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1段13号。负责人：陶海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艳，女，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法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军，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英，女，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屏，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博，男，200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喀左县。法定监护人：刘翠屏，系吴凤博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羽梓萱，女，201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儿童，住辽宁省喀左县。法定监护人：刘翠屏，系吴羽梓萱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占一，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4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保险合同纠纷案由判决上诉人赔偿机动车受害人的损失适用案由错误。本案如若认定受害人吴某为“第三人”，则本案的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但是本案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2．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构成第三者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从而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保险人吴某，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3民终599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在我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制度设计中，第三者应为被保险人之外的被害人。本案驾驶人吴某因自身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其与本车脱离后又受本车二次伤害，因其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故本案驾驶人吴某作为保险责任不能构成第三者。”上级法院已对此作出明确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吴某送达相关的免责声明与免责条款，签字不是吴某所书写，所以对于不利于吴某的条款对吴某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吴某在开车的时候，因故障将其甩出致死，吴某相对本车来说是第三者，所以原审判决正确。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种损失476,96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邮寄费。另，原告请求变更赔偿数额，要求按照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种损失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朝阳尊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8日，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被保险人均为吴某。2016年6月23日17时30分许，吴某驾驶辽Ｎ×××××号货车在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内倒车时，车辆将至坡顶平台时，突然向相反方向下滑，在重力作用下，车辆顺着山坡掉落路旁沟中，造成车辆受损，吴某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时，吴某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此外，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为其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2016年6月24日，喀左县公安局开具了吴某的死亡证明书（火化用）。该死亡证明书中载明吴某死亡原因为大失血。2016年6月29日，由喀左县公安局张建华（大队长）、喀左县纪检委张振香（主任）、喀左县工会王树文（生产保护长）、喀左县安监局孔令春（副局长）组成了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6.23”车辆伤害事故调查组。经事故调查组调查，并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了《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6.23”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2016年6月23日17时30分许，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发生一起车辆伤害事故，造成一名职工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116万元。事故发生后，该公司立即组织抢救，并及时将事故情况上报有关单位，县安监局接到报告后，立即向县政府及市安监局汇报，并依照县领导指示，依据《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立即启动联合调查机制，迅速成立“6.23”车辆伤害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由县安监局牵头，县公安局、县监察局、县总工会参加，对该起事故展开调查。事故调查组按照“四不放过”和“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经过现场勘查取证、技术认定、综合分析、询问有关当事人，查清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并针对事故原因及暴露出的突出问题，提出了事故防范措施建议。现将事故情况报告如下：一、事故发生单位概况。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位于喀左县，主要生产供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炼钢使用的白灰。由蔡东华个人投资负责经营管理。二、事故发生及抢救经过。2016年6月23日17时30分许，货车司机吴某驾驶装载石料的重车从山坡下倒车，准备把车上的石料倒入坡顶平台的料仓内，进行石灰加工。车辆快要坡顶平台时，突然向相反方向开始下滑，由于重力作用，顺着山坡向下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掉在路旁的沟里，车辆破损严重。在车辆下滑时，吴某被甩出车外，摔倒在道路上，被车辆碾压。在磅房的班长郭利看到此景，立即跑过去进行抢救，只见吴某躺在地上，嘴里吐血，怎么喊也没反应。于是，郭利打电话找人，一起把他送往公营子镇医院进行抢救，大约抢救半个小时，最终医生宣布没有生命体征，已经死亡。事故发生后，主要负责人蔡东华立即将事故情况上报给相关部门。死者吴某，男，32岁，家住喀左县。三、事故原因及性质。（一）事故直接原因。吴某，对车辆维护不及时，倒车上坡时车辆故障，导致事故发生。（二）事故间接原因。1.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在坡道危险地段未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坡顶平台作业空间狭小，对职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岗位操作规程未能真正贯彻执行，对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规章和制度未能严格贯彻落实。2.安全管理不到位，相关管理人员未进行经常性的安全检查，未能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三）事故性质。经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的调查分析，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四、责任认定和处理建议。（一）建议免于追究责任的人员。吴某，安全意识淡薄，未能严格遵守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岗位操作规程，未掌握本职工作所需的安全生产知识，对车辆维护不及时，倒车上坡时，车辆发生故障，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有关规定，鉴于其在事故中死亡，建议免于追究责任。（二）建议给予行政处罚的责任单位。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安全管理和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能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在坡道危险地段未设置防护设施和安全警示标志，坡顶作业平台空间狭小，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议给予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行政处罚。（三）建议给予行政处罚的责任人员。蔡东华,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主要负责人，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认真组织实施本单位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工作，未认真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在这起事故中负有领导责任，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的有关规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其应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但因其上一年度没有收入，建议免于此项处罚。五、事故的防范措施及建议。（一）加大齐抓共管力度，强化安全生产红线意识。始终坚守“发展决不能以牺牲人的生命为代价”这条红线，严格落实“党政同责、一岗双责、齐抓共管”和“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生产必须管安全”的安全生产责任体系，形成齐抓共管的局面，加快推进省、市、县、乡（镇）、行政村（居委会）“五级五覆盖”和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体系“五落实五到位”，坚决有效的遏制一切事故的发生，确保安全生产。（二）加强属地监管，落实企业主体责任。按照“属地分级”监管原则，进一步强化属地监管意识，切实担当起属地监管责任，本辖区政府安全监管部门要紧盯企业安全生产工作中存在的新情况、新问题，认真研究安全监管工作的特点和规律，加强对策研究，提出有针对性的办法和措施。