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大屯村临638号。法定代表人：宋园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东，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密云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顺路东侧南二环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陈光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蒲保兴，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茂，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达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卫东、被上诉人北京密云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云建材市场）、原审第三人蒲保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晟达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进、张正，被上诉人密云建材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原审第三人蒲保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卫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晟达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改判恒晟达旺公司胜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不足以推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判。理由如下：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导致错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民事诉讼举证一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但是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恒晟达旺公司已举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初181号民事调解书作为主要证据。该调解书确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2、担保人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仅代王卫东向蒲保兴支付了截止到2016年9月13日的利息13442.8万元。……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以上法律规定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来看，恒晟达旺公司已完成了对代偿13442.8万元事实的全部举证工作。王卫东和密云建材市场要推翻上述事实必须提供相反证据，而且必须足以推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也就是说，举证责任已经反转到王卫东和密云建材市场。一审法院以恒晟达旺公司举证不能、举证不足而判决恒晟达旺公司败诉，没有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恒晟达旺公司已完成举证的情况下重新分配举证责任，即应由王卫东和密云建材市场承担举证责任。这是一审错判的根本原因。二、王卫东和密云建材市场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恒晟达旺公司代偿13442.8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1.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多名案外人分多笔向恒晟达旺公司账户汇入款项总计134827920元。2.恒晟达旺公司在此期间分多笔向蒲松（蒲保兴之子）账户汇入13442.8万元。（恒晟达旺公司提供了全部银行交易凭证、电子回单、电子凭证、收条）。3.书面证据证明蒲松系代其父蒲保兴收款的。蒲松、蒲保兴认可该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恒晟达旺公司向蒲保兴履行了代偿13442.8万元的担保义务。该事实与恒晟达旺公司与王卫东和解协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相反，一审法院抽查蒲松（第三人蒲保兴之子）部分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在此期间有多笔款项在蒲松与恒晟达旺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反复进账出账，且金额高达5000余万元。并以此推定该部分款项系恒晟达旺公司与蒲松及案外人反复交易形成的，进而以推定的所谓5000余万元事实，判决恒晟达旺公司败诉，明显是在没有足以推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的证据的情况下以推定的所谓事实作出的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故意模糊判决说理部分。1.一审判决认为：“保证人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行使追偿权，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主债务合同、保证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二是……”。而一审判决书对主债务合同、保证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从未认定，这些最重要的合同是本案判决的重要基础，一审法院必须予以明示。2.王卫东在一审审理期间缺席，密云建材市场仅提供王卫东答辨状一份。一审法院对所谓王卫东的答辨状中提及的重要事实既未认定也未否定，再次釆取模糊处理方式进行回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无视基本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判决应予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予所请。