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28民初1097号 原告：黄恩全，男，布依族，1969年10月10日生，贵州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祥，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l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娅，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吴静，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生，贵州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怡，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融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荣公司)，住所地贵州安龙县新安镇安坡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8067705486P。 法定代表人：吴明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吴明海，男，汉族，1963年7月12日生，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告：贵州省安龙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龙县龙山镇新场坝村(以下简称龙山政府)。 负责人：陈显志，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廷海，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黄恩全诉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南公司）、吴静、贵州融荣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融荣公司）、安龙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下称龙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恩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祥、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玮娅、被告吴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秋怡、被告融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明海、被告龙山镇政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华南公司、融荣公司、吴明海、吴静、龙山政府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5998025.26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5998025.26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从2017年1月3日起至支付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于2018年1月3日，先要求支付利息359881元。（以上共计起诉金额为6357906.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事实及理由： 2013年10月3O日，被告龙山政府与被告融荣公司签订《龙山新区开发建设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由被告融荣公司负责龙山新区的路网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主要内容为：规划中的所有路网建设工程(含主干道、次干道、步行街)、排水、排污工程。合同签订后，2013年l2月5日原告与被告融荣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以被告融荣公司为发包方、原告为承包方，把上述涉案工程路网及桥梁项目全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先进场后签订合同)。其中，第一条明确，工程名称为：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为：安龙县龙山镇，工程内容及范围：K0+000至K0+2641.26全部路网及桥梁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自带机具。第二条对工程量包括土石方数量、砌筑工程、涵洞工程、排水工程、桥梁工程方量等均明确计量核定方式。 第三条约定工程单价“包含进场施工直至工程合同交工的一切费用(详见清单共10页)”，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照规划图纸和业主龙山政府的要求进行施工，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并按期完成工程。2016年12月6日，原告施工的全部涉案工程(包含增加的工程)被报审计，20l7年1月3日工程价款经审计定价为19798025.26元。 施工的过程中，被告吴明海、吴静均代表被告融荣公司与原告接洽施工事宜，原告做这个工程是原告作为施工方与融荣公司签订有合同，该项工程名称龙山镇新区建设开发项目，合同内的项目已全部竣工，工程款一直是融荣公司结算，原告总共在融荣公司领取1380万元，该项目与融荣公司结算过，融荣公司已经认可，有26万元的项目是新增工程；华南公司是吴明海的挂靠单位，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融荣公司讨要工程款，被告融荣公司告知原告，因被告龙山政府未与其结算为由，拒不支付。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龙山政府及被告融荣公司、吴明海得知，被告融荣公司与龙山政府之间是投资建设关系，所有建设资金由融荣公司先行垫付，再由龙山政府支付给融荣公司，融荣公司没有发包主体资格。20l5年2月l日原告施工建设的所有工程均以龙山政府为发包方，华南公司为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但此时，工程己基本完成，龙山政府与华南公司签订此合同仅仅是为完成工程项目价款审计，并非实际履行。 另外，原告还从被告龙山政府处得知，被告吴静与被告华南公司之间于20l5年2月5日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以华南公司授权，被告吴静从被告龙山政府处领取了工程款500万元；被告华南公司委托被告吴明海从被告龙山政府处共领取1150万元工程款，该两笔工程款共计l650万元，融荣公司所支付给原告的1380万元工程款来自该1650万元，尚有270万元未支付给原告。 原告认为，被告华南公司与龙山政府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被告华南公司与吴静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且该两份并没有实际履行，所有工程均是原告承包并实际组织施工完成的。被告龙山政府未授权被告融荣公司对工程进行发包，因此，融荣公司不具备发包主体资格，原告与融荣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也为无效合同。基于涉案项目所有工程均为原告组织施工完成之事实，该工程经审计确定的所有工程款项均应归实际施工人所有，由此，被告吴静、被告吴明海、被告融荣公司、被告华南公司恶意串通从被告龙山政府领取的工程款除已付给原告的l380万元外，余下的270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龙山政府未结算的3298025.26元应直接支付给原告。因工程最后审计确定款项时间为20l7年1月3日，所以被告吴静、被告吴明海、被告融荣公司、被告华南公司、被告龙山政府还应从审计确定款项之日起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核实后，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华南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诉请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诉请。 融荣公司辩称：陈勇与吴静同黄恩全签订的合同，欠款金额属实，合同写的很清楚什么时候支付工程款。 龙山政府辩称：龙山政府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本案涉案工程款问题，本案被告融荣公司已诉至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现判决结果还没有出来，如果法院审理查明融荣公司及其他被告并未实际给付工程款，判决本案涉案工程款由龙山政府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龙山政府将按照生效判决执行。 吴静答辩称：一、请求驳回原告对吴静的诉请；二、原告的各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不合理的部分诉请。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基本身份信息； 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及工程项目清单、新增工程量清单，证明原告与被告融荣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劳务合同书。 