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皇家帝苑二期A2-04。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西水地村（东城大街远联钢铁厂东侧）。法定代表人：刘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协议书》系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需要经原债权人、新债权人的同意才能生效，现《协议书》中原债权人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并未确认同意，因此，《协议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二、追偿权纠纷证据不足。追偿权需要“先偿还、方可追”，是否实际偿还是追偿的前提条件，也是追偿权纠纷审理的重点。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但是被上诉人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完毕。三、《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是本案审理的重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合同的实际履行应当由被上诉人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举证证明，何况本案的标的额为149万余元，数额之多，而且履行的双方都是公司，如果已经履行完毕，必然会有结算的手续，如果尚未履行，那么原审判决必然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逾期利息没有法律规定。综上，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协议书》约定内容真实，双方的意思表示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上诉人拖欠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该公司催要工程款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协商，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149556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代偿后，与上诉人就代偿款项的偿还事宜签订了涉案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事项是代偿款项的偿还，并非是三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因此，协议无须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确认同意。上诉人关于《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该协议中明确记载下列两个事实，第一，“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在甲方(上诉人)处享有到期债权”；第二，“乙方(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述款项……1495560元，以甲方(上诉人)的名义支付给了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这两点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认可、确认无误的事实。上述事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就已经实际发生并且双方均完全认可，现上诉人对已经认可的事实进行否认，显然是在规避向被上诉人偿还原代偿款项的责任。因上诉人拒不偿还被上诉人代偿的上述款项，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需要向二审法院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代偿上述1495560元工程款后，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代偿款项的收据，上诉人的账目中，关于尾欠赤峰嘉裕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已经作出相应的冲减。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代偿协议约定款项的事实，上诉人非常清楚。本案中，上诉人提出关于“是否清偿涉案债务”的观点，显然是在混淆是非。一审法院关于代偿及追偿的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欺诈、胁迫，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因此，根据《合同法》中“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自签订后生效。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欠款1495560元；2、判令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迟延付款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3、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乙方）、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在承揽甲方车间建筑施工期间（2014年至2015年），赊欠赤峰同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砼款人民币1495560元整。鉴于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在甲方处享有到期债权。乙方已经将上述一笔款项合计1495560元以甲方名义支付给了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收到此款项后支付给了赤峰同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495560元转为甲方对乙方的债务。因此，本次债权转让后，乙方在甲方处享有到期债权人民币1495560元。甲方与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之间相应扣除。双方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以上述款项至今未付诉至法院，诉请同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记载涉案款项1495560元已经由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以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给了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并确认上述款项为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的债务，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对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495560元。该款应由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实际由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以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对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支付，双方签订协议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虽双方协议上写有债权转让字样，但该履行属第三人履行。按照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解释，是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为债务人，按此解释，双方没有必要签订此协议书记载款项来由和支付的事实，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已经将该款支付，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已非债权人，故不存在债权转让问题。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辩解该债权转让因无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签字确认无效的辩解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基于代为支付款项的事实有权向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追偿。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其已另案起诉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主张确认协议书无效，故本案应该中止诉讼，对此，法院认为，在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已经将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在法院提起给付之诉并正在审理的过程中，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又基于同一事实向法院另案提起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之诉，两案虽案由不同，但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具有同一性，且都是由同一事实引起。而且在法院审理给付之诉过程中，亦需对案涉合同的合法性和效力进行审理认定，故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另案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诉请实际上已经涵括在给付之诉中，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完全可以在给付之诉中行使抗辩权，故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另案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构成重复诉讼。且双方签订协议书仅是对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代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向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商砼款予以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关于合同无效且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150万余元的债权，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一直不予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故法院认为，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陈述其索要过此款符合实际情况，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迟延付款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款1495560元并支付利息（以1495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与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确认涉案款项1495560元已经由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以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给了赤峰嘉裕钢构有限公司，并确认上述款项为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的债务，赤峰东旭矿渣粉磨有限公司对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495560元，协议书上加盖了双方的公章，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判令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0元，由上诉人赤峰浩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麻秋野 二○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