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征兵，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卫平，女，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谭毅军，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与香樟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素月，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贤兵，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洋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征兵、谢卫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花区政府）行政强制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1日作出的（2018）湘01行初68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2日，因车站南路（曙光路—劳动路）项目用地需要，雨花区政府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2016）政国土字第17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的批准，发布（2017）第00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决定征收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石马社区筹委会（以下简称石马社区筹委会）2.4477公顷土地。2018年3月14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分局发布（2018）第00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村、组进行了张贴。2018年5月10日，石马社区筹委会出具《放弃残值承诺书》，载明根据车站南路项目拆迁腾地之需，为支持政府重点项目建设，经商议，自愿将项目内所有国土调查丈量的本组集体所有房屋面积7949.68平米全部放弃残值，无条件交由指挥部作帮助拆除处理。2018年6月2日，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雨花亭街道办）组织人员对王征兵、谢卫平夫妇经营的废品场货棚予以拆除，并制作了《石马村王家湾组集体厂房拆除执行记录》《王家湾废品场拆除行动协助清理物件交接单》及现场照片。王征兵、谢卫平对该拆除行为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判令确认雨花区政府强行拆除其房屋及设施违法；2.判令雨花区政府赔偿因强行拆除造成其货物、设备损毁丢失的经济损失77210元；3.判令雨花区政府依法给予其征收补偿；4.本案诉讼费由雨花区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从证据材料来看，涉案拆除行为系雨花亭街道办所为，并非雨花区政府所为，王征兵、谢卫平提供的视频资料亦不能证明拆除行为系雨花区政府所为或委托他人所为，故本案雨花区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本院已在庭审中向王征兵、谢卫平释明将被告变更为雨花亭街道办，但拒绝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征兵、谢卫平的起诉。本案原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王征兵、谢卫平不服原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房屋及货棚于2018年6月2日被强制拆除的事实发生于车站南路征收项目过程中，这一行为当然是征收主体雨花区政府的行为。2.《放弃残值承诺书》是向指挥部而非向雨花亭街道办作出的，足以证明强拆行为就是指挥部即雨花区政府所为。3.雨花亭街道办是受雨花区政府受托进行强制拆除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雨花区政府承担。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雨花区政府口头答辩称：无证据证明雨花区政府参与实施或委托其他部门、单位实施拆除行为，故雨花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8月27日，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石马村王家湾组（以下简称王家湾组）与赵丁一签订《合同书》，约定将王家湾组所有的面积5亩土地租赁给赵丁一，期限为200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1日；在合同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安置费由王家湾组独享，建筑物的补偿前七年归赵丁一，后八年归王家湾组，给经营户的补偿费归赵丁一。2011年10月8日，赵丁一与谢卫平、王邦武(系王征兵、谢卫平的儿子)签订《合同书》，约定赵丁一将5亩土地中面积660平方米的一块荒地转租给谢卫平、王邦武；租赁用途为收集、堆聚废旧物资，在合同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土地补偿费、安置费由赵丁一独享，给经营户的补偿费归谢卫平、王邦武。2015年6月29日，王征兵向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申请注册登记营业执照，名称长沙市雨花区邦灿生活废旧物资回收点，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王家湾组38号赵丁一私房，经营者王征兵。2018年5月28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关于王征兵、谢卫平请求的回复》载明，王征兵、谢卫平系租赁户，虽合法经营，但所建房屋属于王家湾组集体所有，该房屋未办理报建手续，系违章建筑……，不符合长沙市103号令的政策规定，不能给予补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2008年8月27日，王家湾组与赵丁一签订《合同书》，约定将王家湾组所有的面积5亩土地租赁给赵丁一，期限为200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1日；在合同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安置费由王家湾组独享，建筑物的补偿前七年归赵丁一，后八年归王家湾组，给经营户的补偿费归赵丁一。2011年10月8日，赵丁一与谢卫平、王邦武签订《合同书》，约定赵丁一将5亩土地中面积660平方米的一块荒地转租给谢卫平、王邦武；在合同期限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土地补偿费、安置费由赵丁一独享，给经营户的补偿费归谢卫平、王邦武。虽然谢卫平转租了涉案土地，但是其既非涉案土地所在村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案土地也非集体建设用地，故其依法不能取得对涉案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主体资格；涉案土地上房屋系违法建筑，其补偿价值归属在2个《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与谢卫平无关，谢卫平亦不能对违法建筑的残值补偿主张权利，故谢卫平不是起诉征收补偿的适格原告。王征兵不是转租土地合同的相对人，即使其是王邦武的父亲，也与涉案土地征收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故也不是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本案中，涉案土地的权利人王家湾组已出具《放弃残值承诺书》，自愿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上房屋面积7949.68平米全部放弃残值，无条件交由指挥部帮助拆除处理。关于拆除王征兵、谢卫平废品场的行为导致其货物、设备损毁的经济损失，王征兵、谢卫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家湾组集体厂房拆除执行记录》《王家湾废品场拆除行动协助清理物件交接单》及现场照片均证明，雨花亭街道办于2018年6月2日拆除废品场货棚时，已对王征兵、谢卫平夫妇的相关物品进行了清点、交接及搬运。现有证据显示王征兵、谢卫平主张其废品场系被强制拆除并导致货物、设备损毁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第3点诉讼请求“给予征收补偿”，本院审查后认为，王征兵、谢卫平均无原告资格；第1、2点诉讼请求“确认强行拆除房屋及设施违法”和“赔偿因强行拆除造成货物、设备损毁丢失的经济损失772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后认为没有事实依据。王征兵、谢卫平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起诉人同时对多个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分别对每个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对王征兵、谢卫平的多项诉讼请求未分别进行审查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结论。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玺波审判员  何建湘审判员  赵 旻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