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烜，男，汉族，1965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远锦，女，汉族，1968年6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慧琳，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东凯，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骊文，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陈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世晶，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祥文，男，1951年2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九龙，暂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 委托代理人：萨自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凡，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芙玺，女，汉族，1983年7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陈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世晶，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烜、李骊文、谢远锦因与被上诉人薛祥文、原审被告陈芙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祥文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烜、谢远锦共同偿还薛祥文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币种下同），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骊文、陈芙玺对上述3000000元借款中的17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4日，吴烜、李骊文共同向薛祥文出具了一份《借据》，约定：“借款人吴烜，连带责任保证人李骊文，借款3000000元，借期3个月，月利息2.5%，每月计息一次”。2015年3月8日，吴烜再次向薛祥文出具了一张《借据》，再次约定：“借款3000000元，借期3个月，月利息2.5%，每月计息一次”。吴烜在2015年3月8日的《借据》上亦载明：“借款日期2011年10月25日，由薛妹妹转吴烜卡6222081406000164421，以上利息已还至2014年3月止，此借据为第三次换条”以及“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6月24日是按月3%付薛祥文，2012年6月24日至2014年是按月2.5%付利息”。李骊文向薛祥文出具一份《借条》，约定：“今向薛祥文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利息按月2.5%计算”，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吴烜在李骊文出具给薛祥文的该《借条》下方注明：“第三次换借条是2015年3月8日，以上利息按月2.5%计，已付到2014年3月。第四次换借条于2015年11月11日，经双方对账同意从2014年3月25日起分别由吴烜偿还1300000元本金，李骊文负责偿还本金1700000元，以上本金承诺于2016年3月25日前还清，利息按月2.5%计算（先还息后还本）”，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并签字确认。 2011年10月25日，薛祥文通过薛妹妹银行账户汇款3000000元至吴烜尾号为164421的银行账户。同日，吴烜随后汇款2800000元至谢远锦尾号为161658的银行账户，而谢远锦通过银行转账2880000元至李骊文尾号为163274的银行账户。2012年６月7日，薛祥文向谢远锦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1年11月28日、2011年月12月26日，吴烜分别向薛祥文尾号为125705及190608的银行账户各转账120000元；2012年1月20日，吴烜向薛祥文尾号为190608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2年2月2日，吴烜向薛祥文尾号为190608的银行账户转账115000元；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26日、2012年5月3日、2012年5月29日，吴烜分别向薛祥文尾号为190608的银行账户转账90000元；2012年6月11日，谢远锦向薛祥文尾号为190608的银行账户转账1004000元；2012年6月28日，吴烜向薛祥文尾号为190608的银行账户转账90000元；2012年7月28日至2014年4月30日，吴烜向薛祥文尾号为190608的银行账户转账22次，每次75000元，共计1650000元；2014年7月23日，吴烜向薛祥文尾号为592936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以上，吴烜、谢远锦通过银行账户向薛祥文转账共计4559000元。 吴烜、谢远锦系夫妻关系。李骊文、陈芙玺系夫妻关系。 原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薛祥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审理。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3000000元借款尚有多少本息未清偿；二、若有尚欠本息，清偿责任人是谁；三、谢远锦对吴烜的本案债务，陈芙玺对李骊文的本案债务分别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分析认为： 关于3000000元借款是否已还清的问题。吴烜、谢远锦辩称其向薛祥文转账的数额已超过借款本金，尤其是2012年1月20日及2012年6月11日，二人分别向薛祥文转账1000000元及1004000元系偿还3000000元借款的本金部分，但薛祥文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吴烜、谢远锦与薛祥文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关系，吴烜、谢远锦向薛祥文银行账户转账并非单纯基于本案3000000元借款。从吴烜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体现，吴烜最后一次向薛祥文转账为2014年7月23日，而吴烜在2015年3月8日向薛祥文更换的借条及2015年11月11日在李骊文出具的借条上的说明，仍然明确载明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利息已付至2014年3月。结合吴烜数次更换借条均明确借款本金仍为3000000元，借据约定利息先后为月3%和月2.5%的事实，以及吴烜先后向薛祥文转账90000元及75000元的规律性的事实，可以认定，截至2014年3月25日尚有借款本金3000000元未付清，吴烜向薛祥文的规律性转账为支付利息。吴烜、谢远锦认为3000000元借款已还清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债务应当清偿，故该笔借款本息的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2012年6月24日薛祥文出借该3000000元时，吴烜为借款人，李骊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薛祥文认为，由于李骊文另有出具给其1700000元的《借条》，因此，对该3000000元借款，李骊文应在1700000元内承担还款责任。李骊文抗辩认为，该《借条》为一份未实际履行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联。原审法院认为，从薛祥文提供的《借条》内容分析，李骊文已就1700000元作为借款人进行了签字确认，而在该《借条》下方，吴烜注明本案的3000000元借款，利息已付至2014年3月25日，由李骊文负责偿还其中1700000元借款，吴烜负责偿还其中1300000元借款。再结合2011年10月25日，薛祥文将本案借款3000000元汇至吴烜账户，吴烜随后汇款2800000元至谢远锦账户，谢远锦随后即转账2880000元至李骊文账户的事实综合判断，可以认定李骊文与吴烜是本案3000000元借款的共同使用人。李骊文出具给薛祥文的该份《借条》意思表示应为，对该3000000元借款其应承担1700000元的还款责任，并非是一次单独的与本案无关联的借款行为。故薛祥文在本案中向李骊文主张1700000元本息的还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借条》中有对吴烜与李骊文之间就本案借款分割承担作了特别约定，而《借条》由薛祥文收执并作为向李骊文主张权利的依据，故可以认定薛祥文对3000000元借款进行分担是认可的。