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军香，又名“潘雅琴”，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崇仁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艳，女，1979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崇仁县。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8月15日经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22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随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2018年8月30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军香、金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赣10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军香、金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军香、金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份，被告人潘军香经人介绍成为“在一起生活网”会员，从事网络营销，后潘军香又发展被告人金艳加入。2016年12月份，“在一起生活网”转型为“富迪生活网”，潘军香、金艳成为VIP会员，同时继承原有上下线关系。两人分别在崇仁县新黄小区、东门口设立“开元节流吧”工作室，金艳在崇仁县巴山鑫城设立抚州鑫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销售商品为名，通过宣传“富迪生活网”的运营模式及夸大盈利前景，引诱发展下线获取非法利益。其发展下线方式为，下线通过手机扫描上线会员“富迪life”二维码加入“富迪生活网”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缴纳1680元成为VIP会员，VIP会员可以继续发展下线，组成层级，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其盈利模式为，一是佣金奖励。VIP会员可从发展的第一代至第四代会员消费金额中提取1.5-3%的佣金奖励；二是月福利奖。VIP会员可根据下线团队月消费情况按红宝石、翡翠、钻石、皇冠等对应级别获得2000以上至40000以上积分奖励，1积分等同1元；三是消费分红。会员在增值区购买商品后，除获得商品外，还可获得消费金额1.5倍的回报。“富迪生活网”销售的红酒等商品明显高于市场价，且多数商品质量较差，有的甚至过期。截至2018年4月“富迪生活网”平台关闭，被告人潘军香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为128人，层级为八级，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金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为74人，层级为七级，非法获利50万元以上。案发后，被告人潘军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侦查期间退缴了53.5万元违法所得；被告人金艳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金艳于2018年8月22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随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同年8月30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民警押回崇仁县看守所羁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成立了山东“在一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经营了“在一起生活网”。2017年年初他注销了这个公司，将“在一起生活网”改成了“富迪生活网”，富迪的公众号是“富迪life”。富迪主要是以消费分红的方式开展业务，会员从平台消费后可以获得分红点，根据分红点分红。老百姓通过推荐人的推荐扫码注册成为会员，平台分综合区和增值区，在综合区消费500元现金可以获取一个分红点，综合区的分红最高到消费金额的50%；增值区消费一百积分可以获得一个分红点，最高可以返还到消费积分的150%。每天的分红返还都是消费积分。“富迪生活网”分为普通会员和VIP会员，只有VIP会员再发展人员加入，才能得到佣金，会员缴纳1680元成为VIP，成为VIP可以推荐其他人加入，推荐人可以获得被推荐人消费金额一定比例的佣金，佣金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到客户账户的现金账户内，可以提现也可以转换成积分。经营模式是由他制定的，公司每个月都有推荐会或宣传会，宣传富迪的产品，举办抽奖活动，对外推荐生活网的经营模式。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陈某1经常到会上，将他个人经历、从事慈善事业的情况、推荐公司的产品，他主要讲经营模式。前期该平台可以提现，但提现要费用，后期分红积分不能提现，只能继续购买产品消费，也可以把积分转让给别人将积分对冲变现。“富迪生活网”平台大概有五六十种商品，以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品、化妆品、日常用品为主，还有一些其他品牌的红酒，平台上的价格一般控制在出厂价格的10倍。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左右，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吕某的“富迪生活网”合作，通过合作从平台销售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富迪生活网”是吕某经营及制定经营模式的。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吕某合作是通过“富迪生活网”销售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富迪生活网”的模式是“消费分润”“利润共享”，除了消费分红还有奖金和佣金。奖金就是按照会员发展人员的关系组成团队，按照团队的充值消费额的大小，将会员从低级到高级分为红宝石、翡翠、钻石、皇冠四级，每一级都有自己团队充值消费额一定比例的奖励；佣金就是介绍他人加入平台并消费，介绍人可以获得相应比例的奖励。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富佑集团和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她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5、证人陈某3（被告人潘军香的前夫）的证言证实：潘军香于2017年年初在新黄小区开了龙祥商行做网上购物，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做了“富迪生活网”平台，因为他不懂，以为潘军香是做合法的电商购物平台。6、证人刘某1、陈某4、裴某、肖某1、周某1（均为被告人潘军香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二代会员，结合潘军香的供述，第二代会员还有黄永红，因此包括金艳在内，第二代会员人数为7人）的证言证实：刘某1、陈某4、裴某、肖某1、周某1系潘军香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刘某1发展了下线刘红秀，陈某4发展了下线刘红英、黄某1、廖某、刘某2。