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初175号原告：同煤漳泽（上海）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2001号1幢4部位三层333室。法定代表人：王彦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民，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莉，同煤漳泽（上海）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管理部副总经理。被告：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河西工业区大唐电厂斜对面309国道300米处。法定代表人：胡泽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林，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2号中盛大厦1117室，系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法务。被告：胡泽民，男，汉族，1992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山西省长治市。被告：闫强，男，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住址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丽，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晋河，男，汉族，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民，男，汉族，1992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山西省长治市。被告：李文平，男，汉族，1965年3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林，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同煤漳泽（上海）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煤漳泽融资公司）与被告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泽凯公司）、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李文平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芳民、骆平莉，被告临汾泽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清林、被告胡泽民、闫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艳丽、被告程晋河的委托代理人胡泽民、被告李文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一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万元，支付至借款还清日止未付的利息及罚息（截止2019年1月31日剩余借款利息为人民币36.666667万元、贷款罚息为578.831333万元），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二、判令被告二胡泽民、被告三闫强、被告四程晋河在其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原告与被告一临汾泽凯公司签订编号为CW201604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万元用于购买原煤；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年利率为14.4%，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每日0.1%，对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4月25日向被告一发放贷款3000万元、4月27日向被告一发放贷款3000万元，两笔合计共6000万元。2016年8月22日，被告一向原告发函《关于降低利率的申请函》，提出降低利率。2016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一重新签订编号为CW201610001、CW201610002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为被告借款合同进行了续贷，借款期限12个月，至2017年10月18日止，总计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8%，其余内容同CW201604001。2017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CW201710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被告一借款合同进行了续贷，借款期限12个月，至2018年10月18日止，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借款利率为8%，争议管辖为太原市人民法院，其余内容同CW201604001。借款合同到期前，原告即于2018年10月8日发出《还款提示通知书》，提示被告一及时还款，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一归还500万元，剩余本金5500万元未偿还。2018年10月2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一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还款，截止起诉日，被告一对剩余本息仍未偿还。被告二胡泽民、被告三闫强、被告四程晋河系被告一的股东，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见：被告二胡泽民认缴出资25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被告三闫强认缴出资15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被告四程晋河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照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条款，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申请追加李文平为本案被告，追加被告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告诉被告一临汾泽凯公司、被告二胡泽民、被告三闫强、被告四程晋河企业借贷纠纷案件，正在贵院审理，应诉材料送达后，被告二胡泽民、被告三闫强、被告四程晋河提供证据称其为名义股东，被申请人李文平才是被告一的实际出资人，有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晋1002民初3914号《民事调解书》为证。鉴于以上事实，因生效判决确认被申请人李文平为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被申请人李文平系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73条的规定，特申请贵院依职权追加被申请人李文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临汾泽凯公司辩称：1、被告临汾泽凯公司用流动资金借款已购买了煤炭，但煤矿未履行合同，现该案在临汾中院已经进入执行；2、罚息、律师费、差旅费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最高人民法院2017第22号文件第二部分表明，以服务实体经济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引导和规范金融交易。其中这第二部分第二条明确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请求对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罚息、复利、违约金包括律师费用包括评估费不能超过年利率24%。原告主张的罚息是每日0.1%，年化利率高达36%，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2017第22号文件规定的对金融机构的利率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3、我方认可本金，利息按8%计算。被告在本诉中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为5500万元的本金以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被告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提交答辩状辩称：我们三位答辩人不是被告临汾泽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股东，2015年6月28日我们三位答辩人与李文平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三位答辩人所持股份所产生的有关收益、权益由李文平享有。2018年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3914号民事调解书，已将李文平与三位答辩人的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调解书，确认三位答辩人放弃在临汾泽凯公司的持股权，变更为李文平独资所有；本案三位答辩人的股东代持身份已经过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确认，并已经强制执行。被告临汾泽凯公司的股东为李文平独自所有，三位答辩人已在该公司无任何权益和利益，被答辩人应向李文平主张未出资的补偿责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三位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否则即与生效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相悖。被告李文平辩称：1、原告错误的引用法律，对实际控制人李文平及其诉讼身份是不适格的，应依法驳回并追究原告滥用诉权进行诉讼的责任。2、本案是正常的企业借贷，而非公司的设立出资股权确认纠纷中这个案件，所以说原告是错误的。3、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司法资源应依法予以训诫罚款，并驳回其起诉。