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学英，女，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先，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琳惠，女，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夏军，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帮琴，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方，女，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君，仁寿县海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孟才，男，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鸿薪，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学英、罗云先、苏琳惠、黄夏军、李帮琴、李方因与被上诉人李孟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学英、罗云先、苏琳惠、黄夏军、李帮琴、李方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孟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仍由审判员一人审理。二、一审判决将李帮琴、苏琳惠及黄夏军、罗云先夫妻财产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错误，该房屋系李孟才、廖学英与儿子儿媳分家后由儿子儿媳新建房屋，不属于老房屋翻建、扩建或拆除重建。李孟才与廖学英2015年离婚时，双方口头约定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的住房1套归李孟才所有，宝马镇三友村廖学英名下的老房屋归廖学英所有。三、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权利义务主体不宜一并裁决。本案所涉的仁寿县老房屋，李孟才于2018年起诉共有物分割后撤回起诉。撤诉后，案涉房产因拆迁增值，李孟才及老房屋的继承人共同诉讼，因涉及对尹德清房屋的确权或与支付的拆迁补偿协议的撤销，李孟才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案涉廖学英名下的老房屋可能存在尹德清其他继承人的权利，本案将继承关系、夫妻财产与家庭财产的确认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否撤销一并审理不当。 李孟才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程序，一审承办法官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其他合议庭成员在开会，双方均当庭同意由承办法官一人继续审理。争议房屋所占地有尹德清责任地，上诉人没有合法占地理由，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系黄夏军、罗云先，李帮琴、苏琳惠新建房屋，无证据证明2015年离婚时已对本案所涉财产进行了处理。 李孟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廖学英等人分割家庭财产拆迁补偿收入250,000元归其所有。诉讼中，李孟才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登记在廖学英、罗云先名下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费用243,367.6元系其和廖学英在内的原夫妻共同财产；2．确认登记在廖学英、罗云先名下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费用785,783.4元系包括其和廖学英、罗云先、受理后、黄夏军、李帮琴在内的原家庭共有财产；3．拆迁补偿协议补偿费用中其应分得252,64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尹淑霞系尹德清与尹淑辉次女，李孟才曾系尹德清与尹淑辉的长女尹容先之夫。李孟才于1985年和廖学英再婚，双方于1986年生育一女即李方。罗云先系廖学英与前夫所生之子黄夏军之妻。苏琳惠也系廖学英与前夫所生之子李帮琴之妻。尹德清于2003年病逝。2015年12月1日，李孟才与廖学英经调解离婚。在（2015）仁寿民初字第4034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李孟才、廖学英一致确认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仁寿县间，其他财产不要求在该案中处理。 2018年7月13日，苏琳惠作为户主（家庭成员共计3人，含李定阳、黄建国）与宝马镇政府签订了《仁寿县信利项目宝马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仁寿县宝马镇人民政府应支付苏琳惠过渡费共计7,200元（计3人，标准为200元/月，过渡期限为12个月）。2018年7月13日，廖学英作为户主（家庭成员共计1人）与宝马镇政府签订了《仁寿县信利项目宝马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宝马镇政府应支付廖学英房屋拆迁补偿共计141,147元，其中包括房屋拆迁补偿款（砖混结构185.76㎡×720元/㎡）；过渡费计1人，标准为200元/月，合计2,400元；房屋拆迁奖励5,000元。