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01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丰，男，1974年9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车商部主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夏余杨，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大丰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琼0108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大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符磊、检察官助理王璠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大丰及其辩护人夏余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杨大丰出资以何某的名义购买一辆奥迪轿车（车牌号：×××），并于2016年9月19日以何某的名义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公司）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等。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杨大丰指使何某使用手机（手机号码：186XXXXXXXX）向人保海南公司报案，称其名下的×××号奥迪轿车于2016年10月18日在海口市××区被水淹,且已淹至仪表盘的保险事故。被告人杨大丰故意制造车辆被水淹的假象,向人保海南公司定损员李某索要工号后，于2016年10月22日指使陈某1到肖某经营的修理厂对×××号奥迪轿车拍照,并将车辆照片以及虚假的×××号小轿车在海南华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定损及承修的相关材料上传至人保海南公司理赔系统,申请一次性定损协议,骗取人保海南公司理赔金人民币28万元。经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事故车辆（车牌号×××）发动机舱进水水线位置为前大灯处,车身内部有轻微涉水痕迹。该车有涉水痕迹,未见泡水痕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何某处扣押×××号奥迪汽车1辆，从杨大丰处扣押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被告人杨大丰的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该款已发还被害单位人保海南公司。二、2016年10月16日张志锋购买一辆奥迪轿车，购车合同上联系手机为被告人杨大丰的手机号码。2016年10月17日，张志锋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等。张志锋将车交给李启兵（因交通事故已死亡）管理。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杨大丰指使肖某向人保海南公司谎报车辆(报保险时未上牌,记录发动号为010588,后上牌照为×××)在海口市××区电信城停放时被水淹事故,指使陈某1到肖某经营的修理厂对×××号奥迪轿车拍照,并将车辆照片以及虚假的×××号小轿车在海南华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定损及承修的相关材料上传至人保海南公司理赔系统,申请一次性定损协议,骗取人保海南公司理赔金人民币27万元。经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事故车辆（车牌号×××）发动机舱进水水线位置为前大灯处,车身内部未见进水痕迹。该车有涉水痕迹,未见泡水痕迹。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杨大丰被抓获归案。2017年3月23日，肖某将涉案车辆及人民币27万元送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已将27万元退还被害单位人保海南公司。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报案材料、调查报告、购车合同、付款凭证、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海南华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台风“莎莉嘉”积水路段汇总表》、银行明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肖某、李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笔迹鉴定和车辆检测报告、被告人杨大丰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大丰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编造保险事故，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保险金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涉案赃款已大部分退还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大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退还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三、扣押在案的×××号奥迪汽车1辆、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待被告人杨大丰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人民币3万元及缴清罚金后退还被告人杨大丰；×××号奥迪小轿车1辆，由扣押机关退还车辆所有人。上诉人杨大丰及其辩护人上诉意见：1.其没有制造车辆被水淹的假象，没有向李某索要工号密码用于保险理赔，没有指使陈某1到修理厂对车辆进行拍照并将车辆照片以及虚假的定损相关材料上传至人保公司理赔系统，人保公司调查报告不客观，保险事故确实存在。另外，理赔款数额是人保公司通过系统审核通过的结果，并非是杨大丰安排实施的结果，杨大丰所获得的理赔款是人保公司经核算的数额，不存在骗取的情形。2.×××号奥迪车辆不是杨大丰所有或使用，杨大丰没有获取×××车辆的保险理赔款，此宗事实与杨大丰无关；杨大丰仅仅是受张志锋的委托，实施了理赔的程序中需要签字的民事代理行为，并不存在保险诈骗的犯罪行为和故意。3.杨大丰没有实施编造保险事故骗取理赔款的犯罪行为，恳请改判杨大丰无罪，退还×××号奥迪车。检察机关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在案证据中的海口市排水管道养护所出具的《2016年10月18日台风莎莉嘉积水路段汇总表》，有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公司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互相佐证，证实本案的×××、×××车辆未被水淹；证人李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理赔事宜系受杨大丰指使；车辆定损（维修）协议和笔迹鉴定，证实均是杨大丰冒充车主签字，故上诉人杨大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均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原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并被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亦应予认定。在二审审理阶段，上诉人杨大丰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犯罪事实相同。关于上诉人杨大丰及其辩护人提出车辆被淹事故的确存在，杨大丰没有制造车辆（涉及×××、×××车辆）水淹假象，没有向李某索要工号，没有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证人陈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和《积水路段汇总表》不应当采信，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和《积水路段汇总表》等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从不同角度反映基本案情，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海口市排水管道养护所出具的《台风莎莉嘉积水路段汇总表》、汽车鉴定评估公司的《鉴定意见》，显示在理赔报案路段（海口市××区）没有积水，涉案×××和×××车辆未见泡水痕迹，修车人员肖某、余智江的证言，亦证实涉案车辆没有被淹；卡口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8日未发现×××车辆通过国兴大道及其他卡口，19日至22日多次抓拍到该车，该车报保险后仍在正常使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理赔所依据的保险事故并不存在，存在编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理赔款的行为。证人李某、陈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杨大丰向李某索要工号，指使下属陈某1到肖某修理厂对车辆拍照，并将照片及相关定损承修材料上传至人保海南公司理赔系统进行理赔的经过。笔迹鉴定意见，证实涉案×××、×××机动车辆保险的一次性定损（维修）协议书，均是杨大丰冒充何芝有、张志锋签名。银行明细和视听资料、报案材料以及车辆名义所有人的证言，证实中国人民保险总公司海南公司将本案×××、×××车辆的保险理赔金共计55万元转给车辆名义所有人何某、张志锋，最终转给上诉人杨大丰及其朋友张志锋，后由张志锋上缴。海南华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两辆车均未在该公司维修定损，占有的保险理赔金没有用于正常修理，足见杨大丰非法占有保险理赔金的目的明确。综上，上诉人杨大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大丰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二宗事实（涉及×××车辆）中，杨大丰及其家属并不实际控制、使用该车，杨大丰仅是受原所有人张志锋的委托，在理赔程序中代理签字，不构成保险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涉及×××车辆的所有人不是杨大丰，但是杨大丰知道该车未被水淹，进而编造保险事故虚假理赔，其行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行为特征，并非民事代理行为。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大丰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编造保险事故，骗取人保海南公司保险金共计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鉴于现已退回涉案赃款52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蔚茹审 判 员 程少辉审 判 员 麦丹碧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真书 记 员 王 尧速 录 员 侯 静 速录员侯静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