裴某发展下线黄仉华和陈某5，黄仉华发展的下线戴某1，陈某5没有发展下线。“富迪生活网”是以购物消费为名，通过消费及发展下线返利方式进行传销的。在“富迪生活网”上购买的东西价格都很高，许多是将要过期的产品。“富迪生活网”主要是潘军香在宣传，肖某1与潘军香到过一次山东聊城“富迪生活网”参观，“富迪生活网”的东西比市场价高很多，买东西就是为了积分、返点。7、证人黄某1、廖某、刘某2（均为陈某4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三代会员，结合潘军香的供述，陈某4发展的第三代会员还有陈家祥，因此陈某4直接发展的第三代会员人数为6人）的证言证实：黄某1、廖某、刘某2系陈某4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黄某1发展了下线李某1、陈某8、李某2；廖某发展了下线陈某7、陶某1、杨某2、程某1、程某2等人。平台的商品价格是实际价格的10倍以上且质量差。8、证人陈某5（裴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三代会员，结合裴某的证言，裴某还发展了下线黄仉华，因此裴某直接发展的第三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他系裴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到潘军香的店里听过几次宣传的授课。9、证人陈某6（黄永红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三代会员，黄永红直接发展的第三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系黄永红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谢某1、陈某10、陈某9、李某3、罗某、阮某1，陈某10发展下线会员杨某5。10、证人曾某1、徐某1、彭某、刘某3、周某2、周某3、杨某1（被告人金艳的丈夫）、杨小华（均为被告人金艳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三代会员，金艳直接发展的第三代会员人数为8人）的证言证实：曾某1、徐某1、彭某、刘某3、周某2、周某3、杨某1、杨小华系金艳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曾某1发展了下线会员周某4、欧某；刘某3多次参加过金艳等人的宣传、讲解，还与金艳、杨某1、潘军香等人十多次到山东聊城，参加生活网成功人士的分享，在潘军香和金艳的群里有“富迪生活网”的宣传资料等，发展了下线会员万某、黄某2；周某2发展下线会员李某6、戴某2；周某3发展了下线会员周某5；杨某1协助金艳做“富迪生活网”平台，给下线会员讲课，做一些宣传培训的事，发展了下线会员华某1、杨志辉和王兵。金艳在2017年3月份左右在崇仁县东门口开了一个叫开元节流吧的店，店里摆放富迪生活网平台卖的产品，该店是他们在崇仁县发展富迪生活网平台会员的工作室。2017年10月份左右，金艳及其团队骨干在崇仁县巴山鑫城开了一家抚州鑫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是他们团队宣传富迪生活网平台公司以及讲课，搞活动的工作室，主要是通过产品展示、讲解公司背景、播放公司宣传片，公司运营模式奖励机制来吸引老百姓来加入会员，会员又会拉他们的亲戚朋友来加入；杨小华发展了下线会员李某4。11、证人陶某1、程某1、陈某7、程某2、曹某、杨某2（均为廖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廖某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6人）的证言证实：陶某1、程某1、陈某7、程某2、曹某、杨某2系廖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曹某发展了下线会员周某7；杨某2发展了下线会员陈某14、李某10。12、证人李某1、陈某8、李某2（均为黄某1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黄某1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3人）的证言证实：李某1、陈某8、李某2系黄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13、证人元某（陈家祥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陈家祥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4弟弟陈家祥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14、证人罗某、谢某1、阮某1、肖某2、陈某9、李某3、陈某10（均为陈某6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陈某6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7人）的证言证实：罗某、谢某1、阮某1、肖某2、陈某9、李某3、陈某10系陈某6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陈某10发展下线会员王某、邹某1、周某8、尧某2、郭某、樊某。15、证人戴某1（黄仉华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黄仉华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黄仉华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尧某1、李某9。16、证人饶某2（徐某1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结合徐某2的证言，徐凤姐是徐某1的下线会员，因此徐某1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她是徐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17、证人周某4、欧某（均为曾某1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曾某1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周某4、欧某是曾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18、证人万某、黄某2（均为刘某3的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刘某3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万某、黄某2是刘某3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万某发展了下线邓某、邹永红；黄某2发展了下线纪普林、顾某、黄位中、陈某12、甘某、陈某11，黄位中推荐了其老婆阮某2、陈某11推荐了杨某3。19、证人谢某2、华某1（均为杨某1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结合杨某1的证言，杨某1还发展了下线会员王兵、杨志辉，因此杨某1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4人）的证言证实：谢某2、华某1是杨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20、证人李某4（杨小华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杨小华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杨小华的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李某7、李某8、杨某4、管美芳。