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福，男，1980年2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彬，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住所：长春市双阳区双桥村朝阳社。经营者：王志强，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文福因与被上诉人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文福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维修及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2018年8月20日到上诉人的修理部称发动机丢失防冻液，经上诉人查看该车是缸盖有裂纹导致丢失，需要更换发动机缸盖，后由被上诉人提供配件由上诉人进行更换，更换的配件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喷油嘴及胶圈，当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更换缸盖时曾提示被上诉人喷油嘴及胶圈已经存在老化的现象，询问其是否需要更换，如果更换需要另行支付费用，被上诉人称不需要更换。故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已经完成了维修安装义务并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维修更换缸盖，上诉人的维修义务完成，且在完成维修安装工作后，经过被上诉人的确认并经检查，在没有任何的问题下，才将车开走。被上诉人的维修安装并不存在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车辆损害的具体故障产生的原因并未查清，不能认定车辆故障系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车辆在开走的第三天才发生事故，并单方面拆检后称是由于发动机缸盖胶圈老化致使发动机油嘴漏油，柴油混入机油中导致发动机爆瓦。有与上诉人未参与车辆故障之后的维修、拆卸且拆卸过程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视频证实故障的原因，无法还原车辆故障后的真实现状，也就无法查清车辆故障是否是爆瓦以及为什么原因爆瓦。据上诉人了解，爆瓦的原因有很多种，更换缸盖是不可能导致爆瓦的。一审并未查清爆瓦的原因，也没有查清爆瓦的原因与上诉人维修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维修车辆经被上诉人检查后开走的，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在开走后出现其他原因导致车辆出现故障。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证据不足。案涉评估报告对发动机损坏原因只说上诉人没有尽到经营者义务，并未对发动机爆瓦的原因，更换缸盖是不是必然需要更换喷油嘴及胶圈作出合理的因果关系论述，也并未对发动机爆瓦是更换缸盖所导致作出认定，因此，认定上诉人的维修与事故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对于鉴定机构勘察现场的发动机是被上诉人拆卸后的发动机，并不是鉴定单位主持下拆卸的，真实性无法保证。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和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辩称:1.汽车修理部在修理机动车过程中从未向我方进行过任何提示或告知喷油嘴或胶圈需更换的行为。2王志强认为发动机损坏原因未查明，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吉林省宇航评估公司的鉴定意见确认发动机损坏原因系王志强未尽到经营者义务而导致，由此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不存在我方自身存在过错及负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王强汽车修理部的上诉请求。蔡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赔偿蔡文福车辆损失33600元、拖车费1200元、鉴定费8600元、运营损失费96617.90元（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2月7日止，标准为27089.13元／月）；2．判令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返还蔡文福修理费1300元；3．判令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由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蔡文福将车牌号为×××的解放牌货车送至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修理，王志强为蔡文福更换了发动机缸盖，拆解传动轴，其中发动机缸盖系蔡文福自行去汽贸城购买，蔡文福支付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修理费1300元，其中包括换缸盖700元，拆解传动轴及运费300元，配件防冻液、螺纹胶、密封胶、平面胶300元。当天车修完后，蔡文福试车未发现漏油，就将车开至长春市双阳区奢岭搅拌厂，2018年8月21日，蔡文福从奢岭到净月拉了一车二灰石，2018年8月23日，蔡文福在奢岭盛荣搅拌厂装了大约80吨沥青热料，从奢岭到净月，途中该车发生故障，蔡文福给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打电话称该车发动机进柴油了，后蔡文福找来修理工刘胜利，刘胜利拆机油底壳，称是爆瓦，蔡文福将车拖到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蔡文福、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因此次事故损失承担问题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诉讼中，蔡文福申请对×××号车发动机损失价格及发动机损坏原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省宇航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吉林省宇航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2018）吉0112委评88号旧机动车鉴定估价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发动机损失价格33600元；2．发动机损坏原因：王志强没有尽到经营者义务。王志强是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机修从业人员（资格证有效期2011年6月3日-2017年6月3日）。做为专业机修工作人员，应该知道不换发动机喷油嘴胶圈和使用原有的旧喷油胶圈会产生财产损害的后果，王志强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蔡文福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王志强没有尽到经营者的义务。蔡文福支付鉴定费8600元。一审庭审中，鉴定人高阳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铁岭隆兴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铁岭隆兴运输有限公司与蔡文福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将该车出售给蔡文福，该车核定载质量15415千克。一审法院认为，蔡文福到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处维修汽车，双方形成了修理合同关系。根据吉林省宇航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估价报告书，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在修车过程中，应该知道不换发动机喷油嘴胶圈和使用原有的旧喷油嘴胶圈会产生财产损害的后果，应当向蔡文福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但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没有尽到经营者的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蔡文福在运输过程中超载，自身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蔡文福的车辆发动机损失33600元及鉴定费8600元，总计42200元，由蔡文福承担30％责任，即12660元，由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承担70％责任，即29540元。对于蔡文福的其他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虽对鉴定有异议，但该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已经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故对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辩称其已完成了维修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任务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有关质量要求，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赔偿蔡文福经济损失2954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蔡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3元，由蔡文福负担1024元，由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负担539元，给付时间同上。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在上诉状中陈述其维修时已经发现案涉车辆发动机喷油嘴橡胶圈老化，并提示蔡文福是否更换，蔡文福选择不更换。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对于其已经提示蔡文福喷油嘴橡胶圈老化这一事实提供的证据仅有一审中其提供的李志伟的书面证言。二审中，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认可其进行维修时曾收取蔡文福1300元费用，但主张该费用不是修理费用，而是更换缸盖和材料费用。蔡文福并未在一审卷宗中查找到关于其提交拖车费用的票据及记载。本院认为：一、关于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是否应对蔡文福在本案中的损失予以承担及承担比例的问题。本案中，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在上诉状中陈述其维修时已经发现案涉车辆发动机喷油嘴橡胶圈老化，并提示蔡文福是否更换，蔡文福选择不更换。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对于其已经提示蔡文福喷油嘴橡胶圈老化这一事实提供的证据仅有一审中其提供的李志伟的书面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上述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关于喷油嘴橡胶圈已经老化的自认、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情况等全案证据，应认定案涉车辆的损坏与发动机喷油嘴橡胶圈老化具有因果关系。同时，一审认定案涉车辆损坏与蔡文福严重超载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亦无不当之处。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主张其已经提示蔡文福喷油嘴橡胶圈老化的情况，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对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蔡文福、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对案涉车辆损失的发生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一部分的损失。一审确认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对损失应承担70%的比例过高，本院酌定蔡文福与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对案涉损失均承担50%的比例。二、关于蔡文福所受损失的范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对发动机损失33600元、鉴定费86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蔡文福主张的拖车费应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损失，但蔡文福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拖车费用酌定为1000元。至于蔡文福主张的经营性收入损失，因蔡文福并非具有固定收入，且其所举证据并不充分，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认可收取蔡文福1300元费用，该笔费用亦应按照上述比例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予以分配。故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应赔偿蔡文福的损失数额为22250元【（33600元+8600元+1000元+1300元）÷2】。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确有瑕疵。上诉人蔡文福、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蔡文福经济损失22250元”；三、驳回上诉人蔡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63元，由上诉人蔡文福负担781.50元，由上诉人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负担78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上诉人蔡文福负担1537.50元，由上诉人双阳区王强汽车修理部负担15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