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银宝，女，1951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南方健乐老龄产业（宁波）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德华，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云，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南方健乐老龄产业（宁波）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胥洁，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忠，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南方健乐老龄产业（宁波）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9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露科，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利萍，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南方健乐老龄产业（宁波）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团队经理，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30日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朝晖，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慈忠，男，1960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南方健乐老龄产业（宁波）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团队负责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巧雁，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邵银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8日以甬鄞检刑诉【2018】3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蔡利萍、王慈忠提出上诉。2019年1月28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刑终89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起诉，于2019年5月21日、9月16日分别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两次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银宝及其辩护人林德华，被告人孟云及其辩护人胥洁，被告人李国忠及其辩护人徐露科，被告人蔡利萍及其辩护人何朝晖，被告人王慈忠及其辩护人余巧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邵银宝伙同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及张某1萌、高某1（已判刑）等人，在浙江省舟山市、宁波市鄞州区，以舟山市定海区古迹文化保护协会、舟山普陀南海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南方健乐（宁波）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宁波北仑鸿福颐养院等名义，对外宣传筹建定海城隍庙、老年颐养院等，并以承诺高额利息、到期还本的形式为诱饵，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从投资人章某、楼月琴、王某3、董某、李某2花、高某2芳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处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4000万元以上（以下币种同）。2016年3、4月份，部分投资人向被告人邵银宝等人催讨投资款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邵银宝在明知资金周转不灵、到期无法保证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自2016年4月1日起，陆续骗取社会公众资金3000万元以上。 2014年起，被告人孟云开始帮助被告人邵银宝，2015年与被告人邵银宝一起成立了南方健乐（宁波）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股东，占股30%，负责公司日常内部管理及养老院项目。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孟云亲自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300万元以上。 2015年起，被告人李国忠、蔡利萍开始帮助被告人邵银宝，后担任南方健乐江厦银座销售团队负责人及团队经理。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国忠、蔡利萍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分别达16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上。 2015年起，被告人王慈忠开始帮助被告人邵银宝，后担任南方健乐世贸中心7楼销售团队负责人。至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慈忠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300万元以上。 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指控: 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邵银宝从投资人傅某、董某、陈某3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处非法吸收存款600万元以上。 