2018年7月13日，罗云先作为户主与仁寿县宝马镇人民政府签订《仁寿县信利项目宝马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根据拆迁协议约定，宝马镇政府应支付罗云先一户（家庭成员共计1人）房屋拆迁补偿共计940,238元，其中包括房屋拆迁补偿款计910,623元（砖混结构457.2㎡×720元/㎡，砖木结构（小青瓦）654.18㎡×520元/㎡，土墙草盖、砖筑玻盖（砖玻）、板房1088.48㎡×220元/㎡，简易棚60㎡×30元/㎡；包括地上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补偿费计22,214.5元（砖、石围墙109.4㎡×30元/㎡，水泥、三合土391.5㎡×15元/㎡，生活井2口×800元/口，铁大门2道×800元/道，卷帘门8道×1,200元/道，双眼以上生活灶1个×260元/个）；过渡费1人×12个月×200元/月；房屋拆迁奖励5,000元。上述房屋目前均已被拆除，但因李孟才与廖学英等人就上述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发生争议，宝马镇政府至今尚未向廖学英和罗云先支付上述拆迁补偿。 另查明，2009年12月23日廖学英作为户主，其位于仁寿县的土地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批准使用权面积为863㎡，其中建筑占地面积为238㎡，院坝为625㎡。相应的《地籍调查表》中载明的土地使用者（户主）为廖学英，宅基地共有使用权人为“罗容先”“书小会”。双方一致认可上述《地籍调查表》中载明的宅基地共有使用权人应为罗云先和苏琳惠。其中，李孟才曾作为指界人为地籍调查表指界。 2018年12月，李孟才、尹淑霞、李巧云、李俊英、李冬云、李国群作为原告以其系尹德清继承人，罗云先与宝马镇政府签订的拆迁协议中所涉拆迁房屋包含了尹德清遗留房屋（三间瓦房，砖木结构，约90.72㎡）及构筑物，其拆迁安置补偿款50,000元应由六原告享有为由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421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认为该六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庭审中，廖学英自认自己签订的拆迁协议与李孟才有关，但是离婚的时候已经将该部分财产进行了处理。双方一致认可：李孟才原户籍在仁寿县，廖学英与李孟才再婚后，廖学英、黄夏军、李帮琴将户籍迁入三友村李孟才的户籍上。黄夏军、李帮琴结婚后，分别将妻子罗云先、苏琳惠的户籍迁入了李孟才的户籍中。后李孟才、黄夏军、李帮琴等人将户籍迁出仁寿县，迁入了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二段幸福巷13号，仅剩廖学英、罗云先和苏琳惠的户籍仍在三友村。李孟才称自己与廖学英结婚后即与黄夏军、李帮琴共同生活，且两位继子在2003年分别成家后也与其共同生活，直到2007年才与两位继子分家，但并无书面的分家协议；廖学英等人称黄夏军、李帮琴两家在2007年就与廖学英分家了，分家后即搬往仁寿县文林镇幸福巷居住。 李孟才对于案涉争议财产的置办时间自述为：尹德清的房屋是1984年修建的，水泥、三合土的院坝是在尹德清的房屋之前就有了。1995年在尹德清的对面修建了一楼一底的主楼和猪圈并修建了生活灶，2010、2012年左右在该房屋上加盖了彩钢瓦。面积最大的砖木结构的房子是在2012年左右修建的，石围墙是2012年围着房屋四周修建的，1995年先打了一口井花了1,000元，在2013年左右又打了一口井。2013、2014年左右安装了两扇铁大门，2013年安装了卷帘门八扇。廖学英等人认为上述房屋、地上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的修建时间可能和李孟才讲得差不多，但认为房屋的修建都是由廖学英等人出资出力修建的，按照家庭共有财产的概念李孟才或多或少有一部分，但廖学英与李孟才在离婚时对他们所有的家庭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处理的时候在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至少有一套房屋没有分割，当时口头约定三友村的房屋归廖学英，书院路的那套房屋归李孟才。廖学英等人称黄夏军和李帮琴在2000年左右就在市场上帮忙操持生意。 2018年10月26日，宝马镇镇长在接受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询问时称：李孟才的户籍没有在三友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确认罗云先获赔910,623元，廖学英获赔133,747.2元；当初签订拆迁协议时，是因为政府前往廖学英等人家中勘察现场时，经他们指认属于廖学英、罗云先、苏琳惠的房屋，没有李孟才的房屋，所以协议就没有李孟才的；因为李孟才要求分配赔偿款与廖学英等人产生矛盾，因此现在廖学英和罗云先的赔偿款均未支付给她们，此款尚在政府手中未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被拆迁房屋、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以下简称：案涉财产）是否如李孟才所说部分为其与廖学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系家庭共同财产；2．若李孟才的陈述成立或部分成立，案涉拆迁款如何分割。 关于焦点一。对于案涉财产性质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记录在廖学英、罗云先各自拆迁协议中的案涉财产并非廖学英、罗云先各自单独所有。