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33刑初1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长明，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前哨农场第7管理区党支部副书记，前哨农场第7管理区19作业站副站长兼统计、出纳，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惠芷，黑龙江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丰忠军，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前哨农场第一管理区工会主席，前哨农场第7管理区原副主任兼21作业站统计出纳、林业管护员，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14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洪军，黑龙江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艳龙，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方振刚，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学友，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赵志金，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邓玉，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徐凤，女，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前哨农场五连平房（户籍所在地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姜子厚，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新焕，女，1957年11月9日出生，赫哲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抚远市。被告人沈艳丽，女，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马彦龙，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住河北省香河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徐东东，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卢诗予，男，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抚检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长明、丰忠军、方艳龙、方振刚、王学友、赵志金、邓玉、徐凤、姜子厚、沈艳丽、马彦龙、徐东东、卢诗予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学友因大面积脑梗死，右大脑中动脉闭塞，入院治疗，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裁定对被告人王学友中止审理，对其他被告人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长明及其辩护人曹惠芷、被告人丰忠军及其辩护人王洪军、被告人方艳龙、方振刚、赵志金、邓玉、徐凤、被告人姜子厚及其辩护人李新焕、被告人沈艳丽、马彦龙、徐东东、卢诗予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5日，本院裁定恢复对被告人王学友的法庭审理，并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对王学友骗取贷款进行了审理。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份，陈某（已判刑）同时担任黑龙江省前哨农场第七管理区第19作业站和21作业站站长职务。陈某在担任站长职务前后，作业站有陈欠，自己从工作角度为作业站垫付了不少资金，陈欠和垫付的资金一直未能得到偿还，于是，陈某便产生找人顶名在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哨支行（以下简称“前哨农商支行”）办理出贷款用来偿还作业站陈欠和其本人垫付的资金的想法。按照规定，只有通过承包农场耕地的农户本人申请，再经过农场和银行审核通过，农户本人方可办理贷款业务。于是，陈某找到被告人沈艳丽、邓玉、卢诗予、徐凤、姜子厚、徐东东6人，以19作业站农户的名义申请办理贷款，又找到农户被告人赵志金、方振刚、王学友、马彦龙4人，以21作业站农户的名义申请办理贷款。办理贷款首先需要提供贷款申请人员与黑龙江省前哨农场签订的“家庭农场承包合同”，因上述10人在19作业站和21作业站并未承包耕地，没有与前哨农场签订“家庭农场承包合同”，陈某为了能够在银行取得贷款，便分别伪造了上述10人与前哨农场签订的“家庭农场承包合同”。按照办理贷款的审批流程，申请贷款的农户应当按照承包土地的面积和收费标准预缴一部分承包费给农场，农场出具预缴承包费票据后，贷款审核部门才能确信农户在农场确实承包了土地并已缴纳部分承包费。于是，陈某到前哨农场阳光收费大厅预交了部分资金，作为上述10人预交给农场的部分承包费。后陈某携带阳光收费大厅出具的“建三江管理局土地承包财务专用票据”和伪造的“家庭农场承包合同”等材料与19作业站副站长被告人赵长明、21作业站副站长被告人丰忠军一同来到前哨农场财务科进行审核。在前哨农商支行工作人员向19作业站、21作业站调查、审查农户是否在作业站承包土地种植水稻时，陈某安排赵长明、丰忠军在作业站农户土地面积明细表、担保协议书上签字作为农户申请贷款的责任人，且在前哨农商支行工作人员核实农户土地信息时，陈某、赵长明、丰忠军3人均作了肯定陈述，信用社基于此确信申请贷款的农户在辖区承包了土地，同意发放贷款。办理贷款需要申请人本人亲自到银行现场签字、捺印、录像，并要求将贷款汇入贷款申请人名下的银行卡中，因此，陈某让上述10名申请人在签字、捺印时，按照伪造承包合同中确定的土地面积谎称自己在前哨农场承包土地，并指使赵长明、丰忠军负责收集10名贷款申请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等。陈某通过上述方法，于2016年1月30日和31日，以19作业站沈艳丽、邓玉、卢诗予、徐凤、姜子厚、徐东东6人的名义，在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哨支行共计取得贷款235.2万元，其中让沈艳丽在银行现场谎称在19作业站承包耕地500亩后取得贷款35万元、邓玉谎称种植水稻面积572亩取得贷款40万元、卢诗予谎称种植面积520亩取得贷款36.4万元、徐凤谎称种植面积550亩取得贷款38.5万元、姜子厚谎称种植650亩取得贷款42.7万元、徐东东谎称种植水稻609亩取得贷款42.6万元。陈某以沈艳丽、邓玉、卢诗予、徐凤、姜子厚、徐东东6人的名义，在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哨支行骗取贷款235.2万元的事实，由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陈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抚远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抚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依法作出(2018)黑083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陈某犯罪所得返还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哨支行。陈某骗取贷款一案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抚远市公安局对赵长明、丰忠军、方艳龙、方振刚、王学友、赵志金、邓玉、徐凤、姜子厚、沈艳丽、马彦龙、徐东东、卢诗予以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并由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向我院提起公诉。