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台，男，汉族，1968年4月8日生，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翔，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柏枝寺旅游环线西侧御景新城1幢。法定代表人：李昌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睿，男，汉族，1969年7月15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标，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46号。法定代表人：屈春光，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昌台，上诉人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江公司）与被上诉人左睿，原审第三人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昌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翔、樊琳，上诉人新锦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被上诉人左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智、李家标，原审第三人浙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左睿全部诉讼请求，由左睿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浙联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成立，左睿在浙联公司的出资为100万元，后左睿将其所持股份以100万元转让给了吴星辉而非李昌台；2011年3月15日，浙联公司和普洱市大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域公司）设立了新锦江公司，2013年12月22日，李昌台受让了浙联公司在新锦江公司的全部股权，李昌台向浙联公司支付了转让对价1000万元，左睿并非新锦江公司的股东，从未向新锦江公司有过投资行为，新锦江公司股权转让与左睿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左睿向浙联公司出资1000万元并与李昌台之间发生了股权转让，属认定事实错误。2、左睿转账给普洱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以下简称浙江商会）的资金为700万元，其在诉状中自认分家后诸葛礼建与李昌台各承担一半，李昌台应承担的债务为350万元浙江商会筹资款，该欠款为李昌台的个人借款，左睿与李昌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李昌台出具的《借条》仅有350万元为真实债务，其余为年利率75%的高额利息，而左睿出具的《承诺书》及诸葛礼建等人出具的《欠款清偿协议》均可证实，左睿已放弃了《借条》中载明的1125万元高额利息，按照约定，《借条》所载债务已通过以房抵偿的方式清偿完毕，左睿和李昌台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李昌台在法庭上的自认是受威胁及暴力胁迫下所做，李昌台已向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进行了陈述，李昌台的报警记录及派出所所做笔录均可证实，且李昌台关于新锦江公司收到浙江商会的筹资款1亿元并用于支付了“普洱御景新城”开发地块土地出让金的陈述，亦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与事实不符，李昌台的自认不应采信。新锦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左睿全部诉讼请求，由左睿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新锦江公司没有收到包括左睿在内的浙江商会筹资人员的筹资款项，左睿也不是新锦江公司的股东，没有以实缴或认缴的方式向新锦江公司投资；浙江商会或浙联公司股东就“普洱御景新城”项目约定的投资不实，该约定与新锦江公司无关，未得到新锦江公司的追认，一审法院认定左睿向新锦江公司“普洱御景新城”项目投资500万元错误。2、一审中，新锦江公司提交了向国土部门出资购买土地的转账记录及相关财务凭证，已举证证实购买土地的款项系新锦江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及向其他公司的借款，与左睿在内的浙江商会会员的筹资款无关，李昌台在案件中的自认均系受左睿胁迫所做，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3、左睿明知李昌台为新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的委托代理人，且新锦江公司出具担保未召开股东会，新锦江公司对李昌台个人债务的担保无效，新锦江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在李昌台与左睿同为浙江商会筹资人之一的情况下，基于同样证据认定左睿是新锦江公司的股东，但在审查担保是否合法有效时，不适用同一标准认定李昌台是新锦江公司的股东，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新锦江公司的担保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的上诉，左睿辩称，1、左睿和李昌台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且实际履行，本案诉争1125万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2、新锦江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款项偿还责任；3、本案不存在李昌台受胁迫的情况，诉争1125万元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3月17日，是李昌台收购了左睿在新锦江公司所持股权，经双方协商后，按股权溢价确认的金额，由于李昌台资金周转困难，才形成了《借条》，本案是股权溢价转债权的民事案件。综上，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的上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针对李昌台的上诉，新锦江公司述称，认可李昌台的上诉意见。针对新锦江公司的上诉，李昌台述称，认可新锦江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的上诉，浙联公司述称，1、浙联公司成立时，左睿打款1000万元中的100万元为股金，占浙联公司5%的股权，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左睿所持浙联公司5%的股权已于2013年12月18日进行了平价转让；另外900万元为借款，浙联公司向左睿出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2、2013年1月，因李昌台需要资金，浙联公司将左睿出借的900万元转借给李昌台500万元，李昌台承诺该笔借款由其直接向左睿出具借条并还款，左睿从未持有过新锦江公司的股权，不可能向其他人转让新锦江公司的股权，本案不属于股权转让。综上，认可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的上诉意见。左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昌台偿还左睿欠款本金及违约金1512万元。其中：欠款本金1125万元；违约金387万元，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欠款金额的每月2%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即：（1）375万元×2%×29个月；（2）375万元×2%×17个月；（3）375万元×2%×5个月。2、2016年10月29日起以11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3、判决新锦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4、判决李昌台、新锦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49名浙江商会会员（包括左睿和李昌台，其中左睿筹资1000万元）筹集资金约2亿元，汇入浙联商会账户，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经上述49名会员于2010年12月23日召开会议决议设立浙联公司。浙联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经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昌台，全体发起人均登记为公司股东，其中左睿出资100万元，持股5%（100股）。