2015年起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国忠参与从凌某、兰剑强等人处吸收公众存款达100万元以上。被告人蔡利萍参与从詹某1、詹某2等人处吸收公众存款17万元。被告人王慈忠参与从叶某、王某1等人处吸收公众存款66万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章某、楼月琴等众多投资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专项审计报告，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银宝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数额巨大；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数额巨大。还认定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邵银宝辩解其总共吸纳资金五千万不到，并不是集资诈骗，其公司虽在2016年3、4月份出现了资金困难，但其之后吸收资金仍是为了投资和能归还投资人资金，且2016年4月份后其只拿到了不到400万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集资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称被告人邵银宝对2016年4月后吸收的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且2016年4月份后邵银宝只拿到了不到400万元，剩下的投资人投入的钱是有些业务员个人拿着公司合同与投资人签订的，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邵银宝的犯罪金额，且被告人邵银宝在案发前返还的金额也应扣除。另外，被告人邵银宝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孟云的行为构成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国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称本案的犯罪金额应扣除被告人李国忠及其家人的投资金额，被告人李国忠的行为构成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利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称被告人蔡利萍的犯罪金额只有300多万元，其他的是另外业务员的客户，同时被告人蔡利萍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慈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慈忠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坦白情节，且取得了大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被告人邵银宝注册成立了舟山普陀南海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被告人邵银宝注册成立了南方健乐老龄产业（宁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健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4年12月，被告人邵银宝伙同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及张某1萌、高某1（已判刑）等人，在浙江省舟山市、宁波市鄞州区，以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古迹文化保护协会、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南海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南方健乐公司、宁波北仑鸿福颐养院等名义，对外宣传筹建定海城隍庙、老年颐养院等，并以承诺高额利息、到期还本的形式为诱饵，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至2016年11月，共非法吸收存款4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孟云于2014年参与并担任南方健乐公司股东，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300万元以上；被告人李国忠、蔡利萍2015年参与并担任南方健乐公司江厦银座销售团队负责人及团队经理，被告人李国忠、蔡利萍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分别达约1700万元、500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慈忠2015年参与并担任南方健乐公司世贸中心7楼销售团队负责人，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390余万元。2016年3、4月份，部分投资人向被告人邵银宝等人催讨投资款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邵银宝在明知资金周转不灵、到期无法保证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自2016年4月1日起，陆续骗取社会公众资金3000万元以上。 2014年起，被告人孟云开始帮助被告人邵银宝，2015年与被告人邵银宝一起成立了南方健乐（宁波）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股东，占股30%，负责公司日常内部管理及养老院项目。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孟云亲自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300万元以上。 2015年起，被告人李国忠、蔡利萍开始帮助被告人邵银宝，后担任南方健乐江厦银座销售团队负责人及团队经理。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国忠、蔡利萍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分别达17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上。 