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旦义，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辉，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成，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业县石南镇庞村朱砂岭玉贵公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40617460170。 法定代表人：余春林。 委托代理人：李成灿、陈胜钧，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覃塘镇西区培仁大道3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58598063XQ。 法定代表人：黄耀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华，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原审被告：李玉梅，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卓旦义、郭明辉因与被上诉人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霸龙公司）、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秋公司）、黄耀华、原审被告李玉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4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一审公告送达上诉状，公告期满时间为2019年8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旦义、郭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2017年8月10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确认了欠款运费为1336456.74元，并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双方约定分七期还清。此时，已经形成既定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债务责任主体应当为被上诉人黄耀华和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于2018年1月18日才与被上诉人黄耀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由上诉人郭明辉受让70%的股权，上诉人卓旦义受让30%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已经完全履行支付相应等额注册资本（转让款）义务，当时就应当认为上诉人已经实缴了出资义务。被上诉人黄耀华在转让之前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黄耀华与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予以不顾，做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被上诉人黄耀华与上诉人郭明辉、上诉人卓旦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风险负担问题。出让人（黄耀华）与受让人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约定了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由出让人在股权出资范围内承担，股权转让之后的债务由受让人在股权出资范围内承担。本案审查的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公司运费款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应当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由出让之前的股东（黄耀华）在股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承担债务责任。再次、被上诉人黄耀华与上诉人郭明辉、上诉人卓旦义的责任承担问题。工商档案明确显示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增加公司注册资本980万元，增至108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黄耀华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增加882万元，一审被告李玉梅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增加98万元。2016年一审被告李玉梅将全部股权（10%）转让给被上诉人黄耀华。根据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显示股东黄耀华认缴出资1080万元，认缴时间201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220万元，实缴时间2017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黄耀华应当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股权变更登记未对上诉人郭明辉、卓旦义股东缴纳出资的期限作明确约定；足额缴纳，即在缴纳期限内缴纳。股权变更登记未约定缴纳期限，未约定缴纳期限，即未到期，未到期未缴纳，就不能认定为未足额缴纳。故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郭明辉、卓旦义未足额缴纳出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郭明辉、上诉人卓旦义股权受让之前已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穷尽所有办法，且当时国家政策工商局已经不需要验资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受让方无法知道被上诉人黄耀华作为出让方没有足额实缴出资，受让人对此不知道或者不可能知道出让人没有足额实缴出资等情况，因此被上诉人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公司请求原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东霸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认定千秋公司欠答辩人的款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本案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提出作为股权受让人已经履行了支付相应等额注册资本（转让款）义务，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实缴了出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混淆了股权转让款与出资的概念。上诉人与黄耀华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风险和责任分担，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只在上诉人与黄耀华之间产生约束力，对公司债权人没有约束力。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未登记未约定缴纳出资的期限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出受让股权时不知道出让人未足额出资，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千秋公司、黄耀华未答辩。 李玉梅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千秋公司向原告东霸龙公司支付运费1336456.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暂定10000元，具体以1336456.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被告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黄耀华、李玉梅、卓旦义、郭明辉对上述运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霸龙公司与被告千秋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由原告东霸龙公司为被告千秋公司运输水泥给湛江市哈利路有限公司。被告千秋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原告东霸龙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该《还款计划书》记载，截止2017年6月30日，被告千秋公司欠原告东霸龙公司运费1336456.74元，并保证按如下计划还清“还款期限：自签订此计划之日起至2018年3月份前还清。第一期：2017年9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第二期：2017年10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第三期：2017年11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第四期：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第五期：2018年1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第六期：2018年2月28日前还款20万元。第七期：2018年3月30日前还款136456元。”被告千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耀华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盖章签名确认。原告东霸龙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被告千秋公司出具《对账函》（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一份，被告千秋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对该《对账函》盖章确认，该函记载，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千秋公司尚欠原告东霸龙公司运输款5941119.37元。另查明，被告千秋公司系由严政和被告黄耀华作为发起人于2011年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严政出资60万元，持股60%，黄耀华出资40万元，持股40%，均已实际出资并经验资合格。2013年5月17日，严政将60%股权转让给被告黄耀华；2013年5月21日，被告黄耀华将公司10%股权转让给被告李玉梅；2015年5月7日，被告黄耀华、李玉梅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980万元，增至1080万元，其中被告黄耀华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增加882万元，被告李玉梅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增加98万元，持股比例不变；2016年，被告李玉梅将10%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黄耀华；2018年1月18日，被告黄耀华将公司70%股权转让给被告郭明辉，将30%股权转让给被告卓旦义，其中被告郭明辉出资756万元，被告卓旦义出资324万元，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1月18日止。上述股权转让、增资等均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并经工商变更登记。