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女，生于1961年12月16日，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险峰，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崔家坝镇公龙坝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贺申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锡，恩施市崔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年，男，生于1956年10月1日，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典，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英因与被上诉人恩施市崔家坝镇公龙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公龙坝村村委会）、马华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1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英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并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公林合字0436号《林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键事实错误。涉案林地事实是1998年上诉人的弟弟（马华雄）因要搬到城里居住，老家没人，便让亲戚即被上诉人马华年在老家帮忙看管涉案林地，不是转让关系，更不是口头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华年与马华雄（案外人即上诉人马英弟弟）就涉案林地已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这一关键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严重不足，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恩施市林业局崔坝林业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公龙坝村干丘包组马英申请山林确权的情况说明”，已经充分证明当崔坝镇林业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向马华年调查时，马华年口头承认其将马华雄、马英家的林地指认到自己名下是错误的，并愿意将涉案林地部分退还给马英。崔家坝林业站的书面情况说明已证明马华年没有与马华雄达成口头转让或买卖协议。其次，上诉人一审时提交几份调查、询问笔录（因马英对涉案林地主张权利进行上访，由崔家坝镇政府牵头，镇政府工作人员、崔坝林业管理站和村委会干部组成的工作专班人员对马华年和马华雄本人以及案涉林地知情人、参与人（马华周、马华顺、马华生）的几份调查、询问笔录证据）也都能足够证明除了马华年的口头陈述外，其他案件知情人都证明马华雄根本没有将案涉林地卖给马华年，只是让马华年帮忙看管。再次，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关于马英信访事项相关情况的调查报告”（崔坝镇政府因上诉人对案涉林地进行上访主张权利的调查报告）第2页第五条“5、除马华年本人述说与马英家存在山林流转情况外，调查的其他人员均不能证明该山林流转事实的存在”，也能清楚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键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审法院不顾客观证据错误的认定马华年口述的其已与上诉人（家人）达成了案涉林地的口头买卖协议，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也明显与法律规定“土地的流转必须要有书面合同和发包方村委会的盖章登记备案”的要求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公龙坝村村委会二审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马华年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公龙坝村村委会、马华年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公林合字0436号《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公龙坝村村委会、马华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以马华雄为户主，马英及案外人吕东连、马华新、马华翠、马秀英作为家庭共有人承包了恩施市××家坝镇公龙坝村“大门口、石寨子、老凉洞、纸厂坡（纸厂湾）”的四块林地，并取得了编号为NO：043430的自留山证。1989年，马英与崔家坝镇崔坝社区居民结婚，马华雄家庭承包户的其他人员亦相继转为非农户口。马华雄一家离开时，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交予马华年，马华年管理使用涉案林地至今。2008年，马华年与公龙坝村村委会签订编号为公林合字0436号的林地承包合同，承包了上述四宗林地共计9.8亩，并取得林权证。2014年，马英向恩施市林业局崔坝林业站申请将马华雄名下纸厂湾山林确权到自己名下，因逢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林业局不受理林权登记工作，故未向马英登记发证。2016年马英又提出将马华雄名下所有山林确权到自己名下，因未提供相关授权资料，林业站于2017年1月9日作出暂不支持其意见的处理结果。2017年11月14日，马英就涉案山林向崔家坝政府提出信访事项。崔家坝镇政府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处理意见，即马英全家在1998年以前因婚嫁及农转非原因，户籍均迁出公龙坝村，且长期未在公龙坝居住，林改时马华年陈述，马华雄自留山证登记的四宗山林已有偿转让其本人，其反映的山林在2009年林权制度改革期间通过正常程序确权到马华年及其长子马国胤名下，并获得林权证，其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另查明，以马英丈夫黄治建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在恩施市××家坝镇崔坝社区承包了土地，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马英系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公龙坝村原村支部书记刘宏登于2018年5月24日申请辞职，该村书记于2018年5月28日起由贺申举担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庭审查明，马华年陈述其与马华雄就案涉林地口头达成买卖协议，马华雄户口变成农转非后并在离开崔家坝镇公龙坝村时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交予马华年，马华年管理使用案涉林地至今，且马华雄一家长期居住恩施市内，对上述土地山林未经营管理，故依法确认马华雄交付山林权属证件的行为符合我国农村在当时条件下的交易习惯，双方行为实为转让，认定涉案林地已经转让给马华年。而如马英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09年得知马华年将前述山林承包，2014年才为案涉山林主张权利。如此说来，马英在明知马华年承包了前述山林，而不及时主张权利且放任至2014年，马英的做法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认定涉案林地在1989年存在土地流转的事实，承包主体已实际变更为马华年。综上所述，为维护农村经济社会的有序发展，保障农村土地流转的交易稳定及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认定涉诉林地应为转让，公龙坝村村委会将涉诉林地发包给马华年承包的行为合法有效，即公龙坝村村委会、马华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公林合字0436的《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故对马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马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恩施市信访局来访登记表，证明目的：马英在该登记表的诉求反映其从2009年起开始信访，要求解决问题。亦证明一审判决认为马英从2014年才为案涉山林主张权利错误。证据二、集体林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承包合同、2015年10月26日马华雄与马英签订的协议书、马英于2014年7月29日书写的申请书、公龙坝村村委会2014年8月1日出具的公示证明，证明目的：公龙坝村村委会承认案涉林地登记错误，准备将此错误纠正。承包合同和审批表证明公龙坝村村委会已经将案涉林地发包给马英，存在“一地多发包”情形，间接证明了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案涉林地的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公龙坝村村委会、马华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马英提交的上述证据，公龙坝村村委会认为应当在一审提交，两组证据均未提交原件供核对，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马华年认为马英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马英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无法核实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英以其为恩施市××家坝镇公龙坝村原马华雄承包经营户成员对涉案林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公龙坝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马华年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公林合字0436号《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中，马华年、公龙坝村村委会提交了湖北省恩施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恩市农仲案[2017]第00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中载明：“经庭审查明，申请人马英1989年因婚嫁，户口从公龙坝迁移至衙门巷，其作为其丈夫黄治见的家庭承包共有人在崔坝社区承包了土地。”马英认可该仲裁裁决书已生效。马英因婚嫁将户口迁出恩施市××家坝镇公龙坝村，迁入至恩施市××坝镇××坝社区衙门××组，并已经作为迁入地承包经营户家庭成员在迁入地承包了土地，现马英主张其仍为恩施市××家坝镇公龙坝村原马华雄承包经营户成员对涉案林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继红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