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凌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付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斌，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海龙盾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范悦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震，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凌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海龙盾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9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错误。凌扬公司参加了一审的庭审活动，并且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然而一审判决却没有直接送达给凌扬公司，而采用公告形式意图变相剥夺凌扬公司的上诉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5月5日，双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购买9台全顺车型的白色底盘共计2276000元，并约定2015年3月30日支付的预付款中的500000元转化为定金。是中海公司违约擅自更改合同标的物，导致凌扬公司备货无法卖出损失严重，差额部分尚不足定金部分，要求中海公司用此差额弥补损失已经是做出了让步。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定金做出处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中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凌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的审理过程当中，虽然经过公告，但是凌扬公司亦是参与了庭审活动，在一审法院按照其地址确认书载明的地址寄送裁判文书过后，因无法送达才采取了公告送达的形式。二、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实际履行情况，一审判决已查明案件事实，剩余的34万元，凌扬公司方亦是确认为预付，现中海公司要求退还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扬公司立即返还货款人民币944000元及其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由凌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中海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凌扬公司返还货款本金人民币340000元及利息（计算基数调整为人民币340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中海公司称在2015年1月5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中海公司以人民币264000元的价格向凌扬公司购买1台全顺车型的白色底盘，同日中海公司转账支付了约定的款项，凌扬公司于2015年2月7日开具等额发票并交付车辆合格证、一致性证书等相关材料；在2015年2月13日，中海公司、凌扬公司再次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中海公司以人民币230000元的价格向凌扬公司购买1台全顺车型的白色底盘，同日中海公司转账支付了约定的款项，凌扬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开具等额发票并交付车辆合格证、一致性证书等相关材料；2015年3月30日，中海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凌扬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的预付款；2015年4月14日，中海公司、凌扬公司再次通过口头协议，约定中海公司以人民币226000元的价格向凌扬公司购买1台全顺车型的白色底盘，同日中海公司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76000元，并以2015年3月30日支付的预付款中的人民币50000元予以抵扣剩余款项，凌扬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开具等额发票并交付车辆合格证、一致性证书等相关材料；2015年5月5日，中海公司、凌扬公司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中海公司向凌扬公司以每台人民币226000元的价格向凌扬公司购买9台全顺车型的白色底盘，以每台人民币242000元的价格购买1台全顺车型的黑色底盘，共计人民币2276000元，以2015年3月30日支付的预付款中的人民币500000元转化为该协议的定金，中海公司于2015年5月7日以转账方式向凌扬公司支付该协议剩余款项人民币1776000元。但在签订2015年5月5日的协议后，凌扬公司在2015年5月8日向中海公司交付了7台全顺车型的白色底盘和1台全顺车型的黑色底盘，合计货值人民币1824000元，并陆续在2015年10月28日、2016年8月30日陆续开具等额发票并交付车辆合格证、一致性证书等相关材料。2015年7月7日，由于凌扬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向中海公司支付协议约定车辆，故向中海公司交付了大通C车型的白色底盘，价格人民币230000元，并于2016年8月30日向中海公司开具等额发票。2015年7月13日，凌扬公司提出以每台人民币166000元的价格向中海公司出售2台大通自动挡车型的白色底盘，合计人民币332000元，凌扬公司交付2台底盘后于2015年7月13日向中海公司开具等额的发票，并提供相应的合格证及一致性证书。至此，中海公司累计向凌扬公司支付了人民币3446000元，提取车辆累计价格为人民币3106000元，凌扬公司多收取款项人民币34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凌扬公司认可收到上述中海公司支付的款项，对签订协议及交付车辆的事实亦予以认可，确认存在差额人民币340,000元，但主张系中海公司不按2015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擅自更改协议约定的标的物，导致凌扬公司为中海公司备货车辆无法卖出，损失严重，故该差额应当用以弥补凌扬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不应当退还，亦无须支付利息损失。为此，凌扬公司提交了车辆上牌信息予以证明。中海公司对上述上牌信息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凌扬公司所提供的上牌信息所对应车辆均系黑珍珠色。凌扬公司主张系中海公司更改了车辆颜色，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凌扬公司对其主张所遭受的损失亦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买卖协议》、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中海公司、凌扬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受到合同法以及相互约定的约束。