，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被上诉人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美华、季茂青、王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沧州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我司承担的85841.15元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司承保车辆冀Ｊ×××××号车驾驶员秦智勇无证驾驶，属于保险拒赔情况。该案件三者人伤史淑云已经得到相应的赔偿，交强险条款明确规定：无证驾驶属于垫付与追偿的情况，但此类情况的垫付对象仅限于受害人，而时美华是依据史淑云损失对我司提起的诉讼。时美华不属于本案的受害人，而且本案案由为保险追偿权纠纷，法律规定了交强险追偿的权利，但没有规定交强险可以被追偿，一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时美华向秦智勇或季茂青进行追偿。二、即使法院认定我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数额也完全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90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已经详细列明了史淑云的损失明细：医药费22977.3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5524元，护理费5439元，伤残赔偿金122192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25527.3元，伤残146155元）。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9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可以得知，我司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财产损失不承担），而且时美华已经就自身损失起诉我司，法院判决我司赔偿6281元（医疗2859元，伤残3422元），故我司交强险限额剩余113719元（医疗7141元，伤残106578元。）。即使判决我司承担相应损失，也应当是80218.5元【医疗7141元（25527.3÷2=12763.65>7141），伤残73077.5元（146155÷2=73077.5三、即使损失可以认定，也应给予我司对该损失明细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仅仅根据（2018）冀0903民初2249号判决和（2019）冀09民终1642号调解书便判决我司承担被追偿的损失，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我司没有见到关于该损失明细的任何证据，而且史淑云九级伤残是否真实合理也无从考证，我司对史淑云伤残鉴定报告申请重新鉴定，对史淑云损失明细相关证据申请重新调卷进行质证。时美华答辩称，一、虽然冀Ｊ×××××号车驾驶员秦智勇属于无证驾驶，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仅对于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史淑云的人身伤害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被上诉人时美华作为承运人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乘客，系代为履行了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因此有权向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义务的上诉人追偿。本案系追偿纠纷，被上诉人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人身伤亡损失和财产损失主张权利并获赔偿并不影响本案中追偿权的行使。二、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交强险份额剩余113719元，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85841.15元并未超出剩余限额。三、关于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称未对本案中史淑云的损失明细质证的观点不成立。史淑云损失明细及金额已经（2018）冀0903民初2249号判决和（2019）冀09民终1642号调解书确认，且在2249号案件中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损失明细已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时美华85841.15元，实属错误。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王军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逃逸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是商业险约定的免赔情形。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中，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弃车逃逸属于约定的免赔范围，且依据法律规定，我司也尽到了投保提示义务，故而上诉人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上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50%的责任，应当承担30%的比例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秦智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和上诉人作为秦智勇、王军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也应当按主次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上诉人不予认可。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赔偿的范围，对此损失上诉人不予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时美华答辩称，一、王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的认定，也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合同义务，保险公司以格式条款为由主张免除自己的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无效条款。除一审法院外，上述事实也经（2018）冀09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2018）冀0903民初942号民事案件中，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与王军签订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处的签字并非王军所书写，故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能证实其对格式条款对投保人王军作出提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以王军逃逸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范围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成立。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50%赔偿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四、鉴定费、诉讼费是因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必要损失，而被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因此，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军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应予以驳回。2、被上诉人王军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且属于理赔范畴，对于被上诉人时美华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承担。3、一审时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未能证明是其与王军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且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引发的另一诉讼案件中，经鉴定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处的签名非王军本人所书写。综上，更不能证明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其主张的免赔条款在投保之前或之时对王军已尽到了如实告知和释明义务。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季茂青答辩称，维持原判。时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给付原告177932.3元款项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美华系冀Ｊ×××××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被告沧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经营，2017年7月8日15时，秦智勇驾驶冀Ｊ×××××号轿车沿沧州市朝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朝阳大道七天酒店门前，与前方顺行王军驾驶的冀Ｊ×××××号轿车发生追尾，王军驾驶的车失控后又与沿朝阳大道由北向南时美华驾驶的冀Ｊ×××××号轿车（载着乘客史淑云）相撞，史淑云受伤，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秦智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时美华、史淑云无责任。乘客史淑云以时美华、沧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违反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90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后原、被告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并作出（2019）冀09民终164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时美华赔偿史淑云各项损失共计171682.3元，并已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4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元，均由时美华承担。秦智勇驾驶的冀Ｊ×××××号轿车所有人为季茂青，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300000元。