该公司成立后，竞拍取得思茅区西园路一宗25亩土地，价格约1.2亿元，用于开发“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2011年3月15日，大域公司与浙联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新锦江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大域公司出资5100万元、浙联公司出资4900万元（实缴总出资为5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杰，登记股东为浙联公司及大域公司，浙联公司持股49%，大域公司持股51%。该公司成立后，竞拍取得思茅区刀官寨一宗面积为291亩的土地，价格约2.3亿元，用于开发“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上述两公司成立后，浙联公司全体股东统一意见，经协商后采取以下方式进行经营：“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由诸葛礼建经营管理，该项目投入筹资款的一半（约1亿元），诸葛礼建向其他股东出具《借条》，载明应付款项；而“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由李昌台经营管理，该项目投入筹资款的一半（约1亿元，其中包含左睿筹资500万元），李昌台以向左睿等人出具《借条》的形式，载明应付款项（款项的组成方式为投资额＋投资额的225%）。依据上述意见，李昌台于2013年3月17日，向左睿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左睿资金1625万元（大写壹仟陆佰贰拾伍万元），于2013年5月28日归还500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归还375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归还375万元，于2016年5月28日归还375万元。如到期不能归还，则逾期两个月内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每月违约金，两个月后按借款金额的4%计算每月违约金，累计逾期不得超过六个月。此笔借款由李昌台用其在新锦江公司所持有的自然人股权提供担保。”借款人一栏为李昌台签名捺印，担保人一栏加盖新锦江公司印章。2013年3月20日，浙联公司向左睿出具《收条》，载明收回浙联公司于2011年1月5日签发的股权证及协议书。同年9月24日，左睿、李昌台等48名浙联公司的股东与诸葛礼建（浙联公司股东）、吴星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该48人所持股份转让给诸葛礼建、吴星辉二人，其中左睿所持100股（100万元）全部转让给吴星辉，并于同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新锦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变更为5100万元，浙联公司退出股东身份，新增李昌台为股东，持股19.6%，大域公司持股80.4%。同年12月22日，经普洱诚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浙联公司减少对新锦江公司的出资39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大域公司减少对新锦江公司的出资1000万元，变更为4100万元，新锦江公司实缴出资为5100万元。同日，浙联公司与李昌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浙联公司将其持有新锦江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昌台，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浙联公司并出具证明，确认李昌台已全额支付上述转让款。同日，新锦江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于同年12月24日变更登记公司股东为大域公司及李昌台。2016年5月10日，新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杰变更为李昌台。再查明，2014年11月26日，左睿向李昌台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上述1625万元款项中500万元（实为应付的第一笔500万元）已经折抵“普洱御景新城”项目开发中用于出售的住宅（或商铺）。其余1125万元同意参照诸葛礼建、钱建成、张小平、颜永威、陈响民、曾惜民、李生茂、潘贻虎等其他股东一致的分配（或偿还）方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借条》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左睿向浙江商会转入700万元，又转款400万元到李昌台个人账户（其中100万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共计1000万元，成为浙联公司的股东，李昌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将股款投入到两个项目中。其中，左睿的股款500万元用于投资开发“普洱第一百货”项目，由诸葛礼建向其开具借条，该款已履行完毕。左睿的股款500万元用于投资开发新锦江公司“普洱御景新城”项目，由李昌台向其出具借条，左睿向浙联公司交回了相关持股证明，即本案所涉的争议。从浙江商会筹款到浙联公司的成立，从浙联公司的投资到左睿等股东的退出，左睿投入的股款是浙联公司运转、经营、投资的基础。在浙联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李昌台出于自身投资的需要，在与左睿协商一致后，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取得左睿向房地产项目股款的实际控制权。同时，虽然左睿的股权交回浙联公司后，股权受让人是吴星辉，但吴星辉对该股权的转让并未向左睿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亦不符合市场规律。结合以上，该《借条》明为民间借贷，实质上属于李昌台为取得左睿的股权支付的对价款。该协议系左睿与李昌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浙联公司的权益，合同有效。李昌台认为《借条》的约定属于高额利息，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抗辩，不予采纳。2、关于李昌台应否按《借条》约定支付左睿诉求的款项的问题。李昌台认为，左睿投入的股款总额为700万元，分为两个项目投资，李昌台一方出具的《借条》中本金仅为350万元，加上利息部分李昌台已以房抵债的方式全部进行了清偿，其余约定属于高额利息，应为无效。关于左睿投入股款1000万元，分为两个项目各投资500万元的事实，在本案中有转款凭证、李昌台在答辩状中自认等证据相互印证，现李昌台在审理过程中出现前后矛盾的陈述，其不能进行合理的解释，亦不能提供其他辅助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李昌台应按《借条》中约定的金额和方式向左睿支付款项。《借条》中的第一笔款项500万元，李昌台已用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了清偿，对剩余欠款1125万元及违约金387万元，左睿提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支付，予以支持。关于左睿提出自2016年10月29日起以11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的诉请。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未对资金占用费利息进行约定，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3、关于新锦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新锦江公司认为，《借条》的性质从文字记载内容上看，应为借款，新锦江公司没有收到左睿或者李昌台的款项；其次，李昌台作为新锦江的实际控制人，擅自以公司名义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强制性规定，新锦江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的规定，提供担保并不仅限于民事借贷，当事人对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设定的担保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担保行为作出了强制性规定的主体，限于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股东，李昌台向左睿出具《借条》时，李昌台尚不具备新锦江公司股东的身份，不属强制性规定适用范围。