关于货款支付及车辆交付的问题，根据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海公司在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陆续向凌扬公司支付了人民币3446000元；在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向凌扬公司提取车辆累计价格为人民币3106000元，该事实中海公司、凌扬公司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海公司主张的差额部分人民币340000元，凌扬公司是否应当予以退还。对此，凌扬公司主张中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抵扣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交易的情况，中海公司确存在未完全履行2015年5月5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尚剩2台全顺车型的白色底盘，但此后中海公司在凌扬公司处另行提取了其他3台车辆，双方虽未签订对原协议进行更改的补充协议，但凌扬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中海公司曾存在违约要求支付违约金，而是以实际行动向中海公司交付了《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以外的其他车辆，能够推定双方对《机动车买卖协议》进行了更改，故对于凌扬公司抗辩中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扣除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剩余款项人民币340000元的性质问题，经核算该部分款项应当为2015年3月30日中海公司向凌扬公司支付预付款中的一部分，但中海公司、凌扬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预付款指向的预订车辆，故对于凌扬公司主张中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无事实依据，同时凌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凌扬公司占有中海公司该款项系基于中海公司多支付的行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中海公司主张凌扬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3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凌扬公司确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中海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次日即2017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凌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34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4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00元，由凌扬公司负担，中海公司预缴多出部分人民币684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为2015年5月5日至7月5日，凌扬公司向中海公司交付大通C车型白色底盘的时间是2015年7月7日，交付两辆大通自动挡车型白色底盘的时间是7月13日。关于2015年3月30日中海公司向凌扬公司100万元的性质，凌扬公司在一审中称是10辆全顺、10辆大通车的预付款，在二审中称是9辆全顺的预付款。另查，凌扬公司主张因中海公司未履行协议给其造成损失，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无书面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向凌扬公司的注册地址深圳市宝安区邮寄送达判决书被退件，该邮件上备注“上门无此公司，无电话联系”，一审法院以此为据进行了公告送达判决书。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机动车买卖协议》的履行问题，中海公司主张其因凌扬公司无白色全顺车底盘供货，导致履行过程中双方协议变更了履行标的，用三辆大通车底盘取代了原协议约定的两辆全顺车底盘；凌扬公司主张中海公司未提取约定的两辆全顺车底盘给其造成损失。本院认为，凌扬公司的主张有如下不合常理之处：首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2015年5月5日至7月5日，凌扬公司在该期间向中海公司交付了7辆白色和1辆黑色全顺底盘，凌扬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催告中海公司提取剩下的2辆白色全顺底盘。在双方没有协议的情况下，凌扬公司在2015年7月7日和13日分别向中海公司交付三辆大通车底盘。从上述情况来看，中海公司主张的因凌扬公司不能交付剩下的2辆白色全顺底盘，导致双方协议变更履行标的，用大通车替代全顺车的履行符合常理；其次，凌扬公司主张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备好全顺底盘，中海公司未按约定提货。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车辆信息显示凌扬公司为2辆黑珍珠色全顺车底盘上牌，与合同约定的白色全顺车标的不一致；第三，对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凌扬公司在一审中称是10辆全顺、10辆大通车的预付款，在二审中称是9辆全顺的预付款，其陈述前后不一致；第四，凌扬公司主张中海公司未履行合同导致其损失，但其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综上，本院对凌扬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中海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约定用3辆大通底盘替代了2辆全顺底盘的履行，中海公司的履行行为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一审法院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向凌扬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送达判决书，该邮件被“上门无此公司，无电话联系”为由予以退回，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公告并无不当；且凌扬公司已在法定期间内知晓一审裁判文书内容并提出上诉，一审法院的公告行为并未对其实体权利造成影响。故本院对凌扬公司声称一审法院变相剥夺其上诉权利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凌扬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市凌扬汽车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深圳市凌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  卫  峰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兼）