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3622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大道184-186号。法定代表人：吴筠，系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龙春、陈婷，系该支行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庄胜崇光百货商场，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374号。法定代表人：周友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章、柳维丽，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学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涛，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汉阳支行）与被告武汉庄胜崇光百货商场（以下简称武汉崇光商场）、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以下简称北京崇光商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汉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龙春、陈婷以及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维丽、被告北京崇光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偿还贷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0,317,007.02元（截至到2019年5月16日，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317,007.02元），以及直至结清贷款为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北京崇光商场对武汉崇光商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武汉崇光商场提供的抵押物（江汉区游子乡大厦XXX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4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人以位于江汉区游子乡大厦XXX的自有房屋作为抵押向原告申请贷款，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736万元整，担保债权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担保的范围包括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原告于2013年7月15日办妥了抵押登记。2016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整。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率执行固定利率，采用抵押担保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21日向其发放了贷款10,000,000元整，利率为5.8725%，逾期执行利率7.63425%，到期日为2017年6月16日。2017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北京崇光商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北京崇光商场自愿为武汉崇光商场在原告处的贷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61,000,000元整，上述担保合同为最高额抵押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足值有效。2017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签订还款计划约定贷款延期执行后被告将于2018年偿还本金不低于600万元。2017年5月，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申请对前述流动资金贷款进行展期，并于6月1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19年6月16日，同时追加被告北京崇光商场作为担保人，展期执行利率4.75%，按月付息。2018年5月31日，原告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提示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筹措资金于2018年6月末偿还贷款本金6,000,000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原告仍未收到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的还款。2018年7月13日，原告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被告武汉崇光商场至今仍未归还贷款本金6,00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被告武汉崇光商场辩称：1、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对本案借款本金及正常利息的数额不持异议。2、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在原告起诉之时尚未届满，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在借期内停止支付利息的原因在原告，故被告不应承担借期内复利。首先，原、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涵盖了三个主要内容，第一是明确贷款的余额，分别为6,000,000元、10,000,000元、9,500,000元、10,000,000元、9,000,000元,共计44,500,000元；第二是明确经过展期后的还款期限，上述5笔贷款的还款期限分别为2019年4月12日、6月16日、6月20日、6月28日、6月30日；第三是明确甲方（武汉崇光商场）于2018年偿还本金不低于6,000,000元。因此还款计划中关于2018年偿还6,000,000元的约定与展期后还款期限的约定相互矛盾。其次，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在还款计划中认可在2018年还款6,000,000元，但未具体明确到哪一天，按照文义解释，被告只要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都算符合约定，而原告则在2018年5月31日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要求被告提前至2018年6月末还款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并未与被告达成合意。再次，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向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发出的贷款到期通知书中6,000,000元究竟指向哪一份借款展期协议不明确，同年7月13日向被告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中催收的是哪一份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借款也不明确，且原告并未向被告宣布全部借款44,500,000元提前到期，即便原告有权宣布6,000,000元借款提前到期，那么其余的38,500,000元仍然应当按照原借款展期协议履行。在原告起诉之前，被告武汉崇光商场一直在正常支付5笔借款的利息，2018年10月8日，原告就借款组成中的9,500,000元和9,000,000元分别提起诉讼时，5笔借款的期限均未届满，因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提前还款，被告只能暂停支付利息。3、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3.3.4条关于“借款到期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接收复利”内容无效。首先，该约定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内容相悖，罚息既是本金在逾期后孳生的利息，同时也是对借款人逾期还款的一种违约制裁措施，在此基础上累加复利，无异于双重处罚，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其次，该约定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条款在一定程度上具备效力性规定的特征，如果承认对罚息收取复利的约定有效，认可金融市场主体可在突破央行规定的情况下获益，将不利于金融市场稳定及国家利益的实现。因此，被告武汉崇光商场无需向原告支付贷款逾期后罚息产生的复利。4、本案贷款逾期后贷款利息应仍为4.75%。因借款展期协议仅约定借款展期利率执行年利率4.75%，而并未明确约定借款逾期后计收罚息及罚息的计算标准。5、本案的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借款期限尚未届满时就采取诉讼的方法收回借款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应自行承担诉讼费用；且原告并未明确实现债权费用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印证，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崇光商场在同意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答辩：被告北京崇光商场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崇光商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抵押物实现债权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两被告的营业执照；证据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据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清单；证据四、抵押他项权证；证据五、《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六、贷款发放通知书及借款凭证；证据七、借款展期协议；证据八、还款计划；证据九、贷款到期通知书及催收通知书；证据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证据十一、关于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回函；证据十二、利息清单。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约定内容有异议，其中3.3.4条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对证据七至证据十一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复利和罚息均不应由被告武汉崇光商场承担。被告北京崇光商场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的质证意见一致，并在此基础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五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北京崇光商场仅对抵押权实现后仍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北京崇光商场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和质证意见分析，因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北京崇光商场对原告农行汉阳支行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在查明事实和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两被告对其均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的认定加以阐述。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抵押权人）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2100620130017998）一份，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以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游子乡大厦XXX（土地面积232.97平方米）的自有房屋作为抵押，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期间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47,360,000元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按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房产于2013年7月15日办妥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武房他证市字第××号，他项权利人为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在抵押权人处签章捺印，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分别在抵押人和债务人处签章捺印。2016年6月17日，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借款人）与原告农行汉阳支行（贷款人）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2010120160002028）一份，合同载明借款方式为一般流动资金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用于购货（装修材料等），借款发放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借期为1年（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即按照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壹佰伍拾柒点贰伍bp（1bp=0.01%）确定，直到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具体为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则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自有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为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2100620130017998）。