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朋杰，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先毕，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浩，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56号25号楼1单元14层1401号。法定代表人：马树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东霞，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莉，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传福，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枫，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赏，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朋杰因与被上诉人罗先毕、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厦公司）、任传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朋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要求豫厦公司和任传福支付一审判决中罗先毕所有的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豫厦公司和任传福承担；3.要求豫厦公司和任传福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豫厦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详细了解就认同了豫厦公司的一部分证据错误。一审法院未对豫厦公司违法分包之行为作出任何责任。对于违法分包造成工人工资拖欠的行为，豫厦公司和任传福皆认可马朋杰所带117人和罗先毕在其工地为其干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任传福给我签的合约为所有的约定价款对我进行结算，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对分包合同存在以下几点质疑，合同上没有详细注明实际施工地址，我施工了150余万工程款后，任传福在我干了半年后才与我签合同，动机不明，上诉人认为这属于欺诈和逼迫性无效合同。合同没有详细的施工部分详细约价，双方签字只有一个名字，没有身份证号，豫厦公司和任传福均未出具上诉人认可的结算清单，一审法院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前提下认同了他们对上诉人的结算。任传福对我至今没有进行彻底清算，他们提供的证据都是单方面的，上诉人并不认可。豫厦公司最后给工人发放50余万元工资本人不认可。罗先毕诉讼上诉人拖欠其40余万元工资之事上诉人予以认可，因任传福和我们之间存在严重争议，因豫厦公司违法分包，任传福以欺骗要挟的形式求我为其干活，我垫付的40余万元拿不回来。一审法院认为任传福和豫厦公司之间进行了合同解除和结算，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进行全方位严格审查，没有充分考虑问题的实质性问题，只是对罗先毕提起的诉讼进行草率结案，上诉人不服。我把最难干的干了，赔钱干了，现在任传福和豫厦公司要以单价给我结算，不符合事实，属于违约和合同诈骗，本案最大的争议点就在此。罗先毕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豫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所述无理无据，前后不一。114份工人签署的领取工资证明及情况说明，是在政府协调下工人们自愿签署的，从上诉状当中可以看出直接发放工资1142和上诉人不支付工资有直接的关系。给工人发放50万元工资，应由上诉人本人发放，故上诉人不同意直接给工人发工资才是本案争议焦点。2.豫厦公司和任传福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已经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应付工程款，并不欠付工程款，且目前双方已经解除协议。3.目前工程未竣工验收，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任传福辩称，第一，豫厦公司承包的相关工程我们都进行了结算，豫厦公司不欠我工程款，我也不欠上诉人工程款，而且已经超额支付了196870元，我方保留对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权利。第二，我方和罗先毕没有合同关系，我方对罗先毕没有付款义务，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罗先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12087元，并由被告承担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任传福（乙方）签订《主体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平等自愿的原则，就广运商业中心1＃商务楼、2＃商务楼、地下车库、地上商业楼模板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广运商业中心1＃商务楼、2＃商务楼、地下车库、地上商业楼模板全部内容，混凝土垫层模板、集水坑模板、栏板、挑檐、女儿墙及主体连接的钢筋砼造型、剪力墙上的方形箱、盒预留洞模板、电梯盒模板预留、卸料平台方木、模板、竹笆的铺设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括铁钉、铁丝、水桶、铅笔、放线绳、单、双面胶带、手套、胶鞋、雨衣、安全帽、安全带等劳保用品，手提电锯及电线，甲方统一安排，费用由乙方支付）；1＃商务楼按模板展开实际面积39元/平方米（其中包括1元/平方米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2＃商务楼按模板展开实际面积29元/平方米（其中包括1元/平方米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未完成的地下车库、地上商业楼按模板展开实际面积42元/平方米，已完成的按模板展开实际面积39/元平方米（其中包括1元/平方米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1＃、2＃商务楼主楼施工到地下室完成后，经甲方主体验收合格付所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施工到主体五层后，经甲方主体验收合格后付所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以后主体每十层支付所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施工到主体结顶所有模板工程结束后，所用材料全部拆除后按甲方要求整理归类安放到指定位置，且经甲方主体验收合格，付所完成工程量95%的工程款，5%的工程款到粉刷结束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地下车库及商业楼施工到地下室完成后，经甲方主体验收合格付所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施工到主体结顶所有模板工程结束后，所用材料全部拆除后按甲方要求整理归类安放到指定位置，且经甲方主体验收合格付所完成工程量95%的工程款，5%的工程款到粉刷结束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该《主体模板工程承包协议》还约定了质量要求、工程进度、施工验收、违约责任、现场管理、甲乙双方责任等事宜。