三、安龙县龙山新区开发建设项目2016年3月1日双方结算，新增工程量没有在结算报告内，证明原告方系实际施工方，我方没有收到定审后的余款； 四、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工程施工完后原告报送资料，工程报价2324万，包含新增工程，2017年1月3日安龙县审计局依据工程审计的程序定审，定审金额19798025.26元。 五、投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3年10月30日被告融荣公司与龙山政府签订工程项目，合同中施工人实际是本案原告。 六、合同协议书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证明涉案工程华南公司中标后未实际施工管理，实际施工人是原告。 七、授权委托书3份，证明华南公司授权本案的吴明海与吴静领取工程款1650万元。 被告龙山人民政府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一、龙山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龙山政府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 二、授权委托书、付款通知书、银行转账根据、电汇凭证、龙山政府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龙山政府与原告无关系。 三、龙党政纪（2016）28号、《赔偿协议》、付款通知单及转款存根、《领条》，证明建设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失，龙山政府代为赔偿107614元，该款将从华南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四、贵州融荣公司投资有限公司诉状、中院《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明融荣公司诉龙山政府的案件在受理但未审结的事实。 被告融荣公司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一、融荣公司支付原告黄恩全工程款如下：2014年4月17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5月14日支付60万元、2014年5月19日支付40万元、2014年7月29日支付50万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70万、2014年11月11日支付50万、2014年12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月8日支付50万、2015年2月26日支付50万、2月9日支付50万、6月9日支付20万、7月7日支付100万、9月25日支付60万、11月18日支付484970元、12月24日支付10万、2016年8月9日支付1万，共计打款8594970元，华南公司直接支付原告的有200万（不包含在500万内）。 二、证人杜某证言：龙山政府将该项目报在安龙审计局审计后，原告与被告重新到现场核实重叠部分的工程量。悬殊20多万元，被告委托中介机构核实，我是协助中介机构去核实的。 被告华南公司、吴静在举证期限内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华南公司、吴静、融荣公司、吴明海、龙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1即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融荣公司与龙山镇人民政府的《投资协议》、证据7华南公司授权委托书3份无异议。对融荣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工程项目清单、新增工程量清单，融荣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但认为合同的工程量与实际不符，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合同不具备合法性，被告华南公司、吴静认为与其无关；证据3融荣公司、吴静与原告的结算清单，融荣公司认为只是支付说明，要以审计为准。证据4《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书》，融荣公司、龙山镇人民政府无意见，被告华南公司、吴静认为被告未盖章，不认可。证据6龙山镇人民政府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被告华南公司与吴静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华南公司、吴静认为是迫于形势签订的合同，不是真实承包关系，被告融荣公司、龙山镇人民政府无异议。 原告黄恩全、被告华南公司、吴静、第三人融荣公司对被告龙山政府所举证据1即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中共安龙县委县干任［2016］26号文件（均系复印件），证据4即《民事起诉状》及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传票》（均系复印件）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龙山政府所举证据3即龙山镇党政联席会议纪要（龙党政纪［2016］28号）、《赔偿协议》、付款通知单及银行转账存根、领条（均系复印件）无异议，华南公司认为无公司盖章不认可，融荣公司表示不清楚该组证据的内容。 原告对融荣公司提供的证据1付款凭证17张证明共打款8594970元认可。对于融荣公司证据2证人杜某证言，原告与其余被告均不认可。 对当事人质证无意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所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复印件），因合同相对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2016年3月1日，《安龙县龙山新区开发建设项目》结算清单，该结算是融荣公司、吴静与原告结算后报华南公司，该结算清单系合同相对双方的结算，载明了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款项及尚欠的工程款，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龙山政府所举证据2即授权委托书1份、付款通知单及银行转账存根各一张、电汇凭证15张、龙山政府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因有银行转账凭证印证龙山政府向华南公司转账金额共计为16500000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经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30日，被告龙山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融荣公司签订《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基本情况。甲方新区建设详细规划已经安龙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规划面积328.5亩，实施面积180余亩，其中路网工程建设75亩、公共服务设施10余亩、商业及综合用地85亩。规划用地已经报省国土资源厅审查备案批准。二、项目合作方式。（一）甲方负责将新区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并提供给乙方实施路网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二）乙方采取借支征地款和全额垫付工程款的方式参与甲方新区开发建设。（三）项目结算采取征地款按期还本付息、路网工程款验收审计逐一偿付、其他基础设施投入及产生费用甲乙双方共同列入成本核算，按照效益实行奖励分成的模式。……四、权利义务。……（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负责甲方规划龙山新区的路网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内容为：规划中的所有路网建设工程（含主干道、次干道、步行街）、排水排污工程审计后列入投资成本。2.在投资协议签订后，将现金5000000元以借款方式打入甲方财政专户，作为征地款，利息按月利率8‰计付。3.协议签订后，工程工期确定为120天。60天内完成新区所有路网的路基和砂石层及广场的场平工作，60天内完成路面全部工程。4.乙方负责新区开发建设的营销策划、工程建设、技术管理。……五、投资成本收益、分配及奖励核算。（一）投资成本。1.甲方征地补偿费、项目前期费、其他经费（含税金）、借款利息等。2.乙方工程审计结算（含税）和其他投资成本等。（二）投资收入。以项目区内国有土地出让收入返还款（除上交省州外）作为总收入。（三）收益分配。……3.分配及奖励。（1）总收益资金在20000000元内（含20000000元）的，其总收益的50%归甲方所有，其余50%奖励乙方作为回报。（2）总收益在20000000元以上，30000000元以内（含30000000元）的，总收益的40%归甲方所有，其余60%奖励乙方作为回报。……八、违约责任。（六）乙方在施工建设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或意外事故的，由乙方自行负责。庭审中，龙山政府、融荣公司均表示投资工程内容包括龙山镇新区开发路网工程及农贸市场建设工程。 被告融荣公司与龙山政府签订《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投资协议书》后，将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项目中的路网工程建设交由原告黄恩全施工。