密云建材市场辩称，密云建材市场不同意恒晟达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晟达旺公司是通过银行倒流水的行为向法庭提交了虚假还款证据，经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属于虚假证据，并且恒晟达旺公司因为该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并由一审法院将相关案卷材料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经立案，相关立案通知已向法庭提交。密云建材市场认为，本案正在刑事侦查过程中，一旦确定恒晟达旺公司实施了虚假诉讼的行为，必将影响本案二审审理的结果，因此密云建材市场向法庭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请二审法院予以准许。二、恒晟达旺公司不仅实施了虚假诉讼的行为，且恒晟达旺公司作为注册资金只有200万元的小型机械租赁企业，也不具备代为偿还1.35亿元利息的能力。三、恒晟达旺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与原审第三人蒲保兴之间存在兄弟关系，也就是说，恒晟达旺公司是原审第三人蒲保兴实际控制的公司，蒲保兴作为王卫东的债权人，由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对其提供担保，再由王卫东提供反担保，这一系列的操作在逻辑上根本不能成立。而且恒晟达旺公司因为为王卫东提供反担保，王卫东为此还要额外支付每年2002万元的担保费用，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密云建材市场愿意为恒晟达旺公司提供反担保，完全可以直接与蒲保兴签订担保合同，而不需要经过恒晟达旺公司先提供担保再由密云建材市场提供反担保，再增加王卫东每年2002万元的担保费用。另外，密云建材市场从来没有与恒晟达旺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也不认识恒晟达旺公司的人员，从未与恒晟达旺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2015年密云建材市场发生过公章被王卫东、蒲保兴抢夺的事件，后续出现了很多加盖密云建材市场的合同，密云建材市场严重怀疑涉案《保证反担保合同》正是密云建材市场公章被抢夺期间由蒲保兴和王卫东联合事实的盖章行为，否则无法解释密云建材市场愿意提供反担保、王卫东愿意每年额外支付2002万元的服务费。四、密云建材市场怀疑恒晟达旺公司没有真正支付利息款的行为，且低于我国税法的有关规定。因为单位支付利息必须代扣代缴所得税，恒晟达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向蒲松支付了1.3亿余元的利息，依据我国税法的规定，其应当代扣代缴20%的个人所得税，否则最高可以处应付金额三倍罚款，还应补缴个人所得税。据密云建材市场了解，当地税务机关并没有相应的纳税记录。如果恒晟达旺公司代为偿付的利息属实，如果法院认定密云建材市场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那么恒晟达旺公司将近2000余万元个人所得税利息必须代扣代缴，且必须承担三倍罚款的法律责任。五、恒晟达旺公司提交调解书作为证明恒晟达旺公司支付利息的证据，该调解书中写明的调解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事实，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是法院认定事实的法律文书不可以作为法院确定的事实提交，而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所谓代付利息的事实是虚假事实。另外，调解书中写明如果王卫东还款优先偿还的是利息，据密云建材市场所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曾经从密云建材市场未拍卖的土地上划款1亿余元王卫东应得股东分红，其中9000余万元划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笔金额已经清偿，但恒晟达旺公司并未扣减，违背双方调解书约定的先偿还利息的约定。后王卫东在密云建材市场的股权被拍卖，金额为1.2亿余元，在王卫东众多债权人的债权未获得清偿的情况下，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划走，用于偿还蒲保兴的利息。两笔金额相加远远超过恒晟达旺公司要求密云建材市场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也就是说，即便不考虑虚假诉讼的事实，密云建材市场也已经没有担保责任，而该事实恒晟达旺公司从未提及。当然密云建材市场基于自身调查力量有限，无法取得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扣划资金的数额，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查，查明即使密云建材市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责任是否已经消灭的事实。总之，密云建材市场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案件，系恶意通过签订虚假合同，意图侵占密云建材市场巨额资金的违法犯罪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蒲保兴述称，蒲保兴与王卫东在2013年因王卫东购买密云建材市场股权继而进行开发达成《借款合同》，蒲保兴向王卫东指定的账户，包括：王卫东掌控的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王卫东个人账户转款1.18亿元、向密云建材市场股东陈光添转款2700万元，履行了《借款合同》。恒晟达旺公司为王卫东借款本息提供了担保，密云建材市场为恒晟达旺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因王卫东未能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蒲保兴多次向王卫东主张，要求其履行义务，但由于王卫东没有履行义务的能力，蒲保兴向恒晟达旺公司多次提出要求，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恒晟达旺公司向蒲保兴支付了截至2016年9月13日的利息13442.8万元。基于以上事实，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恒晟达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卫东偿付恒晟达旺公司代为偿还蒲保兴的借款利息13442.8万元；2.