2015年起，被告人王慈忠开始帮助被告人邵银宝，后担任南方健乐世贸中心7楼销售团队负责人。至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慈忠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360万元以上。 被告人邵银宝将上述吸纳来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营、对外投资及支付投资者返利、红包等支出。 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邵银宝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同年7月4日，被告人孟云、李国忠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7月30日，被告人蔡利萍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0月7日，公安民警在上海市将被告人王慈忠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孟云退交赃款5万元，被告人李国忠退交赃款3万元，被告人蔡利萍退交赃款2万元，被告人王慈忠退交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投资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到邵银宝处投资，从2016年3月起就没有拿到利息，邵银宝说会给钱，但一直没给，导致其还不出按揭，卖掉了房子的事实； 2.投资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到邵银宝处投资，从2016年3月起就没拿到利息，邵银宝大多不接电话，接了电话保证会还钱，但实际上一直未还的事实； 3.投资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在王慈忠处投资6次，共45万元。2016年7月多次向邵银宝讨要，邵称没钱，最后要回来1万元的事实； 4.投资人张某2德、曾某的证言，均证实于2016年1月投资，没拿到利息或拿到少许利息的事实； 5.投资人李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定海区古迹文化保护协会城隍庙筹备处协议书、收据、会员消费卡购买合同书、收据等，证实2016年4月1日其到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百丈派出所报案，反映其投资被骗的事情。其于2015年3月27日经人介绍到百丈路会展中心大厦27楼与舟山普陀南海老龄产业发展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投资内容是筹建定海城隍庙，投资了25万元，期限一年。2016年3月8日又与对方签订了一笔10万元消费卡购买投资。2016年4月1日，因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合同到期，其问对方拿本金，对方一再推脱，给邵银宝打电话也不接，其就到附近派出所报警。过了几天，邵银宝主动联系其，说每个月还4万元，这样还了3个月共12万元，后来就没再还了的事实； 6.投资人李某3英的证言，证实其经业务员介绍于2016年10月20日在位于定海文化路28号的舟山南海普陀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门店投资了5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1%。10月27日该店关门，其打电话要求邵银宝还钱，邵答应还钱，但一直拖。 李某3英提供的收据、宣传单、会员消费卡购买合同书，其中宣传单载明该公司旗下项目有南方健乐颐养院、北仑鸿福颐养院、九龙湖颐养院、普陀南海老龄会所、三主粮健康食品有限公司、岛城原味主体餐厅，服务领域涵盖医疗康复、养老养护、健康管理、教育培训、管理输出等。承诺国家有明确的政策扶持和财政补贴，资金绝不用于其他项目，专款专用，仅限养老等； 7.投资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3月24日与在江厦银座的南方健乐老龄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消费卡购买合同书，购买金额为6万元，6个月，每月顾问费1500元，拿了一个月，红包1800元，顾问费实际就是借款拿利息。6万元是现金交给姓钱的，这笔钱的实际损失为56700元。2016年4月18日，其再次购买6万元，6个月，每月顾问费1250元，拿了2个月，红包没有，这笔损失了57500元，共损失114200元，当时公司和其约定资金到期可以拿回的事实； 郑某1提供了南海颐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消费卡购买合同书； 8.投资人任某娣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4月20日与江厦银座三楼的南方健乐老龄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消费卡购买合同书，购买金额为3万元的贵宾卡，6个月，顾问费总额2700元，每月利息450元，拿了3个月利息，红包900元，顾问费实际就是借款拿利息，这笔钱的实际损失为27750元。2016年4月30日，其再次购买10万元，实际转账97000元，3000元是给她的红包，期限6个月，顾问费9000元，每个月1500元，拿了3个月利息，这笔损失了92500元。 任某娣提供了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消费卡购买合同书、银行流水单等书证； 9.投资人邹某贵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通过朋友介绍了解了这家公司并参加了这家公司在百宁街搞的活动，感觉不错后其于2016年7月19日向这家公司投资了6万元，以购买这家公司消费卡的形式，前期投资可以每个月收取利息，约定利息为周利率5.8%,等养老院建好后可以入住凭消费卡优惠消费。邹某贵以现金形式支付并签订消费卡购买合同，没有收到过利息的事实； 其提供的消费卡购买合同书证实向南方健乐老龄产业有限公司购买6万元的卡，有效期21周，每周顾问费3480元； 10.投资人姜某1仙的证言，证实其经李国忠介绍，于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7月22日分别在江厦银座三楼的南方健乐有限公司签订会员卡购买协议，金额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7万元，其均是将现金交给李国忠，对方出具收据，约定期限半年，月利息2%,利息每个月支付。