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3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市龙凤区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龙腾路1号。法定代表人：程相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隆，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伟，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静丽惠，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龙凤区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静丽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法庭调查形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凤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隆、赵秀伟，被上诉人静丽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凤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黑0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2.驳回静丽惠4000万元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判令龙凤城投公司不承返还责任，判决其另行主张合资合作的清算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3.静丽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大庆龙安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九鼎公司）与龙凤城投公司签订的《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北侧地块合作改造开发意向性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龙安九鼎公司汇入大庆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4000万元的用途是拆迁安置补偿款，已经用于投资项目的拆迁及开发建设，龙凤城投公司前期已经出资3700万元用于土地征收，后期出资用于支付建设工程款，已举示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龙凤城投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错误。2.龙安九鼎公司2011年04月13日注册，注册资金仅有2000万元，其资质不能完成吉祥馨苑的开发，方合作开发，龙凤城投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不属于自行开发。《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项目建设、工程管理、房屋销售等其他具体详细事宜另行签订协议”，未明确是指合作双方之间协议还是对外签订协议，龙凤城投公司对外签署一切的协议就是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龙凤城投公司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将履行《合作协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龙凤城投公司错误。3.2011年签订案涉合同，拖延至2018年起诉解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根据该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静丽惠在房地产市场好时合资，在房地产市场转冷看不到利润的时候，利用诉讼手段达到撤资和规避损失的目的，不但于法无据，也违背基本社会道德伦理，八年的开发和经营，依法早已经没有解除权。4.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后未进行质证，仅是双方庭下自行复制证据，该笔录记载了下次开庭的时间，龙凤城投公司认为是下次开庭质证，当天龙凤城投公司到庭后，直接复制双方的证据清单的电子稿、质证意见，以及代理词和答辩状的电子稿。4000万元标的额的案件整理完笔录即结束，然后作出判决，龙凤城投公司不服。静丽惠辩称：1.龙凤城投公司认为其和第三人签订的对外协议，是在履行《合作协议》属逃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不可能约束非合同关系的第三人，龙凤城投公司未与静丽惠签订后续合作协议，侵害静丽惠的合法权益，构成根本违约，案涉合同应予解除。2.龙凤城投公司举示的二张收据可以证实支付给大庆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4000万元款项，属于龙凤城投公司占有使用静丽惠资金，用于支付开发项目的拆迁安置款，因龙凤城投公司与静丽惠未签订后续合作协议，双方意向性协议未转为正式的合作协议，故龙凤城投公司应将静丽惠所有的4000万元予以返还。静丽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1年2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龙凤城投公司返还投资款40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龙凤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9日，龙安九鼎公司与龙凤城投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准备合作开发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北侧地块，范围是北起滨洲线，南至龙华路，东起外环东路，西止航煤管线，总面积约20公顷。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对地块范围内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和国有土地地上物进行拆除，龙凤城投公司出资30%，龙安九鼎公司出资70%。协议约定，在地块挂牌出让后，龙凤城投公司与龙安九鼎公司以3比7的比例投资进行项目建设，收益以3比7的比例进行分配，项目建设、工程管理、房屋销售等其他具体详细事宜另行签订协议。协议中还约定，在本协议签署后龙凤城投公司支付土地征收所需资金总额，按规定期限到指定账户；龙安九鼎公司支付地上物拆迁所需资金总额，按规定期限到指定账户。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龙安九鼎公司分三批将400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大庆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拆迁安置专款专用账户，由政府相关主管部门进行资金监管，该款项用于拆迁补偿安置。龙安九鼎公司提供了拆迁补偿安置所需的全部资金后，龙凤城投公司未进行出资，双方未签订后续合作协议。同时查明：2012年7月5日，龙凤城投公司将大庆市龙凤区吉祥馨苑小区建设工程项目一标段、以及剩余工程、以及污水处理工程均发包给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公司），工程地点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北侧，滨洲铁路南侧，外环东路南侧。同时，龙凤城投公司将吉祥馨苑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大庆筑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地点是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北侧，滨洲铁路南侧，外环东路南侧。大庆市龙凤区吉祥馨苑小区建设工程项目正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项目，现该项目已经开发建设完成，大部分房屋也已经销售。又查明：龙安九鼎公司性质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静丽惠是龙安九鼎公司唯一的股东。2015年11月5日，龙安九鼎公司在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龙安九鼎公司与龙凤城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龙凤城投公司是否存在应当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问题。案涉意向性协议书中约定龙凤城投公司和龙安九鼎公司共同出资对地块范围内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和国有土地地上物进行拆除。