判令密云建材市场对恒晟达旺公司代为偿还蒲保兴的借款利息13442.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卫东与密云建材市场承担上述代偿款利息（按本金13442.8万元，月息2%计算，自2017年8月9日起至王卫东与密云建材市场将代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王卫东与密云建材市场承担本案保险费134428元；5.判令王卫东与密云建材市场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10000元；6.判令密云建材市场承担恒晟达旺公司律师代理费260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王卫东与密云建材市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晟达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编号为（2014）借个字第008号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贷款方：蒲保兴（甲方）、借款方：王卫东（乙方）。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密云建材市场的项目开发（乙方系该公司股东）。第二条借款金额14500万元。第三条借款和还款期限，截至2014年10月31日，乙方共向甲方借贷壹亿肆仟伍佰万元，用于北京市密云县密顺路东侧南二环南侧建材市场开发的启动资金。其中：1.2013年12月26日，自中信银行蒲保亮6226980701532721卡转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1008800056036795账户两笔共1200万元；2.2013年12月27日，自中信银行蒲保亮6226980701532721卡转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1008800056036795账户500万元；3.2014年1月24日，自中信银行蒲保亮6226980701532721卡转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1008800056036795账户1000万元；4.2014年1月30日，自农业银行蒲保岩6228490010012792112卡转入王卫东农业银行6228490010015155218账户500万元；5.2014年3月4日，自中信银行蒲保岩62269807****2788卡转入中国农业银行林梅钦62284900100****4417卡2600万元；6.2014年3月4日，自中信银行蒲保岩62269807****2788卡转入中国农业银行许建华62284900180****9470卡2700万元；7.2014年3月4日，自中信银行蒲保岩62269807****2788卡转入中国农业银行陈光添62284900100****5211卡2700万元；8.2014年3月10日，自中国农业银行蒲保岩6228490010012792112卡转入王卫东6228490010015155218账户2000万元；9.2014年5月5日，自中国农业银行蒲保岩6228490010012792112卡转入中国农业银行王卫东6228490010015155218卡1300万元。以上九笔共计14500万元。以上汇款人皆为蒲保兴授权而汇款。收款方非王卫东本人的，系王卫东指定收款人，或属王卫东授权的收款方。收到人非王卫东本人与蒲保兴不形成借贷关系，王卫东与除蒲保兴之外的汇款人也不形成借贷关系。经双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以上资金至2016年4月30日止。第四条借款月利率为3%，利息按月支付，不足一个月按整月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前本息全清。该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有“蒲保兴”、“王卫东”签名，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8日。恒晟达旺公司另提交转账凭证、交易明细、收据等，以证明上述《借款合同》所列九笔款项交易状况。蒲保兴认可该《借款合同》真实性，密云建材市场以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为由，对该合同真实性未予确认。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编号为（2014）保字第008号的《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债权人：蒲保兴（甲方），保证人：恒晟达旺公司、北京永顺发建筑器材租赁站（乙方）。为了确保债权人与王卫东（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人民币壹亿肆仟伍佰万元整。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该合同最后一页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债权人”处有“蒲保兴”签字，“保证人”处加盖“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永顺发建材供应站”公章，并有“王丽”、“蒲保平”签字。合同未加盖骑缝章。蒲保兴认可该《保证合同》真实性，密云建材市场以其非《保证合同》当事人为由，对该合同真实性未予确认。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编号为（2014）融保字第008号的《融资担保委托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委托人：王卫东（甲方），受托人：恒晟达旺公司、北京市顺义永顺发建材供应站（乙方）。甲方因向蒲保兴借用资金14500万元，特委托乙方为其融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经乙方评审，同意就甲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融资金额、期限利率用途与蒲保兴签订的（2014）借个字第008号《借款合同》为准，担保方式、担保期间和担保用途以乙方与蒲保兴签订的（2014）保字第008号《保证合同》为准。在乙方依据同蒲保兴签订的担保合同或向蒲保兴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书承担担保、赔偿等责任后，甲方保证乙方可向其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前项金额按照万分之十五（日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乙方向蒲保兴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至乙方向甲方行使追偿权得到的清偿之日止。