利息拿过8000元，损失212000元； 姜某2提供了收款收据、会员卡购买合同书等书证； 11.投资人陆某琴的证言，证实其经亲戚介绍，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7月29日分别在江厦银座三楼的南方健乐有限公司签订会员卡购买协议，金额分别为5万元、3万元、2万元，其均是将现金交给蔡利萍，对方出具收据，约定期限半年或一年，月利息1.5%或1.8%,利息每个月支付，但其没拿过利息的事实； 陆某琴提供了收款收据、会员卡购买合同书等书证； 12.投资人金大毛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7月2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26日分别在南方健乐公司投资15万、20万、25万、27万、20万，月利率2%,均是现金交付，并和孟云签订了合同，收回1.5万元，损失105.5万元的事实； 其提供了收款收据、会员卡购买合同书等书证； 13.投资人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其听别人说邵银宝是邵某1的堂妹，邵银宝为老人服务办养老院，办公楼上写着邵氏集团。后来王慈忠团队陪着参观了北仑鸿福养老院，住的是北仑农村的老人，后来还去看了舟山邵某2兴宾馆和九龙湖养老院，都在装修。王慈忠讲赶紧投资，这样就有床位了，以后可以随时入住，不然床位满了住不了，不住的话，投资的钱每个月一分利。这样其就开始投资，总共投了5、6次，一共23万元。其中2016年5月的一天，王慈忠告诉其，南方健乐公司依托香港邵某1基金会、舟山同胞联谊会、全国养生养老联盟的鼎力支持，可以平衡投资损失，如果在外面投资损失5万元，就可以补损80%,前提是在南方健乐公司再投资5万元，并提供外面投资损失的报案材料，这样以后可拿到9万元，但是须36个月时间拿到手，每月逐步拿本息，前六个月不拿。其现在认为这完全是邵银宝在资金没有的情况下出的诈骗新花招，使许多老年人再次受欺骗。其本人2015年10月28日投资的3万元到期后，又拿出2万元，并提供了在众银P2P投资损失5万元的材料，这样也算作投资5万元，说可以拿回9万。但最后一分钱也没有拿回来，这到期的3万没有在前面讲的23万元里重复计算； 戎某提供的书证： 1）.“维系养老产业深化合作空间平衡投资损失(南方健乐专案)、“南方健乐公司会员补损明细表(合同附件)和南海颐养院收据”。“专案”上有南方健乐公章和戎某本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内容为“本公司是一家专注旅居养老、旅游度假、医养结合的综合性养生养老服务企业，依托香港邵某1基金会、舟山同胞香港联谊会、全国养生养老联盟的鼎力支持，及公司会员的倾情呵护，在公司董事会的领导下，良性循环、健康发展。鉴于公司某些会员的非理性举措，造成在公司外盲目投资，损失无归，公司董事会决定深化与会员的进一步合作，共同致力养老事业的规模化、系统化发展，对会员的损失部分作一个理性的补偿与平衡。具体实施细则：顾客投资损失1万元者，可在本公司支取8万元补偿金，打八折，以此类推；按投资损失额，顾客需支付与投资损失额度相同的支持养老事业金，如损失10万元者，需要支持养老事业金10万元，年回报率为8%该养老事业金分二期支取，18个月为一期，第一期为月息支付期第二期的第一个月开始返还本金加息，月月结算，当月领取。会员支持养老事业金需保证在36个月以上，会员投入的支持养老事业金为封闭型产品，中途不能支取。顾客投资的损失资金在投入养老事业金6个月之后支取。投资损失5万元，折后金额4万元会员在公司已有投资资本的可采用转存的方式解决。明细表载明了戎某从第7个月开始每月能领到手的金额，有经办人王慈忠签名和南方健乐公章，落款时间2016年5月21日。“收据”上有收款人王慈忠签字和财务专用章，缴款人为戎某，款项内容为“南方健乐会员原2015年10月28日3万元转36个月，补交现金2万元，众银财富损失5万元” 2）.“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载明舟山普陀南海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邵某2兴宾馆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所属行业为一般旅馆。宁波市北仑夕阳红康复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余某2，经营范围为老年人康复、修养，股东为余某2，住所为北仑区； 3）.“告知”“公告”“通知”复印件，载明上述材料落款分别为舟山普陀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南方健乐公司，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6日、2017年3月29日，内容为与香港中坤集团中外合资，共同发展经营养老产业，中坤集团每月支付一笔投资用于退会员卡，约300万元人民币，金伦商务区陈某4、王某5的借款已有希望收回，约800万元，灵山寺莲花佛像已经由本公司写作谈妥，产生利润约2000万元； 14.投资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跟邵银宝是通过莫某介绍认识的，之前其与莫某在智源绿化投资，都损失了，其比较信任莫某。2015年4、5月份，莫某告诉其，她介绍其在智源绿化投资损失了，现在她有一个好的项目介绍给其，可以把之前的损失拿回来，她说这个是养老项目，在外面投资损失多少，就在这个养老项目投资多少，然后这个投资和前面的损失都可以拿回来。后莫某带其去天伦广场见了邵银宝，之后其就在那里签了合同，汇款到邵银宝的个人账户。其投资了12万，合同上写的是24万，其中12万就是之前在智源绿化的损失，其向邵银宝提交了在智源绿化投资的合同之后拿了2个月的返款，到2016年8月份，钱就没有返还了。后来其家里有急事，请求邵银宝返还2万元，邵银宝就以各种理由拖延，没有还给其。 张某3提供了会员消费卡购买合同书、养生养老顾问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合同书和收据记载的金额是24万元(载明包含被骗12万元),银行转账凭证金额是12万元，合同落款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实际转账日期是2016年5月13日。合同上备注“公司承诺外公司被骗的12万由本公司承担到期还清为止”,收据上的收款人为邵银宝； 15.投资人田某娣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众银财富老板跑路了，其投资了50万元，全部损失了。其小区的莫某也知道这个情况。