理由是：一方面，虽然仁寿县宝马镇政府拆迁时将案涉财产分别记入了廖学英和罗云先名下，然而其镇长在接受询问时表明这样记录是因其在勘察房屋现场时，经人指认均系廖学英、罗云先、苏琳惠的房屋，没有李孟才的房屋，才未与李孟才达成协议，同时李孟才的户籍也不在三友村，现在因李孟才和廖学英发生矛盾，故政府不敢支付拆迁赔偿款。由此可见，虽然宝马镇政府与廖学英、苏琳惠签订了拆迁协议，但政府也不清楚案涉财产的具体性质是否系此二人单独所有，是否与李孟才无关；另一方面，在本案庭审中李孟才对案涉财产的置办时间做了陈述，廖学英等人对此未持异议。从其陈述看来，除了李孟才自述的尹德清的房屋以及水泥、三合土的院坝外，其余财产均陆续于1995年至2013年期间修建和置办。在1995年修建房屋时黄夏军、李帮琴均未年满18周岁，且其自述2000年左右才前往帮忙操持生意，因此在此期间置办的财产应系李孟才、廖学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在1995年到2013年期间案涉财产又进行了添置，虽然双方陈述两个继子于2007年就和李孟才及廖学英“分家”，但是双方并无书面的分家协议，也未对其共同财产进行分家析产，同时2009年罗云先和苏琳惠还作为案涉房产农村宅基地的共有人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审批，李孟才为该地籍调查表进行了指界。由此看来双方并未对案涉财产进行分家析产，此期间增设的案涉财产应系李孟才及廖学英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 关于焦点二。廖学英等人认为案涉房屋在廖学英与李孟才离婚时已经通过口头协议进行了分割，李孟才对此不予认可。同时，从《民事调解书》也可以看出，除了该调解书列明的财产外，其余财产实际并未在离婚案件中予以处理。廖学英等人也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经口头协议已分割给廖学英所有，廖学英等人的此项辩称因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涉房产原本系夫妻共同共有及家庭共同共有的状态，但是自李孟才与廖学英离婚后，两类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现李孟才请求分割案涉财产应予准许。按照李孟才的陈述，一楼一底的砖混房屋、猪圈、生活灶以及一口井均修建于1995年。其中李孟才主张一楼一底砖混房屋的面积为238㎡，该面积并未超过2009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中所载明的建筑占地面积，故对此予以采信。廖学英拆迁协议名下砖混结构房屋拆迁款185.76㎡×720元/㎡=133,747.2元应系其与李孟才的夫妻共同财产；罗云先拆迁协议名下砖混结构房屋拆迁款52.24㎡×720元/㎡=37,612.8元应系李孟才和廖学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李孟才主张猪圈系砖木结构，面积为57.78㎡，且该房屋载明于罗云先的拆迁协议中，但廖学英等人未予认可，从李孟才的证据材料及拆迁协议也不足以证明拆迁时含有猪圈及其具体面积，故对李孟才的此项陈述因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罗云先协议中砖木结构的房屋里其中90.72㎡李孟才称系尹德清的房产，不在本案中主张，此系李孟才的权利应予确认，剩余砖木结构654.18㎡-90.72㎡=563.46㎡应系家庭共同财产由李孟才及廖学英等人共同分割。因李孟才自述水泥、三合土的院坝早在其与廖学英结婚前和尹德清的房屋修建前就有，故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生活井一口计800元及生活灶1个计260元系李孟才与廖学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此二人共同分配。综上，李孟才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廖学英拆迁协议名下房屋拆迁款133,747.2元＋罗云先拆迁协议名下砖混结构拆迁款37,612.8元＋生活井800元＋生活灶260元）÷2=86,210元；李孟才应分得的家庭共同财产为：罗云先拆迁协议名下（砖混结构404.96㎡×720元/㎡+砖木结构563.46㎡×520元/㎡＋239,465.6元＋1,800元＋3,282元＋800元＋1,600元＋9,600元）÷6=140,186.3元。上述金额合计226,396.3元。对于李孟才主张要求房屋拆迁奖励，因其是对被拆迁人配合在一定时间内进行拆迁而做出的奖励，李孟才并未协助进行案涉房屋的拆迁工作，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李孟才提出的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共同财产性质问题，因目前案涉财产本身已经被拆迁再行确认已无意义，因此一审法院直接确认李孟才应当在廖学英的拆迁协议中享有拆迁补偿款66,873.6元，李孟才应当在罗云先的拆迁协议中享有拆迁补偿款159,522.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孟才在廖学英与仁寿县宝马镇人民政府所签订的《仁寿县信利项目宝马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享有拆迁补偿款66,873.6元；二、李孟才在罗云先与仁寿县宝马镇人民政府所签订的《仁寿县信利项目宝马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享有拆迁补偿款159,522.7元；三、驳回李孟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孟才负担354元，由廖学英、罗云先、苏琳惠、黄夏军、李帮琴负担4,696元。