故，新锦江公司为保证李昌台按时支付投资款，在《借条》的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印章的担保行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因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故，左睿主张新锦江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李昌台向左睿支付的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请，予以支持。判决：一、由李昌台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左睿欠款本金1125万元及违约金387万元，合计1512万元；二、新锦江公司对前款确定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左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520元，由李昌台、新锦江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昌台提交的（2018）云080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云080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因李昌台未提交判决生效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昌台提交的（2018）云民终第65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云08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案系张小平依据《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以借贷关系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李昌台与左睿并未签订《借款协议书》，该案与本案李昌台依据《借条》以股权转让关系提起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浙联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因该两份证据并非由左睿与李昌台双方签订形成，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所载款项性质经左睿与李昌台双方确认；且本案系发回重审后上诉案件，李昌台、新锦江公司在前案中，亦多次自认《借条》载明的金额系由左睿向新锦江公司的投资款500万元加上投资分红（投资款乘以225%）构成，虽李昌台认为其之前所做陈述内容虚假，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昌台、新锦江公司、浙联公司除对李昌台以向左睿等人出具《借条》的形式，载明应付款项（款项的组成方式为投资额+投资额的225%）提出异议，认为《借条》中并无“款项的组成方式为投资额+投资额的225%”的内容，一审法院引用《借条》内容有误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左睿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本案系发回重审后上诉案件，李昌台、新锦江公司在前案中，已多次自认《借条》载明的金额是由左睿向新锦江公司的投资款500万元加上投资分红（投资款乘以225%）构成，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昌台以向左睿等人出具《借条》的形式，载明应付款项（款项的组成方式为投资额+投资额的225%），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条》的性质应该如何认定？二、李昌台应否按《借条》向左睿支付欠款本金1125万元及违约金387万元？三、新锦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借条》性质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12月，49名浙江商会会员筹集资金约2亿元（含左睿筹资1000万元），汇入浙江商会账户，将所筹资金用于成立浙联公司及开发房地产项目；2011年3月15日，浙联公司与大域公司出资设立新锦江公司，上述筹资款的一半（约1亿元，含左睿筹资500万元）用于新锦江公司“普洱御景新城”项目；2013年3月17日，李昌台向左睿出具《借条》，载明欠付左睿1625万元，该金额系由500万元投资款+500万元×225%投资分红构成；左睿退出浙联公司。因左睿将股权交回浙联公司后，无证据证实股权受让人吴星辉向左睿支付股权对价；而李昌台通过向左睿等浙联公司原股东分别出具《借条》，承诺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款225%分红的方式，获得浙联公司所持新锦江公司股份的控制权；且浙联公司原股东吴峰等16人诉请李昌台按《借条》支付股权转让欠款，并由新锦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股权转让纠纷系列案件，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一审、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本院再审审查，已确认李昌台出具的《借条》，系李昌台向浙联公司原股东吴峰等16人明确股权转让款数额及具体分期付款内容的协议，股权转让纠纷为系列案件基础法律关系，对吴峰等16人诉请李昌台按《借条》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予以了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条》实质为股权对价支付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昌台、新锦江公司认为李昌台在案件审理中自认《借条》所涉款项性质及用途有误，《借条》实质为约定高额利息的借款协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款及违约金应否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借条》为股权对价支付协议，协议约定的欠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借条》所载2013年5月28日应付500万元，已通过以房抵债方式予以清偿亦予以认可，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左睿诉请李昌台按《借条》约定支付尚欠款项具有合同依据。因《借条》约定的款项支付期限已届满，除上述以房抵债方式支付的500万元外，李昌台未就剩余款项的支付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对左睿要求李昌台支付剩余欠款1125万元，及以应付欠款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387万元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虽左睿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余1125万元同意参照诸葛礼建、钱建成、张小平、颜永威、陈响民、曾惜民、李生茂、潘贻虎等其他股东相一致的分配（或偿还方法）。但上述内容仅表明左睿同意“参照”其他股东一致的分配或偿还方法进行清偿；《承诺书》出具后，左睿与李昌台并未就其余款项具体偿还方式达成合议；且李昌台在本案中，未举证证实《承诺书》所载其他股东已就分配或偿还方法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故李昌台认为1125万元系高额利息，左睿已放弃1125万元债权，李昌台不应承担1125万元欠款支付及迟延付款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锦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前案审理中，李昌台、新锦江公司对《借条》所涉投资款已实际使用于新锦江公司“普洱御景新城”项目均予以认可，新锦江公司作为款项使用人在《借条》担保人一栏中签章，并在《借条》出具后，以其公司名下房产抵偿了部分欠款，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对左睿要求新锦江公司对李昌台应付剩余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昌台、新锦江公司认为新锦江公司担保无效，不应就李昌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20元，由李昌台、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6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