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7B。主要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活赞，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湛，男，住广东省恩平市******************，由广东省恩平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发旺，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0************1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东生，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839。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活赞、蒋发旺、粟东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2.重新认定护理费用、误工费用、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并改判人保公司只需承担护理费用2400元、误工费用13340.71元、残疾赔偿金31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用2310元；3.诉讼费用由梁活赞、蒋发旺、粟东生承担（不服金额6600元+4198.07元+50390元+2974.65元=64162.72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梁活赞户籍性质问题。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即道路交通事故“一体化”处理标准）：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中的户籍性质标准，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3日，梁活赞户籍地为恩平市******************，根据国家统计局“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标识，梁活赞户籍沙栏村的分类代码为220。梁活赞也并未就其符合城镇标准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事故前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梁活赞的户籍性质应属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年×0.1=31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7年×0.1÷4=2310元。一审判决按照截止于2017年10月31日的国家统计局“2017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标准来认定梁活赞的户籍性质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误工费用问题。如上述，梁活赞为农村户籍人员，也未提供任何工作证明予以佐证，如需支持其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副渔的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即40578元/年÷365天×120天=13340.71元。三、关于护理费用问题。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出院后护理费标准最高不应超过120元/天，出院后短期护理的应有医嘱证明，长期护理的应有护理等级鉴定意见。据此，梁活赞出院后并没有相关医院医嘱证明需要护理，鉴定意见中关于护理期的评定没有事实依据，且仅为意见、非医嘱。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6天×150元/天=2400元。一审判决计算出院后66天护理期及依据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梁活赞辩称，一、一审判决按2018年城镇标准计算梁活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一）梁活赞户籍所在的恩平市在2019年5月1日前除东成镇、良西镇、沙湖镇外，包括梁活赞所在的大槐镇在内的其他乡镇城乡分类代码均显示为122，属城镇地域非农业户口。一审判决已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时国家统计局并没有对梁活赞所在的大槐镇城乡分类代码调整，城乡分类代码仍显示为122，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梁活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后，由于送达时间原因，人保公司于2019年5月后才收到一审判决书，当人保公司收到一审判决书时，国家统计局刚好调整了恩平市大槐镇和君堂镇的城乡分类代码，才导致人保公司误以为一审判决错判。（二）国务院于2014年7月24日发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和由此衍生的蓝印户口等户口类型，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由此可见，我国的户籍改革已于2014年7月24日开始，不区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统一为居民户口，因此，即使梁活赞现在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但梁活赞仍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二、由于蒋发旺在办理梁活赞出院时，住院医嘱没有建议梁活赞的休息时间，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根据梁活赞的伤情，认定梁活赞误工期为120天，梁活赞的户籍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城镇户口。梁活赞发生交通事故前无固定收入，因此，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梁活赞的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赔偿误工费17538.73元给梁活赞正确。三、住院医嘱没有建议梁活赞的护理期限，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根据梁活赞的伤情，认定梁活赞护理期为60天，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因此，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赔偿护理费9000元给梁活赞正确。蒋发旺、粟东生未发表答辩意见。梁活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120731.98元给梁活赞，由蒋发旺、粟东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蒋发旺、粟东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9时20分，梁活赞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搭范绍林从交警大队沿325国道往恩城方向行驶，行驶至G325国道151KM+800M（恩平市****）路段时从主车道变更至超车道，遇蒋发旺同方向驾驶粤E*****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超车道行驶，两车在超车道发生碰撞，造成梁活赞、范绍林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8日作第20180029B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活赞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蒋发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范绍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梁活赞被送往江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9日，住院16天。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左第8、9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粟东生系粤E*****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为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粟东生为梁活赞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8140.2元。2018年12月25日梁活赞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梁活赞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粤南江［2018］临鉴字第62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梁活赞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梁活赞的伤残程度属拾级伤残，梁活赞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梁活赞的后续治疗费人民币8000元。梁活赞交纳了鉴定费4616元。另，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范绍林出具放弃交强险声明，明确表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无需保留交强险份额。梁活赞的父亲梁双惠（已故）与母亲张现女（1945年10月26日出生）生育了三子一女（梁活能、梁活想、梁活赞、梁拈萍）。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8494.98元给梁活赞；二、驳回梁活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31元（梁活赞已预交受理费1357.31元），由梁活赞负担48.79元，人保公司负担1308.52元（由人保公司在执行时迳付给梁活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别函询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及恩平市统计局。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回函称：“恩平市******民委员会不属于城镇规划区范围内”；恩平市统计局回函称：“恩平市******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于2018年6月21日已更正为220”。另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梁活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2.梁活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3.梁活赞误工费的计算标准；4.梁活赞护理费天数的认定；5.梁活赞各项损失的责任分担。一、关于梁活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首先，梁活赞户籍地为恩平市******，据本院调查所知，该村城乡分类代码已经于2018年6月21日更正为220，属于农村地域。梁活赞于2018年9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起诉至一审法院，故梁活赞户籍地属于农村地域。其次，梁活赞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在城镇工作生活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梁活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经核算，梁活赞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3156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活赞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梁活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如上所述，梁活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经核算，梁活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10元（13200元/年×7年×10%÷4人=231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活赞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梁活赞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如上所述，梁活赞的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经核算，梁活赞的误工费应为13340.71元（40578元/年÷365天×120天=13340.7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梁活赞误工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梁活赞护理费天数的认定问题。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护理费的规定，本案梁活赞住院治疗16天，应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梁活赞提供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出院后的短期护理天数，该鉴定意见书不属于医嘱，不能证明梁活赞出院后的护理情况。综上所述，梁活赞的护理费应为2400元（150元/天×16天）。一审法院认定梁活赞护理费为9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梁活赞护理费为24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梁活赞各项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如上所述，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梁活赞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8226.9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元、鉴定费4616元、误工费13340.71元、交通费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1952元。属于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18226.9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元，合共28326.97元，由人保公司在医疗费10000元内予以赔偿，余下18326.9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元、鉴定费4616元、误工费13340.71元、交通费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56876.71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属于财产限额的有财产损失1952元，由人保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付。上述损失，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梁活赞68828.71元（10000元+56876.71元+195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金额为18326.97元，因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又因蒋发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人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9163.49元（18326.97元×50%）给梁活赞。综上，因粟东生已垫付18140.2元给梁活赞，故人保公司还应赔付59852元（68828.71元+9163.49元-18140.2元）给梁活赞。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9852元给梁活赞；三、驳回梁活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31元，由梁活赞负担681.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675.48元。梁活赞一审多预交的受理费675.4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67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06元，由梁活赞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二审多预交的受理费1404.0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梁活赞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140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