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1年，因李孟才在县城做生意购买供销社房屋后准备修建，遂将其本人、黄夏军、李帮琴、李方的户籍由宝马镇三友村迁往县城文林镇书院路，前后三次修建了10套房屋（楼下均有门市）。以上房屋中，已经出售1套，李孟才之弟李孟明居住占有1套（李孟才主张该房实际是抵偿给李孟明的，只有土地使用证没有房产证），尚有8套，其中由李孟才、廖学英、李方居住1套、黄夏军和李帮琴各居住1套。李孟才与廖学英在2015年离婚诉讼时已通过协议对该8套房屋及10间门市进行了分割。在该离婚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除以上房产外，其他财产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李孟才在离婚时分得以上房产中住房4套及门市3间，廖学英分得住房4套及门市7间。 因一家人均在县城做生意，李孟才一家的农村承包地由最初给别人耕种到后来撂荒，1995年修建的房屋最初也是由亲戚照看到后来无人居住。2010年，因高压电线路拆迁，占了李孟才一家老房屋，遂于2013年左右又修建了砖木结构简易房，无人居住。黄夏军陈述，修建该房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对于该房，黄夏军、李帮琴主张是其二人共同出资修建，花费约7、8万元，李孟才对此主张不认可，并表示其在做旧木材生意，旧房屋拆下的材料用于了该房屋的修建，且该房占地有部分属于尹德清的，考虑到其是尹德清女婿才同意占用。 对于1995年修建的房屋，李孟才主张其当时在做木材生意，具有建房经济条件，该房属于其与廖学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夏军及李帮琴主张修建该房时花了4万余元，二人出工出力，其也是共有人（李帮琴陈述当时其还在读书）。黄夏军、李帮琴均陈述，其二人于2001年结婚，2007年分家，文林镇书院路的房屋一人住一套，生意各做各的，宝马农村的房屋没有分，只是名义上分家，财产没有分。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件所涉拆迁房屋是否是家庭共有财产或者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所涉拆迁房屋主要为1995年修建的一楼一底房屋及相应的附属设施、2013年修建的砖木结构简易房。在1995年修建房屋时，黄夏军、李帮琴分别只有18岁、16岁，且李帮琴正在读书，该房修建花费了4万余元，李孟才当时在从事木材生意，有相应的经济条件。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作为子女的家庭成员只有在为家庭财产的形成作出相应的贡献时才具有共有人资格，才可以主张家庭共有财产共有人身份。考查该房屋的形成，即使黄夏军、李帮琴在该房修建时有过出工出力的行为，但该行为并非共有财产形成的主要因素，该房屋主要是由李孟才、廖学英夫妻二人出资修建，二人也有相应的经济条件，故黄夏军、李帮琴仅以其曾经出工出力为由主张其为该房共有人的依据不充分，该房应认定为李孟才、廖学英的夫妻共同财产。 对于2013年修建的砖木结构简易房，黄夏军、罗云先及李帮琴、苏琳惠主张该房屋为分家后其两家共同修建，与李孟才无关，系其两家的按份共有财产。虽黄夏军、李帮琴主张2007年分家，但其自认该分家实际是将文林镇书院路的房屋一人占有一套，生意各做各的，宝马农村的房屋没有分，分家只是名义上分家，财产没有分；2009年廖学英在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时罗云先、苏琳惠还作为该土地使用权共有人予以登记，李孟才为该地籍调查进行指界。由此可知双方并未对家庭财产特别是农村房屋进行分家析产。该简易房是2013年修建，虽面积较大，但修建成本并不高，建成后无人居住，黄夏军陈述修建该房目的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故该房屋不是黄夏军、李帮琴兄弟二人为自己所修建的住房。李孟才主张其为该房的修建还提供了木料，且该房占地也考到其为尹德清女婿的因素。在对农村房屋并未分家析产且对新建房屋权属并无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对该房屋的形成均起到相应的作用，故李孟才的其为该房屋共有人的主张成立。 因涉及案外人利益的尹德清房产、院坝已经从本案诉争财产中别除，相关利益方也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案对诉争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 虽廖学英等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在廖学英与李孟才离婚时已经通过口头协议进行了分割，但李孟才对此主张不予认可，且在该离婚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除文林镇书院路房产外，其他财产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廖学英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已经口头协议分割给其所有，廖学英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因双方对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复庭审理时承办法官在告知相关情况后均同意由其一人继续审理，双方并未提出异议，该程序瑕疵并未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廖学英等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廖学英、罗云先、苏琳惠、黄夏军、李帮琴、李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