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临川大道以北1栋1-13室。负责人：严文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甫兵，男，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葛，广东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华，男，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元，男，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县金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金山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许金根。原审第三人：河源市源城区富源汽车修配厂，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风光村老国道旁。经营者：黄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毅，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甫兵、李方华、黄有元、南城县金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河源市源城区富源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富源汽配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依法核减判决金额36660元；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费33542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时我司已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和投保人声明原件，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均有被保险人金茂物流公司的盖章确认，且我司在投保时尽到了详细的解释说明义务，我司也针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根据我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间接损失”，因此对于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应由我司承担，应由侵权人和被保险人承担；其次一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费明显过高，根据原审第三人富源汽配厂陈述被上诉人的车辆在2018年6月10日即已修理完毕，富源汽配厂在2018年6月10日和6月21日两次打电话通知被上诉人来交费取车，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交费取车，因此停运时间应从事故发生日期至修理完毕日期即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因此停运天数是23天。（二）一审判决我司赔偿评估费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和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要求依法核减，即一审多判决我司承担36660元。被上诉人冯甫兵辩称，一、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9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耆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且其不能证明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二、评估费应由上诉人承担。2018年5月18日，事故发生当天，被上诉人的受损拖拉机就送到了当地的惠隆汽修厂维修，但对方车主联系保险公司后，上诉人则要求送到其指定的富源汽配厂维修，两地相隔约90公里。后来在富源汽配厂维修完，上诉人又对维修价格有异议，拒绝赔付维修费，致使被上诉人的拖拉机长期被扣在维修厂里面，至今已经停运一年有余，仍未返还给被上诉人。维修时，是上诉人要求到富源汽配厂维修的，一审庭审时也是上诉人提出对维修价格进行评估的，所以评估费由上诉人承担合情合理。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曾联系上诉人，要求其对不持异议的维修费用先行赔付，让被上诉人把拖拉机接回来，以减少损失，但上诉人不予理会。后来，被上诉人投诉至“12378”平台，渤海保险公司表示愿意先行支付维修费用，但之后又不了了之，致使被上诉人的损失与日俱增。如今上诉人反而称被上诉人没有及时交费取车，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这种双重标准，如何让人采信。整个案件中，被上诉人属于完全无责的一方，但上诉人却没有发挥作用，反而加大了社会矛盾。本来维修厂就是上诉人指定的，维修好之后又不认账，导致其余各方当事人争吵不断，还打了几场官司，上诉人则躲在一边消极对待。由此可知，上诉人就是本次纠纷的最大过错方，其应当承担最大的过错责任，这才是公平公正。原审第三人富源汽配厂述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维修费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维修费20370元，总计人民币2237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合法，应予维持。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冯甫兵赔付车辆停运损失费33542元，原审第三人认为冯甫兵如果的确存在车辆停运损失，则依法应由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关。但是，结合本案冯甫兵未能提供直接、真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存在停运损失以及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冯甫兵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本案公估费3118元由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负担，原审第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而且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己在原审期间履行支付了该笔费用，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方华、黄有元、金茂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冯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方华向冯甫兵赔偿车辆维修费用（待评估）；二、判令李方华向冯甫兵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从2018年5月起，每月32970元，直至将湘10-×××××拖拉机返还给冯甫兵为止（至立案之日暂计197820元）；三、判令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金茂物流公司、黄有元、富源汽配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富源汽配厂将湘10-×××××拖拉机返还给冯甫兵。五、本案诉讼费由李方华、黄有元、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金茂物流公司、富源汽配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11时，李方华驾驶赣Ｆ×××××号重型仓棚式货车自老隆镇往佗城方向行驶，李方华没有与前方行驶的由冯甫兵方雇员黄志胜驾驶的湘10-×××××大中型拖拉机保持安全距离，致使赣Ｆ×××××号重型仓棚式货车车头位置与湘10-×××××拖拉机车尾位置相撞，造成黄志胜受伤和冯甫兵的湘10-×××××拖拉机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龙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编号为000634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方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车辆情况：涉案车辆湘lO-E6155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权人是冯甫兵。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金茂物流公司，黄有元是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黄有元将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挂靠到金茂物流公司，李方华是黄有元雇佣驾驶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的司机。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已在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湘lO-E6155大中型拖拉机先被送往龙川县惠龙汽修厂进行维修，2018年5月23日，涉案车辆湘10-×××××大中型拖拉机被送往第三人富源汽配厂继续维修。第三人富源汽配厂称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共计33850元，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认为富源汽配厂对湘10-×××××车辆的维修费明显过高，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对湘10-×××××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司法摇珠选定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对涉案车辆湘10-×××××号拖拉机于2018年5月8日造成的维修费用进行估价，该司作出关于该涉案车辆的《公估报告书》（公估号：TCHYCL1800025），最终损失确定为RMB22370元。庭审中，双方表示对上述《公估报告书》均无异议。第三人富源汽配厂称于2018年6月10日、21日两次通知冯甫兵涉案车辆已维修好，可以到富源汽配厂处支付维修费用及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冯甫兵称其2018年6月10日打电话到富源汽配厂了解车辆维修情况，直到2018年10月其前往富源汽配厂才得知涉案车辆维修好及维修费用，但其认为维修费用过高，且没有得到渤海保险公司的理赔，故没有向富源汽配厂支付维修费用及时提车。