又审理查明，2016年1月末，陈某通过付某找到抚远市浓桥镇被告人赵志金，以同样的方法让赵志金谎称在21作业站承包722亩耕地种植水稻，以赵志金名义骗取的34.3万元贷款，由陈某支配给丰忠军使用。2016年1月末，被告人方艳龙找到前哨农场辖区内被告人马彦龙，让其帮忙顶名贷款。陈某安排马彦龙谎称在21作业站承包耕地722亩种植水稻，以马彦龙名义骗取的50万元贷款被陈某使用。2016年1月末，被告人方艳龙找到被告人方振刚、王学友，让方振刚谎称在21作业站承包710亩耕地种植水稻，让王学友谎称在21作业站承包610亩耕地。以方振刚名义骗取的49.7万元贷款和以王学友名义骗取的42.7万元贷款均由方艳龙支配使用。案发后，方艳龙偿还方振刚名下贷款4.174205万元，贷款余额45.525795万元，王学友名下的贷款未归还；赵志金名下34.3万元贷款，由陈某支配给丰忠军使用，丰忠军归还贷款0.2万元，贷款余额34.1万元；马彦龙名下贷款50万元由陈某支配使用，马彦龙名下的贷款未归还。被告人丰忠军、赵长明、方艳龙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徐凤、姜子厚、方振刚、邓玉、赵志金、王学友、沈艳丽、马彦龙、徐东东、卢诗予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家庭农场承包合同、扣缴承包费明细表、担保协议书、土地承包缴费票据、农场贷款情况统计表、土地承包费、农业贷款阳光公示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农场贷款情况表、还款情况说明、还款凭条、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存款单、农户明细账查询、情况说明，证人陈某、证人颜某、李某1、张某1、徐某、李某2、王某1、王某2、付某、张某2、刘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赵长明、丰忠军、方艳龙、方振刚、王学友、赵志金、邓玉、徐凤、姜子厚、沈艳丽、马彦龙、徐东东、卢诗予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长明协助陈某、被告人丰忠军协助陈某和方艳龙在银行进行贷款调查、审查时出具虚假材料，取得银行信任，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中赵长明协助陈某以邓玉、徐凤、姜子厚、沈艳丽、徐东东、卢诗予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35.2万元，丰忠军协助陈某以赵志金、马彦龙名义骗取银行贷款数额84.3万元，协助方艳龙以方振刚、王学友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92.4万元，共计协助他人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176.7万元；被告人方艳龙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92.4万元，被告人赵志金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34.3万元，被告人姜子厚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42.7万元，被告人徐凤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38.5万元，被告人邓玉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40万元，被告人沈艳丽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35万元，被告人徐东东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42.6万元，被告人卢诗予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36.4万元，被告人马彦龙协助陈某骗取银行贷款50万元，被告人方振刚协助方艳龙骗取银行贷款49.7万元，被告人王学友协助方艳龙骗取银行贷款42.7万元，均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丰忠军、赵长明作为作业站的副站长，受领导陈某的授意按照贷款程序的要求从单位的角度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确认，对骗取贷款的行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与另案已经判决的陈某属于共同犯罪，且起次要作用，应当比照陈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凤、姜子厚、邓玉、沈艳丽、徐东东、卢诗予、赵志金、马彦龙是受陈某指使而以自己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后被陈某使用，与陈某亦属于共同犯罪，且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比照陈某从轻处罚；王学友、方振刚受方艳龙指使以自己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后被方艳龙使用，王学友、方振刚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意见本院支持。各被告人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是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赵长明、丰忠军、姜子厚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长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丰忠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方艳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方振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学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赵志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邓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徐凤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姜子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十、被告人沈艳丽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马彦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徐东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卢诗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十四、继续追缴徐凤、姜子厚、邓玉、沈艳丽、徐东东、卢诗予犯罪所得，返还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哨支行（陈立波已经被追缴的部分予以扣除）；十五、继续追缴方振刚违法所得45.525795万元，王学友违法所得42.7万元，赵志金违法所得34.1万元，马彦龙违法所得50万元，返还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哨支行。方艳龙对违法所得中方振刚、王学友未能被追缴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丰忠军对违法所得中马彦龙未能被追缴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祝令合人民陪审员  赵景峰人民陪审员  赵广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