21、证人李某5（彭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彭某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他是彭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22、证人戴某2、李某6（均为周某2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周某2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戴某2、李某6是周某2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戴某2发展了下线会员戴某3、龚某1、熊某1；李某6发展了下线会员陈某13、黄某3。23、证人周某5（周某3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四代会员，周某3直接发展的第四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周某3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24、证人徐某2（徐凤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徐凤姐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徐凤姐是徐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她是徐凤姐的直接下线会员。25、证人纪某、陈某11、车仕玉、杨某3、顾某、甘某、阮某2、陈某12（均为黄某2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黄某2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8人）的证言证实：纪某、陈某11、车仕玉、杨某3、顾某、甘某、阮某2、陈某12是黄某2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陈某12发展了下线会员潘某、曾某2等人。26、证人邓某（万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万某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万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吴某1、华某2、章某等人。27、证人李某7、李某8、杨某4（均为李某4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结合李某4的证言，李某4还发展了管美芳，因此李某4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4人）的证言证实：李某7、李某8、杨某4是李某4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杨某4发展了下线会员杨某6。28、证人戴某3、龚某1、许某1、熊某1（均为戴某2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戴某2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4人）的证言证实：戴某3、龚某1、许某1、熊某1是戴某2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龚某1发展了下线会员龚某2、龚某3、廖爱梅。29、证人陈某13、黄某3（均为李某6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李某6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陈某13、黄某3是李某6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陈某13发展下线会员邹某2、杨某7、李某11、邓茶龙；黄某3发展了下线会员黄某6。30、证人尧某1、李某9、周某6、方某（均为戴某1的直接下线会员，均为第五代会员，戴某1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4人）的证言证实：尧某1、李某9、周某6、方某是戴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方某发展下线会员游某。31、证人李某10、陈某14（均为杨某2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杨某2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李某10、陈某14是杨某2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32、证人周某7（曹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曹某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曹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宋某。33、证人黄某4（李某3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李某3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3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34、证人陈某15、周某8、邹某1、樊某、尧某2、郭某、王某、杨某5（均为陈某10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五代会员，陈某10直接发展的第五代会员人数为8人）的证言证实：陈某15、周某8、邹某1、樊某、尧某2、郭某、王某、杨某5是陈某10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邹某1发展了下线会员汤某。35、证人宋某（周某7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周某7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周某7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36、证人汤某（邹某1的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邹某1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邹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37、证人游某（方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方某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方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宁美蓉。