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644号原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世纪大道88号金茂大厦18层。代表人：叶乐磊，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任会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沈怡，被告工大高新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向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30万元；2、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支付日（暂计至2018年12月21日为27,348元）；3、赔偿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损失124,00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8日，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与工大高新股份公司签订了《聘请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约定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为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拟收购长春合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事宜提供法律服务，总价款为180万元。合同第4.1条约定：“（1）经协商，本项目专项法律服务费为：人民币180万元整。（2）法律服务费支付方式，经协商，本项目专项法律服务费按照项目阶段支付，详情如下：本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3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重组法律意见书通过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内核后3个工作日内，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6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补充法律意见书通过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内核后3个工作日内，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5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重组实施法律意见书通过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内核后3个工作日，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4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根据合同的约定，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应在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服务款30万元。合同签署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向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收购长春合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前期尽调服务，且已向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合法发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鉴于此，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应于2017年9月1日前支付第一笔服务款30万元。2017年9月25日，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召开第八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通过了《关于终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的议案》，决定终止发行股份收购长春合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事宜。合同约定的收购事项已由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董事会终止，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至今仍未向金诚同达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中“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关规定，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应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按照《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长春合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或资产律师工作小时统计表》计算，在该案的实际投入费用为424,000元，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应额外向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赔偿124,000元的损失。审理中，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赔偿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因违约造成的损失424,000元；2、判令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返还30万元律师费发票；3、判令工大高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辩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是424,000元不认可，认可支付第一阶段律师费30万元，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多主张的124,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双方约定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支付30万元律师费，多主张的124,000元律师费双方没有约定，同时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作的具体时间和具体工作多少个小时，上海律师收费办法仅是指导意见，在实践中收取律师费远远低于律师收费办法的指导意见，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称按照每小时3000元收取律师费，因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不予认可。不同意第二项诉请，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应根据法院判决的具体数额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举示了十五份证据，证据一聘请专项法律顾问合同、证据二关于终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的公告、证据三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证据四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发出的通讯录、证据五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审查的与本项目相关的三会文件及关于放弃优先权声明的电子邮件、证据六关于对目标公司法律尽职调查的电子邮件、证据七关于起草与项目相关的收购合同的电子邮件、证据八关于提供与本项目有关的法律咨询电子邮件、证据九关于出席中介协调会的电子邮件、证据十双方以及德国律师微信沟通截图、证据十一工大合心群微信沟通截图、证据十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证据十三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2018年6月1日债权申报登记的谈话笔录、证据十四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前往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往返飞机票行程单与相关发票、证据十五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财务录音记录及光盘。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对该十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十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该十五份证据是否能证明其拟证明的问题，在本判决的论理部分进行阐述。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与工大高新股份公司签订了《聘请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约定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为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拟收购长春合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事宜提供法律服务。该项目专项法律服务费为180万元，按照项目阶段支付，详情如下：1、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3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2、重组法律意见书通过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内核后3个工作日内，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6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3、补充法律意见书通过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内核后3个工作日内，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5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4、重组实施法律意见书通过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内核后3个工作日，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支付人民币40万元至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账户。违约责任：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违反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或者提供的与出具法律意见书有关的文件经核查存在虚假、法律后果由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负责，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律师费不予退还；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因己方原因终止合同的，律师费照付。合同签订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即按照合同约定，对被收购方长春合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起草尽职调查报告；起草收购目标《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等法律文书；提供与本项目有关的法律咨询；出席了工大高新股份公司组织的中介机构协调会。2017年9月25日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召开了第八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终止对标的资产长春合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并发布了《关于终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的公告》。工大高新股份公司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因此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聘请专项法律顾问合同》。2018年3月27日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给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开具了30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1日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根据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发出的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提示性公告，到北京长安公证处申报债权。此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又通过电话向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财务人员催要拖欠的法律服务费30万元。本院认为：工大高新股份公司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按合同约定，已经开展了部分法律服务，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合同签署后的3个工作日向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30万元，后又因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终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从而解除了其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后，因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因此产出的损失，应由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赔偿。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因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法律服务，不能证明其完成每项工作的具体耗时时间，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按小时计算律师服务费，故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据此诉请赔偿424,000元，证据不充分。工大高新股份公司承认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了第一阶段应当给付30万元律师服务费的工作任务，考虑该法律顾问合同履约不足一个月即解除，且解除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向工大高新股份公司催要的欠款金额为30万元，故本院认定赔偿金额应为30万元。关于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诉请工大高新股份公司返还已付的30万元律师费发票的问题，因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在收取律师费30万元也应同时给付相应金额的发票，为避免此后双方之间不必要的诉讼，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已先行给付的30万元发票不应返还，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损失3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原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1,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红霞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