按《借条》约定，涉案的3000000元借款本金，吴烜应承担1300000元的还款责任。薛祥文主张吴烜应对300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处理问题，从2015年3月8日吴烜出具给薛祥文的《借据》载述分析，2011年10年25日至2012年6月24日是按照月利率3%付息给薛祥文，2012年6月24日至2014年3月是按月利率2.5%付息给薛祥文，该内容与转账付款记录一致，故本案可以认定，在2012年6月之前，双方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2年6月之后至2014年3月是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但从吴烜提供的转账凭证看，在2012年6月之前，吴烜支付的利息存在超出月利率3%的情况。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2011年11月28日超出30000元，2011年月12月26日超出30000元，2012年2月2日超出25000元，共计8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超出部分，吴烜可要求返还，可在吴烜尚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吴烜、谢远锦辩称超出部分折抵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先付息，后还本”的规定，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经双方多次对账均明确3000000元借款，利息已付至2014年3月25日，根据前述分析，三方已就3000000元借款于2014年3月25日之后的还款进行了分割承担，故本案薛祥文主张本案借款利息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李骊文就1700000元借款，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吴烜就1300000元借款，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于吴烜在2014年4月30日支付了75000元，在2014年7月23日支付了100000元给薛祥文，且在前述付息过程中吴烜有超出法律可以保护的利息85000元，依法可以退还，故均可在吴烜结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吴烜的借款及李骊文的债务承担均发生于吴烜与谢远锦，李骊文与陈芙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表明为吴烜、李骊文的个人债务，且在吴烜与薛祥文的债务往来中有通过谢远锦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事实，故本案的借款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谢远锦辩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烜应向薛祥文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减260000元），谢远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骊文应向薛祥文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陈芙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骊文、陈芙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吴烜、谢远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薛祥文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减260000元）；二、李骊文、陈芙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薛祥文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薛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吴烜、谢远锦负担13244元，由李骊文、陈芙玺负担175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烜负担。 一审宣判后，吴烜、谢远锦、李骊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吴烜、谢远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吴烜、谢远锦已向薛祥文转款共计4559000元，远远超过薛祥文对吴烜的130万元的借款。薛祥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截止2014年7月23日，吴烜已经履行了全部的还款义务，但由于李骊文书面材料表明对本案3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期限已经超过。故薛祥文找吴烜商量，要求配合共同诱使李骊文出具借条承认其借款170万元的事实，故在2015年3月8日的《借条》中，由薛祥文亲手书写的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字样。2、吴烜于2015年3月8日及2015年11月11日向薛祥文出具《借据》、《借条》，其所诉的仅仅是确认吴烜曾经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并不代表300万元未还清。吴烜文化程度较低，不明白其出具《借据》、《借条》的法律责任。3、谢远锦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虽然大多款项从谢远锦账户转账，但谢远锦的卡都是吴烜在保管使用，谢远锦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除了本案及2012年6月7日薛祥文转给吴烜100万元，吴烜于2012年6月11日归还了100.4万元之外，吴烜与薛祥文没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 上诉人李骊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李骊文、陈芙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根据薛祥文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是李骊文承担300万元中的部分还款责任，其实质是170万元的保证责任，这与李骊文曾经以保证人身份签名的事实相符。2、李骊文在2012年6月24日，就吴烜2011年10月25日向薛祥文借款300万元提供保证，借款期限为3个月，但未约定保证期限，故其保证期限已经超过。2015年3月8日，薛祥文与吴烜重新签订的借条，李骊文也被记载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但没有李骊文的签字，李骊文并不知晓，对其无法律约束力。3、吴烜在2014年3月25日李骊文出具的《借条》上添加的内容主要为李骊文负责偿还170万元也是针对本案借款300万元的一部分。4、2014年3月25日李骊文出具的《借条》内容不是李骊文对吴烜300万元借款担保其中的170万元，也不是确认吴烜的300万元借款中上诉人使用了其中的170万元。即使认为该借条为170万元担保的意思表示，该借条的期限至2016年3月25日，保证期限也于2016年9月24日届满。5、原审根据谢远锦向李骊文转账288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对账确认单、2015年11月11日吴烜在借条上添加的内容综合认定李骊文为其中170万元的借款人是错误的。6、本案多还的金额应该直接抵扣本金，而不是抵扣利息。7、李骊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即使要承担，按照新的司法解释，不应该由陈芙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薛祥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根据借款转账凭证、吴烜出具的借据及李骊文出具的借条等证据材料判令李骊文、陈芙玺共同向薛祥文偿还3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70万元，并未超出薛祥文的诉讼请求。2、李骊文为本案共同借款人，而非保证人。3、李骊文第二次向薛祥文出具借条是对原有债务的确认，而非新设的债权债务关系。4、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的方式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5、吴烜提供的转账凭证中的2012年1月20日及2012年6月11日的两笔转账系其他经济往来，而其在上述两笔转账后，多次更换借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故其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偿还300万元借款本金不符合客观事实。