38、证人占某（杨某3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杨某3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3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39、证人熊某2（顾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顾某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顾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40、证人曾某2、黄某5、潘某（均为陈某12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陈某12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3人）的证言证实：曾某2、黄某5、潘某是陈某12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潘某发展了下线会员陶某2、李某12。41、证人吴某1、华某2、章某（均为邓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邓某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3人）的证言证实：吴某1、华某2、章某是邓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42、证人杨某6（杨某4的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杨某4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4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43、证人缪某、龚某2、龚某3（均为龚某1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龚某1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3人）的证言证实：缪某、龚某2、龚某3是龚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44、证人乐某（许某1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许某1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许某1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黄某7、黄某8。45、证人邹某2、杨某7、李某11（均为陈某13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结合陈某13的证言，陈某13还发展了下线邓茶龙，因此陈某13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4人）的证言证实邹某2、杨某7、李某11是陈某13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46、证人黄某6（黄某3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六代会员，黄某3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黄某3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发展了下线会员黄某9、许某2、刘某4、邱某、黄美珍、张某。47、证人宁某（游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七代会员，游某直接发展的第六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游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48、证人陶某2、李某12（均为潘某的下线会员，为第七代会员，潘某直接发展的第七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陶某2、李某12是潘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其中李某12发展了下线会员封某、艾某等人。49、证人黄某7、黄某8（均为乐某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七代会员，乐某直接发展的第七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黄某7、黄某8是乐某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50、证人刘某4、邱某、许某2、张某、黎某（黄美珍丈夫）、黄某9（均为黄某6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七代会员，结合黄某6的证言，黄某6还发展了下线黄美珍，因此黄某6直接发展的第七代会员人数为6人）的证言证实：刘某4、邱某、许某2、张某、黄美珍、黄某9是黄某6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51、证人艾某、封某（均为李某12的直接下线会员，为第八代会员，李某12直接发展的第八代会员人数为2人）的证言证实：艾某、封某是李某12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52、证人吴某2（黄某7的下线会员，为第八代会员，黄某7直接发展的第八代会员人数为1人）的证言证实：她是黄某7的“富迪生活网”下线会员。53、营业执照、个体信息证实：抚州鑫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艳；崇仁县龙翔商行经营者为潘军香、崇仁县费丰商行的经营者为黄某2、崇仁县金佳杰日用品经营部的经营者为金艳。54、接受证据清单、富迪生活网商品信息、邹某2佣金信息、富迪生活网微信群信息、宣传信息证实：“富迪生活网”平台的商品价格都明显高于市场价；邹某2的佣金中含有月福利奖励、购物福利收入；富迪的网页上有“赚钱像呼吸一样简单、花20万元送30万元”等夸张的宣传资料。55、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抚州鑫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位于崇仁县巴山鑫城小区及其办公室内概貌（内有“富佑欢迎您”等横幅、电子屏幕、音响、黑板、“富迪生活网”平台发出的货物等）。刑事摄影照片经二被告人辨认无异议。56、扣押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侦查人员从物品持有人陈某3处扣押韩全靓1盒，钙咀嚼片1盒，润通茶1盒，小分子肽2盒等38种“富迪生活网”销售的产品。刑事摄影照片经二被告人辨认无异议。57、转账信息证实：刘冬（180××××3001）支付宝账户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10月8日、10月10日、2018年1月10日转账1680元、3万元、6万元、2.4万元、4500元至杨某1（139××××7231）支付宝账户中；邹某2于2017年10月6日通过银行转款2.4万至陈某13（0434）建行账户，2017年10月8日邹某2通过支付宝账户转款4.8万元至杨某1（139××××7231）支付宝账户中。58、银行转账信息、收条证实：被告人潘军香、金艳的银行账户内收到其发展的多名下线会员的转账，被告人潘军香于归案前退赔部分下线会员损失43万元。59、山东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协查函证实：山东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请求崇仁县公安局的协助对“富迪生活网”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调查取证工作。