2013年12月5日，融荣公司与原告黄恩全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项目，承包方式为自带机具的劳务承包，乙方进场施工后必须自行垫资施工，三个月内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工程内容含土石方项目、砌筑工程、桥梁。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施工质量要求。 被告华南公司中标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项目后，于2015年2月1日与被告龙山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因发包人为实施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已接受被告华南公司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双方协议如下：1.项目标段由K0+000至K0+2641.26，长约2.64126㎞，公路等级为二级，设计时速为30㎞/h，沥青混凝土路面以及桥涵工程、挡土墙以及起他构造物工程等……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19212640.40元……6.工程质量符合城市道路工程设计规范标准。7.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用户而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8.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9.承包人应按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365天。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南公司并未实际投资施工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 被告龙山政府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3月27日期间分16次向华南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6500000元。原告黄恩全在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文化路接东街处施工时，导致韦康利房屋损毁，2016年7月19日，被告黄恩全以华南公司的名义与韦康利签订赔偿协议，约定一次性赔偿韦康利107614元。同年9月5日，龙山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同意从龙山镇土地出让金中代付该107614元赔偿款，待华南公司在龙山实施工程竣工，结算时按委托方的要求，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该款已由龙山政府通过转账方式于2016年9月13日向韦康利支付。庭审中，龙山政府陈述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审计造价为19798025.26元。 本案中，龙山镇新区开发路网工程、安龙县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系同一工程。 龙山政府与融荣公司协商解除《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投资协议书》后，双方因款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融荣公司已向黔西南州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龙山政府支付投资款23141009元及相应违约金、利息。被告华南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等。被告华南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案涉工程项目。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适格主体；二、本案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三、尚欠工程款应如何计算，原告诉请利息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案涉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属于乡镇公共道路，该基础设施建设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规定，案涉工程系应当进行招标的工程项目。华南公司作为具有建筑资质的法人，其中标后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龙山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融荣公司投资建设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和农贸市场建设工程后，将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黄恩全施工并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融荣公司与黄恩全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黄恩全完成工程施工后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其作为原告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第一，被告龙山政府与融荣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债务。从本案的实际看，被告龙山政府与融荣公司签订《龙山镇新区开发建设投资协议书》后，龙山政府系实际发包人，对所欠原告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荣公司是投资人，且是合同相对人，同时，双方经过结算确认了工程价款，融荣公司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第二，被告华南公司、吴静、吴明海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华南公司形势上作为涉案龙山镇小城镇道路建设工程的中标人、承包人，但其未实际投资施工履行合同，与原告也未签订任何合同，且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吴静仅是合同形势上的内部承包人，但未实际施工履行合同，同样应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吴明海系融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对本案债务不应单独承担责任。 华南公司不认可龙山政府垫付的107614元赔偿款，经查，华南公司未参与龙山政府关于处理赔偿事宜的会议，也未参与赔偿协议的签订，龙山政府与华南公司也未对该107614元赔偿款的结算达成合意，故在本案中，该107614元赔偿款不宜计入龙山政府已付华南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原告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该款是施工过失造成的损失，应从原告黄恩全的工程款中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三，尚欠工程款应如何计算，原告诉请利息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工程审计。被告融荣公司、吴静与原告黄恩全三方进行了结算，按照结算，被告融荣公司尚欠原告工程价款2360000元，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合计款欠3860000元，减去政府垫付的107614元，尚欠3752386元。关于原告诉请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按照上述规定确定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计算起点，因融荣公司与原告工程结算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3日起计算利息，以原告主张的时间为准，以工程款2252386元（不含保证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利息。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融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恩全支付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合计3752386元，并以尚欠工程款2252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3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安龙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黄恩全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8152元，由被告融荣公司、安龙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韦景木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