被告王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本次事故在交强险医疗及伤残限额内已支付6281元，剩余份额113719元，被告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本次事故在交强险医疗及伤残限额内已支付6281元，剩余份额113719元。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闫梅经一审法院询问，表示放弃诉求，同意不再保留交强险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承运人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先行赔偿乘客后，有权向其他事故车辆所投保保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义务，该义务属于法定义务，承运人履行了违约的合同义务，代为履行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法定赔偿义务，其有权向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追偿。本案原告时美华依客运合同赔偿史淑云各项损失171682.3元，因秦智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作为秦智勇、王军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85841.15元（171682.3元÷2）。原告主张客运合同纠纷产生的诉讼费，该费用系不必要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追偿权纠纷，原告要求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85841.1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85841.1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各负担9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经查阅被上诉人时美华自一审法院复印的（2018）冀0903民初2249号案件卷宗材料，对该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明史淑云各项损失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史淑云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总额171682.3元（医药费2297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5524元、护理费5439元、伤残赔偿金122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冀公交认字【2017】第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秦智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逃逸的行为，……王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逃逸的行为，……认定：秦智勇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军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代广瑞、时美华、闫梅、史淑云无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原告时美华与被告季茂青、秦智勇、王军、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冀09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查明时美华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2785.74元（医药费491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3022元、护理费3022元、交通费800元、车损8514元、施救费700元、拆解费500元、公估费510元）。判决认定“被告季茂青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秦智勇，存在过错，应与被告秦智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时美华7281元【（医药费491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2+（误工费3022元+护理费3022元+交通费800元）÷2+车辆损失1000元】，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时美华7281元【（医药费491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2+（误工费3022元+护理费3022元+交通费800元）÷2+车辆损失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8223.74元的30%即2467元，秦智勇、季茂青连带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8223.74元的70%即5757元。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9）冀09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确认了（2018）冀09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时美华的各项损失。判决认为，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时美华的财产损失1000元，予以支持；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主张王军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对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主张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时美华6281元【（医药费491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2+（误工费3022元+护理费3022元+交通费800元）÷2】，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时美华7281元【（医药费491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2+（误工费3022元+护理费3022元+交通费800元）÷2+车辆损失1000元】，时美华剩余损失9223.74元，由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即2767元，季茂青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秦智勇，存在过错，应与秦智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70%即6457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时美华因与案外人史淑云运输合同纠纷被起诉，经法院审理时美华已经赔偿史淑云各项损失171682.3元，时美华就上述损失提起追偿权之诉请求相关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时美华诉求的损失，首先应由上诉人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各自承保车辆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秦智勇无证驾驶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保交强险的冀Ｊ×××××号轿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向时美华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上诉人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均已分别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时美华285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时美华342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额为714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10657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均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时美华714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时美华146155元（误工费5524元、护理费5439元、伤残赔偿金122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二分之一为73077.5元。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30%比例承担时美华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时美华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11245.3元，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承保冀Ｊ×××××号轿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提示或明确说明，其上诉请求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1245.3元的30%即3373.6元。被上诉人季茂青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秦智勇，存在过错，应依事故责任比例与秦智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时美华11245.3元的70%即7871.7元。本案一审中时美华申请撤回了对秦智勇的起诉，故本案中上述7871.7元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季茂青承担，季茂青可在实际赔偿后就秦智勇依法应承担的部分进行追偿。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时美华80218.5元；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时美华83592.1元；三、被上诉人季茂青赔偿被上诉人时美华7871.7元；四、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五、驳回被上诉人时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7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06元，被上诉人时美华负担68元，被上诉人季茂青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19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95元，被上诉人季茂青负担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