冯甫兵认为涉案车辆在第三人富源汽配厂处留置期间其丧失继续营运的条件造成一定的停运损失，冯甫兵提交《砖厂结账单》及《收款收据》欲以证实涉案车辆平均每月营运收入为32970元，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抗辩冯甫兵收入数额过高，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营运证明、营运合同、营运台账及银行流水等确切证据予以证实，且冯甫兵诉求的停运时间明显过长，停运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合理维修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龙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核实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由李方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甫兵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二、冯甫兵因本事故造成损失应由谁承担。关于冯甫兵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1、湘10-×××××大中型拖拉机的受损维修费：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受损价值做出评估结论，认定事故车辆的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22370元，双方对该维修费金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车辆停运误失费：发生事故前，湘10-×××××大中型拖拉机是冯甫兵日常用于运输的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停运，冯甫兵主张车辆停运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起（即2018年5月18日）至第三人富源汽配厂将涉案车辆返还之日，经一审法院查明，冯甫兵自认2018年10月到富源汽配厂得知涉案车辆已维修好，冯甫兵认为维修费过高未积极付费才没有办理车辆交接手续，让涉案车辆维修完毕后一直停放在富源汽配厂，无形中加长了车辆停运时间，扩大了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停运时间从事故发生起（即2018年5月）至冯甫兵得知车辆维修完毕止（即2018年10月）共计6个月，冯甫兵主张车辆停运损失按平均每月营运收入为32970元计算，未提交相关营运证明、台账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冯甫兵的涉案车辆用于运输，一审法院认为应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67085元/年计算车辆停运损失，综上，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计算为67085元/年÷12个月×6个月＝33542元，冯甫兵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列第1、2项费用合计为55912元。关于冯甫兵因本事故造成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方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黄有元将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挂靠到金茂物流公司，该物流公司对本事故发生并没有过错，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方华是黄有元雇请的司机，李方华当时驾驶该货车虽属履行职务行为，但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行为，冯甫兵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黄有元、李方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已在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应由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部分，由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赔偿，仍不足部分，由黄有元、李方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湘10-×××××大中型拖拉机在第三人富源汽配厂处已维修完毕，经评估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22370元，依据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应由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向第三人富源汽配厂支付维修费2000元，超过部分应由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第三人富源汽配厂支付维修费20370元。2、冯甫兵因车辆受损而不能继续运输，以致预期的可得利益未能获得，其所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赣Ｆ×××××重型仓棚式货车已在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所承担的车辆责任强制财产损失险以直接损失为限，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险限额内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不承担责任，但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承担责任，故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冯甫兵赔付停运损失33542元。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抗辩冯甫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中，冯甫兵申请撤回对富源汽配厂的起诉，变更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予以准许。第三人富源汽配厂表示将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支付后，可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第三人主张冯甫兵向其返还垫付的拖车费1300元，拖车费票据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冯甫兵请求黄有元、金茂物流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金茂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第三人河源市源城区富源汽车修配厂支付维修费2000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第三人河源市源城区富源汽车修配厂支付维修费20370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冯甫兵赔付车辆停运损失费33542元。四、第三人河源市源城区富源汽车修配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冯甫兵返还湘10-×××××大中型拖拉机。五、驳回冯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6元，减半收取计2178元（冯甫兵已预交），由冯甫兵负担1578元，李方华负担600元。公估费3118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履行）。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冯甫兵的停运损失费。（二）一审判决关于停运损失费的认定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评判分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应否赔偿停运损失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字体显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投保单》显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金茂物流公司就免除责任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金茂物流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内容”处盖章确认，故可认定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被上诉人冯甫兵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因此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拖拉机已于2018年6月10日维修好，且二审期间各方均确认涉案拖拉机仍被留置在原审第三人富源汽配厂，仍继续处于停运状态。结合本案的实际，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冯甫兵自认得知车辆维修完毕的时间确定停运损失时间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冯甫兵的停运损失费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本案中，李方华是黄有元雇请的司机，李方华当时驾驶该货车虽属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李方华、黄有元对上诉人免赔部分向被上诉人冯甫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被上诉人李方华、黄有元应向被上诉人冯甫兵赔付车辆停运损失费33542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公估费问题，该笔费用系因上诉人申请评估而产生，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渤海保险抚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公估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李方华、黄有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冯甫兵赔付车辆停运损失费33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被上诉人李方华、黄有元负担。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