该合同最后一页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落款处有“王卫东”签字，“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永顺发建材供应站”盖章。合同未加盖骑缝章。蒲保兴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密云建材市场以其非合同当事人为由，对该合同真实性未予确认。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编号为（2014）保证反担保字第001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保证人：密云建材市场（甲方），债权人：恒晟达旺公司、北京市顺义永顺发建材供应站（乙方）。基于王卫东于2014年11月1日与乙方签订（2014）融保字第008号《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甲方自愿与乙方签订本保证反担保合同。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将与蒲保兴签订担保（主债务）壹亿肆仟伍佰万元不可撤销的担保书。甲方承担的保证反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乙方按照主合同之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乙方因主合同而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所发生的金额；乙方承担担保责任或者因主合同承担赔偿等民事责任后向委托合同的委托人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金额（含律师代理费等）；乙方向保证人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金额（含律师代理费等）；上述金额按照万分之十五（日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乙方支付上述相应金额之日起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反担保责任金额之日止。主合同所担保的债务到期，而债务人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乙方垫款代偿时，乙方既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向甲方提供的担保人追偿。反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乙方依照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两年。该合同最后一页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落款处“甲方”有“王卫东”签字、“北京密云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盖章，“乙方”有“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永顺发建材供应站”盖章、“王丽”签字。合同未加盖骑缝章。蒲保兴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密云建材市场不认可该《保证反担保合同》真实性，其称密云建材市场从未在该合同上盖过公章，合同上加盖的该公司印章可能系公章被抢夺后加盖的。经一审法院询问，密云建材市场表示对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恒晟达旺公司提交《代偿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蒲保兴、乙方：恒晟达旺公司。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乙方代替王卫东偿还甲方到期利息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基于王卫东借甲方借款本金壹亿肆仟伍佰万元整，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了担保，密云建材市场为乙方提供了反担保。因王卫东资金紧张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逾期，甲方急需资金向乙方多次催要，乙方同意为王卫东代为偿还蒲保兴借款利息。二、甲方委托蒲松为办理代理人，乙方向蒲松账户的打款视同蒲保兴收款。乙方偿还的金额以甲方提供的蒲松银行账户收款数额为准。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落款处有“蒲保兴”签字，“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盖章。恒晟达旺公司为证明其已按代偿还款协议书约定代偿了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电子回单、电汇凭证、收条等。以上交易记录显示，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8日，以恒晟达旺公司为付款人，蒲松为收款人，双方共交易59笔，总金额共计13442.8万元。详情如下：交易日期金额(万元)交易日期金额(万元)交易日期金额(万元)7月29日57月31日1958月2日199.97月29日4.9987月31日20.018月2日2007月29日57月31日2158月2日5007月29日58月1日2138月2日5007月29日58月1日2308月3日1007月29日58月1日2208月3日10007月30日1758月1日2358月3日2247月30日258月1日2098月3日225.67月30日1908月1日2358月3日225.7287月30日808月1日2008月3日9007月30日308月1日7008月3日9007月30日1008月1日5008月4日223.3287月31日2158月1日7008月4日5007月31日1858月2日1108月4日223.3297月31日1958月2日2008月4日2207月31日2108月2日1858月7日97月31日2158月2日5008月7日46.9077月31日1008月2日2118月7日37月31日1058月2日508月8日97月31日2158月2日35蒲保兴认可上述交易。密云建材市场对上述交易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恒晟达旺公司在短短11天内，分59笔向蒲保兴清偿13442.8万元，且同一天或邻近几天有多笔类似数额转账记录，与正常交易行为不符，有理由怀疑上述交易系同一笔资金在不同账户间反复存取，恒晟达旺公司涉嫌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恒晟达旺公司提交其名下与上述交易相关的全部账户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的全部交易记录。