2016年5月9日，莫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好项目，政府投资的养老事业，可以把其在外面投资的损失在三年之内全部补回来，这个项目是国家支持的养老事业，前提是在外面损失多少，相应的在这个项目投资多少，然后36个月投资的钱和外面的损失全部返还。其相信了，也没有去实地看过。2016年5月11日，投资了50万元。但过了一星期，其急要用钱，去找邵银宝要，邵银宝答应一个星期后给其，后来反复去要，到7月份，给了其10万元，一直到8月份，陆陆续续总共拿回来30万元不到。其在邵银宝公司投资，主要是想弥补之前在众银财富的损失，还有就是可以去养老，邵银宝给了其两个床位的使用权； 田某娣提供的书证： 1）.“热爱支持养老事业补偿投资损失资金方案”宣传单,落款南方健乐，2016年5月1日，载明：针对目前部分投资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造成客户的养老金血汗钱大量损失无归，为响应国家大健康事业，积极响应健康养老，人文养老事业，本公司作为宁波本土养老健康事业的龙头企业，经董事会一致协商特拨部分款项为资金损失客户做资金补偿，为社会安定和谐作出贡献。（其他内容与戎某提供的“维系养老产业深化合作空间平衡投资损失(南方健乐专案)一致） 2）.“社会组织法定代表人任命书”,落款舟山市普陀区民政局，盖“舟山市普陀区民办非企业单位管理专用章”,内容为“由舟山市普陀区南海居家养老服务照料中心申请，经舟山市普陀区民政局审核，同意邵银宝通知担任该社会组织法定代表人； 3）.邵银宝手书的单据，承诺分期归还田某娣的投资款，承诺北仑颐养院301、302两间住房使用权给田某娣作为抵押，到借款到期还清结束。 16.投资人高某2芳的证言，证实其经业务员钱某介绍去邵银宝处投资，当时他们宣传有四个养老院，其均去看过，当时都在建设，介绍说是养老院饭店、医院一条龙的、并且钱某称投资会给其写担保书，保本付息，钱某称邵银宝是邵某1的堂妹，邵某1会支持她，这样其就相信了，进行了投资，也确实想去养老。2016年4、5月份期间还开了大会，后来又发文件，说深化合作空间，平衡投资损失，在公司外面投资损失可以给予补偿，这样其更加相信邵银宝有实力，做好事。其和其丈夫先后投资了40万，拿回来6万后来到了2016年9、10月份，都没有按照合同还钱，其去找钱某说理，邵银宝写了一份承诺书，说是到12月底归还，但是后来一直未归还。邵银宝等人骗了其一生的血汗钱，给其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高某2芳提供了“维系养老产业深化合作空间平衡投资损失(南方健乐专案)宣传单，邵银宝手书的承诺书，钱某写的担保书等书证； 17.投资人姚某定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张某4给其介绍南方健乐养老院，让其去投资，讲邵某1是邵银宝的堂哥，其去舟山参观了已经在营业的邵某2兴宾馆，觉得挺好，这样相信了邵银宝。5月底，其和姐姐姚某芳投资了3万元，期限6个月，每月利息450元，到期可以3万元退回来，也可以选择去住。2016年6月15日，南方健乐百宁街养老院搞了隆重的启动仪式，现场有政府领导出席，傅平波说十月一号之前肯定能住，其和姐姐就继续投资，在当天投资了5万，后来6月31日又投资了2万元。后来到了2016年9月份，就找不到邵银宝了。 18.投资人朱某的自书陈述，证实2016年6月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邵银宝，当时邵银宝要在百宁街办敬老院，刚好其年近百岁的老父亲准备寻找养老院养老，经邵银宝多次游说，且2016年6月15日百宁街敬老院搞了活动，其非常相信，于是陆续投资了父亲的血汗钱和自己的养老钱共计二十七万。投入后不到一个月，邵银宝不见人影了。后其多次向邵银宝提出住北仑养老院，但一直支支吾吾。于是其带着父亲去北仑鸿福敬老院打听，才知道这个养老院根本不是邵银宝办的，住不进去。其又带着父亲一起去舟山找邵银宝，让其父亲住邵某2兴宾馆，邵银宝躲着不出来，后来出来一个男的说邵银宝老早转掉了股份。最后其只能到东柳派出所报案寻求帮助。其认识到邵银宝是打着办敬老院的旗子，专门骗取老年人的血汗钱自己享用； 19.投资人王某6囡的自书陈述，证实其经张某4、蔡某介绍，在2016年5月23日第一次向邵银宝南方颐养院投资3万元，由于邵银宝的花言巧语，称南海颐养院无论地理位置、养老设施及市场前景都十分好，如果再投入二十至三十万元，不仅可以及时分红，而且三至五年内可拿回全部本金，于是其又于2016年6月5日投资20万，6月28日投资30万，邵银宝为了使其相信，还给了其两本所谓“养老院”的居住证和会员卡，还骗其说已谈好了一家外资企业进行合作，对方前期先投入三千万美元，以外资老板去舟山需高规格接待为由，又骗了其9万元，至此，其给邵银宝的钱一共62万。 王某6囡提供的书证：借条、居住使用证会员卡复印件等，证实邵银宝发给王某6囡的居住证，居住地址为普陀滨港路258号付楼315室、313室，居住期限10年，上有邵银宝签名和舟山普陀南海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 20.同案犯傅平波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方健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管理公司北仑鸿福颐养院。公司老板是邵银宝，孟云是股东，公司经营老年人养老项目，但因为没有资金，公司就通过向客户销售养老消费卡来募集资金，月息1.5%－2%，公司有几个销售团队，都归邵银宝管理，团队负责人是李国忠、王慈忠、蔡利萍的事实；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邵银宝共借款657万元，尚欠350万元，借条上陈某4是担保人； 但后补充证言，证实其和陈某4实际从邵银宝处借得492万元，现已归还307万元，656万元的欠条是被逼写的，其已报案； 2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方健乐公司世贸中心五楼团队的负责人，负责销售公司的消费卡，购买消费卡的投资人可以住公司的养老院，如果不住，每月会有2%的返利，客户投资的钱款都直接给了邵银宝。期间其团队吸收客户投资300万元的事实；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方健乐公司世贸中心五楼团队的工作人员，负责人是余某1，其是负责收投资款的，其收了投资款就把钱给余某1，到了晚上其再和余某1一起去邵银宝那里清点后把钱交给邵银宝的事实； 2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其是浙江舟山万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邵银宝以个人名义向其公司购买了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的房产，总价格是2400万元，但邵银宝只支付了500万元的定金，房款分三年支付，但一直没有支付，合同签订后邵银宝在这个房产开了一家名为邵某2兴的宾馆，2017年2月左右宾馆停止营业，其公司已起诉了的事实； 2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发展了二三十个投资人，金额大概二三百万元，其拿了十几万提成，办公地点在七塔寺对面的27楼的事实；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七塔寺对面27楼工作，负责给到期客户的银行打钱，其没有提成的事实； 27.