现查明龙安九鼎公司出资4000万元用于拆迁补偿安置，龙凤城投公司无法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案涉意向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资金，每逾期一天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应支付款的0.50%作为违约金，超过15天的，守约方有权利解除本协议。龙凤城投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龙安九鼎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龙凤城投公司后期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不能认为是对案涉项目的前期投资，不是对案涉意向性协议的履行。双方没有签订后续的合作协议，对项目建设、工程管理、房屋销售等其他具体事宜亦未另行约定，龙凤城投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龙安九鼎公司参与了后续项目的开发建设、工程管理、房屋销售等事宜。意向性协议书中的项目开发建设是由龙凤城投公司独自完成的，龙凤城投公司并未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和合作开发义务。龙凤城投公司违约行为侵害了龙安九鼎公司的合法权益，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龙安九鼎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出资款项及利息。故对静丽惠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静丽惠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现查明静丽惠是龙安九鼎公司唯一的股东，龙安九鼎公司已注销，静丽惠应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由于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对静丽惠该诉请予以支持。龙安九鼎公司与龙凤城投公司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对于龙安九鼎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龙凤城投公司没有异议。龙凤城投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投资义务和合作开发义务，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导致静丽惠产生损失，静丽惠作为龙安九鼎公司唯一的股东有权向龙凤城投公司主张权利，龙凤城投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静丽惠主张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给付时间，静丽惠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静丽惠该诉请亦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2011年2月9日龙凤城投公司与龙安九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龙凤城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静丽惠返还投资款4000万元及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龙凤城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凤城投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1年7月25日的记账凭证、2011年6月27日的龙江银行进账单、2011年9月8日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总计借款500万元；2011年8月22日的记账凭证、2011年8月15日的龙江银行进账单、2011年8月10日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总计借款700万元；2011年9月20日的记账凭证、2011年9月9日的龙江银行信汇凭证、2011年9月8日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总计借款2500万元。意在证明龙凤城投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的出资义务，向其他公司借款。第二组证据，2011年8月4日的记账凭证、2011年7月21日的吉祥馨苑征地青苗补偿款发放表5页、2011年7月23日的吉祥馨苑征地青苗补偿发放交接书、2011年7月27日的龙江银行支票存根（用途标准为用于青苗补偿款）。意在证明龙凤城投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前期的土地征收工作，支付吉祥馨苑开发地块的青苗及果苗补偿款总计为2,067,352元。第三组证据，2011年9月20日的记账凭证、2011年9月19日的龙江银行信汇凭证。意在证明龙凤城投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前期的土地征收工作，向大庆市财政局支付龙华路北侧地块耕地补偿费21,067,500.73元。第四组证据，2011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2011年11月24日的龙江银行信汇凭证。意在证明龙凤城投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前期的土地征收工作，向大庆市财政局支付龙华路北侧地块新增土地占用费5,148,892元。第五组证据，2012年5月20日的记账凭证、2012年1月30日的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意在证明龙凤城投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前期的土地征收工作，向大庆市财政局支付龙华路北侧地块耕地补偿费18980032.27元。第六组证据，2012年5月20日的记账凭证、2012年5月7日的大庆市开发区地税局税收通用缴款书6页。意在证明龙凤城投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前期的土地征收工作，向大庆市开发区地税局支付龙凤区吉祥街南侧北侧、龙华街北侧、吉祥西街、外环路的土地契税及耕地占有税17,993,653元。以上第二至第六组证据证实龙凤城投公司履行了开发协议的前期出资义务，而且土地征收工作基本完毕，各项土地征收费用总计为65,257,430元。根据约定龙凤城投公司出资3000万元用于土地征收，静丽惠方出资7000万元用于地上附着物拆除，但静丽惠仅出资4000万元，龙凤城投公司与静丽惠双方的合作开发关系成立，龙凤城投公司方无违约行为。第七组证据，建安集团公司2012年8月6日出具的授权书。意在证明案涉工程中标单位是大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真正的实际施工人为龙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建筑公司），龙安建筑公司借用建安集团公司资质中标，授权书当中阐述龙安建筑公司是建安公司的分公司不属实，两家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龙安建筑公司成立于2006年，法定代表人马书舰，至今为止正常营业，本案的实际施工单位就是龙安建筑公司，整个工程的施工建设都是龙安建筑公司负责。第八组证据，大庆市龙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龙安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一份共16页、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书共12页。意在证明静丽惠为龙安建筑公司的股东，持有18%的股权，是该公司的董事。2015年10月9日，静丽惠才将其股权转让他人，退出股东身份。案涉工程的施工时间段为2011年至2012年，龙安建筑公司与龙安九鼎公司为存在利益关系的关联企业，实际上是两个公司名称，一套工作人员。龙安九鼎公司没有独立的工作人员，仅为一个自然人股东就是静丽惠。参与本案后期施工建设的人员均为龙安建筑公司与龙安九鼎公司共同的工作人员。应认定静丽惠参与后续的项目开发。第九组证据，2012年7月31日，龙凤城投公司与龙安建筑公司龙投发（2012）001号会议纪要。意在证明龙安建筑公司借用建安公司中标后，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参加合同执行情况、合同中涉及的费用结算问题的会议。静丽惠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由于龙凤城投公司未与静丽惠签订后续的正式合作协议，即使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联，也是龙凤城投公司为了自身开发需要所借的，未汇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账户内。