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权，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杰，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绍兵，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春、连仲奇，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利峰，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原审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上诉人刘志权因与被上诉人寇绍兵、车利峰、原审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三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杰，被上诉人寇绍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春，被上诉人车利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三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在上诉人欠车利峰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金额为65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车利峰欠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工数不予认可。1、一审中，二被上诉人只是分别提交了一份欠条和短信，并没有考勤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具体干的天数及日工工资标准，因此，上诉人认为该欠条是二被上诉人伪造的。2、在起诉前车利峰在劳动监察大队被询问尚欠民工工资时，车利峰并没有提到被上诉人的名字。3、车利峰在该施工地点施工时在外也承包有工程，证人王某1只是证明了被上诉人跟着其干活，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此工地干了多少天，因此，无法证明该笔欠款均是在此工地所产生的，不排除还有其他工地的工资欠款。综上，被上诉人起诉称该欠款均是在此工地产生的工资证据不充分。二、退一步讲，如果通过法庭的调查该欠款是真实的，那么上诉人也是应该在欠车利峰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将该工程的5#、9#楼承包给车利峰，总劳务款为150余万元，已经支付车利峰955800元，由于车利峰在其他工地承包有工程对该工程剩余部分不再施工，上诉人又另找其他班组对其未施工部分进行施工，又支出劳务费40余万元，因此上诉人已经支付5#、9#劳务费1355800余元，且还有每平方3元的质保金约10万余元以及由于车利峰施工有瑕疵后期尚有多处地方需要维修，因此，上诉人已经将该工程的劳务费支付完毕，不再欠车利峰的工程款。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寇绍兵辩称，一、上诉称一审没有考勤记录及欠条是伪造的不是事实。车利峰为寇绍兵出具的欠条客观真实，有原始考勤记录，领工王某2出庭作证，能够相互印证。其中王某2对23名农民工的工作时间、地点、工种、完成的具体工作等与原始记录相符。刘志权上诉称没有考勤记录是不正确的。在一审中，原始的考勤记录在开庭前后均已经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多轮质证，审判长将原始的考勤记录留存在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原始考勤记录的条件下交叉询问，要求提前提供书面材料等一系列制约作假的措施。关键证人王某2在出庭作证时原始考勤记录仍然在审判长手中。证人出庭描述的劳动全过程，经审判长核对，与原始考勤记录高度相符。只是在举证阶段，审判长询问车利峰是否将原始考勤记录作为证据提交，车利峰误认为已经由领工王某2出庭作了详细说明，并且与自己电脑里保存的记录相符，没有认识到电脑保存的记录相当于“复印件”，坚持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作为证据出示，但双方对考勤表进行了多轮查证，是客观事实。刘志权明知有原始考勤记录并且实际已经查证，在上诉中称没有考勤记录，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诚实信用原则。二、车利峰在劳动监察大队被询问的记录不能作为寇绍兵未提供劳务的证据。车立峰在多个工地雇佣多名工人，车利峰通过领班完成工作并不与每一个具体工人直接联系，车利峰不认识某个人、或者叫不出某个人的名字、不知道工作的具体工种、部位均是正常的。车利峰如果在劳动监察大队能够无遗漏的说出每个人的名字才是不正常的。三、车利峰在多处承包有工程，并不能推导出寇绍兵没有在刘志权处工作。刘志权对其推导也只是认为是一种可能性，而庭审展示的证据包括考勤原始记录、欠条、证人证言等主、客观证据已经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刘志权应当对其推导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刘志权以和车利峰分包纠纷的理由抗辩农民工工资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依法应当适用。同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特别指明了“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因此，农民工的工资相对于工程款独立存在，刘志权与车利峰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综上，刘志权以无考勤记录、伪造欠条，不欠车利峰的工程款为由拒付寇绍兵工资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寇绍兵在刘志权承包的工程劳动是客观事实，只要这一客观事实存在，一审三被告就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寇绍兵工资的法定义务。请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寇绍兵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刘志权的全部上诉请求。车利峰辩称，认同以上答辩意见，另外补充：1、关于上诉状诉称车利峰没有在劳动监察大队提闫勇的名字的说明：当时在劳动监察大队的时候，只是其中一少部分工人代表，反映的情况是刘志权不给车利峰工程款的事项。2、关于上诉状所说的，庭审中的欠条不能直接证明是涉案工地产生的费用的说明：庭审中的欠条是工人在涉案工地所产生的劳动费用，因为该工人只在涉案工地跟车利峰有劳务关系，当时无法与上诉人索要相关凭据。3、关于诉状所说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且车利峰有其它工地的说明：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017年之前已完成工作量的工程款，2017年7月份有一批工程款21万，三建公司已支付给刘志权，刘志权一直未支付给车利峰，直到2017年10月份以后陆续付了8万元的生活费用，用以维持工人的劳动。关于车利峰有其他工地，其他工地是车利峰在郑州有一个小工地，且在2017年7月份已完工，且没有使用涉案工地的工人。4、关于诉状中王某2证言“只是证明被上诉人跟着其干活，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此工地干了多少天”的说明：王某2只在涉案工地带班，并且工人考勤由王某2记录每月月底交给车利峰本人，由于工人较多，因此每个人具体干了多少天他或许记不清了。综上所述，该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无法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应该在“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则基础上驳回其上诉请求。三建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寇绍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建公司、车利峰、刘志权连带支付寇绍兵工资6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6500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4日，三建公司（甲方）与刘志权（乙方）签订水电暖安装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新乡市荣源小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1#、2#、3#、5#、6#、8#、9#楼）工程水电暖安装分项工程的劳务安装承包给乙方。后刘志权将该工程5#、9#楼的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车利峰，寇绍兵受雇于车利峰，在该工地干活。寇绍兵向一审法院提供短信：我叫寇绍兵在新乡河南三建新乡五号楼九号楼干活公五十天。车利峰的带班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小工，与王中合干的活不一样，我是派活的具体工资标准我不清楚。工程施工完毕后，车利峰与寇绍兵进行结算后出具工资欠条，载明欠寇绍兵工资6500元，定于2018年6月20日前付清。偿付期限届满后车利峰至今未予支付寇绍兵所欠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三建公司将水电暖安装分项工程的劳务安装承包给刘志权，后刘志权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车利峰，车利峰雇佣寇绍兵在工地干活。车利峰向寇绍兵出具工资欠条，两者间实际形成个人劳务法律关系，车利峰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其应当承担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除三建公司外，刘志权、车利峰均没有相应资质，转包行为均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建设部、劳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三被告之间违法分包工程，拖欠的工人工资三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刘志权作为转包方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车利峰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寇绍兵支付劳务费6500元，并自2018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6500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日止；二、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志权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寇绍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车利峰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通话录音、考勤表、工资欠条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志权、车利峰均无用工资质，三建公司将涉案劳务违法承包给刘志权后，刘志权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车利峰，寇绍兵在涉案工地向车利峰提供劳务，车利峰欠寇绍兵劳务费未支付完毕。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令车利峰承担支付欠付劳务费责任，并由违法发包、分包方三建公司、刘志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刘志权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或应在欠付车利峰费用范围内承担责任，所提供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刘志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志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