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七塔寺对面27楼办公点的线下非吸业务，做了十几个客户，涉及金额约100余万元的事实； 28.证人王某1、叶某的证言及提交的合同、收据，证实在邵银宝公司投资，利息拿到2016年7月，2016年10月、11月拿的是8、9月份的钱，王慈忠称钱是自己贴的。另王某1愿对王慈忠表示谅解； 2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对王慈忠的谅解书不是其本人签字的，其也不知情，其不愿对王慈忠谅解； 3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签谅解书是被王某4芬叫去的，说签了王慈忠可以放出来，不放就没钱还，所以其就签了字，还替爸爸、妈妈、妹妹签了字，他们都不知情，事实上王慈忠没有还一分钱，其是被骗了； 3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合作协议、收据，证实其替女儿王某燕报案，于2015年4月17日在邵银宝处投资15000元，损失9600元。2016年5月邵银宝称钱没有到账，所以给不了我们的事实； 32.南方健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证实该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情况； 33.同案已决犯张李萌、高玉芳的供述和辩解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刑初1282号刑事判决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二人在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在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等地设立办公室帮助邵银宝以南方健乐公司、舟山南海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名义对外宣称投资筹建老年颐养院，并承诺高额利息、到期还本，共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00万余元。后因该案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34.宁波仲冠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本案吸收的资金金额及资金使用相关情况； 35.南方健乐老龄产业（宁波）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老龄项目策划、房地产开发、会务服务、文化艺术交流、健康咨询”； 36.舟山市定海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舟山市定海区古迹文化保护协会《关于成立城隍庙修复筹建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要求定海区城隍庙地址迁移的申请》等书证，证实舟山市定海区古迹文化保护协会是民间自发形成的团体组织，负责人之一是邵银宝。2010年1月14日，该协会向定海区发改局申请立项，以修复西大街城隍庙，该协会预计投入600万元左右将其修复。同月18日，定海区发改局将该项目准予备案，有效期一年，后分别于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进行延期，最后延期至2017年12月14日。由于西大街城隍庙前2号已建设舟山市粮食局办公楼，且已有11户原粮食系统职工居住，修复城隍庙需拆除该办公楼并解决11户住户的住房问题，因该问题无法解决，该项目一直搁置，并未实际实施； 37.关于筹建定海城隍庙的合作协议、城隍庙统一收据等，证实部分投资人（李某2花、李某5、余某1等）投资的是城隍庙项目，时间为2015年3月至5月左右，投资人投资金额不等，被告人邵银宝均许诺赠送1%-5%的股份。合作协议载明：“合作项目为恢复重建定海城隍庙，开发城隍庙商业图，合作方式为投资者（乙方）出资，甲方每月固定日支付乙方利息，至合作期满一次性返还乙方出资款”； 38.舟山市普陀区民政局养老机构设立申请联系单，证实普陀区民政局告知邵银宝，其提交的要求举办养老机构《申请报告》已收到，符合普陀区养老机构布局，请邵银宝严格按照《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养老机构管理办法》到规划、住建、消防、国土、环保、卫生等部门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按照《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基本规范》、《老年人建筑设计规范》相关标准建设； 39.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判决郑某2、郭某归还邵银宝85万元的事实（经核实，该款项已被邵银宝姐姐拿走，其姐姐为香港居民）； 40.归案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41.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2.退赃单，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43.被告人邵银宝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打算开养老院但没有资金，肖健平跟其说可以销售消费卡融资，其就开始销售“鸿福养老院”的消费卡，到了2015年11月份，其注册成立了南方健乐公司，法人是其，股东有方剑红、孟云。2015年王慈忠来帮助其融资。大概在2016年年初左右，其公司在宁波市海曙区江厦银座又开了一家分公司，主要是出售消费卡、组织投资人旅游，这个分公司主要是李国忠和蔡利萍负责。公司融资业务一般由业务员打电话给投资人介绍公司的养老院，组织旅游等活动，之后业务员介绍公司的养老院消费卡，告诉他们办卡优惠以及每个月有1.5%－2%利息返还，有意向投资的会在各业务团队所在地与其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并通过现金或者转帐、POS机刷卡等方式把投资款交到其的个人银行账户或业务经理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业务经理会通过现金或者转帐将投资款给其的事实； 44.