恒晟达旺公司提交了其账户于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8日的部分收款记录。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恒晟达旺公司分别收到案外人李娟、蒲硕、蒲晓刚、蒲姣姣、蒲莹莹、蒲保栓、张书芹、蒲德洪、张小丽、张永凤、王培鱼、王培及、杨晨、刘国章、卢建芬、耿霞等汇入款项共148笔，金额总计134827920元。一审法院同时要求蒲保兴提交蒲松名下与本案交易相关的全部账户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全部交易记录，蒲保兴拒绝提供。应密云建材市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第三人蒲保兴之委托收款人蒲松部分收款账户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交易记录。其中，蒲松名下6235010160702073178账号主要交易记录如下：2017年7月31日，该账号向案外人卢建芬汇款39笔，共计385万元；向案外人蒲保栓汇款200万元；向案外人蒲硕汇款2笔，共计215万元；2017年8月1日向蒲硕汇款215万元；2017年8月2日向卢建芬汇款235万元；2017年8月3日向卢建芬汇款200万元。蒲松名下6226980701532739账号于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主要交易记录详情如下：交易日期交易性质交易金额（万元）对方名称7月29日收款5恒晟达旺公司7月29日收款5恒晟达旺公司7月29日收款5恒晟达旺公司7月29日收款5恒晟达旺公司7月29日收款5恒晟达旺公司7月29日收款4.998恒晟达旺公司7月30日付款5蒲硕7月30日付款5蒲硕7月30日付款5蒲硕7月30日付款5蒲硕7月30日付款5蒲硕7月30日付款4.998蒲硕7月31日收款185恒晟达旺公司7月31日付款180张小丽7月31日收款195恒晟达旺公司7月31日付款200卢建芬7月31日收款215恒晟达旺公司7月31日付款195张永凤7月31日付款20卢建芬7月31日收款100恒晟达旺公司7月31日付款100耿霞7月31日收款105恒晟达旺公司7月31日付款105蒲硕7月31日收款215恒晟达旺公司7月31日付款215李娟7月31日收款210恒晟达旺公司7月31日付款210李娟8月1日收款235恒晟达旺公司8月1日付款235耿霞8月1日收款209恒晟达旺公司8月1日付款209张永凤8月1日收款230恒晟达旺公司8月1日付款210张书芹8月1日收款213恒晟达旺公司8月1日付款233张小丽8月1日收款220恒晟达旺公司8月1日付款220蒲德洪8月1日收款235恒晟达旺公司8月1日付款235蒲莹莹8月2日收款211恒晟达旺公司8月2日付款211卢建芬8月2日收款185恒晟达旺公司8月2日收款50恒晟达旺公司8月2日付款200杨晨8月2日收款199.9恒晟达旺公司8月2日付款234.9李娟8月2日收款200恒晟达旺公司8月2日付款200宋圆圆8月2日收款200宋圆圆8月2日付款200张永凤8月2日收款200恒晟达旺公司8月2日付款200耿霞8月2日收款110恒晟达旺公司8月3日付款100李娟8月3日收款224恒晟达旺公司8月3日付款224.7李娟8月3日收款225.6恒晟达旺公司8月3日付款225.65耿霞8月3日收款225.728恒晟达旺公司8月3日付款225.728张小丽8月4日收款223.328恒晟达旺公司8月4日付款223.329卢建芬8月4日收款223.329恒晟达旺公司8月4日付款220蒲德洪8月4日收款220恒晟达旺公司8月4日付款223.329李娟8月7日收款9恒晟达旺公司8月7日收款46.907恒晟达旺公司8月7日收款3恒晟达旺公司8月8日付款25蒲松8月8日收款9恒晟达旺公司8月8日付款42.907李娟恒晟达旺公司对上述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向蒲保兴代偿的款项大多来自于民间借贷，蒲保兴收到款项后主要用于偿还其他民间借贷。密云建材市场认为上述交易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应系虚假制造银行流水的行为。蒲保兴称其收到恒晟达旺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对款项如何处理与本案无关，上述交易均是合法交易。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密云建材市场代为递交署名“王卫东”的《答辩意见》一份，该《答辩意见》注明：“王卫东从未与恒晟达旺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从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密云建材市场的公章。该公章可能是蒲保兴与恒晟达旺公司私刻假公章加盖，也可能是蒲保兴趁恒晟达旺公司不注意时窃取公章偷盖。蒲保兴与恒晟达旺公司通过恶意串通方式向法庭提交虚假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一审法院多次拨打上述《答辩意见》上列明的王卫东电话，但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多种途径向王卫东送达诉讼材料，均无法联系到王卫东本人。另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蒲保兴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为由将王卫东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冀民初1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1.王卫东至今仍欠蒲保兴借款本金14500万元，因此笔借款用王卫东在密云建材市场有限公司30%股权为蒲保兴作了质押，故享有优先受偿权。2.担保人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仅代王卫东向蒲保兴支付了截止到2016年9月13日的利息13442.8万元。3.王卫东除拖欠14500万元借款本金外，还拖欠了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1月31的利息是4891.3333万元。”该案中，原告蒲保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恒晟达旺公司之一审阶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贤东。恒晟达旺公司认可该调解书内容。