2018年6月10日，任传福（甲方）与马朋杰（乙方）签订《模板支拆承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中国广厦建筑集团楼模板支拆工作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1、按照施工图纸的要求配置各种工序的模板进行各种模板的安装加固，每层达监理及公司检查验收合格为准，如需整改，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2、架子支撑必须按图纸规范化作业，需上扫地杆及斜撑时要上齐保证工程质量及人身安全；3、板墙柱子的穿丝间接距离要按公司要求去做，不得随意去做，拼缝需黏贴双面胶时按公司要求去做；4、每层架子及模板支好浇混凝土后，在进行拆卸时需上一层还用的材料进行上翻，不需用的吊出楼外，钢管去掉扣件，模板拔掉钉子按材料的大小、长短堆放在一起，不得乱丢，若公司罚款乙方自己负责，后腰带及梁头在拆模时需要支撑必须支持，以免出现断裂影响工程质量；5、每层平板支好后，平板的板子钢管扣件锯沫、纸袋等垃圾清理干净，把完整平板交给钢筋工。板墙、柱子封好后具备浇灰条件时多余的板子钢管、扣件清理干净，如有和混凝土混在一起，公司发现罚款由乙方自己负责；乙方承包整体工程中架子支撑、拆卸、模板的配件安装、拆卸全过程；价格是按模板安装的实际面积计算。《模板支拆承包协议》还约定了甲乙方责任、安全施工等事宜。同日，马朋杰（甲方）与罗先毕（乙方）签订《内架拆模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根据自愿的原则，就郑州市经三路广运商业中心，2＃商务楼，地下车库，地上商业楼承包给乙方施工，拆架子，拆模总单价为32元/平方米，单拆模为17元/平方米；每月甲方支付给乙方2万元生活费，其他需要多用钱的地方双方自己商议。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星期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所做工程的余款。如果春节之前完不了工或中途停工，甲方根据乙方所施工工程量，给予全部结清工程款。该《内架拆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8年7月15日，马朋杰在上述《内架拆模协议》注明：经双方协议，由于乙方因为现场材料周转，工作复杂程度，向甲方申请每平方增加1.5元，计为搭架拆模为32+1.5=33.5元/平方米，不包含单拆模。罗先毕提交的马朋杰签字按印确认的广运商业中心工地结算清单显示，郑州市经三路与广电南路华尔中心2＃商业楼及地下车库罗先毕班组工程款结算清单2018年5.20日—2018年12月……工程款余额为412087元（未付）。2019年3月6日，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任传福（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达成终止协议，按照原合同价格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未拆模部分按照合同价格的85%结算、模板拆除一半的部分按照合同价格95%结算；所有任传福实际施工模板工程不再剔凿，剔凿费用项目部扣除40000元；剩余工程款待3个付款节点后支付。本协议签订后若再有有关模板工遗留问题或模板班组工人讨要工资，均由任传福自行负责，并全部承担，若再有模板工来项目部或其他单位讨要工资，任传福保证随叫随到，自行解决，与项目部无任何关系，否则项目部有权支配剩余工程款。2019年6月23日，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任传福共同签订《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广运商业中心任传福木工班组中途退场，现已按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完成总产值为4798506元，其中已支付工程款4442600元，剩余355906元另外补助1＃6层架子50000元，扣除拆除1＃、2＃电梯井架子、对讲机、安全帽、罚单等合计扣除25906元，剩余工程款38000元。本结算清单只作为结算依据，不作为其欠款凭证，剩余工程款结算时间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为准。任传福提交的由马朋杰签字的借据及借款单，拟证明马朋杰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共计从任传福处领取1829000元，从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处领取209500元。马朋杰对上述借据及借款单中其签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1、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在行政机关协调下对马朋杰班组人员共计114人发放工资共计551806元；2、庭审中，罗先毕与马朋杰共同确认，马朋杰尚未就工程款412087元对罗先毕进行结算；3、庭审中，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任传福共同确认，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就任传福涉案工程款项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马朋杰对欠付罗先毕412087元工程款予以认可，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任传福亦共同确认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就任传福涉案工程款项结算完毕，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传福共计向马朋杰及其工人支出2590300元，未有证据显示该2590300元少于马朋杰涉案应得工程款，故根据上述法律本义，马朋杰应就罗先毕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罗先毕要求河南豫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传福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朋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先毕工程款412087元及利息（以41208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罗先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1元，减半收取3740.5元，由被告马朋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豫厦公司与任传福签订承包协议，将工程承包给任传福，任传福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马朋杰，马朋杰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罗先毕。施工后，罗先毕与马朋杰之间进行了结算，马朋杰认可欠付罗先毕班组工程款余额412087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豫厦公司与任传福之间已结算完毕，豫厦公司和任传福共计向马朋杰及其工人支出2590300元，未有证据显示马朋杰已得工程款少于其应得工程款，且罗先毕未上诉，故一审判令马朋杰向罗先毕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马朋杰上诉称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因马朋杰认可欠罗先毕工程款412087元，故马朋杰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马朋杰另称其所垫付的40余万元拿不回来且豫厦公司和任传福应向马朋杰予以赔偿，其该项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不予处理，马朋杰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马朋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1元，由马朋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涛审判员王燕燕审判员谢宏勋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柴      涵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