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一）有关犯罪金额问题 被告人邵银宝辩称，其吸纳的资金只有5千万元不到，在2016年4月之后只有400万元左右。被告人蔡利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利萍经手吸纳的资金只有300余万元，其他是另外业务员的客户。本院经查明，根据各投资人的陈述及提供的合同、打款记录等书证以及南方健乐公司的账目、资金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根据上述证据对南方健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后得出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邵银宝在宁波、舟山、上海吸纳的资金为共计7800余万元。被告人蔡利萍经手的吸纳的资金为500余万元。故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忠的辩护人提出计算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要扣除家人投资的部分。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纳资金的对象是针对社会公众，故被告人李国忠的近亲属投资的资金在计算其本人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但应计入相对应的上一级负责人的吸收金额，近亲属之外的亲友投资的金额不应在其本人犯罪金额中扣减。 （二）有关被告人邵银宝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之后，被告人邵银宝吸纳资金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邵银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银宝并无诈骗故意，不认可指控的部分吸纳资金定性为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邵银宝对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吸纳资金，应从其融资成本、融资项目的真实性、资金去向、归还能力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从融资成本看，其吸纳资金支付给投资人的年利率在12%-18%之间，支付业务团队的提成在20%-25%之间。在2016年4月之后，已有部分投资人因未能及时拿回投资款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被告人邵银宝的资金链明显紧张，其采用所谓的“平衡投资损失”手段骗取投资人继续投资，其融资的综合成本高达60%左右，本人没有自有资金，宣传的开设养老院等项目的资金完全来源于投资人的投资，项目运营还需成本。故被告人邵银宝宣传的开设养老院的盈利根本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可能性。从融资项目的真实性、资金去向来看，其宣称的融资项目没有一项正式启动，没有一家养老院建成，城隍庙项目亦未启动。其将部分资金出借，部分投资邵某2兴宾馆，仅支付了定金，后续购房款未支付，致使对方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将房产收回，定金吃没，装修款亦全部损失。其投资的项目与宣称集资的项目并无关联。故对于其自2016年4月之后吸纳的3000余万元资金的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邵银宝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银宝伙同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投资理财的形式，合伙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邵银宝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邵银宝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邵银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邵银宝、孟云、李国忠、蔡利萍能主动投案，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邵银宝能如实供述主要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上述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慈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能退交部分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利萍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蔡利萍适用缓刑，本院根据被告人蔡利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邵银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银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孟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国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蔡利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慈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邵银宝退赔相关涉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孟云、李国忠、蔡利萍、王慈忠退交各自的非法所得。（清单另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人民陪审员  沈莉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