综合运用政策导向、督促检查、打非治违、隐患治理、专项行动等各种监管手段，加强对企业的日常监管，督促企业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整改，扭转安全生产工作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不严格、安全培训走过场、安全意识淡薄、违章操作等问题。（三）加大自检自查力度，全面提升管理水平。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和管理人员，要深刻吸取事故教训，认真分析事故原因，总结事故经验，举一反三，加强安全管理，认真履行职责，严格贯彻落实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规章和制度，加大检查频率和力度，对隐患排查整改实行制度化、档案化管理，此次事故为契机，该企业要进行一次全面的安全检查，重点检查运输设备、防护设施、作业场地、车辆超载、危险地点安全警示标志等隐患和问题，对于检查发现的隐患和问题，立即制定整改措施，明确整改时限和责任人，落实整改资金，确保及时整改到位。另外，要加大对职工的安全教育培训力度，增强职工的安全意识，有效督促从业人员自觉遵守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切实提高职工的安全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2016年7月1日，辽宁省喀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喀左）公（刑技）鉴（法医S）字[2016]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检验意见为：吴某符合生前遭机动车碾压致大失血而死亡。另查，吴国军与郭玉英系夫妻关系，吴某系吴国军与郭玉英的长子；刘翠屏系吴某妻子，吴某与刘翠屏婚生长子吴凤博、长女吴羽梓萱。一审诉讼中，原告方提出案涉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之处吴某的签名不是吴某本人书写，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方提出对该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2018年12月25日，朝阳市营州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投保人声明中吴某的签名字迹不是吴某本人所书写，对投保单中的吴某的签名字迹没有进行鉴定。原告认为尽管鉴定中漏掉了对投保单中签名笔迹的鉴定，因投保单只是说明了吴某生前曾对车辆进行了投保，被告对此亦不否认，因此对此笔迹不鉴定亦可。关于涉案车辆投保的过程，被告方经办该笔业务的工作人员称并未见到吴某本人，只是交了保费。一审另查明，涉案车辆于2015年4月14日进行年检，2016年未进行年检，2017年6月6日进行年检，检验期间结果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驾驶人吴某作为被保险人是否构成第三者。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6.23”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及（喀左）公（刑技）鉴（法医S）字[2016]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对吴某死亡的原因作出了认定，二者相互印证，被告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两组报告，吴某系生前遭机动车碾压致大失血而死亡。而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吴某对车辆维修不及时，倒车上坡时车辆故障，导致吴某被甩出车外，遭碾压死亡。间接原因系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在坡道危险地段未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坡顶平台作业空间狭小，对职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岗位操作规程未能真正贯彻执行，对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规章和制度未能严格贯彻落实。安全管理不到位，相关管理人员未进行经常性的安全检查，未能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本案中，吴某虽系被保险人及驾驶人员，但系车辆发生事故时被甩出车外，遭到本车碾压，系外力作用所致，并且被告并无证据显示吴某存在操作不当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故系吴某故意所为。而所谓“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吴某系被甩出车外后，被车辆碾压致死，相对于本车而言，吴某已构成第三者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关于涉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是基于降低制度成本、防范道德风险的考虑。本案中，吴某并非故意制造事故致自身死亡而使自己获益，不存在道德风险。此外，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权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的保险合同系被告保险公司制定、提供的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中吴某的字迹并非其本人书写，被告方承办此业务的工作人员证实未见到过投保人本人，只是收了保费，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已向投保人做出过解释和说明，故应认定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内容及相关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做出过解释和说明，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属无效。合同第三条中的免责条款排除了被告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作为第三者时的赔偿责任，且对投保人未进行过释明，故该条款无效。因此，被保险人吴某作为第三者时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期间虽未进行年检，但因免责条款无效故亦不能免除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方赔偿，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不能采信。对原告方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请求，因原告方未向该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此不能支持。关于重审中原告方主张按照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请求，因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7年9月，故应按照2017年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此项请求不能支持。本案中，原告方的合理请求金额应为人民币472,963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12,881元×20年=257,620元、2.丧葬费28,574元、3.精神抚慰金：12,881元×6年=77,286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83元：吴凤博9953元×8年÷2=39,812元、吴羽梓萱9953元×14年÷2=69,671元），上述损失金额不超过其投保的保险限额，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人民币472,96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不能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394元，原告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负担60元。鉴定费4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驾驶人吴某作为被保险人应否视为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6.23”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及（喀左）公（刑技）鉴（法医S）字[2016]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对吴某死亡的原因作出了认定，根据两组报告，吴某生前系遭机动车碾压致大失血而死亡。而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吴某对车辆维修不及时，倒车上坡时车辆故障，致吴某被甩出车外，遭碾压死亡。间接原因系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白灰厂在坡道危险地段未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坡顶平台作业空间狭小，对职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岗位操作规程未能真正贯彻执行，对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规章和制度未能严格贯彻落实，安全管理不到位，相关管理人员未进行经常性的安全检查，未能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本案交通事故系因驾驶人吴某自身过错引发，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及发生“瞬间”，吴某均属车上人员,对机动车具有实际控制力,吴某因事故险情将其抛出车外，属于难以避免的事件导致的结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亦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当他们因此而受到损害时，应基于其他理由（如劳动安全）请求赔偿。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他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在我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制度设计中，第三者应为被保险人之外的被害人，故本案驾驶人吴某不能构成保险责任第三者，本案缺乏适用责任保险的前提。原审认定“相对于本车而言，吴某已构成第三者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认定上诉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方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4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鉴定费4800元，合计13,254元，由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由吴国军、郭玉英、刘翠屏、吴凤博、吴羽梓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