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也无法核实签字及摁手印人员的身份及真实性。对第三组证据至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其证据中体现的付款时间大部分发生在2012年5月份左右，由于龙凤城投公司与静丽惠未签订后续的正式合作协议，而是在2012年7月份与第三人签订了对外协议，即使支付的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联，也是龙凤城投公司为了与第三人之间开发需要所支付的，非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龙凤城投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对外协议，而未与静丽惠签订后续的正式合作协议，构成根本违约。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工商登记档案的记载，静丽惠与龙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注册地址均不相同，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龙凤城投公司未与静丽惠签订后续的正式合作协议，静丽惠没有参与合作开发，主张法定解除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由于静丽惠对龙凤城投公司举示的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又因静丽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龙凤城投公司形成借款关系的相对人又未出庭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案涉《合作协议》的内容为“为加快旧城区改造步伐，改善城市环境，完善城市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章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北侧地块合作改造开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改造开发项目名称、位置、面积。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北侧地块开发项目，位于大庆市龙凤区，四至范围：北起滨洲线，南止龙华路，东起外环东路，西止航煤管线。总面积约20公顷。二、合作方式。1.双方共同出资对上述地块范围内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和国有土体地上物的拆除。2.土地征收和地上物拆迁所需资金数目和筹措。土地征收和地上物拆迁所需资金大约1亿元（具体数字以土地局和相关评估单位出具的报告为准）。龙凤城投公司出资30%，约3000万元；用于集体土地征用补偿。龙安九鼎公司出资70%，约7000万元，用于地上附着物拆迁。3.在上述地块挂牌出让后，双方以3比7的比例投资进行项目建设，收益以3比7的比例进行分配，项目建设、工程管理、房屋销售等其他具体详细事宜另行签订协议。三、双方权利和义务。1.在本协议签署后龙凤城投公司支付土地征收所需资金总额，按规定期限到指定账户。2.在本协议签署后龙安九鼎公司支付地上物拆迁所需资金总额，按规定期限到指定账户。3.龙凤城投公司负责协调该地块的征收、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龙安九鼎公司负责委托设计。4.双方要协助市政府完成土地收储工作。协助开展收储工作而发生的前期规划费、设计费、调查费、委托评估费、拆迁不可预见费等成本性支出按大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旧城区改造土地收购储备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庆政发【2010】3号）执行。四、协议的变更。本协议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协议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对方同意后，双方在规定的时限内（书面通知发出7天内）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该协议将成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五、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资金，每逾期一天，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应支付款的0.5%作为违约金，超过15天的，守约方有权利解除本协议，同时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六、争议解决。在履行本协议时如有争议，双方应尽力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达不成协议的，可诉请人民法院裁决。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八、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应重点解决以下焦点问题：一、如何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案涉《合作协议》的全称为大庆市龙凤区龙华路北侧地块合作改造开发意向性协议，该协议开篇即明确双方当事人是为了“合作改造开发事宜”而达成协议，协议中虽然包含开发项目的名称、位置、面积，合作方式，双方权利和义务，协议的变更，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生效等内容，但仅明确约定了土地征收、拆迁事宜的合作事项，对于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事项只约定为“双方以3比7的比例投资进行项目建设，收益以3比7的比例进行分配”，开发中的“项目建设、工程管理、房屋销售等”事项，则需通过“另行签订协议”的方式予以解决。龙凤城投公司上诉主张“项目建设、工程管理、房屋销售等其他具体详细事宜另行签订协议”是指其可以对外签订上述事项的协议，该解释与前文双方按比例投资进行项目建设、收益分配的约定相悖，亦与该款的文义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未“另行签订协议”，已达成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缺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为基本内容的“共担风险”之内容，仅表现为双方按照一定的比例获得相应收益，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情形，应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借款合同。又因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有证据又不能证实龙安九鼎公司以借贷为常业，应认定为有效。二、案涉《合作协议》应否解除。案涉《合作协议》虽实为借款合同，但系双方以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形式而签订，而所指向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已由龙凤城投公司自行开发、建设及销售，龙凤城投公司上诉主张龙安九鼎公司与龙安建筑公司人格混同，龙安建筑公司实际进行了案涉项目的工程施工，即为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的行为，但未举示两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亦未举证证实双方曾约定以龙安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的方式来履行《合作协议》中项目建设的内容，本院对龙凤城投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现有情形下龙凤城投公司继续占用静丽惠（龙安九鼎公司）的案涉资金从事合作开发事宜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一审法院根据静丽惠的诉请判令解除该协议并无不当。同时，龙凤城投公司占有使用龙安九鼎公司的4000万元亦应向龙安九鼎公司的权益人静丽惠返还。双方未约定借用款项的具体利息标准，静丽惠亦未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仅诉请自起诉之日给付该款的法定孳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龙凤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龙凤城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