借款人如有下列行为均构成违约：（1）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3）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发生上述情形的，贷款人可以采取以下救济措施：……；（3）调减、撤销借款人借款额度，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在贷款人处盖章并签名，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在借款人处盖章并捺印。同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向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发放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2017年3月30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债权人）与被告北京崇光商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0330）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武汉崇光商场在2017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61,000,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且本合同将前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2010120160002028）中的10,000,000元债权本金列明在该保证范围内。原告农行汉阳支行、被告北京崇光商场、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分别在债权人、保证人、债务人处签名并盖章。2017年4月10日，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甲方，即借款人）与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乙方，即贷款人）签订《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乙方于2016年为甲方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5笔，金额共计人民币47,500,000元整，期限均为1年，目前贷款余额共计44,500,000元（含编号为42010120160002028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10,000,000元）。因甲方现处于经营转型期，暂时无法全额偿还上述5笔贷款，目前甲乙双方拟对上述5笔贷款进行延期调整，若延期方案达成一致，则将上述5笔1年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全部变更为3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即延期2年，若贷款能成功延期，其后期基准利率同时调整为人行同档次基准利率。若延期方案执行后，甲方于2018年偿还本金不低于6,000,000元，2019年逐步按期偿还剩余贷款本金，直至全部结清。武汉崇光商场在甲方处签章捺印，农行汉阳支行在乙方处签名盖章。2017年5月，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北京崇光商场向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出具《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2010120160002028）中的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延至2019年6月16日。2017年6月1日，借款人武汉崇光商场、担保人北京崇光商场与贷款人农行汉阳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编号：42010220170000480）一份，约定就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上述金额为10,000,000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原约定借款到期日2017年6月16日展期至2019年6月16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在利率基础上执行年利率4.75%，利息按月支付，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原告农行汉阳支行、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北京崇光商场分别在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处签章捺印。2018年5月31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向被告武汉崇光商场送达《贷款到期通知书》（2018农银到通字汉阳第0501号），载明：贵公司2017年因经营转型向我行申请贷款展期，并签订了相应的《还款计划》。……根据《还款计划》及审批要求，贵公司必须于2018年6月末前偿还贷款本金6,000,000元，请贵方按上述协议的规定准备资金，如期偿还我行。被告武汉崇光商场于当日盖章并签名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且未提出异议。同年6月26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向被告北京崇光商场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鄂农银保通字2018第0601号），载明：到2018年6月30日止，你（单位）为债务人武汉崇光商场担保的债务需要偿还本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及相关利息，上述债务已即将到偿还期，请你（单位）接到本通知后立即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被告北京崇光商场于当日盖章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且未提出异议。同年7月13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再次分别向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北京崇光商场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2018农银催通字汉阳第0701号）、《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鄂农银保通字2018第0701号），分别载明武汉崇光商场须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贷款本金600万元并确保每月按时偿还贷款利息、因武汉崇光商场未及时还款故北京崇光商场作为担保人应及时筹措资金偿还原告贷款600万元并确保武汉崇光商场按时偿付每月利息。被告武汉崇光商场于7月16日盖章签名确认收到《贷款催收通知书》且未提出异议。之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向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出具《关于的回函》，载明：我公司已收到贵行于2018年7月13日送达的编号为2018农银催通字汉阳第0701号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并知悉具体内容，我方承诺将尽快筹措资金偿还与贵行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约定的贷款本金人民币陆佰万元，并保证按时偿付每月贷款利息。另查明，本案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之间共计发生5笔借款，在其中两笔借款产生的纠纷于2018年10月8日诉至本院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即停止向原告农行汉阳支行支付贷款利息。截至2019年5月16日，被告武汉冲逛商场未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0,000,000元，亦未支付相应借款利息317,007.02元。本院认为，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北京崇光商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依约足额向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被告武汉崇光商场亦应按约还本付息。虽然《借款展期协议》中确定被告武汉崇光商场所借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的款项展期至2019年6月16日，但是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武汉崇光商场应于2018年偿还不低于6,000,000元的本金，且2018年5月31日，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向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就该6,000,000元进行了还款催告并给予还款准备期1个月。截至原告农行汉阳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实际给予被告武汉崇光商场的还款准备期已逾12个月，然而武汉崇光商场仍未依约偿还上述借款6,000,000元，并于停止支付应付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认定及贷款人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的适用情形之约定，被告崇光商场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尚欠原告农行汉阳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317,007.02元，故关于原告农行汉阳支行要求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317,007.0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的问题，《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以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且告农行汉阳支行与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则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则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武汉崇光商场应依约履行罚息及复利的支付义务。故被告武汉崇光商场关于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不应收取复利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农行汉阳支行要求被告武汉崇光商场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标准支付2019年5月16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且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与被告北京崇光商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亦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故关于原告农行汉阳支行要求被告北京崇光商场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武汉崇光商场以其自有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游子乡大厦（解放大道374号）B座3层（土地面积232.97平方米米）房屋为前述贷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利人为原告农行汉阳支行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依法对该抵押物享有抵押权，现被告武汉崇光商场未按约还款，原告农行汉阳支行依法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原告农行汉阳支行未举证证明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庄胜崇光百货商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的利息人民币317,007.02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人民币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标准计至前述贷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对被告武汉庄胜崇光百货商场第一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被告武汉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有权以被告武汉庄胜崇光商场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游子乡大厦XXX（土地面积232.97平方米）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83,702元（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已交纳），由被告武汉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共同承担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给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涛人民陪审员  刘国凤人民陪审员  章传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