还查明，根据被告千秋公司《2017年度报告》中关于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股东黄耀华认缴出资额1080万元，认缴时间201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2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7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李玉梅是否属本案适格被告；二、案涉运输费具体金额是多少，利息该如何计算；三、各被告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责任，承担怎样的责任。一、关于被告李玉梅是否属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被告李玉梅辩称，案涉合同属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属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条明确规定了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仅是程序上的要求，即被起诉对象具体化、特定化，而被起诉对象应否承担案件的责任，属实体上的问题。被告李玉梅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案件责任等，属实体上的抗辩来否定其作为被起诉对象的程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运输费具体金额是多少，利息该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运费金额的问题。被告李玉梅辩称，被告千秋公司已将400多万元运费支付给了原告东霸龙公司，案涉运费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原告东霸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根据原告东霸龙公司与被告千秋公司2018年的《对账函》显示，被告千秋公司尚欠原告东霸龙公司运费5941119.37元，现原告东霸龙公司选择性起诉1336456.74元，系原告东霸龙公司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照准；其次，被告李玉梅提交的被告千秋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显示，被告千秋公司承认尚欠原告东霸龙公司运费1336456.74元，被告李玉梅辩称已归还了部分运费，但又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李玉梅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并确认原告东霸龙公司诉请的1336456.74元运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被告千秋公司向原告东霸龙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后，并未按照该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本金孳息上的损失，故原告东霸龙公司要求被告千秋公司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货运合同分则并未对迟延支付运费的违约金或计算方式有具体规定，当事人对此亦未有明确约定，而根据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对没有约定的，可以参照其他相类似的规定。本案属于运输合同，与买卖合同相类似，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逾期付款的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东霸龙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还款计划书》记载，被告千秋公司承诺2018年3月份前还清，故利息应以1336456.7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关于各被告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责任，承担怎样的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修改后，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实缴制变更为认缴制，取消了原先的2年或5年强制性到位的要求，出资额何时到位完全由公司章程规定，即股东享有出资“期限利益”，该修改意味着现行公司法将传统意义上的股东出资与债权人之间的逻辑关联进行重构，将交易主导权及市场风险由债权人选择决定，即债权人在与公司交易时可以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考察是否与公司进行交易，债权人一旦决定交易，即应当受制于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老股东在股权转让后仍需承担出资责任的前提是“老股东的认缴期限已届满仍不履行出资”，此时老股东存在瑕疵履行的违约行为；而在“老股东因认缴期限未届满而不履行出资”的情况下，老股东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出资的义务随着股权的转让而一并转移，故而无需再承担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以及对公司债权人的补充赔偿责任。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绿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孙思科企业借贷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01号】中“本院认为”就该问题论述“孙思科主张二审判决决定免除安徽控股的出资责任不当。安徽控股是安投资本的大股东，认缴出资9900万元，到2015年2月1日缴付完毕。2013年5月28日，安徽控股与中能控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安投资本99%的股权转让给中能控股，并将股东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故安徽控股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安徽控股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一）关于被告李玉梅的责任问题。严政及被告黄耀华作为被告千秋公司的最初发起股东，其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被告李玉梅受让严政的该10%股权后，并与被告黄耀华决定将公司增资至1080万元，被告李玉梅余款98万元、被告黄耀华余款882万元均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入。此后，从原告东霸龙公司提交的证据4关于被告千秋公司2016年7月4日《新股东决定》显示，被告李玉梅已于2016年将被告千秋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黄耀华，故被告李玉梅在认缴届满前转让公司股权，已免除了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因此，被告李玉梅辩称其在认缴届满前已转让股权，免除出资义务，不再承担相应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原告东霸龙公司要求被告李玉梅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黄耀华的责任问题。被告黄耀华在认缴届满前受让公司全部股权，故公司的增资余款980万元的缴入义务，应由其全部承担，根据《2017年度报告》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黄耀华仅实缴出资220万元，尚有未缴出资860万元，故被告黄耀华在未缴金额86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千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关于被告郭明辉、卓旦义的责任问题。被告郭明辉、卓旦义于2018年1月18日从被告黄耀华处分别受让股权70%、30%，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郭明辉应在未缴出资860万元的70%即602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被告黄耀华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卓旦义应在未缴出资860万元的30%即258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被告黄耀华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1336456.74元给原告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36456.7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被告黄耀华在86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被告郭明辉在602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被告黄耀华承担连带补充责任；五、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被告卓旦义在258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被告黄耀华承担连带补充责任；六、驳回原告兴业县东霸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李玉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918元，由被告贵港市千秋物流有限公司、黄耀华、郭明辉、卓旦义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卓旦义、郭明辉提供其向黄耀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回单是其向黄耀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东霸龙公司一审提供的千秋公司《2017年度报告》等工商信息是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到的，属于对社会公众公开的信息。2018年1月12日和1月15日卓旦义通过银行转账向黄耀明个人账户先后支付了1080万元股权金。 本院认为，千秋公司尚欠东霸龙公司运输费用未付清，一审判令千秋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给东霸龙公司，黄耀华则作为原股东在出资不足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卓旦义、郭明辉与黄耀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向黄耀华支付了1080万元，但该款属于黄耀华个人享有的股权转让款，并不是公司的注册资金，故卓旦义、郭明辉主张支付相应等额注册资本（转让款）义务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实缴了出资义务，属于对相关款项性质认识错误，不能成立。千秋公司注册资金及股东实际出资的情况属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社会公开的信息，明确载明黄耀华出资不足的情况，卓旦义、郭明辉作为千秋公司股权的受让人在有义务对公司注册资金及股东实际出资的情况进行了解，其提出已穷尽手段还是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黄耀华存在未足额出资情况为由主张不应与黄耀华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卓旦义、郭明辉与黄耀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有约定转让前的债务由黄耀华在股权出资范围内承担，此系股权转让双方的约定，并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本案中卓旦义、郭明辉提出不应在千秋公司注册资本不足范围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卓旦义、郭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8元，由卓旦义、郭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