60、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潘军香主动向崇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8年8月22日襄阳铁路公安处随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进站口将被告人金艳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8月30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金艳押回崇仁县看守所羁押。61、扣押清单、票据证实：案发后，公安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潘军香华为手机一部并将其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5万元扣押后予以上缴财政。6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潘军香出生于1970年10月14日，被告人金艳出生于1979年2月7日，均已成年，且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63、电子数据（光盘资料）证实：被告人潘军香等相关人员通过讲课等方式对“富迪生活网”的运营模式及盈利前景等进行夸张宣传以引诱人员加入会员及投资等。64、被告人潘军香的供述：2016年6月份，她经谢雪云介绍成为“在一起生活网”会员，后她发展金艳加入。2016年12月份，“在一起生活网”转型为“富迪生活网”，之前的积分都自动转入“富迪生活网”积分，原来的积分和发展的会员保持不变，其他人要成为会员必须用微信扫上线推荐人的二维码，扫码后就有链接进入“富迪生活网”平台，进入平台后就会有账号、密码及个人的二维码，缴纳1680元成为VIP会员后可以从发展的下线会员在平台消费获得一定比例的佣金提成。“富迪生活网”运营模式有三种，第一种是自己在平台上购买商品，可以得到1.5倍的消费返还积分；第二种是VIP上线会员可以从下线会员的消费获得1.5%（第二代、第三代）、3%（第一代、第四代）的佣金提成；第三种是月福利奖，是按会员的不同级别及下线消费团体的消费情况发放，按每个月来奖励积分，会员级别有红宝石、翡翠、钻石、皇冠和皇冠大使五个级别，红宝石、翡翠、钻石、皇冠等对应级别会员的月福利奖励积分为2000以上至50000以上。积分可以提现变人民币，比例是1积分兑1元人民币。2017年1月份，她在崇仁县新黄小区，金艳在崇仁县东门口开了“开元节流吧”发展下线的工作室，都摆了“富迪生活网”平台卖的产品，向顾客宣传这个网站运营模式，告诉其可以通过消费最高返1.5倍的积分来赚钱，后来，金艳在2017年10月份在崇仁巴山鑫城开了抚州鑫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宣传“富迪生活网”平台公司及讲课、搞活动的工作室。她们主要是通过展示产品、讲解公司背景、播放公司宣传片，公司运营模式奖励机制来吸引老百姓加入会员，会员又会拉其亲朋加入。她之前建了一个领航体系“富迪生活网”的微信群，一般她们这些骨干会员都会在群里面宣传“富迪生活网”平台的各种广告资料，且骨干会员一般一个月会去山东聊城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去参加其组织的会议、讲课，回来后就会把会议、讲课内容分享给其他会员。骨干会员有她、陈某4、金艳夫妻、刘某3、廖某、黄某1、黄某2、陈某6等人。她在崇仁县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陈某4、金艳、刘某1、裴某、黄永红等人。她知道陈某4发展了廖某、黄某1、刘红英、刘某2、陈家祥；金艳发展了杨某1、刘某3、杨小华、曾某1等人；刘某1发展了刘红秀；裴某发展了黄仉华、陈某5；黄永红发展了陈某6。她知道廖某发展了杨某2、陶某1、陈某7、“星空”；黄某1发展了陈某8、李某1；刘红英发展了黄秋香；陈家祥发展了元某；杨某1发展了王兵；刘某3发展了黄某2等人；杨小华发展了李某4；曾某1发展了周某4；黄仉华发展了戴某1；陈某6发展了谢某1、陈某10、陈某9、李某3、罗某等人；戴某1发展了方某、周某6、尧某1等人。“富迪生活网”销售的产品主要是小分子肽等产品，另外有红酒、保健品等，价格都虚高，有些产品甚至过期，但会员目的是通过“富迪生活网”平台赚钱，对产品的价格不关心。她在“富迪生活网”通过转让积分共卖了大约160万元，2018年4月13日，“富迪生活网”平台关闭时，她还有2万多个分红点，这些积分她都是陆续卖的。平台出事后很多会员在闹，她就用钱向会员买回了60多万积分。65、被告人金艳的供述：她从2016年夏天由潘军香带着一起做“在一起生活网”，几个月后关闭转型为“富迪生活网”。2016年12月份左右，她在崇仁县东门口开了一家“开元节流吧”实体店，用于“富迪生活网”的产品展示和发展会员的工作室，2017年12月份，她在崇仁县巴山鑫城设立了抚州鑫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用这个公司宣传“富迪生活网”平台及讲课、搞活动等，通过产品展示、讲解公司背景、播放宣传片、公司运营模式及各种奖励机制来吸引老百姓。发展下线方式及盈利模式（佣金奖励、月福利奖、消费分红）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潘军香的供述。她直接或间接发展了100个左右下线会员。她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杨某1、刘某3、徐某1、杨小华、周某2、曾某1、彭某。杨某1发展了王兵和杨志辉；刘某3发展了黄某2和万某等人；徐某1发展了饶某2等人；杨小华发展了李某4；周某2发展了戴某2和李某6；曾某1发展了欧某和周某4；彭某发展了李某5。王兵发展了易士祥；黄某2发展了杨某3、甘某、纪某、顾某、陈某11等人；万某发展了邓某；李某4发展了李某7和李某8等人；李某6发展了陈某13和黄某3；戴某2发展了龚某1、戴某3和熊某1等人。陈某12发展了潘某等人；邓某发展了华某2和吴某1；陈某13发展了李某11、邹某2、杨某7和邓茶龙等人；黄某3发展了黄某6。她大概投资了五六万元在“富迪生活网”，通过转让给下线积分获利70余万元（有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转账），她的微信、支付宝（139××××1508）绑定的是尾号1039的工商银行卡，户名是金艳，另外还用了杨某1的一张工商银行卡。2018年4月平台关闭后，她退了一些会员的钱，其中周某31.6万元、杨志辉1万元、胡玲珍3700元、华某28000元、两个老人2000元。6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潘军香、金艳对自己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自愿认罪认罚。