密云建材市场认为该调解书虽是生效法律文书，但调解书所表述的内容是该案中“双方认可”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该内容并非法院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中，经恒晟达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密云建材市场相关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行使追偿权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主债务合同、保证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二是保证人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即在债务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时，保证人已按保证合同约定代为偿还，并就其实际代偿的部分进行追偿。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恒晟达旺公司应就其行使追偿权条件成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多名案外人分多笔向恒晟达旺公司账户汇入款项总计134827920元，恒晟达旺公司亦在该期间分多笔向蒲松账户支付款项共计13442.8万元。恒晟达旺公司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其账户在同日或相邻日期存在多笔相同或相近数额款项汇入、汇出情况，且在上述期间内恒晟达旺公司账户由案外人汇入款项总额与其向蒲松支出款项总额亦相当。依据一审法院抽查的蒲松部分收款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其账户在上述期间内亦存在多笔相同或相近金额款项在其与恒晟达旺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反复进账出账行为，所涉金额高达五千余万元。且在上述期间内，蒲松账户汇出款项的交易相对人与向恒晟达旺公司账户汇入款项的交易相对人高度雷同。上述款项往来与正常交易行为不符，恒晟达旺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有理由怀疑上述交易系部分资金在恒晟达旺公司、蒲松及案外人账户间反复存取形成的，恒晟达旺公司并未真实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单就恒晟达旺公司主张的其已代为清偿债务利息一节，现有证据明显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恒晟达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卫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晟达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恒晟达旺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认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和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密云建材市场对于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王卫东情况说明和第二组证据告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系王卫东出具。本院认为，恒晟达旺公司未能证明上述证据上的签字系王卫东本人所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密云建材市场对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恒晟达旺公司的告知函提出异议，认为密云建材市场没有收到该函件，且该函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恒晟达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8月8日，蒲保兴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为由将王卫东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生效调解书是否已经认定恒晟达旺公司代偿的事实。本院认为，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的生效调解书关于王卫东欠蒲保兴借款本金14500万元的事实系王卫东与蒲保兴认可的事实，并非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恒晟达旺公司尚未完成对代偿13442.8万元的举证。恒晟达旺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恒晟达旺公司的举证是否完成其证明责任。本院认为，恒晟达旺公司提交了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8日的汇款凭证，用以证明该公司向蒲保兴的委托收款人蒲松分59笔汇款13442.8万元履行了代偿义务。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同一期间内，多名案外人分多笔向恒晟达旺公司账户累计汇入款项134827920元，且在同日或相邻日期存在多笔相同或相近数额款项汇入、汇出的情况。同时，一审法院抽查蒲松的部分收款账户后发现，该账户在相同期间内存在多笔相同或相近金额款项在其与恒晟达旺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反复进账、出账的情况。而且蒲松账户汇出款项的交易相对人与向恒晟达旺公司汇款的交易相对人高度雷同。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询问，恒晟达旺公司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恒晟达旺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责任的最低要求，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故恒晟达旺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恒晟达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332.14元，由北京恒晟达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