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1、编号为CW201604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6000万元；2、贷款凭证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发放贷款二笔，分别为3000万元；3、临汾泽凯公司向原告发函《关于降低借款利率的函》，用以证明临汾泽凯公司提出申请由原来利率14.4%降低利率为8%；4、编号为CW201610001、CW20161000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续贷6000万元；5、编号为CW201710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续贷6000万元；年利率为8%，罚息为日0.1%，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第十条约定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损失费用；6、还款提示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催收款项，要求被告还款6000万元；7、2018年10月19日两张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还款500万元；8、律师函，用以证明原告催收剩余借款本息；9、临汾泽凯企业信息查询工商档案资料，用以证明：被告二胡泽民认缴出资25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被告三闫强认缴出资15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被告四程晋河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10、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及收费发票；11、保险公司合同及收费发票；12、法院诉讼费、保全费发票；以上10-12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保险费及诉讼费均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临汾泽凯公司、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李文平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8、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效力不认可。证据2-7、1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效力认可。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效力均不认可。被告临汾泽凯公司、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李文平提供的证据有：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晋1002民初3914号民事调解书、（2018）晋1002执1921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本案被告程晋河、胡泽民、闫强是名义股东，被告身份不适格，临汾泽凯公司的股权为被告李文平独资所有，且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对被告临汾泽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据的部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身份不适格，且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与被告临汾泽凯公司签订编号为CW201604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临汾泽凯公司支付两笔借款共计6000万元，双方合同约定年利率为14.4%。2016年8月22日，被告临汾泽凯公司向原告发函《关于申请降低借款利率的函》，提出降低利率至8%。2016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临汾泽凯公司重新签订编号为CW201610001、CW201610002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为被告临汾泽凯公司借款合同进行了续贷，借款期限12个月，至2017年10月18日止，总计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8%，其余内容同CW201604001。借款到期后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与被告临汾泽凯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CW20171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临汾泽凯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万元用于购买原煤，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年利率为8%，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每日0.1%，对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10月19日、20日原告支付6000万元贷款。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临汾泽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归还借款500万元，剩余本金5500万元未偿还。本案所涉两笔3000万元借款利息，被告临汾泽凯公司为最后一个月的利息未付，一笔是27天，未付利息金额为18万元；另一笔是28天，未付利息金额为18.666667万元；合计欠利息36.666667万元。原告提交了与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签署的委托代理法律服务合同及收款收据，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450000元。原告提交了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签订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以及收款收据，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的保单费为61155元。另查明，临汾泽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临汾泽凯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1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三股东被告胡泽民认缴出资25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闫强认缴出资15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程晋河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临汾泽凯公司的章程约定三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8月18日。2018年8月10日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39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查明李文平与胡泽民、闫强、程晋河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李文平委托胡泽民、闫强、程晋河三人代持临汾泽凯公司股份，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调解确认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放弃在临汾泽凯公司的持股权，变更为李文平独资所有。2018年10月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晋1002执1921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将临汾泽凯公司的持股权变更为李文平独资所有，但工商局未完成股东变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与被告临汾泽凯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之间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临汾泽凯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万元，并已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500万元，欠付利息为36.666667万元，原告要求被告临汾泽凯公司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罚息日0.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据此对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应以公司章程的约定为依据。临汾泽凯公司的章程约定三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8月18日，故本案不能认定三股东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相同理由要求被告李文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3914号民事调解书中虽然李文平与胡泽民、闫强、程晋河约定胡泽民、闫强、程晋河放弃临汾泽凯公司的持股权，变更为李文平独资所有，目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临汾泽凯公司的股东仍然是胡泽民、闫强、程晋河，临汾泽凯公司是以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设立的，并不是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设立的，公司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有特别规定，本案并不适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故对原告同煤漳泽融资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原告提交了与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签署的委托代理法律服务合同及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450000元，故本院对450000元律师费予以支持，财产保全保单费，原告提交了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签订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以及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的保单费为61155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61155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同煤漳泽（上海）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同煤漳泽（上海）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500万元、利息36.666667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同煤漳泽（上海）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律师费45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61155元；三、驳回原告同煤漳泽（上海）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574.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李文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刘平则审判员 李翠萍 二O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