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军香、金艳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潘军香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层级达八级，情节严重；金艳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潘军香于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能积极退赃、退赔，可酌定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对被告人潘军香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金艳被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对被告人金艳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适用认罪认罚制度，认为可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建议崇仁县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潘军香二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金艳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五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该建议依法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潘军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金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13年11月14日公通字［2013］37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潘军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金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用手机一部等物予以没收。上诉人潘军香提出，公诉机关已考虑其具有自首、退赃53.3万元、退赔40余万元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传销过程中没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行为，建议法院对其处2年至5年有期徒刑。原判在量刑时虽然也认定了她上述从轻、减轻情节，但未予以充分体现，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金艳提出，1、一审认定她下线74人、获利50万元以上错误。普通会员不应认定为传销人数；下线人员74人仅有部分人有证言，不足以认定。她和亲属也投入了大量金钱，至“富迪生活网平台”关闭时，上诉人还有大部分金额未提现，她并未获得实际收益。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一审虽认定了她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但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1年至3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未充分体现，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饶斌岗的出庭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潘军香犯罪情节严重，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潘军香自首和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属于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应计入传销组织内部人员，认定上诉人金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为74人，并获利50万元以上，有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上诉人金艳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潘军香、金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外，还查明，上诉人潘军香在“富迪生活网”关闭后，退赔他人46万元，上诉人金艳退赔他人2.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一审判决列举的上述证据，还有二审期间，两上诉人亲属提交的方某、李某7出具的收到潘军香、金艳退赔款的证明各一份。上述证据，均经依法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潘军香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潘军香有自首、积极退赔和退缴赃款的情节，并认罪认罚，二审期间其亲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结合上诉人潘军香的犯罪情节与情节严重的起点相差不大，依法可对上诉人潘军香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潘军香的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金艳提出一审认定她下线74人、获利50万元错误。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金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74人，依法应认定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74人；上诉人金艳在侦查机关对获利50万元以上有多次供述在卷、并表示认罪认罚，对其供述予以采纳，综上，对上诉人金艳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金艳还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金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退赔很少部分损失，二审期间，其亲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会员费、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潘军香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层级达八级，情节严重；金艳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潘军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积极退赔和退赃情节，并认罪认罚，综合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金艳有坦白情节，有少量退赔情节，综合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潘军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上诉人金艳提出原判认定其下线人数和获利数额错误，经查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金艳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依法可对本案予以改判，对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用手机一部等物予以没收；二、撤销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潘军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金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潘军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金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