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护城河南街南吉小区1#-501。法定代表人：王世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友兵，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钟，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昌青，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向春柏，男，现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县。上诉人内蒙古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友兵、原审被告向春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被上诉人贺友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向春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贺友兵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友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向春柏承接了兰亭商贸城的施工项目后,将劳务作业转包给了贺友兵系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3月28日,天盛公司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因为分公司不具法人主体资格,其民事行为能力与民事责任能力当由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来承担。向涛(又名向春柏)只是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我国建筑法,自然人是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所以不可能是天盛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向涛。根据贺友兵一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向涛将劳务分包给了贺友兵。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兰亭商贸城结算单》是天盛公司和贺友兵之间的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兰亭商贸城结算单》其实是天盛公司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该结算单虽然没盖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公章,但有其负责人向涛和贺友兵的签字。天盛公司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向涛和贺友兵的签字构成了代理,其行为结果由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因为从天盛公司一审提供的支付工程款的收据看,收款人一栏签字的均为向涛或贺友兵,但都盖有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公章,可见,向涛或贺友兵的签字只是一种代理行为。从《兰亭商贸城结算单》的内容来看,价格的计算依据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扣借支14335000元,这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开具的25张收据总计支付其工程款14335160元高度一致,进一步证明《兰亭商贸城结算单》是天盛公司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并非贺友兵个人与天盛公司间进行的工程款结算。三、一审判决认定贺友兵主体适格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双方为天盛公司和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与贺友兵无直接利害关系。贺友兵是与向涛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与天盛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其要求天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从贺友兵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也没有向天盛公司表示过将本项目工程扩大劳务转包给贺友兵。四、一审认定天盛公司在未付款的范围内对向涛所欠贺友兵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2016年11月4日贺友兵与向春柏签订了《兰亭商贸城结算单》,证明双方存在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天盛公司从未有过承担向春柏债务的意思表示。2、天盛公司已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对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一审所认定的未付工程款情况。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并未在2018年8月10日完成主体施工任务,结算只能按380元每平方米算。工程款为42718.13平方米×380元/平方米=16232889.4元,扣除阀板及材料500000元,则工程款为15732889.4元。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主体封顶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90%。现主体已封顶,天盛公司应支付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工程款15732889.4×90%=14159600.46元。天盛公司自2011年9月11日开始,分25次向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4335160元，目前不欠任何工程款。至于尚未支付的1573288.94元,《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主体验收合格后总余款10%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因工程主体尚未验收,暂时不需向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3、一审判决天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即使贺友兵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但其施工属违法转包或分包,且其不具有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是否该向其支付工程款,取决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兰亭商贸城项目至今未竣工,也未验收,给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根本不成就。五、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贺友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中天盛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签署了合法有效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金额明确。结算单对天盛公司和贺友兵、向春柏有约束力，所以一审法院基于结算单依法作出认定和判决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如果天盛公司否认结算单的事实，至今为止也已经超过一年的撤销权。综合以上意见贺友兵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向春柏未出庭，未发表答辩意见。贺友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向春柏支付贺友兵工程款2015442元及利息223378元(利息以20154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1日,直至本金全部清偿日止)2、依法判令天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向春柏、天盛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事实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兰亭商贸建材城项目为天盛公司投资建设,向春柏承接了该建设工程的施工项目后,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转包给了贺友兵。2015年3月25日,贺友兵与向春柏、天盛公司就该工程项目签订《兰亭商贸城结账单》,确认应付工程款为4692366元,并确定2015年底前付清,贺友兵、向春柏、天盛公司均在结账单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11月4日,贺友兵与向春柏签定《兰亭商贸城结账单》,确认应付工程款为2015442元,双方在结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但向春柏没有向贺友兵支付已确认的工程款2015442元,经贺友兵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贺友兵与向春柏、天盛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兰亭商贸城结账单》以及贺友兵与向春柏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兰亭商贸城结账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对该项目进行了结算,向春柏、天盛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不付或不完全付均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贺友兵诉请的判令向春柏支付贺友兵工程款2015442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盛公司辩称与贺友兵没有劳务合同关系,认为贺友兵主体资格不适格,但2015年3月25日其与向涛、贺友兵签订的《兰亭商贸城结账单》已经确认劳务施工人是本案贺友兵,故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友兵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向春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2015442元及利息,以20154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内蒙古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11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3月25日，贺友兵、向春柏与天盛公司签订的《兰亭商贸城结账单》确认天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692366元，2015年底前付清。2016年11月4日贺友兵与向春柏签订的《兰亭商贸城结账单》确认向春柏应付贺友兵工程款为2015442元。两份结账单均系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据此，向春柏应向贺友兵支付欠付工程款2015442元及利息。天盛公司作为发包人，未举证证明已付清4692366元工程款，故其应对贺友兵主张的2015442元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4692366元范围内向贺友兵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天盛公司提出其系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非向春柏，应追加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意见。天盛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承包方为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由向涛签字。天盛公司自认其举示的25张收据上的款项均付给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向春柏个人。天盛公司举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均载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向涛劳务队”。再结合两份结账单均由向春柏个人签字，可以证明一审认定的天盛公司系将工程发包给向春柏的事实。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转包人，故对于天盛公司提出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向春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2015442元及利息（以20154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内蒙古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在4692366元范围内向贺友兵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贺友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1元（已由内蒙古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内蒙古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