6、李骊文与吴烜是共同借款人，该借款发生在陈芙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陈芙玺不是上诉人，一审判决对其已经生效，其没有依据新的司法解释主张抗辩的权利。上诉状中谢远锦也没有签字，其不是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吴烜、谢远锦、薛祥文没有提交新证据，李骊文、陈芙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行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借款300万元是发生在吴烜与薛祥文之间的，与李骊文没有关系；288万元是在扣除12万元利息之后的余款打到李骊文卡上，用来还给李贵清的。该流水账单是当时吴烜对账的时候写的，原件在吴烜那。证据2、享源商贸的银行流水明细、对账单的第一页的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当时的还款情况为李贵清为吴烜还银行贷款，先把300万元借给吴烜，原件都在吴烜那，吴烜在复印件上有手写红色字体。证据3、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一份，拟证明当时吴烜、李骊文、林长华共同向银行还款。证据4、信息查询单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由李贵清实际控制的上海奔英科贸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易迪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代吴烜向兴业银行还300万元借款。证据5、户口本一份，拟证明李骊文与李贵清是亲兄弟。 针对李骊文、陈芙玺当庭提交的证据，吴烜、谢远锦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吴烜和李骊文之间确实存在合作投资的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由法院依法认定。薛祥文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系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而不是一审诉讼之后。2、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均有异议。3、即使证据都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本案讼争的300万元借款人只有吴烜一人，相反地，这些证据证明吴烜和李骊文是共同借款人，所借款项是用于购买厦门的店面。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5系户口本的原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4均为复印件，且吴烜、谢远锦、薛祥文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吴烜、谢远锦也确认了吴烜和李骊文之间确认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薛祥文没有异议。但李骊文、陈芙玺对“2012年6月24日，吴烜、李骊文共同向薛祥文出具了一份《借据》”有异议，事实上是吴烜向薛祥文出具借条，李骊文作担保。对“李骊文向薛祥文出具一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并签字确认”有异议，认为该借条是另案向薛祥文借款，但是借条打完之后薛祥文并没有按约定出具款项，不能真实反应李骊文、陈芙玺的意思表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李骊文、陈芙玺没有异议。吴烜、谢远锦对原审查明的李骊文出具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是2015年11月11日。经审查，2012年6月24日，吴烜作为借款人、李骊文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向薛祥文借款案涉款项300万元。李骊文于2015年11月11日向薛祥文出具了借款17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的《借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吴烜、谢远锦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薛祥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的法律，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围绕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点在于：一、案涉款项300万元是否已经结清；二、若未结清，清偿责任人是谁？ 关于案涉款项300万元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吴烜最后一次向薛祥文转账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2015年3月8日，吴烜更换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仍为300万元，2015年11月11日，吴烜在李骊文出具的借条上该借款由吴烜负责偿还130万元，李骊文负责偿还170万元，即借款本金仍确认为300万元。吴烜在两份借条上均载明利息付至2014年3月。薛祥文提供的2012年6月7日薛祥文转账给吴烜100万元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除本案之外的经济往来，结合吴烜向薛祥文多次转账9万元及7.5万元为利息支付的规律性，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300万元尚未结清，并无不当。吴烜、薛远锦认为案涉款项300万元已经超额归还本金，但却从没有主张予以抵扣或者归还，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事实依据，故其上诉认为案涉款项已经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款项300万元未结清的清偿责任人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6月24日，吴烜作为借款人、李骊文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向薛祥文借款案涉款项300万元。该款项已经由薛妹妹于2011年10月25日转账300万元至吴烜的银行账户，同日，吴烜转账280万元至谢远锦银行账户，再由谢远锦转账288万元至李骊文账户。李骊文于2015年11月11日向薛祥文出具了借款17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的《借条》，吴烜在该《借条》下方也确认了经双方对账同意，从2014年3月25日起分别由吴烜负责偿还130万元本金、李骊文负责偿还本金170万元，即各方对案涉款项的清偿责任进行了确认。故一审判决由吴烜承担130万元、李骊文承担170万元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从本案的资金流向看，薛祥文通过薛妹妹将款项汇入吴烜账户，吴烜同日，随即将款项汇给谢远锦，经由谢远锦账户汇给李骊文，由此可知谢远锦对该笔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吴烜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谢远锦主张其不应承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芙玺没有依法提起上诉，但在二审答辩中认为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薛祥文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李骊文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陈芙玺有共同借款、偿还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170万元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芙玺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案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骊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薛祥文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吴烜、谢远锦负担13244元，由李骊文负担17556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吴烜、谢远锦负担13244元，由李骊文负担175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丽萍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